═➣═➣═➣═➣═➣═➣═➣═➣═➣═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   冥界人间办事处   作者:初吻江湖   简介:   田望舒,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男孩儿,在即将实习的大四,遇到了非常神奇的事情;闻人凯,法律界的无人敌;法术界的万人迷;表面律师,背地天师,人设也是没谁了。   他们的相遇,如同流星撞地球,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第0章 楔子   天启四年(即公历1624年)出现了天旱,天启五年(1625年)又继续了干旱天气;灾变前一个月,鬼车鸟停留在京城的观象台处,昼夜哀叫;灾变前十四天,冷害,霜情严重,五月份竟然“白露著树如垂棉,日中不散”;   灾变前八天,午后,天空的东北角上有云气似旗,又似关刀,先是白色,后变红紫;灾变前五天,五月初一,山东济南知府去城隍庙行香,刚到庙门,知府和随从忽然都莫名昏迷过去;灾变前四天,有人看到前门角楼上有火光,青色萤火,大如车轮;灾变前三天,东北方出现红赤的云气;灾变前二天,空中出现黑色云气;   灾变前四小时,地安门守门的内侍忽然听到音乐之声,一番粗乐过去,又是一番细乐,如此三叠,大家惊怪,发现声音出自后宰门(地安门)火神庙。   有人刚刚推开殿门去看个究竟,只见一个红球从殿中滚出,腾空而上;灾变前一刻:哈哒门火神庙庙祝惊见火神乱动,像是要下殿,有人忙拈香跪告。   火神因地壳运动晃动,当时的人们以为火神显灵,庙祝哀哭抱住。   就在此时,东城蓦地响起震声。   后世记载:明朝,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巳时。   京城天色皎洁,忽有声如吼,从城东北方渐至城西南角,同时有一特大火球在空中滚动。   巨响声中,天空丝状、潮状的无色乱云横飞,有大而黑的蘑菇、灵芝状云像柱子那样直竖于城西南角。   刹那间天昏地暗,尘土、火光飞集,天崩地陷,万室平沉。东自阜成门,北到刑部街,长一千五百米到两千米,宽六千五百米范围内木材、石块、人体、禽尸像雨点那样从天空中降下。   数万间屋、两万多人都被炸成粉状,瓦砾腾空而下,衣物远飞至昌平,死者皆裸体。正在紫禁城内施工的匠师们,从高大脚手架上被震了下来,两千多人跌成“肉袋”。   为皇帝出宫准备的仪仗队中的大象,因受惊从象房中奔逃而出,满街乱窜,践踏百姓,死者无数。   御史何迁枢、潘云翼在乾清宫被震死,住在城西南的何家、潘家全被埋在土中。   由于皇宫处在爆炸区边缘,使明熹宗朱由校幸免于难。   据《天变邸抄》记载,大爆炸猛发之时,天启帝正在乾清宫用早膳,突然大殿震动,皇帝扔下饭碗,起身直奔交泰殿。速度之快,惊慌的内侍们一时未来得及跟上,只有一个贴身侍卫扶着他。但行到建极殿时,行至建极殿旁,有木槛、鸳瓦自空中坠下,天启帝的贴身侍卫脑顶被砸裂,一命呜呼。   天启帝喘息未定一人跑入交泰殿,躲到大殿的一张桌子下。   同时,乾清宫大殿严重损坏,一派狼藉,御座御案都翻倒在地。   皇帝是活了下来,可是侍奉皇帝进早膳的太监皆殉难,无人存活。   更有不满周岁的皇太子朱慈炅,因大爆炸受惊而猝死。   这场巨灾带来了巨大的人员伤亡,仅中心灾区,粉身碎骨的,就“人以万计”。   死者有姓名的几千人,姓名不详者又不知有几千人,而在皇宫的工匠,因是震而坠下者约有二千人。   还有一间学堂的学生,“粤西会馆路口,有蒙师开学童子三十二人,一响之后,师徒俱无踪迹。”   此事最奇怪的是“死、伤者皆衣衫皆无”,为空前罕见的怪事,令明末清初的名人学士大惑不解。   例如:   周季宇当天上午去菜市口买一蓝纱褶,中途遇上六个友人,于是停下行礼拜揖。礼还没拜完,头忽然飞去,而另外六个人却纤毫未伤;在粤西会馆路口,有一学馆,其中有学童三十二人,一响之后,先生和学生俱无踪迹;宣府新推总兵正出门拜客,走到圆宏寺街时,一声巨响,一行七个人都没了踪影,同时消失的还有一匹据说是花千金才买到的宝马;承恩寺街有一女轿经过,震后,只见打坏的轿子仍在街心,而女子、轿夫都不见了;而经过玄弘寺街的女轿则幸运多了,一响掀去轿顶,轿中女子身上的衣服没了,人却没事。   多死者和伤者均赤身果体,寸丝不挂。有一长班(侍从),巨响之后,帽子、衣裤、鞋袜一霎那全都不见了;有一人因压伤一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见街上妇女赤体而过,有的用瓦片遮住下身,有的用半条脚带遮掩着,有的披了半条褥子,有的披着一幅被单,一会工夫就过去了数十人,那人见了哭笑不得。   翰林院何廷枢正要出门拜客,大震一声后,全家人被埋入土中。   何廷枢的两三个文书手持锹镢站在瓦砾上,大呼道:“底下有人可答应!”忽有人应道:“救我!救我!”众人问道:“你是谁?”应道:“我是小二姐。”原来是何廷枢的爱妾。   文书赶紧把她刨出来,只见她“身无寸缕,以手掩阴,羞赧无措”。一文书急忙脱下大褂给她盖上,扶着她骑驴走了。   震崩后,有人报信说,许多红细丝衣等都飘至西山,大半挂在树梢上;还有的飘到了昌平教场中,器皿、首饰、银钱无所不有。   户部张凤逵派长班前去验对,果不其然。   丰润等县治,树上也挂满成堆的衣服;还有的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别人家中;“更有失手足头目于里外得之者”。   而落在昌平州教场的衣服成堆。   户部(管民政的机构)派长班去昌平查验,长班回来报告果然衣服、器皿、首饰、金银、鞋袜俱有。   户部张凤奎将此事写入奏折向皇帝汇报。   爆炸时,裹挟的力量之大也前所未有,竟可移他山之“石”。   石驸马街上有一重五千斤的石狮子飞出顺成门外,树木则飞到了密云。   除了“飞”走的树木,《酌中志》中还记载,王恭厂旁的二十多棵大树被连根拔起,树根向上,而树梢向下,地下的大坑有数丈深,烟云直冲天空,形如灵芝,一路滚向东北方,到达西安门一带,天空纷落许多铁渣。   而自宣武街迤西,刑部街迤南,许多厂房猝然间倾倒,屋顶上尽覆土木。至于坍塌的平房,则炉中之火皆灭,但只有卖酒的张四家的两三间房子着火焚烧,其余的平房则安好无毁。   在长安街一带,不时有从空飞坠而下的人头,或眉毛、鼻子,或额头,纷纷扬扬;而德胜门外,坠落的人臂人腿更多不胜数,伴随木头、石块、家禽等,像天雨一样落下来,景象惨不忍睹。   这场灾难伤亡巨大,以至于收殓尸体都成了问题。   《碧血录》中有一段生动的描述:前门有一家棺材店,灾后第二天,有人去买十四口棺材。转眼间,又来一人,说要买五十二口,店老板很是为难,说没那么多,那人让老板把店里的棺材不论大小都拿出来搭上,他回去自配,足可见当时伤亡之惨重。   关于引发这场灾难的原因,专家们众说纷纭,除了“火药焚爆”、“地震”和“陨石坠落说”外,还有“飓风致灾”等观点。   每一种说法都有自己的根据,但都无法全面解释所有的诡异景象。   但是在当时灾变后,明朝举国上下一片慌乱,人心惶惶,朝野震动,怨声沸腾。有些人认为这是由于奸臣贼子、阉党宦官横行霸道、倒行逆施、贪污受贿、腐败成风所招致的“天谴”,“苍天有眼惩治朱家王朝”。   有些人认为这是由于“上天示儆(警告)天之子”,上书要求皇上“反躬修省”。   灾后第三天,皇帝颁发圣旨追究大臣的责任,下了一道“罪己诏”,将自己狠狠的骂一通,并表示要亲自赴太庙祭拜。   他指示所有的“中外臣工”都要穿朴素的服装,务必竭力虔诚地“洗心办事”,“痛加反省”,以便期望王朝“长治久安,万事消弭。”   但是却没有得到上天的回顾,转年,即一溜儿七年,天启帝就驾崩了,明思宗崇祯皇帝继位。   这位就是汉人最后的皇帝,崇祯帝。   也是明朝最后一个在史书上被承认的皇帝。   虽然他励精图治,诛阉人,破党争,使得朝野上下精神为之一振,拥有了一篇新气象,但是腐朽已经根深蒂固,各地农民纷纷起义,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攻陷北京。   崇祯皇帝命后宫嫔妃尽皆自杀,懿安张皇后、孝节周皇后自尽。   其后崇祯皇帝亲手砍杀自己的两位女儿,昭仁公主被杀。   长女长平公主因用手挡剑手臂被砍断,幸存,于两年后病故。   又命贴身太监小毛子带三位皇子出逃。   崇祯皇帝于煤山自缢而死,太监王承恩、大学士范景文、都御史李邦华、户部尚书倪元璐等诸臣从死,明朝灭亡。   四月,清军入山海关,挥兵南下,掀开了历史,新的一页。   而当年的“天启大爆炸”,也成了历史上,一个让人摸不透、猜不着的不解之谜。   更是没人知道,当年的那场大爆炸,到底都产生了什么影响?地下,又跑出来了什么存在。   一直到今天,我们的故事,也由此诞生而来……。   缘起   昏暗的灯光,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暗淡三分。   寂静的夜里,古旧的巷子里,还残留着烟灰的气味。   一些灰烬被清风吹起,散在空气中,最后不知所踪。   一声细微的猫叫,一个黑影猛地蹿了出来,偶尔晃过路灯下,一闪而过一个面目狰狞的脸。   随后一个人影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   此人西装革履,皮鞋都擦亮的在反光。   手上戴着的手表,很特别,表盘上不是指针,而是阴阳图案,还是在不断的旋转的太极。   虽然是盛夏的夜晚,但“七月半”,鬼门开,就算是再大胆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怎么半夜出门的,何况是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老人,就更忌讳这些了。   以至于都没有人发现,这个男人与这里,格格不入。   黑影跑的飞快,男人气定神闲,散步一般,紧紧跟着对方,脚下几乎缩地成寸。   黑影一直蹿进了附近的公园,那里有一座小山,平时这里林荫茂密,是盛夏乘凉的好地方,可是这一晚,这里却会让人觉得阴森,深更半夜的更是没人来。   男人毫无顾忌的一挥手,周围更是黑了三个度。   黑影眼看跑不脱,转身……给男人跪下了!   “怎么不跑了?”男人走过来,脸不红气不喘,都没有要扶起对方的意思。   对方抬头,露出来一张惨白的脸,僵硬的表情,以及身上传来淡淡的尸臭味道,让男人下意识的皱眉头:“求饶了?”   对方僵硬的点头。   “没有饶恕的必要。”男人伸出左手,张开五指,表情厌恶但是还要处理这个东西。   对方趁着男人伸手的时候,突然张口,从口中飞出一只绿色的东西。   男人猛地虚握住拳头,轻笑一声:“还真给我找到了,怪你自投罗网。”   他对着拳头吹了口气,待到他松开拳头,再次张开手的时候,手里只有一点深绿,扬起手,让那点深绿随风飘散。   再低头看眼前已经硬邦邦倒在地上的人,或者说是尸体,男人很熟练的掏出手机,发了个定位给对方,然后发了两个字,“善后”,就收起了手机,慢悠悠的下了这座小山,重新回到了路灯下。   这里的路灯比老巷子那里明亮了许多。   神奇的是,这个人在路灯下,虽然有影子,但是影子却很抽象,像是一个身着古装的帝王,而非一个西装革履的现代社会精英。   他没有回家,而是走了很远的路,找到自己的车子,开车回到了一个市中心的独立办公楼。   这座楼占地不大,但是有很大的地下停车场。   虽然是挂着“特殊案件综合部”的“第一办事处”,却门禁森严,犹如银行保险库,进出都要指纹验证,门口没保安亭,没人站岗放哨,可有三道门。   第一道密码,第二道指纹,第三道竟然是人脸识别。   走进这里,男人直接上了三楼,顶层是四楼,但是顶层没有天花板,是个露天的花园。   上去之后,有几个人看到了他:“您回来啦?”   “嗯,让人去善后了,他们处理完,就没事了。”男人走进了这里的办公室,门没关,他坐在了电脑前,打开后输入了一些指令,才扯开了自己的领带:“茶!”   “来啦!”马上有个嬉皮笑脸的小姑娘,端着一紫砂茶杯就冲了进来,十分谄媚的将茶杯放到了他的手边:“您请享用。”   “孟小婆,你用忘川水给本座煮的什么东西?”男人并没有因为女孩儿的可爱,而对她有什么温柔以待,反而冷着一张脸,说话的口气更是冷的掉渣儿。   “哎呀,属下不敢。”女孩儿没怕他,一张可爱的脸上,表情古灵精怪:“我们冥界人间办事处没您坐镇,可是要发生大乱子的,尤其是这个时候,嘻嘻嘻……。”   “嗯?”   “属下特意为您用最好的荷叶露珠水,煮的高山绿茶。”   “现在的荷叶露珠水,还能喝吗?不会让我中毒吧?”   “您这十八层炼狱毒火都能穿过而头发丝都不少一点点的存在,还怕人间这点污染啊?”   “那是在冥界,这里是人间,我们都是人。”   “您还是人啊?”   “我总觉你这是在骂我呢?”   “属下不敢。”女孩儿麻利的赔笑退出了办公室,没关门。   又有一个人进来,这人一双大眼睛,眼睫毛也很长。   一身深红色的休闲运动装,肩不宽,但是窄腰,尽管穿着运动装,也能看出来有一双笔直的大长腿:“牛犇已经料理善后。”   “好,还是马年你办事,本座放心。”   “牛犇办事也很妥帖。”   “牛犇一身蛮力,没你他只会横冲直撞。”   “您过奖了。”马年很谦逊:“今日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关闭鬼门了。”   “一炷香时间已经过了,鬼门已经关闭。”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好了,回去休息,明天周末,不用上班。”   “好的,祝您周末愉快。”马年恭敬的告别。   “周末愉快。”男人挥了挥手。   等到马年走了,他才又看向电脑,眼中的冷意依然存在,只不过多了一点人情味:“周末啊!”   …………   周末的早上,田望舒睡的正香,就被电话铃声吵醒:“喂?”   “田旺旺!”里头传来同寝室哥们儿的大喊:“你在哪儿?”   “我在家啊?大周末的我不在家,我在学校我疯了我?我有那么爱学习吗?”田望舒不想起床,只是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就开怼:“再说了,我都要毕业了。”   “你还记得你要毕业了?这都要领实习资料,你在家睡大觉?你去梦里实习吗?”对方也是一顿狠喷:“你想延毕?”   “我的天哪!”田望舒瞬间惊坐起:“导儿他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大周末的还在学校加班?”   “小王八蛋我是为了谁加班?”对方的手机里,传来导师愤怒的声音:“你们论文不过关,实习不合格,我就是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您老长命百岁,这刚七月十六,不要说不吉利话。”田望舒嘿嘿一乐,瞬间从枕头的小弟,变成了精神小伙:“我这就飞奔向您!”   “别果奔来就行。”对方挂了电话。   田望舒麻利的起床,用了十分钟时间捯饬好自己,拿着手机就叫车,在跑出小区大门后,还趁着一点时间,去买了个早饭,两个大肉包子。 第1章 上错车啦!   田望舒往外跑的飞快,低头看到手机提示他车子已经到了大门口,他飞奔出去,打开车门就蹿了上去:“尾数5540,农大,谢谢!”   下一刻,嘴里就塞进了肉包子,他最爱的酸菜肉。   手里麻利的打开背包,里头有他的资料,档案袋。   还有他的学生证,饭卡……清点了一遍之后,才听到手机一直在响,咽下嘴里的包子:“喂?”   手机上显示来自叫车平台的电话。   “先生,你在哪儿?我没接到您!”对方是司机。   田望舒扭头一看:“我勒个去!”   原来他上错了车,这车子什么牌子他不知道,话说他不认识车子,从小到大就分辨不清楚车子都市什么牌子,什么性能……他连车子都不会开。   只会骑自行车。   而这辆车子,内部十分豪华又舒适,一路行驶平稳,连颠簸一下都没有的那种。   至于开车子的人,好吧,没有西装革履,一身偏正式的休闲服,身上一股冷清的味道,挺好闻的男士香水吧?   车子里没有任何异味……现在一股酸菜肉包子的味儿了。   这看着也不像是个载客的车子。   “别去了,我也去农大办事,顺路带你一下。”闻人凯没看对方,依然在认真开车:“现在倒车回去,要绕路,这是单行道,而且时间你也来不及了。”   “对不起啊,我太着急,没看车子就上了。”田望舒脸都红了:“那个,你看,你这油费我出,行么?”   他不想占人便宜。   “顺路,走吧。”闻人凯没多说话。   车子到了农大的停车场,田望舒赶紧道谢,然后手机又响了,同寝的老三叫他快点:“万事具备,就差你了。”   “好,知道了。”田望舒赶紧挂电话,对着陌生的俊帅成功人士,不太好意思的道谢:“谢谢您,谢谢。”   他麻利的开了车门,滚下了车。   回头一看这车子,好吧,虽然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就好贵的那种。   立刻更囧了,赶紧点头哈腰跟人挥手道别,然后转身跑去了桃李楼。   桃李楼就是老师们的办公楼,取自“桃李满天下”的意思。   三楼307就是他的目的地,都没敲门,直接冲了进去……:“导儿!”   田望舒冲进去,一个滑跪就扑到了导师的脚下:“徒儿来啦!”   “你个臭小子,给我起来,不要扯我裤子。”导师的白头发都要被气黑了:“实习申请表都不想要了吗?”   “要要要,要哒。”田望舒赶紧爬起来,站了个军姿出来:“导儿,我太爱你了。”   “别爱我,爱你将来的爱人就行了。”导师去拿了表格。   其他三个人都在,是田望舒的同寝室友,同样也是同班同学。   张岳中是老大,小声的问田望舒:“你这家伙,昨天当夜猫子去了吗?”   寝室二哥,鲁迪同样小声问他:“还是太兴奋,失眠了?”   寝室老三石兰奇揉了揉鼻子:“该不是出门约会去了吧?”   “你们三个少瞎琢磨,我是很早就睡了的,但是做了一晚上的梦。”田望舒打了个哈欠:“明天我生日,请你们吃饭,去不去?”   “去!”三个人异口同声。   “去什么去?”导师拿了四个表格给他们:“都老实的坐着填好,你们四个是我这一届,带出来的成绩最好的学生,好好实习,争取从事这一行,要是毕业既转行,我可白瞎这几年的心血了。”   “导儿啊,你有推荐的实习地方吗?”   四个人老实的坐着填写自己的资料。   “有啊,呈祥农业公司,他们那里有现成的实习机制,很成熟的,你们去了就能上手。”   “可是他们那里用的上这么多实习生吗?我听说有好多人去他们那里实习哦。”   “用得了吧?”导师心里没底了:“很多吗?”   “很多,每年都有啊。”   “实习好的话,也能留在那里上班吧?”导师垂死挣扎:“你们这么优秀。”   “导儿啊,给我们换个地方吧,都一窝蜂的扎过去,不太好吧?”四个人眼巴巴的看着导师。   “那你们想去哪儿?”导师拿了个备选的地方:“还有一个南山药材场,那里种植的都是中药材,地方有点偏僻,胜在很安静,老板是当地人,但是常年不在家,是村里的人在帮忙看管,环境好,工作也轻松。”   “他们种植什么药材啊?”   “还能工作轻松?”   导师幽幽地告诉他们:“人参。”   四个人恍然大悟:“人参啊!”   “三年都是速成了,十年八年的能长成一片就不错啦。”   “现在速成的不行,那又不是萝卜,三年的还能做个菜,五年以上的吧?才能有药效。”   几个人讨论了一下,决定去南山药材场。   结果导师打电话过去一问,那里只需要三个人,不用四个。   “那你们三个去。”田望舒直接举手,表示自己可以出局。 第2章 田望舒   “说啥呢?我们仨咋能扔下你一个?”三个人都很不高兴。   “不是啊,你们知道的,我要回东北老家,我爸爸不经常在家,我二叔虽然说是陪读,但他也很忙,我想早点回老家,他们安心。”田望舒提起自己家,有点失落。   “老幺啊,你家挺好的,你爸虽然常年不着家,但那不是忙工作吗?那个,你二叔对你也不错,你都大学了,他还陪读呢!”张岳中是四个人里的老大哥,很是关心身为老幺的田望舒:“对你多好。”   “不一样,我是少年大学生,上大学的时候才十四岁,今年才十八,过了生日我就成年,能喝酒了。”田望舒振奋精神:“不过我二叔对我是很好的,我爸常年不在家,都是他照顾我。”   “而且你二叔还是个做生意的高手,陪读也没耽误他赚钱。”同样家里做生意的老三石兰奇,很是羡慕:“我爸妈做生意,就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我过年都见不到他们几次。”   “谁让你爸妈是种植鲜花的呢,你家滇省那边,一年四季,鲜花盛开啊!”东北孩子田望舒很是羡慕:“我们那里冬天就剩下雪花了。”   “我们也好羡慕你,东北就是能惯孩子。”三个人异口同声。   气氛好了一些,导师这才问他:“旺旺啊,你确定要回老家实习?”   “也不算是回老家,我二叔在这里有投资,我可以去那里实习。”田望舒嘿嘿一乐:“据说是一家大型果园,正好跟我学的专业对口。”   “投资什么的我不懂,但是你才十八岁,身边没人可不行。”导师不放心啊。   田望舒倒是对自己放心:“我是关系户嘛,应该不会被人欺负。”   “你确定?”   “确定啊!”   田望舒最终没有跟他们三个一起实习,毕竟老大家里是想让他留校,有个好的实习单位,简历上也好看一些;三哥是个大咧咧,去外头没人跟着怕吃亏;二哥鲁迪是要回去考公的人,实习出彩的话,以后也是个加分项。   至于自己,田望舒没多想。   倒是邀请导师去吃饭,导师没去:“你们去给旺旺过生日吧,不要多喝酒,我有个客人要见一见,旺旺生辰吉乐。”   “谢谢导师。”田望舒带着三个人,出了桃李楼。   “今天有时间,老幺,你请客,我们当提前给你过生日了,明天你该跟家里人过了。”大哥张岳中想的很周全:“反正下午没事。”   “对,就这么决定了。”二哥鲁迪第一个响应老大的号召。   “我们去哪儿?吃什么?”三哥石兰奇更是直接问田望舒。   “明天才是我生日,不过今天先去吃一顿也行,明天的确是要跟我二叔一起过。”田望舒正打开手机扒拉。   “那……你爸呢?”   “不知道他回不回来。”田望舒对父亲,已经没有多少期待了。   “旺旺啊,别想那么多,你看,他在不在你身边,你也长大成年了啊!”三哥石兰奇大咧咧的揉了揉田望舒的头:“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吓死哥了好么,看着你像个小姑娘,寝室里我们都十八岁,就你十四岁,啧啧啧。”   “三哥你不要欺负我年纪小。”田望舒回手扯了一下石兰奇的胳膊:“我要跟大哥告状了。”   “老三你不要欺负老幺。”最先出手的是二哥鲁迪,齐鲁大地出来的孩子,人高马大,一身正气。   “这附近我们都吃遍了,去个远点的地方。”田望舒举起手机:“我们去一家传统餐厅,好不好?”   “好啊,去之前,我们给你买个蛋糕。”   “要个小点的,太大的吃不了。”   “有二哥你在,没有吃不了的东西。”   “但是你二哥不爱吃甜品啊!”   “可是我爱吃啊?”田望舒小声嘀咕:“我爱吃甜品。”   “还真是个孩子,你一个男生,竟然喜欢吃甜品。”   “还喜欢吃黄桃罐头。”   “你们不懂。”田望舒摇头:“黄桃罐头对我们东北孩子来说,是万能灵药。”   四个人嘻嘻哈哈的走出了校门,直接叫了个车,直奔目的地。   田望舒在外面是个老实乖巧话又少的青春男大,三个哥哥把他照顾得很好。   点菜的时候,都不用他说,自动给他点了爱吃的两道菜,大哥去买了个六寸的小蛋糕,二哥买了一束向日葵,送给田望舒。   三哥石兰奇直接在这家饭店的隔壁,烟酒店里,给他选了一瓶红酒:“干红金冠,明天你就能喝酒了。”   “谢谢。”三个哥哥都给他买了礼物呢。   吃了生日蛋糕,没吹蜡烛,因为大哥说让他跟家里长辈过生日的时候,吹蜡烛,这个就提前吃了吧。   没喝酒,喝的大麦茶,但是吃了饭店赠送的长寿面。   吃过了这顿饭,四个人杀向了KTV,鬼哭狼嚎了一番,晚上出去撸串。   最后一起送田望舒回了家:“老幺,我们实习之后见啦!”   “没事就视频一下,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群里也要踊跃发言,不要总是神隐好么。”   “知道了。”田望舒跟他们挥了挥手,看着他们三个上了车走人,才走进小区大门,到了家里刷了指纹锁,进了家门。   他在门口就打开了灯,沉默的换鞋子,背着书包进了客厅。   家里虽然装修的温馨,可没有任何人气,客厅里都没有家里人的照片。   先去洗了个澡,换下的脏衣服塞进了洗衣机里,调好控制键自动洗衣服,他本人则是擦干了头发,坐在了电脑前,打开电脑……一切进行的时候,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像是演绎了一场沉默的哑剧。   屋里灯火通明,只有田望舒一个人。   登录校园网,把自己的实习表内容,填进去,还输入了自己的学号。   田望舒听到了门口有动静,就走了出去:“二叔?你回来啦?”   “旺旺啊。”田磊看着田望舒:“怎么还没睡?”   “今天去学校拿了实习表,二叔你怎么不叫我起床?我都起晚了。”   “今天不是周六吗?你们学校不放假啊?”田磊惊讶了。   果然是什么人带什么样的孩子,这位也觉得,周六周日,企事业单位啊,学校就该放假。   所以他才没叫孩子起床,想着周末就该睡懒觉才对。 第3章 二叔,田磊   “导儿在加班啊,我们寝室那三个拼命的call我,我出门还上错了车。”看到二叔,田望舒下意识的就跟长辈诉说委屈:“幸好今天去了,实习有三个职位,我让他们三个去了,二叔,我能去你投资的那个果园实习的吧?”   “能,怎么不能?”田磊笑了,有些温柔和怀念的抬手,摸了摸侄子的头:“我自打知道你读了农大,就投资了个果园,你可以去实习,果子随便吃。”   “也可以随时回老家吗?”田望舒讨价还价:“工资多少啊?”   “可以随时回老家,工资你想要多少啊?”   “四千三?”   “要啥自行车啊?”   “二叔,我自行车,好像不止四千三。”   “难道你想要个法拉利?”   “我没考驾照呢!”   “去实习的时候,顺便上个驾校,考个驾照。”   “能有那么多时间吗?”   “能,你不是我侄子,少东家吗?”   “那果园里种植什么啊?”田望舒好奇的打听自己即将实习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看着是实习了,就想知道那果园里种的啥,你以前都不关心二叔。”   “我这不是,才想起来吗?”田望舒嘿嘿一乐。   “种的酸橙。”   “橙子?酸橙?”田望舒瞪圆了眼睛:“那玩意儿能吃吗?”   “能榨果汁,兑上蜂蜜和纯净水,还不错。”   “怪不得那么大方地说让我果子随便吃。”田望舒泄气的问最疼他的二叔:“那东西能干什么啊?”   “用处可多了,果子小的切片晒干,就是中药枳壳,大的剥皮阴干,就是陈皮,药用食用均可,果肉榨汁,兑上纯净水和蜂蜜,卖给附近的饭店,鲜榨果汁。”田磊淡定的告诉他天真无邪的侄子:“橙花开的时候,可以采集多余的橙花,直接卖给那些做香水的,他们每年都收购哦。”   “二叔你这生意做得啊!”田望舒第一次知道,他二叔的生意是这么做的,从花到果子,全都利用到了。   “生意就要精打细算。”田磊看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哪儿来的红酒?”   “寝室同学送的,我今天……。”田望舒跟二叔田磊说了自己的事情,让二叔知道他一天都干了什么。   “明天你生日,想要啥生日礼物?”   “还没想好。”田望舒纠结了一下:“二叔,我爸回来吗?”   田磊正在倒水的手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告诉孩子:“今天没回来,那就不一定了。”   “哦。”田望舒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落寞。   “对了,二叔送你个新的自行车?”   “不行啊,二叔,我都要毕业了,不能骑着自行车可哪儿跑啦。”   “那你学个车子,考个驾照,送你一辆小车代步?去哪儿上班都方便。”   “我这上了车就左右不分的人,还能学车吗?”田望舒很有自知之明,他骑自行车的时间都不长,一上了汽车就左右不分,学开车?他从来没想过啊。   “学了就会分左右了。”二叔田磊坚持让他学车:“二叔送你一辆新车,好不好?学呗!”   “我怕学不会啊。”田望舒很不想学。   “不论男女,摸了方向盘就自动想学了。”   “行吧,希望我开车不是个马路杀手。”   “你只要别杀熟就行。”   “二叔,你诅我呢?”   “我可不敢。”   叔侄俩哈喇了半天废话,默契的没有再提田望舒的父亲。   就回去各自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田望舒就得到了一碗他二叔做的长寿面:“吃吧,还有个荷包蛋。”   田望舒一咬荷包蛋:“双黄的啊?”   “特意买的,吃!”田磊看着田望舒吃完了面:“上午带你去买一套衣服。”   “二叔,我有衣服。”   “买一套西装,你的那些衣服,能穿出去吗?”   “二叔,你不要说的我那些衣服,都是皇帝的新衣行吗?”   “呸!”田磊想起田望舒的衣服就来气:“都说了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穿的那么随意?夏天穿的跟在夏威夷似的,冬天穿的像个球。”   “谁冬天不穿的像个球啊?”   “别人都穿的风度翩翩,你穿的毛绒绒是个啥意思?”田磊吐槽他侄子田望舒,是一点都不客气:“走可爱风是你小时候,你都十八了,不能走个少年风吗?”   “我又不是出门去走秀,咋得劲,咋舒服,我就咋来。”一大声嚷嚷,田望舒的东北口音就冒出来了:“不戴帽子手套,耍个帅再感冒,得不偿失,我才不傻。”   “我看你就是长不大。”田磊对侄子的审美观点已经彻底绝望,大概是这孩子内心不想长大,品味一直非常幼稚。   “走,带你去买衣服,一套西装是必须的。”田磊下定了决心:“好歹也得有一身正式点的衣服。”   “那买个中山装,够正式。”   “我给你买个娃娃装,你就高兴了是吧?”   好吧,叔侄俩又拌嘴上了,不过田望舒没能吵过他二叔,还是被拉着去了商场,田磊直接选定了呈祥服饰专卖,挑选了一套国风西装:“这个吧,虽然不是高订,但很符合你的年龄,穿上也不显得老气。”   “再来一套纯黑的。”结果田望舒果然不负他二叔所望,选中了一款非常不适合他自己的西装:“搭配一个黑色的领带,黑皮鞋。”   “再给你来一双黑袜子行不?”田磊在商场上所向披靡,在侄子这里撞得头破血流。   “行啊!”田望舒还真想要黑色的袜子。   “你想当乌鸦啊?”   结果就听销售员提醒他:“先生,我们这里有一款鸦青色的西装,很适合,您要不要看看?是经典款。”   于是田望舒就有了两套西装。   一套鸦青色,正规款;一套青灰色,国风系列。   买好了衣服,让店里直接送货上门,叔侄俩去找吃的:“今天生日想吃什么?”   “什么都能吃吗?”田望舒认真的问田磊。   “能。”   于是,田磊喜提他侄子给他买的臭豆腐,螺蛳粉,榴莲班戟。   田磊给自己扣了个N95的口罩,离寿星有五米远的距离:“臭小子,这是报复,红果果的报复。”   “在家在学校,在寝室都吃不了,在这里才能一饱口福。”田望舒美滋滋的吸溜着螺蛳粉,撸着臭豆腐串儿,还时不时的来一口榴莲班戟解解螺蛳粉的辣。 第4章 第一杯鸡尾酒   田望舒吃了一顿痛快的,有味道的午餐,就被他二叔拎着去了汗蒸:“不把你小子弄的喷喷香,我今天就不回家了。”   “啊?”田望舒郁闷了:“真的这么嫌弃我啊?”   “不嫌弃你,可你真的是个臭小子了。”田磊让人给他侄子汗蒸,搓澡,推精油,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是提前预备好的偏正式一些的休闲装,既不跳脱,也不张扬,设计的少年感十足。   田望舒终于干干净净香喷喷了:“二叔,你这过的日子太精致了吧?”   “这才是正常人该过的日子,你看看你,衣着品味太低龄化,不好。”田磊对侄子操碎了一颗事儿妈之心:“要步入社会了,成熟一点,不然会被人看轻,懂吗?”   “被人重视也不能让我年龄立刻八十,我今天才十八岁。”田望舒提醒他,自己的年纪就是很小嘛,打扮的再成熟也没用。   “走,带你去夜总会玩一次。”田磊开车带田望舒要去happy一下。   “夜总会?就咱们俩啊?”田望舒系上安全带:“能玩什么?我不会玩牌啊,每次摇骰子都乱七八糟的结果。”   “主要是带你见识一下夜总会什么样,过个夜生活,你看到了就知道了,以后出门就不会因为好奇,跑去夜场瞎玩,记住了,没有大人带着,不许随便跟人去夜场。”   “我虽然好奇,但是没去过啊。”田望舒可听话。   到了彩虹夜总会,田望舒抬头看招牌:“有名的夜场唉!”   “你还知道这里?”   “知道啊,同学们都有提过,听说这里可有意思了,总经理是夜场女王哦。”田望舒好奇的往里头张望:“还有独一无二的荆棘花红酒。”   “进去吧。”田磊带着他进了门,直接去了二楼的卡座。   “田先生,好久没来了啊?”夜店女王燕子女士,踩着她那八厘米的恨天高,摇曳生姿的走过来:“带了……这孩子成年了没有?”   “这是我侄子,今天刚满十八岁。”田磊佩服的看着燕子:“您这是火眼金睛啊,他特意打扮成这样,还看着小么?”   “是很年少,小帅哥,今天你生日,姐、不是,阿姨送你一份礼物,想要什么尽管说!”燕子很喜欢田望舒,这孩子长得好看啊,一看就是乖乖那一类的,跟他老狐狸一样的叔叔,虽然长得像,可性格真不一样,这孩子眼神清澈而天真。   “真的,什么都可以点吗?”田望舒高兴的看着这位御姐:“叫您姐姐不可以吗?叫阿姨是不是太早了?我十八岁了,姐姐你二十八而已,不用这样占我便宜。”   “哎呀,你姐姐我都三十八了。”燕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我喊你侄女儿?”田磊在一旁给自己升辈分。   “少占老娘的便宜。”对田磊,燕子就是另外一副嘴脸。   “那我侄子喊你姐姐,你俩平辈,他叫我二叔,我是他长辈。”   “各叫各的,你要是敢叫我侄女儿,我就叫所有人,喊你大爷!”燕子从来不在客人这里吃亏,这也是彩虹的一大特色。   “行吧,大爷也是爷。”   “喊你爷爷?太爷爷?”   “长一辈就够了,两辈我怕折寿。”   “小帅哥,想好要点什么了么?”燕子对田磊不感兴趣,她乐呵呵的看着田望舒,这孩子真乖真好看:“长这样,怎么不去做明星呢?”   “我不适合。”田望舒摇了摇头:“姐姐,我想吃鸭货,听说彩虹这里的鸭货,味道很特别……那个,能吃的吧?”   田望舒说到一半,就看到御姐整个人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本来美艳的妆容,都遮挡不了的黑化:“你听谁说的?”   “啊?”   “听谁说的?”燕子很愤怒:“这里的鸭货味道很特别?”   “听同学的哥哥说的,他的哥哥在A大那边读研究生,认识一个学长,据说那个学长就来过好几次,吃的鸭货可好了,外面买不到。”所以田望舒才想吃一口这里的鸭货。   “你可以吃鸭货,姐姐送你一个礼盒,但是回去吃,不许在这里吃。”燕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好么。   “好吧。”田望舒非常识时务。   燕子送了他一个打包好的,很高级的礼盒,但是外面什么都没贴,也看不出来里头是鸭货,好高级的样子,送了他一个全家福果盘,以及两杯蓝色夏威夷:“虽然能喝酒了,但还是少喝为妙。”   “好漂亮的酒!”田望舒第一次看到这种如同梦幻一般的酒,忍不住赞叹。   “蓝色夏威夷以其梦幻般的蓝色和清新的口感而著称。这款鸡尾酒融合了果香和酒香,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酸甜口感,仿佛在炎热的夏日里带来一丝清凉的海风。它不仅是味蕾的享受,更是一场视觉的盛宴,那深邃的蓝色仿佛能吸引人的灵魂,让人沉醉其中。”燕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帅哥,好好享受你的第一杯鸡尾酒。”   “谢谢姐姐!”田望舒还举起酒杯……一下子被田磊给压了下来:“臭小子不要瞎举杯,在这里,举杯超过头顶,意思是请在场所有人喝一杯,你想让我破产吗?”   “啊?我不知道啊!”田望舒吓了一跳。   就算是第一次来这里,也知道这里的价格,都好贵的,刚才扫了一下桌上的二维码,他只浏览了一下各种东西,那价格就没有低于一百元的,这么大的地方,多少人消费啊,他二叔虽然事业有成,但也不是亿万富翁。   他是侄子又不是儿子,这么祸祸二叔的钱可不行。   “我上次存在这里的荆棘花红酒,给我呗?”田磊扫了一下手机:“能给我侄子,来个下酒菜吗?”   “老娘我给你凉拌个猪耳朵?再拍个黄瓜好不好?”燕子都要气死了:“只有鸡米花和火山石烤肠,黑胡椒口味的,还有薯条,爱吃不吃。”   “吃吃吃。”田磊一一下单。   燕子叫人赶紧给他们俩上来点的东西,就踩着恨天高的鞋子,摇曳生姿的走了。   田望舒看的眼冒精光:“真的是夜场女王,气场强大。”   “的确是女王,这女人厉害极了。”田磊心有戚戚焉。   “二叔你咋知道的?”田望舒竖起了想听八卦的耳朵。 第5章 眼睛有毛病了?   “我第一次来这里谈生意,就看到这女人对着一个男人暴打,然后有警员出面,她出示了证据,证明这个男人只喝了半杯啤酒,就耍流氓,是男人先动的手,所有人都给她作证,甚至这彩虹酒吧有单独的律师团,直接告了那个男人,听说最后那个男人赔偿这里十五万,五万破损费用,十万补偿费用,男人还被拘了三个月,工作泡汤了,女友分手了。”   “你都知道后续?”   “知道啊,好多人关注,说好久没见过这么胆儿肥的家伙了,敢跟燕子女王动手。”   “你们也很八卦啊!”   “说的好像你不好信似的。”   叔侄俩吐槽成日常,不过田望舒喝了一杯蓝色夏威夷之后,就看上了他二叔手里的红酒:“我也想喝一杯。”   “半杯。”田磊告诉他怎么喝红酒:“首先要晃动,醒酒……。”   田望舒照做:“二叔啊,我在这里喝红酒,感觉不太适合,这里是夜场唉。”   “嗯,先学着,等有机会了,带你去几次商业酒会。”   这个时候,台上有人开始唱歌,是一个沙哑嗓音的女孩,唱了一首有些伤感的情歌。   好多人送花给她,台边都放满了花束。   “唱得真好。”田望舒也觉得好听。   “喜欢听吗?”   “喜欢!”田望舒继续看舞台。   女孩儿唱完了歌,换了一个人上去,是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唱了一首经典的英文歌曲,没人给他送花,但是给他点酒了。   一个美女更是热情而大声的用英文告诉他,他可以在这里喝一晚上的酒,每一杯都不一样。   其他人呵呵的乐,田望舒跟着傻笑,田磊喝着红酒,看着他侄子的侧脸,眼睛里都是怀念。   这里不仅有人唱歌,还有两个街舞小队,上台劲歌热舞,现场气氛很好很热闹,但是没人闹事。   等到十一点了,午夜场要开始了,田磊就起来了:“走吧,回家睡觉去。”   “一会儿不是还有夜舞吗?”田望舒意犹未尽,且精神抖擞。   就是这里光线不足,无人发现他脸颊有些粉扑扑的红。   “那个太吵,你不会喜欢的,回去冲个澡,你该睡觉了。”田磊从小把他养大,知道他的作息时间,所以让田望舒毫不怀疑的站起来:“哦,二叔你喝酒了,不能开车的吧?”   “可以请代驾。”   “今天就算是我的生日啦!”   “就算是过了生日,成年了。”   “哦,成年了啊!”田望舒有些感慨,但是他太小了,刚成年,没什么多想的事情,跟着二叔乖乖上车,代驾是个有多年驾龄的老司机,开车很稳,但是半路上突然刹车。   “怎么了?”叔侄俩本来坐着好好的,急刹车差点扑出去。   “前面摆了七个三角牌。”代驾司机指了指前头:“摆成了一排。”   “发生了连环车祸吗?”叔侄俩同时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啊!”代驾司机不敢下车:“咱们先回去,这条是单行道,只能慢慢退回去。”   “你先开车退回上个路口,我下去看看。”田磊想了想,推开了车门。   “二叔,我跟你一起。”田望舒也下了车。   “你回车上去。”   “不!”田望舒叛逆了一下,非得跟着下车,而且不顾田磊,自己向前跑了过去。   “你慢点儿。”田磊几步走,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起了雾气,空气中一股潮湿的泥土味道。   田磊喝了点酒,但是没多喝,可是红酒后劲大,他有点上头,感觉自己走路越走越慢,越走越迷糊。   而前面跑的田望舒,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旺旺?小子你跑哪儿去了?”田磊越走越觉得累,脚下千斤重。   跑走的田望舒,其实只是跑了几步,回头就看不到他二叔了。   “二叔?”田望舒周围全是浓雾:“这是要下雨了吗?”   空气中湿气太重,让田望舒感觉不太舒服,尤其是土腥气,跟他以往闻到的不一样。   周围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了,突然后悔跑得太快,而且他喝了酒,头一次喝啊,还有点晕忽忽,加上这里太暗了,好像灯光都透不进来似的,周围有很安静,他就有点困,脚下还有点拌蒜。   一下子就把他给吓醒了,这个时候要是趴下的话,他很可能直接睡着了,那可不行。   于是猛地抬头,本意是让自己清醒一些,结果就看到浓雾里,一个人影,飘忽而过。   真的是“飘”,人在离地起码一米以上的距离,像是被风吹着走,忽忽悠悠的就从他眼前飘过,那是一个男人的模糊模样。   好吧,这下子,田望舒真的清醒了,他吓着了!   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个男人真的是“飘”……!   飘?   阿飘?   “谁在这里?”突然有人说话。   田望舒更惊吓的瞪圆了眼睛,突然背后有人,派了他的肩膀一下。   本来就绷紧了神经的田望舒,直接腿软的坐在了地上……有点不像是地上:“是你?”   田望舒惊悚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眼熟的人、的下巴:“啊?”   “上错车的人?”对方笑了一下:“这次是走错了路吗?”   “啊、有鬼啊!”田望舒原地一扭,他才发现,自己背后靠着人家的小腿,跌坐在人家的双脚上,不过这样方便他抱大腿:“有鬼啊!有鬼啊!”   把孩子吓惨了好么,那点酒精都上了头,眼大无神的嗷嗷叫。   “有你个大头鬼啊?”对方一手把人拎了起来:“一个大学生,还相信鬼神之说?”   结果他刚把人拎起来,松开手,对方又腿软的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   “不是啊,刚才有个男人飘过去,飘飘忽忽的、脚不沾地的那种,飘过去。”田望舒死死抱着对方的腿不撒手,坚持当个腿部挂件。   这就让人尴尬了。   幸好这个时候,田磊找到了他:“旺旺?”   “这是你家的傻孩子?”对方看向了田磊。   俊美的眉毛一挑,一股子清冷气息,将周围的浓雾逐渐稀薄。   “凯律?”田磊揉了揉眼睛:“您怎么在这里?”   “我的车子在前面抛锚了,天要下雨,雾太大,又是单行道,怕别人看不清楚,干脆拿了所有的三角牌立好,刚打完电话,就遇到了一个小醉鬼。”闻人凯指了指抱着他腿不撒手的小醉鬼:“田总叫他旺旺?” 第6章 “游”的啥玩意儿?   “不好意思,凯律,我家孩子刚成年,喝了点酒,有点不胜酒力。”田磊也揉了揉眼睛:“我也喝了点,本来叫了代价的,走这段路是因为这段距离我们家最近,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天气,又是单行道,还以为前面发生了什么大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雾这么浓,路灯都看不太清楚了。”   “没事,要下雨了,雾也该散了。”闻人凯刚说完,就有了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   “哎呀,那你这是要叫车回去吗?我们的车子就在后面的路口那里,先避避雨吧!”田磊邀请闻人凯:“先去我家?”   “好啊!”闻人凯低头,就看到田望舒抱着他的腿,睡着了。   田磊一看,顿时头疼,他侄子心真大啊。   敢抱着这位的腿,睡得着。   “那我叫醒他。”田磊刚要伸手,就惊悚的瞪圆了眼睛。   原来闻人凯直接弯腰,把田望舒给打横抱了起来,还体贴的把他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走吧,车子在哪儿?”   田磊这位商海纵游了二十年的人,也有情商宕机的时候,木愣愣的指了指前头:“那边。”   “好。”   闻人凯抱着人就走,田磊又揉了揉眼睛,发现闻人凯抱着他侄子,竟然走的非常平稳。   这是个什么发展方向啊?   其实路口那里离这边挺远的,可是他们走了不一会儿,就发现雾散了,雨虽然还在下,但淅淅沥沥的不大。   等到他们走到路口的时候,代驾师父竟然波澜不惊。   “喝多了吧?”大家师父很有经验。   “是喝的有点多。”田磊打开车门,闻人凯直接抱着人坐进了后排,没办法,田磊只好坐在了副驾驶上:“绕路走吧。”   “好的,先生。”代价师父这次是平安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田磊在这边的住处,是一个标准的三室一厅,他一个卧室,田望舒一个卧室。   剩下的一个是客房,只是极少有人住,又因为田望舒的卧室跟客房是对门,所以田望舒偶尔会把客房当书房用,里头有他的一些书籍和物品。   田磊看着闻人凯极其自然的把他侄子抱进了卧室:“谢谢凯律,让他就这样睡着吧,不用叫醒。”   “嗯。”闻人凯点头,但是眼睛没离开床上睡着的人。   “要不,再帮个忙?”田磊搓了搓苍蝇手。   “嗯?”   帮忙,就是把田望舒的衣服鞋子和袜子都扒了,只给他留了个四角裤在身上,又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田磊动作娴熟的很。   “田总很照顾侄子啊?”闻人凯倒是挺意外田磊的熟练,没个十年八年的,应该不会做的这么顺手。   “这小子从小是我照顾大的,今天成年,就喝了点酒,醉成这样,让凯律见笑了。”田磊照顾好侄子,给他盖上了空调被,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才关上卧室的门:“旁边有客房,自家比住在酒店舒服,要不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车子那边已经有人处理了吧?”   “已经有人过去了,那我就在这里打扰一晚上。”闻人凯还真答应住下了。   “别客气,这里就是自己家。”田磊打开了客卧的房门:“这个房间一直都有人收拾,但没几次住人,请自便,柜子里有换洗的睡袍,都是没人穿过的新的。”   “还有这种预备?”谁家的客房,有这种东西啊?不都是酒店才有的吗?   “是给几年也见不到的人准备的。”田磊轻咳一声:“偶尔我大哥也会来看看孩子,只是这几年极少回来了。”   所以这里才会随时准备着,就等他大哥田雷回来。   “原来如此。”闻人凯明白了。   田磊让闻人凯自便是真的,他不太跟带到家里的人客气,话说他对这位凯律还是有所耳闻的,也知道这位名声鹊起的过程,十分传奇。   据说从成为律师开始,就没败诉过!   他接案子都有选择,也不知道是怎么选的,是不是天选,反正每次都能赢得漂亮。   田望舒一觉醒来,没睁开眼睛,就先下了床,习惯性的出门,摸到了洗手间去放水,然后迷迷糊糊的洗了手,出来后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将实习申请投递一下,虽然有固定的实习地方了,但象征性的投递是必须的,到时候不去面试就行啦。   于是走路歪七扭八的直奔客卧,他的隐形书房。   进去后,直接打开电脑,眼睛睁开个小缝隙,点击上传资料,然后打了个哈欠,觉得头还是晕乎乎的,于是闭上眼睛,转身摸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   动作相当熟练,且丝滑。   就是进去被窝之后,他摸到了个东西,以为是抱枕,于是抱上去,想要续睡个回笼觉。   刚睡得香甜,就听到了一声惊雷:“田望舒!”   是他二叔的声音,愤怒且震惊。   田望舒眼睛都没睁开,拉着被子盖住头:“我今天休息,我昨天生日,我刚成年,我最大!”   “你给我起来。”田磊上去就把侄子往外拽:“你清醒点。”   “干嘛……哎哎呀!”田望舒本来是愤怒的睁开眼睛,死活不肯离开他的被窝,和舒适的抱枕,结果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有点熟悉的俊脸:“哥们儿你谁啊?”   “闻人凯。”闻人凯拉拢了一下自己的睡袍:“借宿这里一晚。”   田望舒扭头问田磊:“他啥时候来的?我咋没印象?”   “你昨天醉猫似的,有个屁的印象。”田磊忍不住爆粗口:“你给我起来,这是闻人凯,凯律。”   “不是沙律?”田望舒揉了揉眼睛。   “你个臭小子,少贫嘴,闻人凯先生是一名律师。”田磊忍住想要收拾这臭小子的冲动。   有客人在的,要给孩子留面子,等人走了,他一定要给侄子来一遍魔音穿脑。   “哦哦,律师啊。”田望舒瞬间老实,并且摆出来一副求放过的态度:“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没关系。”闻人凯表示原谅他了。   田望舒是个对陌生人,平时都有点胆小的表现,只对熟悉的人才会放松。   跟寝室里哥三个那么要好,也是他们相处了三年多的结果。   虽然田磊尽量把他往阳光开朗上教育了,可他还是天生如此,并且有点脸盲症。   看谁都陌生,看谁都眼熟,死活想不起来谁是谁的那种。 第7章 天赋异禀?   尴尬的早上,有点鸡飞狗跳。   不过田磊麻利的叫了早餐,田望舒也赶紧去收拾换衣服,然后才走出卧室的门,餐厅已经白上了早点。   “油条,豆浆,油炸糕和麻团,吃吧。”田磊是知道田望舒的口味的,这孩子最爱的是油炸糕和麻团,其次是油条,豆浆和米粥都可以,但是田磊觉得吧,豆浆就该配油条。   “吃,吃早饭,哈哈哈!”田望舒看到闻人凯,就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早上把人当抱枕,抱了好一会儿,现在看人觉得脸热,赶紧讨好的给人选了个油炸糕,一碗豆浆,往里头放了一大勺糖:“这样子吃,最好了,还有这个土豆丝,你吃哈。”   “凯律如果吃不习惯的话,可以自己调。”田磊伸手,把被他这个傻侄子,放了一大勺糖的豆浆拿到自己面前,毕竟他觉得吧,闻人凯这样的法律界天花板,估计喝咖啡,都得是那种美式特浓,肯定不加糖。   只有他侄子会喜欢加糖,还加这么多。   他平时都不会加一大勺,最多一点点。   谁知道闻人凯伸手端起了碗:“这个就可以。”   “不会太甜吗?”田磊意外极了,表情管理再次失败。   “应该不会……。”结果闻人凯喝了一口就皱眉了,甜,都甜的腻人。   “很甜吗?”田望舒举起自己的碗:“不甜啊?很好喝,生活本来就很苦了,我们需要一点甜。”   “你这是一点甜吗?”田磊习惯性吐槽他傻白甜的侄子:“是亿点甜吧?超标了。”   “那你别放糖,中年容易消渴。”   “我还年轻,新陈代谢不错。”   叔侄俩习惯性的拌嘴,让闻人凯挑了挑眉毛,这俩人还挺有意思。   吃过了早饭,他们家门铃响了,田磊打开门,是个陌生人:“您找哪位?”   “闻人凯先生在吗?”对方露出来自己的工作牌:“我是来接我们老板上班去的。”   “哦,对,今天周一。”田磊恍然大悟,让开了门:“凯律,你的人来接你了。”   “这就来。”闻人凯喝光了甜的腻人的豆浆,吃没了一块油炸糕,就擦了擦嘴,站了起来往外走:“以后有时间再聚,谢谢田总的招待。”   “不客气,再见!”   “再见!”闻人凯特意回头,看到了在餐厅门口探头探脑,对他呵呵傻笑了一下的田望舒。   等到出了门,来人才问闻人凯:“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在这里过夜?”   “田望舒,他是田雷的儿子。”   “那个……天雷?”   “谢安,去查一下,田望舒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有不妥的地方?”谢安立刻察觉到了闻人凯的意思。   “昨天,我处理完事情,他竟然见到了雾气里的游魂。”   “不能吧?”   “他喝多了,现在不记得,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次看到。”闻人凯坐进车里:“注意一下。”   “是。”谢安应声,开车走人。   而在家里的田望舒,本来要被田磊魔音穿脑的,可今天是周一,田磊跟人约好了要去谈项目,最好收拾了一下就拎着垃圾下楼,也开车上班去了。   留下田望舒,这次吃饱喝足,也睡醒了,坐在沙发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天气热了起来,他就不怎么爱出门了,不过他生日,父亲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他不知道父亲在忙什么,他的电话永远都是关机,发信息极少回复。   这次,已经是一年没有见面了,也没任何消息。   二叔表现的很自然,但是他知道,二叔只是怕他伤心,避重就轻。   甚至叔侄俩默契的不去提这个人。   田磊不知道田望舒一个人的时候,是个很沉默的孩子。   田望舒呆呆的,眼神空洞,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是此刻没人看到,他的眼睛里,一片漆黑色,不见瞳孔。   而田望舒则是在这个时间里,慢慢的回忆自己成年的经历……好像是喝多了,然后……然后……漆黑色消失在眼中,瞳孔重新露出来,只是瞳孔有点放大。   田望舒想起来了,他见到了阿飘。   见了鬼啊!   于是这反射神经超级迟钝的娃儿,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直接呼叫他亲爱的二叔。   “是中午了没饭吃吗?我给你订点?”田磊刚刚跟人谈了点事情,下午还有个会,希望可以将项目确定下来。   一接到侄子的电话,第一时间是想到孩子饿了。   “不是啊,二叔,你在哪儿?”   “你这是咋了?”听动静不对啊?   “二叔,我害怕。”田望舒紧张兮兮的关了空调,打开了窗户,觉得空调太冷,他需要太阳的温暖。   “大白天的你怕啥?”田磊莫名其妙:“睡觉做噩梦了?糊涂了?”   “没有啊,二叔,我昨天见了鬼,真的!”   “我看你是喝点小酒就上头,眼睛发啥邪风啊?”田磊气笑了都:“昨天你就见到了我跟凯律以及代驾司机师傅,还有啊,你醉的都断片儿了,还见个毛的鬼,睡得小死猪一样。”   “二叔,我说的是真的,我觉得我好冷。”   “这个时候,你冷?空调坏掉了?”田磊的回答让田望舒都生气了:“二叔,你宁愿相信上万块的智能空调坏掉了,也不相信你侄子?”   “少来,你一个大学生,还是少年大学生,还迷信上了?”田磊哭笑不得:“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给自己整点吃的,太热了就吃个凉面,要是觉得冷,你不是爱吃那个担担面么?吃吧,吃吧,允许你吃一顿,不过如果脸上爆痘痘了,不能怪我。”   “二叔,你说我眼花,我的视力每年体检都合格,都是你带我去检查的。”田望舒还是觉得自己没问题。   “别人是精、虫上脑,我看你是酒精烧脑,大白天的说啥呢?我去跟人吃饭,你在家自己订一些吃的,想出去吃的话,也行!”田磊很忙,不跟侄子瞎叭叭了,于是挂了电话。   这边同样挂了电话,田望舒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天赋异禀,醉酒能见鬼?”   要不要试试?   他二叔有点好酒,放在家里慢慢喝的那种。   田望舒看向了他们家的小酒柜,里头有几瓶进口的酒,红的,金色的都有,还有两瓶白瓷酒瓶的那种白酒,景泰蓝的酒瓶……不知道选哪个合适。 第8章 第一次醉梦   田望舒蠢蠢欲动!   但是又怕自己喝酒伤胃,于是很“爱自己”的订了个养胃套餐,付款的时候,很顺手的用了田磊的卡支付。   然后趴在酒柜那里挑了半天,选中了一个最小、最不起眼的酒瓶。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田望舒看着这半瓶酒:“要不,喝个差不多的?”   到底是刚成年,田望舒最后放弃了他二叔珍藏的这些酒,干脆下单,在附近的超市网购了一小瓶果酒,还选了自己最爱的水蜜桃口味,一箱冰点,凑了个单子。   结果来送餐的小哥没问题,还祝他用餐愉快。   可是来送一瓶果酒和一箱冰点的小哥,就严肃极了:“要看你的身份证,证明你年满十八周岁了。”   “我看着像个没十八的孩子吗?”田望舒也严肃极了好么,他成年了,有底气。   “现代人都年轻,看不出来太大的年龄差距,但是你订了酒,给我看身份证。”   “行吧!”田望舒委屈的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我真的十八岁了,昨天刚过完十八岁生日。”   “哦,那行,但是呢,你也不要太放肆,喝点小酒可以尝尝鲜,别喝多了啊!”小哥放心的给了他货,自己走了。   田望舒还给人点赞,好评,还打赏,这么负责人的小哥,必须要点赞啊。   但是接下来,他就想给自己点个赞了。   先吃了点东西,然后打开了那瓶小酒:“这么少的酒精度,应该不醉人。”   于是喝了一小口,酒味很淡,果香浓郁,味道还不错。   又喝了一小口,他还用电视里看到过的情节,点了个烧鸡,很豪迈的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酒:“感觉还不错,嘻嘻嘻!”   吃了一只烧鸡腿,喝了一瓶果味白酒。   田望舒打着饱嗝,软在了沙发上,有点醉眼迷茫:“哪儿有鬼呢?”   屋里干干净净,空气清新自然,温度有点偏高,他有些热。   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夕阳黄昏里,外面都下了一阵小雨了。   “啥都没看到,看来喝的不够多?还是不够好?”田望舒挠了挠头,到底是在酒柜里,选了一瓶不起眼的陶制酒瓶,上面只写了个陌生的名字,田望舒打开后闻到了一股花果香气,裹挟着一点甘甜的酒味。   “这个味道不错啊?”田望舒喝了一口,先是一股花香,然后是一股果香,最后融合在一起,竟然是一丝甘甜微辣的酒味。   只一口,田望舒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然后这娃儿拿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两口西瓜一口酒,美滋滋的吃完喝饱,跑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晕乎乎,直奔自己的房间,躺床上去了。   睡得呼呼的时候,他的周围,散发一股轻灵的果子香气。   一团淡淡的、看不清楚什么颜色的东西,自他身体里散发出来,将整个房间都包了起来,远远望去,床上的人,像是在果冻里似的,柔软的如梦似幻。   田望舒仿佛是在云端一样轻飘飘的,又觉得自己像是灵魂出窍了,看着周围星云密布,将自己团团围绕,他感觉就一个“虚”。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只是梦里一团星云,可他感觉自己像是挂在什么上面,那个挂着他的东西,非常让他喜欢,依赖,甚至是如同母亲一般。   仿若能感知到外界,但又不那么真实。   好像有人路过“TA”的身边,对着什么说一些话,声音听不清楚,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内容。   正要下班回家的闻人凯,猛地抬头,看向了田家叔侄俩住着的地方。   “您怎么了?”马年和牛犇立刻紧张了起来。   “有意思,我开车,你们俩回去吧。”闻人凯直接走人,他往前迈了几步,就丢下了俩人,直接出现在了地下车库,他的车子旁边,打开车门进去,单手扶着方向盘,脚下都没动,车子直接自己开了出去,一路直奔田家。   而同样下班了的还有田磊。   他刚进家门,就闻到了酒味儿:“旺旺?”   没人回答他,客厅里的茶几上,放着点的外卖,半只烧鸡,几块鸡骨头,一看就是他侄子啃得,因为旺旺牙口好,这孩子吃这种卤制的烧鸡,都会将骨头嚼碎了,不咽下去,会吐出去,也不知道是个啥习惯。   而且有酒瓶子。   那个果味白酒,田磊没当一回事。   但是他看了一眼酒柜,发现酒柜被人打开了一半,里头那瓶酒,不见了。   “田望舒!”田磊是直接脱了鞋子,拎着拖鞋,都没穿,直接奔田望舒的卧室:“田望舒!”   田望舒?他根本没醒,这娃儿睡得口水横流,满身酒香,手里还握着空了的陶制酒瓶。   田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刚要叫醒侄子,门外传来敲门的动静。   “田总?”是闻人凯到了。   “凯律啊。”田磊穿上拖鞋,看着站在门槛里面的闻人凯。   “我看门没有关,就进来了,家里没事吧?”闻人凯礼貌又关心的态度,让田磊也不好说他要收拾他侄子的话:“没啥,那小子自己喝了点酒,醉过去了,这次又睡着了,没那个酒量就不要喝。”   “可能是刚成年,对酒有点好奇。”闻人凯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酒瓶子:“那人现在还好吗?”   “睡着呢,叫不醒。”田磊有点尴尬的请人进来:“我先收拾下。”   “我帮忙。”闻人凯放下手里的东西,田磊这才发现,闻人凯不是空手来的,他拎了很多精装水果。   “那多不好意思,凯律你来是?”田磊一边收拾,一边问闻人凯。   “哦,昨天多谢田总你的收留,我听说我路过的那段路上出了连环车祸,幸好我没走那边。”闻人凯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着痕迹的观察过,这些东西都很普通。   既然食物和酒水都是没问题的,那就剩下人有问题了。   “这样啊,昨天突然下起了雾,也是挺奇怪的。”田磊收拾了一下,让闻人凯坐着,给人拿了瓶水:“不用客气,凯律。”   闻人凯趁机提出来,请他们叔侄俩吃个饭:“只是没想到,田望舒睡着了,他还能起来吗?”   “难哦。”田磊摇了摇头,没把闻人凯说请客吃饭的事情当真:“饭就不吃了,这些水果不错,旺旺会喜欢。” 第9章 黄新村祠堂   “我订了附近呈祥酒店的中餐厅,三个人的位子。”但很明显,闻人凯是认真的:“还预订了菜品。”   爽约的话,一般都不会退款。   虽然可能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多,可是失约就很不好了。   “这样啊?”田磊为难了:“旺旺还在睡。”   “哦,对了,为什么叫他旺旺啊?”闻人凯有点不解。   “他小时候长得白白胖胖,就像某个著名商标似的,名字叫田望舒,他小时候会喊爸爸就会喊叔叔了,喊谁都是叠字的那个阶段,叫自己就喊旺旺,这个小名就有了。”   “原来是这样,很可爱啊!”闻人凯又问:“他要睡多久啊?”   “不知道呢,昨天一夜都没醒,今天怕是真的不吃晚饭了。”田磊刚说完,田望舒就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要吃晚饭了吗?”   “听到吃的就出醒了?”田磊心累的看了一眼田望舒。   “我饿了,这一觉睡的好累。”田望舒伸了个懒腰,夏天的时候,本来就穿的单薄,这么一伸懒腰,露出来一节白嫩小肚子:“要吃晚饭。”   这一觉睡得梦里舒服,可醒来他却觉得累,跟长跑似的累。   “凯律请客,你去洗洗脸,换身衣服,出汗了没有啊?”有外人在,田磊暂时不跟着醉酒刚醒的小子算账。   “哦,好。”田望舒朝闻人凯瞅了一眼,点点头,笑了一下就去了洗手间。   男生没有女生出门那么麻烦,基本上不需要化妆,田望舒冲了个澡,十分钟就收拾好了自己个儿,出来又是一个神清气爽的十八岁大男孩儿。   都上车要去饭店了,他才想起来问:“为什么要请客吃饭啊?”   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为了感谢,听说昨天他要路过的那段道路,出了连环车祸。”田磊开车载着侄子,跟在闻人凯车子后面走:“本来不想去的,可你醒了,还跑出来喊饿。”   “我不知道家里有人啊?我都没注意到他。”田望舒还委屈呢,以前家里没什么人来的,除了他爸爸,连他二叔的秘书都不怎么来。   结果这个闻人凯,一连来了两天!   “真是孽缘哦。”田望舒吐槽了一句。   “少说奇怪的话,待会老实吃饭,他还咱们个人情而已。”   “对了,二叔,你为啥对这个人,这么优待啊?”   “傻小子,闻人凯可不是一般的律师,他从第一场官司开始,就没输过,是法务圈子里的传奇人物。”   “没看出来,年纪轻轻,还传奇上了?王者吗?”   “呸!你王者的时候,人家都传奇了,你以为就你一个少年大学生啊?他是从国外归来的,听说从小就跟随父母出国,十几个国家都旅居过,会多门外语,后来归国,是因为父母出了事情,去世了,送骨灰回来安葬,在这里专研法学,他有世界顶级法学研究博士学位,一成年就考了律师证,实际上他是一个无国界律师。”   “不是无国界医生吗?”   “只要能力出众,你也能成为无国界人才。”   “世界大同,是个梦想,有梦想,谁都了不起。”田望舒打了个哈欠:“多久到啊?”   “快了,快了,听说是在一家新开的呈祥酒店,在郊区,有特色菜。”田磊知道田望舒爱吃点好的,就故意用美食提醒他:“肯定让你尝个新鲜。”   “行吧!”   等到了地方,还真是郊外,新开发的楼盘,这一片都是呈祥的地盘。   而这里的呈祥酒店市郊区分店,旁边就是一家呈祥特色餐厅。   闻人凯的确是订了位,他们三个坐在一个四人雅座,上来的竟然是锅包肉、地三鲜,尖椒干豆腐,凉拌大拉皮。   “嘿!”田磊一拍大腿,田望舒眼睛亮晶晶。   “知道你们是东北人,所以做了东北口味的菜,锅包肉要提前订好。”闻人凯用公筷给俩人各自夹了一块锅包肉:“尝尝,看是不是家乡的口味?”   “其实我就是在东北长大,后来上学和工作都是在这边。”田磊咬了一口锅包肉:“是那个味儿。”   田望舒已经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好吃!”   就两个字,然后专心干饭,他二叔跟这位凯律说的话,他都没咋听懂。   吃过了饭,叔侄俩礼貌告辞,没喝酒,他们只喝了大麦茶。   本来要走了的,结果田磊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合作伙伴来的电话:“田总,有两个条款,我们这边的法务部没通过,你看是不是过来协商一下?毕竟明天就要签字了。”   “这么急?”   “是啊,没办法,我们法人明天要去赶另外一个商务洽谈会。”   “我在市郊区这边啊!”要穿个大半个城市,他自己倒是可以,可侄子怎么办?   “二叔,要不我叫个车回去?”田望舒不是小孩子,知道田磊忙,还要他开车送自己回家。   “我可以开车送你。”闻人凯不等田磊答应,先开口了:“正好我去那边办件事情,办完了就送旺旺回去。”   “你怎么也叫我旺旺啊?”田望舒怪不好意思的,只有熟悉的人才会叫他旺旺。   “很可爱的小名。”闻人凯跟田磊保证:“我送他回去,田总先忙吧。”   “也行,那就辛苦凯律了。”田磊是相信闻人凯的,毕竟这位可是个法务界传奇。   至于他侄子,也不是小孩子了,送到小区门口,他自己会进去的,他晚上十一点前一定回家。   于是很放心的把人交给了闻人凯送回去,自己开车去加班了。   田望舒不是第一次乘坐闻人凯的车子,上了车后自觉系了安全带,乖乖坐好,是个好孩子样儿。   “我一会儿要去办点事情,办完了就送你回去。”   “好,谢谢。”田望舒老实的坐着,也不多说话。   “不用跟我紧张,又不是第一次坐在一起。”   “我不紧张,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没告诉我二叔,我上错车的事情,嘿嘿嘿……。”田望舒尴尬小声的笑。   一副“已老实求放过”的小表情。   “我没那么无聊,这种事情都要跟人长辈告状。”   “呵呵。”田望舒呲牙:“这是要去哪儿?”   “一个叫黄新村的地方,那里有个祠堂。”   “律师,去祠堂?主持分家啊?” 第10章 见鬼的初体验   “算是吧?”闻人凯没多说。   而且他的目的地很近,开车二十分钟,就到地方了。   黄新村是个靠近城市的村子,说是村子,其实就是个大型农家乐,还是连在一起的那种,住在这里的人们,周末会拖家带口的来这里玩。   还有温泉山庄,可以泡澡。   所以这里条件比市区也不差什么,甚至空气更好一些,这个时候都能吃到早熟的新鲜玉米啦。   黄村祠堂,算是个古建筑物,有三百年的历史,是明末清初时期就存在了的东西,在当地很有名,只不过这是祠堂,是不给开放参观的。   田望舒虽然没进去过,但是来这里玩过啊,知道这里的习惯,所以他坐在车上就没打算下去。   “不下去,在车上不无聊吗?”闻人凯一看这人,连解开安全带的意思都没有。   “不啊,我玩会手机。”   “少玩手机,对手机不好。”   “多刷刷视频,可以看到全世界。”   好吧,俩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闻人凯下了车,也没管田望舒,而是走向了黄村祠堂。   本来吧,田望舒低头玩手机,不会关注外面的,毕竟手机可比外面的古老祠堂,有意思多了。   可是他总觉得不太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猛地抬头,发现闻人凯走向祠堂,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闻人凯对面的祠堂,有个牌楼。   不太大,但上头写了“黄新村”三个字。   用的是繁体,田望舒不太认识,但是猜测应该是黄新村三个字。   而在牌楼另一边就是黄村祠堂的范围了,包括一个不太大的广场。   所以闻人凯才会将车子停在牌楼外,而不是开进牌楼内,可如今在牌楼内,站着一个人。   姑且称之为“人”。   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看着是个古装打扮,可这大晚上的,在这么一个祠堂门口,穿着这么一身像是寿衣的古装,脸色在灯光下看着都青灰色,再瞅瞅,留着长发的样子,这个时候不冷不热吧,要是戴着头套的话,也很闷的好么。   田望舒揉了揉眼睛,看过去后,看清楚了,顿时手脚发凉。   这家伙,没影子!   祠堂里有长明灯,祠堂外也有晚上一直亮着的路灯,可是灯光下,没影子。   没影子啊!   田望舒下一刻,手忙脚乱的打开车门:“闻人凯!”   那动静,声音都喊的劈叉儿了。   闻人凯回头,看了看他。   田望舒哆哆嗦嗦的抬起手臂,指了指他的身后,嘴唇子都哆嗦了:“你、你先回来、我、我、我尿急。”   闻人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田望舒叫住他,是这个原因。   不得不往回走:“这附近有公共卫生间,你往西边走……。”   “你过来。”   “嗯?”闻人凯还掏出来自己的手帕纸:“这个纸……。”   “纸啥啊?我跟你说,那个,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闻人凯一挑眉,明知故问:“你看到了什么?”   “站在那里的家伙?”他都没敢说,站在那里的人,因为那个很可能,不是人。   “站在那里的?哦!”闻人凯确定了,这个家伙看得见。   “别哦了,赶紧走啊。”   “你不是尿急么?走什么?”闻人凯还打趣他:“万一尿车上了可就惨喽。”   “我尿急啥啊?我是急中生智。”田望舒一把拉住了走过来的闻人凯,死死扒着闻人凯的胳膊:“我、我十八岁,有童子尿那个,辟邪?”   闻人凯突然笑了一下,还挺迷人。   可惜,田望舒没被迷住:“笑啥啊!”   “童子尿没用,需要用童子眉。”   田望舒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眉毛:“薅两根?”   “童子眉,说的是你的舌尖血,不是你的眉毛。”   “我以为是眉毛……唉,那家伙过来了!”田望舒看到那个家伙动了,仿佛是往他们这边飘,吓的使劲儿拉着闻人凯往后退:“上车,跑啊!”   “跑什么?他出不了祠堂牌楼。”   田望舒看过去,那个家伙只是往前飘了两下,的确是没有出祠堂的牌楼。   “不是,你咋知道的?”暂时没了危险,田望舒这才反应过来,闻人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这么多?   “我能看到啊!”   “我也能看的……你能看到?”田望舒眨了眨眼睛:“我虽然学习好,但没近视,你也不近视吧?”   “我不近视,也不远视,我的眼睛没问题。”   “那你咋能看到?我以为是我眼花了。”田望舒不仅放开了死死攥着的手,这会儿他也不敢那么紧张的靠近闻人凯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能见鬼的律师?一般能见鬼的都是天师吧?”   “闻人凯,我有一家很低调的律师事务所,呈祥律师事务所,哦,我还是呈祥集团法务部部长,首席法律顾问。”闻人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不是,这跟你能看到那个,有什么关系?”田望舒又往后退了一步,自以为很不露痕迹的拉开彼此的距离。   结果闻人凯往前迈了一步,腿长的优势,就是能一步到位:“一起进去看看啊。”   “哈?”田望舒的下巴差点被震惊掉:“不跑还进去?”   “进去就知道了,他不伤人。”   “可我怕伤心,我害怕啊!”田望舒死活不要进去。   闻人凯直接把人半抱半扯着往里走:“进去看看,就当尝试新鲜事物。”   “他是事物吗?是死物吧?”田望舒非常抗拒过去,可惜没能反抗成功。   “正确的说,他就不算是个物。”闻人凯的口气可轻松自然了。   “无物胜有物?”田望舒忍不住怼了他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就是闻人凯这样的家伙。   闻人凯忍不住低头瞅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能跟我拌嘴,你可真有趣。”   “趣你个头!”田望舒在害怕紧张至极的时候,就忍不住爆发了小脾气:“那玩意儿飘过来了。”   那个东西的确是飘了过来,靠近了田望舒感觉背后发凉,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度。   这一刻,惊不惊天地不知道,反正田望舒是惊着了。   而且后来的发展,相当的“泣鬼神”啊! 第11章 害怕了吗?   因为那个家伙过来后,只是离他们三五步远,就朝他们俩,做了个动作。   作了个揖!   “这家伙,还挺讲礼貌,保持社交距离。”田望舒一直使劲儿往后退,可闻人凯却用一只手,抵住他后背,死活不让他往后退。   “讲礼节,是传统美德。”   “那这位也太传统了。”田望舒还是使劲儿往后退。   “你怕什么?”闻人凯觉得不应该怕啊?应该是对方怕他才对吧?   “这都非人类了,你不怕啊?”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真的?”田望舒不往后退了。   “再说了,他也没伤害人的能力。”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啊?”   “我说没有就没有。”   “万一有呢?”   “没有万一。”   “你们律师说话不该模棱两可吗?”   “法律条款,不能模棱两可,必须公平公正。”   “那你跟他讲一下公证?”田望舒还是很怕,不港往前凑。   然后闻人凯冷哼一声,那家伙也不作揖了,直接跪地磕了一个。   田望舒吓了一大跳:“八月十五都没到,过年早着呢,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你看,他怕人。”闻人凯是这么对田望舒解释的:“就算他是个人,我们俩,他一个,二对一,还赢不了?”   “你这么论输赢的吗?”田望舒真是服了,就这还“法务部天花板”?地板吧?   “好了,进去。”   “还要进去?”田望舒又抗拒了。   “当然要进去。”闻人凯把人拉紧手,扯着往黄村祠堂里走。   这个时候,祠堂门口出来了几个,田望舒特意看了一眼,嗯,这几个应该是人,有影子。   “凯律,您来了?”他们年纪都比闻人凯大,有的甚至头发都有些花白了,皮肤上也有一点老人斑。   但是对他们俩很客气啊。   “嗯。”闻人凯很淡定的点头。   田望舒老实的一声不吭,这孩子还有点发懵,几乎是紧贴着闻人凯,希望这位不知道,到底是律师还是天师的家伙,能庇佑自己,别让那玩意儿缠上。   话说他一个少年大学生,刚成年都没到四十八小时,就有了这样的遭遇,简直重塑他十八年的三观啊。   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啊?   “这次您看看我们的合同,需要修改哪里?”几个人对闻人凯客气崇敬,连带着,对跟来的田望舒都喜欢,还问他:“哪儿来的?是亲戚吗?”   “这孩子多大了?”   “长得挺可爱的啊!”   田望舒瞅了一眼那边的家伙,很明显,这帮人看不到那个家伙。   “我的实习助理。”闻人凯给了田望舒一个头衔。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他没否认,这个时候没那个心思计较这个。   “哦哦,助理小哥很好看。”几个人夸奖了一句,就看闻人凯了。   “进去看看合同。”闻人凯强硬拉着田望舒进了黄村祠堂。   其他人赶紧拿水,水果,还有糕点等等,热情接待。   田望舒跟闻人凯坐在红木椅子上,闻人凯真的在看文件,这是几份合同。   有旧的,也有新拟的,闻人凯只是随意翻了翻,田望舒觉得他在糊弄人玩儿。   可是下一刻,闻人凯就说了:“其他条款没变,但是这里说,如遇重大更改,可投票决定,这票数按照黄村委会的规定来,如果黄村有人数胜过你们控制的票券,那你们就无法保护这个祠堂了。”   “能吗?”   “我们都是黄村人。”   “也未必,那几个年轻人就想把这里开发成旅游景点。”   “旅游可以,但是住宿不行。”   田望舒这才知道,黄村的年轻人,想大力开发自家村子的旅游资源,农家乐已经满足不了他们啦,他们想开个具有特色的项目。   比如说,黄村祠堂。   可以在这里过夜啊!   锻炼一下胆量啥的。   “真不怕事,也真的敢住啊?”田望舒赶紧打开一瓶水,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了一瓶水压惊。   “我也敢住。”闻人凯稍微嫌弃的扫了一眼这里:“就是这里不怎么样。”   “就算是五星级酒店,我也不住。”田望舒看那几个人在商量事情:“就算是皇宫大内,我也不住。”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听闻人凯的,修正一下合同里的法律条款。   明确决策责任,要防止被人钻空子。   闻人凯直接改了几个字:“这样就差不多了,明天拿着这份合约,去律师事务所,叫人给你们打印出来,然后去公证处办理手续。”   “好的,好的。”对方几个人很高兴。   闻人凯站了起来:“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这次不收费,算是帮个忙。”   “谢谢凯律。”几个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但是往外走,田望舒就又紧贴着闻人凯了:“那家伙还在啊!”   “在啊,跪着呢。”闻人凯往外走,这次他不拽着田望舒了,换成田望舒扯着他胳膊。   “这孩子咋了?”   “害怕了吗?”   几个人不明所以,看着这个小年轻瑟瑟发抖,脚步匆匆的,跟逃跑似的,他们这里是祠堂,又不是什么魔窟。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还安慰田望舒:“这里是黄村祠堂,别怕啊,是祭祖的地方。”   “有祖宗们保佑的,别怕。”其他几个帮腔:“祖宗们在的地方,邪魔外道进不来。”   “我……。”田望舒很想说,这里有鬼,很可能是你们的祖宗。   出来看到那家伙,真的还跪在那里,原地纹丝不动,是真的没动弹,灯光下,没影子。   “虽然你不是黄村人,但你是后生嘛,放心吧,祖宗们会保佑每一个好孩子的。”   “坏孩子就不保佑啦?”田望舒觉得自己不算是好孩子,但也不是个坏孩子啊!   “保佑,都保佑,都是孩子嘛。”   “走了。”闻人凯走的平常速度,可是田望舒就是觉得他走的快,一路几乎是小跑着跟在他身后,走过了祠堂牌楼,田望舒就觉得那股冷森森的意思,突然就不见了。   忍不住,田望舒回了一下头,看到那个还在跪着:“还跪着呢?”   “你想让他起来?”闻人凯一挑眉毛:“而不是让他消失?” 第12章 这可真是见了鬼   “起来吧,看着除了吓人也没啥危险的样子。”田望舒到底是经过了现代化教育的少年大学生,双本毕业又智商高的孩子,虽然这种存在,打破了他人生常识,三观都要重塑,可是他心底里就很反感这种情况,鬼什么的,也有尊严的吧,没事儿谁乐意跪着啊?鬼也是人变成的嘛:“好好地他要是没做啥坏事,别人道毁灭了,存在即道理,那个,他没啥事吧?”   田望舒说到底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想的了,只知道心里其实不反感这种存在,只要别是个坏的,就行了。   “没有,他是黄村祠堂的主人。”   “啊?”田望舒瞅了瞅站在牌楼下,对他们挥手道别的几个人:“那他们是?”   “上车。”   “哦哦!”   这次田望舒麻利的上车,还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那个是什么啊?黄村祠堂的主人,是他,他是黄村的老祖宗吗?”   “正确的说,他是黄村守护灵。”闻人凯启动车子走,还打了个双闪,跟那几个人告别的意思,嘴里却继续道:“黄新村原来叫黄家村,不过因为跟皇家谐音,就改成了黄朗村,黄家老祖宗原来是个没有姓氏的孤儿,被一个老乞丐收养,那老乞丐供奉一位保家仙,临终之前,将自己的所有家当,以及保家仙传给了黄家老祖宗,但是在那个多灾的时候,一个贫民如何能生存下来?但他愣是没有断了保家仙的供奉,保家仙也保佑他成家立业,可是后来遇到了改朝换代,保家仙为了保护黄氏族人,耗费法力太过,暴猝,也断了自己的升仙路。”   “为了纪念保家仙,那位就姓了黄,带着不多的家当,在埋葬了保家仙的地方,建起了黄朗村,生了个儿子,就叫黄朗,只是黄朗天生喜欢吃鸡,不爱功名利禄,志向是修真入道,也不知道当时做父亲的是怎么想的,竟然支持他的做法,等到剃发易服的时候,唯有佛道不必更改丝毫,于是也就有了你看到的那个人的样子。”   “他就是黄朗?”   “据说他是保家仙转世。”   “看着不太像啊,他也没穿道袍。”   “那是他没能进入道门,道观没要他,当时朝廷的规矩可没有准许长子或者独子出家,所以他做了个火居道士,娶妻生子,有了黄朗村的后来,等到晚清的时候,因为这里都是黄氏族人聚居地,所以干脆叫了黄家村,不用忌讳皇室;又因为后来要改革嘛,新世界,新风貌,就叫了黄新村。”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黄村祠堂,是本地一个古建筑,当初为了保下它不被破坏,几代人都在努力维护。”闻人凯扫了一眼明显不信的田望舒:“黄村祠堂申请古建筑保护的法案还是我代理的呢。”   “哦,所以做过背调啊!”田望舒信了。   “嗯。”   田望舒不说话了,闻人凯认真开车。   一路无话到了家,田望舒都没请闻人凯上去坐一下,直接跟闻人凯“晚安”后,上楼关门,动作一气呵成,特别迫不及待。   到了家进了门,田望舒换了鞋子,才扒拉了一下头发:“这一天,也太挑战我的神经了。”   无奈的是,家里没人。   田望舒只好将所有的灯都打开,打开空调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其实已经有些凉了,他的衣服都有点湿透了,没办法,他吓出来一身的汗啊。   只好去洗漱冲澡,出来清爽了,衣服都丢进了脏衣篮子里,整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真能见鬼了?   可是为什么啊?   今天也没喝酒啊?   而且闻人凯也能见鬼……这可真是见了鬼啦。   田望舒闭着眼睛,想让自己慢慢的冷静下来,结果越是想冷静,越是想的多。   见鬼了之后的他,还没有缓过来,又想到以后,可咋办啊?   他二叔肯定不信鬼神的,自己以前也不信的,现在不得不信,都亲眼所见了。   要不,明儿去看看心理医生,万一是自己神经了呢?   还是去医院挂个什么科?神经科?精神科?还是眼科?   田望舒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饼,都不知道他二叔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浑浑噩噩的,好像行走在一片昏暗里,没等他想清楚这里是哪儿?田磊就敲门了:“旺旺,起来了没?早饭要凉透了。”   田望舒翻了个身:“起了!”   田磊这才不再敲门,而是回头给他布置早餐。   “原来我失眠,是因为我的枕头在跟我发倔脾气。”田望舒打着哈欠走出来:“二叔,早上好。”   “我不好,这都九点了,你怎么才起来?以后上班了可怎么办?”田磊叫他过去吃早饭:“这几天你好好休息,然后我带你去实习的地方。”   “好啊,二叔,你啥时候回来的啊?”田望舒叼着一个油炸糕,吃的喷喷香。   “很晚才回来,你都睡着了。”田磊给他拿了一杯果蔬汁:“多吃点水果蔬菜,补充维生素。”   “哦。”田望舒吃到一半,这反射弧超长的娃儿,才反应过来,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神经兮兮的问田磊:“二叔,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田磊的回答,简直是条件反射:“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别相信别人的破嘴。”   “啊?”田望舒没想到,他二叔竟然是这种回答。   “我跟你说啊,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鬼不鬼的,最近在看什么片子?《驱鬼日记》还是《僵尸道长》?再不就是国外的《黑色修女》?前几天上映的那个叫啥来着?《布拉德人偶》?你说现在影视圈都啥品味啊?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吓自己。”田磊十分嫌弃的表情,用厌恶的语气说话:“看着都挺吓人,实际上都是心里有鬼,你看看那种光明磊落的人,走在黑暗里都会挺胸抬头,灵魂发光,你瞅瞅那些代表了国家形象的群体,哪个是迷信支持者?你智商比普通人高出二十,还迷信啊?”   说着说着,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瞅着田望舒。   田望舒?田望舒满脸无话可说,心里哀嚎:我太难了! 第13章 实习的地方   “吃饭啊,一会儿要不睡个回笼觉?你这几天别想着喝酒了,刚成年,喝了两次酒,脑子都喝的宿醉未醒,智商休眠了。”田磊叹了口气:“这样不行啊!”   “我知道了。”田望舒也觉得,这样不行。   算了,他再想别的办法吧。   结果刚吃完早饭,田磊出门忙生意去了。   田望舒就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他投出去的简历,给的面试通知。   可惜的是,田望舒都拒绝了:“不好意思,已经有人提前通知我实习了。”   都是这样讲的,对方也多是礼貌地说点客气的话,可惜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但是其中有两个很让田望舒心动,一个是省植物园的实习生岗位,招应届毕业生,实习工资虽然低,但实习报告肯定漂亮啊。   另外一个就是一家中外合资的农业果园的实习岗位,也很适合他,可惜,他只能婉拒。   中午田望舒决定出去吃饭,想吃朝鲜风味,于是打车去了一家有着四十年历史的老店,吃一顿好的,下车进店的时候,还觉得外面真是热啊!   进到店里就舒坦了,饭店里冷气开的很足。   这个时候,其实中午的饭点已经过了,只有三五桌客人。   这种风味饭点的桌子有大有小,但大堂里只有双人桌和四人桌。   田望舒看角落里有个位置,只有一位老人在吃东西,他就坐在了角落里另外一个位子上,点了他想吃的冷面和凉拌明太鱼丝,这里每一桌都有赠送两道小菜,辣白菜跟甜桔梗。   这里经常有客人点这几种食物,所以不到十分钟就上来了。   田望舒喝了一口冷面汤,冰冰凉凉的下了肚,顿时舒坦了。   只是这空调开得太低,他都有点冷了,田望舒不经意的扫了隔壁那桌一眼,那里两面靠墙,只能坐下两个人,现在有个老人家在坐着吃饭,是抱着一碗炸酱荞麦面吃,好像是感觉到田望舒看了他一眼,老人也抬头,看向了田望舒。   田望舒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朝对方小小的笑了一下,想要低头继续吃的时候,就见对方也笑了。   是那种阴测测的笑:“你看得见我?”   说话是有口音的那种汉语。   田望舒这才注意到,对方穿的衣服,不是汉服,是类似朝鲜族的服饰,只是比较偏现代化,应该是一种现代风格的朝鲜族服饰。   但是对方的笑容,阴测测的。   田望舒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来,并且僵硬抬头,看向了墙上的壁挂电视,里头正在播放本店的宣传片。   虽然是汉语和朝鲜语的字幕,但播音用的都是汉语,介绍本店创始人的时候,电视上的照片,跟老人相差无几。   这位是本店的创始人,同样也是本店老板的祖父。   不过已经去世了!   所以他这是又见了鬼。   田望舒一下子四肢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那个老头儿站了起来,脚后跟没沾地儿。   向他飘了过来……田望舒握紧了手里的筷子,这筷子是不锈钢的消毒筷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学生进来了,老头儿突然消失,田望舒眨了眨眼睛,真的不见了啊?   “我们一人一份冷面,两人一份炒米肠。”   这群应该是高中生,他们暑假极短,为了学习,这三年真的是起早贪黑,吃饭都要在饭桌上讨论一下题目。   田望舒赶紧狼吞虎咽的吃完,直接走人!   屋里冷飕飕,不是他的幻觉,是真的冷!   阴冷啊!   出门晒太阳,别人觉得热,他觉得真温暖。   回到家里这个郁闷就别提了,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田望舒接起来,就听到了一个有点耳熟熟悉的声音:“出门。”   “你谁呀?”田望舒根本不想出门。   “闻人凯。”对方自报家门。   “啥事儿啊?”田望舒一听是他,更不想出门了好么。   “你不是要实习么?”   “你咋知道的?”   “通知你,出门,来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实习申请通过了。”   “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田望舒懵圈了:“我啥时候申请了去那里实习啊?我本人都不记得啦?”   “你自己投递的实习申请,你自己忘了吗?”闻人凯的口气可不怎么好:“如果是的话,这样的实习生,哪个地方敢接受?怎么给你实习结论盖章?”   说的田望舒一噎:“那我去,地方在哪儿?”   “出来,我在小区门口等你。”说完,闻人凯就挂了电话。   田望舒想都没想,直奔他家客房,赶紧打开电脑,那天他稀里糊涂的投递实习申请,说实话,他真的是闭着眼睛投的啊,反正也不会去。   可是闻人凯知道他的家在哪儿,更知道他的近况,俩人都是见了鬼的交情,可以说,才认识三天,见了三次面,闻人凯在田望舒这里,比他同寝三年多的那三位都重要一些。   所以田望舒不敢糊弄他啊!   那可是个律师,从小就笨嘴拙舌的田望舒,虽然在熟悉的人面前还能放得开,但是在陌生人面前,基本上就是个社恐状态。   而闻人凯是个律师啊,田望舒觉得,闻人凯是真正的口吐刀剑那种存在。   田望舒一看电脑上,他的确是投递了七八个地方,其中还真有那个什么“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只是这家研究所是挂靠在省里一个公私合营的研究机构名下,但这家研究所是私人的,研究的项目保密。   成就倒是有两个,还不错的样子,据说收益一般般,但很神秘,网上的信息极少。   田望舒的手机又响了,是闻人凯申请加他好友,从微信到QQ到各个社交平台的账号。   并且给他发消息,要他快点出来,不然他就进来了。   “催催催,催命啊!”田望舒嘟嘟囔囔,极度不高兴的收拾了一下出门去。   到了小区门口,看到了闻人凯,就站在车旁边,倚靠在车门那里,全身都在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来回进出小区大门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对他行注目礼,这小子帅而不自知。   在别人眼里他是堪比明星模特的帅哥一个,但是在田望舒眼里,这人就是一只“闷骚”好么。 第14章 仙人杖   “上车。”闻人凯看到他来了,直接打开车门:“带你去报到。”   “我没说我一定去那里实习啊?”这就盖棺定论了吗?   “你投了简历,不去实习?”闻人凯一挑眉毛,气场强大,压的田望舒这小社怂顿时服软:“也没说不去啊,我这不是在选择吗?”   “说谎的人,可是会下拔舌地狱的。”   不知道为什么,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说完这句话,他舌头根儿都疼了一下:“好吧,我想选一下,我二叔给我准备了实习的地方,我还没确定要去哪儿呢。”   “说实话,才对,做个诚实的人。”闻人凯很满意这小家伙的识时务。   “但是为什么是你来接我?”田望舒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实习的地方,跟闻人凯有个毛的关系啊?   “你是我的实习助理,忘了吗?”   “不是,我一个农业大学林学系和园艺系双专毕业的人,跟你一个律师,好像专业相差十万八千里吧?”田望舒一放松下来,就开始翻后账:“还实习助理?难道你要我把你栽进花缸里,种上后,浇水施肥,把你养得开花结果?”   这才是他的专业技能好么。   “我那里也需要一个园丁。”闻人凯说的面不改色。   “你那里多大啊?要一个专业园丁照顾?有多少植物啊?”田望舒可不信。   “很多!”   田望舒眼神透露着“莫绿我”的意思。   闻人凯又不说话了,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田望舒就开始瞎猜:“难道是去法院有纠纷的产业,暂时打理的?比如说什么花园会馆之类的地方?”   这会换成闻人凯扫了他好几眼:“你可真敢想。”   “我就只能猜到这个了啊!”   “法院强制执行的产业,是有专门人员打理的,不是谁想接手就可以接手的好么。”   田望舒嘟嘟囔囔,闻人凯已经带他到了地方。   “特殊案件综合部……第一办事处?”田望舒看着这名字,一头雾水:“这也不是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啊?”   “在办事处里头,有个单独的三层小楼,就是研究所,进去吧。”闻人凯直接开车进了里头,一系列的操作,让田望舒也严肃了起来:“这地方这么严格,是你们放什么秘密资料,研究案件条款的基地?”   “不是,是我们的办公之地。”闻人凯没跟他多说,而是带他去了挂着“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的那栋三层小楼,开门进去后,里头只有几个研究人员。   “凯律,这株仙人杖还是半死不活啊!”来的人一看到闻人凯就开始打报告:“一直都没什么精神,分株不行,都死了。”   “这是什么植物?”作为一个喜欢植物的人,田望舒一听就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天生喜欢跟植物打交道,并且偏向于耐阴植物。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选择农业大学,读了园艺和林学两个专业。   “这?”研究人员都很谨慎,没有因为他是闻人凯带来的人,就对他有问必答。   “放心,跟他说,他是应届实习生。”   “实习生?”几个人震惊了,看田望舒,跟看外星人一样。   “实习生咋了?”田望舒对自己的专业很有信心:“这里不许实习生吗?”   “我们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实习生。”几个人又看向了闻人凯。   “他是这一届唯一的实习生。”闻人凯介绍他们认识:“赵钱孙李,四个家伙,是这里的研究人员。”   “百家姓头四个姓氏,你们这里占全了。”这姓氏,让田望舒一下子就记住了。   “对,还有周吴郑王四个,他们在休息,等回来上班你就能看到了。”这四位还挺自来熟,这会儿互通了姓名后,好像一下子就不把田望舒当外人了:“你实习生的话,也能参与进来,看看这个植物。”   五个人一边说一边往里头走。   田望舒没有进入他们的培养实验室,而是去看了放在种植室里的珍稀植物。   种植室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不同的是,这个房间的窗户开的很高,就在天花板的下面,而且开的很小,只有平常窗户的三分之一大小。   光线暗淡,而且没开灯!   房间里只有一个半人高的陶缸,里头放了不知道什么的土壤,这么大的缸,就种植了一株植物。   这个植物远看像是会发荧光一样,近看才发现是翠绿色,苍翠欲滴的那种感觉。   整体看着像是一丛金针菇,只不过没有伞盖,顶端是一个天然的弧度,像是一个古时候的杖头。   “这就是仙人杖,拐杖的杖。”赵研究员看的如痴如醉:“目前全世界,只有这一丛了。”   “啊?”田望舒顿时瞪圆了眼睛:“怎么只有这一丛?”   “从发现它开始,就只有这一丛。”钱研究员也蹲在缸边,痴迷的看着这一小丛植株:“至今为止,我们都不知道,它是什么科,是菌生还是叶生,一直没办法研究,因为它太少了,一点点都足以让它消散,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研究方向,是繁殖,等它有足够多的时候,才能取材进行下一步研究。”   因为太少太珍惜,研究都不敢下手,就怕一个搞不好,这玩意就绝了。   “可是它总是打不起精神来啊!”孙研究员两手一摊:“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精神一点。”   “要不,咱们请个萨满来跳个请神?或者请个神婆来做个祝由术?”   “有用吗?请个高僧来念个《雨宝陀罗尼咒》?”   “还是请个高道,念个《道德经》的合适吧?”   闻人凯听着他们讨论,在后面只是看着那株仙人杖。   “其实,可以试试请个牧师来?念一段圣经呢?”   这种讨论的内容,让田望舒目瞪口呆:“这是植物,不是圣物啊?”   “在我们眼里,这就是圣物。”   “对!”   “它就是圣物。”回答的可统一。   四个研究员,更像是四个信仰坚定的信徒,并且坚持己见。   请高僧、高道和神婆以及牧师,各自争论不休:“请个高僧。”   “请个高功!”高功就是高道的意思。   “请个神婆。”   “请个牧师。” 第15章 习惯封印二选一   这四位当着他的面就争论不休。   闻人凯还在一边看热闹,田望舒忍不住看了一圈,这里的确是像个研究所,但讨论的内容不怎么科学。   “老话说得好,挂着羊头卖狗肉。”田望舒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是很有自信的,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始吐槽:“咱们这儿是觉得狗肉比羊肉贵,索性挂了个珍惜植物研究室的名头,干着做法事的勾当啊?”   “我们这里有研究珍稀植物啊?世界顶级珍稀植物,独一无二的那种。”闻人凯对此可有信心了。   “再独一无二,都要让你们养死了,灭绝了。”田望舒看着那四位:“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仙人杖要被养死了,这都没死成,真是天不绝它。”   这四个研究人员,从他们的讨论内容上,就知道他们有多不靠谱了。   “他们真的是研究人员,而不是来滥竽充数的吗?”田望舒都怀疑他们的专业了。   “他们八个都是毕业于顶级学府的高材生。”闻人凯告诉他:“是我千挑万选的顶级人才。”   “顶级人才就这样啊?”田望舒说完才反应过来:“对了,您说是你千挑万选?”   “对啊,我是这里的老板。”   “你开的研究所?”   “是的。”   “你不是开了个律师事务所吗?”   “就不能再开一个我感兴趣的研究所吗?”   “能!”田望舒立刻点头:“你太能了。”   闻人凯满意了。   “但是为什么叫地肤?”田望舒好奇的刨根问底:“据我所知,地肤是苋科沙冰藜属植物,有名扫帚菜等。一年生草本。曾经让外国很头疼的植物,没什么研究价值,药用价值也很低。”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闻人凯根本不跟他多说:“现在,你正式实习开始,明天记得来打卡上班。”   “实习生也要打卡?”   “要。”闻人凯的要求很多,每个星期只有周末休息,但是实习生没有休息日,要全勤在岗:“还要签订保密协议。”   “我一个实习生,还会涉及研究所机密?”田望舒觉得这有点天方夜谭:“我就是个打杂的实习生啊。”   “打杂的人有的是,用得着我请你来?”闻人凯却坚持要他签各种合同和协议。   田望舒很不想来,但是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看到那株仙人杖,就很是喜欢,根本说不出口,不来的话。   “签字。”闻人凯给了他好几个协议。   “你这是早有准备吗?”这几个协议,可不像是临时能拿出来的东西。   “一直都准备着,签字吧。”   可惜,田望舒没去接笔:“我需要好好看看,万一有陷阱呢?现在可不少吃人合同。”   “你怕我吃了你?”   “我是怕你的合同吃了我。”   “还挺警惕。”闻人凯表示欣赏。   “不警惕不行啊。”田望舒有点怕怕的看了看闻人凯,这家伙可是个律师,从无败绩的律师。   坑死他这个小白,还不是轻而易举啊?   “保密协议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带出去。”闻人凯也有他的办法。   “那我现在就看。”田望舒觉得几页纸,以他的阅读理解能力,应该可以看得完。   田望舒看了实习合约,写的中规中矩,最后一条是:如实习结束,遵从双方意愿,实习人员没有离职,本合约自动转变为雇佣合约,双方成为雇佣关系等等。   他觉得最后一条可以忽略不计。   其他的条款,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总结一下,就是要保守机密,不对任何人谈起自己的工作内容,如果有需要,还得为工作打掩护。   更有一条,可以随时借调兄弟单位。   “兄弟单位是什么意思?”   “这里我是老板,律师事务所,我也是老板,所以这两个地方,你都要实习,都要有去工作的准备。”闻人凯给他解释:“鉴于研究所跟律师所的工作内容,比较特别,所以同样需要签订保密协议。”   “我回去跟我二叔商量下。”尽管没看出来什么,但田望舒总觉得,闻人凯这样深不可测的人,是不会这么容易让他看明白合同的,他怕被坑。   “东西你不能带走,你怎么跟他商量?再说了,你能见鬼的事情,除了我知道,你二叔知道吗?”闻人凯用这个秘密做筹码:“你只是跟他说,你上错了车,都没敢说你上错的是我的车,还想跟他说你能见鬼?”   田望舒一噎:“我尝试说了,他不信。”   “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不想他太操心我。”田望舒低头,一如他这个人的脾气一样柔软的发丝垂落额前,遮住了他的额头,垂下的眼皮,也让闻人凯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明显他不信,就不要说了。”   说多了都是烦恼。   这种事情,他觉得二叔也解决不了。   另外就是,他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不能再依靠他二叔,这些年,他爸爸经常不回家,都是二叔照顾他,他没有见过妈妈,小时候不懂,大了才明白,他这单亲家庭,过的跟孤儿似的。   二叔充当了父亲的角色,而父亲,在他印象里,是经常莫名其妙发脾气,并且对他一直不怎么关心的样子。   这次更是,他十八岁生日,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或许,你可以独立一下?”闻人凯抬手,没忍住,揉了一下田望舒的脑袋:“这里有住处,提供食宿的,你如果想独立,我可以帮你,实习之后,我亲自带你,见鬼的事情,我们可以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田望舒猛地抬头,充满希望的看着闻人凯。   这几天接触,他觉得闻人凯这人,好像无所不能。   “先适应一下,万一你习惯了呢?”闻人凯看他这反映,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他发现跟田望舒在一起,感觉很舒服,总是会让他忍不住开心一下一下又一下。   “万一不习惯呢?”田望舒觉得他习惯不了,这动不动就见鬼的日子。   “那就只剩下封印了。”闻人凯提出来一个终极解决办法。   “封印?”田望舒一愣,觉得大有可为啊。   “对,封印住你能见鬼的能力,不过封印很痛苦,一般不建议封印。”闻人凯告诉他:“你这样的情况,亿万里挑一。” 第16章 你闭嘴,我签!   “全球才六十亿人口,谢谢。”   “不要讨论全球人口问题,那是联合国该操心的,你到底签不签字?你这样的状态,去了外面实习也是个困扰。”   “你怎么知道是困扰啊?”田望舒还嘴硬呢。   “不困扰你黑眼圈这么重?”闻人凯单手抬起他的下巴,指了指他的脸:“低头藏也藏不了太久。”   “哎呀!”田望舒扒拉开他的手:“你都知道了还说出来。”   一点都不照顾他的面子。   “说出来能明白嘛!”闻人凯被扒拉了手也不生气,反而将手背在身后,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手感和气味。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吃饭还见了鬼。”田望舒忍不住就跟比较熟悉的闻人凯说了他今天的遭遇。   “哦,那样的家伙没有什么危险,不过是个地缚灵,我找人去解决。”   “我只听说过缚地灵。”   “怎么听说的?”   “玩游戏看动漫。”田望舒的消息来源,让闻人凯直皱眉:“少看那些国外的,多瞅瞅国内的行么?东瀛才有缚地之谜,来自神道教,阴阳师的传说,正确的说法,这东西是地缚灵,就是束缚在大地上的灵魂,但束缚就有保护,换一个角度来说,是受到大地保护的特别存在,死去的人,对某一个特定场所有深厚的感情或者意念,其灵魂便会在那里逗留不走,完成死者未完成的愿望。”   “是冤魂不散吗?”田望舒顿时就紧张了。   “也不是,以前倒是有冤魂不散的那种,可现在生活这么好,哪儿来的那么大怨气?你也说了,那老爷子是创始人,八成是想留下守着自家的店,虽然没有作恶,但是去哪里吃饭的人,多少都会受到影响,还是赶紧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吧。”闻人凯说的轻松:“再说了,滞留人间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老先生没作过恶,好好地把人送下去就行了吧?”田望舒想起那个店里的宣传片上,老先生在晚年的时候,还很关心店里的经营状况,为了保持最正宗的味道,他们家千里迢迢的从老家那里运送各种食材,哪怕增加运输成本也在所不惜。   所以附近的饭店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换,只有他们家的始终都在。   “我会处理,这个不需要你操心。”闻人凯没多说这个,而是指了指那些合同:“签字吧,这是你成年之后,独立自主的第一件事情。”   田望舒不太想签字。   “还要考虑多久?今天吃个饭就见了鬼,明天呢?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出家门,万一在家里也……。”闻人凯越说,田望舒越是绝望:“你闭嘴,我签!”   “嗯。”闻人凯嘴角一勾:“签了你不会吃亏。”   “感觉我不是签了个实习合同,像是签了个卖身契呢?”田望舒签了字,还按了手印,贴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   “我们去公证处公证一下。”结果闻人凯的操作,更慎重,还要去公证处。   “我一个实习的,不用那么麻烦吧?”田望舒觉得太麻烦了点。   “实习合同就这样,毕竟你有可能离开这里,所以要公证,你实习后不留下来,也得保守这里的秘密。”闻人凯说的头头是道:“时间不是五年十年,而是终生。”   “这么严重?”田望舒更觉得自己掉坑里了。   “你还没见过那终身制的合同呢。”闻人凯难得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就带上田望舒,赶在公证处下班前,去公证了一下。   幸好公证处的人跟闻人凯还挺熟悉,见面就给他加急办理了。   出来的时候,田望舒瞅了一眼庄严肃穆的公证处大门:“这辈子头一次进来,就一个实习合同,还得让公家认可。”   “公证就具备了法律效应,好了,我送你回去,晚餐你怎么吃?家里有人做饭吗?”闻人凯不让田望舒有时间多想,跟他聊了起来晚餐的事情。   “我问问我二叔……。”结果田望舒拿出手机一看,田磊提前给他发了消息,他谈成了一笔生意,晚上要跟客户去吃饭应酬,让他自己解决晚餐问题,不知道几点回来,让他早点睡。   田望舒习以为常,田磊虽然在他小时候照顾他,可是等他大了一些,就忙了起来,田望舒也很乖,不给他二叔添麻烦。   这也是他学习好的原因,没大人管,自己也不玩别的东西,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我二叔不回来吃晚饭,我找个地方对付一口。”田望舒只发给了田磊一个“放心”的动图。   “我知道有一家老店,味道不错,做的是麻辣烫,要不要去尝尝?”闻人凯一听,就提出邀约:“可以做骨汤的微辣,其实就是清汤的,不过有一点点麻辣的味道,还有各种麻辣程度的口味,番茄的也有。”   “有烤肠炸串吗?”   “没有。”闻人凯立刻就否了:“只有麻辣烫,搭配酸梅汤,冰镇酸梅汤。”   “好,这一听就是正规麻辣烫店。”田望舒放心了。   “还挺有经验嘛。”   “我有几个同学来自蜀中,他们说,真正的麻辣烫店,每天忙不过来的,根本没时间做炸串烤肠,所以我们要去正宗的麻辣烫店吃东西,就得找那样的,想吃个新鲜的,可以去有炸串烤肠的店,东西花样还多。”   “对,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闻人凯开车麻利的在车流里穿梭。   “你也吃麻辣烫?”田望舒有点点震惊哦。   “我凭什么不能吃麻辣烫啊?”   “你这西装革履的,去吃麻辣烫?”田望舒穿着一身休闲沙滩服似的夏装,去吃个麻辣烫很正常,闻人凯这么一身职业装,还开着这么一辆车子,去吃麻辣烫?他全身上下,都不像是个吃麻辣烫的人啊?   “我可以变装嘛!”闻人凯说的变装,是真的变。   车子开到了一处露天停车场,找了个位置停好后,闻人凯直接脱掉了外套,扯掉了领带,把袖扣也都解开,挽了上去:“这样看起来,是不是不一样了。”   田望舒看了看他,突然伸手,把他头上的头发,给揉乱了。 第17章 老陶麻辣烫   “这样看起来,像个刚下班的人。”田望舒嘿嘿一乐,解开安全带就跑下了车。   倒是愣怔了一下的闻人凯,摸了摸自己的头,自言自语:“还有人敢碰我的头?”   “下车啦!”田望舒下了车,伸了个懒腰,白天的余温,让夜晚的这个时候,有些闷热,四周烟火通明,车流密集,他不知道闻人凯要去的麻辣烫店在哪儿,只能站在原地等他下车,带他去。   闻人凯下了车,这会儿的他,头发有点乱,白衬衫,黑西裤,脚下皮鞋,不过看着真的跟个刚下班的白领似的,只是田望舒没有注意到,这周围人很多,但是这么英俊帅气的闻人凯,竟然没人多看一眼。   要知道,闻人凯的长相,直接出道都没问题!   也幸好,田望舒也不是颜狗,不然他就会注意到,周围的人,为什么当闻人凯是个空气啦。   “往哪儿走?”田望舒看了一圈,这里是个三叉口路,交界处那里有个交通岗亭,以及几个红绿灯,周围的店铺非常多。   什么都有,手机店,小吃店,烟酒店,便利店……。   “我带你走,跟住了啊。”闻人凯长腿一迈,田望舒麻利跟上。   他们穿过三岔口往其中一个巷子里钻,路过巷子就是一个二道街,这条街上都是小吃店,十几家在一起,但是车子进不来,摩托车和自行车倒是可以,所以送餐的骑手小哥不少,更多的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学生们。   闻人凯带着他又钻入了其中一个叫“老陶”麻辣烫店的地方。   这个店门朝南,门脸很小,看着就很普通,进去之后,是一条大概有十米左右的通道,两边墙上是手绘的麻辣烫制作过程,看着有点文艺范。   过了这个通道,豁然开朗。   里头冷气充足,零上十八度!   并且大堂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边是各种可以选的食材,一边是吧台,称重收费。   荤菜十块钱,素菜五块钱,各种面三块。   价格足够低,但食客可不少,其中学生居多,闻人凯带着田望舒直接寻了三个盆子,然后去选菜。   田望舒选了不少肉菜和面,没要年糕和腊肠等等。   闻人凯不同,这人选了三大盆子!   “你吃的完吗?”田望舒都震惊了,这人看着身材修长,挺拔有型,没想到有个猪肚子。   “一会你就知道了。”闻人凯没多说,带着田望舒去吧台结算,吧台的人要了田望舒二十八块,要了闻人凯八十二。   田望舒还去打了冰镇酸梅汤,整整一大扎,他抱着回来:“这些足够喝了。”   “你这是抱着个炮筒子回来了吗?”闻人凯对这个冰镇酸梅汤,真的觉得多。   “我看你刚才那架势,这点都怕不够你喝的。”田望舒之所以拿了一扎回来,就是看刚才闻人凯拿了那么多的食材去涮。   “等着吧。”闻人凯抱着膀子冷脸等饭。   结果窗口叫他们去取餐的时候,田望舒去了一看,他的那一份倒是正常,而是闻人凯那一份,跟他的差不多,明明刚才拿的时候,闻人凯的是他的三倍还多,就算缩水,也不至于缩的这么严重吧?   “老陶,你是不是皮痒痒了,敢克扣我的东西!”闻人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田望舒的身后,对着出餐口就低吼:“不要小命那就试试。”   “哎呀,吃你点东西,别那么生气,我请客,我请客。”里头一个人的声音传来:“送你俩就餐券,下次来免费。”   “给我送出来。”   前台马上拿了两个就餐券给闻人凯,还不太好意思的道歉:“您跟我们老板认识,应该知道我们老板就是嘴馋的,呵呵呵……。”   “算了,认识的朋友吗?”田望舒觉得这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不然不会被克扣那么多东西,怪不得闻人凯拿了那么多,估计也是知道那老板的习惯。   “认识。”闻人凯无奈的拿了就餐券,给了田望舒一个:“下次来随便吃,多要点肉,别给他省钱。”   “好。”田望舒端着碗跟他回了自己的座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瞬间就惊呆了。   “好吃吧?”闻人凯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反应。   “这才是麻辣烫啊!”田望舒又吃了一大口。   麻、辣、烫、脆、鲜、香六味俱全,没有一般麻辣烫的匠气味道,这里的麻辣烫,吃的第一口是惊艳,第二口就是精彩了。   就连面条,都很劲道,能吃出来是真功夫,不是科技与狠活。   “老陶是个饕餮,平生最爱吃,如今最爱研究吃,有什么好吃的他都会尝试,不过最近他喜欢上了麻辣烫,就开了个店,每天研究怎么做好吃,而且这东西口味包容,各地做法不同,足够他研究个几年了。”闻人凯吃东西的姿态很优雅,哪怕是这种麻辣烫小吃,他都跟吃个国宴似的。   反观田望舒,就很随意的吃了。   “很好吃,手艺真好。”田望舒吃的津津有味。   “他也就这点做饭的手艺值得称赞了。”   “酸梅汤也好喝。”田望舒喝了一口酸梅汤,味道酸甜可口,还有一点中药味道:“怎么有中药味道?”   “乌梅,本来也是中药的一种,真正的酸梅汤,其实是古代避暑用的饮品,所以必须有中药的味道,才是对的。”闻人凯告诉他:“这里的酸梅汤制作原料有乌梅、山楂、陈皮、桂花、甘草和冰糖,所以肯定有中药味道啊。”   “那我以前喝的酸梅汤是什么?”   “也是酸梅汤,就是乌梅浓缩汁,兑点山西老陈醋,加上果糖。”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田望舒觉得不愧是跟这里的老板是好朋友,闻人凯也是个老饕吧?   “他这里刚开始做准备的时候,就有人推荐他这么做酸梅汤,一桶浓缩乌梅汁,兑上两桶纯净水,一瓶老陈醋和半桶果糖,搅拌均匀就够用了,结果老陶没干,他宁愿辛苦的自己熬汤。”   “这才是做生意的态度。”田望舒又喝了一大口,心满意足的喟叹:“今天唯一高兴的事情,就是在这里用的这顿晚餐。” 第18章 我要去实习啦!   “你觉得老陶不错?”闻人凯的眼神有点点奇怪。   “不错啊,这年头能诚信经商的饭店可不多了,尤其是这种利润微薄的小吃店。”田望舒还在夸赞:“酸梅汤都自己熬煮,麻辣烫的配方肯定更讲究。”   “是,除了涮这些,剩下的汤,他还涮点别的。”闻人凯低头一笑,跟田望舒吃了起来。   他们的东西不多,吃完了就擦嘴走人,闻人凯都没再去后厨跟朋友打个招呼,就这么送田望舒回了家,田望舒下车的时候,闻人凯告诉他:“我说你可以住在研究所的宿舍公寓里,是认真的,要不要来?”   “就算是要去,也得想跟我二叔说一声,不然他会以为我失踪了。”田望舒关上车门,往家里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前两天一直觉得路灯阴暗,背后发凉来着,但是今天签完了那个合同,公证过后,觉得夜色也没那么黑了,路灯还是那么明亮。   回到家里,田望舒坐在沙发上犯愁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二叔张口,说他一下午就找到了实习的地方,专业对口,还把合同签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离家,住到宿舍去。   从小到大,他只有上学的时候,才会住在宿舍。   连高中的时候,都是走读,他二叔怕他受欺负,特意陪读他到大学毕业。   等他长大成年了,才让他去实习,甚至实习的地方,都是他二叔的地盘。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寝室大哥张岳中:“幺儿啊,咋样了?”   “已经找到了。”田望舒忍不住跟老大求教,省略了一些,只说签订了实习合同以及保密合约。   “应该的,一些研究单位,虽然不吝啬给实习生一个机会,但很多实习生,说实话,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咱们四个还是高材生呢,他们最多允许咱们提出一些新颖的想法,和新奇的实验方向,真正上手的时候,轮不到咱们。”   “那也要保密的吗?”   “要的,科研单位都这样,不管什么多如此,但是你太小了,容易受人欺负。”寝室老大哥就是爱操心,张岳中很担心田望舒:“科室里几个人啊?”   “八个。”田望舒老实的报了人数:“加上我九个。”   张岳中一听这人数:“大实验室啊!”   “正确的说,是个研究所。”   “不用告诉我名字,一般这种地方,名字都极少有人知道。”张岳中想了想:“你在那里,你二叔能帮上忙吗?”   “一点都不能。”田望舒摇了摇头:“而且我还想住到宿舍里去,但是还没想好怎么跟我二叔说呢。”   张岳中知道田望舒的家庭情况:“这个应该可以的吧?就说是去工作,你也成年了,需要独立起来。”   “我知道,我二叔能允许吗?从小到大,我就没离开过他的眼巴前儿。”田望舒躺在沙发上:“高中的时候要离家超过多少米的需要住校,我二叔愣是在我高中附近买了个小公寓,每天晚上十点半,接我放学!后来大学了,他又怕我受欺负,哪怕校方保证会特别照顾我这个少年大学生,他还是不放心,家乡的生意远程遥控,自己跑来这边从头打拼,就为了陪我,我连同学家都没过过夜,小时候一起的玩伴倒是在我家住过几次,可我在别人家都没住过。”   “你二叔对你保护过度了吧?”张岳中笑了一下:“你跟他好好说,你是实习不是去鬼混,而且实习的好,或许能留在那里转正呢,咱们这样的专业,很多都是毕业既转行,能有一个专业对口的地方可不容易,听起来你这地方研究的东西可不一般,不然不会要求实习生都签订保密协议,还要去做公证,我都没有公证协议。”   “我……。”田望舒有苦难言。   “知道你有了个更好实习的地方,我很高兴啊幺儿,比起你二叔的那个果园,我觉得这个应该更适合你。”张岳中越说越高兴。   田望舒越听越心酸,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什么都不能说。   等到老大挂了电话,二哥的视频也来了:“听说你成功找到了更好的实习之地?”   “二哥你这消息太灵通了吧?”田望舒怀疑的看着他一脸正气的寝室二哥。   “大哥就在我跟你三哥对面打的电话。”鲁迪镜头一转,让他看到了老三石兰奇,以及正在写报告的老大。   “嗯,你们三个在一起,这就开始实习了吗?”   “没有,刚来,安顿下了,我们明天才开始上班。”   他们三个有周末休息,田望舒没有。   他们三个住在一个宿舍里,田望舒也很想去住宿舍了,但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二叔说。   挂了通讯后,田望舒想了半天,把自己想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然后被田磊叫醒:“怎么睡在沙发上了?”   “二叔,你回来啦?”田望舒揉了揉眼睛:“都十一点半啦?”   “你也知道,都十一点半了,去睡觉,洗过澡没?”田磊看他这样,好像是出门过。   “没有,去洗把脸睡吧,明儿再洗。”   “去吧。”   田望舒迷迷糊糊的去洗了把脸刷了个牙,就回屋里睡觉去了,早上起来,他二叔给他留了油条和豆浆,自己早就出门去了。   “这么忙啊?”田望舒挠了挠头,吃完了早饭收拾了一下,手机就响了:“我来接你上班。”   是闻人凯的声音。   “我说,你不用这么黄世仁吧?”田望舒都服气了:“我只是个实习生,没必要出动你这样BOSS级别的车接车送啊?”   “我怕你跑路。”闻人凯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内容很让人讨厌啊。   “我很有契约精神。”   “没看出来,你都想涮了好几个实习地了。”   “那也不用盯得这么紧吧?”   “不盯着不行,快点出来。”   田望舒换了一身轻便宽松的运动装,还带着“吉娃娃”的狗头标志,走出来的时候,迎着阳光,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坦,朝气蓬勃,生生不息的感觉。   只是别人只是觉得年轻灵动,而在闻人凯的眼中,却是另外一种“灵动”。 第19章 八位前辈们   田望舒打开车门:“早上好啊!”   “已经过了八点,应该说是上午好了。”闻人凯有点嫌弃的看了一眼田望舒:“你这是个什么衣着品味?看着像个少年,太幼稚了,这样的你,容易被人怀疑我雇佣童、工啊!”   “我可以把我的身份证件,焊死在我的脑门上,可以吗?去哪儿都顶着。”   “那倒不必,先去买两身衣服吧!”闻人凯一打方向盘,带他直接去了最近的商场,选了两身偏正式一些的休闲装给他。   “我不穿啊!”田望舒很抗拒:“我不要。”   “工作服,必须穿。”   “少驴我啊,实验室的工作服我还是知道的,而且实验室的工作服很脏的,我一般不带出试验场所,直接在那里洗了消毒。”田望舒可有保持卫生的好习惯。   “那算我私人送你的实习礼物?成年礼?”   “你是非得要送我是吧?”   “是一定要你穿上。”闻人凯对田望舒这衣着打扮十分的看不过眼,太小了,太青涩,太嫩了。   “我不穿没洗过的衣服。”田望舒还是很抗拒。   “这是新衣服。”   “流水线上生产下来的衣服,被多少人摸过我都不知道,带了多少病菌,也不知道,不洗过消毒,怎么敢上身穿?尤其是这个时候,衣服基本上都是贴身穿着的好么。”田望舒委屈巴巴的看着闻人凯。   “行吧,回去就洗,晾干了你就穿。”闻人凯拎着衣服,没真的让田望舒穿上。   上车走人,到了研究所,都中午了,吃午饭的时候啦!   “老周,小田来了!”孙研究员对着里头喊:“我们去餐厅,给小田接风洗尘。”   “来了吗?真的吗?”里头蹿出来四个陌生人,这四个陌生人,倒是都长得周正,而且田望舒发现了,这些研究员都很年轻,最多不会超过三十,也只有年轻人凑在一起,才会脑洞大开的想要给植物举办一场迷信活动。   “大家好。”田望舒跟他们八个算是认识了。   “走走走,吃饭去。”这八个人明显早有准备,都没穿实验工作服,而是便装,只是八个人对闻人凯挺客气:“您也去吗?”   “去!”闻人凯只回了一个字。   “平时你不是不吃餐厅的么?”孙研究员挺意外。   “我凭什么不能去吃餐厅啊?”闻人凯一点不见外:“我是老板,我爱去哪儿吃,就去哪儿吃。”   “行,怎么不行,您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这群科研人员,跟老板的关系可能太好,回嘴怼的十分丝滑。   田望舒以为餐厅是研究所的餐厅,结果闻人凯告诉他:“这里不起火,没食堂,出门左拐,有一家西餐厅,还有两家特色饭店,一家烧烤店,一家川菜,一家火锅……。”   原来这附近不远就有特色饮食一条街,各种吃的基本上都有。   他们这儿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他们说餐厅,就是去吃西餐,那里环境好,安静。”闻人凯都没开车,他们一行人穿过马路,越过一条街道拐角,就到了地方。   “冷气好足……真冷清啊!”大中午的,正是吃饭的时候,这里却只有三桌客人。   两桌情侣,一桌是俩外国游客。   他们一群人进来,还挺招摇的。   但是餐厅经理好像认识他们,一看他们来了就迎了过来:“这次来的这么整齐?”   “我们有新的小伙伴加入,这是田望舒,实习生,我们给他接风洗尘。”八个人跟经理打招呼,闻人凯直接带着田望舒坐了下来。   这是一张标准的罗马圆桌,可以坐下十二个人。   “圆桌骑士啊?还是圆桌会议?”田望舒看了看四周,这种偏向罗马风格的西餐厅,以意大利风味为主。   “这里是唯一的一张大桌,西餐都是分餐制居多,我们也同样如此。”闻人凯淡定的伸手,拿了餐巾过来,先给田望舒围上了:“这个花色很适合你。”   田望舒低头一看就怒了:“我哪儿凯蒂猫了?”   这明显是走少女风的餐巾,还很适合他?   “眼瘸了就去同仁医院看看。”田望舒扯下餐巾丢出去,抢了闻人凯面前的那个镂空边的餐巾,给自己围上了。   “我就说你还没长大,吃饭还要围兜。”结果闻人凯下一句,就让田望舒彻底没辙了。   原来不是餐巾的问题,而是到底要怎么用这个餐巾,无意之间,就让田望舒被闻人凯收拾了。   点餐的时候,田望舒是什么都可以吃的,不过闻人凯点了番茄牛肉酱的意大利面,佛罗伦萨牛排和扎马格龙沙拉,搭配的白豆汤。   田望舒没吃过这样的搭配,看的稀奇,闻人凯跟他点了一样的东西,其他人则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小田是少年大学生啊?”   “才成年,真小。”   “你咋找来的这里?”   这帮家伙对田望舒比较好奇,看他就跟看弟弟似的,问的问题也都很直白。   “是少年大学生,小学的时候就开始跳级读了,保送的,没高考过,有三个同寝室的哥哥照顾我。”田望舒很乖,他发现这八位前辈很有意思,没多大年纪,但是好像经验也不怎么丰富,他们竟然都不是实习生,都是从有了研究所开始就在这里上班的,而且他们告诉田望舒,好好干,鼓励他实习结束后转正。   “他先过了实习期再说吧。”闻人凯扫了一眼田望舒:“能坚持实习结束么?”   “怎么坚持不了?”田望舒觉得闻人凯小看人。   可是他看了另外八位的反应,他们竟然欲言又止。   “你们不相信我?”田望舒愣了一下。   “那个,我们是觉得你不错,但他是老板。”孙研究员有点委屈的看了看闻人凯。   闻人凯淡定用餐:“喝汤。”   “白豆汤,我尝尝。”田望舒低头喝汤,没看到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   稍后这个话题越过,他们开始讨论餐厅的新款菜品。   并且付之行动,一人点了一份尝尝新鲜。   田望舒看着菜单上的价格,问了个大实话:“谁买单?”   这次大家的回答很统一:“老钱!” 第20章 你到底站哪个?   “为什么啊?”田望舒疑惑了:“不该是老板买单么?”   他还特意瞅了瞅闻人凯。   “我是研究所的财务出纳。”老钱自曝兼职:“老赵是兼职财务。”   田望舒这才知道,八个人除了是主职研究员,还有兼职,老赵是财务记账和审核;老钱就只管财务出纳。   老孙他们都有兼职,什么市场业务啊,研究后勤啊之类的,反正都是身兼两职。   “工资也是开两份吗?”   “有奖金,工资是一份。”   田望舒用看周扒皮的眼神看闻人凯。   “他们奖金是基本工资的三倍。”   田望舒换成了看金元宝的眼神看闻人凯:“老板,你真好!”   嗯,这声老板,叫的非常心甘情愿:“那我兼职什么?”   “实习助理。”闻人凯擦了擦嘴:“吃好了就回去了。”   “实习助理?”田望舒问:“那我是谁的助理啊?”   “我。”闻人凯往外走。   “不是,这个坎儿就过不去了是吧?”田望舒绝望了好么。   他一个律师,他一个农科大的应届毕业生,真的要凑在一起工作吗?   “别忘了,你的眼睛。”闻人凯驻足,低头,低声跟紧随在他身后的田望舒提醒。   他们俩有共同的秘密。   田望舒就老实了,是啊,他的眼睛,见鬼的眼睛。   回到研究所,这帮人还有个休息时间,等到上班后,孙研究员带着田望舒,看了看他们研究所,地方不大,五脏俱全。   各个部门都有挂牌。   “那我主要做什么工作啊?”田望舒第一次步入职场,虽然有点小,但也是职场嘛,他干点啥?还没明确哦。   “还没想好,你看看你想干点什么?”   “还没想好?”这是什么工作安排?   “其实我们这里工作不多,主要是研究和照顾仙人杖,那东西就一株,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们几乎是二十小时都在看着它,干着急没用啊!”   “你说,我们要是请人来举办仪式呢?”   “请个高僧。”   “请个高功。”   好吧,这帮人还没决定邀请哪个“大神仙”来“揠苗助长”。   “这个……。”田望舒很想说,要科学研究,不要迷信研究。   “请个神婆。”   “请个萨满!”   “那个……?”田望舒想说点什么,但是没人搭理他。   那边八个人分了四个意见小组,人数平均,各持己见。   最后,他们八个看向了田望舒:“小田,你说,你站哪一边。”   “啊?”田望舒傻眼了,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以前是偶数没办法,现在不是奇数了吗?”几个人还挺默契:“你说,你选哪个?”   “对,你选哪个?”田望舒背后突然冒出来声音,他一扭头就看到了闻人凯这家伙:“虽然你是老板,但你不要像个幽灵似的,唰都没唰一下就冒出来,很吓人的好么。”   “你选哪个?”闻人凯还是问他这个问题。   “我选哪个,他们就真的会请哪个来啊?真的假的?”田望舒觉得这帮研究员包括老板在内都有点神经。   “你猜?”   “小田,你到底站哪个?”这八个人也不依不饶的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老实的告诉他们:“我选择困难症犯了,很难抉择,要不,一起来吧!”   “一起?”八个人没这么想过。   闻人凯也震惊了:“一起?”   “对啊!”田望舒理直气壮:“多求求满天神佛,各路大仙,一定有能听见的吧?”   “好像说的有点道理。”八个人竟然认真考虑了他的这个提议。   “不是,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们这是个什么表情?”田望舒只是胡说八道一下,谁让这些人逼他站队来着。   “也是个办法。”八个人丢下他跟闻人凯,自己凑在一起商量去了。   “我就是、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田望舒看向了他现在的老板,闻人凯。   “没有,你给他们打开了新思路。”   “啊?”田望舒没咋看明白,啥新思路。   但是他下班时间到了:“送你回家。”   “你这是班车吗?”田望舒跟闻人凯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还问闻人凯:“我一个实习生,车接车送啊?”   而且他们这里下班好早,别人是八点、八点半上班,他们这儿九点半;别人下午四点半或者五点下班,他们这儿四点就下班了,要不是看到过研究所的办公场地,田望舒还以为他们玩的股票或者基金之类的东西,不然怎么这么自由啊。   “你要是住在宿舍里,我就不用来回接你了。”闻人凯一边开车一边问他:“如果要搬家,尽快,宿舍就在研究所旁边那栋楼。”   “还是算了吧,我二叔见不到我会担心,我也不想离开他。”田望舒沉默了一下,告诉闻人凯他的决定:“这样来回上下班也挺好。”   “你想让我一直接你上下班?”   “没有啊,我叫个车很方便,现在叫车平台好几个。”   “那你明天叫个车。”闻人凯可好说话的样子。   田望舒点头:“好啊!”   虽然他初入职场,还是个实习生,但是他好歹知道,没有老板每天负责接送员工上下班的道理,而且这个老板还跟他有共同的秘密。   闻人凯没管他,送他回了家,田磊没回来,田望舒给他打电话,田磊告诉他:“这几天不回家了,我在外面跟人谈生意,这两天果子要成熟,要找销路了,跟几个合作商有的磨了,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吃饭啊,听说明天有雨,要出门的话,记得带伞。”   “哦,好,知道了二叔,你自己也要多保重,别喝太多酒。”挂了电话,田望舒叹了口气,抓了抓头,最近是没时间跟二叔提他的事情了。   不能在二叔还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再提出让二叔分心的事情。   田望舒决定拖几天,等二叔不那么忙了的时候,再说实习的事情。   这么做了决定,他就心情好了点,去洗了个澡,出来擦头发的时候,发现外面起了点风。   但是不大,只是天上的云走的很快,天气预报也说明天有雷阵雨,提醒广大市民,出行需带雨具。   田望舒想了想,他第二天出行是带了一把伞,还带了水果。   只是很让他颓废的是,早上就阴天下雨了。 第21章 上错车,鬼出租   不仅下了雨,还打雷闪电的,田望舒在好几个平台叫车,都叫不到,最后一声雷响,他自己都不知道点了个啥,手机坏掉了!   “这可咋办?”实习第二天,就上班迟到什么的,又该被那个闻人凯说了,老板是真老板,那嘴也是律师的嘴啊。   就在田望舒犯愁路上连个出租车都没有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一辆车子开过来,晃晃悠悠的在阴暗的雨中还挺飘忽。   因为天阴的厉害,光线不足,又因为是白天,路灯不可能亮着,显得那辆出租车更暗了,都看不清楚车牌号。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很老旧的那种出租车,还是绿皮的那种呢,“空车”的标牌还是红色的,而不是现在的“绿色”。   田望舒可不管这车子是什么年代的老爷车,他只需要一辆能送他去上班的车子。   于是伸手招停,车子真的停了!   天上下着雨,黑得很,田望舒直接蹿上了车子:“去呈祥大道东湖路十八号,谢谢!”   他们这里的人都知道呈祥大道,是呈祥集团旗下呈祥建筑的一个公共工程,而那附近的房地产开发,让呈祥建筑一举杀入了建筑界,并站稳了脚跟。   那边也是市里最繁华的三个地方之一。   “去哪儿?”司机启动了车子,手握方向盘没回头,但是说话声音,沙哑又难听。   就像是用砂纸在玻璃上打磨一样,刺耳的让人心烦意乱。   “呈祥大道东湖路十八号。”田望舒觉得全身有点冷,那种熟悉的阴冷感觉,让他心里哀嚎一声,不是吧?   “你想让我去那里?”司机慢吞吞的转过头。   是的,车子在高速行驶,司机的身体依然在开车,双手把握方向盘,但是脑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脑袋上凹下去一大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进去的,脸色苍白,双目血红,嘴巴大长,里头黑洞洞。   这特么的就不是个活人该有的长相和动作!   田望舒多年的面无表情,有了用处,这娃儿吓傻了。   “和我一起走吧。”司机又转回去了脑袋。   “我不走!”田望舒说话都哆嗦了,但是没办法,他才十八岁不到一星期,凭啥跟着个死人走啊?   不用想都知道,跟他走的下场是什么。   “你要跟我一起走。”对方就会这句话,并且付之行动。   田望舒想下车,使劲儿打开车门,打不开。   “你要带谁一起走?”   就在田望舒求生欲满的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眼泪的时候,闻人凯出现了。   他直接站在车前,单手拍在了车头上,车子就停了下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是神奇的让车里的田望舒听见了,司机一动不敢动。   “下车。”闻人凯轻而易举的打开车门,对里头的田望舒皱了一下眉头。   “我、我、我……。”田望舒眼泪汪汪的看着闻人凯:“扶我一下,我腿软。”   “这个小胆儿。”闻人凯无奈的伸出一只手。   田望舒抓着他的手,努力的爬出了这个鬼出租。   “滚!”   他刚爬出这个可怕的鬼出租,就听闻人凯一声冷喝,田望舒一抬头,就听嗖的一声,鬼出租消失了。   “不见了?”田望舒瞅了一眼周围,还是那个生机满满的人世间。   “我让他滚蛋了。”   “不是,他不能被消灭吗?这多危险啊!”田望舒还腿软呢,就关心这样的鬼出租遗留问题了。   他是幸运,有闻人凯帮忙,别人可没他这样的老板,万一真的被载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还说?”闻人凯面无表情的看着缩头耷拉脑的田望舒:“下着阴雨呢,就算是普通人淋着了都要生一场病,你这么特殊,见鬼的可能性,百分之百,还敢上鬼出租?想跟他一起跑地下公路啊?”   “我哪儿知道还有这样的车子。”田望舒吸了吸鼻子:“地下公路是啥意思?”   “另外一个世界,也需要出租车,把他消灭了,让那些鬼,找你打车啊?”   “鬼也要叫车的吗?”   “鬼凭什么不能叫车啊?”   “不都是那种,纸人纸马的么?”   “那也不妨碍,他们叫出租车啊?”   “那我现在怎么办?”田望舒不想跟一个法务圈的天花板,讨论跨界叫出租的问题。   “上车,你想淋雨腿儿着去上班吗?我可不算你工伤啊!”闻人凯打开了自己的车门。   “哦。”田望舒老实的上车,上了车他才发现,他身上干爽得很,刚才也不知道淋雨了没有。   但是他从头到脚都是干的,滴水没沾。   见闻人凯也上了车,田望舒才小心翼翼的问他:“你咋来了?”   “我不来你就跟着他去地府了。”   “我才没有,我肯定反抗啊!”田望舒强调:“我可想活着了。”   “可想活着了,你还敢上鬼出租?”   “我不是没注意到吗?”田望舒委屈:“谁知道下雨天能碰到鬼出租啊?”   “这样的天气,是下的阴雨。”   “是阴雨天啊!”   “我说的阴雨,是在七月十五之后,第一场雨,就是阴雨,这一天,在七月十五滞留人间没有回到地下的东西,就会借着阴雨回去,如果不想回去的就是故意的,抓到了,就消灭。”闻人凯说的很清楚:“想要滞留人间,就要承受后果,阴阳不能乱。”   “我头一次听说,阴雨,有这种说法。”田望舒是真的第一次听说,七月的雨,还有这种分别。   “水通阴阳。”   “懂,雨从天上来,落入凡间,渗入地下。”   “理解能力不错。”   “一般一般。”   停顿了一下,田望舒才小声道谢:“谢谢你呀,救了我一次。”   “嗯。”闻人凯点头,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握住了田望舒的手:“手有点凉,吓着了?”   “谁都会吓着的吧?”田望舒觉得闻人凯的手很温暖,不由得两只小爪子都扒上了人家的手:“再说当时我都在车里了。”   “下次别随便上车,你都上错第二次了。”闻人凯意有所致。   “我知道了。”田望舒算是长了记性。   到了研究所,发现这里没人!   “其他人呢?”田望舒里外找了一圈,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第22章 它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出门去请大师了。”闻人凯告诉田望舒一个让实习生崩溃的事情:“明天回来,所以今天你要负责照顾仙人杖。”   “我?”田望舒大惊失色:“我咋照顾它?全世界就这么一丛,叫我一个实习生照顾?”   “你不乐意?”   “我怕照顾死了我赔不起!”田望舒实话实说:“就算我二叔有点钱,我也不能这么祸祸啊!”   他觉得如果真的照顾死了这丛仙人杖,闻人凯会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小动物一般的直觉,都是很准的,所以田望舒希望尽量说清楚。   “它一时半会死不了,如果你照顾好了,或许你能转正。”   “你对我期望这么高?”田望舒闻言都震惊的差点掉下巴。   “不然呢?”闻人凯立刻改口:“难道期望你真的把仙人杖养死?”   “那倒不至于。”田望舒没啥信心:“我试试吧。”   “你想怎么试一试?”   “我能看看他们平时是怎么照顾仙人杖的吗?比如这东西,喜温喜湿?还是喜干喜阳?”   “肯定不喜干喜阳,应该是喜温,喜湿润。”   “这样啊,那我给它喷点水?”田望舒没说直接浇水,而是先给自己制定,给仙人杖喷洒一点水,不多,就只有二十毫升。   再给根部浇点水,三十毫升。   田望舒认真的记录他的操作,还看了前辈们的记录,他们的记录……一片空白。   “他们是不是忘了留给我点参考资料?”   “一般他们不做什么记录,几乎是每天都能看到仙人杖。”   田望舒失望了:“这样的研究态度,太随意了吧?”   “反正就这么一株植物。”闻人凯这位老板,更随意。   “全世界唯一的一丛植物,你们就这个态度啊?”田望舒很是不满意,但是努力的不表现出来,殊不知,小表情早就出卖了他。   “这一丛植物,他们半死不活的养了好几年,还不是没养死?你才养一天,死不了。”闻人凯对此好像不那么看重。   田望舒不解了,不看重,不至于单独搞个研究所,就为了研究这么一丛植物。   看重的话,这也太随意了,连研究记录都不严谨,他这个当老板的都不看看研究进度吗?   养着这八个人,加上他九个,吃闲饭的?   “万一死了呢?”田望舒认真的写着计划:“或许它需要松松土?土里的营养成分够不够啊?要不要增加一点?我听说干牛粪不错,要不我去买一……。”   “打住,打住!”闻人凯听不下去了:“它的培养土不错,不用换,也不用添加什么干牛粪,那东西不适合它。”   “你没添加过怎么知道不适合?”   “以前添加过,结果它蔫吧了半年。”   “后来是咋看出来它恢复了?”田望舒不耻下问。   “它……多长了一根出来。”   “那你们当时是怎么让它,多长出来一根的啊?”田望舒刨根问底。   “我们自己都不知道。”闻人凯给他的答案,让田望舒很失望:“它就莫名其妙的好了,然后就又这么半死不活的,其实他们都没什么经验,这东西世界独一无二,所有的经验都是他们摸索出来的,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这东西我看着挺结实。”   “一边儿去,你看着也挺结实,能让大卡车从你身上轧过去吗?”田望舒没好气的给了这个法务圈天花板一个非常抽象的对比画面。   “也不是不行。”闻人凯其实想说,他又不是没试过。   “那我只能拿着铁锹,去路面上铲你了。”   闻人凯笑而不语,看着田望舒围着仙人杖各种尝试。   还是那种非常小心翼翼的尝试,都不敢大声说话的那种。   田望舒自己没感觉出来,可闻人凯已经有些诧异了,仙人杖竟然对这小子,颇为喜欢。   没有攻击,没有不搭理,反而有点精神头了的意思,跟那几个照顾的时候,半死不活的样子可不相同。   就连他在这东西面前,都没什么面子可讲。   不然也不会捞上来这许多年,它还是这么一丛。   田望舒小心翼翼的照顾了一上午,中午休息的时候,才伸了个懒腰:“这东西没什么参考的资料,还真是只能自己摸索。”   “带你去吃饭。”闻人凯放佛很热衷投喂田望舒,到点了就带他出门去觅食。   这次他请田望舒吃了个海鲜,石锅海鲜,加上虾爬子蒸饺。   “员工伙食这么好的吗?”田望舒很喜欢吃石锅海鲜,这种做法保留了海鲜最初的鲜甜味道。   “对,好的很,你喜欢吃吗?”闻人凯没吃几口,但是他给田望舒扒了一些海鲜。   “喜欢,就是壳儿太多了。”田望舒的跟前,装“残渣”的盆里,都装满了各种海鲜壳儿。   “那以后吃壳儿少的海鲜,那个象拔蚌就不错。”   “但是那个好贵的,而且那么大,我吃不了。”   吃过了午饭,闻人凯带人回去:“中午吃饱了就去休息一下。”   “我不休息,我不累,我想看着它。”田望舒一回来,就搬着小凳子,坐在了培养缸旁边,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仙人杖:“我总觉得,它不该是这样的。”   “那它该是什么样的?”闻人凯也不去休息,在这里陪着他,看那丛仙人杖。   “我也说不清楚。”田望舒趴在缸边,有点困了:“我想想啊,或许梦里有……。”   说着他就睡着了。   闻人凯没有叫醒他,而是在人睡着了之后,对着仙人杖冷笑了一下:“我以为你要继续装死呢。”   一个童音冷哼一声:“我还活着。”   “告诉本座,他有什么特别的?”   “您不知道?”   “本座该知道什么?”   “啊……您慢慢猜。”   “说。”   对方不吭声,装起了死。   “你不说,本座自己查。”   对方还是不吭声,甚至有小呼噜声传出来。   “你还真睡得着。”闻人凯发信啊,打呼噜的是田望舒。   田望舒只是打了个盹儿,但是他做了个梦,梦中一大片由仙人杖组成的草原,草原中央竖立着一棵大树。 第23章 精神抖擞实习生   那棵树很奇怪,像是一棵桃树,但树只有三根树枝,一枝朝天,另外两根树枝低垂,一个上头开了一朵让他看不清楚的花,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就是知道,那是一朵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桃花。   另外一个树枝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但是他觉得吧,那个树枝上,应该挂着两颗果子,一大一小才对。   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这么觉得。   碧绿色的另类草原,顶天立地的奇怪桃树。   他刚要一探究竟,就醒了!   “我睡着了?”田望舒揉了揉眼睛。   “当着我的面睡着了。”闻人凯抱着膀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赶紧起来,守着仙人杖。”   “它就在这里跑不了。”田望舒在梦里看到了那么一大片仙人杖,心里美滋滋,但是他还看到了什么?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不过他不是个固执的人,想不起来就不去想,只知道大片的仙人杖让他高兴,就足够了。   “要去喝点什么吗?”闻人凯看看他,又瞅了瞅仙人杖。   “我不渴。”刚打了个盹,田望舒现在精神极好。   感觉像是喝了一罐维生素饮料一样。   闻人凯气了一下,就自己走开了。   田望舒没当一回事,他守着这个仙人杖,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哎呀,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这么投缘呢?”   他也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于是对着这一丛仙人杖自言自语:“你好好的长大啊,起码要壮实一点啊,这样太脆弱了,真怕你就这么死掉哦。”   田望舒总觉得,对着植物,比对着动物和人都要让他自在。   唠唠叨叨了半天,闻人凯回来了:“收拾下,你可以走了。”   “我被辞退了?”田望舒第一反应,是他要被扫地出门了。   “想什么美事呢?下班了!”闻人凯真是佩服田望舒:“合约才生效,你就被辞退,这叫无理由辞退,哪怕是实习生,我们也要走一趟劳动局,进行一次劳动仲裁。”   “其实,老板。”田望舒认真地看着闻人凯:“教教我呗!”   “教教你?教你什么?”   “我也想像你一样,这么刻薄的活着。”   “嗯,你这样蠢蠢的,你二叔应该很安心。”   “老板,求你了,给你自己的舌头休个假吧!”   “听不懂,下班吧你。”闻人凯拒绝跟田望舒这么扯淡下去。   田望舒拿了背包跟着他出门上车:“我这算是赚够了一天的窝囊费啦?”   “窝囊废?”   “窝囊……费,费用的费。”田望舒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够够够,回家啦!”   “回家就这么让你高兴?”田望舒的表现,就让闻人凯不那么高兴了。   “不是啊,这是我正儿八经第一天上班唉。”田望舒还是很高兴的:“等我、我实习有工资的吧?”   “有。”   “多少来着?”   “四千五,不够上税的呢!”   “很多了。”田望舒知足常乐。   “等你转正,工资翻倍,奖金不设上限。”   “这么好?”田望舒顿时更来了兴趣:“奖金都没上限的吗?”   “没有。”   “你给的出那么高的奖金吗?”田望舒突然怀疑的看了看开车的闻人凯。   “不要小瞧我的财力。”闻人凯对外人什么态度,田望舒不知道,但是他这几天跟闻人凯也算是混熟了,俩人对彼此的态度都有些随意,不再是淡然的社交态度。   “我相信你的实力……我们这是哪?”田望舒感觉这不是他回家的路。   “去吃晚饭。”   “还包晚饭啊?”田望舒乐了:“老板你可真大方。”   “哼。”闻人凯没多说什么,但是带着田望舒去了一家粤菜馆。   老火靓汤白切鸡,蚝油生菜煲仔饭。   吃的田望舒坐车回来的时候,还一直在回味:“怪不得是八大菜系之一,是挺好吃的。”   “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早上来接你。”闻人凯把人载到家,在对方下车前,提醒田望舒:“明天他们就回来了。”   “他们真的会请人来么?”田望舒有点不敢相信。   “你都能见鬼了,他们请个人来做个法事,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田望舒哭笑不得:“你身为老板都不反对,我一个实习生,反对什么?老板晚安。”   田望舒跟他拜拜,回头就蹦蹦跳跳的回了家。   闻人凯一直看他进了大门,才开车往回走。   晚上田望舒一个人睡的,他二叔田磊没回来,说是谈成了生意,在外面放松一下,泡个温泉捏个脚什么的,让他早点睡。   “二叔给你带礼物回去。”   “好的,谢谢二叔。”   田望舒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他睡得很香甜,无梦到天亮,早上起来,精神极了!   刚洗漱完,闻人凯的电话就来了:“出来,吃早饭去。”   “你是不是在我这儿安装了什么监控设备啊?”   “嗯?”   “我刚要出门,你电话就来了。”   “我时间准确。”   “你是差一分钟都不让我迟到的老板。”   “我是照顾你的老板好么?免得你又上错车。”   说道上错车,田望舒就没词儿了:“我马上出去。”   等到他出来上了车,闻人凯方向盘一打,换了个方向。   “不是去研究所吗?”   “先去吃早饭。”闻人凯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进门就点了酸菜肉的包子,米粥和小菜,点完了还告诉田望舒:“明天来再吃豆浆油条。”   “你咋知道我喜欢吃酸菜肉的包子?”这大概是东北孩子最爱的那一口家乡风味。   “你第一次上错车的时候,吃的就是酸菜肉的包子,我在车里都闻到了。”   田望舒老实了。   等到吃了早餐,闻人凯载着他去了研究所,一进门,田望舒就震惊了:“我总算知道,你为啥邀请我吃早餐了。”   “这一伙折腾完,午饭都得变成下午茶。”闻人凯轻咳一声:“去吧,田望舒。”   那口气,跟去吧,皮卡丘似的。   田望舒深吸一口气,用大无畏的勇气迈进了门:“早上好啊!”   实习生精神抖擞,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第24章 喂?幺幺,灵吗?   田望舒的对面,他那八位前辈们,两两一组,各带一位请来的人。   赵钱两位请了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师;孙李两位请了一位白须道长。   周吴二位请来的一位萨满,还自带一个小皮鼓。   郑王两位请来的是一位神婆,也带了个响铃在身上。   “小田来啦?”他们八个倒是对田望舒很热情,并且介绍他给请来的人,这是他们唯一的实习生。   田望舒跟四位打招呼,虽然他无信仰,但尊重他人的信仰,是基本礼貌。   “谁先来?”他们四组人又有了问题。   “要不,大家石头剪子布?”田望舒在旁出主意。   “行!”   然后八个人开始了石头剪子布,幼稚是幼稚了一些,但是决定出来胜负也很快。   先由大师诵佛,后请道长念经,萨满要跳俩小时的自编舞蹈,神婆说她也需要一个小时请神。   “那上午由高僧和道长来,下午您二位?”田望舒安排时间:“中午各自散去吃饭。”   因他不知道这些人的饮食习惯,都没敢说请吃午饭的话。   于是,先开始诵佛,田望舒就退到门边上站着,身后是闻人凯。   “这位看着是个高僧,诵佛都没犹豫。”田望舒小声的跟闻人凯讨论:“中午请去哪儿用餐啊?这位恐怕连路过外面饭店门口,都得掩着鼻子吧?”   “那是他们俩的事情。”闻人凯对请来的四位,都没打招呼,田望舒也忘了,那四位对闻人凯,好像也“视而不见”。   诵佛完毕之后,道士出手,只是诵经了一下。   “道长也是高功啊!”田望舒感慨。   “你怎么看谁都是高人啊?”闻人凯对他这种评价,有些哭笑不得。   “人家都能为了信仰出家了,我觉得应该是真心的,那位道长是不是也吃素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   “出家人不是都吃素的吗?”田望舒小声嘀咕,以免打扰人家念经:“能跟那位高僧吃到一起的吧?”   “只有全真道教吃素,其他道教不忌荤腥。”   “哦,那萨满跟神婆就更不忌荤腥了,请两位也吃个大餐。”   果然,在上午完事之后,众人还仔细观察了一下仙人杖这个植物,发现没啥变化,于是一哄而散,各自觅食。   田望舒又被闻人凯拎走了,这次他带田望舒吃火锅。   “这个天气,秋老虎正大的时候,吃火锅?也不怕中暑啊?”田望舒真是服了闻人凯。   “我觉得心凉,吃火锅可以让我温暖一些。”闻人凯的理由也很雷人:“再说了,火锅店里的冷气很足,不会让你中暑,你没那么娇气。”   “行吧行吧,吃个松茸火锅。”田望舒一去就点了个很养生的锅:“再来一份雪梨汁。”   剩下的菜,都是闻人凯点的,吃的时候倒是真的美味,吃完了一出门,就尴尬了,他们对面的风味餐厅里,走出来的是郑王两位陪着的神婆。   神婆手里还拎着一瓶好酒。   “您喜欢喝这个白酒?”田望舒看了一眼神婆手里的酒,是个造型古朴的酒瓶,做的古意怏然,上面有“桃花酿”三个字。   “这个是空酒瓶,喜欢这个酒瓶,不喝酒。”神婆也有点尴尬,不喜欢喝酒,但是酷爱收集各色酒瓶。   “没事,谁还没个爱好啊!”郑王两位还挺好说话,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说,天南海北的聊天,神婆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她竟然去过很多地方旅行,还去西藏朝圣呢。   田望舒就很羡慕,他除了在老家读书,就是来这里上大学。   等到回去了,他们也只是休息了一下,就开始萨满的祈福。   这个田望舒喜欢:“我老家东北的,萨满就是那边的民俗,还是非遗呢!”   “是挺热闹,这身体不好的就跳不了这么久。”闻人凯的理解就很直观。   最后是神婆,神婆请神也唱了一套词汇,听起来也很悦耳。   只是没请来什么,神婆也说了:“未必每次都成功。”   她还很诚实。   “没关系,能接受邀请就已经很好了。”郑王两位也没多要求别的,把人又送走了。   田望舒也到了下班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到,这些人来去匆匆,都“无视”了闻人凯的存在,四个人都没跟闻人凯说一句话,打个招呼。   第二天田望舒来上班,就看到了一位神父,一位修女嬷嬷!   一个中年外国男人,以及一位外国美少女,美少女自称自己是“女巫”!   田望舒傻眼了!   “这是请来的外援?”田望舒问闻人凯。   “不知道,他们八个找来的。”闻人凯依然不管不顾,只看热闹。   神父拿着圣经念了一段,修女嬷嬷拿手风琴伴奏唱了一首圣诗。   外国男人据说是个驱魔人,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反正没啥效果。   女巫自己制作了个草帘子,给仙人杖盖上了,说明天拿下来,看能不能有效果?   这些人折腾一上午才走,中午田望舒跟闻人凯出去觅食,在餐桌上,田望舒就开始蛐蛐儿:“那几个人真的有用吗?”   “不知道,他们估计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到这种事情,折腾一下没希望,就会放弃了。”   “你不在意他们这么折腾?乱来的吗?”   “反正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那玩意儿半死不活的,或许他们多另辟蹊径一下,万一哪个真的有效果呢?”   “行吧!”田望舒觉得没啥效果。   当天晚上回去,田望舒就接到了石兰奇的电话。   “喂?老幺啊,那办法,灵光不?”   “三哥,你觉得这个办法能灵光吗?”   “你就说,灵光不?”   “你干嘛这么问啊?”田望舒反问他。   “你知道的,我家也种鲜花,最近有个认识同行,他们家单单种植舞草,哦,说舞草你可能不太知道,那个东西也叫情人草。”石兰奇告诉田望舒:“只是最近他们家的舞草一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还查不出来原因,我就想你说过的,你那个什么也是没精神,难道真的要请神拜佛才行?”   “灵不灵的我不知道,但热闹是够热闹的。”田望舒轻叹口气:“这是植物又不是动物,和牛需要喝啤酒听音乐,还有人给它按摩,最后还不是逃不过那一刀?植物虽然不会动不会说话,但我想它应该是不喜欢这些热闹的,虽然说,满天神佛的都请了个遍,从东方的神仙到西方的上帝,就差北欧的战神跟希腊的宙斯了。”   “这样啊?我觉得吧,东西方神仙都挺多的,想要请个遍也得折腾个一年半载的,到时候你的实习生涯也到头了。”石兰奇唏嘘:“要不,你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吧?听起来你那里跟个草台班子似的呢?”   “我考虑一下。”田望舒是真的有考虑,但是除了这个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他还有另外的事情需要留在这里实习,那就是闻人凯说过的,他的眼睛问题,不习惯,可以封印。   具体怎么封印,他不知道,但是说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他倒是不怕痛苦,就怕再这么见鬼下去,他该神经衰弱了。   第二天周六,他起的有点晚,闻人凯的电话就追来了:“出来。”   “周六啊,我还要上班……。”田望舒有点怨念。   “出来,你没周休,周六周天,要来我这里做实习助理。”   “什么?”田望舒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这实习,还分两个地方?”   “当然,你不会忘了吧?”闻人凯的语气可不怎么样。   “不会,我这就出门。”田望舒十分钟收拾妥当,然后就出门了,闻人凯带他直接去了一家西餐厅。   “一大早就吃西餐,不油腻吗?”   “这里的咖啡不错,你喝一杯,提提神,今天要去办件事情。”闻人凯不仅带他来吃饭,还很嫌弃的看了看田望舒。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田望舒等他的西式早餐呢,就发现闻人凯这家伙挑剔的眼神看自己。   “你这是什么衣着品味?”闻人凯看着田望舒的一身轻松打扮:“像是交警用的路障!”   明黄色短袖加荧光绿的短裤,连鞋子都是反光的那种黄绿色,这是个什么审美眼光?   “你这是什么衣着品味?”田望舒也看向了闻人凯:“给你胸前一朵小白花,直接参加葬礼,连哭都不用,只要板着脸,你就是标准的丧家。”   “你这样打扮的确是够颜色鲜明,走在路上,什么品牌款式的车都不敢靠近你。”   “世界不止黑白灰,你应该多一点颜色。”   俩人都对自己的衣着品味很有迷之自信。   并分分钟想纠正对方的衣着品味,且孜孜不倦。   早餐三明治和蔬菜沙拉,搭配的加浓冰美式,还真是提神醒脑。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闻人凯出去就带了一套衣服回来:“换上。”   “在这里?”田望舒指了指自己。   “这里有专门给客人准备的更衣室,去吧!”闻人凯一指旁边:“洗手间旁边就是更衣室。”   “所以你带我来吃西式早餐,就为了让我有地方换衣服?”田望舒觉得这家伙是早有预谋。   “对,快点去。”   “行吧。田望舒拿了衣服瞅了一眼:“咋跟你的那么像?兄弟装啊?”   “你怎么不说是情侣装?”   “你家情侣装全黑色儿?” 第25章 头七回魂夜   “黑色怎么了?”   “要么是混黑的,要么是丧事。”田望舒吐槽:“再说,我十八岁,穿这么一身,合适吗?”   “合适,八岁穿着这么一身黑色都合适。”闻人凯非得让他去换上。   田望舒只好去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更衣间:“八岁穿着这一身?那么小就混社会了吗?”   他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衣服鞋子,包括袜子都是黑色的,领带也同样如此,只是他不会打领带,于是就这么拎着自己的衣服兜子,以及领带走出来,找闻人凯:“我不会打领带。”   “嗯?”闻人凯看过去,颇有些惊艳。   以往田望舒的衣服,都是带各种颜色的,他尤其喜欢亮色系。   连田磊说他好几次都不为所动,还是我行我素,衣服的款式也多数都是走可爱风,而不是少年风。   他成年,田磊给他买的衣服,鸦青色是最深的颜色了。   但是他只试穿了一下,就脱了没再上身,这几天田磊忙的顾不上他,他就更放肆了,不然今天也不会选了这么一身亮色的衣服穿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穿着黑色的衣服。   “我不会打领带。”田望舒小声恼怒:“咋办?”   他是真的不会打领带啊!   “没关系,我会。”闻人凯接过领带,给他系上:“没想到你穿着黑色,还挺般配。”   田望舒穿着黑色的衣服,莫名其妙的让闻人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神奇,他不该有熟悉的感觉才对。   尤其是田望舒走过来的时候,他觉得田望舒就应该是“黑色的”,但同时,他又觉得,黑色应该只是他的一种颜色,还有另外一种颜色才对。   “是吗?”田望舒乖乖的让他给自己系好领带:“我第一次穿这种黑漆漆的衣服,纯黑色哦。”   “很适合你。”   “太成熟,不适合。”田望舒却觉得难受:“而且你这领带系的太紧了吧?”   他自己扯了扯:“为什么要系领带啊?”   “你还得戴上墨镜。”闻人凯又给他拿了个墨镜,挂在脸上:“这样就合适了。”   “我们要干嘛去啊?就算是给人做辩护律师,也不用打扮的这么黑涩会吧?”   “我们去参加葬礼。”   “哦,葬礼……啥?”田望舒顿时驻足:“葬礼?”   “正确的说,是某位逝者的头七。”闻人凯上了车,看田望舒上了车,傻傻的不敢相信自己要去参加葬礼。   于是给他系上安全带:“那是个挺好的老人家。”   “老人家啊,享年多少?”   “五十六。”   “这还老人家?六十五岁才退休的年纪。”   “他五十六岁,但是结了三次婚,有七八个子女,孙辈十几个。”   “儿孙满堂啊!”   “所以他一死,还没有立下遗嘱,两位前妻病逝,可他有孩子啊!”   “你是去给他们打遗产官司?”   “算是吧?”   “周末,你不休息,还不让我休息,那人家公检法也得休息的吧?”   “他们休息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事情。”   “周扒皮,其实说的是周末的周吧?”田望舒吐槽了经典的一句。   “或许是吧?”   田望舒跟着闻人凯到了一处别墅,这个别墅很大,虽然是在市郊区那里,但独栋别墅,前有喷泉后有花园,东西两边都是车库,就是挂着白色的花,一看就是办丧事呢。   他们的车子进了车库停下就有人来接他们了,是个一身黑西装的年轻人,看着有些悲伤的样子:“凯律,你来了?”   “程俊先生,节哀。”   “谢谢。”程俊心情低落的道了谢:“他们都在灵堂,今天是父亲的头七。”   “也是程老先生遗嘱生效的日期。”闻人凯戴上了墨镜:“请吧。”   “请。”程俊在前面走,闻人凯带着田望舒跟在他身后,从车库的一道专属门那里走了个很长的走廊,就到了地方。   这里是一个灵堂,挂着一副巨大的遗像。   虽然是黑白色的遗像,但看得出来,对方长得非常不错,虽然上了年纪,但黑白照片不显老,看着像是个三十岁的那种成熟稳重男。   还穿着西装,气质瞅着也不错的样子,跟程俊有六分像。   这应该是程俊的父亲,果然,逝者是程刚,夏眠家纺第二代掌舵人,他们家就他一个独生子,天生的继承者,到了他这一代,条件好了就放开了生,自己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   娶了三位妻子,但前两位病逝,剩下的这个就是生了最小儿子程俊的现任夫人。   “夏眠”家纺跟别的家纺品牌不同的是,他们家的东西,只适合夏天使用,什么空调被啊,凉席啊,竹枕这些东西,在本地是民办企业的龙头之一,另外他家的东西还出口,在东南亚很受欢迎。   这会儿灵堂里有点冷飕飕,好些人都在,但都穿着黑色,田望舒一看就明白了,为什么闻人凯要他穿成这样,这样在这里才不显眼,他原来那一身,在这里简直就是黑夜里,立在大马路上的红绿灯,鲜艳的不得了!   “凯律来了。”不知道谁来了一句,大家都看向了闻人凯。   看向闻人凯,也就等于是看向了田望舒,谁让他就站在闻人凯身后呢?   田望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半个人都藏在了闻人凯身后,举动非常自然,且迅速。   闻人凯心情有点微妙,但表情管理十分高超:“嗯,大家都在吗?”   “都在,我们都在。”   “对,我也请了我的律师来。”   他们不仅都在,还有的人自带了律师来,还有两位公证处的人员也在场。   这里要是将遗像和那些花圈都撤走,立刻就能将灵堂,改换成法庭。   “那就好,过了今天晚上,明天凌晨遗嘱就生效。”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往前走,没打算给逝者鞠躬什么的,田望舒想提醒他,但是看闻人凯那样子,气场全开的情况下,他这小社怂真的开不了那个口,也不敢说话。   闻人凯直接坐在了旁边的宾客休息区,田望舒瞅了瞅他,也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他身后的位置上。   其他人都在跟自己人小声说着什么,灵堂布置得肃穆,可悲伤的气氛没多少,只有程俊服气了自己的母亲,娘俩儿坐在一起,有些悲伤。   这头七都还没过呢!   田望舒看了好几眼那遗像,闻人凯头都没回的就问他:“看什么呢?”   “你后脑勺长眼睛了?竟然知道我在看?”   “你都要贴上我后背,做我的后背灵了,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闻人凯随手丢给他一瓶水:“喝点水吧,别紧张,要在这里用午餐和晚膳,宵夜一共三顿,饿不着你。”   “我没那么容易饿,我们可是吃过东西来的,对了,为什么要这么早来啊?”田望舒可是听得清楚,对方说明天凌晨,遗嘱生效。   “来拿遗嘱。”   “啊?”田望舒有听没有懂:“遗嘱在哪儿?”   “在逝者那里。”   “什么跟什么啊?”闻人凯的解释,让田望舒更糊涂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闻人凯无聊的拿着手机在翻看电子文件。   田望舒喝了一瓶水,想去洗手间,又有点不敢,毕竟这里是灵堂,还是个陌生的地方。   他就伸手扯了扯闻人凯的衣袖:“去洗手间吗?”   闻人凯轻叹口气:“你知道不知道,没人敢扯我的衣袖?”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再不去,我膀胱要爆炸了!”田望舒低声害羞怒吼:“这地方有点渗人。”   “把你吓尿了都?”闻人凯扭头,有点惊讶的看着紧张兮兮的田望舒。   “滚啊,我是尿急。”   “你上次尿急,说是要用童子尿给我驱邪来着。”闻人凯提起了黄村祠堂。   “你到底去不去?”   “去!”闻人凯不逗他了。   索性这些人都各自为政,根本没人听他们俩说了什么,去做了什么,反正他们要的只是闻人凯手里程刚立下的遗嘱。   闻人凯就带着田望舒,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这里虽然是住家别墅,但也有在走廊尽头安装设置的洗手间,大概是因为这里如果住人的话,应该也住很多人,所以有分男女洗手间。   田望舒进去放水,出来洗手,就看到闻人凯把手机打开,他才知道这玩意儿看着跟他的手机差不多大,其实是个折叠的,打开之后像个平板,闻人凯在上面指指点点,好像是在圈出来什么法律条款。   田望舒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伸脖子一看:“你这是啥游戏?”   只见上面花花绿绿的一团乱,他看的时候,突然有点眼花,但应该是某种游戏的界面。   闻人凯吓了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我都洗过手了,你没听见水声?”田望舒还探头探脑:“你也玩手游啊?”   “不是、算是吧。”闻人凯收起了手机,换了另外一个拿在手里:“走了,回去吧,找个房间休息一下?”   “中午吃过饭再休息吧?晚上要熬夜呢。”田望舒伸了个懒腰:“那个,咱们就这么干坐着啊?”   “也能干点别的事情。” 第26章 这样的实习内容   “什么事情?”田望舒是真的不想一直坐在灵堂里傻等了。   “去外面走走,他们家这里的地方挺大,可以溜溜弯。”闻人凯带着他往外走。   “人家办丧事,咱们在人家庭院里遛弯,合适吗?”   “无所谓,逝者跟你我也没什么关系。”   “程刚,是干嘛的啊?”田望舒开始打听这位逝者的资料。   闻人凯倒是告诉了他,夏眠家纺的事情:“他的遗嘱是头七之后才能生效,他们家人等不及了,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知道遗嘱内容,所以才忍不住提前请我来,他们也请了公证人员和私人律师。”   “就这么迫不及待啊?明天早上再来也一样啊!”   “他们当然迫不及待,这是几千万的遗产,而且他们用尽了办法,都没能找到遗嘱。”   “啊?”田望舒眨了眨眼睛:“没能找到遗嘱?”   “只知道有遗嘱,却不知道在哪儿,那边下葬,回来就开始张罗装修房子,差点拆家。”   “没看出来,程俊那样的人,也能这么迫不及待。”田望舒还以为程俊很好呢。   “他不着急,是因为他老子生前给了他好大一笔私房钱,他母亲呢,也有丈夫留给她的意外备用金,所以娘俩儿跟程刚应该是感情不错,悲伤也是真悲伤,至于那几个,就未必了。”闻人凯告诉田望舒:“程刚那人刚愎自用,他的事业从来不让家里儿女参与,所以他的那六位儿女都有各自的事业,但肯定不如他的大啊!程俊才读完大学,正要创业的时候,程刚就意外去世了,其他兄弟姐妹瞬间撕破脸皮,这几天家产争夺的非常激烈。”   “但他心情肯定不好,那些人连悲伤都没有一点,倒是很关心遗嘱,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妈妈哭的眼睛都肿了。”田望舒觉得那对母子才像是跟程刚是亲人,至于其他人,身为子女,却对父亲的死亡,哀伤之意有限,这也太冷清了吧?   就算是他爸爸,如果突然说没了,他肯定心如刀绞。   光是这么假想一下,田望舒都觉得受不了,何况程俊那是真的没了爸。   “是啊,心情不好是正常的,对了,中午我们单独用餐。”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在外面走了一圈,回到屋里,是程俊来接他们俩的,带他们俩去了个套房:“客房就只剩下这一套了,你们二位先在这里休息,午餐我会送来,因为是头七,我们今天吃的东西有些清淡。”   “没关系,我们来不是为了吃豪华大餐的,你节哀。”田望舒觉得那一大堆程家的儿女们,他也就看程俊顺眼一些。   “谢谢,还没问,您贵姓?”程俊不认识田望舒,但是能跟着闻人凯一起来的,肯定也不简单。   “我叫田望舒,是凯律的……。”田望舒看了一眼闻人凯。   闻人凯挑了一下眉毛。   “……助理,实习助理。”田望舒憋屈的承认了这个助理的身份。   “哦,能给凯律做助理,哦,哪怕是个实习助理,田律将来也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我……我……。”田望舒委屈死了,他不是学法律的啊,也从未想过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我们俩就在房间里休息,等晚上的吧。”闻人凯有了点逐客令的意思。   而程俊也很识时务的告辞走人,留下了这个客房给俩人。   “我可不想当律师。”田望舒好委屈的看着闻人凯。   “你也成不了律师。”闻人凯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瓜:“好了,可以脱了外衣休息,这里暂时没什么事情。”   “唉!”田望舒立刻脱了外衣,还拉开了领带:“待会儿要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系上。”   “嗯。”闻人凯伸手接过领带,将它缠在手上:“你二叔还忙吗?”   “说下个星期就不忙了,到时候我跟他谈谈。”田望舒很舒服的躺在了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还不知道咋开口呢。”   “你从小到大,都没跟你二叔分开过?”闻人凯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跟田望舒一起躺在了床上,还聊了起来。   “分开过啊,但是没不住在一起,我爸……我爸经常不在家,说是单亲家庭,其实我都是我二叔带大的,我爸不咋管我。”   “很少听你提起你父亲。”   “没什么可提的,我从小就没见过他几次,每次总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没对我打骂,但是冷暴力更伤人。”   这是田望舒第一次对外人提起自己的父亲田雷。   “他是做什么的?”闻人凯尝试的问了一句。   “我二叔说,我爸是自由工作者,那是真自由啊,我就不知道我爸是干啥的。”田望舒撇嘴:“小的时候,我二叔还说我爸是斩妖除魔的神人呢,后来我长大了点就改成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但是不管是神人还是英雄,我都不喜欢,我只想要个爸爸,没了妈,爸不着家,我二叔在我这儿,既当爹又当妈,我生病都是我二叔带我去医院,小时候打疫苗,我的疫苗本都是我二叔跟他身份证放在一起的,我爸连我十八岁生日都没回来看我一眼……。”   田望舒突然觉得不该跟闻人凯说这些,于是立刻闭上了嘴巴。   闻人凯也不继续问,反而问他宵夜想吃什么?   “我想吃烤冷面。”   “可以!”闻人凯点头:“酸甜口味的还是咸的?麻辣的还是香辣的?”   “这你都知道?”田望舒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闻人凯这样的人看着也不是经常吃烤冷面的人啊?   “事务所的人经常吃,哦,我也吃过几次,品尝不同的口味。”   “这样啊。”   俩人没营养的话题说的还挺久,田望舒的宵夜,除了烤冷面,还有烤面筋。   等到中午的时候,程俊送来了午餐,一道荷塘小炒,一道白斩鸡,两碗香米饭。   喝的倒是拿了白梨汁儿来:“先凑合用一下吧,下午没事可以睡个午觉。”   “好。”田望舒是有的吃就行,他不怎么挑食,何况人家办丧事呢。   “您二位慢用。”程俊送了饭来就出去了。   田望舒给闻人凯递筷子:“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好休息,没事的话,我可以玩个手游吗?”   “玩吧,玩吧。”闻人凯吃东西不多,但他看田望舒吃东西,觉得还挺可爱。   田望舒这边就差最后一两口米饭要吃好了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第27章 枉为人子们   “干嘛呢?”田望舒顿时就不吃饭了。   “把这个吃完。”闻人凯早就吃好了,就差田望舒,这小家伙儿吃个饭,一个人也能吃的喷喷香。   闻人凯正享受的看着他,这人就不吃饭了,一副想要出门去看热闹的跃跃欲试。   “不么!”田望舒这两天被闻人凯车接车送的有点被惯着了,小脾气就冒了出来,何况他胆小的但是爱热闹是真的,外面的人又吵的很大声。   “喂?”闻人凯想要抓住田望舒,结果田望舒灵活的绕开了他,直接开门跑了出去,闻人凯不得不跟着出去。   他们的客房虽然朝阳,还是套房,但着实是有点偏僻,在整栋别墅的最西边,走过一个走廊才能到灵堂。   只是灵堂里吵得声音太大,隔着走廊和门,都让田望舒听见了。   闻人凯看了一眼这个距离,他能听见很正常,但是田望舒一个普通人,竟然也能听见,不得不说,田雷的儿子,果然不同凡响啊。   田望舒没注意到离着这么远,还有两道门,他是咋听见灵堂里的争吵声?他特积极的跑去看热闹了。   灵堂之上,分为八个小团伙。   其余七个,是程刚的六个子女。   以及他们带来的律师,还有一伙是公证人员。   第八个,就是程俊跟他母亲,也就是程刚的合法妻子,第三位夫人。   田望舒跟闻人凯进来,就成了第九伙啦,还是最少的二人组合,程俊跟他母亲身边,好歹还有一个请来的丧事司仪在。   大概是有陌生人加了进来,这帮人吵的声音一停顿,看向了他们俩。   “凯律?”田望舒是没人在意的,但是他身后的闻人凯,这帮人不得不在意:“您还没休息啊?”   “没有。”   这么多人看过去,田望舒又有点怂的躲到了闻人凯身后。   因为这些人在他看来,都好凶的样子,他才刚步入社会,实在是扛不住这帮人的眼神杀。   相比起来,闻人凯就淡定多了,这家伙从容不迫的走过去,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田望舒:“我来看看,你们在说什么呢?”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个律师。   几个律师立刻表明立场:“凯律,我们什么都没说。”   “也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在遗嘱生效前,我们都有可能是继承人。”   就差指天发誓说自己会做一个公正的律师。   “当然,在遗嘱生效前,你们如果……那遗嘱的内容,可能就不太适合你们了。”闻人凯随便一坐,就坐出来了法庭的感觉。   连田望舒都只敢坐在他身后,还只做了半个椅子,都没敢坐实诚。   “凯律说的很对,我们都坐下来,好好谈谈。”程家老大这个时候倒是站出来主持大局:“爸的灵堂上,头七,都安静一下吧。”   这些人不吭声了。   田望舒左看看,右瞅瞅,没热闹瞧了,他的午饭还没吃完,浪费了。   “既然没事了,那就回去睡个午觉。”闻人凯站起来,带着田望舒又往客房那边去:“晚饭也请程俊先生帮忙送到房间里,谢谢。”   “不客气。”程俊松了口气的样子,闻人凯能让他去送饭,是表示信任他,不然他那几个哥哥姐姐,更想亲自送凯律点什么。   田望舒又跟着闻人凯回到了客房,发现自己吃的东西,都被人收走了。   “我还没吃完呢!”田望舒有点点失望。   “谁让你非要跑出去。”闻人凯看了一圈,皱了一下眉头:“去睡觉。”   “啊?”   “去午睡。”   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说完,他就眼皮子发沉:“刚吃完就睡,养猪呢。”   “养你这头小猪。”   田望舒揉了揉眼睛,去床上脱了鞋子,想了想,还把裤子也脱了,衬衫也脱了,就穿了个四角棉线小裤裤,还有一个工字背心,钻进了被窝里:“空调打开一些,睡一觉。”   “你干嘛把衣服都脱了?”闻人凯看他这番操作,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衣服不能有褶皱,我不脱了在床上睡一觉,皱巴巴的还咋穿出去啊?”田望舒翻了个身,舒服的闭上眼睛:“何况睡觉穿衣服,难受不难受?还是正儿八经的黑西装。”   说完就睡着了,睡颜看起来乖巧的很。   但是闻人凯只是挥了挥手,田望舒身边就像是有了一层透明的结界,护着他似的,而闻人凯冷哼一声,自空气中不知道什么东西消失了。   田望舒毫无所觉,外面的人也同样如此。   唯有后厨刷碗的阿姨,对从客房拿回来的餐具很满意:“这一看就是有教养的人,看看人家吃饭,光盘呢!”   田望舒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天黑了?”   “我是拉上了窗帘。”闻人凯手里一点,这里的窗帘自动缓缓拉开,外面夕阳散落金色的余晖。   “睡得真香。”田望舒伸了个拦腰:“都五点了啊?”   “对,你睡醒了就能吃饭了。”闻人凯看他哼哼唧唧抻懒腰的样子,竟然觉得挺可爱:“去洗洗脸,把衣服穿上。”   “你这样说有歧义,我穿着衣服呢,就是没穿的那么板正。”   “你这是睡衣吧?”   “这是短裤和背心,谢谢。”   闻人凯跟在田望舒身后,洗手间里,田望舒洗脸,闻人凯就倚在门口上下打量田望舒:“果然是个小孩儿品味。”   “你才小孩品味。”   “你不品味幼稚,干嘛穿个小太阳花的短裤?”   “这叫内心小孩,天真的意思,你这人成熟太早都要烂掉了吧?”   “我发现你不怕我了。”刚见面那会儿,田望舒对闻人凯可是很腼腆的,话都没说两句。   现在这小东西跟他顶嘴都成习惯了。   “我怕你啊,你是我老板嘛。”田望舒擦干了手跟脸。   “没看出来你哪儿怕我了,都敢跟我顶嘴了。”闻人凯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田望舒的嘴巴,还挺软。   “哎呀,老板你要这样理解,你的员工跟你不见外。”田望舒轻咳一声,嘿嘿一乐,还挺谄媚的看着闻人凯。   “还能这么理解?”   “你想啊,一见钟情,多美好的形容词?可是要改成见色起意,一听就不是好东西。”田望舒直白的吐槽最致命,偏偏他还不自知:“说话是一门艺术,大哥,你不能总是怼天怼地怼空气,虽然说怼怼更健康,可你这战斗力太强,职业病了都,我呢,是跟你不见外,才这么跟你说话的,要是见外的话,呵呵呵……。”   就他这小社怂,见外的话,估计就算是延毕,也不会屈服来跟闻人凯实习的。   “其实,你真的有成为律师的潜质,就你这嘴皮子利索劲儿。”   “我谢谢你了。”田望舒可不想成为一个律师,就他这性格,还是算了吧:“说来也奇怪,我一般的时候,对人没那么容易熟悉的,但是对你还挺特别,起码我很快就记住了你。”   “有什么不同?”   “大概是因为你长得比较帅?”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真的哦,挺帅的。”   “我长得帅?”闻人凯摸了摸下巴:“嗯,是挺帅。”   敢直视他的人可不多,敢直视他的存在更少。   这个时候,程俊来了,这人又是来送饭给他们俩:“晚上可能要熬夜,”   “没关系,我们熬得住。”闻人凯看了一眼送来的东西,问田望舒:“你喝咖啡还是茶?”   两样都是很提神的东西。   “哪个我都没怎么喝过。”田望舒轻咳一声:“不知道喝完是个什么反应。”   闻人凯这才想起来,这个小家伙才十八岁,以前是个孩子,田磊对他那么在意,肯定不会让他随便吃喝一些东西,比如酒,估计他醉酒,是因为从来不喝一点。   连含酒精的饮料都不会给他喝一口,才会让他一沾酒就醉了。   “算了,你别喝了。”闻人凯跟田望舒只是吃了点晚饭,提神醒脑的不论是咖啡还是茶,一口没动。   程俊送了晚饭就出去了,等他们俩吃完,闻人凯才给田望舒系上领带,带着他去了灵堂:“晚上在灵堂里,不怕么?”   “你是说见鬼么?”田望舒小声嘀咕:“怕啊,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自戳双目吧?”   “戳了也没用,指不定你更能见鬼了。”   “都瞎了还见鬼?”   “瞎了怎么就不能见鬼了?你看你眼睛好好的,不也见鬼了么?”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了无生趣了都。”   俩人来到了灵堂,这里的气氛还是不好,兄弟姐妹几个本来就不和,随着时间来到了晚上,离遗嘱生效就只有几个小时了,他们对彼此的防备就更深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冷眼刀子在灵堂上乱飞。   看到闻人凯来了,他们倒是跟他点点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田望舒跟在闻人凯身后,看了一眼灵堂上的遗像,心说这人虽然是个富贵人家出生,享福了一辈子,可真行没啥儿孙福气,他的孩子们一个个连悲伤都没了,也是枉为人子们。   闻人凯带着他坐在了一旁,田望舒无聊就拿着手机,带着无线耳麦刷了一下朋友圈。   看到三个同寝室的哥哥,都发了消息,他们那边的果树,开始挂果了。 第28章 真·遗嘱啊!   田望舒颇为羡慕,这才是专业对口,他这个,只能说,被迫对口了。   除了翻朋友圈,还看了个导师在线上的一堂课,田望舒收藏了这个视频,他没做笔记,这里也不方便他做笔记。   倒是有一个国外的蘑菇类培育视频,给了他点启发,他想着仙人杖是菌类还是植株?应该是植株,但是能不能尝试一下别的栽培方式?   又想到就那么小小的一丛,还是算了吧,那么点,真怕薅秃噜了。   随后田望舒又刷了一会儿视频,因为是在灵堂上,田望舒尊重逝者,哪怕跟人不认识,但人死为大,他不可能刷那些搞笑视频,于是特意筛选了一下,除了专业的视频讲课,只刷了一点各地旅游局的风景宣传视频,以及一点娱乐圈新闻,其中有一个宗政斐明的人,是田望舒比较喜欢的明星,没别的,这位跟他一样,是个少年天才,不过人长得特别帅,进娱乐圈跨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等到这些都刷过了,他又刷了几个新闻,其中就有讣告,说的正是“夏眠”家纺当家人过世的消息,幸好夏眠家纺是家族传承企业,没有上市,且是实业性质,没有银行贷款之类的,不然影响可不小。   只是好几个新闻报道都说,有几家企业对夏眠家纺有点意思,还有两家外资表示可以合作。   可惜的是,这些人抛出来的橄榄枝,却不知道递给谁。   因为夏眠家纺的新任当家人,还没决定呢!   田望舒这才懂了,这些企业,估计都是跟程刚的那几个子女有联系的,程刚的几个子女都有可能是夏眠家纺新任掌权人。   只是他就算不懂商业,也看得出来,夏眠家纺有品牌影响力,有丰厚的地基,不用外资也能经营不错,口碑是三代人努力维护起来的,塌不了就行。   如果让外人混进了夏眠家纺,那这夏眠家纺,还是程家的吗?   这些人只看重一时利益,却不往长远了想。   “在看什么?”闻人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田望舒跟前,看了多久。   “没什么,几点了?”田望舒赶紧刷了一下手机,换了个视频,正好是娱乐圈的视频,是宗政斐明跳舞的那个大火的画面。   “要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田望舒一惊,发现还真是,快十一点了,而且他的手机就剩下两格电了。   要知道他睡觉之前就给手机充电了,玩了这么久,手机电池从满格到垫底,时间是挺久的啦。   “快来了。”   “什么快来了?”   “遗嘱。”   “遗嘱?”田望舒这才想起来:“对了,你都没带任何文件类的东西,遗嘱在哪儿呢?”   “一会儿就来了。”   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该不会在你身上吧?藏哪儿了?这都看不出来。”   闻人凯长得好,身材也很哇塞,穿着黑西装,裁剪的十分合身,这么说吧,这人墨镜一戴上,立刻走秀都没问题。   这样的人,这样的衣着打扮,在哪儿藏着掖着文件啊?   “有人送来?”   “有鬼送来。”   “在灵堂上,你别吓唬我。”田望舒打了个哆嗦。   “我没吓唬你,我说的是真的。”闻人凯淡定的拉着他去了洗手间:“先放个水。”   “干啥?”田望舒捂着腰带:“当老板的都你这样?连我吃喝拉撒睡,都要管了?”   “免得一会儿你吓尿了。”   “你才吓尿了!”   “到底要不要上个洗手间?”   “要!”田望舒把人往外推:“你出去等我。”   “跟我害羞了?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滚,我是要拉粑粑,你要闻味儿吗?”   闻人凯就真的走了,田望舒吐了吐舌头,松了口气,真的去放了水,但是没有拉粑粑的意思,他睡醒之后就上过一次大号啦。   出来洗了手,擦了干净后,照了照镜子。   一身黑衣服的他,在镜子里,不笑的时候,还挺有成熟感,但是一勾起嘴角,一下子就暴露了年龄的短板。   他一笑起来有点甜,一点都不男子汉。   于是田望舒对着镜子板着脸,觉得以后就这样对外,这是他的专属对外表情包。   正对着大镜子摆表情包呢,闻人凯就出现在了镜子里:“你这是什么表情?”   “专属对外表情包,怎么样,成熟了不?”田望舒故意这么对着闻人凯。   “假熟。”   “哼!”   俩人离开了洗手间,回到了灵堂上。   彼时,正好十一点。   闻人凯这次没坐回去,而是站在了灵堂正中间的位置,田望舒有点诧异的看了看他,随后默默地站在了他的身边。   其他人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还有一个小时,一旦过了今天,遗嘱生效,就能看出谁是夏眠家纺的新任当家人,谁是最后的赢家啦。   灵堂,半夜,诸多黑衣人,这个气氛可不咋样。   尤其是田望舒顺着闻人凯的眼睛往外看,本来没事,但是他听到了有人走动的声音,顿时瞪圆了眼睛。   因为门外明明有照明的灯,能让人看得清楚明白,就因为太清楚明白了,田望舒就看到路灯阴暗处走来了三个“人”。   为什么要把“人”单独说呢?因为那三个人在灯下没影子。   根本就不是人,是人的进化体,鬼才对。   而且走路飘,脚后跟不沾地,看似慢,却很快出现在了门口。   近了之后,田望舒才看清楚,前头一身蓝色西装的人,分明就是逝者程刚。   他身后一黑一白两个穿着西装的,都戴着口罩和墨镜,但是这样的打扮,黑白无常?   田望舒现在没多想,他只觉得脊背发冷,脚背发凉。   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小声的问闻人凯:“遗嘱?”   “嗯。”闻人凯轻轻点头。   其他人看就是田望舒跟闻人凯在小声说话,但是田望舒看到的是,头七回魂夜,逝者程刚,真的回来了!   这三个人进来后,黑白无常就站在门外,跟俩保镖似的,而程刚进来之后,径直朝他们俩飘了过来。   田望舒想要拉着闻人凯,起码尊重一下回魂的这位逝者。   闻人凯纹丝不动,下一刻,程刚直直的跪了下去! 第29章 双面闻人凯   田望舒吓了一跳好么!   结果程刚还匍匐在地,双手奉上了一张纸。   田望舒低头一看,纸上赫然写着“遗嘱”两个大字!   擦!   田望舒瞬间明白了,闻人凯这家伙根本没什么遗嘱在身,他是等人回魂,好跟逝者直接要遗嘱,这才是真·遗嘱。   闻人凯只是一招手,那遗嘱就飘到了他手上。   程刚又磕了个头:“多谢。”   “嗯。”闻人凯只嗯了一声。   程刚扭头又给田望舒磕了一个。   田望舒吓死了好么!   人的时候,他就从没被人这么磕过头。   何况是鬼,上次在黄村祠堂,那个也是给闻人凯磕头,不是对着他磕的啊。   闻人凯只是在田望舒背后拍了一下,田望舒就不动弹了,摆出来那副他专用对外表情包,磕了头过后,程刚才站起来,躬身倒退了两步,抬头,瞅的是他的现任妻子和最小的儿子程俊。   眼里有什么,田望舒不知道,他没看出来,但是他看那对母子的时间最久,又在灵堂里走了两圈,最后扫了一眼其余的儿女,就转身出了门,跟那两位一起,消失在了路灯阴暗之处。   彼时,正好十二点钟声响起,零点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闻人凯。   田望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动弹了,他也看向了闻人凯,鬼给的东西,能当“遗嘱”用吗?   换句话说,能具有法律效应吗?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闻人凯,从不知道哪儿,拿出来个文件袋,上头封签俱在:“请公证员开启遗嘱,宣读,谢谢。”   两个公证员也是辛苦,深更半夜的在灵堂里给人做公证,这加班费也不知道上头给多少。   两位公证人员的执法仪开启,打开了文件袋,宣读了遗嘱。   遗嘱内容很简单,每一个儿女,都有程刚给的五百万现金。   但是其余的没有了,程刚将剩下的东西,全部留给现任妻子。   而夏眠家纺,则全数留给了小儿子程俊,要知道,夏眠家纺可是独资的家族传承企业。   “这不公平!”   “不是真的!”   几个哥哥姐姐都不敢相信,他们只分到了钱,黄金珠宝首饰地产都留给了后妈,夏眠家纺给了幺弟。   连程俊自己都有些傻眼了:“不是,凯律,你拿错了吧?我、我、我不是专门学商业的,也不是什么金融才子……我是学艺术的啊,色彩艺术!”   田望舒心说没看出来,程俊还是个艺术系毕业的人。   “没有错。”闻人凯淡定的扫射全场:“程刚先生生前就有了这个打算,遗嘱早就立好了,你们都觉得自己是商学院毕业,可以管理好夏眠家纺,但是程刚先生曾经说过,夏眠家纺不需要怎么管理,因为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章制度,按部就班即可,但是夏眠家纺是个需要色彩不断变换,给足用户们视觉新鲜感的企业,程俊先生更合适掌握夏眠家纺,他对色彩敏感,一定能让夏眠充满各种颜色,令人耳目一新。”   说的这些人哑口无言。   何况遗嘱已经公布,没有更改的可能,公布完了遗嘱,闻人凯招呼田望舒:“回去休息了。”   “去哪儿休息啊?”田望舒现在可乖可乖了。   简直乖的没边儿,说话就差点头哈腰啦!   “回房间,这么晚了,你该睡觉了。”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头也没回的就走。   回到了客房,田望舒才嗫嗫的问他:“那个,遗嘱,真的具有法律效应吗?”   “怎么这么问?”   “我怕天一亮,遗嘱变成一张白纸。”田望舒有点心慌:“到时候,真的是灵异事件了。”   “那是货真价实的遗嘱,放心吧,你快点去洗漱睡觉,这个时间你平时都睡觉了。”   “哦。”田望舒听话的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不是,我平时几点睡觉你咋知道的?”   “听你二叔提起过。”闻人凯一说消息来源,田望舒就打消了去确认的心思:“我夜不归宿,我二叔肯定找我。”   “不会,你睡觉的时候,我用你的手机,给他发了微信,说你回去睡个大觉,明天早点起来,给你二叔买早饭去。”   “你咋用我的手机?”   “你睡得小死猪似的,拿你手指头扫了指纹,就打开了。”   “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权。”   “那是你的手机,你的手指头。”   “但是操作的人是你啊!”   “你是一个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包括你半梦半醒的时候。”   “律师都你这么厉害吗?”   “据我所知,政法口就我一个闻人凯。”   “要是律师重名的话,是不是还得算侵犯个人肖像权啊?名誉权啥的?”   “你这朵是什么想法?”   “我咋知道?想到什么说什么呗。”   “洗漱,去睡觉,明天早上六点就走,然后买早餐,送你回家。”   “哦。”田望舒被他这么说,打了个哈欠,去洗漱了一下就真的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了。   他不知道闻人凯做了什么,只知道一觉醒来,早上五点!   “你干嘛这么早叫我?天哪!我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他可是凌晨快一点了才睡的,实在是头七回魂夜,见了回魂的人,他彻底吓着了,那个时候精神的不得了,后来回来客房,洗漱过后上床睡觉,都几点了?   算上这个时候,天哪,他失眠不足啦。   “起来,走了。”闻人凯连衣服都穿好了,他身上的衣服,连个褶皱都没有。   “哦,比我高中的时候,都早。”田望舒打着哈欠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衣服走人。   路过灵堂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是个很简单的小客厅,甚至外面的白花也都撤走了,而且会儿没什么人。   闻人凯带着他回了家,在小区外面买了早餐,送他回去后,田望舒还在想,要不要让闻人凯进来一起吃早饭?   他二叔田磊就打开了门:“跑哪儿去了?”   “二叔!”田望舒一晚上担惊受怕的,表面上没显示什么,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没底气,看到熟悉的亲人,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这是咋了?受欺负了?”田磊看向了跟在他侄子身后的闻人凯:“凯律?” 第30章 要学会长大   “我没欺负他。”闻人凯一点都没愧色:“买了早餐,要一起吃吗?”   田磊让人进来:“进来再说。”   “好的。”闻人凯进了来,田望舒也不用想了,他二叔在家。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田磊还瞅了瞅田望舒:“这身衣服看着好多了,就是这么热的天气,穿黑色不热吗?”   “热!”田望舒将油条咬的嘎嘣脆响:“但是必须这么穿。”   “你们俩这是?”田磊有点糊涂了。   “你说!”田望舒用手里剩下的半根油条,一指闻人凯。   这举动,可把田磊吃惊不小,这是跟闻人凯认识了多久啊?只有熟悉旺旺的人,才会明白,田望舒其实对人很防备的,从小到大,田望舒就没几个朋友,这孩子幼儿园上了一半就上小学,跳级读的初中,更是高中时候直接保送,他选了农大田磊也没意外。   只是怕他年纪小,被人欺负吃亏。   “哦,没什么,田总不知道,旺旺现在是我那里的实习生。”   “啥?”田磊一个激动,连老家口音都爆出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珍稀植物研究所……。”闻人凯说话口气云淡风轻,但底气十足,表情管理特别到位,连田磊这样纵横商场的精英,都被他这一番说辞给忽悠了,彻底相信他的话。   至于田望舒,依旧咬的油条嘎嘣脆。   不愧是法务圈天花板,这颠倒黑白的口才,不经意间就能把人忽悠死。   田磊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当然,是闻人凯去掉了很多不必要的内容:“既然这样,那旺旺就好好的实习吧。”   田望舒点头,他能怎么办?他也很难啊!   更难的是,闻人凯替他说了宿舍的事情,田磊果然不负田望舒所期待的那样:“我每天接送他。”   还是不放心让孩子一成年就出去住。   “为什么不放心让他出去独立生活?”闻人凯问的很直白。   “凯律,你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尽管您父母都不在了,但您是享受过父母之爱的,可旺旺他不一样,他从小就没了妈,我哥那个人,事业心重,而且是保密工作,我不多说,旺旺为什么学习好?我知道一点,除了智商高,就剩下他一个人没什么可玩的,就剩下学习了,我让他自主选择喜欢的专业读,也是想让他开心一些。”田磊慈爱的看着田望舒:“他搬出去住,我知道,早晚的事情,但他十八岁,刚成年,在我这儿还是个孩子呢。”   “已经十八岁,身份证都可以用二十年,不小了。”闻人凯却道:“再说了,现在放不开,以后呢?”   说的田磊也犹豫了。   田望舒其实不想出去住的,但是闻人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还在桌子下面用膝盖,碰了碰田望舒。   田望舒深吸一口气:“二叔,我……。”   “行,出去住就出去住,不过你周末休息,回家来。”田磊不等他说,就同意了要他出去住宿舍的事情。   “那个,二叔,周末我可能不会经常回来。”田望舒赶紧埋下伏笔:“万一我想出去玩呢?万一要加班呢?”   “我会给加班费。”闻人凯适时地表示:“何况他是实习生,不用做太多的工作,我有一个项目正在研究当中,如果成了的话,旺旺也可以在研究报告上署名。”   署名,这可是有成绩的实习!   田望舒都惊讶的看向了闻人凯。   就算是老板,但是研究署名,他也不是说了就算的吧?   “署名啊,你说了算?”田磊果然也怀疑上了。   “我出资,资助了他们这么多年,有个成果,我只需要加一个人上去,再说了,旺旺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的一些新奇想法,也给他们打开了新的思路。”   “真的?”田磊一听,美滋滋的看向了侄子。   田望舒张了张嘴,他的新奇想法,就是中西方宗教大融合?   “这孩子咋了?”   “可能是要谦虚几句,但是又没什么可谦虚的吧?”闻人凯低头吃早饭。   田望舒咬了一大口肉包子:“对,没啥可说的。”   怕说出来吓死他二叔。   吃过了早饭,闻人凯就走了,他说过,周末没事,可以让田望舒在家休息一天。   其实,他就是为了跟田望舒回来,偶遇田磊,好逼田望舒说要搬出去住宿舍的事情。   不然真怕田望舒真的把他当柴科夫用,每天都要开车接来接去。   再说了,也不方便让田磊知道太多事情。   他一走,田磊就问田望舒:“什么时候搬过去?”   “二叔,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我撵出去啊?”田望舒趴在沙发上不动弹。   “我是想让你早点立起来,如果习惯了职场,性子成熟一些了,就接我的班,你二叔带你几年,你学会了我就能清闲一些了。”田磊抬手摸摸他的头:“虽然说有点早,但是你从小就是个闷的人,长大了外面可不容你继续闷不吭声下去。”   “知道了,二叔。”田望舒不太想搬家:“就是去住宿舍嘛,跟我在大学的时候差不多,带个行李箱就行了,那里可以拎包入住。”   这是他听闻人凯说的。   “哪有那么好的宿舍?”田磊笑了:“还拎包入住?宾馆吧?”   “那我不管,闻人凯说了,拎包入住,不能拎包入住我就住他家去!”田望舒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点怨念了。   “你怎么会跟凯律,嗯,有联系了啊?”田磊十分好奇:“他跟你还挺熟?”   “我们俩……嗯,过命的交情。”都能一起见鬼了,可不是“过命”的交情么。   “说什么胡话,还过命的交情?”田磊根本就不信:“难道你跟他一起出庭跟人打官司、做辩护了?”   “没,我从小连学校举办的辩护都没参加过。”田望舒嘿嘿一乐:“二叔,他其实没你说的那么深不可测,瞅着挺好的,有那样一张脸,咋不去混娱乐圈呢?”   “可别!”田磊摆手:“他要去混娱乐圈,那大染缸就得爆炸!混法务圈,他都要混出圈去了,混娱乐圈,还不得天下大乱啊?”   “是么?”田望舒又老实的趴着发懒:“要不让他去混个天师圈吧。” 第31章 宾馆一般的宿舍   天生阴阳眼啥的,可占大便宜了。   “还天师?那他可阴阳两界横着走了。”田磊听了哈哈大笑:“被他气死的那些人,再死一回?”   “人死为鬼,鬼再死?成啥了?”田望舒也跟着乐:“魂飞魄散了?”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死无形。”谁知道田磊来了这么一串儿词。   “啥?这不跟九命猫似的,好几个死啊?”   “什么啊?这是古书上写的那些东西,谁知道真假?”田磊略微不自在。   “微死无形?就是没啦?”   “是的吧?连轮回转世都不行了。”   “不知道。”田磊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明天你休息,正好收拾一下,送你去宿舍,我也更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   “行啊!”田望舒没多想就答应了,他也想让二叔知道自己在哪里实习,一旦有事情,二叔也能知道去哪里找他。   田磊当天就收拾东西,田望舒真的只预备了一个行李箱,以及一点个人的洗漱用品,第二天田望舒就带着他二叔,导航到了地方。   “这里?”田磊到了地方之后,倒是挺惊讶:“黄金地段啊?”   “算是吧?”田望舒对地段之类的不敏感:“进去吧,二叔。”   “好……等等!”田磊看了一眼门口挂着的牌匾:“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就是你实习的地方?”   “是啊。”田望舒有点紧张,因为这里还有其他的办公单位在。   “好名字,我查查。”田磊查了一下,手机上就能看到一些:“虽然名气不大,但是成果有几个,不错的地方,进去瞅瞅?”   “哦哦,只能进去看看宿舍。”田望舒好歹是知道,研究所这种地方,不是谁都能进去瞅瞅的好么。   而且他二叔好像对别的单位名字,都不感兴趣,明明那边还挂了个“特别案件综合部·第一办事处”的牌子。   话说这个地方,他来来回回的好几天,好像也没咋注意到。   这还是头一次认真看这个牌子来着,是个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   而在进了大门的门禁之后,就在研究所隔壁,就是宿舍楼。   闻人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宿舍楼的大门那里,还跟他们叔侄俩招手:“这边!”   两个人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就走了过去:“这里是宿舍啊?”   田望舒看着这个跟研究所的楼差不多大的独栋小楼,话说这里的设计是个什么地形啊?有好几个独栋的小楼,要是改成摩天大楼,可真的要卖飞了好么。   “对,进来吧,录入你的指纹,声音和虹膜。”闻人凯不知道在搞什么,田望舒跟着他做,只是田磊晃了晃脑袋:“这是宿舍又不是监狱,干嘛弄得这么严格?”   这让他想起了一点不太美好的回忆。   “毕竟是科研的地方,一些东西是要保密。”闻人凯给出的理由很强大。   田磊还是有点怀疑,不过进去之后,叔侄俩就剩下咋舌了。   这个三层小楼,外面看着不大,里头却五脏俱全,一楼是入口,以及会客厅,洗衣房和晾晒衣服的通风房。   二楼是影音室,娱乐室,活动室,甚至还有一套健身器材。   三楼就是分开的六间房,但更像是单身公寓,除了不能做饭,连Wi-Fi都是全网络覆盖式,中央空调,   三楼的楼顶,是个空中花园,盖起来的玻璃房子,里头养了一些花草之外,还有茶歇,秋千等等。   “六个房间,我们这里有九个人。”田望舒问的很天真:“两个人住一个吗?”   “按着安排是的。”闻人凯没多说,田望舒进了给他的宿舍:“我跟谁一个房间啊?”   “暂时这个房间没人住,你先一个人住着吧,毕竟他们八个住都习惯了,你是单独出来的那个。”   “行吧!”田望舒看着房间很满意的打量一圈。   “这房间是按照五星级酒店的装修方式来的,很方便。”闻人凯的介绍很简单,但是田磊看的可不简单:“一个宿舍就这么下功夫?”   “没办法,科研人员最重要,而他们一般都不太会照顾自己。”闻人凯解释了一下:“这些东西用着方便,生活上他们可以自理就行了,如果不是想让他们出门去散散步,我也不会不安排餐厅,毕竟这里其实也能开火做饭,只是不想让他们整天闷在实验室里,这地方外卖进不来,连快递都有门口的快递箱子暂存。”   “说的也是啊!天才都有不足之处,我家旺旺也是个小废物,生活上有点笨手笨脚。”田磊看这里条件这么好,总算是放心了:“我真怕他实习的时候,没人照顾。”   “这里应该很适合他,偶尔也会出差,去某个实验基地看植株情况。”   “那是很正常的事情。”田磊没多想。   闻人凯只是给他打个预防针,提前说一下而已。   田望舒算是“搬家”了,不过田磊也说了,周末回家去,田望舒也答应的挺好,最后是田磊请闻人凯吃饭,去的一家粤菜馆。   吃完之后才自己开车走。   结果田磊前脚刚走,后脚田望舒就要去商场:“我刚搬来,很多东西都要买点。”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闻人凯一打方向盘:“附近有个福利商超,是本市目前占地面积最大的综合商超。”   “行啊。”田望舒心说不自己去也好,有个免费的车子乘坐。   俩人到了地方,地下停车场一层没停车位了,只好去了二层,停了车子后上电梯直接去了顶层。   一出电梯田望舒一拍脑袋:“顶层只是休闲娱乐的地方。”   “去逛一逛,今天人多还挺热闹。”闻人凯不知道怎么想的,带着田望舒,竟然在周末的午后,走进了人声鼎沸的商超娱乐层。   这里多是周末全家出来玩的人,以孩子居多,毕竟外面秋老虎很厉害,下午这个时候格外的毒,闻人凯跟田望舒走在人群里,好像有无形的一只大手,把人群跟他们俩隔开。   田望舒没在意这些,他到了人群里就自动闭麦。   不过在路过某个冷饮厅的时候,还是买了两杯冰果汁,一人一个拿着喝。   “我们现在去哪儿?”田望舒左顾右盼,小声问身边的闻人凯。 第32章 睡床的自由   “看电影?”结果闻人凯正好走到了电影院这里,好多人在排队取票,还有买爆米花可乐的,今天上映的电影,是一部叫《巅峰对决》的警匪片,时下热门里,它最突出。   “电影啊,好啊,是宗政斐明跟景和样的,我看影评不错。”田望舒去买爆米花跟可乐,闻人凯买了电影票。   俩人进去看电影,上座率竟然有八九成,而且影片很刺激,没有拖拉剧情,打戏也十分精彩,其中女性角色,也不是花瓶设置,而是真的独立自主又勇猛。   看过了之后,俩人出了影院,田望舒还跟闻人凯喋喋不休:“打戏好精彩,宗政斐明真帅!景和真厉害哎!”   “喜欢那个明星?”闻人凯一挑眉,一般熟悉他的人都会立刻噤若寒蝉。   可惜田望舒跟他还没熟悉到一定程度,根本一无所觉:“挺喜欢的啊,他可励志了。”   田望舒将宗政斐明的事情,跟闻人凯说了一些,口气里竟是欢喜的很,听的闻人凯心里微酸:“男孩子不该喜欢女明星吗?”   “只要是立身正直的人,都可以喜欢啊,男女明星都是公众人物,人设正面,积极向上就行,我不分那个,泰兰德还有跨性别明星呢,我也喜欢啊!”   “你这是传说中的海王,博爱啊!”闻人凯没想到田望舒平日里不声不响,老实孩子的样儿,竟然是个娱乐海王。   “博爱挺好,比狭爱唯独好多了。”   “你还知道唯毒?粉丝圈混几年了?”   “从小就混粉丝圈。”结果田望舒自己暴雷:“我爸不在家,我二叔忙得很,照顾我也没那么细心,我除了学习就是追星,但是云追星啊,好的明星我当然喜欢,更喜欢学习好的,长得好,人品贵重,外貌对我的眼睛友好,内在对我的心灵很友好。”   “不在乎男女啊?”   “嘿,凯律,你知道吗?世界上有的国家,性别分为十几二十种,都是人,何必卡的那么死?”田望舒嘻嘻一乐:“自由最重要,我记得有个作者写过这样一句户,说真爱本就难得,遇到了就要死死抓住不放手,别说性别了,有的时候,生死都不是问题,你看看《神雕侠侣》,年纪不是问题!再瞅瞅《断背山》,性别也不是问题!最后看看《人鬼情未了》、《惊情四百年》什么的,死生都不是问题。哦,没事儿看看《金刚》、《蜘蛛侠》那种,都跨物种了。”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考虑什么?”   “报个法律专业,考个律师证。”   “不,我热爱我的专业,坚决不屈服你的刀子嘴里去。”   俩人在四层玩了一圈,去了三层那里看了看衣服,田望舒买了个很可爱的毛绒绒的睡衣,反季大降价的那种,睡衣超可爱。   “你这样是打算过冬的时候穿?我那里的温度调控不好用了吗?”闻人凯看着这套睡衣运气,本来才十八,想象一下田望舒穿上这套睡衣,八岁不能更多。   减龄十年什么的,真的让凯律对田望舒的眼光质疑了又质疑。   “温度好,但是人么,总有冷的时候,我在这里过冬了三年,我跟你说,我老家那里都有暖气供应,虽然外面零下十几二十多度,但是屋里温度高啊,零上二十几度,可舒服了,但是这里暖气也就二十度左右,一般来说,零上十九度就是供暖合格的温度,可我怕冷么,这个毛绒绒的穿在身上,还是连体的那种,一晚上睡着不用怕蹬被子着凉。”田望舒在这边过冬都有了经验:“而且很柔软,摸着很舒服。”   “干嘛不弄个皮草的穿上更舒服。”   “抬杠是不是?”田望舒白了他一眼:“我从来不穿皮草,也不爱穿羽绒,只喜欢棉的。”   “你还有这样的坚持?”   “对啊,我的习惯就是这样。”田望舒美滋滋的付了钱,拿了东西:“下去买日用品,你要不要?”   “不用,你买你的吧。”闻人凯只是看着田望舒买东西。   其实田望舒也没买什么,除了这套睡衣,他就买了一个牙桶,挑选了一款牙膏,还有一连的四支牙刷。   还有个洗面奶,以及一个防晒霜。   “你还擦防晒霜?”闻人凯看到田望舒选了个男士防晒霜,还有点惊讶。   “我也就擦个防晒的,别的不咋管,对了,这里还有个保湿的面膜,也来点。”田望舒拿了一大盒子放在了购物车里。   “你这是来采购还是搞批发的?”那一大盒子,一百贴,按照上面标注的时间来算,能用差不多一年。   “哎呀,这不是省事儿嘛!”田望舒还真是如此,他就图个省事。   俩人买了一堆东西才回去,田望舒对自己的宿舍很是喜欢,布置了半天才给放好,还特意买了一个小盆栽,放在阳台上。   倒是闻人凯,看他小蜜蜂似的在不大的宿舍里来回跑动折腾,越看越有意思:“你这里布置得不错,给我留个地方。”   “干啥?”本来田望舒美滋滋的布置自己的新地盘,一听闻人凯这么说,顿时竖起了全身的小刺儿,警惕地看着闻人凯。   “我也偶尔要加班,来这里住一夜,总不能你这里有空地方,让我出去找酒店吧?”闻人凯一看田望舒这反应,顿时觉得更有趣了:“这里给我留个地方。”   “我这就一张床。”田望舒可没多想,他想的是,这里就一张大床,没第二个了,他睡了,那闻人凯来这里:“你睡沙发?”   这屋里头的沙发,倒是可以拉开,成为一个沙发床。   “我是你老板,你让我睡沙发?”   “那我睡沙发?”田望舒还不乐意呢。   “那沙发能躺下一个人吗?”闻人凯皱眉头:“一起睡床。”   “我跟你说啊,我睡相不好。”田望舒也愁眉苦脸:“从小到大就没跟人睡过一张床。”   “你二叔都没有?”   “有,我小时候生病,我二叔本来是想在床上搂着我睡的,结果我把我二叔踹了一晚上,腰上都青了,都没咋睡好,我输液的时候,把我二叔困的不得了,药瓶空了都回血了,我二叔才发现,从那之后他就不搂着我睡觉了。”田望舒老实交代:“我也知道这个毛病,所以从来不跟人在一张床上,跟同寝出去露营都是一个人一个帐篷,怕自己的无影脚,再把人踹出来个好歹。”   现在医药费用这么贵,他怕赔不起。   “那你尽管踹,我的身手还不错。”闻人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咋的,你还想跟我在睡梦里上演全武行?”田望舒可不想跟老板睡一张床,这个时候的他,根本没想歪:“咱俩要是真的睡梦里动手,受伤了能算是工伤吗?医保给报么?”   “不能,我们是工作时间之外动的手,不能算作工伤,而且你主动攻击我,是过错方。”   “那咱俩还是分开睡吧,要么你地板,我床上,要么你外头找地方去,我床上睡。”田望舒死活不让出自己的床,还不想跟闻人凯分享。   是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他的睡床自由。   “这床分我一半。”他越是不想,闻人凯越是想。   俩人因为床的事情,就这么杠上了。   田望舒坚持,闻人凯只用一句话就让这小家伙屈服了:“别忘了你的眼睛,这七月半是过去了,那以后呢?世上鬼怪那么多,你打个车都能遇到鬼出租。”   田望舒顿时气馁:“那你跟我睡一张床,真让我给踹了,自己买点膏药贴上吧。”   “嗯。”闻人凯胜利,但回过味儿来,他又有点不高兴了,这人是妥协了,但是妥协的太容易,很没成就感。   于是冷哼一声走人,哼的田望舒莫名其妙:“神经病。”   田望舒把这里收拾了一下后,还跟田磊视频:“二叔,都弄好了,这里条件不错,我几天就习惯了,周末回去看你。”   “行,周末想吃什么?二叔给你订。”田磊没说错,他没敢说做,怕做不好,一般他没把握的时候,就给侄子订餐,叔侄俩这些年有一半多半都是靠外卖续命的。   “还没想好,等放假了再说。”田望舒跟田磊报备过后,总算是安心了,拍了自己的寝室,发了个朋友圈。   又打开电视,这里的设施齐全极了,他看了一会儿真人秀,闻人凯来了消息,让他下楼,俩人晚上需要出去觅食。   “这看的也太紧了,放假还要一起出去吃饭啊?”田望舒嘟嘟囔囔,但依然很快跟闻人凯汇合,出门去吃了个晚饭。   只是闻人凯刚要带他回来,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闻人凯眉头一皱:“带你加个班。”   “刚来就加班啊?”田望舒不乐意。   无奈的是,他在人车上,方向盘不是他把握着,说了不算。   “临时有事。”闻人凯一打方向盘,变了个方向,带着田望舒,就往郊区之外开。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加班?”田望舒看到导航屏幕上,长长的一条,没尽头。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闻人凯没说明确的地址,但是田望舒看着那导航,就知道目的地不近。 第33章 平山村之行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一开始还有高楼大厦,但是后来就剩下路灯了,田望舒抱紧了自己的背包:“那个,你要带我去加班,不是带我去找人拼命吧?车子开的这么快,很赶时间吗?”   “这一路上都没车,也没限速。”闻人凯还是老样子。   等的再走一会儿,连路灯都没了,路上就他们一辆车子,闻人凯开了大灯,可田望舒都有些怕了:“我们是老板和雇员,对吧?”   “对。”闻人凯还在开车。   再走下去,从四车道变成了双行道,又从双行道变成了一条公路。   “那个,我们算是朋友吧?”田望舒更怕了,这孩子没这么赶过夜路,走哪儿了都不知道,打开手机发现没信号。   啥地方能没信号啊!   “嗯?”闻人凯一挑眉,停下了车子。   “这是哪儿啊?”田望舒又瞅了瞅手机,还是没信号。   闻人凯夺过他的手机扫了一眼:“手机信号不好,外面阴天,估计有雨,而且这里没信号塔,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会儿。”   “不了,我想去放个水。”田望舒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捏在闻人凯的手里,他还不敢去抢,怕抢不过,但是也想下车。   “去吧。”闻人凯打开了车锁。   田望舒开门下车,下了车才发现,这地方连公路都不是,是一条土路。   怪不得没信号呢!这多偏僻的地方啊?信号塔都没有覆盖的吗?   所幸他是真的要放水,找了个地方放了水,回到车里赶紧找了个湿纸巾擦了擦手,又把湿纸巾放进了撕开的包装里,重新放回了包里。   “这玩意儿你还要留着?”   “环保,找到垃圾桶再丢,总不能丢在外面吧?”田望舒的教养,让他不允许随便丢垃圾。   “嗯,不错。”闻人凯点点头,越发觉得田望舒这小习惯很好,田磊教养的很用心啊,没把人惯成熊孩子。   田望舒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平山村。”   “平山?那不是两省交界处?”   “你知道平山村?”   “知道啊,那里因为是两省交界处,据说当初归属哪个省都有争议,因为那里盛产平山桃子而闻名,但平山占据的位置,两省都有,就一个平山村,也不可能直辖。”田望舒知道平山村,是因为那里盛产平山桃子,有几个学长学姐就是研究平山桃子的,所以他才知道的很清楚,当初平山桃子项目,两省都在争。   “我们去的就是平山村,那里有点事情。”闻人凯开车继续走:“那里因为一直没有归属,所以一些设施都无法执行,现在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平山桃子再有名,也无法运出去,何况平山还没人承包,那里是捧着个金饭碗在讨饭。”   “去那里……要研究平山桃子吗?”田望舒来了兴趣。   “不是。”闻人凯没多说,他在认真开车。   田望舒打了个哈欠,越走他越困,最后干脆抱着背包睡着了。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亮了,座椅被放平,他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唯一不好的是,醒来的时候,他的左腿是放在闻人凯车子里的方向盘上,右脚搭在后视镜下面,把自己打横了!   至于闻人凯,在外面车头那里,抱着膀子怒瞪他。   田望舒赶紧收敛一下自己的狂放姿态,解下安全带,下车赔笑脸:“到地方了这是?”   “到了地方。”闻人凯指了指旁边:“早饭。”   田望舒一瞅周围,是个荒郊野外,早饭么,是摆在那里,跟个野餐似的,不过东西可不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带来的三明治,牛奶,蔬菜沙拉这样方便吃的东西。   “这什么时候拿的啊?”田望舒没心没肺的坐在了野餐用的铺设上,拿了个三明治一口咬下去:“还挺好吃!”   这三明治用料很足,面包柔软,内里的火腿,生菜叶子和番茄片都有,鸡蛋也很柔嫩。   “喝点牛奶。”闻人凯给他一杯牛奶。   田望舒接过来喝了一口:“热的?”   “对,热的。”   “这里哪儿来的热牛奶?”田望舒看了看周围,这里只有他们一辆车,一条土路,两边都是树林带,还有草坪,草坪倒是不错,树林带很普通的防风林带,这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可能,有厨房或者加热的东西。   “买的。”闻人凯不知道从哪儿拎出来个保温箱,打开后里头还有一袋牛奶:“还要吗?”   “不了,我想喝点水。”田望舒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喝了一大口水:“你这都是哪儿整来的啊?”   “在不远处买的,这里靠近国道,有休息区。”   “我咋不知道?”   “你睡得死猪似的。”闻人凯提起此事就吐槽上了:“你在床上睡觉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在车里你可真是个危险分子,差点我就危险驾驶了,没办法,只好买了东西停在路边,等你睡醒了再说。”   田望舒低头:“哦,我说过了,我睡觉不老实。”   他睡觉总爱抱着个什么东西,在大学的时候,他也去听过几次心理学的大课,据说这样的表现是因为内心没有安全感。   不知道真假。   “看出来了,要不是我及时熄火,你都能用脚开车走人。”闻人凯咬牙切齿:“没看出来,还有这身手呢。”   田望舒更尴尬了:“那个,我吃饱了,要走了吗?”   “走。”闻人凯把东西一收拾,直接塞进了后备箱,开车带着田望舒,绕路走出树林带,田望舒才发现,这条土路旁边就是公路,虽然是乡村公路,但也是平坦的公路啊。   往前开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村庄,村庄后头就是平山。   如今平山桃子成熟期过了,山上的桃树倒是不少,这里家家户户也都种有几株桃树。   “咱们要去哪一家?”村子里不少人家,如今算是上午了,天亮了,看着村子还不错,房子大概是规划过,整整齐齐的跟棋盘似的,一条乡村公路贯穿整个村子。   “村委会,这里今天有事情要办。”闻人凯把车子停在了村子里最大的一个房子门前,这院子门口挂了个牌子:平山村委会。 第34章 承包合同的猫腻   “我们俩来的理由是什么?总不能是来买桃子的吧?”这个时节桃子都没了。   “我们是律师,来看合同的。”闻人凯的理由可强大:“晚上住在这里,处理完事情就走。”   “处理啥事情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闻人凯还是没告诉他。   俩人下了车,直接进了村委会,都不用敲门,这里的门是敞开的,进去之后就是一个个直筒的屋子,里头是办公的地方。   闻人凯带着田望舒直接去了村支书办公室,见到了村支书:“我是来看合同的律师,这是我的助理。”   村支书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中年男人:“您好,律师先生,助理先生,我是平山村支书王良。”   “王书记好。”闻人凯跟他握了握手。   “您好。”田望舒也赶紧跟人握了握手。   只是他跟这位王良村支书握手的时候,发现这位手可真大,还有点粗糙,一看就是劳动人民的手啊。   “这是我们的合同条款,我不太懂这个,他们那边的律师我信不过。”王良村支书拿了个影印件给他们:“听说你们助农律师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所以我想请您看看这个,里头的一些条款,我也没怎么明白,这关系到本村三百六十户的利益。”   “嗯,谨慎一些是对的。”闻人凯打开了文件。   田望舒看了一眼:“平山租赁合同?”   “对,有人承包平山。”王良村支书告诉田望舒:“我们这儿的归属一直悬而未决,前十年是一个省份,后十年又是一个省份,变来变去的很麻烦,村里人也烦得很,平山桃子虽然出名,可给我们带来的利润不多,麻烦倒是不少,有农学的人来,桃子的研究基本上定型了,可是他们的研究无法大规模实现,这座山,是个金山也是个麻烦。”   说白了,两省都想争夺这座宝山,但是一直悬而不决,弄得挺尴尬。   而且桃子这种东西,是个比较娇贵的水果,怕磕怕碰,又不能放时间太长,运输销售都是个问题,还有时间限制。   且桃树要好几年才能长成结果。   时间长了,上头耗得起,他们可不行,所以干脆承包出去,省心省事。   “怎么会这样?”田望舒有点生气:“这么整下来,最后谁都没占便宜。”   “那个,其实是我们村儿占便宜了。”王良村支书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趁着现在没啥人管我们,我直接把平山承包出去,得了钱分给村民,就这样了。”   他是趁着上头领导班子正在交接,没精力注意他们,赶紧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出去。   他们要实惠,不要那些虚名。   “也、也挺好的。”田望舒觉得不止城市套路深,人家村里的套路更深,村支书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而且还用了法不责众的手段,钱一分下去,村民就不会反对,村民不反对,其他人说什么都没用。   平山是平山村的,他们租赁出去吃租金,很正常。   闻人凯就跟王良村支书说了合同的问题:“我建议你们签订合约的话,租赁时间为十年期,但租金要三年一付,第十年的时候,续约的话,优先租赁人;因为这是种植果树,时间短了不行,时间长了怕有什么政策上的变动。”   “这个可以,我们一般租赁时间都是三五十年,隔壁省份有个山,租赁出去七十年呢,现在后悔死了,时间还没到,你看看这经济发展都啥样了。”王良村支书还挺有长远眼光。   “不错,十年虽然有点少,但是桃树的话,三年就能挂果,而且你到时候可以优先租赁给当时的承包人,另外,山上的环境一定要保持好,水土不能流失……。”闻人凯指出合同里各种需要注意的地方。   俩人一谈就是一上午,中午的时候,王良村支书请他们俩吃了饭:“别多想啊,这是我家那口子给做的,用的是我家菜园子里的菜,吃吧。”   很简单的一个炖鱼,一个清炒油麦菜,主食是小油饼。   喝的是买来的灌装凉茶:“下午还请给草拟个合同出来,我再跟村里人商量一下。”   “好的,不过我们要在这里过夜,是去哪儿?”闻人凯趁机提出过夜的问题。   “这里有接待室,可以在这里过夜,上下水的都有,就是没城市里那么方便,宵夜也只有泡面,面包火腿肠什么的,哈哈哈……。”   其实王良村支书说的客气了,这里除了没有城市里那么繁华,其实别的东西还是不缺的,而且地方还挺安静。   下午他们说法律条款,田望舒吃饱了有点困,索性闻人凯让他出门去散散步,顺便去隔壁的村里超市买点东西。   “买点冰棒来吃。”   “好。”田望舒乐意跑出去,不听他们俩念经。   跑去隔壁的村里超市,虽然小但是东西挺全的,他买了水和棒冰,还特意买了口香糖,又买了一点新鲜的橘子,这个时候的橘子青黄的颜色,一看就是当年的新果。   回去之后,他负责给他们俩分水,还扒了新鲜的橘子吃,还挺甜!   晚饭还是村支书家出的,很简单的臊子面,一人一碗,还有个红烧排骨和凉拌菜,以及一盘凉拌菜。   王良村支书告诉他们:“宵夜晚上九点我给你们送来,是米皮凉粉,这里家家都会做,别嫌弃哈。”   “我们俩不挑食,能吃到正宗的当地美食,机会可不多。”闻人凯明显比田望舒更会说话,田望舒只顾流口水了。   等到王良村支书走了,他们俩也回了接待室那里。   “这里真不错,村支书挺负责的啊!”田望舒从背包里掏出来简单的洗漱用品摆好。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闻人凯可比他清醒多了。   “怎么说?”田望舒不懂了。   “他是趁着上头没人管,就马上把山承包出去,等上头关注到了,有的他的麻烦。”闻人凯对此很随意:“我们来也不是为了解决他的承包合同问题。”   “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吗?”田望舒更不懂了:“那是为了啥?”   “晚上你就知道了,晚上记得吃完宵夜别睡觉。”   “要去平山探险?”田望舒盲猜了一下。 第35章 夜半登平山   “你想去么?”闻人凯反问田望舒。   “不太想啊!”田望舒一缩脖子:“大晚上的爬山,还是咱们不熟悉的山。”   “不得不去。”闻人凯又不说话了。   田望舒抓耳挠腮,可惜没什么用。   晚上的宵夜果然是地道的小吃,俩人吃过了,王良村支书还告诉他们:“晚上早点睡,明天早点走,这里路况不太好,晚上这里足够安静,要是有啥动静也别出门瞅热闹,都是村里猫狗闹得,那跟城市里的哑巴猫狗不一样,还有各种家禽家畜的,都别怕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田望舒就真的有点怕了:“有怪动静?”   “没,就是山里的风吹的动静奇怪点。”王良村支书拿了他们的碗筷:“行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没啥事儿,我给你俩送来点花馍馍。”   “好的,能有面汤吗?”   “有,有胡辣汤!”   闻人凯送走了人,一回头就看到田望舒正在刷牙洗脸:“你干嘛?”   “洗漱一下,让自己精神点。”田望舒收拾完还给闻人凯分了一片口香糖:“超强薄荷的,提神醒脑,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偷溜出去探险啊?我这也没个手电筒,但是手机满电,还有充电宝。”   闻人凯只是看看,没说什么。   俩人收拾了一下就摸黑出门了。   田望舒还有点害怕:“村里的猫猫狗狗,该不会叫出声,让咱俩被人发现吧?”   “你还知道这一点?”   “小区里也有人养猫猫狗狗,这帮毛孩子比人可要机灵多了。”田望舒走路的小心翼翼:“要是它们叫起来,这么安静的时候,整个村儿都得被惊动。”   “放心,它们不会叫。”闻人凯依然走的很稳当,没田望舒那么小心翼翼。   “唉?”田望舒这才注意到,天黑了之后,尤其是过了十点钟,这村里安静极了。   哪怕是个靠山的村子,在这个浮华的现代,也不该这么安静,又不是古代的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乡村夜生活可比城里的更有趣,人家这地方可没限流,也不堵车好么。   “注意到了?”闻人凯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个反应迟钝的小笨蛋似的。   “咋回事?”田望舒顿时全身汗毛就竖起来了,没办法,这种微妙的气氛,他有点熟悉。   “平山不是两省一直悬而未决的宝地,你当上头的人都办事拖拉吗?不过是这二十年,这里频繁出事,一开始归了其中一省,结果来人勘察地形,整个勘察队伍在不大的平山里逛了一周,迷路了!好不容易凭借先进设备走出来,一个个饿了个半死,幸好带的水跟压缩饼干足够多,不然这帮人非得饿死在山里不可;四年后又归了另外一个省,这次派了快五十个人的考察队进山,设备更先进,人更多,带的东西更多,结果在里头晃悠了半个月,才饿的形销骨立的出来,等到了前年,虽然平时没人进山了,可偶尔进山的家畜,再也不见出来,这二年消失在山里的一共有五头牛,两匹马,以及十几头大小不一的猪,这次来是因为有两个登山的驴友,不知道从哪儿听了平山的名字,来这里爬山,结果一个月不见人影,上头白天派了直升机来,结果拍的画面就是一团模糊,晚上更是一片漆黑,航拍不清晰,远红外扫射无用。”   “那咱俩来干啥?”田望舒心里逐渐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来收拾烂摊子。”闻人凯伸手,拉着田望舒往山上走:“进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搞事情。”   “不是,我国地大物博,找几个能人异士,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干嘛还要咱们俩来?”田望舒很抗拒上山,要不是被闻人凯拉着,他都想打道回府,蒙着被子睡一宿,第二天赶紧走人。   “要是能有人解决,还用我带你来这里?”闻人凯轻笑一声:“你别怕,我在这里,谁也不能怎么样你。”   “是啊,人不能怎么样我,鬼可不一定。”田望舒看出来了,闻人凯是非得要拉上他做陪才行:“你干嘛非得带我来这里啊?”   “为了让你适应一下助理的工作啊!”闻人凯回答的可理直气壮。   “啥?”田望舒震惊了:“不是做你律师的助理?”   “你不是说,做不了律师的助理吗?”闻人凯回头,夜色里,看不太清楚表情,但是田望舒总觉得这个家伙似笑非笑:“所以换成天师的助理,怎么样?”   “哦,我懂了,你白天是律师,晚上是天师,你两边混的不错啊?”田望舒仗着夜色深沉,大胆的给了闻人凯一对儿大白眼:“那你干嘛非得拉上我?我就是个助理。”   “我一个人,孤单寂寞冷。”   “我信了你的邪!”   俩人拉拉扯扯,大半夜的摸黑上山,也是没谁了。   只是田望舒光顾着跟闻人凯斗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要那么害怕,却没注意到,闻人凯拉着他走,跟他你来我往的,却没看脚下的路,但是走的非常平稳,一步都不浪费。   走了能有一个小时,这就上了山,索性田望舒不知道平山到底有多大,不然他又该怀疑人生了。   “这就是平山。”闻人凯依然拉着田望舒没松手,田望舒也没多想,他巴不得闻人凯别松手,这黑咕隆咚的,他以为自己摸瞎呢,结果反而能看清楚这山上的轮廓,就算是没有月光,他也能看的清楚明白。   “有啥不一样的啊?”田望舒看的仔细:“还真不太一样,这里咋一股灰气?”   在田望舒的眼中,这山里的夜色,滚动着一股灰色的气流,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来自幽冥的怨气。”   “怨气是灰色的?”   “你能看到颜色?”这可让闻人凯意外了。   “能啊,看的很清楚。”田望舒问他:“来自幽冥的怨气,啥意思?有人含冤而死?”   “如果是含冤而死,就该是黑色或者是红色的了。”   “玩意儿还分色啊?”田望舒咽了咽口水:“不是,还有色泽图谱,提供一下资料咩?” 第36章 平山的幽怨   “回头给你一份。”闻人凯看了看周围:“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啊!”田望舒麻爪的看着闻人凯:“你不天师吗?你说该咋办?你比我有经验啊!”   “我是来历练你的,老让我带着算怎么回事?”闻人凯还想撒手不管呢。   “你要是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田望舒死死扒着对方的胳膊不撒手:“快点说啊,赶紧办事,这里咋这么安静?”   一直都是他们俩在说话。   “要想不安静也行。”闻人凯轻咳一声。   他们周围突然冒出来一些绿色的萤火,本来么,要是田望舒以前,肯定认为这是萤火虫,再不济,也是磷火。   可是他现在看到的,就不是。   这些绿色的光电有些暗沉,没有萤火虫那种生机,更没有磷火的一闪而逝。   “出来。”闻人凯一声令下,田望舒瞬间一股冷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那些光点落地,化成了一个个的非人类形体,咳咳,就是鬼,因为都飘着。   脚后跟都不沾地,最主要的是,这帮人的衣着,从晚清、民国到七八十年代,这么说吧,像是一部近代丧服史。   脸色惨白,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脑袋顶上黑乎乎,有点怨气冲天的架势。   闻人凯不吭声了,就看田望舒咋办。   田望舒看出来闻人凯的意思,战战兢兢地伸出一只小爪子,跟他们打招呼:“嗨?”   闻人凯想笑,怎么办?这么多年,他笑的次数有限,自从遇到了这小家伙,笑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田望舒紧张兮兮的看着这些人类进化体,鬼们。   “你是来捉我们的?”一个老太太“飘”了出来。   老太太一身七十年代的的确良上衣,黑色的裤子。   一脸沟壑,满目沧桑,飘出来的时候,说话慢吞吞,但是沙哑的声音,让田望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个,不是,我们能先谈谈不?”田望舒咽了咽口水:“那什么,大家是不是有点怨气啊?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啊?能解决,我们帮你们解决一下,咋样?”   闻人凯神奇的看着田望舒,能跟鬼沟通,还没有学过殇文,就有胆子跟怨鬼交谈,该说这小子是傻大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是,是不怕鬼?   但很明显,田望舒是怕鬼的,这小子一手死死抓着闻人凯的胳膊不撒手,一手跟一群怨鬼指天画地,要给“鬼”主持公道。   “小伙子说话口气很大,那老婆子就告诉你,山下那群不孝子孙,把我们的房子都给平了,平了就平了吧,但他们还想掘坟毁墓,种上桃树。”老婆婆说着说着,怨气越发的大:“桃树啊,我们是邪灵吗?需要用桃树镇压?”   田望舒才知道,这帮鬼是老实的,但是被人毁了坟墓,当然怨气丛生,还要被种上桃树镇压,这就更过分了。   “是啊,他们逢年过节不来祭奠,我们也没怎么样,只是等着入地府投胎转世,他们却这么对我们。”   “就是,就是!”   “奴家死了上百年,眼看着就要入地府投胎,谁知道他们竟然这么对奴家。”这是一位晚清时期的大家二房的哭诉。   还有其他人、不是,其他鬼,也跟告状似的,全都跟田望舒说了,叙述的时候,周围的怨气越发的浓郁,闻人凯只是用另一只手,一伸一抓,揪出来个东西,捏在手里,碾成了尘埃。   田望舒听出来了,这些鬼滞留人间,等待入地府幽冥,投胎转世的机会。   眼看着恪守遵纪,就有投胎的希望了,突然要被桃树镇压,平山本就多桃树,这帮鬼并不敢放肆,可要是被在头上种了桃树,那投胎是没希望了,还会被桃树净化。   这谁乐意啊?   能成为鬼,还滞留人间的,田望舒就算不知道他们的形成条件,但也明白,这帮鬼说是好的,其实只是因为平山盛产桃树,他们想要作怪,也不能构成作怪的环境。   说起来,山下不肖子孙,山上不甘心的老祖宗们,都半斤八两。   “那个,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田望舒深吸一口气,虽然本人还胆战心惊,但是这娃儿心中自有一股正气:“就这事儿吧,说实话,好人都得被气起尿性,何况大家也不是啥好鬼。”   闻人凯听了这话,又想乐!   田望舒没乐,他还跟一群幽灵怨鬼聊天,摆事实,讲道理:“你们的怨念我懂,那个,要是信得过哈,我这就下山跟人商量一下,这山这么高,你们占据这块地方,也没多大,实在不行,搞个公墓呗!”   “公墓?”很多鬼对公墓并不是很清楚。   田望舒解释了一下,还表示,他乐意跟山下的村支书谈谈:“反正人固有一死,死了之后,往山上埋,与其乱埋一通,不如做好规划,将来祭奠的时候,也统一时间,免得有的鬼祭奠一大堆,有的鬼什么都捞不着。”   闻人凯觉得田望舒这思路,也够新奇的,田望舒还跟这些怨鬼侃侃而谈:“我刚才数了一下,大家一共十二位,也不多,自报一下家门,我记下来,等到建设公墓的时候,有好给你们留个地方。”   这十二个怨鬼报了名字,果然最早的就是一个什么安家二房的那位太太;最近的是七十年代就英年早逝的一个红小兵。   其他的鬼说自己是有家人后代的,到时候刻个墓碑就行了。   田望舒老实的记下了所有鬼的消息,还跟他们说最近不要闹。   算是安抚下了这些鬼,然后就散了去,从始至终,田望舒都没注意到,这些鬼光顾着看他,跟他交谈,将闻人凯当空气了。   等都散了,闻人凯调侃田望舒:“你这几天吃的太好,胆子涨称了。”   “啊?”   “胆儿肥了,敢跟一群怨鬼聊天,还给鬼主持公道,告诉你,鬼跟人不一样,答应人的事情,可以办不到,但是答应鬼的事情,如果办不到,他们会缠上你。”   “我知道鬼跟人不一样,人能打官司,鬼能么?”田望舒吸了吸鼻子:“但是他们也不是胡闹,人家怨气有出处坟墓被人踏平,也就罢了,被人掘了算咋回事?还要种上桃树,我这样的小白目都知道,桃树镇邪啊。” 第37章 甩锅的技巧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说到做到啊,跟山下的人说,开发平山可以,承包出去也行,但是必须要有自留地,用作公墓挺好,反正我看村里人不少,将来他们的身后事,我就不信他们不介意。”田望舒还挺有信心:“以后老龄化越来越严重,城市里的公墓只有二十年的时长,村里的话,就可以永久了。”   “哦?”闻人凯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公墓算是村里的公产,永久性,非盈利。”田望舒说了自己的打算:“承包的合同,明天拟定,你加上这一条,就行了。”   “说的不错。”闻人凯带着他往外走:“下山。”   “大黑天的,咱们俩男生上山,跟一群鬼聊天,然后半夜下山,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田望舒嘟嘟囔囔,很是不高兴。   “正事啊。”闻人凯带人下了山,洗洗睡了。   田望舒睡得很沉,只有闻人凯,看他睡着了,才悄悄下了床,出了门,再次出现在山上,那些怨鬼在他出现之后,也都现了原型,临死之前的样子,都不是田望舒看到的那种,是更为恐怖吓人的状态,不过此刻他们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尔等冤孽,本该魂飞魄散,但情有可原,有贵人为你们担保,暂且如此吧。”闻人凯看了看他们:“等事情尘埃落定,尔等自有去处。”   一群怨鬼趴在那里磕头谢恩,头都没敢抬。   田望舒早上醒来的时候,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刷牙,看到王良村支书过来了,赶紧一抹嘴,洗漱后跑去找闻人凯:“王良村支书来了,我昨天说的那事儿,你跟他提,还是我跟他说?”   “我说吧,你别提。”闻人凯看他脑袋上有两撮头发支楞起来,在那里晃来晃去,忍不住伸手给他抹平:“也别说山上鬼的事情。”   “我的大脑CUP卡了才会说怨鬼的事情。”田望舒才不会随便跟人说见鬼的事情。   王良村支书给他们送的早饭,顺便拿了合约来给闻人凯过目,闻人凯看完不仅提了公墓的事情,还提了承包后,必须优先雇佣本村人工作:“公墓就在山上,可以保证大家身后事,有个地方安葬,祭奠也方便,其次是证明,这座山依然是平山村的,因为你们有祖坟在山上,谁敢不让你们上山?退一步说,为了保持环境,你们也有监督的责任,不能承包了,就让承包者在山上为所欲为,谁知道承包者是种果树,还是干什么事情?”   “说的有道理!”王良村支书马上虚心接受了这个建议,将闻人凯提议的条件都放到了合约里,然后还出去跟人在村群里说了这事,很多人都同意了,然后是签订合同,闻人凯说会派人来,带着公证处的人一起,另外就是告诉他们不要大张旗鼓的折腾,悄悄的发财就行了。   王良这个村支书不错,他真的要坟前给乡亲们,田望舒跟闻人凯中午没吃饭就走了,他们要往回赶,田望舒在车上问闻人凯:“你说他这样能行吗?”   “不知道,后面有什么麻烦,就让他自己解决吧。”闻人凯对此不怎么热络,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   “那我能来打听一下,他们公墓的事情吗?我都把名单给你了。”   “我交给王良村支书去处理,他接手了就是他的问题了。”   “你这是甩锅啊?”   “不是你甩给我的吗?”   “那你甩给了村支书?”   “对啊!”闻人凯点头,理直气壮极了。   “行吧!”田望舒无语了。   一路回到研究所,这里已经有人上班了,八位前辈对仙人杖的研究,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闻人凯有事情忙,田望舒在研究所混了一下午,晚饭的时候,还是跟人出去吃的,当然,他们有餐补。   闻人凯一忙就是好几天见不到人影,田望舒没觉得不好,他自己占据宾馆一样的寝室,本来还以为闻人凯真的要跟他挤一张床呢,结果闻人凯忙啊!   忙可太好了。   田望舒甚至周末还回了家。   田磊抱怨他:“工作很忙吗?住寝室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我有给你打,不是没信号,就是占线。”   “我也给您打了的,二叔,我那里不忙,我一个实习生忙什么,就是比较耗时间。”田望舒制定了自己那一套观察仙人杖的观察日志,希望能有第一手资料,用于研究仙人杖这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植物。   他工作认真,其他八位前辈却得过且过,而且他们研究的各种方向,在田望舒看来都不太对,可他是个实习生,这样的研究,他提出的建议,可能不会被重视,但是他还是勇敢的提了出来,八个人听了之后,却很热络的讨论他的提议:“你们觉得怎么样?”   “觉得有戏。”   “其实按照小田的安排,或许真的有用?”   “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   几句话,讨论了一下,就全体通过,让田望舒目瞪口呆之余,还被赋予了独立研究的任务:“我?独立研究?”   “对啊,你好好实行你那个计划,看看仙人杖能不能有反应?”八个人对田望舒寄予厚望。   搞得田望舒压力山大,晚上跟三个哥哥视频的时候,大吐苦水:“我就没独立研究过,这下子让我压力好大,那东西只有一株,或者说是一丛。”   “他们该不是想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吧?研究了这么久,没有进展就让你个实习生背锅?”石兰奇这三哥一想就挺黑暗的:“最后养死了就怪你个实习生?”   “应该不至于。”二哥鲁迪就分析的头头是道:“他们八个就算是要甩锅,也不会找老幺这个实习生,因为那玩意儿养死了,主要负责人也是他们八个,老幺一个实习生,没那么大的头,戴不了那么大的帽子。”   “那他们为什么要让幺儿一个人研究啊?他只是个实习生。”老大张岳中也很不理解:“就不怕幺儿搞砸了吗?”   “我最怕搞砸了。”田望舒对自己可没信心:“我那老板非得告的我倾家荡产、万劫不复不可!”   他相信,闻人凯一定做得出这种事情,毕竟是法务圈天花板呢。 第38章 我怕什么?   “你那是老板,还是个律师天团啊?”张岳中调侃田望舒:“还能倾家荡产?”   “那一个人,就能舌战群儒,还能战而胜之。”田望舒轻叹口气:“算了,你们不知道他的厉害,我改天找他聊聊。”   田望舒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跟闻人凯有共同的秘密,他都经常见鬼了,精神头不足,万一照顾仙人杖不是那么周到,导致仙人杖怎么怎么样了,可不能怪他啊。   就算是要研究,也不能指望他一个实习生。   这一点一定要说清楚。   结果他半个月没见到闻人凯,倒是在周五晚上,他二叔来电话让他回去过周末,因为周六是孙研究员值班,田望舒干脆跟他打了个招呼,自己背着个包,就叫车走人了。   回到家里,田磊正好做了晚饭:“我在外面吃到的一个干锅菜花,搭配这种玫瑰花卷,挺好吃的,你尝尝。”   “这个闻味儿可不错。”田望舒洗了手就坐下来吃晚饭:“二叔,这两天不忙吗?”   “差不多了,中秋节你们那里放几天假?”   “还没问。”田望舒把这事儿都忘了,他都好几天没见过闻人凯了,每天光顾着看仙人杖。   “得空问问,放几天?而且马上国庆了,总的有个长假的时间。”田磊特意提醒田望舒:“你还得回学校,还得回老家一趟。”   “嗯,我知道。”田望舒点头,他每年都会选个长假的时间,跟着二叔回老家一趟。   “你爸大概会回来。”田磊提了个让田望舒意外的人。   “他……他联系二叔了?”   “没有,都一年多了,他也该回来了吧?”田磊其实也没什么把握。   “那你提他干嘛?”田望舒有些失望,低头吃饭。   “就是,有可能回来,这都一年多了,快二年没消息了。”田磊忍不住跟田望舒嘀咕:“虽然你爸我哥,常年都是失踪人口,但是好歹有消息传回来,发个短信,告诉一声也是有的,可这都快二年了,他别说电话了,连个短信都没来一个,给他打电话永远都是关机,再不就是不在服务区,他上天入地我不管,但消息断了可不行,好歹让我跟你知道,他是死是活。”   “他……。”田望舒不知道该咋说合适,也不知道他爸爸到底是怎么了,连他二叔都没把握,说他爸没事的话。   “我也不确定。”田磊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田望舒就乖巧的不问了。   晚上在家里住,田望舒刷了刷朋友圈,同事们的小群里头就二十多个人,但是基本上没人说话。   他的工作群安静极了!   都没他们寝室群里热闹。   同寝室的三位哥哥,在实习的地方过得不错,就是吃的在田望舒看来不太好:“今天吃了红烧排骨,是我们这儿自己养的猪,杀了后做的,老好吃了!真正的绿色猪肉!”   “还有竹林鸡蛋,味道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我们这儿还能自己摘果子榨汁,从树上到杯子里,最多不超过一小时。”   田望舒很是羡慕:“真好。”   “幺儿啊,你在那里吃的什么?”他这么一说,其他三个人都好奇:“吃的不好可得说啊,你才十八,不能为了工作疏忽了身体。”   田望舒不太好意思的晒出来自己今日份的早中晚三餐:“早上吃的包子,我比较好奇,就买了个咖喱鸡肉馅儿的,也就那个味儿;中午跟前辈们去吃的西班牙海鲜炒饭,肉食拼盘和蔬果沙拉,喝了一杯柠檬水;晚上吃的是粤菜,因为餐补有剩余,就干脆一人点了一份佛跳墙……。”   “行了行了,你不要晒了。”   “老幺啊,不喝柠檬水,我都酸了。”   “我红果果的嫉妒啦!”   三个人在群里一顿鬼哭狼嚎,羡慕嫉妒恨,这五个字都刷屏了。   田望舒嘿嘿傻笑,心情很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田磊一大早就走了,他需要跟外地来的客商一起检验一下成品果子。   而田望舒则是在起床洗脸后,刚穿好鞋子背上包,手机就响了,铃声非常熟悉,他特意给闻人凯设定的,一响起来就是闻人凯找他啦。   “老板……。”声音拉得老长,表情非常不情愿。   “出来吃早餐。”闻人凯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听说有一家新开的开封灌汤包,味道不错,带你去尝尝?”   “来了!”嗯,田望舒这次答应的清脆又痛快。   开封灌汤包,他喜欢。   颠颠的跑出去,见到闻人凯还跟人家笑的花儿似的:“有灌汤包肯定有豆浆。”   “有,不过是咸口的豆浆,这样搭配才不腻。”闻人凯开车带人走:“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啊。”田望舒还从背包里掏出来手机:“今天买点水果,这么早有水果买么?”   “有,先吃灌汤包再说水果的事情。”闻人凯带着人走了不远就到地方了,的确是新开的一家灌汤包店,店面新颖别致,价格工薪阶层,不过口味很另类,除了咸口的豆浆,还有蔬菜汤,可以缓解灌汤包的腻。   小菜也很清爽,田望舒吃的很满足。   这周围有个水果店,田望舒又去挑选了一下水果,闻人凯也买了四个苹果,三个桃子,付了钱之后,俩人去上班。   结果刚到了地方,打了卡,那八位就说他们要离开了。   “我们有另外一个研究项目,估计要很久,所以我们从这里暂时离职。”八个人说的理由一致:“这个仙人杖就拜托你先照顾着了。”   “你们就这么走了?”田望舒震惊的瞳孔都放大了,说是暂时离职,但是这么突然的走人,简直就是撂挑子不干了好么。   “他们八个另外有事情,这个仙人杖就让你照顾了。”作为老板的闻人凯却很大气:“反正你也说了,这个东西研究资料是一片空白,你正好从头开始慢慢积攒经验和资料。”   “你这么从头再来啊?”田望舒真是无语了。   可惜他只是个实习生,八位前辈要走,他拦不住,当老板的闻人凯都没说一句挽留的话。   八个人最后请田望舒吃一顿饭,终于闻人凯,是顺便请的,十个人去吃了一顿川菜,辣的鼻涕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回来的时候,纷纷发誓再也不去吃那家川菜啦。   但是奇怪得很,他们八个都暂时离职了,但是没把寝室倒出来,一个个拎包就走,田望舒看人走了才想起来问身边的老板闻人凯:“他们不搬走吗?”   “都说了是暂时离职,万一以后回来呢。”   “还真的能回来吗?”田望舒咋就那么没信心啊?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闻人凯先不乐意了:“去照顾仙人杖,记得做你的笔记,难道说,他们八个走了你就怕了?”   “我怕什么?”   “那你就把仙人杖管好。”   “知道了。”田望舒无奈,只好去照顾仙人杖,这下好了,整个研究所,就田望舒一个人:“你说,他们八个还能回来吗?”   田望舒趴在缸边上,对着这一株植物絮絮叨叨:“不能回来的话,就我一个实习生照顾你,万一照顾不好咋办啊?”   说了一会儿田望舒就趴在这里睡着了。   梦里云山雾罩,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在飞,又像是悬空而立。   除了仙人杖草原,他又见到了那棵让他觉得亲切而奇怪的大树。   等他醒来,一看时间,下班了!   不由得擦了擦嘴巴,身后突然响起闻人凯的声音:“你这照顾的挺好啊!”   “哦,是挺好,我盯着仙人杖,都把自己催眠了。”田望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唉,就我一个人,就它一个植物,老板啊,你这研究所,还不如申请破产得了。”   “谁说就你一个人?我不是人啊!?”闻人凯走过来,嫌弃的看了田望舒:“快去洗洗脸,都睡出来眼屎了。”   “哦哦,我去洗。”田望舒很听话的去洗了把脸。   出来就看到闻人凯冷冷的看着仙人杖:“老板,你干嘛?对着仙人杖练习口才呢?还是做表情包?”   “我在对仙人杖说教。”闻人凯扭头看了一眼田望舒:“明天跟我出差。”   “啊?”田望舒愣了一下:“不是,这里就我一个,出差了谁照顾仙人杖?去多久啊?一两天?”   “时间不定。”闻人凯没给固定时间。   “那谁照顾仙人杖?”田望舒糊涂了,刚担心出差和休假的问题,这就来了。   “你怎么这么惦记它?”闻人凯不太高兴。   “我是研究所的实习生,负责照顾它,研究它的生长习性,我不惦记它,惦记谁?”田望舒撇嘴:“我也不敢惦记你啊!”   “惦记我怎么了?”闻人凯心里有点点高兴了。   “我惦记你,怕晚上做噩梦。”田望舒嘟嘟囔囔:“哪个打工仔晚上做梦惦记老板,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恨毒了老板,在梦里报复回去;一种就是对老板想入非非,白天没看够,晚上梦里相见。”   “行了,你要是梦里有我,那我还嫌弃你那梦格局不够大呢。”闻人凯心里那点高兴,有点酸涩。 第39章 莲花水库   “去哪儿啊?要去多久啊?干什么啊?”田望舒问的可仔细。   “去国外,把你拆吧拆吧卖零件,就这件事情。”闻人凯的回答也够吓人的。   “拉倒吧,我都没护照,还国外,省外还差不多。”田望舒收拾了一下,就背着包看着闻人凯:“走吧,去哪儿说一声,我可就带了点衣服,要是待得时间长,我这换洗衣服可不多。”   “我给你带了。”闻人凯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个小袋子出来,丢给田望舒:“你的。”   田望舒拿起来一看:“泳裤?”   “对,泳裤,天气太热,带你去游泳。”   田望舒不好意思的告诉闻人凯:“那个啥,我不会游泳,我是个旱鸭子。”   “你不会游泳?”闻人凯想了很多种可能,甚至包括田望舒害羞不要穿泳裤,他连应对的话都想了好几个词条,要不怎么说是律师呢,别人是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是不打没把握的官司。   “不会。”   “你二叔没教过你吗?”   “我二叔也不会游泳啊!”田望舒老实的递出叔侄俩的短板:“小时候,我二叔倒是给我报过兴趣班,但是我都没什么兴趣,武术啊,音乐啊,绘画啊,书法的都不行,运动类的压根就没有,我就喜欢安静,所以我小时候去的最多的就是补习班,而不是兴趣班。”   再说他二叔也没那么多时间接送他去兴趣班,他也不爱去,就喜欢在家上网课,学习,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行吧,这次就当是学习游泳了。”闻人凯改了个口气:“快点,我们要先去吃饭,然后去动车站。”   “要去外地吗?”   “在隔壁省跟本省交界处,不算是出省。”   “哦。”田望舒有点无聊,看着外面的风景也没意思,就开始琢磨闻人凯的车,他不认识车,但是他不闲着,研究了半天闻人凯的车内娱乐设施,还真摸对了门路:“能放歌听吗?”   “能,但是你要听什么歌?”闻人凯平时是不听歌的,他也没那个爱好。   “什么歌都可以吗?”田望舒倒是有喜欢听的音乐:“会吵到你开车么?”   “不会。”他这个车,开不开都能走,不过是装个样子。   “那我先听个舒缓一点的古风轻音乐。”田望舒早有安排,听了一曲古筝版的《高山流水》,觉得不错,自己高雅了一下,换了一首钢琴曲的《克罗地亚狂想曲》就有点嗨了,然后选了个古风加DJ的歌曲,彻底放开了,往后那选的歌曲都是各种蓝调重金属的,但是听多了也觉得闹腾,还没到地方,就又换了个曲风,舒缓的轻音乐,刚放了一曲《春江花月夜》,他们到地方了。   田望舒一下车伸了个懒腰,就有点吧嗒嘴:“来这里干什么?”   “吃鱼。”闻人凯下了车,就往里头走:“这的草根鱼最适合做水煮鱼。”   “这是一家地方菜馆,能做川菜?”田望舒不太相信:“全国的人都知道,水煮鱼是川菜,咱们这儿不是蜀中。”   “他们家是地方菜馆,没看上面写着莲花活鱼馆吗?”闻人凯却告诉他:“他们家做鱼有一手,而且都是活鱼,死了的不要。”   “那他家的鱼,得卖的多贵啊?”就算田望舒不是开饭店的也明白,活鱼跟死鱼是两个价格。   “他们家靠水库近一些,买鱼的时候,直接从水库里捞上来,过称后直接放水里打氧运到店里,百分之几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闻人凯带人进了饭店。   这个活鱼馆地方很大,但是这个时节客人不太多。   “怎么人这么少?”结果闻人凯一来就问了这么一句戳心窝子的话。   估计前台迎宾的小姐姐没见过这么嘴贱的客人,都有点笑不出来了。   “你咋说话呢?”田望舒真尴尬啊,但是还得上前解释:“他的意思是说,这会儿饭点吧?怎么没见客人上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开这么大的饭点,结果就两三桌客人等着吃饭,这不正常。   “您说的没错,这里有点事情。”前台迎宾的小美女,给他们俩安排了个靠窗户又靠前台近的小桌落座:“您二位扫码点餐即可,我们南边的莲花水库,要起秋鱼了,也不知道老板他们怎么想的,这两天死活不让人靠近莲花水库,连南大壕那边都不让靠近,去年和前年都有导游带团来的,今年一个都没有让来,说是禁渔期,我们这儿都是养的鱼,哪有禁渔期啊?”   老板不赚钱了,她们的奖金提成也少了许多,小美女不乐意呢。   “他们有他们的顾忌吧?”田望舒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或许是想养一下水库里的鱼?”   水库这么大,平白留着是浪费,租赁出去养鱼,养虾的都可以,但是放着钱不赚,还不让客人来吃个饭,玩一玩,这是个啥意思?   “先吃饭,吃完了我们过去看看。”闻人凯早就点好了菜,就一份水煮鱼,一份乌米饭,特意要了个果蔬汁解辣。   “对,你们点好了这就让人做菜,要挑鱼吗?水煮鱼的话,可以自由挑选活鱼,如果不会挑,大厨可以代劳。”   “请大厨帮忙挑一个做,我们俩也不会挑。”闻人凯会不会不知道,田望舒是真的不会,他二叔也不会,但是据说他爸很会挑鱼。   “好咧!”小美女跑去后厨找人挑鱼了。   田望舒这才看了一下这饭店墙上的介绍,这里原来离莲花水库足够近,所以开了这个活鱼庄,在开业的当天,也是莲花水库正式落成后,第一次起渔获。   一条二十八斤沉的大鱼王,被捞了上来,那鱼卖了二十八万,有个什么企业在这里开了个答谢会,答谢客户们,分吃了这条大鱼王。   自此一战成名,每年都有企业来约定大鱼王,开答谢会什么的,反正弄得挺好,怪不得这地方占地这么大,平时也有一些婚宴啊,聚会的来这里举办。   又有人给他们上了东西来,水煮鱼本来就是一道很快的菜,不一会儿就上来了,俩人吃了一口,田望舒只是觉得好吃,而闻人凯点点头:“还真是活鱼做的,柔嫩而香。”   “好吃。”田望舒吃的满嘴流油,他也的确是饿了。   等到吃完出了饭店,闻人凯开车还是往水库的方向走,田望舒才想起来:“他们不是说,不让游客过去玩的吗?你还往那边走,能进去吗?”   “我们是游客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们是他们请来的贵客。”   “还贵客?请咱们来干啥?”田望舒刚吃的热乎的身体,又觉得冷飕飕了:“该不是?”   “你猜?”   “我不猜!”田望舒扭头往外看。   他们的车子开过了一个介绍的路牌,是介绍莲花水库的,莲花水库是在两江交界处,最开始是个水潭,不太大但是足够深。   后来开发成了水库,因附近有一个大型发电站,这里就成了发电站家属生活区的所有水源。   田望舒看着外面的风景:“环境还真好,怪不得都说,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海呢。”   “好是好,就是总有事故发生。”闻人凯看着周围的景色,却没有田望舒欣赏的眼神:“这次来就是处理这里的事情。”   “什么事情?”田望舒小动物一般的直觉,立刻就竖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   “总觉得没好事的表情。”田望舒说这话的时候,铿锵有力极了。   “这里每隔三年,就会有一个人淹死。”   “啊?”听他这么一说,田望舒张大了嘴巴:“咋的,这里还考核业绩啊?”   闻人凯扭头无语的看了田望舒一眼:“你咋不说,水鬼找替身呢?”   “这也要替班?”田望舒大惊失色:“那你来干啥?让人一直加班?”   “替身,什么替班。”闻人凯忍不住单手把方向盘,另一只手拍了他脑袋一下:“水鬼是因溺亡滞留水中的魂魄,别称水猴,常见于江河湖海,因为是横死的关系,无法走正常的转世轮回,就通过引诱活人溺亡获取替身轮回转世的机会。”   “这个好没道理啊!”   “怎么没道理了?”   “水鬼也是鬼,人死了干嘛不轮回转世啊?牛头马面啥的,黑白无常之类的公务员,咋地,还不能下水啊?”田望舒的问题观点十分清奇。   “我说的水鬼,是指那些投水自杀的人,其灵魂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受着湖水阴气的滋生,灵魂会变成水鬼。然后在水里耐心的等待、引诱,或者是直接强行将活人拉落水底淹死,从而充当自己的替身以求轮回,他们是自杀而亡的,所以有的寿数不到就无法魂归地府,要在生前死亡的地方徘徊不去,重复死亡那一幕,天道贵生,他们自杀本就不对,所以要受很久的苦,为了不受这种苦楚,千百年来,水鬼就靠这个方法投胎转世,摆脱这种痛苦。”闻人凯难得耐心解释了一下:“所以如果每隔三五年就有人在同一个地方溺水而亡,就很有可能是水鬼作祟。” 第40章 望湖楼过夜   “那你的意思,是这里到时间了,又要死人了?”田望舒猛然想起来:“那咱们吃的鱼,都是在莲花水库里养大的?”   他有点毛骨悚然了!   “那鱼最多二年,就该出货了,你当包水库的老板都傻么?明知道三五年的一死人,一旦这地方有人横死,那渔获就出不去,出去了也是低价贱卖,他们这么千防万防,还特意请了我来,肯定有古怪,如果是意外,不会这么紧张。”闻人凯还挺有把握:“再说了,能人异士无数,真有点什么,他们请别人也就摆平了,轮不到我出手。”   “你这么厉害的吗?”田望舒想了想:“法务圈天花板,天师圈的扛把子?”   “什么啊,这里有古怪,他们摆不平,才请了我来。”闻人凯没多说,只是提醒田望舒:“一会儿到了挺直腰,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们说什么都不用在意,只需要听我的话就行了。”   “当然,他们一群凡夫俗子,也没真的见过鬼。”这一点,不用闻人凯说,田望舒就很知道,该听谁的话。   “乖。”闻人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狗头。   “不乖也不行,唉,我这样的在鬼界,是不是跟唐僧在妖界一个级别的存在啊?”田望舒开始散发思维:“百年奇才,万里挑一什么的,是不是?”   “奇才?奇葩的人才?”闻人凯嗤笑一声:“你会这样,虽然暂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很多修行有道的人,也能开天眼,见鬼怪。”   “怎么不是见鬼神?”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见鬼神?鬼神也是神。”闻人凯又笑了一声:“见鬼的都少,鬼仙都不得见,何况是鬼神,能以鬼封神的,无一不是大能,现在的凡人……。”   他没说下去,但是听的出来,都是轻蔑之意啊。   “说的你好像不是凡人一样。”田望舒也不高兴了:“大家都呼吸氧气,都在同一片天空下,你又不是在地下,不用呼吸,干嘛把自己开出人类籍贯啊?”   “我……你以后就知道了。”闻人凯不想多说,这小破孩子忒气人。   正好他们也到了地方。   环绕莲花水库的公路只有这么一条,还是单行道,现在么,路面上摆着路障和雪糕筒,不让车子和人过去。   还专门有几个人看着。   但是闻人凯只需要刷脸,他下了车,对面的人立刻就认了出来:“凯律?”   “嗯,孙总在么?”   “在的,就在前头的望湖楼。”   “我去找他。”   “那我们把这些挪开,开车进去吧。”对方很勤快,路障和雪糕筒都挪到路边,闻人凯就开车带着田望舒进去了,他们车子刚过去,对方又快速的把路障和雪糕筒摆了回去。   望湖楼其实就是盖在水库边上的一栋三层小楼,主要是看守水库用,这里还是水库控制室所在地,可以开闸放水泄洪,也能闭闸储蓄水源。   只是这里现在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轮班看守闸门控制室,而楼上的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在。   闻人凯下车带着田望舒就看到楼梯门口那里,早已经有人守着了:“凯律,你可来了。”   这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水靠,长得个高皮肤黑,笑起来牙齿还挺白:“还以为得明天呢。”   “早点来,早点解决这里的事情。”闻人凯跟他不客气:“孙总,这里现在就清空了?”   “清,不清我怕出事情。”孙总愁眉苦脸:“幸好你来了,上去说,我把合同都准备好了,不过你俩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啊?我这半个来月,都是十几个人住在一起,外头有啥动静都不敢出门,每天吃斋念佛的,桃木剑都挂了七八个。”   “李老板跟张老板呢?”闻人凯跟他上了楼,发现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   “他们俩一个出门谈渔获收购的事情,一个在外采购鱼苗,昨天刚走,我们仨轮番坐镇,不然怕这里没人看着。”孙总进了办公室,毫不客气的拿了几份合同给闻人凯,还给他们俩拿了一提纯净水来:“条件简陋,你俩将就喝点吧。”   “谢谢。”田望舒道谢,他看得出来,这个孙总,日子过得不太好,黑眼圈好重哦。   “合同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跟别人说,我是来看文件的,晚上在这里过夜。”闻人凯合同看了一眼就不看了:“明天晚点叫人来。”   “明天我下午带人来。”孙总十分识趣:“办公室里头有休息间,外面有个用餐的小食堂,不能起火做饭,但是可以在那里吃饭,我让人给你们送来,前头活鱼庄的大厨手艺不错。”   “好,我去取,送到路障那里吧。”   “行。”俩人几句话说定,孙总就带人撤了。   田望舒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谢谢”,孙总就没跟他说过话!   不过等人走了,田望舒就放松了:“点菜啊?我要吃干炸小银鱼,红烧大鲫鱼。”   “吃吃吃,也不怕把自己养肥了被鬼捉去吃了。”   “我这不是吃饱了好干活么。”田望舒无所谓啊,他还打量起了这个办公室,特意去休息室看了一眼:“休息室不错,装修的跟宾馆似的。”   “给自己预备的地方,当然装修的好。”闻人凯也在周围看了一圈,驻足在房间里关二爷神像前,看了一眼放在那里的香炉。   田望舒溜达过来,他看的是神像前放着的供果:“桃子?这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把你买的桃子放上来。”闻人凯却让田望舒把他买的水果贡献出来:“换下这个桃子,你今天吃一个。”   “这好么?”   “有什么不好?这供果有点子香火气。”闻人凯看中了人家的供果,没看上人家的红木雕琢的关公像。   “行吧。”田望舒麻利的换上了自己买的新鲜桃子,又把有点蔫了的供果拿了过来:“要洗一洗的吧?”   “不洗,这桃子不许沾水,就这么吃。”闻人凯自己不吃,反而让田望舒吃一个。   “不洗的话,那就只能扒皮了。”田望舒小心翼翼的将供果桃子剥了皮,吃了里头的桃肉:“还挺甜。” 第41章 南大壕水道   “嗯。”闻人凯看着他吃了一个供果,还让他把剩下的桃核,放在楼下大门槛下面:“不许沾水。”   “你早就准备好了水果,做供果吗?”田望舒看闻人凯,好像算无遗策的样子,他车里就有个果篮,现在拿出来当供果,桃子用上了,但是果篮里的香蕉啊,橘子的,都是剥皮吃的水果,不用洗哦。   “对,不然我买那么多水果干什么?其余的你能吃,但不要多吃。”闻人凯自己不吃,但是很爱看田望舒吃。   “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要在这里过夜?”田望舒瞅了瞅周围:“过夜而已,我看孙总好像很紧张?”   闻人凯直接让他自己看墙上贴着的航拍绘制的水库地图:“这里是莲花水库地形图。”   “我知道啊!”田望舒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个大概。   莲湖水库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莲花水库地形就像是一朵莲花,花头那里当然大,但是下面有一个链接水库的水道,在这里标注叫南大壕,就像是莲花下的那根莲茎一样,长三百米,同时也是水库的水源,通向莲花自来水站的通道。   这里只有五米宽,却有七米之深,水到这里就不会流的太快,粗粗沉淀一下,就很清澈了,然后过自来水站那里,再次过滤沉淀,供给居民用水,而居民用水后下水道的水经过污水处理厂处理,会排放下游,经过自然过滤后,回到大自然中去。   而出事的地方,就在莲花水库和南大壕的交界处,那里深度有三四米呢。   有不太大的浅滩,有几块巨大的石头,挪不走的那种,水里还有茂盛的水草,以及在水草这里生活的鱼虾蟹子,水鳖线虫等等水中的小生物们。   大一点的鱼都过不来,因为水草太多,不太好游弋。   “就是这里,在刚刚建成水库的时候,有一个人溺毙在这里。”闻人凯指着那一处告诉田望舒:“那个人当初反对将这里建成水库,却没想到反对无效,憋着一口气想来这里弄坏闸口,却摸错地方,大黑天的淹死在了这里,从那之后,每隔三年这里都要淹死一个人。”   “所以说,是有猫腻?”   “是有水鬼在抓替身。”   “啥?”田望舒汗毛又立正了:“那你还?”   “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可是你也说过了,如果有那啥的话,他们不早找人解决了吗?”   “第一年水库出事后,上头没敢租赁出去,第二次出事后,上头领导班子换届,没人提这事情,就干脆把水库租赁给了一个外地来的承包商,结果对方用水库养青虾,不巧赶上下暴雨,把半长大的青虾和虾子一起都冲了个干净,那个承包商也淹死了,这是淹死的第三个人,不过没引起重视,第二年又租赁了出去,结果三年时间一到,死人了。”   “我的天呐!”田望舒吓着了。   这么连环固定时间死人,说是凑巧,他都不信。   “这次承包商学聪明了,请了大师来看,那大师说是水鬼作祟,他们这才查了档案,发现了蹊跷,可惜的是,这种事情,信可有,不信可无,而且那承包商掐着时间点结束了承包合同跑路了,在没有人承包的情况下,水库又死了人,这下子,水库的管理人员为了自己的工作不丢,只好隐瞒下了蹊跷的死亡时间,只说对方野泳,淹死在了水库,其实那个人也的确是偷偷来这里玩水的,结果就淹死了。”   “然后就是孙总他们合伙承包了水库,也死过人,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紧张,前年是三年期,他们直接严阵以待,救下了一个想不开轻生的,还有一个来偷鱼,差点把自己淹死的,因为一直有人看着,愣是避过了那一年出事,只是水库产出少了点,今年他们熬不住了,不得不请人,只是上次请来的人,呵呵呵……这次请了我来。”   “他们怎么知道你是律师又是天师的?”田望舒好奇的问闻人凯:“你这混俩圈的人尽皆知了?”   “少说俏皮话,他只是听人说,要找个年纪轻轻且满身正气的人来压邪,才想起了我。”闻人凯看他那小样儿,就心情好:“所以请了我来看合同,但也说了,他这里有点奇怪,我说没什么可奇怪的,自然现象,很多谜题,在未解开之前都很神秘,解开之后就没什么可惊讶的。”   “他们找不到别人吗?非得你来?”   “他们只是普通的承包商,难道要麻烦警员们来这里给他们执勤站岗吗?还是能动用军队?别闹了,他们最多请我这样的人来压压邪气,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闻人凯在仔细的看着地图,记住地形地貌。   “唉?”田望舒这次反应迅速很多:“这不对啊,在没有验证这里是否安全的情况下,把你跟我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啊?”   “我明知道这里有问题,还来这里过夜,就是同意了我们俩自生自灭。”   “这是不是有点草菅人命啊?”田望舒更不乐意了:“都不知道真假,就把咱俩留下,什么人啊?也不怕明天来,看到咱们俩飘在水面上,成社会性爆炸大新闻,整个热搜都得被咱俩屠榜!”   “什么屠榜?”   “法务圈天花板不幸溺水。”田望舒伸出一根手指头:“天师圈新晋天才溺毙莲花水库。”   这还不算,他还想出来好几个标题,一个比一比个惊悚刺激:“水鬼抓替身,抓到了律师”、“替身天师”、“定时溺亡”什么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岂能那么容易溺毙?”闻人凯忍不住抬手,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少危言耸听,一会儿你看着点就行。”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带我来啊?”田望舒看了一圈后,就坐在了桌子旁边,趴在了上头懒散的问闻人凯:“这实习助理,该不是每天都让我见鬼吧?”   “我是想让你熟悉见鬼的生活。”闻人凯明白他的意思:“你这样的一双眼睛,如果不尽快适应,你会疯掉。”   “疯掉?”田望舒没想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整个人吓的一激灵,马上坐直了身体。 第42章 天然的困局   “以前也有人不凑巧开了天眼,结果就是神经衰弱,然后是神经了,最后受不了自杀而亡。”闻人凯轻叹口气:“很多人都是叶公好龙,喜欢看鬼片,读灵异小说,不代表他们就能接受亲眼见到鬼怪的画面,更多的人受不了这个,最后都步入了黄泉。”   “你这说的怪文雅的,但是我这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错吧?”田望舒瘪嘴:“我也很珍惜自己的小命,没想不开。”   最主要的是,他正值青春年华,干嘛想不开啊?他想的可开了:“你不是说,不能习惯,也能关闭这个啥天眼,让我以后不见鬼么?”   “我也说过,强行关闭天眼,会很痛苦。”闻人凯皱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想走这最后一步。”   这是他第二次说关于关闭天眼功能的话,而且更强调,关闭的时候,会很痛苦。   “那也比这样见鬼的强吧?”田望舒单手拄着下巴:“主要是干扰到我以后的生活了,我今年才十八岁,就算活到八十岁,还有最少六十年的日子要熬,每天都见鬼,要不是神经粗的能当缆绳用,真的要去死一死了。”   “所以我每次出门办事都带着你,希望你尽早熟悉并适应这样的生活。”   “唉。”田望舒大大的叹了口气,他不想适应,只想断绝这种功能。   “别叹气了,看好这里,今天晚上是月初,我们去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水鬼。”   “不是得等月圆之夜吗?阴气最盛的时候?”   “你还知道这个?”   “好歹也看过几本灵异小说。”田望舒没好意思说,他自从能看到鬼之后,没少搜罗灵异资料。   “月圆之夜阴气最盛,说的是月圆之夜有月华流转,是能助长阴气,只是阴气也分好坏,自古阴阳二道,不可分割,独阳不升,孤阴不涨。”   田望舒有听没有懂,表情迷茫里透露着一丝天真可爱。   “算了,以后再说,现在你老实的休息,养精蓄锐。”   “我懂,晚上是不是还得熬夜啊?十一点之前我能睡觉不?”   “能,太阳落山我们就去水边。”   “人家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咱们俩是夕阳无限好,水边找鬼怪。”田望舒唉声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说的还挺押韵。”   田望舒蔫头耷拉脑的去休息,傍晚时分,闻人凯带着他去接了晚餐回来,活鱼庄那里给做了干炸小银鱼,开边水鳖,还有个凉拌菜,一个爆炒菜花。   主食是玫瑰馒头,这么说吧,这么四个菜,加一个主食,全都很干爽,没有什么汤汤水水,而且放凉了吃,味道也不会有多大变化。   就是份量有点大:“这么多我们俩吃不了的吧?”   “吃不了就当宵夜。”闻人凯不止拿了晚饭,还有一提维生素功能饮料:“这个喝了据说可以提神。”   “这种饮料喝完的确是让人精神百倍。”   “我不敢给你喝咖啡和茶,可乐你喝了胀肚子,那就喝这个吧。”   “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事情啊?”   “听你二叔说的。”   “我二叔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啊?没事聊我干什么?”   “他是担心你在我这里实习生活不如意呗。”   “就爱瞎操心……。”田望舒嘴上嘟嘟囔囔,心里却很感动,他的二叔,真的比他爸都要尽职尽责。   俩人回去吃了点晚饭,田望舒怕自己扛不住,真的喝了一罐功能饮料,喝完他还跟闻人凯吹牛:“我觉得我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能赤手空拳打死牛!”   “没必要打死牛,打死鬼就行了。”   田望舒老实了。   鬼怪虚无缥缈,他咋打的死哦。   吃饱喝足,闻人凯收拾了一下就带着田望舒出门了,田望舒还特别留意了一下周围:“这里真的就咱们俩啊?”   “那你还想有别的鬼出现?”   “人,人!”田望舒强调:“活的,会喘气的,大活人!”   “别想了,就咱俩。”   “哦。”田望舒紧紧跟着闻人凯,其实这里光线充足,原因就是这里有不少大灯,探照的周围不说如同白昼,但也绝对不黑,据说这样会让鱼儿们更活跃,更多的进食,长肉更快。   他们走了一段路,就到了那里,这一片浅滩不大,周围的探照灯却有不少,而且太阳刚下山,尚有余晖在,探照灯就都打开了。   浅滩上有几块大石头,没挪走,那几块石头里,有那么两三块,是比较平坦的,可以躺一个人上去。   “困阵石。”看到这几块石头,闻人凯皱眉:“果然有问题。”   “这几块石头怎么了?挺干净的啊?”田望舒还上去坐了坐:“如果不是看过照片,我都不敢相信,这是自来就有的,还以为是人工摆上来的呢。”   办公室的照片墙上,有早些年的照片,还有没建设好水库之前的原始照片,那个时候,这片野滩上就有了这几块石头。   据说当时建设水库的时候,想把它们挖走来着,但是挖掘机挖了两下子,没挖出来,有专业人士猜测,这下头可能很大,如果挖的太深,这里将不适合作为水道,这几个石头也没耽误什么事情,也没挡路,于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当了个摆设留在了这里。   没特别维护,宣传的,就这样了。   “几块困阵石,成了个困局。”闻人凯却冷笑了一声:“就算是天然生成,那也不是凑巧。”   “天然生成还不是凑巧?这什么论调?”   “我的论调。”闻人凯只是用手在每一块石头上,敲了一下。   田望舒就感觉一阵地动,就像是地震前的预兆:“地震了?”   这家伙非常自觉且麻利的匍匐卧倒,趴在了地上。   “没有地震。”闻人凯盯着一处:“倒是有意外收获。”   “什么收获?”田望舒抬头,但是人没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石头中间的位置,冉冉升起来一个荧光绿色的小球。   虽然只有乒乓球大小,但是田望舒心底里立刻涌上一股非常反感的情绪:“这什么玩意儿?”   就连问的时候,口气都不好了,这跟他软和的脾气,可一点都不相衬。 第43章 鬼的味道   “螟虫,果然是它。”闻人凯直接一伸手,那团荧光爆发出一阵极细微的声音,田望舒难过的捂住了耳朵。   这种声音让他有一种想要大吼一声的冲动。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让田望舒硬生生出了一身的汗。   他就看闻人凯将那团东西攥在了手心里:“那玩意儿,别蹿进你身体里去!”   “嗯?”闻人凯转身低头看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我不知道啊!”田望舒迷茫了一下:“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你徒手去抓,很危险的,万一是什么虫子,钻进你身体里可怎么办?蜱虫就是这一类的玩意儿,懂吗?”   他这个举例自我觉得挺合适。   “的确是虫子,但不是蜱虫,这是螟虫。”   “螟虫?”田望舒看他没事,也没地动山摇,终于伸手扶着手边的大石头站了起来,但是他刚站好,手刚离开石头,就听“咔嚓”一声,那挖掘机都没挖动的大石头,竟然裂开了。   田望舒僵硬的低头看看大石头,再伸出小爪子,瞅了瞅自己有点白嫩嫩的手心,抬头委屈吧唧的看着闻人凯:“我是无辜的,不是我!”   “你……算了,这螟虫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说,现在,这个玩意儿解决了,还有个最终目标。”   田望舒听他这么一说,猛然闻到了一股腥气,这种腥气,类似于臭鱼烂虾的味道,但是又带着一股子腐朽,让他很不舒服的皱眉头:“什么味儿啊这?”   “水鬼的味道。如果是烧死的鬼,会有一股烧糊了肉的味道,正常死了的鬼,有一股子灰尘味儿,战场上的战鬼是一股子惨烈的血腥沙场气息……。”闻人凯解释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眼神里多了一丝诧异:“你竟然能闻到?”   “这味儿这么特别,除非我感冒鼻塞了,否则怎么可能闻不到?”田望舒揉了揉鼻子:“怎么是这么个味儿啊?”   也太难闻了,都有点污染空气了。   “那你还想水鬼是什么味道的?”   “莲花味的?”   “我只听说过莲花牌的某精,调味品,没见到过莲花味的水鬼。”   “要是有味道的话,能不能选个环保一点的味道?”   闻人凯都无语了好么:“那你跟水鬼商量一下?”   “啊?”   “呐,水鬼来了。”   田望舒一惊,赶紧躲在了闻人凯身后,探出来半个脑袋,看着在水边上浮上来的鬼影。   这是个人形,脑袋上没披头散发,只是脚下缠绕着一大堆腐烂却韧性十足的水草,脸色苍白,眼睛紧紧闭着,耳朵上还挂着一条半腐烂的臭鱼。   “造型真糟糕。”田望舒第一句话,就是吐槽人家水鬼的外表。   “听说某个时装周的国际顶奢品牌,就有这么一套类似的造型,一套衣服十几万。”   “有钱烧得慌。”   现在么,造型非常糟糕的水鬼,站在水边上,终于露出了全貌。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是看那大概是个校服?   田望舒心里就不舒服了,这个水鬼,一瞅就是个学生,也不知道成年了没有,闭着眼睛不睁开,看起来诡异极了。   “这是我们要找的水鬼?”   “对,抓替身的就是它。”闻人凯并没有严阵以待,反而把藏在他身后的田望舒揪了出来:“你躲什么?这么个小鬼你也怕?”   “你懂什么?浓缩的都是精华,这是可以抓替身去死的水鬼。”田望舒拍掉了揪着自己的手,皱了皱眉头:“这个,要怎么沟通?”   “人有人言,鬼有鬼语。”闻人凯有点犹豫:“你得学会鬼语,看得懂殇文才行。”   “我母语是汉语,第一书写文字是中文;第二外语是英语,书写也会很多。”田望舒叹了口气:“本来喜欢看动漫,也会点日语来着,写的磕磕巴巴,但是你这么一说,那我第四语言就是鬼语?第四书写文字就是殇文?看见个鬼还得学一门……这算外语吗?”   “不算吧?”闻人凯淡然一笑:“鬼生前也是国人。”   “那鬼语通用吗?”田望舒又提出来一个刁钻的问题:“国内通用,还是国际通用?”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那东西过来了。”   “那是水鬼,虽然不是人,但也不是东西。”田望舒跟他顶了一句,扭头看过去,那玩意儿动了一下,想上岸,但是没上来,那水里拖拖拉拉的都是水草,水鬼挣扎了好半天,都没任何效果,让田望舒看着有点累:“那个,你能说话吗?要不睁开眼睛?你脚下好多水草扯着你,出不来。”   “你可别说话了。”闻人凯累觉不爱:“水鬼要是能离开水,早就投胎转世了,他那脚下的水草都是鬼水草。”   说白了这玩意儿跟水鬼是伴生状态。   “那你不早说。”田望舒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但是跟水鬼隔着个大石头,他这次学乖了,没敢伸手去扶那块大石头,怕再给扶裂开,那他真的是,跳进这南大壕里也洗不清啦。   “那个,你能说话么?”田望舒再次跟鬼打交道,这次的胆子大了点,因为闻人凯说了,水鬼离不开水,他只要不进水就行了。   本身他就是个旱鸭子,也不会游泳,就更不可能靠近水啦。   “能。”对方张了嘴,竟然说话了,听在田望舒耳中,真的是人语。   “真能说话啊?”   “能,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对方下一句,就让田望舒恨不得社死当场。   此处无声胜有声,尴尬效果翻倍。   半天田望舒才尬笑了一下:“那个,能沟通就好,你是水鬼吗?”   闻人凯很想翻白眼!   “是,我、我是水鬼。”   闻人凯明白了:“你小白,他也不黑。”   这俩小白凑一起了,这样的场景,他平生仅见第一次啊!   “那个,我、我跟他是来抓水鬼的,就是你。”田望舒刚说完,就听水鬼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顿时头皮又发麻了:“你哭啥啊?”   这哭声也忒难听了,而且水鬼哭,他身上和脚下的水草一阵翻涌,腥臭味道更大更浓了。 第44章 可怜水鬼抓替身   “我一激动就想哭,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水鬼哭哭啼啼的诉苦。   田望舒这才知道,这家伙的来历。   要说这水鬼也是个倒霉的,他是六年前溺亡的,当时他还是个高中生,因为学业压力太大,就偷溜出来,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那个时候,这个水库刚换人接手,只知道这里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事故发生,就很在意安全问题,不过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枯水期,水库蓄水呢,这里也没什么人,也不让游客过来,这倒霉孩子就钻了个空子进来了。   本来是挺安静的午后,他也的确是在水边得到了半晌的惬意时光,躺在水边的石头上睡着了。   醒来就成了水鬼,至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原来的那个水鬼,抓了他做替身,他连见都没见到前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个替死鬼。   “才十五岁,还没成年呢!”田望舒义愤填膺:“找个替班的也不至于用童、工来顶吧?”   闻人凯无语的看着他。   水鬼哭哭啼啼:“三年前我想抓人来着,但是来的是我同学。”   “啊?”   “丫的留级了,心情郁闷跑来这里一顿哭,哭累了睡着了,睡我原来躺着的那个地方,我、我不忍心,就没动他,不过这家伙把我扯进了他的梦里,梦里我俩一起逃课来着。”   “不好好学习,就只能落水做个替死鬼。”田望舒忍不住叹了口气:“后来呢?”   “后来他没事,别人就当没事了,来这里玩,不是老弱就是小孩,我不忍心……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下手。”水鬼眼泪一双一对的落下来:“还有我同学们来祭奠我的,给我送花,我父母给我烧的衣服什么的,可这里不让,就那么一次,不敢再来了,我就等啊等的,终于有个醉鬼来了这边,那男人是个家暴男,我想着拖他下水,他戾气太重,我没成功还惊动了别人,然后这里就再次戒严了。”   “倒霉孩子倒霉鬼。”田望舒也跟着难受:“那你咋打算啊以后?”   “我不知道啊!”水鬼迷茫了:“我现在能保持清醒,也不想害好人,可坏人我又害不了,”   “好人坏人,都是活人,你都不该害人性命。”田望舒苦口婆心:“这是不对的!”   “那我咋办?”水鬼更丧了:“要永远在这里沉浸下去吗?”   “那也不行。”田望舒反对:“沉浸式体验可以,但不能永远沉沦下去,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失去理智、不是,鬼智。”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直克制自己不要随便出手,我也不想让别人替我,但是我也不想一直在这里啊!”水鬼也很绝望好么。   这么悲伤之下,他睁开了眼睛,那眼睛跟两个墨丸子似的,黑的诡异又吓人。   不过田望舒竟然神奇的没害怕,反而觉得他也忒可怜了。   “想个办法呗!”田望舒一挥爪子:“那个,总有解决的办法吧?”   他问的是闻人凯。   “你在看什么……看……。”水鬼顺着田望舒的眼神,本来鬼鬼祟祟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就垂落了下来,下一刻,直接跪了下去。   田望舒就听见了水声,回头习惯性的瞅向了水鬼,水鬼不见了,放低了一点视线才看到他跪在了水里。   “唉?”田望舒不明白了:“你咋跪了啊?起来啊?”   “跪着吧。”闻人凯冷哼一声,抬手给了田望舒一个脑瓜崩:“你呀,要有点防备心态,他这样你就可怜他,刚才他要趁着你可怜他的时候,偷偷出手,拉你进水沉溺,那就是你顶替他了。”   “不会的,你看他多可怜啊!”田望舒不信。   水鬼也战战兢兢地解释:“不会,我就是想把我的学生证给他,让他,让他给我爸妈说一声,别再伤心了,没了我,还有我妹妹。”   “你还有妹妹?”   “我咋不能有妹妹啊?我妹妹今年都上大学了。”水鬼委屈的给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的下跪,这位是个大能,对我有天然压制作用,我不是膝盖骨软,是情不自禁嘛。”   田望舒点头:“懂,都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那个什么,你能起来吗?”   “起不来,就这么说吧。”水鬼看来不介意这么跪着对话,不过还是用水草将学生证飘过来,让田望舒给他带回去:“我当年还是我们学校实验班学生,目标都是一等学府。”   “所以压力大啊!”田望舒看了一眼学生证,上头的照片:“呦,好帅一男高。”   “我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然后你就成了水草?”闻人凯说话真不留口德。   水鬼不吭声了,但是田望舒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难过。   “不能帮一下吗?这样下去不行啊,他找替身,替身再找替身,这么找下去,永无宁日。”田望舒担心的是这个:“跟那什么销似的,一个找一个,还单线发展,要是哪天不小心成了双线,更惨!”   “能,叫人把他送去地府,轮回转世就行了。”闻人凯拿出手机,直接语音发送消息:“过来善后。”   发了个定位就收起了手机。   “这就完事了?”田望舒惊疑不定的看着闻人凯。   “你想怎么样?”   “不得千里传音、那个,弄个纸仙鹤的飞过去什么的?”   “你是看了多少灵异小说和鬼片才有这种想法的啊?”   “不都是那样干的吗?”田望舒小声逼逼。   “你看点有用的吧。”   “什么有用我不知道啊!”   “回去我给你几本书,你好好研读。”   “法术书籍?”   “道教典籍!”   水鬼颤巍巍的举起手:“那个,能给我烧几本书么?我也想看书。”   “你都这样了,还想学习呢?”田望舒着实是惊着了:“别人恋爱脑,你是学习脑啊?”   “不是啊,我想看点杂志,小说什么的,纸质的书籍不环保,给我送个电子版的就行。”   “还是个环保的水鬼。”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影倏忽出现在灯光下:“处长。”   俩人来了之后,声音有点低,风在他们俩出现后,都有点阴冷了。 第45章 给鬼的承诺   田望舒又吓了一跳,这俩人来的悄无声息,尤其还有个水鬼在的现场,感觉更鬼魅了。   “把他处理一下。”闻人凯一指水鬼:“投个好胎。”   “是。”俩人直接走过去,入了水,带着水鬼进了水里。   “哎哎哎?”田望舒想拦着,这俩看着跟要自杀似的:“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去拿对方的寄魂之物,一会儿上来了水鬼就能被带走了。”闻人凯拉住田望舒,往回走:“此事解决了。”   田望舒频频回头:“真没事啊?”   “他们比你活的时间都长。”   “我才活了多少年啊?他们肯定比我年长啊!”田望舒扭头看闻人凯:“你刚才抓的那个是啥虫子来着?”   “螟虫。”   “啥类哪个纲目?”   “冥界昆虫类,雌雄纲,比目类。”   “什么啊?”田望舒笑了下:“哪有这样说的?”   “我没说错。”闻人凯带着他往办公楼那里走:“有时间告诉你是什么东西,但是你记住,遇到了赶紧跑,跑不掉也不要徒手去抓。”   “可是你抓了啊?”   “我能抓,你不可以抓。”   “为什么?”   “喂你什么你就吃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的什么意思?”   好吧,俩人浪费了诸多口水,没什么意义,到了屋里后,田望舒一看时间:“八点?”   “两个小时。”一个时辰。   “时间过得还真快。”田望舒被转移了注意力,闻人凯把晚饭掏出来:“要不要吃点宵夜?”   “才吃完俩小时?”田望舒这么说,结果他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吃不吃?”   “吃!”田望舒绝望了好么,他摸了摸肚子:“怎么这么快就饿了啊?”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你正在长身体嘛。”   “不是啊,我以前也不会这么快就想吃东西。”   “那是你今天消耗太大了。”闻人凯还给他找理由:“还有饮料,要喝点吗?”   “不喝了,怕失眠。”田望舒拿着筷子吃菜:“你也吃,吃完了两个小时再睡吧?”   “嗯?”   “等那俩人回来的,要给他们俩留饭吗?”田望舒还是惦记那俩人。   “他们俩已经走了。”结果闻人凯告诉他,人都走了。   “走了?”田望舒大惊失色:“是哪个走了?”   “带着那个水鬼走了,给他超度,送他去轮回转世。”   “真的吗?”田望舒不太相信的样子。   闻人凯无奈,只好拿了手机出来,给人发了视频,对方很是惊讶:“您怎么发了视频?”   “有人担心你们俩。”闻人凯把手机镜头一转:“看看,他们俩在干什么?”   田望舒看了看里头俩人:“这是在逛庙会?”   “刚从正法寺出来,送了那位过去。”对方也用手机照了一圈:“正好这寺庙前是复古街道,每天晚上都有夜市,就像是古代的庙会,挺有意思的。”   “是挺好玩的。”田望舒看的眼巴巴。   闻人凯想了想:“明天晚上我们俩去逛一逛。”   “明天晚上?”田望舒扭头看他:“还加班啊?”   “带薪休假。”   “那还差不多。”田望舒再看手机的时候,发现对方关了视频。   “这回不操心了,赶紧吃东西。”闻人凯自己没吃几口,倒是督促田望舒多吃点。   田望舒放下了心事,赶紧吃了起来,不过吃饱了之后,收拾了一下,他就拿着那个学生证看了半天:“这个,要给他父母还回去吧?”   “答应了人的事情,可以爽约,放人鸽子,但是答应了鬼的事情,不能办不到,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他会找你算账的。”   田望舒立刻表示:“明天就算是去全世界旅游,在出发之前,我也要把他的学生证,给他家人送去。”   “嗯,我跟你一起。”闻人凯瞅了那学生证一眼:“问一下他家里人,有什么没解决的问题。”   “啊?”   “就当是慰问了。”   “行吧。”田望舒现在还不懂闻人凯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俩人其实起来的挺早,田望舒穿好衣服才问闻人凯:“这么早起来干啥?”   他记得昨天闻人凯说了,让对方晚点来。   “我带你出门去吃渔家早饭,吃完了回来他们也该来了。”   “渔家早饭?”   “对。”   闻人凯带着田望舒,直接上了水库停在这里给游客玩耍的船,上头有现成的东西,他直接拿着抄捞子往水里一捞。   捞上来三条鲫鱼,还挺大,几只水老鳖,和两条泥鳅,还有三条小鱼,田望舒不认识那是什么鱼。   闻人凯收拾了一下就炖到了锅里,这锅也是那种便携式炉灶,甚至连炖鱼的料都是现成的,主食是他们昨天吃剩余的花卷。   直接放在鱼锅里热一下,鱼好了,主食也热好了。   “吃吧!”   “你还会做鱼?正好,我就爱吃鱼。”田望舒美滋滋的举起筷子。   “你怎么知道这鱼好吃?我可不会做饭。”   “我也不会,但是我会闻啊,再说了,这鱼从水里离开,到进锅里用时都没十分钟,食材新鲜极了好么,再说了,你就是拿了人家调好的调料放进去,如果淡了就放盐,如果咸了就放里头点白菜炖熟了就可以。”田望舒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这不是挺会的吗?”   “我是看多了我二叔这么操作。”田望舒吃了一口:“咸淡正好。”   闻人凯吃了一口:“有点咸了。”   “没事,淡吃萝卜咸吃鱼,鱼淡了容易吃坏,咸了没问题,淡了可不行。”   吃过了这顿早饭,田望舒站在船头,看着朝阳下,青色的水面,拍了拍小肚皮:“我又满血复活了!”   “这么快就满血复活了?”   “当然!”田望舒笑眯眯的看着风景:“这里可真好,真正的青山绿水,画卷一般。”   “你喜欢青色?”   “喜欢的。”   “为什么?”闻人凯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在他眼里,颜色就是颜色,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青色,是唯一不能直接翻译成外文的颜色。”田望舒眼睛里充满了生机和灵气:“所以国人才有青春一说,外文只有年轻和青春一样的词汇。”   “外语学得不错。”   “考过六级啦!”田望舒嘻嘻一乐,灵动又俏皮:“这里以后不会再死人了,是吧?”   “不一定。”   “啊?”田望舒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不一定?”   “谁能保证这里永远不会再死人?”闻人凯却道:“他们需要继续关注安全设施,保障游客的安全,还有,水库终究是公共设施,平时私人租赁还行,真遇到了需要蓄水或者泄洪的时候,这水库里养的东西,也就顾不得了。”   “那倒是。”田望舒松了口气。   闻人凯带他回去,正好,孙总也带人来了,他还带了几个医护人员:“没事吧?”   看到俩人这么精神的样子,孙总心里有了点期待。   “没事啊,我们连早餐都吃过了,这是我看过的合同,圈出来的地方是需要修改的,加上了两条内容,孙总跟其他两位研究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就去事务所办理吧。”闻人凯把几个合同都放在了办公桌上:“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走了。”   “那个,要不,再吃个午饭?”孙总有点像是梦游,但是有外人在,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求证。   “不了,这里没事了,我们要走,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田望舒鼓起勇气,掏出来学生证:“这个是我捡到的,您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吗?”   孙总看了一眼,瞳孔有一瞬间放大,不过到底是做总经理的人,很快就平复了心情:“知道。”   他写了个地址给田望舒,并且真诚道谢:“谢谢,费用我会跟事务所结清。”   “好的,再见。”田望舒笑的阳光灿烂。   看他这样的笑容,孙总心情也非常好:“再见!”   闻人凯看田望舒对别人笑的那么好看,突然不高兴了:“走了。”   “来了来了。”田望舒颠颠跟上:“咱们回去吗?”   “嗯。”   “不是去庙会么?”   “不去了。”   “为什么?”   “我不高兴。”   “你心情不好,就更应该出门走走,散散心嘛。”   “吵。”   “不吵不吵,庙会可有意思了。”田望舒跟他嘟嘟囔囔:“我们先去拜访一下那家人,然后去庙会,在那里吃午饭好不好?晚饭也在那里解决。”   闻人凯被田望舒唠唠叨叨的没办法,勉为其难同意了他的行程安排。   田望舒就美了。   不过在去正法寺之前,俩人先根据孙总的纸条,找到了水鬼的家人。   这家人对他们俩的到来有点惊讶:“你们是?”   闻人凯一看就是那种社会精英,至于田望舒,瞅着倒是个男大的样子。   “我、我是李博定同校的同学。”田望舒递出学生证:“大学要毕业了,去祭奠的时候,水库的人说找到了这个。”   学生证上,写着“李博定”,二十三中,高三实验班(一),以及一张穿着校服拍的免冠照片。 第46章 正法寺的藏经阁   从李家离开后,田望舒松了口气:“感觉心情都好了许多。”   李家三口人还记得李博定,有他的遗像,学生证拿回来后,也放到了遗像前,他的妹妹已经上了大学,父母虽然哭了一场,但是身体还挺健康,另外就是他们也释怀了,毕竟当初李博定是自己跑去水边的,闻人凯问了两件事情,李博定有意外险,保险已经给理赔。   还有就是李博定的身后事,他父母已经将他葬在了祖父母所在的公墓旁边了。   看到李家一切都好,田望舒觉得哪天去李博定墓前还愿,他也能理直气壮啦!   “走了,去吃午饭。”闻人凯载着他,真的去了正法寺,那里有庙会一条街。   复古的建筑风格,甚至小商小贩都穿着古装,乍一看跟景区NPC似的,而且一天到晚都有人,中午这会儿人也不少。   田望舒拉着闻人凯,直奔一家面馆,里头的服务员,店小二的打扮,管他们叫客官:“用点什么?”   “两碗炒面,一份爆炒走地鸡,一盘凉拌菜,一扎果蔬汁。”田望舒点菜很快:“正常做就好,没有忌口。”   “好咧!”   等人走了,田望舒美滋滋的环顾四周:“以前来过两次,只是人太多,太挤了,就没再来,而且那个时候,这里才建起来,一些设施还没完善呢。”   “所以一直没来?”   “没时间啦!现在听说这里建设的差不多了,这不就来了?”田望舒看饮料上来了,给他倒了一杯:“现在时间多,下午去哪儿?”   “正法寺。”闻人凯一指庙门所在地:“进去烧香,找主持聊聊。”   “啊?”田望舒紧张了。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去正法寺,又不是送你上西天。”   “你早说去寺庙啊?我就不点肉菜了。”田望舒想了想:“要不现在换一下?”   “没必要。”闻人凯却道:“这开了庙会一条街,就该知道,这里做饭菜肯定不会全素,每天吃肉的人那么多,他们还让不让那些人进去拜佛了?”   “行吧。”田望舒嘴上这么说,但是吃过了饭之后,还是买了个口香糖咀嚼,还特意用纯净水漱口,才去的正法寺。   正法寺跟一般的寺庙都差不多,而且因为是后来建设起来的,占地还挺大,要不然也不能在这寺庙前头再建设个庙会一条街。   他们俩从正门进去,田望舒很客气的买了两束高香,分了闻人凯一束:“进门烧香,求佛祖保佑咱们平安喜乐。”   “你买了二百块钱的香火,许了两百多万的愿望,佛祖赔本了。”   “不能吧?你说我买香火,寺庙上税不?”田望舒的关注点也够奇葩:“他们是上的商业增值的税率啊还是算个人所得税啊?”   “不知道。”闻人凯没关注过这个问题。   田望舒烧香祈愿可真诚了,闻人凯就有点随意,而且他没许愿。   上了香之后,闻人凯就带着田望舒往里头走,这三宝殿上人来人往,而他们从后面穿过罗汉堂,直奔写着“游客止步,闲人免进”的牌子。   “唉?”田望舒一把拉住闻人凯:“等一下啊!”   “怎么了?”闻人凯看了一眼自己被田望舒拉住的胳膊。   “你的眼睛离家出走了吗?”田望舒一指牌子:“这都写了,游客止步,闲人免进。你还往里走,到时候被修行的师傅们撵出来,多丢人呀?”   “没人敢拦着,更没人撵我们,进去吧。”闻人凯反手拉着田望舒,无视那块牌子,就走了进去。   可惜啊,刚走两步,果然有两位和尚拦住了他们俩:“施主,此地不接待游客。”   “嗯?”田望舒看向了闻人凯。   结果闻人凯只是一伸手,就有另外一位老和尚出现了:“您来了啊!”   这位主动打招呼,还跟两个知客僧说明:“这两位不用拦着,主持在等他们。”   两位知客僧这才又坐到了旁边的小亭子里,原来这两位像是个守门的,不让闲杂人进来。   “请。”   “长老请。”闻人凯对他倒是客气了一声。   田望舒又自闭了一下,对老和尚双手合十,嘿嘿一乐,跟在了闻人凯身后。   老和尚带他们俩进了里头,到了一处独立的小楼前,这栋小楼只有三层,上面写着“藏经阁”,还很经典的名字。   田望舒私下里看了一圈。   “看什么呢?”   “找扫地僧。”   “你咋不找萧峰呢?”闻人凯真是服了田望舒这脑回路。   “唉?那高僧呢?”田望舒这才发现,老和尚不见了。   而他们俩站在藏经阁门口,没进去,但是藏经阁的大门是开着的:“进去通知主持一声,我们俩来了。”   “现在还有藏经阁呢?”田望舒好奇的打量藏经阁:“这得多少经书,能装满啊?”   “就一层装个样子,二楼三楼有别的用途。”   “啊?这里也提供咖啡?或者是茶?”田望舒想到了一些书店,里头有阅读的地方,提供咖啡和西点,还能看书和休息。   “你当这里是书吧啊?”闻人凯笑了笑,虽然很浅,但是在阳光下,看着就那么让田望舒愣神了一下。   “两位施主,请进来吧。”老和尚打开了门,请俩人进去。   “好。”闻人凯带着田望舒进来,身后的门,就被老和尚关上了。   田望舒回头看了一眼,那位老和尚就站在门口那里,像是一尊守门罗汉。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里头只有主持一个人。”闻人凯带着他穿过一堆放置书本的架子,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二楼是个有六根柱子支撑的大堂,布置成灵堂的样子。   田望舒看到这里顿时惊了一下:“这是二楼?”   “我们去三楼。”闻人凯带着他面不改色的上了三楼。   三楼门窗紧闭,窗户上甚至拉着避光窗帘,屋里摆着好多好多的遗像,以及一些骨灰坛子。   中间放着一个蒲团,上头坐着一个光头有戒疤,还须发皆白的老和尚,穿着的袈裟,一看就是个得道高僧。   “主持大师。”闻人凯只是点点头。   “主持大师好。”田望舒乖乖问好。   “闻人凯先生,这些就是老衲处理不来的,所以今日请您来一趟,看看怎么办?”主持大师站了起来,又看向了田望舒,老和尚虽然眉毛胡子都白了,但是眼神却清澈一如少年人:“这位小施主,看着就不凡啊?”   “真的?”田望舒一听就要展露笑颜。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我的。”结果闻人凯气定神闲的告诉田望舒:“别信他的话,这和尚当久了,看谁都不像凡夫俗子。”   “哎呀,闻人凯先生怎么能这么说呢?”主持咧嘴一笑,正好露出来满口牙。   白白的,看着真是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结果闻人凯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告诉他:“镶嵌了满口的烤瓷牙。”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呵呵……。”   他本来就不擅长社交,这会儿更是词穷。   “这些都是不肯走的吗?”闻人凯下一刻,用眼神扫描了一圈。   “没到时候,老衲也没办法。”主持轻咳一声:“而且他们听说您来了,都躲了起来。”   “躲什么?都出来吧!”闻人凯冷哼一声,瞬间,这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几度。   田望舒打了个哆嗦,然后目瞪口呆!   没办法,这屋里本来就拉着避光窗帘,屋里亮起来的是冷光灯,还有点在佛前的长明灯。   比起屋顶上非常现代化且明亮的冷光灯,佛前的长明灯,则是酥油香烛,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随着闻人凯的一声冷哼,屋子里浮现出来很多人影、不是,鬼影才对。   第一个就是一身大红嫁衣,但是没有盖头,浓妆艳抹,凤冠霞帔,一伸手,长长的血红色的指甲,连眼睛都是红色的一艳丽又张扬的女鬼。   第二个是一穿着清朝八旗铠甲的男鬼,扛着个鬼头刀,凶煞之气让这个男鬼全身都有一股淡淡的血色围绕着。   第三个是一小脚老太太,眼睛里一片漆黑,还拄着个拐棍儿,板着个脸,脸上沟壑纵横,嘴巴瘪瘪的,脑门上顶着一抹额。   第四个是一美艳少妇,穿着晚清时期,大家少奶奶才会穿着的红缎彩绣柳叶云肩花卉纹琵琶襟坎肩,露出的宽大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裙子则是黑色里泛着金丝。   甚至还有从门后走出来一清代官员打扮的,田望舒回头一看,那家伙朝他咧嘴一笑,田望舒顿时就觉得,一股凉气冲入了天灵盖。   因为在他、或者是它,裂开的嘴里,露出来一口好牙,尤其是上下四个尖尖的特别长的……这是个僵尸。   这些人里有个半大的少年,看穿着像是个晚清时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身蓝袍马褂,戴着个瓜皮帽。   还有一美艳女鬼,这女鬼穿着很大胆,只有一条亵裤,一个大红色的肚兜,外罩一件粉色透明的纱衣,赤脚,脚踝上挂着俩金铃铛,走路那铃铛就响,或许别人听了会觉得悦耳,但是田望舒听了只觉得闹心。 第47章 一群祸害鬼   “这些都是啥玩意儿?”田望舒紧紧拉着闻人凯的胳膊,警惕的看着这一群人类进化体。   “不用说了,这些家伙既然暂时无法转世轮回,就由我带回去先安顿下,改天有时间了,送他们集体下去。”闻人凯一抬手,那些家伙都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田望舒也就没发现,这帮人类进化体,本来是要给闻人凯行礼的,后来硬生生被定住了,一个个只好用眼神看向田望舒。   没看闻人凯,是因为没那个胆子。   “带回去?”田望舒震惊了:“你要把他们带哪儿去?”   “带回我上班的地方。”闻人凯想了想:“也把你带去认认门。”   “认啥门?”田望舒直觉没好事儿。   “你这兼职的实习助理,也得知道我这律师事务所在哪儿,还有,你是我的实习助理,也得知道我上班的地方在哪儿,做的什么事情。”闻人凯一本正经的哄骗田望舒:“我还是那句话,你需要适应这双特别的眼睛,以及你以后的生活。”   “我希望封印。”田望舒还是没放弃封印这个捷径。   “施主啊,封印不是那么好成功的,即使是成功了,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且过程十分痛苦,很多人都坚持不住。”连正法寺主持都劝了田望舒:“您最好适应一下。”   “我不想适应啊!”田望舒都被劝的绝望了,他甚至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一圈这些人类进化体,那小表情,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无法用文字来形容。   “劝他。”闻人凯给主持使了个眼色。   “施主啊,人生不过三万天,何不开开心心过呢?”   “我哪儿不开心了?”   “眼睛不开心。”   “就是因为眼睛开了,才开心的。”田望舒苦笑。   “眼睛开了,心灵也要打开,你看看他们,老衲跟他们聊了七七四十九天,他们还不开窍。”老主持对一屋子的鬼,视若无睹,还跟田望舒抱怨:“一个个的都死心眼儿。”   “你可拉倒吧!”那个穿着清朝武将铠甲的男鬼,竟然能化虚为实,一把推开了老和尚:“你这老和尚,每日唠唠叨叨说恁一大堆废话,听的本将军耳朵嗡嗡响,哪儿有心思考虑那许多事,麻利的解开心结,我这不就可以投胎了吗?”   “将军啊,您的心结,老衲实在解不开。”老和尚无奈的一合十:“请恕老衲无能。”   “没办法就说没办法,整天唠唠叨叨的你不累,我还头疼呢!”这位将军男鬼,眼睛看向了田望舒:“你小子不错,看到本将军都没害怕。”   “呵呵呵……。”田望舒给了他一个万能回答,还摆出来专用对外表情包。   “你边儿去!”另外一个清朝官员鬼把他撵走:“小娃娃莫怕啊,你、你成丁了吧?”   “今年十八岁了。”田望舒自报了一下年龄。   “老夫按照年龄算的话,今年都一百八了。”结果人家官员鬼的年纪,是他的十倍。   “呵呵呵……。”好吧,万能回答又来一遍,又是专用对外表情包。   “小少爷害羞了!”那身着轻纱的美艳女鬼走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勾魂夺魄的浓香,一般人闻了,肯定会心猿意马,蠢蠢欲动。   闻人凯是知道这艳鬼弄出来的情香有多厉害,赶紧走了两步,结果发现田望舒没有他担心的那样,被这香气迷糊住,而是皱着眉头捂上了鼻子。   “我没害羞。”田望舒说话嗡嗡:“还有,你这身上什么味道啊?”   “姐姐我这可是很有名的情香。”美艳女鬼一步三摇:“不好闻吗?”   “什么香味啊?”田望舒的眉头更皱了:“一股子臭味。”   美艳女鬼愣了一下,咯咯咯的娇笑:“你说什么啊?”   “他说你身上一股尸臭味道。”闻人凯开口了:“滚一边去。”   美艳女鬼麻利的低头,贴着墙根站好,也不卖弄风情了。   其他人、不是,其他鬼只是好奇的看着田望舒,不敢凑上去跟他说话。   闻人凯一只手一挥,另外一只手一拉田望舒:“没味道了。”   田望舒放下捂着鼻子的手,嗅了嗅,空气里果然没了那股子臭味儿,只有檀香味道。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田望舒实在是对满屋子的鬼,没啥安全感,没看连正法寺主持都没什么办法给他们念经么。   谁知道正法寺主持也想送走这帮家伙:“闻人凯先生,这个可要带走啊!”   千万别留下来,这是一群祸害。   “要带着他们一起走。”闻人凯点点头:“他们的东西?”   “都在这里。”老主持用跟他年纪大不相符的迅捷动作,扯了个好大的推车出来,是那种多用途推车篮子,带滑轮的那种,将什么骨灰坛子啊,破损的大刀片子啊,一床绣花被啊,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少装,勉强装下后,就可怜巴巴的看着闻人凯。   “不是,这里头怎么什么都有?”田望舒震惊了,那里不止有这些东西,还有不少灵位,看着好像都是上了年头的东西。   而且怎么看,怎么渗人。   “这些都是这帮家伙的东西,带着走,他们才能跟着走。”闻人凯解释了一下。   “小施主不知道吗?”老主持有点诧异,能让闻人凯这样的人,亲自开口告诉一些事情,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种殊荣的。   “这样啊!”田望舒不是很想带着一群鬼回去,哪怕不是回家,是回宿舍,他也不乐意啊。   “他们有地方去。”闻人凯直接一手拎着那个推车,一手拉着田望舒下楼:“我们先下楼,你们都进来,一会儿先在楼下放着,天黑后带你们走,都不许闹。”   这帮家伙瞬间化为无形,但是田望舒明明看的见,一群鬼都投入了自己的归属物件里。   那破刀便是将军鬼,破席子是美艳女鬼,一个灵位上写着“陈门第五代主母张氏之灵位”,是少妇女鬼的附身之物。   毛瓷坛子则是官员鬼的骨灰,一个不太大的陈旧木箱子,则是老太太鬼最后的归宿。   其他的鬼也各有各的物件,田望舒咽了咽口水,尤其是看到老主持松了口气的时候,田望舒不禁猜测,这是一群祸害鬼吗? 第48章 抢一半床铺成功   “好走不送。”老主持欢欣鼓舞的送走了俩人,和一群鬼,以及各种东西,回头笑眯眯的看着佛祖雕塑,立刻长宣佛号,坐下念了一整篇的《法华经》。   而下了楼的田望舒,看着闻人凯轻轻松松的拎着东西,不由得感慨:“你力气还挺大。”   “嗯,戾气是很大。”闻人凯故意曲解了田望舒的意思。   田望舒也没听出来:“这些要送去哪里啊?”   “送去我上班的地方。”   “律师事务所?”田望舒有点脑洞都放这件事情了:“用法律条文,让他们知道是非善恶?念佛经没用就改成念《现代律法大全》了?”   “我是把他们暂时安排在一个地方,让他们不至于出去惹是生非。”闻人凯对此表示无所谓。   不过闻人凯没有直接出去,把东西放在了藏经阁门口,门外面站着的长老看到了,也没吭声。   倒是田望舒主动解释:“暂存这儿,我们俩晚上走的时候,带走哈!”   长老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田望舒跟着闻人凯出来后,俩人在寺庙里逛了一圈,占地很大就是有好处,逛了一圈之后就直奔斋戒堂,那里是寺院的食堂。   “这里能吃的好吗?”前头排队的是俩大小伙子,估计是那种一餐没肉都咽不下去饭的肉食系。   “应该可以吧?”另外一个没什么信心。   闻人凯低头小声问田望舒:“你也觉得斋菜不好吃?”   “未必,有的斋菜做的比肉都香。”田望舒倒是翘首以盼,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吃过斋菜?”   “吃过的,以前小时候,每次生病,好了之后我二叔就爱带我去寺院啊,道观之类的风景名胜古迹逛一逛,也吃那里的斋菜,尤其是有的道观,道家菜很好吃的。”田望舒小声嘀咕:“还有肉呢!”   “对,这里的斋菜也是有肉的,素肉。”   “其实都是骗人的味觉,那素肉跟真的肉还是有差别的。”   俩人小声聊着就到了打饭那里。   寺院里的饭菜是放在保温桶里,跟某些自助餐厅差不多,一排六个菜桶,溜豆腐泡儿,黑白菜啊,红烧素肉,凉拌豆皮儿等等,都是素菜,主食是碱面的馒头,没有米饭,但是有浓稠的莲子藕粉汤。   田望舒对莲子藕粉汤很喜欢,一口气喝了两碗,以至于他都没吃多少菜,不过对斋菜是赞不绝口的:“我就说么,斋菜也很好吃的,果然啊!”   “两道菜都是油炸后才做成菜,肯定好吃。”闻人凯对斋菜不是那么喜欢,吃了点就不动筷子了。   “我们要回去了吧?”田望舒看着夕阳余晖:“再晚走就来不及回去了。”   “嗯,来得及。”闻人凯说来得及,真的是来得及。   回去藏经阁拿了东西,带着田望舒上车走人,俩人太阳落山离开的正法寺,等到晚上八点就到了研究所的宿舍。   “那个,东西放哪儿?”田望舒这一路上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毕竟拉着一堆堪比进化武器的东西,还有无形的人类进化体若干位。   “带下去,放到我上班的地方。”   “律师事务所啊?”田望舒还记得这一茬呢。   “不是。”闻人凯下车,却没有把东西拿下来:“放在车里,等明天我送到地方。”   田望舒想说什么,但是他有点累了,也有些困了:“真的没什么事情吗?”   “没事,回去睡觉,对了,我晚上在你这里住一夜。”闻人凯趁机提出来,都快让田望舒忘记了的事情。   “住,必须住!”胆小怂包的田望舒,立刻支持闻人凯,并且十分欢迎他在这里借宿。   “嗯?”闻人凯倒是意外了:“你这么大方?肯将床铺分我一半了?”   他可记得,前两天田望舒刚搬来的时候,他说偶尔来挤一挤,田望舒那份抗拒的态度,小表情委屈的都要突破天际了。   “分我的床可不行!”结果下一刻,田望舒就说了:“他们都走了,就算没搬离寝室,那房间也是空的,你随便找个房间住一夜,对了,我隔壁就空了,你可以去住啊,离我还近一些,有什么事情,我喊一声……你就欻的一下子,冒出来了!”   “我是你的召唤兽啊?呼之即来?”闻人凯气的鼻子都歪了好么。   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竟然是这么个打算。   “这不是下头还有那么多人类进化体么!”田望舒说的理直气壮:“万一给我来个夜袭,我还不得吓死啊?”   “夜戏?”   “夜袭!”   闻人凯撇嘴:“那你招呼我也来不及,除非我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你还对我的床不死心啊?”田望舒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我睡姿真的不好。”   “没关系,我有的时候吧,梦里也练练身手。”   “为了跟我抢床,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为了找个舒适的地方睡觉,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理由?”   “那你为什么不弄个大一点的寝室?能放下两张床的那种?”   “当时没想那么多。”   田望舒无语。   不管田望舒如何挣扎,闻人凯依然迈着坚定的步伐,进入了他的寝室。   田望舒拉长脸告诉他:“没有你的洗漱用品哦。”   “我带了。”闻人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兜里的一套旅行洗漱套装,直接放在了洗漱间里。   “睡衣?”田望舒轻咳一声,提醒他,他穿的衣服,闻人凯绝对穿不下。   “不用,我可以真空睡眠。”闻人凯特意扫了一眼田望舒:“你呢?”   “我没穿衣服睡不着。”田望舒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气鼓鼓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今天就要让出一半床给老板暂时休息了,好不想给他哦。   但是不能不给,田望舒心里活动非常丰富,表情管理也很失败,但他嘴硬的没说出来。   幸好俩人轮流冲了个澡之后,躺在床上的时候,田望舒干脆拿了平板来看起了专业课,是导师讲的网课,他还做了一点笔记,认真学习的田望舒,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闻人凯,在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第49章 第一办事处?   到底是田雷的儿子,果然是与众不同,都没学过鬼语,更不认识殇文,竟然能无障碍的跟鬼沟通,还不怕那些冤魂厉鬼,虽然也怕,但是绝没有弱了气场。   有意思,这么胆小怕鬼的小怂包,竟然是田雷的儿子,还这么的与众不同,这可太有意思了。   田望舒听过了网课,做好了笔记,摘下耳机才抬头,吓了自己一小跳:“哎呀,还以为就我自己呢。”   “我这么大个人在这里,你眼睛出门旅游去了?”   “我这眼睛是开了外挂,但我的精神,出门放假。”田望舒放好了平板和笔记,麻利的往下一缩,就丝滑的躺进了被窝:“睡觉,你没真的一级睡眠吧?”   “我穿了衣服,我倒是想一级睡眠,怕你看了自行惭愧。”   “我是怕你半夜起来去放水,被人告你耍流氓。”田望舒安稳的闭上了眼睛:“晚安,流氓。”   “晚安,胆小鬼。”   “哼!”   闻人凯无声的笑了一下,也关了床头的灯,但是没有闭上眼睛。   田望舒背对着他,有点懊悔,自己这是怎么了?跟闻人凯越是相处,越是自在,想当初,让他自在起来的三位室友,也是跟他认识了半年之后,才有点放开的,后来三年多的相处,才建立起来的友谊之墙,而跟闻人凯,真是一提起来,田望舒就忍不住内牛满面。   太特么的特别了!   一晚上,田望舒睡着了都满脸怨念,并且在放轻松之后,开始了拳打脚踢。   闻人凯早有准备,死死压住这不老实的家伙胳膊腿儿,并且很惊讶于田望舒的体力,平时看着没多大力气,怎么睡着了却有点身手敏捷了呢?   田望舒睡觉,做梦梦到自己掉进了盘丝洞,好多蛛丝缠绕自己,还挺厚,跟棉被似的,自己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去,还把自己热的够呛,出了一身汗。   醒来的时候,有点愣神,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闻人凯那张最少也是两亿少女的梦脸,正眼含怒气的瞪着自己:“你干嘛?”   吓了一跳好么!   再一瞅:“哎呀?”   这是个什么见鬼的姿势?   闻人凯一手横在他胸前,压制着他的上半身,一条腿钳制住他的双腿,这还是隔着空调被,而闻人凯穿着背心和四角裤,身上还挺白,但是肌肉线条好明显,因为在用劲啊!   “你还说?”闻人凯放开手脚,任由田望舒爬起来:“你睡着了还好,半夜开始就练拳脚,如果不是我躲得及时,现在我就得被你揍得鼻青脸肿!”   其实没那么严重,但是闻人凯什么样的性格啊?没理辩三分呢,何况他占理。   “还有,人不大力气可不小,平时没见你有多大力气啊?”   “这不是,无意识的动作嘛!”田望舒咽了咽口水:“那什么,我去洗漱。”   田望舒赶紧趿拉拖鞋,猫腰往洗手间跑,有点尴尬,一大早上的,就这么刺激。   虽然隔着被子,但是闻人凯这家伙的确是有资本,这身材和肌肉线条,太有视觉冲击力啦,搭配他那张脸,还是一大早的,田望舒身体有点小小的反应,他学过生理课,知道是什么,所以更不好意思了,赶紧跑洗手间里冷静一下。   闻人凯倒是挺惬意的半坐起来,让窗帘自动打开,看着外面的晨光,抿嘴一乐。   好天气,是阴天呢!   或许是睡在一张床上过了一夜,早上起来虽然尴尬了一下,但是很快俩人就默契的若无其事啦。   闻人凯更是带着田望舒出去吃好了早餐,才带着人回来,然后拿了那些东西,往里面走。   “你这是要去哪儿?”田望舒看着闻人凯拎着东西。   “去放置他们的地方。”闻人凯让他跟上:“也让你认认门。”   田望舒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一直到他们走到了一栋建筑物前,看了一眼大门口:“我见过,我记得是特殊案件综合部,第一办事处,这是个企事业单位?”   田望舒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里的门上,除了名字还有一面墙那么大的浮雕,万里长城的浮雕。   上头悬挂的不是水晶灯,而是一面巨大的国、徽!   “正儿八经的企事业单位。”闻人凯带他进了大门,迎面一股冷气。   田望舒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这都要中秋节了,怎么还开这么低度的空调啊?”   这也太冷了!   “没开空调。”迎面走过来一个女孩子,一身国风打扮,这要是有什么cosply的漫展,这位直接模个口红,就能参加了,而且还是NPC那一类的。   “我可以跟你集邮么?”田望舒呵呵一乐,他还有这样的爱好。   “不可以。”不等女孩子说话,闻人凯先拒绝了:“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啊你就跟她集邮?”   “我一般不跟活人拍照。”女孩子捂着嘴,偷笑的特别明目张胆。   本来吧,田望舒看到闻人凯这么霸道,还想跟他顶嘴讲道理,可是听完了女孩子的这句话,他瞬间意识到了不太美妙:“你也是?”   脚步开始往闻人凯身后滑。   “我叫孟小婆。”孟小婆自我介绍,还伸出来白白嫩嫩的手,要跟田望舒握手。   结果被闻人凯一巴掌打掉:“去把后头的东西接进来,暂时镇压在这里,有时间我送下去。”   “哦,好的。”孟小婆好奇的又看了好几眼田望舒,这位看着虽然是个人类,也年纪轻轻,但是总觉得倍感亲切。   可惜啊,顶头上司护得紧,她连对方的手都没摸到哦。   “那个,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干活?”田望舒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帮个忙?   那帮鬼的东西,可不轻,让一个女孩子去拿进来,他们俩男的两手空空,合适吗?   “你还挺怜香惜玉。”闻人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说话口气,阴阳怪气哒。   “不是,咱们有点绅士风度行么?那么大个东西,还是那啥的……呃……?”田望舒话说一半,就看到他眼里柔弱的女孩子,一手拉着东西就进来了,单手哦。   而且身后跟着一群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鬼们。   最主要的是,那些家伙对着老主持的时候,桀骜不驯,对着自己的时候,也没尊重的意思,但是对着孟小婆,却老实乖巧的排着队,跟在身后,就算孟小婆不回头,他们也非常有纪律,并且全都低头,老老实实的跟着进来。   不等田望舒反应过来,闻人凯直接往前走。   田望舒赶紧跟上,这地方怎么哪儿哪儿都透着古怪啊?   他们上了楼,这里的布局就跟一般的企事业单位的办公场所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温度是有点低,迎面走来俩人,穿着一身运动装,一黑一白,见到闻人凯的时候,立刻开口问好:“您回来啦?”   “嗯,谢小安,范小救。”闻人凯给田望舒介绍:“认识一下。”   “您好,您好。”田望舒跟人握手,发现俩人在屋里还带着个茶色墨镜:“谢先生,范先生。”   “您好。”俩人跟他握手,手都有点凉。   “孟小婆?”田望舒迷糊了:“咋名字都带着小字?”   听着姓氏不是一家的,表亲吗?   “不是。”俩人齐齐摇头,默契十足。   “走了。”闻人凯带着人继续往他的办公室走,路过一个中年男人的时候,直接跟对方说:“叫人去会议室。”   “好的。”对方立刻拿着手机发通知。   这执行能力,也太强了,田望舒忍不住问闻人凯:“这是什么地方?”   “我上班就职的地方。”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是保密部门。”   “什么部门?”田望舒撇嘴:“相关部门?”   “特殊案件综合部。”闻人凯乐了:“第一办事处。”   “什么处?就第一办事处?名字也太笼统了。”   “不笼统,就是第一办事处,本来他们想起个洋气一点的名字,叫福斯特办事处,被我拒绝,这是东方,起个西方的名字,我怕被人上门认亲戚。”闻人凯也撇嘴,他觉得简单点挺好。   田望舒不相信:“你给定的名字?你有这么大权力?”   “有啊,我是办事处处长。”闻人凯报了自己另外的一个头衔。   “处长?”   “嗯。”闻人凯点头。   “上头给开工资的那种处长?”田望舒有点点疑惑。   “对。”   “有五险二金吗?”田望舒继续求证。   “有。”   最后,田望舒鼓起勇气,问了个非常犀利的问题:“现在公务员都能兼职了?”   “我哪儿兼职了?”   “你是呈祥律师事务所的所长,所有人,对吧?”   “嗯?”闻人凯点头。   “你是呈祥集团的法务部部长,对吧?”   “嗯!”闻人凯还点头。   “你是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的老板,对吧?”   “嗯。”闻人凯有点明白了田望舒的意思。   “你现在告诉我,你还是公务人员,还有上头给你开的工资,缴纳的五险二金。”田望舒气鼓鼓:“我羡慕嫉妒恨。”   他辛辛苦苦学习,还少年大学生,结果这人身兼三职不说,还有一个是公职人员,他不服气! 第50章 新名号:小崽儿   “你不用嫉妒,如果你实习期过了,可以转正,来第一办事处。”闻人凯告诉田望舒:“跟考公一样的待遇。”   “这也能考?”田望舒震惊了:“这里,是处理那些,灵异事件的吧?”   “答对了。”   “这样的,也能考公上岸?”   “能的啊!”   “是我跟时代脱轨了,还是世界变的玄幻了?”田望舒双眼发直,喃喃自语:“我伟大的祖国,都这么包容开放了吗?”   “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详说。”闻人凯看田望舒好像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于是也不打算跟他彻底摊牌,而是循序渐进:“进来吧,一会儿他们人全了,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那个,这里真的是处理灵异事件的地方?”田望舒犹自不敢相信,继续求证闻人凯,希望这是他恶劣的玩笑。   “对,是直属上面的部门,你也知道,有关部门嘛,笼统一点,免得闹出事情,让群众恐慌。”闻人凯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不止国内,国外也同样如此,一些未知的,不受束缚的超级能力,不止是会让普通人恐慌,政府或者当局,都会有所芥蒂,有的非自然力量,为国家效力,当然了,也有一些选择与国家合作,或者是成立一个自保的组织,与当局有紧密关系;还有一些就是反其道而行,想要称王称霸,那么就要纠集人手,壮大自身,这样的存在,就是我们要消灭的目标。”闻人凯靠在办公桌上:“而我们这个第一办事处,负责的就是灵异事件,至于别的,就不归我管,我只负责鬼神类。”   “这还分类别啊?”田望舒再次被刷新了三观。   “当然分了,你也知道,越大的地方,分工越是明细。”闻人凯看了一眼手机:“先去一下洗手间,然后喝点水,带你去会议室。”   “哦。”田望舒浑浑噩噩,正在努力消化他现在知道的事情。   等到田望舒从洗漱间出来,闻人凯就带着他去了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田望舒特意看过,都是人!   因为他们在阳光下都有影子。   这个会议室采光不错,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很年轻。   闻人凯给田望舒做介绍:“这是孟小婆,你见过一面。”   “是,见过。”   “马年,牛犇。”闻人凯给他挨个介绍:“谢小安,范小救。”   指着做笔记的人:“那是判、不是,是我的行政特助,陆小判。”   田望舒意识到,这几个人的名字,中间多是一个“小”字,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还是“晓”?   还有保安组长谛呦听,行政秘书楚小江。   除了孟小婆跟楚小江,其他人都是男生。   有点阳盛阴衰,但是唯二的两个妹子,田望舒也不敢小瞧,就刚才孟小婆那一手,田望舒就立刻认怂了。   “这是实习生田望舒,我的实习助理。”闻人凯介绍了一下田望舒。   田望舒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其他人;其他人震惊的看着田望舒。   闻人凯坐姿端正的坐在中间的位子上,双方人马看彼此都有些震惊和不敢置信。   田望舒心里想的是:这群人看着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啊!   其他人干脆用意念交流。   第一个在众人脑海里尖叫出声的就是孟小婆:这小可爱是冥君带回来的?   “嗯。”闻人凯点头,只是“嗯”了一声,却是承认了,他带回来的人。   “人”对在座的来说不陌生,陌生的是,闻人凯带回来的!   第二个加入讨论的就是楚小江:孟小婆你不要那么激动,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还不确定。   孟小婆一看闻人凯板着个脸,就不敢随便发疯了。   倒是谛呦听:需要特别监护还是保护?   闻人凯表示:保护。   马年跟牛犇对视一眼,俩人心有灵犀,知道这位是谁的儿子。   他们一群人只是意念交流,眼神飞了一下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倒是田望舒,咽了咽口水,敌不动我不动!   这么多人都在,他们不说话,田望舒也装哑巴。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活泼的孟小婆打破了这种默契的沉默:“欢迎欢迎!”   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田望舒。   其他人也赶紧起立,鼓掌:“欢迎!”   搞得田望舒都有些社死了:“谢谢。”   他的声音太小,淹没在了大家的掌声里。   “好了,把东西带进来。”闻人凯一声令下,在掌声里都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掌声戛然而止,众人一哄而散!   田望舒目瞪口呆,这就散会了?   不,他想的太美好了,因为众人出了门之后,七手八脚的把那堆东西拿了进来,灵位骨灰坛,草席破刀子。   摆放在地上,整整齐齐的,让田望舒看着别扭,但是下一刻,他就不别扭了。   这帮鬼也跟着现身,站在了各自的东西旁,很好,将军鬼站在破刀旁;美艳少妇站在灵位边上;草席旁边竟然是那美丽艳鬼!   “这些是尚未来得及送下去的,暂且放在这里,等有时间了,再一起送下去吧。”闻人凯指了指谢小安跟范小救:“你俩多注意点。”   “知道了。”   田望舒的心跳砰砰乱,没办法,他见到这么多人,都跟他一样能见鬼,突然觉得,这世上,他不那么孤独了,起码这些人没疯掉呀!   “旺旺?”闻人凯叫田望舒。   结果田望舒正在走神,没听见。   “小崽儿?”闻人凯干脆上手扒拉了一下田望舒,还给他换了个昵称。   “啊?”田望舒回神:“咋了?”   “叫你旺旺你不答应,喊你小崽儿你就应声了?”闻人凯眼睛里带了一点笑意的看着田望舒。   “什、什么啊?什么小崽儿?你才小崽儿呢。”田望舒低声反抗这个新的昵称,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不要这么叫我。”   “你刚才可是应声了。”闻人凯什么人啊?那嘴厉害极了,就这么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把新的昵称,焊死在了田望舒的脑袋上:“小崽儿啊,这可是当着各路鬼神的面,你应声的称呼,以后在外面,我不能叫你真名,小名是你二叔的专属,我就叫你小崽儿了。” 第51章 将军鬼僧格林沁   “不行!”田望舒极力反对,这个称呼听着太宠物化,他又不是猫猫狗狗。   “崽儿?”   “你敢!”田望舒怒瞪闻人凯。   可惜哦,闻人凯再次提醒他:“各路鬼神都听见了,你应声了。”   田望舒脸色一白,对哦,他忘了,这世上不仅有科学,还特么的有玄学。   “小崽儿?崽儿?”闻人凯觉得这个称呼真的不错,他喜欢。   不管其他人一脸见了“天神”的表情,闻人凯满意就行了:“把这些东西送去隔壁的房间,你亲自动手,摆放的整齐点。”   “啊?”田望舒顿时忘了那个新名号的问题,整张脸都纠结到了一起,像是一个新鲜出炉的小笼包:“我啊?”   他不敢,更不想去干这个看似轻松的活儿。   从心底里是很想反抗的,可惜,闻人凯不松口:“实习助理,干活吧,加油。”   田望舒蔫头耷拉脑,他明白闻人凯是啥意思,想让他尽量熟悉这种工作内容,接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他怕啊!   不过在场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提出帮忙的,眼睛看着他,却含着鼓励的神色。   “好吧。”田望舒屈服了,走过去搬东西。   膀大腰圆的牛犇,在田望舒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还大嗓门的鼓励:“加油啊,小崽儿。”   “嗯?”不等田望舒反对,闻人凯冷哼一声:“他的这个新名号,只有我能叫,你们还是喊他田望舒,或者旺旺。”   “旺旺?”楚小江吐槽:“这个叫着更小孩了。”   更有点像是小狗叫,但是她没敢说出口哦。   “加油!”其他人赶紧一起给田望舒加油。   田望舒更绝望了好么!   光知道加油,倒是搭把手啊?   很可惜,没人搭把手,田望舒自己吭哧憋肚的把东西搬到了隔壁。   胳膊是个空房间,只有三个类似台阶一样的梯形摆台,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些东西摆在上面,摆好了之后,看着还不错。   田望舒瞅了瞅这个房间,这个房间的窗户开的很高,快要到天花板了。   就这样光线不足的情况下,还有避光窗帘,还是都拉上的,田望舒想去拉开窗帘,被人、不是,被鬼拦住了。   拦着他的是将军鬼:“小子别拉帘子,我们不喜日光。”   “哦哦哦,对不起啊,我忘了。”田望舒赶紧扯回爪子,回头一看,嗯,头皮发麻。   这位将军鬼靠近了,他就闻到了一股子惨烈而浓稠的血腥臭气,那种让人灵魂都为之害怕的气息。   “小子人不错。”将军鬼还挺欣赏田望舒的,察觉到了田望舒的不适,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没事儿,没事儿,哈!”田望舒咽了咽口水:“您看着英武不凡,是哪儿的人啊?”   闲着没事唠唠嗑,田望舒以此缓解自己的紧张。   “本将军……。”这位将军鬼有些犹豫:“本将军不是汉人。”   “看得出来,您是满人?”田望舒小心翼翼的猜测:“满八旗哪一旗的啊?”   “你还知道满八旗?”   “知道啊,清宫剧那么多,被动普及的很全面。”   “好吧。”这位将军鬼不太好意思的自报家门:“本将博尔济吉特·僧格林沁。”   田望舒慢慢张开了嘴巴,震惊的!   “怎么了?”看他这反应,僧格林沁这位将军鬼,都有点忐忑了。   “您就是僧格林沁?”田望舒一下子很激动,搓了搓手:“哎呀,给扎萨克博多勒噶台亲王您老请安了。”   他学了清宫剧里的动作,就是没有马蹄袖,一身现代装束,有点不伦不类。   “你知道我?”   “知道啊!”田望舒可太知道了:“您是扎萨克多罗郡王索特纳木多布斋与庄敬和硕公主的嗣子,入御前行走,历任御前大臣、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后扈大臣、总理行营大臣等要职。咸丰三年的时候,您老可是率兵……。”   田望舒把这位平生事迹,背了出来!   他为什么知道呢?当年历史考试,他可是每一次都及格的,如果不是报考了农业的林学和园艺,他第三选择可是汉语言文学和历史系。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僧格林沁是历史上,晚清时期抵抗过八国联军的猛将,只可惜,个人战斗力再强,冷兵器对上热武器,还是吃亏了。   就是这位的名声,毁誉参半。   僧格林沁宿卫宫廷、领军征战多年,颇得道光帝、咸丰帝宠信,被称为“国之柱石”,与曾国藩合称“南曾北僧”。   他平素爱护百姓、善待士卒,颇得爱戴。   但亦有他“军令太不整肃,所至淫掠残暴”的记载。   说白了,这人忠君爱国,体恤下属,爱兵如子。   但是他可不“爱民如子”,在军中实行的是狼群法则。   加上他是满蒙混血,性格狂放,血脉里流淌着不羁的传统,所以他以头狼标榜自己,手下人就是狼群,可以凶残,可以狂暴,只要能打胜仗,能歼灭敌人,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开手脚去做。   这也是为什么,他战死之后,他的兵也没一个后退的,打的惨烈,全军覆没。   “小子,你竟然知道我僧格林沁,还知道的不少,你也是旗人?”僧格林沁果然有点开心的问田望舒:“哪一旗的?”   “我是汉人,不是满人。”田望舒轻咳一声:“但是我历史学得好啊!”   “历史?史书上,是怎么记载本将军的?”   田望舒就告诉他,刚才自己说的就是史书上的记载。   “那大清,后来怎么样了?”   “您不知道?”田望舒惊讶了,这位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阵亡后,浑浑噩噩了不知道多久,那老和尚别看念经烦人的很,但的确是让本将军清醒了不少,只是本将军的心结是驱除鞑虏,振兴大清,那老和尚每天念经,也没跟本将军对话过几次,说是怕伤了心神,而且他说的话,跟本将军说的话,有的时候都对不上。”   “对不上?”田望舒听的稀里糊涂:“哪儿对不上?”   “鸡同鸭讲。”这位僧格林沁的文学造诣还不错,满蒙混血还能说汉语,还会用成语呢。 第52章 全都是冤魂怨鬼   “但是你说话,我听得见,本将军说什么,你也懂我的意思。”将军鬼僧格林沁也挺好奇:“你这样的人,肯定不是凡夫俗子。”   “是、是吗?”从小社怂的都有些自闭了的田望舒,没想到长到十八岁,被个鬼肯定了。   而且还是个将军鬼,晚清名将僧格林沁哦。   “肯定是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僧格林沁的鬼眼看田望舒的时候,竟然有一丝罕见的欣赏之意:“如本将军还……肯定栽培你。”   “那还是算了,我这大学都本科毕业了,研究生论文都要选题了。”田望舒呵呵一乐,他可不想跟这位“主子奴才”的论,就算是时光倒退,那也倒退的太远了,一下子回到了奴、隶时代,谁受得了哦。   田望舒摆好了东西,跟这位聊了一下后,才发现其他的人、不是,鬼,都贴墙站着,很老实的样子,跟在正法寺不一样。   不管为什么表现的这么老实,田望舒也不打算在这屋里多待,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跑出来再去会议室,发现里头没人了!   吓死他了,麻利的跑去了闻人凯的办公室。   一看,松了口气,闻人凯在办公室里,外面几乎没动静,更是只看到了一个人影儿。   “干嘛呢?”闻人凯看田望舒跟个小耗子似的溜进来,仿佛是被天敌猫追逐一样,顿感有趣。   “哎呀,你们什么时候散会的?我都不知道。”田望舒一看这里没别人,就他跟闻人凯,立刻放松了:“我跟你说,隔壁那鬼将军,是僧格林沁,僧格林沁啊!”   “嗯?僧格林沁怎么了?”   “晚清名将你知道吗?”田望舒给他普及了一下僧格林沁的平生:“没想到是他。”   “你没想到的东西多了,名将也能死后成冤魂怨鬼。”   “冤魂怨鬼?”   “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一般的鬼怪,连正法寺的主持都无法诵经消业,解开心结,老实的轮回转世?”闻人凯笑了下,就是那笑容有点冷:“连那小水鬼都送走了,这几个却没能送成功。”   “那他们?”田望舒有点眼睛发直。   “每一个都有无法释怀的执念。”闻人凯告诉田望舒:“如果没有解除执念就被送了下去,有可能会在地下一直镇压。”   他没说下去,田望舒已经不高兴了:“能活着谁乐意去死啊?死了肯定有放不下的事情,那也不能就因为这个,把他们镇压在地下十几年吧?”   “十几年都是少的,几十上百年都有可能。”   “那也太惨了吧?”田望舒一听,更不乐意了:“解开心结,清除执念,送他们去轮回转世,不就好了?”   “说得简单,让他们至死都无法放下的执念,能是什么事情?”闻人凯却道:“如果简单就能办到,或者稍微复杂一些就能解开他们的心结,正法寺主持早就办了。比如那个小水鬼,就是把他的学生证,带回家给他父母,而他也不想再继续害人,直接投胎就行了。”   “那我问问僧格林沁将军,有什么执念?”田望舒还挺有想法:“一共才七八个人的心思,问问呗?能消除就消除,消除不了……。”   “就消灭?”   “就再说!”   田望舒说完就跑回去了,没看到闻人凯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温柔。   跑去隔壁找到了僧格林沁:“将军,您生前的执念是什么啊?”   田望舒不懂这个,就直愣愣的问了出来,然后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沙场名将的气势有多强。   “自然是驱除那些洋人,还我大清天下太平!”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上荡漾起一股深灰色,那股血腥臭气夹杂一丝惨烈的沙场意境,让田望舒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他就被闻人凯一手抵住了后腰。   仰头看向闻人凯,发现这个人只是伸手往下一压:“僧格林沁!”   闻人凯只是一个动作,僧格林沁身上的怨气就收敛了起来,闻人凯一抬下巴:“都回去。”   所有鬼全都不见了,田望舒咽了咽口水,他还能站着,多亏了闻人凯伸手支撑着他啊!   就剩下僧格林沁还在,闻人凯的手没有离开田望舒的后背:“你问了他什么?怎么突然怨气暴涨?”   “你是想说他怎么暴走了是吧?”田望舒立刻get到了闻人凯的意思。   “翻译的不错,继续保持。”能把他的意思理解并且翻译成现代人能听懂理解的词汇,也就田望舒能办到了。   最主要的是,闻人凯发现田望舒就算是长时间接触鬼语,竟然不觉得疲惫。   这不像是个活人能办到的事情,哪怕是他这样的存在,顶着个凡人之躯,长时间接触这些东西,也要去正气十足的地方,补充一下阳气。   “什么呀?”田望舒有闻人凯在身边,就觉得有了底气,认真的问僧格林沁:“将军大人,您的未了心愿就是这个啊?”   “对!”僧格林沁这次倒是保持了清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滔天怨气和怒意,竟然没有发泄出来,反而被压制住了。   “这样啊,我和您说哦,大清是没了。”田望舒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晚清到民国的历史:“现在国家很富强,虽然世界破破烂烂的,但是咱们一直在缝缝补补,呵呵呵……那个,洋人来咱们这儿,都得遵守这里的法律条文,虽然有极少的外交赦免权,也轻易不能动用,更有相互交换留学生,交流学习,冷兵器过时了,热武器大行其道。”   田望舒还比划了一下:“手臂这么大的东西,就能炸毁一个国度哦!”   “那你给本将军弄来十个这样的东西,本将军将当年埋葬的一些宝贝都送给你。”结果僧格林沁提了个让田望舒无法理解更不可能办到的要求:“为什么啊?那玩意儿,您要来干嘛?”   “八国联军进了京城,本将军一家分他们一个那玩意儿!”僧格林沁掰手指头算了一下:“余下俩,外蒙一个,高丽一个。”   这位报复心还挺重,还记得八国联军的仇恨呢,剩下那俩,一个是分了蒙古草原,分割了天骄后代的地方,一个是背叛主子的从属国。   “不能啊!”田望舒忙不迭的摇头,闻人凯面无表情。 第53章 怨气这个东西   “为什么不行?”僧格林沁的眼睛又开始染上了血色。   “第一,我搞不到那玩意儿,别说我了,连……嗯,就是总统,你知道的吧?相当于是古代皇帝的那种人,都搞不到!”田望舒解释了一下:“其次,现在世界追求的是和平,轻易别起战争,外头都打起来了,咱们就别再出手啦!历史遗留问题,想个解决的办法吧,不能总是打打杀杀,我们要做文明人。”   “本将军……。”   “您是将军,也是一位亲王,更是满蒙联姻的成果,您知道的,天下能如此已经不错了,至少不再有人饿死,人人都有饭吃,有衣服穿,保证温饱,农民还能领到国家、不是,朝廷发的各种补助……。”田望舒努力地描绘现代社会的美好。   可惜的是,这位僧格林沁将军,压根就没听进去。   最后干脆躲到了他的破刀里,不出来了。   田望舒委屈巴巴的看向了闻人凯:“他啥意思?”   “他就是一死心眼儿,认准了大清不放弃,不承认民国,更不想承认现在的社会形势。”闻人凯可比田望舒看的清楚明白:“这就是他的执念,看你怎么办吧!”   “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田望舒却没放弃。   但是在闻人凯送他们下去之前,他要想到解决的办法。   就连晚上田望舒睡觉做梦,都是僧格林沁血战沙场的画面,都成了心病了。   不过第二天,他去第一办事处找闻人凯,却被闻人凯打发先去隔壁房间,给这帮鬼祭奠,要点蜡烛香火,缺一不可。   “需要磕头么?”   “不需要!”   田望舒就去了隔壁,点蜡烛烧香,没见到僧格林沁,却看到了那位少妇女鬼。   “奴家湾娘。”少妇女鬼盈盈一拜,动作优雅自然,观之赏心悦目。   如果她不是个鬼的话,田望舒也想跟她集邮来着,可惜,这再好看,也是个怨鬼。   “那个,湾娘姐姐,你好。”田望舒很礼貌地跟人保持了两米以上的距离,都不太敢靠近,湾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一举一动都很有规矩,教养非常不错。   “奴家听说现在哪儿都能去?女子也能出门了?”湾娘的鬼眼,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   看着你的时候,让人无端心软三分。   “能的,能的,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田望舒忙不迭的点头,点头到了一半,才想起来:“你听谁说的啊?”   “来回的那两个女孩子,说什么考公考研。”   “哦哦,能的,能考的。”   “可能读书识字?”   “能啊,好多科学家都是女性,就是一个领域里很有能力的那种。”田望舒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清末的妇女,说现代女性。   勉强解释了一下,让湾娘大为惊讶:“这么说,女子和男子都差不多?”   “也不是,有些男人还不如女的呢!”田望舒乐了:“有的职业,女的比男的更合适。”   “这样的吗?”湾娘十分好奇:“女子也能自主婚姻了?”   “能啊,不喜欢了就离婚,找下一个呗!”田望舒觉得她大概是没转换过来时间:“都新时代啦,某些陈规陋习都被改了,而且很多女孩子现在都选择单身,一辈子谈恋爱,永远都在热恋中,就是不结婚,孩子生了可以一起抚养,法律上的生父生母,却不是婚姻双方。”   “啊?”这话把湾娘都说糊涂了。   “那奴家能出门走走吗?”这位的要求很低:“看看现在的风貌?”   “可以……的吧?”田望舒犹豫了一下,没一口答应:“我问问去啊?”   他不知道这样的……鬼,能上街吗?倒是记得闻人凯跟他说过的话,不要轻易跟鬼许下诺言,如果不能实现,人没什么,连食言而肥都只是一句空谈,可是鬼却不行,到死都要纠缠你。   “要跟那位说一声?”果然啊,这女鬼生前是个大家主母,死后这么多年,还能保持灵台清醒,说话一点就透。   “嗯,我去问问。”田望舒说完,撒丫子就跑去了闻人凯的办公室。   彼时闻人凯正在跟牛犇说:“田雷的事情你跟进处理。”   “是,要告诉田望舒吗?”牛犇人虽然鲁莽,但是粗中有细,他见田望舒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再一细看,是有些像田雷。   只是田雷性格沉默寡言,田望舒看着更活泼一些。   “不用了,他还是老实的待在这里吧,起码在搞清楚之前,不要让他知道的太多……。”刚说到这里,田望舒就敲门了:“进来。”   闻人凯知道是他,所以这个话题立刻结束。   “你们有事情要谈?”田望舒只钻进来一个头和半个肩膀。   “没有,你什么事情?”闻人凯一挥手,牛犇就往外走:“我去办事了,你跟先生说。”   他还把田望舒拉了进来,自己出去后关了门。   田望舒蹭到闻人凯办公桌前,说了他的事情。   “你要带那个张家少奶奶的怨鬼出去看看新世界?”闻人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她可是怨鬼,怨气深重的那种。”   “怨气深重就化解啊?”田望舒说的理直气壮:“她想出门去看看新世界,不是很好嘛?一旦看见了,再跟她说,投胎转世她来生就是生活再这样的世界里,肯定乐意啊!指不定比现在还要好呢?万一有机会,还能冲出地球大气层,跑去宇宙上浪一圈啥的?女航天员,多有挑战性的职业!”   “得了得了,我跟你一起去,你别说了。”闻人凯觉得他跟田望舒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又有事情要办,就先把人打发走。   田望舒去了隔壁,没见到湾娘这位张家少奶奶,却见到了美艳女鬼。   “贱妾燕红,见过小官人。”美艳女鬼盈盈一拜,眼波婉转,自成一派风流妩媚姿态。   “你好,燕红女士。”田望舒倒退两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他还记得这位的情香,好臭的。   “女士?”燕红从活着到死了,都没人这么称呼过她。   “是一种尊称。”田望舒露出微笑,尽量表现的绅士一些,实在是这位穿的太清凉,他看着有点冷。   “尊称?”燕红楞了一下,咯咯娇笑:“贱妾从未被人尊称过。”   “啊?”田望舒目露一点怜惜,但是嘴巴跟蚌壳一样紧闭,他不知道这位来找他干什么,也不敢随便开口,怕说多错多,谨记闻人凯跟他说过的话,不能轻易给鬼许下诺言,说了就要做到。   “贱妾出生就是守寡回娘家的庶女之女,后来家道中落,母亲病逝,不得已沦入风尘,凭借一张好看的脸,成了红极一时的花魁,被富商赎身后养做外室,其实那商人无利不起早,养贱妾只是为了好看,有贵客来还是让贱妾迎接侍奉……几年之后,将我转手送人,那同样是个富商,待我倒是不同,也过了一段时间举案齐眉的日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辜负贱妾真心一片,却总是错付他人,某一日他灌醉了贱妾,将贱妾再次送人……最后贱妾是死在了花床上,只是薄薄的一卷草席,埋了下去,到死也没穿上件像样的衣裳。”   虽然燕红说的含糊其辞,但是田望舒却能理解她的意思,可怜的燕红。   田望舒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脸上也就露出来这样的表情。   “小官人一看就是个心地良善的。”燕红笑了一下,烈焰红唇,十分诱人。   田望舒没有被迷惑,反而立刻清醒了过来,眼中也没了那怜惜的意思。   “小官人不用紧张,贱妾就是想问问,少奶奶能出门的话,那贱妾也能跟着出去走走吗?”燕红问的时候,有点激动,具体表现在她的身上荡漾起一阵红色的气。   “能……的吧?”田望舒同样没一口答应:“我去问问哈!”   说完,又跑了一趟闻人凯的办公室。   闻人凯听完他的问题,都有些无奈了:“你想过没有,带她们出去,不仅麻烦重重,还需承担风险?”   “风险?”田望舒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能吧?”   “你想好怎么控制他们,以防止产生风险了吗?”   “没有。”田望舒老实的摇了摇头:“只是出门看看,他们可能对外面的新世界,比较好奇。”   “他们都是怨鬼,带出去,如果袭击了别人,怎么办?”闻人凯好整以暇的看着田望舒:“你知道的,这种鬼,可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能怨气这么大,这么多年都不散,肯定有原因,你要带他们出去吗?”   “带去没人的地方呗?”田望舒看了看外面:“晚上,带他们去看看外面什么样,车水马龙可以远眺嘛,或者找个夜里没人的地方,我也不能让他们进入人群。”   “他们也进不去,现在城市里人那么多,生机旺盛极了,他们去了就像是进了沸水里。”闻人凯看他竟然还在认真考虑带他们出去的事情:“你就不能不带他们出门吗?”   “我想解开他们的心结,让他们可以安心的转世投胎。”田望舒嘿嘿一乐,有点不太好意思:“我想着,能解决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是一个,拯救一下鬼世界嘛!再说了,她们俩只是出门去走走,又不是要俩大活人吃。”   “志向不小,拯救鬼世界?” 第54章 化解也不是难事   “有的时候,可以幻想一下嘛。”田望舒呵呵一乐,非常老实的交代:“如果可以帮助那些无法安息的魂魄,解开他们的执念,让他们得以轮回转世,功德无量;如果不能,那就想办法呗,实在不行,我就眼不见为净。”   “你属弹簧的吗?”闻人凯气的都笑了:“有能力就解决问题,没能力就两眼一闭,当自己看不见啊?”   “我这眼睛,闭起来也能看得见,所以能不能封印掉啊?”   好吧,这个话题,又被提起来了,田望舒迫切想知道,封印到底可不可行。   “还是适应的好,封印的话,我怕有点意外,你就疯掉了。”   那就不是封印,是疯狂。   “唉!”田望舒叹了好大一口气。   “别唉了,你可知道,他们都是冤魂怨鬼,你这样做,合适吗?别到时候被怨气冲了。”田望舒的心是好的,但行事却让闻人凯第一次品尝到担心的滋味。   就怕他好心办坏事。   “现代上班的牛马,怨气可比他们重多了。”田望舒一摊手:“赚的钱啊,古代叫俸禄,后来叫工钱,再后来叫工资,现在叫窝囊费。”   “谁告诉你这样的话?”闻人凯听了哭笑不得,他哪儿让他窝囊了?   田望舒吸了吸鼻子:“我二叔说的啊!他以前在企事业单位上班的,后来因为受不了职场倾轧,勾心斗角,干脆辞职走人,下海创业。我二叔唯一的坚持,就是不要员工成为上班牛马。”   “那你二叔成功了吗?”   “成了,他开的公司,除了随大流定了规章制度,根本不怎么加班,加班也有加班费,按时上下班,请假也好说,而且平时都是分开的,坐办公室的时候少,大家都在外面出差,看果园,洽谈合同之类的,舒适职场就是他的目标。”   “我这儿职场也挺舒适的啊?”闻人凯自我检讨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他的下属。   说这话的时候,颇有底气。   “见鬼的舒适吗?”田望舒幽幽的看着闻人凯:“我啥时候能不见鬼啊。”   “不知道。”闻人凯一摊手,学田望舒的样子,气的田望舒鼓着腮帮子走人了。   回头见到了燕红,田望舒告诉她:“可以考虑带你出门逛一逛,但不是现在,大家都需要跟我谈一谈,再看怎么安排。”   燕红没生气,而是笑眯眯的附身道了个万福:“那就多谢小官人了。”   “我们这儿叫人不这么称呼,以后就叫我小田,或者田望舒都行。”田望舒认真的看着燕红:“你也不用刻意讨好什么人,屈服什么鬼,大家都一样。”   “贱妾知道了。”燕红什么都没说,转身就消失在了阴影里。   田望舒最后决定,先带看着比较平和的张少奶奶,也就是湾娘出门去走走,美艳女鬼燕红排在第二位。   等他有经验之后,再带她出去玩。   至于僧格林沁的事情,田望舒暂时还没有想出来合适的办法。   在出门之前,田望舒在单位的仓库里,扒拉出来一个红色的油纸伞,要给湾娘用。   闻人凯诧异的看了他好几眼:“你怎么想找这个东西?还选出来给湾娘用?”   他记得他不曾教过他这些,但是这小家伙儿竟然无师自通了。   “没见过鬼,也看过影视作品的好么。”田望舒一撇嘴:“我知道,这样的鬼出门,是极少的现象,所以我呢,也查过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说伞下阴气重,在屋里不能打开伞,容易招惹脏东西。”   “知道的还挺多!”   “我就想问,那在商场里买伞,不打开怎么买?”田望舒下一刻就问了个非常刻薄的问题出来:“制作伞的工厂,还不得阴气聚集啊?”   “哪儿来那么多的问题啊?”把闻人凯都给问住了。   “我就是问问么。”田望舒拿起那把红色的油纸伞:“这个我觉得跟湾娘女士很相称。”   “这是一把遮阴伞,你能找到真是……。”   田望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结果下一刻,闻人凯就说了:“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我倒是想瞎来着,这不是舍不得美好的世界么!”田望舒胳膊夹着油纸伞,就去找湾娘:“这个可以给你用,晚上带你出门去看看。”   “谢您了。”湾娘礼仪很好,哪怕是个鬼魂状态,那一举一动也非常有规矩。   行礼道谢后才接了油纸伞,但是没有打开,而是问田望舒:“请问,我们要去哪里?”   田望舒想了想:“人多的地方你们去了怕不舒服,我们去人少的地方,公园怎么样?”   大晚上的公园没啥人,再拉着闻人凯一起,当夜跑了呗。   “可以去那个,学堂看看吗?女子上学的地方?”湾娘却有想去的地方。   “学校啊?”田望舒犯愁了:“晚上那里没人啊?”   “想去看看。”   “行吧!”田望舒抓紧时间查了一下手机:“那我带你去我的学校瞅瞅?但是学校人多。”   “湾娘可以。”   “湾娘啊,你的执念是什么?”田望舒看湾娘气息还挺平稳,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读书。”湾娘苦笑了一下:“当年也曾读过女四书,以为自己读的书都是好的,嫁人后也是遵循妇道,却被丈夫联合小妾诬陷妾身与外人有染,还有书信往来,拿出来的东西,妾身不太认得都写了什么,可那是妾身偶尔写的字,凑在一起所有人都说是妾身的手书,妾身选择了一死证清白,临终之际,才听那对狗男女说,他们计划好的,那男人娶妾身只是贪图妾身丰厚的嫁妆,说妾身既没娇媚容颜,亦无文华才学,占着太太的位置,浪费了……。”   后来湾娘死不瞑目,怨气滔天,男人也怕她闹事,下葬的时候,特意选了祖坟,希望可以凭借祖宗们的威压,约束湾娘这个正妻,很可惜,湾娘是当家主母,大家太太,是正儿八经的冢妇。   是拜过天地的正室,还是原配嫡妻,是在祠堂入了族谱、祭祀过祖宗们的媳妇儿。   在祖坟里反倒是让湾娘壮大己身,最后成为了怨鬼,每晚都回去主宅,小妾活活吓死了,死后被鬼差锁走,因她乃是罪人,不过也因为如此,鬼差发现了湾娘,却带不走,因为湾娘有祖坟庇佑,有整个家族气运保护。   更因为如此,耗光了家族的气运,养成了一个湾娘,男人因为对不起发妻,又见到了湾娘这只怨鬼,硬生生吓出来毛病,寻医问药花了好多钱也没见好,请来的和尚道士,有许多都是骗子,真正的高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不管,也管不了。   一直到湾娘的男人也病死了,家族破败了,她也浑浑噩噩的成了怨鬼,赶上了乱世,逐渐成了气候,再然后就是被人发现,镇压,具体什么经过?湾娘没说。   田望舒觉得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如果当时您能多读点书,就不会吃这个亏了。”田望舒明白了湾娘的执着,这是时代缩影下,女子的无奈。   “是啊,如果当初能婚姻自由,妾身可能和离。”   “对啊,可以带着自己的嫁妆走人。”田望舒小嘴叭叭叭:“就您这气质,这颜值,这身价,那还不随便挑啊!到时候不结婚,就找男朋友,天天谈恋爱,不行咱就换。”   说的湾娘惨白的脸都红了:“我们什么时候去?”   “下班的、哦,太阳落山的哈!”田望舒麻利的定了时间,又跑去找闻人凯,说了此事:“我想着,先去我母校,那里有不少女生,让湾娘看看,希望她能放下执念,可以顺利的投胎转世。”   “好,我陪你去。”闻人凯也想知道,田望舒这样的迷之行为,到底能不能成功?   下班时间一到,田望舒就一手拉着闻人凯,带着湾娘的灵位……他把湾娘的灵位放到了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死死的拉着闻人凯不撒手,上车都是一手拉着闻人凯,一手系上了安全带。   这样的操作,闻人凯没什么,其他人看到了,简直惊掉了下巴!   等车子走了,办事处里的人都不用招呼一声,连意念交流都省了,直接嚷嚷了出来:“看到了没?看到了没?”   “看到了,看到了!”   “眼珠子没问题。”   “大家也没集体幻视!”   “竟然真的有勇士,敢拉着那位的?”   “最主要的是,那位也没甩开对方。”   “也没甩脸子。”   “也没用术法。”   大家面面相觑,安静,震耳欲聋!   田望舒不管那个,死死扒着闻人凯不撒手,一直到下车,也是才离开就又拉住了,闻人凯无所谓,田望舒是太紧张,身边站着的湾娘,打开了红色油纸伞。   虽然在晚上,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湾娘一身古装,打这个还挺般配。   田望舒假装自己跟闻人凯是来给湾娘拍照的,举着手机的时候,路过的人只是看了他们两眼就不再关注了。   闻人凯皱了一下眉头:“他们看得见湾娘?”   “看见很正常吧?”田望舒没觉得哪儿不对。   “你已经习惯了看见,但是他们呢?”闻人凯提醒田望舒:“能看见湾娘。”   田望舒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我、我去!” 第55章 cosplay好办法   “您要去哪儿?”湾娘不解的看向田望舒,她虽然打着遮阴伞,但是不敢离开田望舒太远,她的灵位在田望舒的背包里,而且这学校人挺多,多数都是年轻人,这个时候,她身边就有七八个女生路过,都是抱着书本戴着眼镜,看到湾娘的时候,还很开心的打招呼:“呀?姐姐好漂亮!”   “妆造真好,哪里找的妆娘啊?”   “造型也好好哦,毛娘哪儿的手艺?”   湾娘哪知道这些啊?她只是看着这群青春洋溢的女学生们:“你们都在这里读书吗?”   “是啊,我俩是外语系的,她们俩金融系,读的国际贸易。”   “我跟我姐们儿是建筑系,目标是做个当代林徽因。”   湾娘根本听不懂她们说的是什么:“你们的学业可好?”   田望舒擦了擦汗,幸好这几年国学复兴,他们都读过一些经典书籍,还不至于听不懂湾娘的话,也幸好啊,湾娘是晚清时期的人,还是这边的口音,要是换个时期,说话未必听得懂。   “好啊,这学府一般人还考不进来呢!”   “我当时考了五百六十分才进来的哦。”   “高中过的昏天暗地,做梦说梦话,都满嘴飙单词和句型。”   “姐姐是哪一系的啊?艺术系的?哪一专业?”已经有女生猜测,湾娘这么好的身段和扮相,这得是艺术系高材生吧?   “是特招进来的吗?”一个个都好好奇的问湾娘。   “是特别进来拍摄VCR的,大家都去吃晚饭吧,一会儿餐厅好吃的窗口都关了。”田望舒赶紧出声打断她们的话:“晚上别吃太多麻辣的东西,当心爆痘。”   他记得以前老大就是这么说他们的,有样学样,   “呀?刚才没注意到,你是田望舒?”有女生认出来田望舒了。   “啊?”田望舒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认识我?”   “认识,小学长啊,你是少年大学生嘛,我们都知道。”一群女生就要围住他们三个了,而且女生越来越多。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田望舒一看事儿不好,赶紧一手拉着闻人凯,一手举着手机,湾娘多聪明伶俐啊?赶紧朝几个女生笑笑:“先去用餐吧,告辞。”   说完莲步轻移,走路姿势特别优雅。   几个女生竟然有些花痴的看着离去的湾娘:“美女走路都好看。”   “你看她的仪态,可真好!”   “怎么看出来的啊?”   “走路的时候,她的裙角都没掀起来,还有啊,头上的步摇没晃动太大哦。”   好几个女生瞬间确定了:“这一定是艺术学院那边特招、特别培养起来的!”   “她们认识、田、田望舒先生?”湾娘小心翼翼的问田望舒,声音都不敢太大。   “我是那一届的少年大学生,今年十八岁,成年啦,其他人这个年纪刚进大学校门,我都本科毕业了。”田望舒同样小声的道:“那一届少年大学生,只有我选了农业大学,而且农业大学这边门槛高,但就业方向不太理想哦,别看她们学的什么国际贸易,其实主要是一些农业副食的进出口,还有一些粮食种子之类的交易,外语系基本上就是为了过四六级……。”   说起自己的学校,田望舒可清楚了,一些系别主要是干什么的,他门儿清啊。   这期间,还有不少女同学路过,更有一些恋人,彼此很自然的牵手,也有男生惊艳于湾娘,上来搭讪的:“这位小姐,可否告知芳名?能留下联系方式?”   “不能!”   田望舒一看湾娘吓了一跳,就立刻挺身而出:“别捣乱,这里正拍着呢,出不了片你买单啊?”   因为是在自己的母校里,田望舒这点底气和担当还是有的,对方也就不纠缠了。   就是有几个人一起的那种,还不太死心,跟着走了一段,发现田望舒认识的人不少,一打听才知道也是本校的学长,也就灰溜溜的走人了。   “田望舒先生,那些女孩子,都可以跟男孩子一起读书吗?”湾娘有很多疑惑,在人少的时候,忍不住就问了田望舒。   “能啊,除非是专门的男子学校,或者是女子学校,否则大家都是一起上学的,不分男女,老师一样教。”田望舒明白湾娘的意思:“有的女生啊,学习比男生都好,成就也比男子高。”   “那些男子可乐意?毕竟让一个小女子的才华,胜过他们?”   “不乐意就争取超过对方啊!”田望舒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湾娘的问题:“还有人不乐意我这么小就上大学呢,但我成绩摆在那里,他们不服气,就争取超过我,不然就别哇哇叫。”   “那女孩子们这样,可有人家娶她们?”湾娘又绕到了婚事上。   “有喜欢的人就结婚,没有喜欢的就一直单身,这年头不婚不孕的女生多了去了。”田望舒挠了挠头:“也没怎么样啊,大家活的开心快乐最重要。”   “还能不成亲?刚才那几个男女?”有几对情侣路过,湾娘看到了。   “人家在谈恋爱,现在不流行盲婚哑嫁了。”田望舒尽量让湾娘理解他的话,说了一堆,口干舌燥。   “可是这样,真的能行?”湾娘半信半疑。   正好走到综合楼这里,田望舒看了一眼,发现大屏幕上写了,今天晚上的活动,有一场辩论赛,是别的学院过来,跟他们农大的辩论“插花艺术”。   “带你去看一场辩论赛。”田望舒干脆带着他们,去了辩论会场。   这是一个很小型的辩论会,大家就花语象征,花朵造型,线条走向等等进行各种设定和反驳,田望舒听的不太认真,他是林学和园艺,不涉及插花艺术,涉及色彩运用的时候也不多。   闻人凯就像是个隐形人,这么帅的一个大帅哥,愣是叫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田望舒也没注意到这个,他只怕有人唐突佳人,就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女鬼,场地就这么大,还关着门,大晚上的,再给他们团灭了去。   所以一路上,田望舒都都在充当护花使者,到了辩论小会场,更是将湾娘放在了靠墙的位子上,自己坐在了湾娘身边,他另一边还挂着个闻人凯。   学子们辩论的并不激烈,但有一说一,各自都有自己的坚持,半个小时开局就陷入了僵持阶段。   “你们这样的设计有问题。”湾娘等了半天忍不住站起来开口:“须知抱独居士曾有言,梅尊竹逸、菊傲松幽。若是以清客为主,当赠与学子;若是松、竹、梅组合一起,乃是岁寒三友,可赠与友人;若是廉洁之官,可将铜钱、拂尘、万年青、李子组合一起,谐音名为前程万里,是提职宴会的佳品……。”   湾娘或许没有读过许多书,也吃了没文化的亏。   但是她的教养和素质,就算是放在现代,也是极高的那种。   田望舒不知道湾娘为什么突然出声,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到湾娘。   在湾娘说话的时候,紧张的看着四周。   大家听完了湾娘的一席话,一下子都站起来鼓掌了。   湾娘吓了一大跳,但是作为主席的那个女生,却在麦克风前,等掌声停了后说道:“此次辩论结束,最终,我们认为席位上坐着的古装美女说的很对,同学,你是哪个系的?我是学生会副主席蒋新梅。”   “她是艺术系的,毕业了,来母校cosplay的哈。”田望舒赶紧站起来,带着闻人凯跟湾娘往外溜:“打扰了,打扰了。”   三个人进来的时候,就是坐的后排,贴着墙,守着门,方便的很。   跑出来之后,田望舒就听到了湾娘的轻笑声:“原来这就是学堂。”   “是大学,大学都这样,您别介意,那个,其实我们农大都是很佛系的学子们,厉害的政法学院才叫刀子嘴,辩论一开始,就跟上法庭似的,还有那种各个学院之间的辩论赛,那才叫唇枪舌剑。”田望舒特意拿了手机给湾娘看里头的辩论赛精彩瞬间,里头有男有女,词句用的那叫一个文雅,但说的时候,感觉小刀子嗖嗖的飞!   但是湾娘喜欢啊!   看得很认真,虽然只有不到十分钟的精简视频,但也很让她满足了:“没想到,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天下了,女子不用裹脚,还能上学。”   “你裹脚了?”田望舒还真没注意到,对方裹没裹脚。   因为湾娘一直是足不沾地,她那裙摆拖地的好么,别人看着是在走,其实是在飘。   “当然,三寸金莲,否则是嫁不出去的。”湾娘将手机还给田望舒:“何况女子的足,是不能轻易示人的,连青楼的女子都不会这么做。”   “那个我,我也没打算看。”田望舒拿回手机,发现手机没电了:“还挺费电。”   “啊?”湾娘轻轻歪头看了看田望舒,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事,这个,电灯什么的你都知道,是吧?”田望舒指了指亮起来的各种灯。   “知道,当年有幸见过。”   “怪不得对这些适应良好。”田望舒嘟囔了一句:“那还要看什么?”   “不了,回去吧。”湾娘微微一笑,眉宇间的清愁都散了:“心愿已了。” 第56章 双节假期   闻人凯诧异的看着田望舒,还真解除了这怨鬼的执念。   “行,这就回去吧,如果你没啥别的愿望,咱们能不能好好的投胎转世啊?”田望舒还惦记着他任务呢:“将来您到了这样的社会里,自己当家做主,女孩子自立自强,妇女能顶半边天。”   田望舒对女性是尊重的,但可怜的是,他从小身边就没女性长辈。   认识最久的就是二叔合伙人的爱人,但那也是别人的妻子和妈妈。   父辈这里有个二叔照顾他长大,母系那边只有一个舅舅,还是在小时候见过,大了也没多联系,那位舅舅也跟他父亲一样,常年失踪人口。   甚至他对那位小舅舅的印象,都有点模糊了,大概记得模样,见到人能认出来,但如果是让他详述的话,就有点困难了。   而他二叔从未提过他那位小舅舅一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田望舒拒绝去细想。   反正那俩常年失踪人口,见不到就见不到吧,没那俩长辈在身边,他也平平安安的被二叔养到了十八岁不是么?   但是现在不行了,他对女性那边的了解,仅仅来自他学过的各种知识,以及文学作品里塑造的女性角色,和从社会大众那里,得来的一些消息,手机是个好东西,智能手机更好,能在小小的屏幕里看到大大的世界。   可说实话,田望舒对女性一概都是敬而远之,因为他不了解,所以十八岁还是个纯情男大,恋爱都没谈过。   光顾着学习了,周围女性不是女同学,就是女老师,而且都没时间给他了解一二,都是有事情在忙的好么,更没异性朋友,连朋友都没几个的。   “那么好啊!”湾娘的鬼眼里,没了凶煞恶光,反倒是多了一丝盼望。   田望舒好不容易,胆战心惊的把人、不是,鬼送回了第一办事处,下一刻,闻人凯就带他出门去宵夜。   去的还是老陶的麻辣烫店,吃饭的时候,闻人凯才告诉田望舒:“你这个办法不错,我看那女鬼可以送回正法寺,诵经消业,直接带下去走轮回路了。”   “不用在地府羁押了?”田望舒一听,顿时认真地看着闻人凯,连麻辣烫都可以暂时不吃了。   “不用了。”闻人凯给他推了推酸梅汤:“直接走轮回路就行,像你说的,不耽误时间。”   “那就好,现在动车都提速了,悬浮车都要普及呢,地府这办事效率也该提一提。”田望舒放心的喝了一口酸梅汤,又小声的问闻人凯:“地府真的跟传说的一样吗?”   “差不多。”闻人凯不想多谈。   田望舒就没敢多问,吃饱喝足回去后,田望舒晚上又做了那个梦,那棵树,那一片仙人杖草原。   第二天跑去研究所,看了半天仙人杖,发现这东西好像有点精神了的样子,立刻记录下来,数据相当的详细。   中午被闻人凯领出去吃午饭,吃的是一家山西面馆,里头面食无数,主菜也是山西风味,葱烧台磨过油肉,一大碗的刀削面。   正美滋滋的吃了第一口过油肉,他二叔就来了视频通讯:“马上十一了,放长假,加上中秋,回老家过节,你什么时候放假啊?”   “这……?”田望舒一看时间,还有一天就是中秋,九月二十八,加上十一的话,十天的假期。   看向了闻人凯。   “明天就放假。”闻人凯是个好老板,立刻就告诉田望舒,可以放假:“十天、不,十二天,十月十一日上班就行,假期么,错峰一下。”   “不错,咱们早点走,晚点回。”田磊很高兴闻人凯的安排,觉得跟他可能还有点共同语言。   “好,那我晚上收拾一下,明天回家?”   “不用回来,直接去机场,我在机场那里的咖啡厅等你,到了之后直接登机,早点的吧?回到老家还得收拾下家里。”田磊唠唠叨叨的说了一下安排才挂了视频通讯。   田望舒这才继续吃饭,倒是闻人凯,吃了两口就不再动筷子了:“你一走就快半个月,这段时间,你多想想,该怎么处理那些冤魂怨鬼,回来了我要知道结果。”   “好的,那你也多看顾一下仙人杖,我给你留了观察日志,你仔细一下,我觉得那小东西有了点生长,虽然没长高也没分枝变多,但感觉就是好了很多。”田望舒点头,还叮嘱上了闻人凯:“记得做好记录,我回来还的看,每天都要视频通讯,让我也瞅瞅仙人杖。”   “隔着屏幕你能看出来什么啊?”前面的还能让闻人凯理解,研究人员嘛,对数据尤其看重,最后一条就让闻人凯挑眉了。   “云养,你不知道吗?”结果田望舒还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想,但没办法,法定节假日哦。”   他要回去过中秋,加国庆的长假,也是想着能不能见到父亲。   十八岁生日没回来,那中秋呢?中秋过了还有元旦,春节……可以说,每一个节日,其实田望舒都有点小盼望。   但落空的时候多,他父亲按时按点出现的几率太小。   “行吧。”闻人凯也不知道想了什么,没再多说。   吃过了饭,田望舒下午回去就开始收拾,第二天闻人凯直接开车送他去了机场。   在路上的时候,田望舒开心极了,放假能不开心吗?心都要飞起了,恨不得下一刻就回到老家,虽然老家也没啥亲戚,但老家就是老家啊!   闻人凯什么都没说,一直到了机场,在看到田磊已经等在安检入口那里了,田望舒拖着行李箱,背着行李包,欢快的走向他二叔,闻人凯送他。   一直到安检口,闻人凯跟田磊打了个招呼,叔侄俩检票要进去了,闻人凯突然伸手拉住了田望舒,附身在他耳边,压低嗓子提醒了快乐的忘乎所以的田望舒一句:“你的眼睛。”   田望舒雀跃的心情,顿时荡到了谷底!   他忘了他的眼睛“与众不同”来着,也忘了这样的与众不同,给他带来的各种麻烦和不便。   可这个时候,田磊已经伸手拉着他进了安检……暂时回不去了!   更可恶的是,闻人凯还跟他微笑Baybay呢!   田望舒留给闻人凯的是一张哭丧着的表情。   闻人凯见他们叔侄俩进了安检那边,走的没了影子,才回到车里,拿了他的行李箱,掏出他的机票……。   田望舒蔫头耷拉脑的跟着田磊上了飞机,坐下来之后就唉声叹气。   “你这小子怎么了?带你回老家,又不是送你去劳改?”田磊放好了行李箱,还特意自备了两个毛巾被,自己一个侄子一个:“待会儿飞机起飞,会有点冷。”   这边是气温够高,但是他们老家东北,这个时候可开始降温了。   “二叔,老家……老家的房子有人收拾吗?”田望舒话到嘴边,到底改了内容,他见鬼的事情,还不知道咋跟二叔说。   他还没想好啊!   也因为田磊根本不信鬼神这一套。   “有啊,老家那边请了物业的孙爷爷帮忙看着,回来之前我也给孙强、你孙叔叔去了电话,让他找人先打扫一下。”田磊在老家还有生意,孙强是他的副手,同时也是他们那片小区安保队长、即将退休的孙老爷子的儿子。   孙老爷子跟田雷与田磊兄弟都认识,算是看着他们俩长大的长辈,有这么一对父子在老家,田磊才能放心的出来给侄子做陪读,顺便开拓一下生意。   “哦,对,孙爷爷和孙叔叔都在老家。”田望舒才想起来,他们老家虽然没啥亲戚,但他二叔有不少朋友跟伙伴。   “这次回去,你孙叔叔可是说了,一定带你吃个地道的大丰收。”田磊笑呵呵的系好安全带:“他还预订了那家三十年老店的杀猪菜,等咱们俩回去吃呢。”   “那家自助杀猪菜是吧?”田望舒立刻流口水:“他们家的肠最好吃,可惜不外卖。”   “那是人家的镇店之宝,很多人都是奔着那口去的。”   叔侄俩还在天上飞着呢,就想着落地之后去吃什么了。   等飞机落地,俩人出了安检,就看到了孙强:“这里,这里!”   “嘿,哥们儿!”田磊跟孙强没握手,而是相互打了对方胳膊一下,还拍了拍肩膀,他们俩即是发小,也是同学,还是生意伙伴,知根知底。   “可算是回来了,我爸看着收拾的,我媳妇儿老早就订好了位置,就等咱们去吃啦!”孙强看俩人的行李箱:“先去吃饭还是先回家放行李?”   “先去吃饭!”叔侄俩异口同声。   “那走着!”孙强一边走一边发消息给自己妻子:“媳妇儿,那边开始烧锅,我们这就过去啦。”   又给自己老爸打电话:“爸,我们这就去杀猪菜他们家,您也过来吧。”   上车的时候,孙强还特意看了一眼田望舒:“看着长大了不少,咋不胖呢?”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少都不长肉的孙叔叔。”田望舒呵呵一乐,习惯性的去扒拉了一下他孙叔叔的驾驶室,驾驶室旁边放置杂物的小格子里,放了蒜香豌豆、五香蚕豆、麻辣豆干……都是小零食。   “还跟小时候似的,一上车就先琢磨吃的。”孙强主动找出来两块薄荷糖,给了他们叔侄俩一人一块:“先含着,一会儿到了地方就能吃了,你婶子早到了。”   他们到了的时候,一进店里就去了包厢,进了包厢就见到了孙大叔跟孙强妻子。   五个人里只有田望舒一个晚辈,自然成为了重点照顾对象,他只管吃吃吃,锅子里是他爱吃的大肠灌瘦肉,护心肉,五花肉……。   痛快的吃了一顿,田望舒舒坦极了。   又被二叔领回家,家里一切都收拾好了,连冰箱里都摆满了,田磊还跟孙强视频:“这一看就是孙大叔的功劳,弟妹也肯定帮着出主意了,比你强多了。”   “那是,我爸我媳妇儿么。”孙强还挺自得。   田望舒的房间也收拾的很干净,甚至还在他的床头柜里,有密封的那种小蛋糕、牛肉干、果蔬脆等等小零食。   更有一包炒花生和瓜子。   两瓶饮料,还都是那种维生素饮料,田望舒抿嘴一乐,这还当他是小孩儿呢,不给他一块糖,是怕他牙齿不好。   吃饭的时候,他也知道了,孙叔叔家的孩子被送去了国外留学,学习成绩好,还有奖学金。   他当年也有机会出国留学的,但是他二叔舍不得,他也不想去,就放弃了。   孙爷爷要退休了,就在明年,孙叔叔正好提出来要二叔回来主持大局,他去分公司开辟新的业务……。   田望舒去涮了牙,换了家居服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他二叔明年要回来的话,也没多长时间了,现在都十一了,最多三个月,他二叔就得回老家这边来。   他还没想好咋开口说他眼睛的事情……烦死了!   翻来覆去的睡着了还一脸幽怨的表情。   第二天就是十一,开始放假了,街上车水马龙的,他们叔侄俩也没出去,就在家附近找点吃的,吃习惯了的早餐店,那炸油饼还是很好吃的,中午吃了附近一家炒刀削面,晚上叔侄俩又去吃了旋转小火锅。   回了家还一起收拾了一下衣服,毕竟要在家过节呢。   “明天去商场看看。”田磊已经开始安排明天的行程:“过节了啊,等过了节再去给你妈妈扫墓。”   田望舒小声问了一句:“那我爸?”   田磊叹了口气,他故意不说,本来是想回避这个问题,可没回避成功。   孩子到底是问了:“我给你爸去了消息,他还没回我。”   “他不回来过节了,是吧?”田望舒意料之中,还是有点失望。   “或许是在哪个深山老林里,信号不好?”   “我记得上一次见他,二叔可是给他买了个有着北斗星系统的超级手机,入水二十米都还能继续打电话,看视频,信号强度非一般的普通手机能比。”田望舒抬眼:“当时他还说,就算是掉进了天坑里,也能给你打电话发消息。”   “什么他他他的?那是你爸。”田磊也有些为难:“他出门在外,万一遇到点什么危险,你、你也十八岁了,有个心理准备。”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入V啦!先更十章为敬! 第57章 闹腾鬼的老家   “二叔,你也说了,我都十八了,我爸到底干什么的啊?这些年,我是你养大的,家里是不缺钱,他的工资我都没见过几次。”田望舒现在步入了社会,虽然没经历过什么磨难,除了见鬼之外,他就在闻人凯那里看到过几个打官司的文件,还有就是程家那回,真·遗嘱那次。   才发觉不同,他爸好像没给过他钱!   “你怎么会这么想?”田磊自认为,没少过田望舒的零花钱啊?   “我是步入社会,才知道工资是按月发放的,您养了我十八年,我爸给过您育儿费没有啊?”田望舒的问题可刁钻:“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吧?”   “我当初创业的时候,你爸将全部存款都投了进来……。”田磊幽幽地告诉他:“而且还帮了我不少忙,所以你小子,别觉得你爸怎么亏了我这个当弟弟的人,他啊,嘴笨,不善于表达,他对你挺惦记的,不然也不会立了遗嘱,有意外,你是他唯一继承人,如果你也没了,所有东西,全捐给国家,我这弟弟可是一分钱都捞不着。”   “我爸还有遗嘱?”田望舒震惊了。   “他每次离开你,都立遗嘱。”田磊叹了口气:“你爸干什么的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他的工作很特别,你也别瞎猜,要说危险是真危险,要说没啥事儿,也是没啥事儿。”   “那是个什么工作啊?”田望舒都傻眼了好么:“世上还有这种工作?”   “你不知道的工作多了去了,少好奇。”田磊明显不谈这个话题了:“过了节,给你妈妈扫墓后,再带你回去。”   “哦。”田望舒也不再追问了,他知道问了也没用,他二叔嘴巴可紧,他十八岁了才知道他那常年失踪人口的爸,还立有遗嘱。   但愿不是跟程刚那样的遗嘱。   第二天叔侄俩出门逛商场,买了点应景的月饼,其实家里早已准备了月饼,但是自己买点才显得诚心,这月饼也不是吃的,是用来送礼的,田磊不在老家没办法,回来了自然是要跟孙强一起拜访几个合作伙伴,田望舒社交圈极窄,他主要是送礼物去孙家。   这里也没什么朋友,他的那些同学们,当年比他大的也都在上大学,好多都没回来呢。   所以田望舒在家老实的躺了两天,就过节了,中秋节。   这一天是团圆的日子,叔侄俩等了一天,也没等到田雷的任何消息……月光下,只有叔侄俩傻傻的看着月亮等人团圆。   同样的,月光下,还有一个影子,隐藏在暗处,看着他们叔侄俩……。   第二天,田磊就买了好大一堆祭祀用品,带着田望舒,去给他嫂子扫墓。   他母亲的墓,很特别,没有任何照片,名字只有简单的“明慧之墓”四个字。   生倅年都没有,但却是在烈士公墓那里,田望舒小的时候不懂,大了就猜测了一点出来,但同样的,他二叔对他妈妈生平事迹,比对他爸爸的事情还要三缄其口。   田望舒给母亲买了一束香水百合,搭配两只红色望鹤兰:“妈妈,我来看你了。”   冰冷的墓碑,和墓碑上寥寥几个字,就是他对母亲的印象。   田磊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蜡烛,上了香,烧了点纸扎,还让田望舒现场凿了纸钱,也烧了。   田望舒心情沉重,祭奠过母亲之后,田磊还要去祭奠一下朋友,他从来不带田望舒去祭奠朋友的,田望舒也乖巧的不跟着,而是守在母亲墓前,安静的等待。   以往都是这样的程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见鬼了啊!   然后他就见鬼了!   “这人是谁啊?”母亲墓地旁边,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俩老鬼相互扶持着,好奇地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想目不斜视,但是好难啊!   “是那小媳妇儿的儿子。”   “看起来有点特别哦。”   俩老鬼的窃窃私语,让田望舒听的一清二楚。   另外一边,是个一身西服的年轻人,好像是个公务人员:“他好像能看到我!”   观察细致入微,而且他一说出口,瞬间,从公墓里冒出来好几个鬼影子!   都是滞留在这里的鬼,一个个鬼眼瞳瞳的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又有了那种习惯性的背脊发凉感觉……特么的他忘了这里是墓地,公墓也是墓哇!   不过这里好在是烈士公墓,虽然都是鬼,但是烈士的鬼,还是让田望舒放心不少,看着就比僧格林沁、湾娘那样的和蔼可亲多了。   但是再可亲,那也是鬼呀。   田望舒想假装看不到都不行,因为有人、不是,有鬼飘了过来:“小伙子,你要是能看到我,能不能帮我去省立医院看看?我是省立医院传染科主任,研究的康冠状病毒成功了没有啊?我就是被感染而亡的,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研究课题,要是成了可告诉我一声。”   “还有我!”另外一个鬼也飘了过来,这是个消防员,还穿着消防服呢!   “我就想知道,那个化工厂的大火扑灭了吗?”   “我想知道我报道的那个食品安全问题……。”   基本上留在这里的鬼都过来了,各种执念都报了。   能进入烈士公墓的都是什么人?必定是对社会甚至是国家,有重大贡献的,并为之付出生命的,被人们认可的,所以他们的执念,基本上让田望舒无法拒绝。   田望舒也很无奈,最后还是给了回应:“康冠状病毒已经研究出成果,过几天公布的时候,会有人来告诉您的;那个食品安全问题已经曝光,上面处理结果会在明年三一五的时候做总结;那个化工厂火灾已经扑灭,您是烈士,放心吧……。”   好吧,他这一忍不住开口,所有鬼都知道,他能跟自己沟通。   于是,大家蜂拥而至!   等到田磊找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侄子坐在那里,在自言自语,于是走过去:“怎么了?”   他一来,田望舒抬头,周围的鬼们,很体贴的一哄而散,不给他造成困扰,田望舒心里啧啧啧,这就是鬼跟鬼的区别啊。   “没什么。”田望舒站了起来:“跟我妈妈抱怨一下,爸爸不回来的事情,可能爸爸也没来看过妈妈。”   来的时候,他给妈妈擦了墓碑,虽然有墓地的工作人员,按时清理,可终究不如自己擦的放心。   墓碑上有很多落灰和尘土了。   “他没来,不代表他不爱你妈妈。”田磊下意识的就给田雷正名:“你妈妈同样爱你爸爸,不然不会生下你,虽然来不及看你长大,但是你妈妈用生命换来了你。”   “嗯,我知道的,二叔,我们回去吧。”田望舒拥抱了一下母亲的墓碑:“妈妈,下次来看你呀。”   他小时候就是这样,每次来都要抱一抱墓碑,就像是抱了妈妈。   这是他跟母亲特定的告别仪式。   “走了。”田磊只是看了一眼墓碑,眼里有隐藏极深的眷恋。   带着田望舒回去,田望舒没回头,但是他总感觉背后冷飕飕。   他们离开公墓不久,闻人凯就到了公墓,这人就站在“张慧之墓”前面:“没想到,是你儿子。”   公墓里静悄悄。   “哼!”闻人凯冷哼一声。   所有鬼魂都冒了出来,不过因为都是烈士魂魄,倒是无惧鬼神,他们都平静的看着闻人凯。   “怪不得敢在他面前露出来,竟然都是英灵。”闻人凯一看也无奈了一下,不过随后他就有了办法:“心愿未了,不得轮回?”   所有英灵都点头。   “找刚才那小子,让他去办你们未完的心愿。”   于是,田望舒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当天晚上睡觉到十一点,就被英灵叫醒了:“田望舒?田望舒!”   “谁?”田望舒一睁开眼睛,差一点,就差一点尖叫出声。   他床头站着一眼熟的人、不是,鬼!   “我叫陈王生,你知道的吧?”   “陈王生……那个前些日子报道过,你是为了制服歹徒而牺牲的辅警?”田望舒看过新闻,当时的报道不说铺天盖地也差不多了,一喝多了的在逃犯,酒精进了脑子里,当街挑衅警察,两个警察加一个辅警,都没摁住他。   那逃犯还会几下拳脚,而且还犯过盗窃罪,那爪子快啊!   在跟警察搏斗的时候,还顺手掏走了配枪,虽然枪被辅警抢了回来,可抢的时候,那逃犯用水果刀捅了辅警好几下。   辅警最后牺牲了,就是这位陈王生。   “对,我想知道那犯人判刑了吗?”   “我查查。”田望舒努力地拿起手机查了一下:“判了,无期,剥夺那个啥权利终身,而且因为情节恶劣,法院特别批准,不予减刑。”   “那我就放心了。”陈王生又不好意思的问:“那我家人?”   “您爱人和女儿,获得了抚恤金大概有三十万左右,您女儿学费全免,您爱人虽然可能还会悲伤,但已经决定好好抚养您女儿长大成人。”   “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告诉她,让她不伤心了就找个好人再成个家。”结果陈王生却告诉田望舒:“我也没啥不放心的,女儿名字别改了,孩子都上学了,改名字太麻烦。”   “不是,我这么说,您爱人能信吗?”再把他当神经病,或者是找事儿的,报警他要是被抓了,真的是有理都说不清,何况他也真的说不清道不明。   “你跟她说,我在我们卧房结婚照相框后头有私房钱,一共是一千五百三十二。”陈王生告诉田望舒:“那是本来打算给她买金戒指,我死了也买不了了。”   “你就是活着,就现在这金子价格,也买不了个金戒指。”   “我就只能存这么多,平时零花钱省下的啦!”   “行吧!”   第二天,田望舒舔着脸跑去了陈家,找到了陈王生的爱人,只能说自己做了个梦,希望是真的:“那个,您要是不信,就当我癔症了。”   说完,在人家烈士遗属看待傻小子的眼光里落荒而逃。   不过第二天陈王生又来了:“我媳妇儿已经信了,我明天就转世投胎去,谢谢你啊小伙子,这是我隔壁的曹江,他也有事情找你。”   田望舒绝望了:“你还带人来?”   “我都是鬼了,不是人。”结果曹江还挺有自知之明:“你放心,我没家人,我就没结婚。”   “那你想找你爸妈?”   “我是孤儿,哪来的爸妈?”曹江这鬼英气十足:“我就是想问问……。”   “问啥?”田望舒歪头看曹江。   “我救助的那个女孩儿,咋样了。”   “人鬼情未了啊?”   “呸!”田望舒第一次被个鬼给呸了:“那女孩儿才十三岁,我怕影响她心情,正是该认真读书的时候。”   原来曹江是一见义勇为者,一个女孩儿落水,他去救了,生前是刚退伍的军人,复员后还没等分配工作岗位就牺牲了,加上他是个孤儿,也没家人,连个对象都没有。   组织上决定把他葬在烈士公墓里,将来也好祭奠,因为埋葬在那里,谁去都能找到墓地。   “行吧!”于是第二天,田望舒继续做劳模,去看望了一下那女孩儿,那女孩儿倒是恢复得不错,就是学业太重,打算重阳节的时候,去祭奠一下救命恩人。   田望舒还特意打听了一下,原来当天女孩儿是路过一段桥梁,她的卷子被风吹落在岸堤上,她去捡卷子,被一阵大风吹落水。   听着好像挺合理,但田望舒直觉不合理。   这让他想起了莲花水库,水鬼找替身了。   不过没给他太多时间考虑,又有对老夫妻找上来了,他们俩是正儿八经的科研人员,生前为了研究隐姓埋名一辈子,前后脚去世的,埋葬在一起,因为没有后代,所以干脆就埋葬在了烈士公墓这里,方便后人祭奠,老两口来是想知道科研结果。   “这我真的办不到,您二位的学生没来祭奠吗?”   “来了,但是没说研究的事情。”老两口脾气倔强,非得知道结果不可。   “我又不是科研人员,我上哪儿知道去?”田望舒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不走了。”俩老鬼非常坚持。   田望舒绝望的躺平,被子蒙头,他要睡个回笼觉,谁来都不见!   结果第二次被人叫醒,是他二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不是,我是……。”田望舒欲哭无泪,那对老夫妻鬼就在他床头站岗,他二叔啥也看不见。   旺旺心里苦,但是旺旺啥也不能说。 第58章 骗鬼的表演   “收拾一下,起来吃饭,我们休假要结束了。”   “回去?”田望舒的眼睛一亮。   没有闻人凯在身边,他都过的好胆战心惊,这几天给闻人凯发消息,但是没敢视频,而且他觉得吧,闻人凯也挺忙的,这过节呢,万一他也过节呢,是吧?   田望舒只敢给人早晚请安问好,寻找一点安全感,平时不敢多打扰人家,生怕耽误老板的事情。   “三天之后就走,机票都订好了。”田磊招呼他起来吃早饭:“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吗?”   “先去洗漱。”田望舒蹦跶起来去洗手间,田磊出去了,田望舒在洗手间里就看到了那对老鬼夫妻:“咋还跟着我,不怕太阳光啊?这都天亮了。”   “我们俩是英灵,又不是见不得光。”老头儿告诉田望舒,英灵是不分白天黑夜的,田望舒这才想起来,他在烈士公墓那里,就是大白天的见了很多鬼、不是,英灵。   “那我也不能跑去国家级的研究所,问人家研究成果啊?”田望舒抓狂:“我会被当做危险分子关起来哒。”   “你就跟他们说,就问问研究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是保密研究,不然您二位也不可能隐姓埋名一辈子,我一个局外人,竟然去问保密研究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上头都不是傻蛋。”田望舒捂着小肚子:“还有啊,我要憋不住了,麻烦二位能不能给点私人空间?”   俩老英灵相互扶着走出去,还念念有词:“害羞个什么劲儿啊,十八岁的小毛头。”   “咱们俩上学那会儿,看过的人体标本,比看过的人都多。”   田望舒背后冒冷汗,这是科学家还是人屠子啊?   打了个激灵,赶紧收拾个人问题。   等他收拾妥当出来了,俩老英灵暂时没在,田望舒跑去吃早饭,顺便问田磊:“二叔,你是要回来了吗?这边公司的生意不能再托付给孙叔叔了吧?”   “嗯,这次回去就把那边的生意结束。”田磊有些犹豫:“你自己可以在那边一段时间吗?”   他时间有点紧,但再也无法安排的更妥当了。   “可以啊,我都实习了。”田望舒想了想:“二叔不用担心,你这边弄好了,我实习结束,毕业了再说以后。”   能拖一时是一时,他都没想好该怎么跟他二叔开口。   “行,你有事情就跟我说,我飞过去也不用多久。”田磊没多想,孩子大了也需要逐步放手。   “好好好。”田望舒忙不迭的点头。   回头依然坚挺的拒绝了那对老年英灵的请求,不过他尝试着用网络电话,给俩老年英灵提供的手机号码发了短信,请他们帮忙祭奠二位的时候,顺便在心里禀告一下科研进度和成果。   都没敢说让他们在墓前念叨,总算是把这对老年英灵送走了。   然后又有好几个英灵找来,田望舒不堪其扰,火速收拾了东西,跟着田磊上了飞机,田磊看的莫名其妙:“你这是被鬼追了啊?”   “您就当是吧!”田望舒一上飞机就用自带的小毯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大有一觉睡到飞机降落的架势。   田磊更糊涂了,不过最意外的是,他们俩下了飞机,接机的竟然是闻人凯。   “凯律?”田磊是惊讶,田望舒是意外。   “我来接机,回去吧,明天复工呢。”闻人凯还是那样,帅的低调。   “哦,那谢谢了哈。”田磊跟田望舒坐在了后座上。   闻人凯开车还跟田磊聊天,聊的内容,田望舒听得稀里糊涂,他想睡觉,但是在飞机上睡过了,这会他倍儿精神。   幸好很快就到了家,田磊邀请闻人凯进来坐坐,闻人凯拒绝,说他还有事情:“今天也是凑巧,我开车送人,小崽儿跟我说过他的行程,就把你们接了回来。”   “小崽儿?”田磊惊了一下,他侄子十八岁是小了点,但不至于是个崽儿吧?   “我老家那里的口头禅,就是少年崽儿的意思,呵呵,我们那里他最小。”闻人凯丝毫不介意让田磊知道,他给田望舒起的新称呼。   田望舒鼓着腮帮子:“我不是,我……。”   但是在二叔跟老板的眼光里,彻底熄火了,不承认也没办法否认,他的确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吃了年少的亏啊!   闻人凯没多待,他只是送叔侄俩回来,就开车走了。   倒是田磊,觉得闻人凯这老板不错,田望舒咬牙切齿,不错什么啊?倒是想办法让他别见鬼啊!   第二天,田磊就把田望舒撵去上班了,他也要开始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也好走的潇洒一些。   就没时间照顾田望舒了,只能让孩子去上班。   田望舒回家也没忘了同事们,买了好多老家特产回来,红肠大列巴,山珍蘑菇的,分了一下伴手礼,他还特意去给那些鬼们点了香烛,并且供奉了带回来的土特产,让几个冤魂怨鬼也享受了一把被人惦记的滋味儿。   倒是仙人杖,还是老样子,田望舒又忙活了一天,在第二天,跑去了自己的母校。   歌剧院的设计里,有实景布局,田望舒找闻人凯申请活动经费,闻人凯看到这个申请理由都有些无法理解:“你要申请什么经费?”   他甚至掏了掏耳朵。   “圆梦经费啊!”田望舒说的理直气壮。   “给谁圆梦啊?”   “那些有执念的家伙啊!”田望舒告诉闻人凯他的打算:“找个舞台,演一场戏,解除他们的心结,消除执念,送他们下去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闻人凯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憋了好几天,就憋出来这么一个办法啊?”   “总比没有办法的好,有本事,你给我一个解决方案啊!”田望舒委屈巴拉的看着闻人凯:“他们这样滞留人间,连我都知道,是个隐患,你送他们下去,羁押在地府也不方便的吧?”   “下头都要鬼满为患了。”闻人凯吐槽了一句。   “所以啊,我们要尽快解决问题,直接消除执念,送他们下去,转世轮回就行了,也别在地府耽误时间。”田望舒大方的拍了拍闻人凯的肩膀:“早点转生,早点享受美好人生!”   “那你这预算怎么写了五万块?”   “已经很多了,我本来想写两万的,但是这不是……闹鬼的事情吗?给临时演员们一点奖金,我心里还能好过些。”田望舒结巴了一下:“再说了,还有外籍演员,他们演外国士兵。”   “给你批十万,看看效果怎么样?”闻人凯麻利的签字盖章:“我以前从未想过这样的解决办法,看看你能不能成功吧。”   “如果成功了,那最好。”田望舒拿了闻人凯的批准申请书:“只是这说白了,就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东西,希望可以糊弄住,如果被拆穿了……?”   他有点担心,鬼暴动哦。   “无妨,有我在。”闻人凯让他放手去做,几个冤魂怨鬼,翻不了天。   田望舒拿了钱就去布置了,两天时间就搞定,孟小婆八卦的问他:“这么快就弄好了?”   “都是自己人,办事痛快。”田望舒不太好意思的求助第一办事处的所有人:“那天能一起帮个忙吗?”   “什么忙?”   “肯定帮!”   所有人都很积极的表示:“我们可以为了你,上刀山下油锅。”   “那倒不至于。”田望舒脸都红了:“就是请大家帮忙镇场子。”   田望舒不可能小白的只让闻人凯一个人去,万一办砸了呢?人多点,也底气足一些,主要是那位是个鬼将军,满蒙混血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有、有那位跟着,还要我们帮忙镇场子?”大家听了他这话,眼神都有点怪异了好么。   “不、不可以吗?”田望舒紧张了。   初入职场的小白,并不太清楚职场,以为这是什么潜规则,他不明白,万一错了咋办?   “可以的。”孟小婆赶紧压低嗓门:“就是吧,有那位在,我们去了就是陪衬,摇旗呐喊的,呵呵呵……。”   田望舒瞪大了眼睛:“他那么厉害的吗?”   “厉害极了。”孟小婆一张樱桃小口:“有他在,鬼神辟易。”   “为什么?”田望舒愣了一下,突然问他们:“难道他是魁罡入命之人?”   “你还知道魁罡入命?”谛小听走了过来:“研究过命理?”   “我就是听人说过,只有那些一身正气的人,是魁罡入命,鬼神辟易。”   也不怪田望舒这么想,谁让闻人凯是法务圈天花板呢,说他魁罡入命,鬼神辟易,田望舒第一个就信了。   “没,主要是他一个人执行任务习惯了,我们一般不敢给他拖后腿。”孟小婆换了个说法:“所以你看,要不要先去问问?”   “那我先去问问他。”田望舒对这些人不熟悉,他只相信闻人凯,所以跑去问闻人凯。   “我跟你去就可以。”闻人凯没说带其他人,田望舒也就没继续请人压阵,但是他们去的那天,他不知道,其他人都是跟在他们身后,不是去压阵,而是去看热闹。   田望舒不知道不要紧,主要是闻人凯,他也没拦着这帮看热闹的尾随过去。   学校的歌剧院,虽然大家对田望舒把个好好的《火烧圆明园》改的乱七八糟,一点都不理解,但是田望舒也说了,是给一个精神有些失常的人一点安慰,也就理解了,而且田望舒也保证了:“他就在幕后看着,当是给他圆梦了。”   “这事儿都过去一个世纪了,还有人如此执着。”大家都很感慨。   “看到那些流落海外的文物,就容易犯病。”田望舒尽量把事情往圆了讲:“唉,心思敏感的很,所以大家演一出戏,家属给出钱,不白忙活,就是可能跟平时演的不一样。”   “行。”一群好哄的大学生就这么答应了。   等到了那天,田望舒带着闻人凯就来了,一手拉着闻人凯,一手拎着一把破刀。   “这就是……?”大家这次终于看到了闻人凯,全体震惊,集体失语。   “别瞎想啊!”田望舒赶紧说明:“这是律师,如果有啥问题,咱们也能有法律援助。”   “哦!”众人了然:“也是啊,这样特别的人,是该有个律师在场。”   就是这律师太帅,好几个人是看了又看,不限男女,艺术学院的人更是眼含赞赏,没办法啊,闻人凯这身材比例太逆天,大家都有一个心声:当律师可惜了!   田望舒呵呵一乐,笨拙的转移话题:“开始吧!”   说完,他还把破刀放到了最佳观赏位置上,即舞台中央。   音乐响起,灯光打上,田望舒拉着闻人凯退到了幕后,台上是演员们,台下空无一人。   众人以为那位患者暗中观看,反正灯光一打,台上人也看不到台下观众,所以他们按照改好的剧本,开始演绎起来,清兵拦住了入侵的洋兵,虽然打的惨烈,舞台上烟熏缭绕,最后大清龙旗没有倒。   倒下的是各国的国旗,整个舞台不仅是3D效果的那种,还有各个特效也非常逼真。   田望舒看的聚精会神,闻人凯看的眉头一直皱个不停。   “最后的结局是这样的吗?”僧格林沁突然出声:“三万骑,最后剩多少?”   田望舒特意查过资料,当年僧格林沁带了三万铁骑,阻挡八国的联军进攻。   “于敌……同归于尽。”田望舒看着僧格林沁,嗓子眼有些发赌:“都是马革裹尸。”   其实他说的是实话,只是那个年代,八旗早已烂到了根子,那三万铁骑,能有三千战斗力就不错了,又是冷兵器对战热武器,不输都难。   僧格林沁沉默的看着周围,他在舞台周围,看着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说实话,一点鬼气波动都没有,等到一切归于平静。   田望舒揉了揉眼睛:“那个,咱们回去吧,结束了。”   “这就是结局吗?”僧格林沁的鬼眼里,有一丝惆怅。   “对,这就是结局!”田望舒一口咬死,当时那一场战役,就是这样的胜利,虽然胜利了,但是惨胜。   一直到谢幕,灯光熄灭,在一片漆黑里,有一瞬间,安静的渗人。   黑暗里,只听僧格林沁这个鬼将军轻叹一声:“罢了!” 第59章 古装casply   田望舒看了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无一丝光亮的时候,他竟然清晰的看到了僧格林沁这个鬼将军现在的表情,那股淡淡的遗憾,以及释然。   “走了。”闻人凯拉了他一下。   “哦,刀!”田望舒摸黑去取舞台中间的刀子,竟然拿到了那把破刀,拉着闻人凯走了。   他们离开之后,歌剧院里的人才如梦初醒,赶紧收拾了一下,也各自散去了,没人多想,更没人怀疑什么,放佛大家像是做了一场梦,只知道小学长的要求有点奇怪,改编了个乱七八糟的舞台剧,他们陪着荒唐了一把,仅此而已。   反正给他们的红包,田望舒早已经发了过去。   回去之后,田望舒看了看那把破刀,僧格林沁告诉他:“这把刀,本将军赠与小友。”   “给我了?”田望舒震惊的看着这位有名的将军鬼。   “嗯,给小友防身。”僧格林沁身上的鬼气变淡了许多:“但愿它能为小友所用,不说斩妖除魔,也能遇怪杀鬼。”   “那个……?”田望舒尴尬了:“我们这儿吧,是不能无缘无故的持刀,那会被帽子、不是,被捕快抓去的。”   西瓜刀这几年都看不到了,何况是这种一看就是不良社会的分子,才会持有的“冷兵器”。   “本王的佩刀也不行?”僧格林沁也郁闷了一下:“你们这是什么朝代?虽然我大清有过禁武令,但也只是禁止武人私下械斗,没说连刀剑都不让佩戴啊?”   “我们这里治安挺好,要想打架得考虑成本。”田望舒呵呵一乐,求救的看向了闻人凯。   不能跟鬼失约,也没说不能拒绝鬼赠与吧?   闻人凯把这位鬼将军带去了办公室,不一会儿出来后,这位鬼将军依然坚持将佩刀赠与田望舒:“当个玩意儿收藏了吧,本将军转世投胎去,也不能带它一起,融了舍不得。”   田望舒点头,沉默了一下:“那我就当个摆件收了,镇宅用。”   “这把破损战刀,煞气重,日常的一些鬼都不敢轻易靠近你。”闻人凯说了一句公道话:“放在家里可惜了。”   “那我也不能随身带着啊?”田望舒可怜巴巴的瞅着那把对他来说,是“辟邪刀”的宝贝,真不敢放在身上。   “你可以说是古刀啊,或者是道具?”闻人凯给他出主意:“反正这是真正的古董。”   “除了那些特别喜欢的,谁会收藏这种真刀啊?还随身携带?”田望舒无语的看着闻人凯:“你也说了,是真正的古物。”   “你可以练武啊!”闻人凯又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的好办法:“就说这是你练武用的?”   “听听,听听!”田望舒炸毛:“你说的是人话吗?现在谁练武用的刀,是特么的开了锋的啊?别的不说,这把刀上的血痕都特么的是真的,只要一检验,都是人血,我总不能跟人家帽子叔叔说,我砍了谁家的血包吧?还有这人血,都不是当代的,往上追溯一个多世纪啊!”   他是疯了才会用这种一听就不靠谱儿的理由。   “那就只能说是古物了。”闻人凯还有办法的:“上头只是规定乾隆年间的文物不能交易,没说晚清时期的不能啊?”   “还有这种宽松的条件?”田望舒对文物不了解,对古董什么的就更不知道了,还以为只要是个古董文物就不能交易呢。   “有,就说你是个古物爱好者呗。”   “那我看着是不是有点BT啊?”田望舒看了看手里破破烂烂、豁牙缺口的晚清时期的刀。   卖相不佳,品相更不佳。   “这才一把破军刀,等以后你有了别的古物挂在身上,就不突兀了。”闻人凯还安慰他:“你不是怕那些鬼么?以后有这么一个东西带在身上,一般的鬼也不敢靠近你。”   田望舒想起回老家的那段时间,被鬼们找上门,简直不堪其扰,就没了纠结:“好吧!”   “嗯。”闻人凯满意了。   “对了,怎么叫破军刀?你给起的名字啊?”田望舒将刀视为己有,当然要明确归属权啦。   “这种杀敌过百的刀子,叫百人斩,杀敌过千……。”   “就叫千人斩?”田望舒抢答。   “傻!”闻人凯嗤之以鼻:“杀敌过千叫破军刀。”   “那杀敌过万呢?”没抢答对,再接再厉,万往上还有各种数字单位。   “没见过,杀敌过万的刀子,那杀气足以让刀子碎裂,别说杀敌过万,杀敌过两千,能不破的刀子都少见。”闻人凯狠狠揉了揉田望舒的小脑袋:“你以为古代的刀子,能多结实啊?砍人不费刀子是吧?”   “呵呵……。”田望舒用意念输出:已老实,求放过。   这才被闻人凯放过,索性田望舒也没傻乎乎的把破军刀带在身上,而是找了个手工皮匠作坊,花了大价钱,定做了个刀鞘,拿着刀子去量尺寸,还跟店主说:“祖传的宝刀,就是破了点,额呵呵呵……。”   人家店主也没多问,量了尺寸后让他下个星期一来拿东西。   田望舒回到第一办事处的时候,发现将军鬼跟少奶奶鬼都很少出来了,闻人凯告诉他是因为俩鬼心结解开了,修身养性吧,等重阳节的时候,送他们下去投胎转世。   “这样也好,我给他们烧个香烛,祭祀点纸钱。”田望舒跑去了隔壁的房间,麻利的点了香烛:“都分一点哈,分一点。”   香烟冉冉升起,田望舒又开始点名:“那位燕红女士在吗?”   “在。”燕红瞬间出现。   田望舒呵呵一乐:“那个,明天带你出门,可以吗?”   “带奴家?”   “对啊,答应你了的事情,当然要办到啦,趁着这几天秋老虎还挺厉害的,带你出门走走,不过因为你这一身衣服比较有个性,所以咱们去古装caosplay,看看现在年轻人都在玩什么。”田望舒傻乐呵:“不过您这一身,真的好看。”   燕红低头看了看自己:“哪能有衣服不穿,穿这个的?”   “您要衣服的话,要个啥样的?”田望舒立刻奉上手机:“选一套,烧给您?”   他给选的都是那些古装caosplay的选项,女孩子的花样繁多:“但是说好了啊,定制的话,需要花时间,如果有现成的,同城快递只需要几个小时。”   “那、那要个成衣。”燕红不知道那些衣服多少钱,她也没敢指定:“要不您帮忙选个快点的?”   “行吧!”田望舒也不太懂这个,就挑了个销量最好,目前最流行的古装,同城快递,他还加了钱,两个小时就到地方了,他去拿了回来,直接烧给了燕红。   那是一套秋香色的改造古装裙子,头饰之类的也有,不过是塑料的,田望舒一起都给燕红烧了。   燕红穿上之后,比起那轻纱薄衫,却更勾人了,毕竟轻纱薄衫看着就很通透,可这个却半遮半掩,欲拒还迎什么的,田望舒没看出来,可清朝那个官员鬼看了出来:“这样出门的话,能行吗?”   “这样行的,行的,好看!”田望舒觉得挺好:“再说了,那里穿什么衣服的都有,汉服夜游,没关系。”   他是特意选了这个时间点,带燕红出门去看看的,夜生活,跟她那个时代的夜生活,可大不相同。   “那我们可以出门了吗?”燕红明显对外面的世界,更好奇。   “等会啊,我去叫司机。”田望舒又往外跑。   “司机是什么?”   “就是马夫。”好吧,田望舒瞬间给闻人凯换了个古代简单易懂的职位称呼。   办公室,马夫、哦,不是,闻人凯先生,看到田望舒过来了,不等他开口,先告诉他:“平山那边有了结果,一切按照合同来,没人受罚,也没人双规,他们的公墓也保留了下来,你留下的那张纸,他们都照办了。”   “哦,好吧,好事儿。”田望舒其实都快把这事儿忘了。   “你找我什么事情?”闻人凯问田望舒。   “哦哦,那个,我想带燕红女士出门,你去呗?”田望舒讨好的看着闻人凯。   “那只艳鬼?”   “艳鬼?”田望舒楞了一下:“啥是艳鬼?”   “死因比较香艳的那种。”闻人凯说的含蓄。   但是田望舒懂了:“好可怜。”   闻人凯一噎:“嗯,可怜,你这心太软,容易吃亏。”   “才不会,他们都很喜欢我的,我带她出去玩一下,走吧!”田望舒这次不征求闻人凯的意见,而是直接上手去拉人。   闻人凯顺着他的力道,“被”他拉了起来,扯到了外面,燕红已经换好了衣服,举着的是那把红色遮阴伞,看到闻人凯的时候,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又赶紧给自己拉了拉衣襟。   “走走走,今天去体育馆。”   “去那里干什么?”闻人凯听了这个目的地就笑了好么:“你不是不锻炼身体么?”   别说跑步了,连散步这家伙都不乐意呢。   “那里今天有古装casply,汉服展出,咱们去了,燕红女士这一身不突兀。”田望舒早就想好了:“再说了,重阳节马上就到啦,很多人都出门去约会呢,趁着天气还没冷的时候。”   这边白天温度依然维持在十七八度的样子,比他老家暖多了。   他还跟燕红说了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活动。   但是燕红只关注一点:“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不忘祖宗衣冠。”闻人凯是这么回答的,田望舒点头:“对,这是我们的传统服饰,虽然历朝历代的服饰不同款,但都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嘻嘻……。”   一路上,田望舒都在跟燕红说外面的变化,燕红听的很认真。   到了地方,闻人凯停好了车,田望舒就打开了手机:“在体育馆一楼大场地可以打卡,集邮,二楼是老师们的休息和补妆区域,外人不能进。”   带人进了场地,田望舒就松了口气,因为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古装打扮,各种cas可不少,有仙侠动漫的也有古装人物造型的,还有神话故事的,都很传统。   有人抚琴,有人吹笛,还有人跳舞呢!   燕红的衣服不打眼,但是她太漂亮了,那一走一动,一举手一抬眼,带着一股自然又魅惑的感觉,明艳而不自知。   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情吧?   田望舒暗自猜测,不过下一刻,他就死死抓着闻人凯:“她不会暴露真面目吧?”   “不会。”闻人凯乐了:“你不是挺支持她走出家门,看看新世界的吗?怎么?怕她伤人了?”   “我没怕她伤人,我怕她伤人心哦。”田望舒紧紧盯着燕红。   那边,燕红本身就惹眼的很,哪怕是在一众浓妆艳抹的cas里,那也是出类拔萃的美人儿。   “老师,能跟你集邮吗?”她一进来,就被很多人关注,等她走了一会儿后,就有人上前举着手机要跟她拍照了。   “好啊!”燕红微微一笑,开口答应了。   “哇!”那小女生高兴极了:“姐姐你真好!”   燕红微微歪头,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的?   她是不理解这里的规矩,一般的cas吧,很少有人开口说话。   因为有些cas是男扮女装,或者女扮男装!   她这样的一开口,一听是女声,大家可太意外,同时也太高兴了,这是真的美女唉!   而且她脸上没有浓妆艳抹的痕迹,是天然的浓颜系。   拍了照之后,又有两个小男生来跟她合影:“姐姐,你这妆娘哪儿请的?好自然啊!”   “对啊,还有这头发,做得好好。”   “奴家自己挽的发髻。”燕红扶了一下鬓角,那一刻的万种风情,让很多人看直了眼睛,不限男女的那种:“很好看吗?”   “好看啊!”好多人齐齐点头。   还有几对情侣,女生醋了,没对着燕红怎么样,但是掐了自己男朋友好几下:“看进眼睛里拔不出来了是吧?”   男生也是个二百五,竟公然反抗:“你看看你,像个女人吗?是个女汉子!”   还有小情侣直接吵架闹分手的,田望舒汗流浃背:“完蛋了!”   “嗯。”闻人凯看热闹。   燕红媚眼一扫全场,发现了好多有趣的事情,男女朋友很多,吵架闹分手的,还有对着她流口水的,她忍不住乐了:“这是干什么呢?”   她看的是一对小情侣,男孩儿女孩儿都是现代装扮,到处找人集邮,俩人的眼睛里清澈而迷糊,一看就是心地纯善之人。   “姐姐你真好看!”结果这对小情侣异口同声。 第60章 第一次任务失败   燕红又忍不住笑出声:“这位小公子看也就罢了,怎么小姐也?”   她被男人看多了,也没什么感觉,但是被女子,尤其是妙龄少女这么看,还是头一回。   刚才吵架的那几对情侣,她觉得那些女孩子对她的态度也挺奇怪,没有上来就辱骂责打她,反而跟男人吵了起来,还有动手的咧。   这就是男女平等的新世界吗?   “姐姐,美丽不分性别!”女孩子满眼的星星:“姐姐好漂亮好漂亮呀!”   就差围着燕红绕圈圈了,自然不做作,更让燕红觉得啼笑皆非。   “那我要对她说什么?”燕红看向了田望舒。   田望舒傻傻的教她:“谢谢?”   “谢谢。”燕红赶紧道了个万福。   女生都尖叫出声了:“啊啊啊啊!”   燕红吓了一跳!   然后好多人涌过去,好么,还有不少人拍视频呢。   田望舒看的目瞪口呆:“现在人都这么疯狂了?”   “你不知道?”闻人凯扭头问田望舒:“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没,就是没想到,燕红美女这么受欢迎啊!”田望舒忍不住抬手摸摸脸:“这个看脸的世界!”   不管是闻人凯这样的人间天花板,还是燕红那样的鬼界绝色,都有一张好看的脸,他自己也不差,但是跟人一比、不是,跟鬼一比,也比不过啦。   燕红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尤其是她还脱离了田望舒跟闻人凯的视线范围,她去了二楼!   田望舒没跟进去,有点担心:“她进去了没事吧?”   “应该没事。”闻人凯拉着田望舒也在周围游走:“这个活动我头一次参加,挺有意思的!”   “你头一次参加?”田望舒扭头看向了闻人凯:“珍惜物主啊!”   “嗯?”   “我这么宅的人,都参加了好几次啦!”田望舒是真的来过好几次,所以才对这里的一些规则门儿清。   “你还来这里玩过?”   田望舒傻傻的点头:“来过好几次。”   “怪不得能想到这种办法。”闻人凯了然。   “不过,希望燕红别太吃惊。”田望舒嘿嘿一乐。   刚说完,燕红就跑了下来:“田公子!”   “怎么了?”田望舒一看她跑下来的姿态和速度,就嘴角抽了抽,肯定不是跑下来的,是飘下来的啦。   “那个,有男子去女子的……茅厕?”燕红有点惊慌:“真的,男人打扮……还有女子去了男子的……。”   “哦,那些cas老师,有的是女扮男装,有的是男扮女装,都不一样。”田望舒了然:“所以不能看外表。”   “要听声音。”闻人凯还装了一把大明白。   “声音也没用。”结果被田望舒给怼了:“知道声优吗?都是声音怪物啊!”   他还调出来一个视频,给他们俩看,里头各种声优大揭秘,胡子邋遢的男人,那嗲的比女人都女人!   铿锵有力的女将军,结果配音是个小姑娘;还有一个文文弱弱的眼镜娘,结果给一恶毒皇后配音,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啊!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闻人凯看完眼睛都有些直了,他第一次被人挑战了三观,原来世间也有“怪物”,就是怪的地方不一样。   田望舒嘿嘿一乐,看到燕红又飘走了:“她在这里还混的如鱼得水嘿!”   “本就是青楼出身,交际应酬,左右逢源,对谁都笑盈盈的,而且这里的人,跟她以前见过的不一样。”闻人凯不得不承认:“她是看个新鲜。”   “我们这里的人都很善良。”   “都很单蠢。”   “单纯!”   “蠢。”   田望舒鼓了鼓腮帮子。   燕红玩的十分开心,等到散场的时候,还意犹未尽,有好几个cas还跟她要联系方式:“下次再来啊姐姐,我们还有漫展。”   “姐姐这么漂亮,可以出个动漫角色吗?”   然后瞬间报出来一大堆的动漫角色名字。   燕红看向了田望舒:“可以吗?”   “看情况啊,万一没时间呢?”田望舒看的是闻人凯。   闻人凯皱眉:“先回去再说。”   其他人面面相觑,纷纷小声猜测:“这是谁啊?”   “家人?”   “男朋友?”   “哪有两个男朋友的?又不是劈腿女!”   “那是男朋友跟弟弟?”   “就不能是经纪人吗?”   田望舒眼看着闻人凯的脸黑了,马上轻咳一声:“咳咳,我们姐姐呢,时间安排有点紧张,看看下次能不能出哈,加个好友。”   主动递出来手机,被拉进了三个群。   分别是“古装”、“动漫”和“交流”三个群。   里头一群人的网名,闻人凯快速的扫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以后联系啊!”   他们走的时候,那些人还热情挥手。   闻人凯很不厚道的感慨:“第一次遇到这种迫不及待赶着上门送死的。”   “说什么呢?我看他们挺好的。”田望舒看向了上了车后座的燕红:“怎么样?想开了没?”   “想开了!”燕红美美的告诉田望舒:“我打算在人世间多留几年!”   “啊?”田望舒傻眼了:“为啥啊?”   “以前的人世间,不值得老娘留恋,现在的人世间,可太有意思了。”燕红连自称都变了:“更不想转世投胎了。”   田望舒立刻回望闻人凯:“你看看她,看看她啊!”   “我看什么?”闻人凯打着方向盘:“我开车呢,你想跟她一样,我就看她去。”   “那你开车……那我咋办?”田望舒迷糊了:“第一次任务失败,有啥严重后果?”   前两个都成功了,到了燕红这里失败了,田望舒第一次遭遇滑铁卢,都要抓马啦!   回到了办事处,燕红告辞离去,整个鬼都开心的冒着红色的鬼气,都特么的是心形。   田望舒欲哭无泪的跟闻人凯讨教:“咋办啊?”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闻人凯一摊手:“这样的送下去也不会消停。”   “别,送下去就感觉跟送进了监狱里似的,那个,好不我再努努力?”田望舒建议。   “你不怕她,哪天暴起?”闻人凯提醒他:“毕竟这可是冤魂怨鬼里的艳鬼。”   “又不是她自己乐意当艳鬼的。”田望舒却担心的是另外的可能:“你说,万一她心里的执念去掉不了,就算强行转世投胎了,都有应激反应了,来世不谈恋爱不结婚,对异性避之唯恐不及,可咋整?”   “你这操心的太多了吧?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转世投胎,你就担心她来生了?”闻人凯哭笑不得:“退一步说,万一来世她是个男孩子呢?”   结果田望舒回答的更绝:“那更惨,生理上接受不了男人,心理上接受不了女人,自己不谈恋爱,倒是个修无情道的胚子。”   “你忘了孟婆汤。”   “执念太深,孟婆汤掺水……。”   “少胡说八道。”闻人凯又敲了他脑袋一下。   “唉,我就是担心嘛,这样的最难搞了。”   “心那么软,以后可怎么办?”闻人凯倒是担心田望舒。   “什么怎么办啊?”田望舒不解其意。   “哪个鬼你都可怜,菩萨心肠吗你?”   “没有啊,哪个鬼是乐意死的啊?哪个乐意死了还成鬼的?都有未了的心愿。”田望舒低头踢了踢脚丫子:“何况燕红那么可怜,如果乐意,她恐怕宁愿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嫁人生子,过普通日子,跟丈夫举案齐眉,相扶到老。”   “就因为她是个凄惨的女子?”   “哪个不凄惨呢?”田望舒抬头看闻人凯,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着:“如果没有遗憾,早就毫无牵挂的投胎转世了。”   “你想弥补所有鬼的遗憾?”闻人凯也正色的问田望舒:“你可知道,这是连地藏王菩萨都办不到的事情。”   “地藏王菩萨那会儿,也没这么先进的科技。”田望舒嘟嘟囔囔:“不努力,怎么知道结果?万一我办到了呢?”   “那只艳鬼,你就没办到。”   “你得给我一点容错率啊!”   “算了,带你去吃饭。”闻人凯把人拎走:“吃饱了再开动你那让人无法理解的小脑筋。”   “哦。”田望舒乖乖跟着走了。   他们去了最近的商场,不仅吃了一顿美味佳肴,俩人还在商场里逛了逛,主要是田望舒吃的比较多,闻人凯带他消消食,结果这一带,就又让闻人凯郁闷了。   在这个商场里有很多商铺,在电梯口等的时候,田望舒眼巴巴的看着对面,闻人凯看过去,那里有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闻人凯心里一动,就低头在他耳边呢喃:“好看吗?”   田望舒巴巴的回答:“好看,真好看!”   “喜欢吗?”闻人凯心里不是滋味儿了。   “喜欢。”田望舒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喜欢”。   “想得到吗?”闻人凯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寒意。   “可以吗?”田望舒一无所觉,还傻傻的眼冒惊喜的看着闻人凯。   都没注意到,闻人凯那张好看的明星脸,都挂了一层清霜:“可以啊,只要你点头,现在就可以走过去。”   “那还等什么?”田望舒一把拉住闻人凯,直冲店里,劈手就……拿了一个东西:“这可太喜欢了。”   “你喜欢这个东西?”闻人凯对田望舒手里的东西,看了又看,没看出来,哪儿好了?   “喜欢啊,这可是冰雪神魔剑!”田望舒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以前价格太高,我不好意思买,现在可算是能买了。”   “你就没看到点别的?”闻人凯的心里滋味儿,只有他自己能知道,那种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形容的酸涩。   “出了新款?”田望舒瞪大眼睛,无辜的看向了闻人凯。   闻人凯一噎:“没,这个挺好。”   “就是有点贵,要三百八,太贵了!现在降价了,以前都限量,现在没了。”田望舒舍不得钱,又有点小欢喜:“可算能买到啦。”   “买吧,我给你买。”闻人凯付的款,田望舒抱着宝贝极了。   看他这样,闻人凯拍了他脑袋一下:“没出息!”   “我很有出息,少年大学生。”   “我是说,我不担心你被艳鬼迷惑了。”   “迷惑?”   “就你这样的,给那艳鬼一千天的滞留时间,都没危险。”   “为啥啊?”   “因为你,根本就没那根弦。”   田望舒还是不太明白,又被闻人凯带回去休息。   反而是第二天,他去看望仙人杖的时候,发现这小东西好像长高了一些,用精密尺子量了一下,果然长高了一厘米!   疯狂开心的田望舒,一阵风似的刮进了闻人凯的办公室:“长高了,长高了!”   进来了才发现,屋里好几个人。   “你长高了?”闻人凯扣下了手边的平板,不让他看到平板上播放的内容,其他人则是感兴趣的看着田望舒。   关键是,这些人田望舒一个都不认识:“你这里有客人啊?那我先出去?”   说完,不等闻人凯回答,赶紧跑路,跑去了隔壁,点蜡烛烧香,做的可顺手,然后一群鬼就出现了:“今天这么高兴?”   “高兴啊,我养的一个植物长高了一厘米。”   “一厘米?”   田望舒比划了一下:“就是这样,一厘米。”   “一厘米这么点大啊?你就高兴了?”   “高兴!”   还有几个鬼申请要出去玩儿:“我们听将军跟张家娘子说,外面没什么好的,可是燕红姑娘说外面可有意思了。”   “是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几个鬼,田望舒也正有打算给他们解开执念:“一个个来,一共才十二个,去掉三个还有九个,你们自己排好时间,我看看你们都有什么放不下的,我好想想带你们去哪儿。”   好好想想该怎么弄虚作假,解除执念后,就能让闻人凯安排他们投胎转世了。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那个清朝鬼官员:“本官蒋鹏,蒋万里,只是永定县令,在任上的时候,因上司贪污成风,治理河道的银子,五十万两只用到了河堤上五万两,大水来袭,治下顿成一片汪洋……。”   “你就说,你的执念是啥事儿?”田望舒不想听这么酸唧唧的自述,直接打断了这位鬼官员的话。 第61章 坚持不懈的努力   “下官想再看看永定河,希望那里风平浪静。”这位的执念很简单,对自己的治下念念不忘,想要看到那里兴旺发达。   “这个简单。”田望舒听完打了个响指:“我带你去。”   他说完,官员鬼行了个礼就闪人、不是,闪鬼了。   再找上田望舒的是另外一个怨鬼:“我想回老家。”   “你老家哪儿啊?”   田望舒就像是个有求必应的菩萨,哪个鬼来找他,他都记下来,但是没一口答应,而是排了个时间表。   一直到下班时间了,闻人凯才找到了窝在这里跟一群鬼交流的田望舒:“下班了,出去吃晚饭。”   “哦,吃什么?”田望舒正好也要跟闻人凯说说他这时间表的事情。   “你想吃什么?”   “我没想好呢。”要是有想吃的,他早就点菜了。   田望舒没发现,他对闻人凯越来越自然了,甚至比跟他那三个同寝的哥们儿还要亲近一些。   “带你去吃泰餐。”   “行啊!”田望舒是吃什么都行的好宝宝。   他走的时候,粗神经的没注意到,每次若非刻意,一旦有闻人凯出现的地方,要么那些人或者鬼,都对他视而不见,要么就清空,一个不剩。   等到地方点了食物后,田望舒就双手奉上了他的笔记本。   “什么东西?”闻人凯倒是接了过来,一看上头的时间排表:“你还给他们排了时间?”   “昂,排了,希望他们在重阳节前都解除执念,你好送他们。”田望舒颇具信心:“至于那几个没有解除执念的……。”   “一起送下去?”   “我就再努力!”   “我还以为你会放弃呢!”闻人凯一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田望舒。   “那不能够。”田望舒干劲十足:“我发现吧,这些鬼混的不一定比人好,一个个的执念无非是那点不甘,有三分遗憾那是人生,有巨大不甘那就是鬼生了,但鬼生太长了。”   动不动就几十上百年,田望舒觉得时间宝贵,就不跟他们耗了。   田望舒的回答,让闻人凯感触颇多:“那你坚持。”   “别啊,你也得跟我一起坚持。”田望舒又把他的时间表推给闻人凯:“我们带人去永定河吧!”   “鬼。”闻人凯纠正他的称呼。   “官员鬼。”田望舒坚持要有前缀。   “区区一个七品县令。”闻人凯不置可否。   “好歹也是正规官员。”田望舒呵呵一乐,羡慕的看着闻人凯:“一个县令,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区长了吧?高官!”   “高什么啊!”闻人凯不以为然。   “对你来说,不是高官,对我来说,可高了好么,我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我们学校的校友,农业局的副局长。”田望舒指了指平板:“云相见,倒是哪儿都看过了,上到实权国王,下到网格员。”   “你把国王皇帝,跟网格员相提并论?”这俩地位相差太大,闻人凯都有点无法对比了。   “不要给我设置语言陷阱。”田望舒不上当:“都是活人。”   “你这话说的,把天都聊死了。”闻人凯纠正他:“我也没说是死人,你这有点诅咒人的意思了啊。”   “平时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个肩膀扛着个脑袋。”田望舒一挥小爪子:“关键是官员鬼就这么一个心愿,总觉得他是个好鬼哦。”   “好鬼是无法存在这么久的。”闻人凯嘟囔了一句,打起精神来摸了摸田望舒的狗头:“走,带他去永定河看看。”   官员鬼的东西就是个牌位,田望舒背着就跟闻人凯走了,到了地方之后,白天没敢出去,半夜出来看的永定河,看的官员鬼目瞪口呆:“这是永定河?”   “对,虽然白天你没办法出来,可晚上看也行!”田望舒指着那跨江大桥:“这样的桥梁,不说千年万岁,起码五六十年是没问题的,这周围灯火辉煌,白天也是车水马龙,看那河堤?结实着呢。”   永定河今非昔比,古代什么样田望舒不知道,但是现在么,绝对天翻地覆大变样。   “不结实的话,那些当官的一个都跑不了。”闻人凯看到了旁边有巡逻的警车过来了。   于是悄悄地躲在了阴影处,看好戏!   “这里的官员过的都很好吗?”官员鬼对现在的官员没什么印象,还停留在封建时代。   “好,好极了。”田望舒露出来羡慕妒忌恨的小嘴脸:“以前你们叫科举,现在叫考公,民间称呼上岸,一旦上了岸,一辈子就有了保障,每年考公的人老多了!”   “能有多少?”   “多如过江之鲫。”   田望舒还拽了个词儿,下一刻,他就被人叫住了:“那边的小帅哥,干嘛呐?”   田望舒一回头,看到俩帽子叔叔:“我?”   “对,你!”俩帽子叔叔嘴上说着,脚下不停,几下子就蹿到了田望舒跟前:“这么晚了不在家睡觉,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夜景。”田望舒能说什么?他看了一圈,没找到闻人凯,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个时候不该是在家睡觉,明天上学的吗?”   “我都要研毕了。”田望舒对自己的学历很有底气:“真的!”   “你多大了?把证件拿出来。”   田望舒老实的拿出来自己的身份小卡:“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怕对方不信,还调出来自己母校的官网,在上头翻出自己的大学照片,因为他是少年大学生,里头的介绍还挺多的:“这个,就是我。”   “还真是。”俩帽子叔叔更不放心了:“大晚上的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的回去,酒店啊,宾馆的都能看到夜景,没必要在这里吹冷风。”   “我真的是来看夜景的,不是一个人。”田望舒看俩帽子叔叔都不走,官员鬼也不出现。   那家伙在俩正气十足的帽子叔叔来的时候,就自动隐身了,他一个怨鬼,肯定扛不住这种正气的冲击,但是闻人凯呢?   田望舒这才想起来,另外一个活人,刚才他光顾着跟官员鬼说话,都没搭理闻人凯,真把人当柴科夫了。   想到闻人凯,闻人凯就出现了,手里拎着两瓶水:“两位先生,这是我弟弟,哦,来看看夜景,现在就领回去。”   他还给人帽子叔叔一人一瓶水:“辛苦了。”   顺便奉上自己的名片。   俩人一看,是个律师!   “那带着孩子回去吧,这都几点了,熬夜长不高。”   田望舒鼓了鼓腮帮子,他够高了,跟闻人凯没法比,但是也没给广大男生拖后腿。   两位帽子叔叔走了,官员鬼冒了出来:“这是什么人?”   “捕快。”田望舒告诉他:“就是衙门的人。”   “现在的捕快,都这样的吗?”官员鬼震惊了。   “这只是普通的捕快,有那厉害的狠人,我都没见过。”田望舒招呼他:“我们要回去了,可以走了吗?”   “走吧,走吧。”官员鬼的执念,散的一干二净。   闻人凯忍不住抿嘴一乐,这人总能让他出其不意。   他们是连夜赶回去的,闻人凯开车,田望舒被放在了后座上,用安全带绑了个结实,就这,还时不时地踹前头的座椅几脚。   等到田望舒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躺在宿舍的床上,身边是躺着的闻人凯,人家凯律的睡姿没的说,板板整整的,田望舒就不行了,八爪鱼似的搂着闻人凯。   吓的田望舒立刻就精神了,赶紧爬起来,他一动,闻人凯也醒了:“你起来了?”   “啊?”田望舒四下里看了一眼:“我咋回来的?”   “你还说?睡得跟个小死猪似的,怎么叫你都不醒,只能把你抱上来,你还对我拳打脚踢。”闻人凯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肌肤:“你干的好事。”   上头有一点青色,一看就是被人袭击了。   “对不起。”田望舒道歉的非常干脆。   “这算轻伤。”   “需要我支付医药费吗?”   “需要你买药给我。”   “我这儿有红花油,跌打药膏。”田望舒麻利的去找药。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提前预备好的,就怕伤着你。”田望舒表现的可有先见之明。   “算了,不用药,起来吃早饭去。”开什么玩笑?闻人凯这伤,都是他自己故意露出来的,要不然就一百个田望舒,也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出门吃了点早饭,回来后闻人凯去忙了,田望舒也忙,忙着照顾仙人杖,还忙着排表,遇到谛小听,还跟人请教了一下,闻人凯身上的伤,不用药就能自愈的是吧?   听的谛小听觉得自己幻听了:“你说谁身上,有了啥伤?”   “凯律啊?”田望舒还无辜的重复了一遍此事:“早上给他用药他不答应。”   谛小听表情奇怪的走了,没回答田望舒任何话,田望舒莫名其妙。   然后一则新闻,就在第一办事处,飓风一般狂飙了起来:“听说了吗?处长受伤了!”   “啥?”听到的人、姑且算是人,都震惊的仿佛天塌了:“哪个上神下凡了?”   “咋伤的?对方受伤了?”   “是处长受伤了。”   “真的假的啊?”   “冥主真身降临凡间了?”   “没,真身降临,也不至于把自己打伤吧?”   “对啊,就算嫌弃凡人之躯,也不至于对自己下狠手。”   大家猜测的风生水起,等闻人凯从外面回来,就发现这帮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好把马年叫来询问一二。   马年的眼神也不太对:“您还好吗?”   “很好。”闻人凯看了自己一眼,挺好的啊。   “那个,您不用强撑着。”牛犇没头没脑的来了两句:“我们都可以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如果需要你们为我赴汤蹈火,人间末日了吧?”闻人凯一挑眉。   马年直觉不太对,于是和盘托出,气的闻人凯一拍桌子:“不要听小崽儿胡说八道。”   俩人灰溜溜的出去,立刻在没有闻人凯的群里辟谣,而闻人凯,已经提留着田望舒,带他去吃西餐。   “西餐好吃啊!”田望舒不挑食,是个乖宝宝,结果闻人凯带他去吃的是一家法餐厅,从进门开始,到离开,三十六道手续,田望舒吃的蔫头耷拉脑。   “吃的开心吗?”闻人凯一身西装革履,看着标准的成功人士。   田望舒一身可爱风的棕黄色运动装,看着跟个小熊宝宝似的:“没吃饱。”   “嗯?”   “没吃饱,我要吃烧烤!”田望舒猛地冲向了最近的烧烤店:“来二十个肉串,俩猪蹄!五个烤饼。”   闻人凯坐在他对面:“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我都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事情报复我。”田望舒不傻,这样的吃饭,跟受罪有什么区别?   “你到处跟人说,我受伤了?”   “没啊,我就跟谛小听问了一下,你这伤要不要抹个药油,贴个药膏什么的?”   “他怎么说?”原来不止一个罪魁祸首。   “他啥也没说,就很高冷的走开了。”田望舒眼巴巴的看着烧烤炉子那里滋滋冒油的烤肉串:“咋了?”   “没什么。”闻人凯咬牙切齿。   不过看到田望舒吃饭没吃饱,这会儿刚上来烤肉串,就着急的吃进嘴里,被烫了一下,斯哈哈的小样儿,又有点心疼,下次不这么折腾了。   吃了这么一顿莫名其妙的西餐之后,田望舒又开始排时间表,给那些鬼制定各种节目。   到了重阳节,田磊本来想让田望舒约闻人凯来吃个饭。   结果田望舒一听吃饭,顿时就表示反对:“为什么要请他来吃饭啊?”   “他虽然是你老板,但是对你那么照顾,请人吃个饭怎么了?”田磊是商场上习惯了的人,也想教导侄子一些人情世故。   “别,他请我吃饭,我都吃不饱。”田望舒嘟嘟囔囔。   “什么?不给你吃饱?”田磊当时就站了起来:“你们吃的什么没吃饱?还是每顿饭都吃不饱?”   这可让当叔叔的生气了啊!   “吃的法餐,法式焗蜗牛和西冷牛排,还有奶油蘑菇浓汤,前菜啊,餐后甜品啊,好多好麻烦,吃了一个小时,我没吃饱,后来跑去吃的烧烤。”   田磊的表情,一言难尽啊! 第62章 少年鬼的执念   亲自给闻人凯打电话,邀请他来过重阳,田望舒在一旁子哇乱叫也没用,田磊觉得他这侄子有点太小白了。   结果闻人凯先是道谢,后来就婉拒了:“重阳节要出门,没时间,等重阳之后吧,有机会我请您吃点特色菜。”   “只要不是西餐,快餐我可以吃的!”田望舒又在旁边捣乱。   “闭嘴,你这不知道好歹的。”田磊这个气啊,给了他脑袋一下,对着电话倒是和蔼的紧:“凯律你有事就去忙,我们再约时间。”   “好的。”   挂了电话,田磊又对着田望舒一顿唠叨,把田望舒磨叽的生不如死,可没人救他。   田望舒继续他的大业,给人消除执念,了结心愿。   大红嫁衣的女鬼想要嫁人,这个简单,田望舒直接安排了一场古代婚礼仪式流程,甚至还拍成了微电影,后续就是成亲后怀孕生子,举案齐眉,夫妻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嫁衣女鬼看的泪流满面:“这是我的生前?”   “你生前遭遇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但是如果你乐意,这就是你的平生,等你投胎转世来到这个新世界,你还会过的更好。”田望舒麻利的挑了个婚礼VCR出来给她看:“现在的女孩子都好幸福的,婚姻自主,男朋友喜欢了才结婚,不爱了就离,不耽误找下一个。”   嫁衣女鬼的执念消除,田望舒直奔下一个,老太太的执念是想见到子孙后代,田望舒这个就挠头了:“这上哪儿找去?”   没办法,只好求助闻人凯,也不知道闻人凯是怎么办到的,有个中年男人带了全家过来办个什么事情,闻人凯接待的,田望舒就带着老太太看了一眼,老太太就高兴了。   然后也执念消除,可以投胎转世了。   “这谁啊?来了一趟这么好使?”田望舒可惊讶了好么。   前几个,折腾的不行,才消除了执念,这老太太鬼,看着是个尖酸刻薄的,谁知道这么省事啊?   “这就是她的子孙后代,这男人是个小康家庭,妻子跟他青梅竹马,两口子做生意还不错,生了两个儿子,因为一直想要个女儿,生了第三胎才是女儿,宠女儿的很,他买了个彩票,中了奖,不太多,但也要走一下手续,跟妻子准备将钱给孩子们投个教育金。”   闻人凯说的这些事情田望舒不懂:“所以,老太太子孙繁盛?三个孩子呢!”   这年头,能生养三个孩子,都是英雄爸妈。   “对,她的执念不过如此。”闻人凯点头。   田望舒放心了,最后一个被解决的是那个半大的少年鬼。   一身蓝袍马褂,戴着个瓜皮帽子,自报年龄只有十三岁。   “我活的年头太短了,我家有钱有地有粮食,我还没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少年鬼的执念,就是他活的太短了。   “十三岁啊,是有点短。”连闻人凯这样的都说,他十三岁就死了,吃亏了,亏大发了。   “是啊,我就想活着。”   “那你是咋死的啊?”田望舒好奇了,古代地主家的儿子,应该不缺吃喝的哈?   “我得了疾病,就直接死了。”结果少年鬼太小,他也不知道是啥病,就死了。   当然不甘心,所以执念就是活着,长大,要光宗耀祖啥的。   知道了他的想法,闻人凯第一个就看向了田望舒:“这个你打算怎么办?糊弄他长大成人,生老病死?走完一生?好像没可能。”   别的鬼,能用转世投胎来诱惑他们,让他们看到如今世道是什么样。   他们投胎转世之后,就会生活再这样的时代里,那些家伙当然乐意。   可少年鬼不同,他就想活的长长久久的,自己早夭所以不甘心啊!   “这个好办。”田望舒的办法非常简单,他拖着闻人凯,又找到少年鬼,一本正经的跟少年鬼谈判:“你想活着也行,继续做只少年鬼也可以的啦。”   “真的?”少年鬼很是惊讶:“可以不下去,不在地府羁押?可以在人世间?”   田望舒跟闻人凯默契的对视一眼,心里想的同一件事:这少年鬼别看活的时间短,但这心眼儿可不少。   竟然知道下去了还得是在地府羁押,而不是马上就投胎转世,除非没有执念,不再眷恋人间。   可他就是有执念,消除不了,眷恋人间,才成了鬼的,按理来说,这样的少年心思单纯,就算是死了,转世投胎也是很快的,毕竟这样的少年,不会做什么孽,人生短也有短暂的好处,就是履历没那么复杂,投胎转世也会有好一点的选择。   但是他愣是没有,看这样子,变成鬼的年头也不少了,干过什么田望舒不知道,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可以。”田望舒点头,闻人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答应了这样的少年鬼,他知道少年鬼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吗?   结果田望舒正色道:“你也说了,你谢世的时候才十三岁,十四岁才算成丁,你连个丁都不是,也是可怜,可读书识字吗?”   “八岁启蒙,家里请了个有功名的老秀才教导。”少年鬼老实了,身上翻涌的怨气都少了,看起来还挺规矩的一小少年。   “嗯,教育不能落下。”田望舒一本正经的挥舞起铁锹,开始挖坑:“就是你要做个有才华的鬼,将来也好有个好出路,做人做鬼都要学习,懂么?”   闻人凯眨了眨眼睛,没吭声。   “嗯。”少年鬼乖乖点头。   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掉进一个百年大坑里去。   “你明白就好。”田望舒使劲儿挖:“我们这儿的少年人也得上学,基于你这情况特殊,先把基础打好,这个年纪上初中,不过先把小学的课程学一下,我亲自辅导,我可是少年大学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跳级,连高考都没参加,直接保送。”   “保送?”   “就是直接会试,举人都没考。”田望舒可自豪了。   “那你真厉害!”少年鬼走到了坑边。   “所以我觉得你也一定跟我一样厉害,你看你都鬼了这么多年。”   闻人凯很想问问田望舒,鬼了这么多年是个什么意思?   田望舒继续忽悠少年鬼:“你还有点文字基础,虽然你那个时候学的跟我这个时候不太一样,但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学的很快。”   “当然,我是个聪明鬼。”少年鬼被夸赞又夸赞,已经有点飘了。   田望舒忽悠对方:“所以我们从小学开始,先学语文数学英语自然,等到三年级了再加科目……。”   闻人凯有点猜到了田望舒的打算。   果然,下一刻,田望舒掏出来一整套小学教科书,开始了他的教学。   不得不说,田望舒教学速度超快,对方学习的速度也不慢,不过那个时代怎么可能跟这个时代一样呢?   语文还好,数学对方加减乘除还可以,稍微复杂点的就不行了。   而到了自然就剩下大呼小叫,英语的时候,对方舌头彻底打结。   不到三天,少年鬼就有些不耐烦了:“这要学多久啊?”   “小学一年级的课程,怎么着也得学三个月。”田望舒拿了一张课程表给少年鬼看:“一年十二个月,你可以从一年级学到四年级,明年可以从五年级学到初中毕业。”   “等等,这个课程表,科目怎么还有加入的?”现在学习四科,少年鬼都觉得吃不消了,还有别的增加课目?   “这有什么的?现在在幼儿园就开始学英语了。”田望舒告诉他:“这都是小意思,到了高中,你学的更多,一般来说,高中学习的内容相当丰富,涵盖了多个学科领域,以便为学生们的大学学习及未来职业生涯打下坚实的基础。最少九门功课,语文数学外语是必须的,有的少数民族还得学习他们本民族的语言文字,免得断档;思想、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音乐、美术、信息技术、通用技术……你这样的,体育就免了吧。”   没有实体,体育什么的,还真无法上课!   “要学这么多东西?”少年鬼的表情都呆滞了三分。   “是啊,这才是高中,还得初考,高考,考上了大学,你还得专本连读,你考个研究生,看看行不行?”田望舒一口气给少年鬼安排了最少二十年的奋斗目标:“对了,如果地府有考公的话,你多学点知识,可以去考个公务员、地府有公务员的吧?”   少年鬼有点晕头转向:“要学这么多东西……。”   “别想着偷懒,赶紧的上课了,昨天留给你的作业,做了没?”田望舒摆出严师嘴脸:“还有叫你练习的英语口语,练会了没?”   田望舒对这种小学课程自然是手拿把掐,但是对少年鬼来说,这课业太重了。   “我、我学了……。”   “嗯,每个月有月考,每个季度还有季考,寒暑假都有作业……。”   少年鬼眼睛里的鬼气都有点混乱了的意思。   闻人凯站在门外看着田望舒对一只少年鬼讲“MyFamilyThisismyfamily”,少年鬼张嘴说话,口音都飘了,感觉下一刻,舌头马上就要抽筋啦! 第63章 一个鬼一个解法   各种教科书里的内容,让少年鬼没时间也没心思去想别的了,课业太沉重,这鬼白天被田望舒拎着一对一教学,上课的时候就他一个学生,想开个小差走个神都难,下课一大堆的作业,田望舒不留堂,那他也要急着去写作业。   田望舒就下班,去看望仙人杖什么的,把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也可以说是十分紧凑。   而且田望舒是按照自己的标准来的,他少年大学生,学习进度本就不普通,少年鬼可是晚清时期的地主家的少爷,从小也是娇生惯养,先生对他从来都是鼓励教育。   以前也只需要学习四书五经,加上九章算术,会看账本就行了。   现在可倒好,田望舒告诉他:“德智体美劳,你体是不行了,但其他的也需要全面发展,等你普通话标准了,我带你出门去,也看看学校,就是学堂。”   少年鬼刚开始的时候,对田望舒也是有些小骄傲的,毕竟他是少爷呀!   结果现在他看到田望舒就没精神,鬼魂没力气,不然他估计力气也得消失:“什么时候放假啊?”   “寒暑假正常放的啊!”田望舒可好说话:“但是需要考试,还有寒假作业,暑假作业,哦,还有各种练习册,习题,考卷……。”   闻人凯在旁边看的时候,嘴角比AK还难压。   路过他身边的孟小婆,凑到他跟前,也看了现场:“不得不说,这样的办法,也就田望舒能想得出来。”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闻人凯难得问孟小婆这样正面的问题。   “一碗孟婆汤灌下去,直接踹下轮回台,我管他会不会下一世智障?在这一世就不够聪明,不求下一世能有多高智商。”孟小婆撇嘴:“他明显是被人害死的,就是不知死因真相,不然他就不是一个怨鬼,而是一个厉鬼了。”   能这么多年存在的少年鬼,孟小婆可比田望舒看的清楚明白。   “可是他却想着用最麻烦但最温和的办法,解除对方的执念。”   “一个猴一个拴法,这个大概就是,一只鬼一个解决办法?”孟小婆看到田望舒又笑眯眯的拿出来小学题海,好厚的一本书一样的练习册,打了个哆嗦:“但是这个会不会太狠了点?”   “你也怕这个?”   “我就是个学渣,在下面的时候,我母亲就是这么说的,上来了之后,我学习也没多好,勉强毕业后,我就再也不碰书本了。”孟小婆实话实说:“现在把学的东西都记住就够用了。”   “我……。”闻人凯刚要说孟小婆,谛小听也凑了过来:“这是在学习?”   “对,学习。”   “能让这少年鬼放下执念么?如果他放不下,转生不了。”   “估计快了。”闻人凯已经看到少年鬼的执念,越来越松动。   田望舒还在教育少年鬼:“除了这些,你现在就得开始培养兴趣,这样考试的时候有加分,你看你是练武术还是学文艺?”   “武术不行。”少年鬼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这身板子不够折腾的,活着的时候就不能学武。”   “那就选文艺的,吹拉弹唱,口才还是琴棋书画,你选个?”田望舒立刻罗列出好大一堆兴趣班的名称给少年鬼挑选:“虽然你不能去,但是我可以去,我学了之后教给你也一样。”   一看田望舒这策划和执行能力,少年鬼再也绷不住,他崩溃的跑出去,看到孟小婆就跪地上抱着她的腿:“我要投胎转世,马上投胎转世,我不要在人间流连了!快带我走吧!”   一群人目瞪口呆,田望舒得意的收起了那好大一堆的各种课本和资料,练习册,光是笔盒就有三个……都是他用过的东西。   事后闻人凯不得不佩服的夸奖他:“你这办法,肯定前无古人,但后面估计来者不少。”   “想学就学去吧,我这是让那些不珍惜时光的鬼知道,哪怕他们想滞留人间,也需要付出代价的,比如少年早夭不肯走的,或者自杀的家伙,我非得让他们回炉重造不可。”田望舒吸了吸鼻子,倒是没多得意:“再说了,不让他知道这人世间是有多卷,他怎么肯放下执念,去投胎转世呢?”   结果这边刚说到这里,少年鬼又回来了,期期艾艾的看着田望舒,他还是没能“看见”闻人凯。   “你咋了?”田望舒疑惑的看着他。   田望舒也算是有经验了,这些鬼消除了执念之后,就极少出现在人前,安心等着投胎转世。   比如张家少奶奶湾娘,比如将军鬼僧格林沁。   鬼新娘更是一次都没再出现过……。   但是燕红那样的就时常出来露个脸。   “那个,老师。”少年鬼捏了捏衣角:“要是我转世轮回了,是不是还得学这些东西啊?”   闻人凯抿嘴乐了一下,看田望舒怎么解决。   田望舒听了他的话,目瞪口呆好么!   “不是,你这还没投胎转世,就开始厌学了啊你?”田望舒气的,伸出手,毫不客气的点了少年鬼脑门好几下:“你说说你,做点什么不好?厌个什么学?”   “可是学业好重!”少年鬼都想哭了好么:“学的那么多,我又不是要考状元。”   “你想考还未必考得上!”   “学这么多,还考不上状元?”   “你知道每年高考状元最少也得五百八九十分,一旦上了六百分就会被系统屏蔽掉分数,你学的才是小学程度,初中、高中、大学、学院……这还是国内,国外的顶尖学府,全世界闻名的那种,你连去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田望舒对着少年鬼一顿喷。   喷的少年鬼差一点流下了珍贵的鬼泪:“那我还是再想想……。”   “想什么美事呢?”田望舒一看,这还要滞留人间,那可不行:“你这样的,下去了未必就能转世成人,六道轮回,万一你去了畜生道呢?”   “啊?”少年鬼明显没想过这个可能啊!   “你生前没做过什么孽,死后也没滥杀无辜,不功不过的吧?”田望舒瞅了一眼闻人凯,闻人凯点点头,表示他说得对。   “我还不一定是人?”少年鬼觉得自己惨极了。   田望舒话锋一转:“但是你也别怕,就算是投入畜生道,那也是天差地别,你看看现在的人,对宠物好的不得了,叫猫闺女、狗儿子的有的是,自称猫奴狗奴的更多!”   “是、是吗?”   “你看看这些。”田望舒立刻挑出来一些宠物博主,哎呦喂,里头可不止有猫猫狗狗这些毛孩子,还有蜥蜴啊,宠物蛇,尤其是仓鼠,住着的仓鼠别墅,五花八门的。   “这是宠物的待遇?”少年鬼看的鬼眼都直了。   “宠物算什么?你看看国宝大熊猫。”田望舒又调出来视频,那里头,国宝的待遇真不是盖的,从出生开始,就有奶妈奶爸看顾,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不用努力不用学习,就能引来无数人的喜欢和尖叫。   “我、我要做大熊猫!”少年鬼觉得宠物都不如当国宝合适。   “又做美梦了吗?”田望舒收起了平板和手机:“国宝是能说当就当的?你下一世先努力当个宠物,陪伴主人,或者做个导盲犬、军功犬也行,得以善终,立点功劳,再下一世看看能不能做个保护动物?多轮回,多做好人好事,指不定你就当了国宝呢?”   “不能直接当国宝吗?”   “凭啥啊?”田望舒还不乐意:“我都没当成国宝。”   “那你咋不努力当国宝啊?”   “那是我能努力就当上的吗?”田望舒翻了个白眼儿给他:“你现在有努力的机会,我得等咽气之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把少年鬼打发走了,田望舒才问闻人凯:“他们下去,不是直接转世成人,是吧?”   “有的可以,有的我也不确定。”闻人凯没有给他确定答案。   “什么时候送他们走?”田望舒点点头,没有刨根问底,反而问了他们走的时间。   “重阳节那天。”   “重阳?”   “嗯。”   重阳节那天,闻人凯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田望舒则被田磊拉着去爬山,累得半死,因为人太多的关系,他倒是没看着什么“人类进化体”,就是比较累,他二叔倒是兴致勃勃,比他的身体素质好多了。   回来后把田望舒累坏了,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去上班,先瞅了瞅他的仙人杖,就接到了老大的通讯:“我们实习回来了。”   “回来……不是,这才什么时候?就结束实习了?”田望舒看了看时间,好像提前了吧?   “不知道啊,突然就提前了,正好我们也想回来,写毕业论文,你呢?毕业论文写的怎么样了?”   田望舒叹了口气:“别提了!”   他的论文,其实想实习的时候想题目的,或许还能结合实习内容,这样的论文写的才足够真实,内容才丰富嘛。   本来么,仙人杖是个挺好的课题,珍稀植物,全世界唯一,可这玩意儿,他还没摸透习性,可供他参考的资料,几乎没有,全靠自己摸索。   别的也跟他实习内容不符,总不能写他见鬼的眼睛吧?他怕被人抓去解刨研究哦。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更新正好三万字,人生不过三万天呀!不敢在晚上更,江湖害怕,也怕大家看了害怕,啊哈哈哈……。 第64章 第一次见恶鬼!   两个人聊了一下,还跟另外两个人连麦,直接四个人抱着手机,面对面的聊,就跟以前在寝室似的,不过他们三个是打算回来休息一下,然后捋顺思绪,跟导师请教论文,至于田望舒,只好爱莫能助。   田望舒觉得这样不行啊,他要找毕业论文的资料,刚想到这里,闻人凯就来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田望舒趴在仙人杖缸前,蔫头耷拉脑,正眼都不看闻人凯。   闻人凯直接拿手机,给他转了个账:“你的实习工资,不想要了?”   “要!”田望舒支楞了一下,又软塌塌的趴回去:“谢谢老板……。”   “你这道谢的有气无力。”闻人凯忍不住扒拉他脑袋:“怎么了?有鬼气你了?”   “没有啊,那些鬼,你不是都送走了吗?就差燕红一个。”田望舒可是记得,他们在正法寺带回来的鬼,都去投胎转世了,这是闻人凯告诉他的,但是燕红没有,这只艳鬼的执念没有消除,偏偏田望舒顾及对方的脸面和遭遇,死活不肯明白的问,她的执念是什么?   闻人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也不管这事儿。   任由那只艳鬼留在了第一办事处。   “那你怎么不高兴呢?”   “哎呀,不要扒拉我。”田望舒摇头晃脑:“我就是想我论文的事情。”   “我……。”闻人凯刚要说话,孟小婆就来找他了:“有事情找您。”   她带了一个文件来,是牛皮纸袋,这种比较老式的档案袋,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上头一个长方形的红框,里头繁体字写着“绝密”,田望舒还是看到了。   田望舒直觉想要回避,因为他知道,闻人凯不仅是那个第一办事处的负责人,还是律师。   他怕是什么机密案件,一般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用避开。”结果闻人凯一把拉住他:“一起看看。”   孟小婆的眼神都不太对了,在俩人之间来回旋转。   “嗯?”闻人凯扫了她一眼。   孟小婆立刻正经的双手递出档案袋:“上面送来的,希望您能看看。”   “嗯、”闻人凯当面打开了档案袋,拿出来的却是好几张新旧不一的个人档案。   而且都是带着字眼的,田望舒看了一眼就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什么档案都敢拿出来啊?”   档案上,一片红!   “这有什么,此次闹事的恐怕不简单。”闻人凯挨个看了个遍,抬头告诉孟小婆:“给他们回话,我这就过去。”   “好的。”孟小婆点头,出去回话了。   剩下田望舒演了咽口水:“这都是?”   “都是。”闻人凯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田望舒:“这次还带着你一起。”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那你问了一句废话。”田望舒嘟嘟囔囔:“问了等于没问。”   “我这不是显得民主一些么。”   “就我一个人,还民主?”   “你民,我主。”   “斗地主,还缺一个。”   “那就当民主吧。”   田望舒吐了吐舌头,他知道自己是拒绝了不的:“实习生的日子太难过了。”   “想想你的工资,等你转正之后,还有奖金。”闻人凯用一个大众理由劝慰田望舒:“每天供应你那么多好吃的?”   “唉!”田望舒叹了口气,蔫耷耷的走了。   不过一会儿又回来了:“我能把仙人杖,定成我的论文主题吗?”   “可以。”   “我们走了,仙人杖没人照顾。”   “一时半会死不了它。”   “唉!”田望舒又叹气的走了。   闻人凯没给田望舒多少时间,晚饭吃完就把人提溜上车,直奔出事地点:一座即将开放的综合体育馆。   “这里原来是刑场,后来因为城市扩张,这里取消了行刑,换了个地方,本来一切都挺正常的,突然这里在开放之前,闹起了事情。”闻人凯让田望舒自己看那些文件:“这几个是后来在这里执行的最后一批罪犯,有人说看他们在这里出现过,可他们连骨灰都送还给家属了。”   “那都火化了,咋还有后遗症啊?”田望舒不理解了:“那么大的电压,还不够阳刚啊?”   “这跟火化没关系,人心的变化,搞不懂,魂魄最后呈现的才是他们的本真。”   “我没搞懂。”   “不用搞懂,下去看看现场就知道了。”闻人凯没打算让田望舒搞个一清二楚,而是直接下车带他进去。   守门的全是兵哥哥,田望舒看到这些人在这里,吓了一跳:“咋还有部队的人在?”   在田望舒的心里,能动用部队的都是超级大事件!   “没事,我们来了,他们就可以走了。”闻人凯跟迎面走来的军官只是说了两句话,那边果然立刻撤走,别说人了,连辆车都没留下,且行动快速,几乎是分分钟就撤走了,人影都没一个。   田望舒打了个激灵:“这就走了?”   “不然呢?”闻人凯扯着他往里头走:“准备好迎接惊悚了吗?”   “没有。”田望舒可没有骨气了:“能不惊悚么?”   “不能。”   被闻人凯强行扯进来,田望舒觉得好不舒服:“这里明明没人,但是我总觉得不舒服呢?”   “感冒了?”   “没,我就是不舒服,不得劲儿。”田望舒死死扯着闻人凯的衣服不撒手,看周围都皱眉:“很不爽的感觉。”   这种不舒服,让田望舒这样得过且过的乐天性格,都忍不住跟闻人凯开口倾诉,可见是真的让他打心底里不爽到了极点。   “这样么?”闻人凯倒是没有不舒服,他只是越发觉得田望舒不简单,能见鬼,开了天眼就行,甭管是主动的还是不凑巧被动的,亿万里挑一总能有那么个人冒出来。   可不学天生就通鬼语的这世上,他就知道个田望舒。   而能闻到鬼气的田望舒不是第一个,可能察觉到环境不同,还能反感的田望舒是第一个。   “干嘛那么看着我?”田望舒觉得闻人凯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呢?”闻人凯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不是,你人类分品种啊?”田望舒很想给他个大白眼。   “人类不是自己都分了四个色儿了吗?”   “你这么说话,好像你不是人一样。”   “我怀疑你在含沙射影。”   “你没听错,我就是内涵你了。”   俩人争争吵吵的进了门,那门自己就关上了,里头一片漆黑。   只是田望舒没注意到灯光和光线问题,因为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好大一个体育馆,半露天的,这应该是个足球场,结果球场中间,站着七八个鬼!   这些鬼跟他以前看到的不一样,不论是不甘心少年早夭的少年鬼,还是花魁艳鬼的燕红,他们的鬼气,要么是灰色的,要么是粉色的,看着虽然厉害吧,实际上解决起来,也不那么难。   眼前这几个不一样。   这几个鬼男女都有,但都是成年的模样,田望舒在档案里看到过,这都是被执行枪决的死刑犯。   都已经执行了!   而他们五个,穿着囚服呢,脑门上和心脏处都有个血窟窿。   最主要的是,他们全身都冒着黑气!   那种黑气田望舒看了一眼就觉得不祥,就觉得讨厌死了,恨不得当场代表正义消灭他们。   “这几个都是死刑犯来着,竟然在这里成为了地缚灵。”闻人凯眉头一挑:“有意思。”   “地缚灵?就凭他们?”田望舒无端动怒:“也配成为地缚灵?”   “你知道地缚灵是什么吗?”   “知道。”田望舒点头,他还真知道地缚灵是什么。   地缚灵说白了,就是人死后因为余愿未了或有所怨恨,导致灵魂被困缚在断气之地,无法离开。常见的就是牵挂家人者,会一直在家中流连不去;而自杀者的地缚灵会不断体验死亡,这一点有些相似水鬼那一挂的;横死者的地缚灵则会在原地茫然徘徊。   因为地缚灵本身因为挂碍和怨气太深,会以为自己没有过世,所以会一直做着生前习惯的动作和作息。   “你说的很对,但还有一种解释,这种灵魂束缚在一方土地上,因为灵魂以一小块土地或者是建筑物为躯体,甚至可以称是地神的幼形,只要把地缚的范围扩大万倍十万倍百万倍,就是掌握一方土地的土地神。”闻人凯的解释更深入一些:“死去的人,对某一个特定场所有深厚的感情或者意念,其灵魂便会在那里逗留不走,完成死者未完成的愿望,也就是俗称的冤魂不散。”   “他们可不冤枉。”田望舒却道:“五个死鬼,其中三个男性是抢劫犯,他们打砸抢劫了一家金店,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遭遇到店长带五名店员反抗,他们将店长的双腿打断,将一个店员的手砍了,还打伤了另外四名店员,导致店长和一名店员二级伤残,店员们三级伤残,逃跑过程中拒捕还打伤了两名警察,死的可一点都不冤枉!还有那两个女人,一个是虐待小孩儿的,枪毙五分钟都不够!另外一个杀了丈夫和公婆三口,想跟情人一起骗保,死了大快人心。”   这五个人,田望舒觉得死有余辜。   “呦?这次咋这么硬心肠啊?”闻人凯扫了田望舒好几眼:“不问个清楚明白了?”   “啥意思?”田望舒讨厌的看着闻人凯:“你给他们五个求情啊?”   “我可不敢。”闻人凯乐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以为你会跟对待少年鬼和艳鬼那样,对他们有点耐心。”   “呸!”田望舒吐口水,满脸厌恶嫌弃的小表情:“那少年鬼跟燕红都是情有可原的,他们呢?枪决都是便宜他们了,要我是法官,就让他们发挥余热,都是壮年,身体那么好,心肝脾肺肾功能都不错,不如捐献给有需要的人,身上各种零部件能拆的都拆吧下来,好歹也能多救几个好人,死了还闹事,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好好磨一磨他们的魂,来世不管是当牛还是做马,都要把善良两个字刻在灵魂深处,一想到作恶就要心肝发颤!”   “没想到你这么明辨是非,我以为只有谛小听是这种性格呢。”   “你意思我以前是个糊涂蛋呗?”田望舒看着那五个家伙,越发的讨厌他们了。   “怎么会?你聪明伶俐。”   田望舒才不管这是夸奖小孩子的用词,他看着那五个家伙:“这五个人站在那里干什么?站桩子吗?再说了,地缚灵的话,那么点大的地方,够他们五个分的吗?”   “不够,这整座综合体育场,都是他们五个的缚地范围。”闻人凯举起手一比划:“其实他们五个,也只是个傀儡而已。”   “傀儡?”   “中间是有东西在作祟。”闻人凯带着他往足球场中间的那个圆圈里走:“我把它抓出来。”   田望舒就想起来,在莲花水库那里,闻人凯也是徒手抓了个啥玩意儿出来,叫啥来着?   “螟虫?”他记得这个东西,后来闻人凯就没跟他提起过。   “你还记得螟虫?”闻人凯很意外,一般来说,提起螟虫,过后既忘。   这是他定下来的规矩,怎么田望舒没忘了呢?   “我还没七老八十,没那么容易忘事。”   闻人凯皱了一下眉头,先把这只作祟的螟虫解决,至于田望舒没忘了螟虫,稍后再谈。   俩人来到了绿茵场地,这里因为刚修建的,还没有正式启用,绿茵场上的草坪十分柔软且新,哪怕是到了冬天,也该是黄绿色,有一股新气才对。   可是这里沉寂的充满了死气,这种寂静的死气,让一般人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何况是田望舒这样敏感的,五只鬼占据了五个方位,像是各自为政,又有点相辅相成的意思。   中间的中心点上,什么都没有。   但是田望舒觉得,应该有个东西。   他们俩进来,那五个立刻看了过去。   一股恶寒,从田望舒的心底里蹿出来:“这五个是地缚灵?看样子不是普通的地缚灵。”   “他们这样的,是恶鬼。”闻人凯趁机教田望舒分辨鬼:“活着的时候是恶人,死了就成了恶鬼,倒是少见。”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保持每日更新,绝不断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65章 善恶分明田望舒   “恶鬼?”田望舒看了一眼:“这就是恶鬼?”   “只是最初形态的恶鬼,还没造孽过。”   “他们生前已经够造孽的了。”田望舒蠢蠢欲动:“我要怎么消灭他们?”   “拿着僧格林沁的破军刀出来,对着他们镇住了就行,我先把那个幕后的东西揪出来。”闻人凯有点担心的问他:“可以吗?”   “可以。”田望舒这次来,是真的带了那只破军刀。   他第一次试验,当刀子握在手里的时候,无端的有了一股勇气。   这种勇武之气,说实话,让田望舒连初次遇到的恶鬼都不怕了。   闻人凯跟田望舒一起行动,田望舒自己一对五,不过他以为自己只是起到了“镇”的作用,就是让五个恶鬼不敢动弹,进而给闻人凯争取时间。   姿势一摆,拿着刀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闻人凯身高腿长,几步跨过去,田望舒都没怎么看清楚,这人就出现在了正中间的位置,一跺脚,一点幽绿色浮了出来,五只恶鬼就像是闻风而动一样,齐刷刷的攻向了闻人凯。   田望舒一看:“啊!”   这不行啊!   对峙可以,动手的话,他怕闻人凯吃亏。   于是干脆利落的冲离自己最近的恶鬼,挥舞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破军刀。   破军刀上荡漾出来一圈红色的刀光,刀光闪过,直奔恶鬼,那恶鬼就像是被热刀切开的牛油,直接被斩成了两截。   田望舒都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   再看闻人凯那边,左手抓着螟虫,捏成了飞灰;右手一挥,弹指间,四个恶鬼原地消失了。   比田望舒解决的还干脆利落,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回过头来,看到田望舒如此英勇,闻人凯也震惊了:“你这小子,可以啊?一刀斩了个恶鬼?”   “斩了……那个,他又复活了!”田望舒惊悚的看着那个恶鬼,两截又合并成了一个。   手里的破军刀又想挥舞过去了。   “我来。”闻人凯直接挥手,这恶鬼就像是被板擦抹掉了的痕迹一样,消失在了田望舒的眼前。   “你这招财猫的手啊?花费很大吗?”田望舒瞅了闻人凯的手好几眼:“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出手?非得我给你镇着恶鬼?”   “我想让你有个实习的机会,你这实习生做的一点都不认真。”闻人凯也有话说:“谁家用破军刀,这么犀利的?要不是我认识你,我都以为你是个灵异界的老手。”   “我是个萌新,谢谢。”   “看着像是个猛新啊!”   “少玩文字游戏,你抓着了那个螟虫?”田望舒比较感兴趣的是螟虫。   “这个以后再说,这里已经解决了恶鬼的问题。”闻人凯看了看四周:“但是这里作为刑场的时间太长了,阴气聚集不散,还是尽早让他们将此地运营起来,吸引人气来冲一冲。”   “冲阴气?”   “对,用人气冲阴气,最有效的办法。”   “那肯定立竿见影,现在国内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田望舒呵呵一乐,收起了他的破军刀:“你还别说,这刀子是挺好使。”   “这是破军刀,还算可以吧?”闻人凯对这个刀子,没多高的评价,也没贬低,觉得它就该是这样的才对。   “太可以了。”田望舒稀罕的摸了摸刀鞘:“果然是个好东西。”   “好了,恶鬼没了。”闻人凯招呼他:“我们俩在这里巡视一圈,确定没有了别的东西,就能完成任务。”   “哦,对。”田望舒任劳任怨,跟着闻人凯走了一圈,边边角角都看了个遍:“除了阴气,没有残留的鬼魂了。”   “那就好,走了。”闻人凯拉着田望舒的手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外面安静极了。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啊?”田望舒又有点不适应了。   “听惯了城市里的动静,突然来到这么安静的地方,不舒服了吧?”闻人凯笑了一下,这次笑意在眼底泛起:“这地方本来就是新开发的,周围都没什么居民区,也没什么车子路过,自然安静。”   “那也太安静了,走了走了。”田望舒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闻人凯任由他拖着自己走向车子:“别那么着急。”   “我急着回去。”   “回去干什么?”   “炫宵夜,不行吗?”   “行!”   怎么不行?   怎么着都行。   闻人凯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看着田望舒的眼神,有多宠溺。   不过田望舒回去没吃宵夜,他直接洗洗睡了,他困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早餐店里的电视上,播放的早间新闻,说那个体育综合场所要正式运营,第一个就承接了本省的一个足球锦标赛。   田望舒还傻傻的问坐在对面的闻人凯:“这就开始冲了?太快了吧?”   “不快了,再不运营,那里早晚还得招惹东西过去。”闻人凯无所谓:“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总给他们解决烂摊子。”   “有什么可解决的烂摊子啊?你去了就解决了,没听说有别的事情。”   “你当上头的人都是不作为的吗?”闻人凯淡然地告诉田望舒:“他们派人去解决,没能成功,只能动用部队的人围着,对外说是军事演习,同时通知我过去解决问题。”   “这样啊!”田望舒看了新闻屏幕,上面的主持人说,这次锦标赛是开场以来第一次承办赛事,好多人对此很感兴趣,上万张票,瞬间售罄:“真的能冲散那些阴气吗?”   “能,只要多举办几场赛事,你也说了,别的不多,人口足够多。”   “也是。”田望舒放心了。   但是他放心的太早,回去之后,刚给他的论文起了个名头,就叫“论珍稀植物·”后头还没写仙人杖三个字,楚小江就找上来了:“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你去一趟。”   这位行政秘书头一次找上田望舒,田望舒还有点无法理解:“找我?”   “对。”   “闻人凯呢?”   “处长有事情去了部里。”楚小江也是没办法:“其他人都有事情要忙,我一个人必须留在处里,只能麻烦你去一趟了。”   “去哪儿啊?什么事情?”田望舒赶紧问,能让他一个实习生去处理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也因为其他人都有的忙,才会让行政秘书,找上了他这个实习生,也是够难为行政秘书了。   “是一条河堤,那里闹事,你去看看什么原因。”楚小江给了他一个文件袋:“具体内容在这里,而且那条河离这里不远。”   “我看看啊!”田望舒没一口答应,而是想量力而为。   “今天就要有人过去,不然没人镇压,那里恐怕会闹上新闻。”楚小江的手机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她接了后往外走:“牛犇,是,我知道……。”   “我……?”田望舒想说,我还没答应呢,对方就急匆匆的走了。   没办法,人已经走了,田望舒只好打开了文件袋,里头是一个卫星图片,他们这儿一条叫“颍河”的河堤,中秋节的那天,有个人跳河了,之后的这段时间,总有人落水,幸好因为那边的管理人员怕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都绷紧了神经,才施救及时,没能再次酿成惨剧,但不论设施做的多结实,执行的多万无一失,还是会有人落水,时间长了就有人觉得不太对了。   于是上报了过来,因为一些不可明言的理由,派遣人员无法及时过来,只能劳动第一办事处的人去处理。   “颍河”实际上是个沟渠,不过后来加宽挖深,成了一条人工河流,周围搭建了河堤,上面种满了垂杨柳,一年四季都风景很好,逐渐成为了人们散步的好地方,可是自从有人在这么好的地方落水没了气息,这里的人气也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别说散步了,路过都跟被狗撵着咬似的,恨不得爹妈多给两条腿,飞快的离开这地方。   田望舒一个人来的,在叫车的时候,半天都没人接单,好不容易有个车子接了单,司机来的时候的慢吞吞,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快啊,好好一个家用轿车,愣是开出来F1的起步速度。   虽然是白天,但是这里人影都没有一个!   田望舒手里握着破军刀,看着周围,喃喃自语:“这响晴白日的,哪怕是鬼,也不能出来啊?失策了。”   但是现在往回走,晚上还得来,田望舒干脆在附近找了个酒店,定了个房间。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天黑了,这边路灯亮了起来,但是人车全都少的可怜。   田望舒也觉得自己好可怜,一路走一路小声逼逼:“用的时候人不在,让我一个人来这破地方,闹个鬼的,我咋办?打电话关机,信号不在服务区,下地府了去了吗?”   他说的是闻人凯。   老板不靠谱,员工嘀咕咕。   到了河堤上,田望舒傻眼了,这河堤可不短,上千米的长度,两边一样,他哪儿知道哪段出事情啊?   怪不得让人防不胜防,河堤上不仅有休息的复古座椅,还有垂钓的小台阶,只是现在没人了,地方还在。   田望舒看了一圈,没发现哪里不太对,他沿着河堤走了一圈,总算看出来点眉目,河堤上杨柳桥那里,阴气很重,他就往桥下去,刚要下去就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个带着袖箍的老大爷,他身后还有三个年级挺大了的大叔:“你这孩子干嘛的?”   “我来看看。”田望舒皱了一下眉头。   “看什么看?猎奇找刺激去别的地方,别在这里,掉水里不是闹着玩的。”大爷力气还挺大,把田望舒往河堤上拉:“小小年纪不学好,逃课来的吗?这个时间不该是上晚自习的么?”   “不是,我是来办事的。”田望舒赶紧拿出来自己的实习证明:“我们研究所提取这里的水,检测水质。”   四个人没想到田望舒不是学生,是个成年人了。   看他们的样子,田望舒又立刻道:“每隔一段就取水,一起检测,取完了我就回去,您几位先走吧,我看刚才有俩人去了那边。”   田望舒急着把四个人支走,原因是这四个都是上了年纪的,他怕阴气蚀体,虽然不至于要了他们的老命,但是也对他们的健康不好。   “那行吧,你取了水就赶紧走。”四个大叔这才直奔田望舒指着的那边过去,这几日他们老哥几个都紧绷着神经呢。   “好的好的。”田望舒可算是把四个大叔忽悠走了,赶紧下到了河提底部,靠近水面的位置,这里阴气更重了一些。   田望舒手里握着破军刀,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立刻就明白了,水鬼来了!   “出来吧,别装了。”田望舒直接把刀抽了出来:“你也不想被我这刀,一切两半吧?”   “你是天师?”水里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男人的动静。   “我是你的天使。”田望舒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破军刀:“出来。”   水波荡漾,里头浮现出来一个水鬼,比起莲花水库那冤死的少年水鬼,这个是个成年人,穿着西装革履,脸色苍白,眼睛里充满了深深地悔恨。   “是个大人啊!”田望舒呲牙:“你是水鬼?抓替身的?”   “对。”水鬼点头:“我可以抓你么?”   “抓你个大头啊!”田望舒想起来了:“你是跳河自杀的那家伙?”   他看过资料,死者是个社会精英男,不过这男人不是个好东西,有妻有子的还跟女同事搞暧昧关系,被妻子和儿子当场抓包,家里闹离婚,工作也被辞退,女同事倒是直接出国躲了起来。   可他就不行了,这种不光彩的原因被公司辞退,履历上到哪儿都会被人知道,受不了这个舆论压力他就跳河了!   “嗯。”   “你花心劈腿还是个自杀,还有脸找替身?”田望舒这个气啊,恨不得给他一刀劈碎算了。   “我哪儿知道这里的谁这么深啊?而且自杀还不能投胎转世,要有替身才行!”对方呜呜哭:“我后悔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当时咋就没人救我一把。”   “你都特么的自己找死了,谁救你?”田望舒非常讨厌眼前的水鬼:“别抓替身了,我来了你这替身算是没了。”   “那我咋办?我也不知道自杀之后是这种情况啊?”对方崩溃的看着田望舒,鬼气翻涌的厉害,眼看着就更要黑化的架势。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旺旺不会圣父,不分善恶是个鬼就解救的,同样的,大家在保持善良的同时也要保持警惕,有些人并不值得你的善良。 第66章 给报个账啊!   “你还想造反是怎么着?”田望舒看这只水鬼对自己那姿态,立刻明白了,这水鬼是想破釜沉舟。   “你不怕我?”水鬼有些忌惮的看着田望舒,或者是说他手里的破军刀。   “我怕什么?”田望舒掐腰,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姿态一摆:“我跟你说,我是发现了新能源你懂吗?你这样的又不用签订劳动合同,仲裁都没你的份儿,我找几个道士弄点符咒,往厂房里一贴,一拉灯,连电钱我都省了,你就厂房里头给我埋头干活,不用给工资,连饭钱都省了,干得好我给你点香烛冥纸,干得不好我连一点酒水都不给你们撒地上去。”   “你这说的话,比阎罗王都让鬼害怕!”水鬼气焰都落下去一大截。   看来这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打工的牛马都很识时务,尤其是这只水鬼还是个办公室精英。   “害怕就对了,虽然你人不咋地,但也不能就放任不管,算了,谁让我心软呢,你老实的别作妖,我找人给你超度一下,你这里有什么执念不?”   “我想见我老婆儿子一面。”水鬼的执念,竟然是家人。   “他们没来看过你?”田望舒楞了一下。   “没有,我出事之后,是我堂兄帮我办的后事,我老婆……。”   “前妻吧?”田望舒记得资料上说离婚了?   “我还没签字呢!”水鬼强调:“我们还没离婚,我的保险赔偿金,都给了他们娘俩儿。”   “那又怎么样?”田望舒义正言辞:“你是背叛方,你老婆儿子不乐意看到你,死了都不想见到你,或许这是你的执念,但肯定不是他们娘俩儿的。”   田望舒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自杀的水鬼又开始呜呜呜。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还有脸哭?”田望舒第一次一个人独立处理这种事情,精神紧绷,情绪也有点激动:“我才是那个该哭的好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你这儿收拾烂摊子。”   “那我怎么办?没有替身,我什么时候能转世投胎啊?”说着说着,这身上的怨气就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行了,别哭了,我想着,找人给你做个法事,超度一下,再把你整出去,少在水里头泡着,慢慢消除业障,你这也没多少业障,幸好你还没有害过人,不然你去了地府也得受刑。”田望舒吓唬他:“下去了就不代表你就能投胎转世,而且你这样无差别的找替死鬼,万一替你的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或者损了阴德的,投胎的是畜生道怎么办?”   “做个宠物也挺好,我看那些人对宠物比对爹妈儿女都细心。”   “这年头流浪猫狗也不少。”   “那、那万一是人呢?”   “夭折呢?早夭呢?英年早逝什么的。”   “你这天师怎么不说点好话安慰我呢?”   “你这水鬼还有一颗玻璃心,早知道当人的时候干嘛找小三儿啊?”   “骂人不揭短啊!”   “我骂的是鬼,谢谢。”   水鬼被骂的都没脾气了:“现在天师都这样的素质?”   “现在的水鬼都这么异想天开的么?”   好吧,一人一鬼相互埋怨了好几句。   田望舒掏出来电话,给他唯一认识的正法寺的公益热线去了电话:“我想找主持师父,他在吗?”   接电话的人告诉他,主持师父在做晚课。   “那长老师父呢?藏经阁那位长老师父?”   “长老师父在的,稍等,我转过去。”对方给田望舒转了个分级,长老师父接了电话:“施主是哪位?”   “我叫田望舒,曾经跟闻人凯一起去拜会过主持师父,您当时也在,我们去的藏经阁。”田望舒希望对方能记起自己。   “哦,田望舒施主,老衲记得您,十八岁的那个。”长老师父不仅记得田望舒,还知道他十八岁。   “是的,是我!”田望舒大喜,马上表示他想请几位高僧,给一个人超度。   “姓名,年龄,生辰八字就不要了,要确切的出生年月日,这边马上组织人开超度法会。”对方一听,张口就来,业务十分熟练:“还要对方的一些东西,你懂得。”   “懂懂懂。”田望舒明白,就是寄魂之物嘛。   这个不用自杀的水鬼报给他,他直接用平板查了一下,这个算是社会新闻,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水鬼的年龄和身份证模糊印件都登报了,甚至开除他的那家公司也有发出声明,毕竟是在公司工作了十年的人。   田望舒一查就查到了对方的资料,报给了长老师父。   挂了电话田望舒又问水鬼:“你的寄魂之物是啥东西?”   自杀的水鬼给了田望舒一个黑色办公包:“这个,我上下班一直带着的。”   田望舒瞅了一眼:“这么泡都没烂掉啊?”   “我用鬼气护着呢,而且这是名牌包包,懂不懂啊?”自杀的水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上面的LOGO都是镀金的,琳达给我买的,一万五呢。”   “琳达是你那小三儿?”田望舒犀利反问:“是不是?”   自杀的水鬼不吭声了。   “好你个王八蛋,执念是老婆儿子,寄魂之物却是小三儿给买的破包。”田望舒这个气啊,破口大骂:“还当你幡然悔悟了,结果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你!”   “我有什么办法,我舍不得老婆孩子,也放不下琳达。”   “你等着,下辈子有可能,我一定安排你去当种猪!”田望舒口不择言:“要不做一只大公种鸡也行,肯定不浪费你那好腰子。”   自杀的水鬼被骂的狗血淋头,羞愤的沉入了水中,回到了寄魂之物里去,再也没冒头。   田望舒骂骂咧咧的拎着湿呱呱的破包,走了挺远的路,才用软件叫到车子,没回家,直接去了正法寺。   深秋的风,吹落了为数不多的柳叶,柳梢晃动,仿佛无声的喝彩。   可是把这个王八蛋整走了。   田望舒到了正法寺,这会儿正好是晚上九点钟,夜晚的庙会街上灯火通明,各种古装扮相的才子佳人满地都是,夹杂着一些现代人装扮,说实话,还挺有趣的呢。   不过田望舒没心情欣赏,连沿途各种美食的香味儿都没能留住他即匆匆的脚步。   没办法啊,田望舒怕自杀的水鬼作妖,一直用手里的破军刀,压在那破包上头。   进了正法寺大门才松了口气,麻利的去了藏经阁,这次没人拦他了,到了楼上就见到了主持大师:“麻烦您老了。”   田望舒拿了破包交给老和尚,并且说明了缘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送来这儿试试,需要什么尽管说,那个,法会的开销我来出。”   “一般是五千,不过我们是自己人,你给三千就行了。”长老师父告诉田望舒:“别的不用管,我给你开票据,带回去应该可以报的。”   田望舒小白一个,傻呵呵的点头:“行!”   结果长老师父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很快就给了他收据和付款票据,还带公章私印,税章等等,可以说正规的不得了。   田望舒扫码付了钱,拿了票据走出正法寺,觉得安心的很,也有闲情逸致逛一下庙会大街的夜市了。   夜市很热闹,周围人也多。   更有无数的小吃摊贩,田望舒闻着味儿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上了,没办法,他晚上随便吃了口东西就跑去河边蹲守了,现在才有心情琢磨美食。   这些小吃摊前都有人,有的甚至需要排队,唯有角落里的几个小吃摊特别,这几个摊子是有味道,臭豆腐、螺蛳粉和榴莲果切。   田望舒兴高采烈的凑了过去,要了一份大饼卷臭豆腐,还有一碗螺蛳粉,坐在角落里美美的嗦了个痛快。   带着一路的味儿,走哪儿都有人给他自动让路。   等走出这条街,他也吃的肚儿圆,身上的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叫了个车回了宿舍。   一进门,就被人嫌弃了:“掉化粪池了吗?这么大一股味道?”   一抬头,就看到闻人凯一身家居服的在他的寝室里,就差捂着鼻子嫌弃他了。   “我倒是想让那家伙是掉入化粪池里淹死的。”田望舒抱怨:“也好过他跳河自杀,还成了个水鬼,王八蛋我还得给他善后去。”   一边说,田望舒已脱了外衣,塞进了洗衣机里,还拿了睡衣去了洗手间换了衣服,他把衣服从里到外都洗了。   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吃的时候痛快,但是回去之后,要里外统统洗个遍。   自己还冲了个澡,清清爽爽的出来,就看到那人还在他床上:“你回来了干嘛不回你家住啊?总是来我这挤个什么?”   闻人凯光棍的告诉他:“我回来晚了,太累了,不想疲劳驾驶,来你这里凑合休息下,不行吗?”   “行!”田望舒也很累,今天主要是紧张,毕竟是第一次独自处理这样的事情。   他不想跟闻人凯多说什么,进了被窝就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并不知道他睡着了之后,闻人凯还摸了摸他的头,拿了电话去了阳台,给正法寺去了电话。   第二天田望舒被闻人凯提溜着出去吃早饭,吃的是正宗的兰州拉面,吃完了全身热乎乎的回来,直奔仙人杖:“哎呀,我的宝贝儿啊。”   田望舒稀罕的看着仙人杖:“好像长大了一点点。”   他一顿忙活后,兴高采烈的跑去告诉闻人凯:“仙人杖长高了三厘米,三厘米!”   “嗯,你养的好,继续加油。”闻人凯也挺惊讶的,仙人杖那玩意儿还真长个了。   田望舒蹦蹦跳跳的回去,也没忘了正事,给正法寺去电话,得知那里的法事结束了,自杀的水鬼也送走了,并且还告诉他:“执念也解除了,他妻子儿子不在国内,但是我们给他看了新闻,他知道妻子伤心,儿子更伤心,他的那些遗产妻儿继承了,至于他的那个红颜,没回来,也没跟任何人打听他。”   总而言之,自杀的水鬼,了却了心事,直接送下去了。   田望舒道谢,挂了电话。   送走了这只水鬼,花费不少,田望舒得知事情结束了,马上就打了个表单出来,跑去递到闻人凯的面前:“财务找谁?我这报账。”   闻人凯好几个呼吸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花了三千多,我的实习工资才多少?”田望舒理直气壮的告诉闻人凯:“不给我报我就去找劳动局,仲裁啊!”   “不是,你这都是什么费用?”闻人凯翻了翻:“法事费用三千元,酒店费用四百五?你去开房要报账?”   “我去太早,总不能让我在外面冻着吧?”田望舒讲事实摆道理:“还有饭费一百八,来回叫车的费用六十八。”   他还用手指头指了指上面的印章:“你看啊,都带税章的哦,我这可是正规报账用的票子。”   然后定定的看着闻人凯,眼睛里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一定要给我报,不然我就要闹啦!   闻人凯忍不住笑出声,低沉而富有磁性:“就这件事情?”   “对。”田望舒揉了揉鼻子:“对你来说可能是个小事,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大事。”   “我转给你,给你报。”闻人凯当即拿着手机,就给田望舒转账了:“你收一下。”   “我这是正规报账,为什么不走正常流程?”田望舒觉得闻人凯在逗他玩儿:“你是处长又不是财务更不是出纳。”   哪有这样报账的啊?   “整个第一办事处就没财务。”结果闻人凯告诉他:“总部有个财务科,各个分局有财务室,那财务都是精挑细选,有貔貅血统的好么,一个个算计到骨子里,我告诉你啊,别自找麻烦,他们那些人走程序,能把你祖宗八代都调查的一清二楚,都要精确到小数点三位数之后,对公的时候,能把圆周率都算上。”   “你说的他们好像是找麻烦,不像是正规财务啊?”   “他们能多正规?”   “难道我们的财政很紧张?”   “还行吧?一般他们过手的都是几百万上千万那种。”   “是财务科还是财政局啊?”   “他们在财政局也是平趟。”   田望舒恍然大悟:“我听明白了,你说我的额度太小,他们可能会审批很慢?” 第67章 燕红出了个九尾   “也不是,一般不超过百万的我们都是年终统一报账。”闻人凯赶紧解释:“不过你是实习生,应该额外照顾一下,我给你报,报完了我年终的时候一起报个总账。”   “那我不管,总要有人给我钱,我不能自己倒贴。”田望舒精明的很,闻人凯说给钱,他也接了,不过东西弄了一式三份:“你一份,我一份,给财务报一份,行了,我走了。”   说完就跑走了,剩下闻人凯看着那两份东西运气了半天,马年回来了:“处长?”   “嗯?”   “这是?”马年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那位的?”   “嗯。”   马年忍不住笑了一下:“还真可爱。”   “少废话,田雷的消息呢?查的怎么样了?”   “田雷自从十五个月前接到了一个消息,就单人出走,一去不回,我们也联系上了明辉,他说他知道了,就断了音讯。”马年提起此事也有点头疼:“是不是跟总部那边问一声?”   “我问吧!”闻人凯没办法,只好拨了一个限号:“喂?”   对方只冷冷的给了他一个字儿:“说!”   “田雷跟明辉,在哪儿?”闻人凯也不客气,直接问了出来。   “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你这两天在寺庙里吃斋呢?说话这么高深莫测了?”   “少废话,你那虫子抓的怎么样了?再这么拖下去,我可要发飙了。”   “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你要是整日的有虫子在身上爬,你的脾气也会变差。”   “没那么严重,它们还不敢在你这真龙身上作妖。”   “我也没说它们作妖,就是觉得不舒心。”对方口气好了点:“你那俩人很奇怪,气机和运道都飘忽不定,跟你在一起久了八成都不是活人了。”   “少来,我这儿都是活人。”   “活人你还过阴?”   “你不也动不动就在我那阴路上开个口子吗?我都都说了不要随便塞鬼进黄泉路。”提起此事,闻人凯也有点暴躁:“每次判官他们都要核对七八遍。”   “哎呀,没办法,那些玩意儿本座也不能留着自己玩吧?”   “那都是超脱六道了的,不是,难道本座隔三差五的就该给你收拾烂摊子吗?”闻人凯也生气了好么。   马年一看这是要隔空对骂上了,赶紧轻咳一声:“问正事啊!”   “哦,对,能不能保证他们都活着?”   “都活着呢,我要去吃饭了,你少啰嗦,冥界惹出来的事情,你自己解决,跟我们人世间本来就没半毛钱的关系。”   “说得简单,好像跟你这条国运龙没交集似的。”闻人凯撇嘴:“去陪你的龙人吧,人家那可真是个好人,给你做伴生龙人。”   “哼!”对方挂断了电话。   闻人凯丢下手里的加密手机:“人看来还活着,在哪儿他也不太清楚,只能说,他们的运势还不错,没有死亡的可能,其余的他也不方便多说。”   “还有能让国运龙避讳的可能?”   “马年啊,你可太老实了。”闻人凯嗤笑一声:“很有可能,是那条抠门的金龙,也不知道那俩人在哪儿,他虽然是国运龙,但冥界,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这?是这样吗?”马年才反应过来,苦苦的笑了一下。   “你以为他那么好心,帮冥界出头?不过是他看守的人世间,不想乱起来而已。”闻人凯又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猜测:“也有可能他说的是真的,那俩人跟我冥界牵连太深,运势一道本就全看天意,国运龙也不能多说,他怕遭天道报复呢。”   “那您这么说,不怕天道报复您?”   “我怕什么?天道在上,我冥界在下。”闻人凯伸了个懒腰,刚伸到一半,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一挥手就给收到了抽屉里:“谁也别想乱来,也别想置之不理,就这样吧,继续追查俩人的踪迹。”   “是。”马年就看到闻人凯站起来,拿了外套往外走:“您要去哪儿?”   “去看某个人。”   马年一愣,目送闻人凯离开了办公室,去了会议室……的隔壁!   那里有……田望舒!   田望舒是在这里,他在给燕红烧了点香烛冥纸,供奉了一只烧鸡。   本来他想祭祀过了就把烧鸡弄出去,做个白切鸡也行,淋上点料汁自己吃。   祭祀的时候,还哼着小曲,手里扒拉着一杯鲜果奶茶。   结果燕红期期艾艾的冒出来:“田望舒先生。”   “叫我小田就好。”田望舒看了看她,现在别的鬼都走了,就剩下她一个,是不是感觉孤单了?   “旺旺。”结果燕红一张嘴,田望舒顿时喷了嘴里的鲜果奶茶:“姐,你真是我姐!”   “按年计算,我都能成你太奶奶了。”   “算了吧,您这样的,连叫阿姨都不行,还是叫姐好了。”田望舒知道,燕红去世的时候,也才二十来岁,都没到三十,红颜薄命。   所以他坚持不叫什么奶奶、太奶奶的,就叫姐。   “还有机会可以出去玩吗?”燕红对上次出去的活动,念念不忘,她还想出去。   田望舒楞了一下:“你想出去玩吗?”   “想。”燕红点头,满头青丝顺滑极了。   “我看看吧。”田望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加入的那些群,好吧,那三个群还真给他发了消息,可他都是已读不回,还有人@他的,他也没给人吱声。   上头通知了他好几次举办活动的事情,但是他没给回应。   正好这个时候,又有人不死心的艾特他,说有一个古装活动,缺一个压轴的大美人儿,希望燕红老师能出。   难得田望舒给了回话:时间,地点,主题。   对方马上发了过来,时间是三天后,地点就在新开的综合体育场那里,田望舒一看地点,这不是那几个恶鬼闹事的地方吗?   再看主题,要一个非常美丽漂亮的大美人儿!   要求就是大美人儿,要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种美,美的惊心动魄。   田望舒看的莫名其妙,给那个人发了一串儿的问号,对方回了他一排可怜巴巴的表情包:这次是有来自外省的团体,听说他们质量可高了,我们这儿也得有个压轴的啊!   明白了,这有点像是相互比美的意思。   田望舒看完了之后,就跟燕红说了,结果燕红一听就同意了:“行啊,奴家别的不行,美貌还是可以的。”   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也就脸蛋儿和身材能拿得出手了。”   “姐,您哪里都拿得出手。”   “我还是喜欢听他们叫我老师。”   田望舒一捂脸:“好好一漂亮鬼姐,成coser老师了。”   “啊?”燕红有听没有懂。   “没事,咱们这就买衣服。”田望舒抓起手机开始浏览古装:“天气冷了,咱们找点毛茸茸的衣服。”   田望舒想选个“昭君出塞”的王昭君扮相,结果燕红不喜欢:“这个不行,换一个。”   “这个怎么不行了?”田望舒看着那红色的斗篷可喜欢了,包暖的好么。   “那是明妃,我这样的可没那种气度。”燕红拒绝了这个形象。   “明妃……哦,王昭君历史上就称为明妃。”田望舒才想起来,有点惊讶:“您还博览群书啊?”   “哪里,一些粗浅的东西还是要会的,而且平时听戏也能知道一二。”燕红想起了不太好的过往,身上飘出来一点淡淡的,不受控制的红色鬼气。   “那您喜欢哪个?”田望舒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拿着手机让她自己挑选。   “这个。”   “九尾狐?”田望舒瞪圆了眼睛:“姐,大冷天的你出九尾,光腿啊?”   “说的好像我不光腿就暖和似的。”燕红美目一翻:“老娘不穿衣服都不冷。”   “我看着冷。”   “别人看着美就行了。”   田望舒没办法,只好下单,不过他还是过不去心里这一关,下单的时候,特意选购了两款销量最好的光腿神器。   同城快递就是速度,上午下了单子,下午就到田望舒的手上了。   “这是什么?”燕红不认识光腿神器:“看起来跟皮肤一个颜色。”   “穿上,可以不冷。”田望舒顺手就拆了包装,指着上头的图像说明:“你不认识现在的文字,总会看图的吧?”   “当然,一看就明白了。”燕红迫不及待的让田望舒把东西烧给她。   田望舒摇头,女人啊,不管古今中外,生前死后,对衣裳首饰的都自来熟,自来通。   等到田望舒拿了衣服出来,铺好了之后检查了一下,嗯,做工还不错。   “不是真的皮草啊?”燕红上手一摸,就摸出来不同了。   “姐,你知道真皮草得多少钱吗?”田望舒这个郁闷:“再说除非是定制,否则这种古装都是人造皮草。”   “这年头,皮草都能人造了,还有什么不能人造的?”燕红还感叹:“可能只有男女不能人造了。”   “现在智能机器人,比一般的傻缺都聪明。”田望舒幽幽的告诉没啥见识的封建时代的女鬼:“再说了,除了男女,还有跨性别那一类人存在,性别划分不仅男女。”   听的燕红这见多识广的青楼花魁都一愣一愣的:“是公公?”   “比公公还厉害的分类。”   “展开说说?”   田望舒直接一摆小爪子:“我拒绝讨论这个话题。”   一人一艳鬼正在捣鼓这些东西,闻人凯就进来了:“干嘛呐?”   燕红看到闻人凯,就哆嗦了一下,强行控制住自己不要跪下以头触地。   田望舒一无所觉:“参加个cosplay的古装,那个,也就是带燕红出去玩一下。”   “哦?”闻人凯看了一眼艳鬼,又瞅了瞅天真的田望舒:“你带她去?”   “还有你啊!”田望舒回答的理直气壮:“不然谁开车?”   其实他也没打算自己一个人带着燕红这个艳鬼过去,就破军刀能压制住得住艳鬼,那他也不会开车啊!   “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吗?”   “不,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   “吃蜜蜂屎了,嘴这么甜?”   “唉,我这是为现实折腰。”   田望舒都这么说了,闻人凯只好给他当司机,到时间带人过去。   当田望舒看到闻人凯的车子的时候,顿时乐了:“你怎么开了个这样的车子?”   “保姆车,听孟小婆说,这样的车子比较合适?”闻人凯扫了一眼鬼鬼祟祟往这边看的孟小婆。   吓的孟小婆“嗖”的一下子就不见了踪迹,其他偷窥的人也一哄而散。   田望舒一无所觉:“是挺合适,一个房车!”   这是一款房车,外表朴实无华,内里单向玻璃,是一款低调但很实用的保姆车。   “这个车子像个轿子。”燕红也看的稀奇,甚至还看到了一个微型的梳妆台。   “这个叫房车……。”田望舒跟她上了车,就给燕红普及了一下,免得这位出门闹笑话。   索性她都是古装coser,说话古意一些,反倒衬托的更适合,很多人还cos不出这种韵味呢。   下车的时候,田望舒还递给了燕红一个很小巧的东西:“这是控制九条尾巴的开关,通电的,可以自由晃动。”   “好。”燕红这一身九尾狐的装扮,说实话,清纯又性感,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烈焰红唇,头上的耳朵还能动,诱惑力太大了。   刚出了车门就有不少人看到了,一路走过去,大长腿,盈盈一握的腰肢,手里还拿着一把古韵十足的折扇。   田望舒跟闻人凯跟在他身后,看着燕红一路散发着艳光四射的样子:“其实在人间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可流连一时,但不可长久。”闻人凯小声告诉田望舒:“她现在可以控制住凶性,以后未必。”   燕红的扮相十分有魅力,一路走过去,好多人都跟着她,拍照的好多。   “但是她的执念,我……。”田望舒一直在想办法,可燕红的执念很深,田望舒自己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怎么办他也不晓得,每天在网上提问刷答案,没有一个合适的:“目前也就只能让她开心开心,在人间的日子里过的舒坦一些。”   “还是心软啊!”闻人凯忍不住抬手,派了他的肩膀一下,这人看着胆小社怂,偏偏还是个心软的性格,天道竟然让他开了天眼。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九尾真的特漂亮! 第68章 我姐没时间   “不是心软,我研究了很多民俗传说,她这样的艳鬼,死因凄惨,也做过恶,但她勾引的应该都是一些该死之人,是吧?”田望舒第一次问的这么详细。   “那些好色的男人是该死,但她以艳鬼作恶,伤及人命,阴司自有功过记载,她想逃过惩罚,是不可能的,人在做,天在看,同样的,鬼作恶,自有她的报应,这一世如此,下一世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但是她……。”田望舒还想辩解一下。   “这一世的她,何尝不是给上一世的所作所为偿还呢?”结果闻人凯一句话,把田望舒问得愣住了。   “上一世?”   “天道好轮回。”闻人凯看着燕红十分享受被人瞩目的样子:“还真是不怯场。”   “但我希望善恶终有报。”田望舒跟他的观点相反。   “她的执念就算解除了,下去之后也不一定会转生成为人。”闻人凯提醒田望舒:“有可能走的是畜生道。”   “六道轮回,我也安排不了别的,只能让她当下痛快一些。”田望舒看着被人拍照的时候,十分自信的展露美丽的燕红:“其他的鬼也是如此。”   “当初我以为你会讲所有的鬼,都消灭殆尽。”   “他们是鬼,人的一种进化体,不是非要消灭的蟑螂、老鼠或者是苍蝇,更不是渺小如蚊子。”   “你说的是四害,可有的时候,鬼比四害更能害人。”   田望舒不吭声了,闻人凯不罢休,伸手捅了捅田望舒的小身板子:“说话啊!”   “我不跟你争辩,你是律师,嘴皮子犀利着呢。”田望舒往旁边挪动了一下,理他远点,免得再被戳。   那边,燕红的确是很有眼光,她的气质搭配上九尾的造型,别提多让人目不转睛了。   甚至有个星探,还跑去搭讪:“您这样的做个coser浪费了,想去娱乐圈发展吗?”   很多人都看向了燕红,再瞅瞅这个搭讪的星探,眼睛里透露出来羡慕。   燕红稍微歪了歪头,眼眸里有不解:“娱乐圈?”   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好听,且柔软的女声一听就像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星探更有信心了:“是的,只要签约,你虽然是素人,但是凭借你的条件,只要稍微包装一下就能出道。”   “田先生?”燕红立刻喊人,她听不懂这人说的什么意思,干脆就喊田望舒来。   “怎么了?”田望舒一下子就蹦出来了,横在了这个陌生的男人跟燕红之间:“先生,离我们的coser远点,保持社交距离,谢谢。”   他一过来,先把人隔开,毕竟这男人离燕红太近了,艳鬼的魅力真不是说说的,离得近了容易控制不住男人的本能,要么被艳鬼迷惑致死,要么丑态毕露,不管是哪个结果,田望舒觉得吧,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会让人社死的好么。   “你是?”星探看了看田望舒,发现其年龄应该很小:“学生?”   能来这里玩的很多都是学生,大学生居多,高中生少一些,毕竟高中课业太重了。   “我是她弟弟。”田望舒直接就说了:“我姐姐来这里玩的,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   燕红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她身前的田望舒,她出身低贱,大多数人都对她唯恐避之不及,跟她扯上关系的男人,无一不是贪图她的美貌和身体。   就连青楼里的龟公都没这么保护过她。   可是田望舒不仅维护她,还自认是她的弟弟。   虽然不知道田望舒是什么身份,但是燕红知道,这人能在那位的跟前站着,地位肯定不低。   “你姐姐?亲姐姐?”星探扫了一眼田望舒:“你成年了没啊?条件也不错。”   田望舒满脸黑线:“我成年了,我已经在做毕业论文了,不要乱想,我姐就是出来玩的,你说的娱乐圈,你是星探?”   “是啊,鄙人跟看好令姐。”这星探是真的很想签燕红。   连名片都拿出来了,这对他来说,相当于是递出去的橄榄枝。   “谢谢,但是我姐平时有别的事情,多谢厚爱了。”田望舒直白的拒绝了星探递出来的名片:“请保持社交距离。”   他不仅拒绝了,还不许不相干的人,太过靠近燕红。   燕红这九尾出的十分成功,好多人都来集邮,可爱的女生可以站在一起拍照,但是男生们都很自觉的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星探明显有些不死心:“其实,你姐这样的条件,真的只需要包装下就能出道,唱跳怎么样?如果会的话,连培训都不用。”   “我姐不论外在还是才艺,都很好,这个不用您说,但她无意娱乐圈。”田望舒正色道:“她有更高的理想追求。”   星探都被说愣了,其他人也是如此,有个集邮的帅哥,甚至忍不住追问:“姐姐有什么更高的理想追求?”   田望舒瞅了他一眼:“我姐考公。”   所有人“哇”的一声,敬佩的看着燕红,这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能考公的都是高学历,对自己有信心的能人啊!   这姐姐简直完美。   “那真是,祝你上岸成功。”星探也没了办法,他形容的未来再美好,也比不上公务员啊。   这个星探铩羽而归,田望舒以为没事了,结果又有人冒了出来,这是一位打扮时尚的中年御姐:“我是压线娱乐的经纪人,我能跟你姐姐谈谈吗?”   “不能。”田望舒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对她跟对星探一个态度:“我说的就是我姐的意思。”   可惜这位女经纪人是属小强的,越挫越勇:“我能跟她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燕红从田望舒的身后开口:“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什么娱乐圈。”   田望舒扭头看了一眼燕红,这姐知道娱乐圈是什么意思吗?   “你条件这么好,好好包装一下,不难成为小花,如果努努力,演技再有点进步,成为大花也不是不可能。”这位可比星探给的前途,美好太多了:“视后也不是不可能,真的!如果命里带红,你成为影后也有可能的啊?”   燕红还是摇头:“没有兴趣。”   姐弟俩都如此表示,女人也没辙,但是她一直没走,逛了全场,依然很看好燕红这个苗子。   燕红这次又有一个动漫A组,邀请她下次参加漫展,这次燕红看向了田望舒。   “行!”田望舒答应了。   燕红笑的那叫一个明媚啊!   就是让经纪人和星探齐齐叹气,不想进入娱乐圈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倒是乐意在各种cos展里混。   真真是浪费这么好的天然条件。   “真不想混娱乐圈?”闻人凯小声问田望舒。   “你觉得,她一只艳鬼,在镜头前是个什么表现?”田望舒咬牙切齿的低声吐槽:“表演一个大变活死人,还是群魔乱舞啊?”   简直没法想象那种场景好么。   “我是说你,不想进入娱乐圈,成为人人都喜欢的明星吗?”闻人凯记得好多小年轻都有这种想法的来着。   “我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啊?”田望舒震惊的看着闻人凯。   “我看很多年轻人都有这种想法啊?”   “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了?”田望舒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十八岁,不是八十一啊!”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闻人凯哭笑不得:“在我面前别耍嘴皮子。”   “我是真的不喜欢被人关注,燕红喜欢啊,但是不行。”田望舒还是摇头:“她离开的时候,最好悄无声息,不然很多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大美人,突然就不见了,容易报警。”   闻人凯小声告诉他:“不会有人关注的,真的!”   “能省点麻烦就省点吧。”田望舒知道,闻人凯说的是真的,这么多年都没听说什么灵异事件,有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可见闻人凯这样的人,肯定有一整套善后的办法。   应该是不怕麻烦的,可田望舒他怕啊!   等到活动结束,田望舒跟闻人凯带着燕红,开车往回走,结果刚上了主干道,闻人凯就一挑眉,田望舒莫名觉得有问题,还是燕红一语道破:“有车跟着我们。”   “啊?”田望舒回头往后看,后头有好几辆车子。   “那辆红色的,”燕红指着后面隔了两辆车的一个红色的车子,颜色特别显眼。   “谁啊?这么猥琐?”田望舒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觊觎燕红,尾随他们的车:“上赶着找死呐?”   觊觎谁不好,觊觎一个艳鬼,真是吃得太好,胆固醇太多了。   “那个女的,说是经纪人的那个女人。”燕红凭借自己艳鬼的眼力看的出来,田望舒生气了:“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田望舒知道是那个经纪人,囧了一下:“她可能还不死心,还想将你拉入娱乐圈。”   “对了,娱乐圈到底是什么圈?”燕红问了一个让田望舒差点蹦起来的问题。   “你不知道娱乐圈是什么,就拒绝了?”   “你当时不是拒绝的吗?那我不能同意啊!”燕红说的理直气壮:“不能拆你的台哦。”   “我谢谢你了。”田望舒无奈的问闻人凯:“咋办?跟着咱们呢。”   “那就跟着吧。”闻人凯一打方向盘,变了个道。   田望舒一看偏离了导航的路线:“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你猜?”闻人凯没说目的地,田望舒也不太会看他那导航系统:“你该不是带我们下去吧?”   一听要“下去”,燕红就紧张了。   “带她下去情有可原,带你下去就是明知故犯了。”闻人凯乐了一下:“带你们去一个,她不敢进去的地方。”   田望舒张嘴就来:“派出所啊?”   “你怎么会认为,我要带你们去派出所?”闻人凯被田望舒这话都震惊了好么。   不知道他这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   “现在只能求助帽子叔叔了,你不带我们去派出所,去哪儿啊?”田望舒的信念里,有事情,找二叔,二叔不在就找帽子叔叔。   “我带你俩去自首啊?就她穿成这样?而且一只艳鬼,去正气十足的派出所,那种公检法部门,没等靠近她就得疯,”闻人凯单手扒拉了一下田望舒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了,去我的呈祥律师事务所。”   “哦哦,对,你还是个律师……那律师事务所,没有正气十足?”田望舒开始怀疑闻人凯的律师是否正义了。   “你闭嘴。”闻人凯不想跟这个脑回路七拐八弯,让他琢磨不透的小家伙说话了。   “恼羞成怒了。”田望舒扭头跟坐在后头的燕红,大声地蛐蛐儿:“看到了没?他那地方吹的是不正之风哦。”   燕红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评价一个字儿都没有,干脆把九条大尾巴抱在了怀里,遮挡住自己的鬼脸。   他们一路到了闻人凯的呈祥律师事务所。   田望舒第一次来这里,看到的是一栋很正规的办公楼,但是不正常的是,这栋办公楼,就是“呈祥律师事务所”,门前停车场,喷泉,门岗,一个都不少。   他们车子进去之后,对方的车子停在外面,看到了“呈祥律师事务所”这七个大字,查了一下后,灰溜溜的走了。   闻人凯的车子却从后面的一个隐蔽的出口开了出去:“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了。”   “这么厉害的吗?”田望舒回头看了好几眼那栋楼。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应该知道,能在这个时间段进来的人,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考公也是政法口的位置,她要是不想惹是生非,就别再打艳鬼的主意。”   “燕红,谢谢。”田望舒注意到,闻人凯一直叫燕红为“艳鬼”,从不直呼其名。   尽管田望舒对“燕红”的这个名字,猜测也可能不是她的本名,但是总比“艳鬼”好一些。   “如果我直呼其名,那她就剩下灰飞烟灭一个结果。”   田望舒张大了嘴巴,满脸不相信的样子,燕红在座位后头,弱弱的开口:“是真的,别叫名字。这也不是我的本名。”   “看吧!”闻人凯扫了一眼田望舒。   田望舒闭嘴了,他看着外面的夕阳:“我饿了。”   忙了一天,中午就吃了个汉堡,田望舒肚子都瘪了。 第69章 活人感十足   “先把她送回去,然后带你去吃东西,想吃什么?现在想好了,一会儿就去。”闻人凯觉得田望舒可能心情不佳,于是给他找个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果然,田望舒开始扒拉手机,看上面的美食推荐。   燕红看了看田望舒的后脑勺,什么都没说。   送了艳鬼回办事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闻人凯再带着田望舒出门觅食:“想好吃什么了吗?”   “老陶家的麻辣烫。”田望舒吸溜了一下口水:“天气冷了,吃点那个热乎,还要加一份牛丸。”   “走吧走吧,他家还可以。”闻人凯拿起手机就打电话:“来两个人的麻辣烫,荤素搭配。”   谁知道那头问他:“你吃还是人吃?”   田望舒听了之后,看闻人凯的眼神都不对了。   闻人凯淡定自若:“你才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不知道,但你是真的狗。”老陶反唇相讥。   田望舒忍不住想笑,闻人凯挂了通讯,顺手捏了他脸蛋子一下:“笑什么?”   “没想到你们平时是这样对话的啊?”都骂对方不是人咧。   “别听那只、那家伙胡说八道,总以饕餮自居,整天胡吃海塞。”闻人凯开着车子,不快不慢的速度:“不过那家伙的手艺的确是很好。”   “话说这么久了,我都没见过陶老板诶?”田望舒好奇:“他一直在后厨不出来吗?”   “嗯,除非你有珍惜的食材,他才会赏脸一见。”   “这样的吗?”田望舒若有所思。   他们到了店里,一进门刚坐下来,就有一大盆麻辣烫端了上来,田望舒看着占据了半个餐桌那么大的盆:“我们就俩人。”   “他不是人。”后厨那传来老陶的声音:“吃吧,全家福麻辣烫,我新研究的配方。”   闻人凯不吭声,田望舒拿起筷子捞了一下:“我说的是丸子,怎么?是这么大的狮子头?”   “还有各种丸子各种肠,青菜好多……面也好多,而且什么都有!”田望舒越扒拉越惊讶,麻辣烫本来就是一道很包容各色食材的小吃,基本上什么都能烫一下的,连油条都捞到了一小根。   不过所有的东西,都是一份的那种,油条是一根,桂花肠是一根,撒尿牛丸是一个,狮子头也是一个……这么说吧,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才会显得这份麻辣烫,分量十足。   真说起来,东西并不多,就是种类很齐全。   “我懂了,什么都有,所以才叫全家福。”听完田望舒的说辞,闻人凯恍然大悟:“不是味道多丰富,而是食材基本上都在这、这是一盆吧?”   “这是个盆子。”田望舒听了这话也咯咯的乐:“味道一定好!”   他倒是来了兴致,拿起来一根油条,那油条短粗胖,巴掌长,看着可爱极了。   田望舒想了想,用筷子夹了递给闻人凯:“你咬一口。”   “啊?”闻人凯这样一个法务圈天花板,愣是没反应过来。   “你咬一口,一半也就没了,剩下一半我吃啊!”田望舒特意提醒他:“这里的东西就一个,这样你一半我一半的分开吃,不然我吃了你就没得尝啦!”   闻人凯听了这话,眼睛吃惊的瞳孔都放大了。   “快点!”田望舒见闻人凯还愣神呢,自动拿起对方的筷子,把油条戳断,自己吃了一口,另外半段,塞给了闻人凯:“还真挺好吃的嘿!”   一颗狮子头,田望舒一分为二,他一半,闻人凯一半。   “狮子头竟然不腻!”田望舒吃出来了,狮子头里头不仅有肉和蛋液,还放了解腻的葱和香菜碎。   田望舒就这么自然地跟闻人凯分吃东西,到了后来,他也懒得用筷子分了,一根青菜,他咬了叶子,把梗丢给闻人凯:“汤的滋味好足啊。”   闻人凯淡定的夹起那菜梗,面无表情的吃了下去。   结果下一刻,田望舒因为夹了一块藕节,这东西吧,藕断丝连知道吗?田望舒咬了一口之后,发现这玩意儿还真是新鲜的很,那藕丝浓密的根本扯不开。   田望舒直接张大嘴,想要一口吞下去。   “想吃独食?”闻人凯却眼疾手快的直接伸筷子去抢。   可惜,他的筷子不是刀子,根本扯不开藕丝,田望舒直接一口吞了下去:“哎呀,别那么小气,这个龙凤片给你吃。”   田望舒讨好的给闻人凯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个龙凤片,他想放进闻人凯的食碟里,闻人凯却握着他的手,就着他的筷子,吃了筷子上的东西:“分你一半?”   “不要!”田望舒脸一热,猛地摇头,习惯性的带上了个不是解释的解释:“我不吃狗剩。”   “呵?”闻人凯都被气笑了:“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田望舒自知失言,低头猛吃,还记得一个丸子,自己咬一半,丢给闻人凯另外一半。   “我是不是应该也不吃狗剩?”闻人凯只看着这家伙的头顶打趣他。   这人的头顶竖起来两撮呆毛,在他眼前晃啊晃,放佛扫过他的心尖,让他心痒。   “我这是分享,才不是狗剩。”田望舒张嘴就来:“所以你可以吃。”   闻人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那两撮让他心痒痒的呆毛,心里颇有点欢喜的意思。   可惜他手劲太大,田望舒差点脸杵进盆子里去,顿时不高兴的抬头怒瞪:“你报复我也不至于要我毁容吧?”   “小白痴。”闻人凯哂笑。   田望舒气哼哼,以此来演示自己加快的心跳:“不分给你了。”   闻人凯没说什么,看着他吃到撑,也没吃光东西,他倒是拿起筷子,把里头剩余的东西,都吃了,就剩下汤还在。   田望舒瞪圆了眼睛,这些东西可不少,看闻人凯的身材,也不是什么能吃的胖子大胃王,但是他就是吃没了所有食材。   “走了。”闻人凯站起来,还喝光了他们的饮品。   田望舒忍不住在他胃部那里扫了好几眼。   上车的时候,特意观察闻人凯,看他能不能系上安全带?   结果闻人凯轻轻松松的就系上了,还挺奇怪的问田望舒:“你看什么?”   “你的胃还好么?”同样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的田望舒,不由自控的伸手,摸上了人家的胃部:“也没鼓起来。”   闻人凯看着摸了自己的小爪子,有点点欣喜,也有点点心动。   田望舒想把手撤回来的时候,闻人凯突然握住了那只要离开的小爪子:“跟我别见外,想看腹肌吗?”   “啊?”田望舒抬头,直直撞进了闻人凯深如潭渊的眸子里,只见到他眼中,倒映着的小小的自己身影。   闻人凯突然掀起自己的衣服,让那只不老实的小爪子,抚上他的腹部:“摸吧。”   田望舒的手“嗖”的一下子就扯了回来,脸都红了!   这孩子气血全往皮肤上涌,爆成了一只红番茄:“你、你、你……。”   闻人凯的笑容有点邪肆:“怎么了?不是你自己要摸的吗?”   “胡说!”田望舒鼓着个红番茄的脸,还硬气顶嘴:“你这也没多好摸,硬邦邦的,有腹肌了不起啊?”   但是他眼睛里的羡慕真的是压也压不住啊!   因为闻人凯真的有腹肌哦,看着还挺结实。   但是嘴上不能输:“还不如我的摸着舒服。”   说着还撩起来自己的衣服,他虽然没八块腹肌那么夸张,但也有小肚皮,不过因为吃的有点撑,胃部那里稍微凸出来那么一块,看着可爱无比。   田望舒自己看不到,但是闻人凯看到了啊!   结果下一刻,闻人凯就伸手了:“是吗?我摸摸!”   田望舒当时就傻眼了好么!愣神的功夫,闻人凯的手就摸了一下那块胃部的小软肉:“手感是不错。”   “哎呀!”田望舒赶紧放下衣服:“你、你!”   完了,又结巴了。   闻人凯没继续逗他,而是转移话题:“吃饱喝足,出去消消食,带你去河边走走?”   田望舒的思绪有点混乱:“回家,回家。”   “回家?”   “对,回家。”田望舒现在只想躲回他的避风港。   闻人凯看他神色有点不同以往,没敢继续说什么刺激的话,真的把人送回了家,田望舒更是一溜烟的跑回去,都没邀请闻人凯进屋坐坐。   到了自己家,田望舒松了口气。   也幸好啊,田磊没在家,这几天田磊忙着结束这边的生意,好把重心带回老家那边的公司。   田望舒回了家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板着脸把家里打扫了一遍,还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差点烫的脱皮。   然后面无表情的躺在他卧室里的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卧房里的小夜灯,是二叔给他特意挑选的,打开之后,会在天花板那里映射成满天星斗,像是置身梦幻星空里一样。   今天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有点糊涂了,这会儿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饼,他怎么就那么肆无忌惮了呢?闻人凯那种精英,明明自己一向是为恐怖之不及的嘛!   怎么就跟他关系那么好、那么融洽了呢?   这不对啊!   又想到自己的这双眼睛,见鬼的眼睛啊!   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开了:老陶的那麻辣烫,估计里头加了料,把他吃迷糊了!   对,就是这样!   想明白了的田望舒,闭上眼睛呼呼睡着了,第二天精神百倍的起来,闻人凯来接他,仔细看了看他的状态:“没事吧你?”   “没有啊?”田望舒一指前头:“狗狗狗?”   “你想吃狗肉?”   “呸!”田望舒喷了闻人凯一口:“去吃灌汤包。”   闻人凯带人去吃灌汤包,吃完了又把人拉去了律师事务所,田望舒看着这栋楼:“这每一砖每一瓦,该不是都昧着良心赚来的吧?”   “少胡思乱想。”闻人凯带人往里走。   田望舒迎面看到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他有点不太适应,但是看闻人凯的样子,倒是很适应这里,毕竟他一路上只点头,别人跟他打招呼:“凯律,早啊!”   “早啊,凯律!”   田望舒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低头猫猫祟祟的跟在他身后。   “偷感这么重,想干什么小坏事?”闻人凯把人拎到了自己跟前站直。   “我这不是,一般来这里都是找律师的。”田望舒四下里看了好几圈,气氛好正经的,跟第一办事处,是两种氛围。   “没事,他们都是活人。”   “你这话说的咋那么吓人呢?”   “没吓唬你,他们都是活人,就是太活跃了。”   田望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对男女。   精英范儿十足的那种,且男的成熟稳重,女的一看就是职场白骨精。   “他们俩是专门负责离婚案件的,俩人有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当月老和红娘。”闻人凯指着那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家伙:“王铁最大的爱好,就是把两对离婚夫妻里的好人往一块凑,但是古丽娜正好相反,她就喜欢把两对离婚夫妻里的坏人往一起捏,王铁说过她的,但是她振振有词。”   “啥词?”   “她说……。”闻人凯轻咳一声:“这样过段时间,可能还会接单。”   田望舒目瞪口呆:“这可真是,可持续发展啊?”   “对吧?”闻人凯又指着刚从门前路过的一女生:“你看她长的怎么样?”   田望舒扫了一眼闻人凯:“你也想当月老啊?”   “月老有什么好当的?现在月老都要下岗了,财神倒是忙得很,姻缘线跟财富缘纠缠在一起,八方财神加班加点都忙的飞起。”闻人凯对田望舒的形容嗤之以鼻:“我是让你看她长的怎么样?”   “很可爱啊!”田望舒说的中肯。   那女生虽然穿着职业装,但是胸前戴的不是华丽胸针也不是什么法徽,而是一个可爱的黄色笑脸儿,职业裙子是正常的,但是穿着光腿神器的她,脚下踩着一双马丁靴,上面有很洛丽塔风格的装饰品,加上女生个头不高,长得也是圆脸大眼睛,非常卡哇伊啊。   “她是我这里除了我之外,最擅长刑事案件的律师。”结果闻人凯告诉田望舒:“十之八九的凶案都是她主理。” 第70章 呈祥律师事务所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样的太少见了。”田望舒觉得那女生看着跟他同岁似的,但是闻人凯告诉他对方都三十了,标准的法学硕士毕业。   “我这里卧虎藏龙。”闻人凯对自己的地方还是很满意的:“你来同时也是我的实习助理,主要是辅助我工作。”   “我玩手游的时候,倒是玩的辅助。”田望舒低头看着脚丫子:“真的辅助你,这又不是玩游戏,我也不懂律法这方面太多的知识。”   “你辅助我,就是给我倒个水、找一下文件而已。”闻人凯笑了一下:“别那么没信心,你想想,双份工资……。”   “三份。”结果田望舒抬头,伸出小爪子:“研究所一份,第一办事处一份,还有律师事务所,我一天打三份工,简直是这个时代的打工王者。”   “好,给你开三份实习工资……那你这实习报告上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你实习了三次?”闻人凯歪楼了:“研究所那个最合你的专业,但是你的眼睛,明显是要在第一办事处上班才行,这里只是挂个名字。”   “还实习报告呢,我的论文还是没有头绪。”提起此事,田望舒就郁闷:“给的钱再多有什么用?我的实习报告,我的论文,遥遥无期。”   “不会,实习你混着就行了,论文好好想。”闻人凯相信田望舒:“你一定能顺利毕业。”   “要是延毕呢?”   “那我只能,祝你好运?”   “闭嘴啊!”田望舒暴躁了一下,但是这律师事务所的确是个精英场所,连财务都熟读《金融法》,田望舒对此也是绝望了。   而他跟在闻人凯身边,走了整个事务所两圈。   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工作群里,闻人凯发了一张田望舒的正面单人照,并且拉他进来,标注是“实习助理”四个字,还给加了会员特效。   其他人非常客气的跟他打招呼,田望舒发了一个冒了个泡的动图。   然后就有各个负责专案的人在群里发一些通知和消息,全是公事,田望舒没兴趣看。   但是在他没有加入的另外一个群里,众人踊跃发言:“实习助理好可爱!”   “实习助理成年了吧?”   “头儿应该不会明知故犯。”   “不过小家伙儿胆子挺小,都没听他说过话。”   “打招呼没开嗓吗?”   “那有什么用?都没聊过两句。”   “头儿不会无缘无故带着个人在身边,这小子哪个法学院的高材生?”   “看着这么小,就来实习,大几了?”   闻人凯就在群里看着,他也不出声,等到这个问题被抛出来后,他就发了田望舒的成绩单在群里。   群里顿时,鸦雀无声。   少年大学生,本科……专项珍稀植物研究论文……每一项抛出来,在这群精英里,也是少见的啦。   田望舒只在闻人凯的办公室里活动。   其实闻人凯的这个办公室是个套间,里头是休息室,跟个酒店豪华套房似的,外面的办公区有个微型水吧,里头不仅有各种饮品和咖啡机啊,榨汁机、煮茶器这种东西,还有一个很大的零食柜子,但是里头放的最多的是各种咖啡,茶和维生素饮料,田望舒看了一眼就瞅了瞅闻人凯:“这玩意儿看着就提神醒脑啊!”   “那边零食柜子里有不少东西,看看有喜欢的吗?喜欢就拿了吃。”闻人凯看他像个圈地盘的小仓鼠,胆小又社怂,偏偏还好奇的要命。   真是不能更可爱了。   “我不怎么吃零食,你也不爱零食啊?”田望舒说是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奔向了零食柜子:“来这里的人,也肯定少有要求吃零食的吧?怎么还……这么多零食?”   一打开柜子,好么,里面分门别类放了好多零食,进口的国产的都有,小到单个的水果味硬糖,大到半个手臂长的提拉米苏长方盒子,还荤素搭配。   “都不是我要的。”闻人凯扫了一眼那些东西:“日期是最近的话,应该是有人换过了,一般一两个月换一次,有人来了就会自己去翻找零食。”   “谁呀?”田望舒看闻人凯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揉了揉鼻子:“该不会是小朋友们吧?”   “倒是个小朋友,不过是别人家的小朋友,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闻人凯看完了文件,就一直在签字。   田望舒挑了一个水蜜桃味的糖含着,给闻人凯挑了个自我觉得非常适合他人设的糖:“给你。”   闻人凯文件上就出现了一个灰金色包装的硬糖:“炭烧咖啡味的硬糖?”   “对啊,给你提神醒脑。”田望舒自己美滋滋的将嘴里的糖,在口腔里从左边挪到了右边:“你不看看这些文件,就一直签字?盲签吗?”   他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是他看过他二叔看个合同,都要瞅半天,还要找人开会什么的,但是他确定闻人凯只是翻看了一下就签字了。   “没人敢糊弄我。”闻人凯自信十足。   田望舒不服气,刚要张嘴怼人,就看到闻人凯似笑非笑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他才想起来,他能见鬼,对方比他可要熟练多了,那肯定是比他见鬼的时间长。   有经验啊!   又想起程刚那遗嘱是怎么来的,田望舒闭上了张开的嘴巴,又把那块糖,在口腔里从右边挪到了左边。   闻人凯看田望舒那明显不服气的样子,再次强调:“真的!”   “这么有自信啊?”田望舒被闻人凯的自信惊着了。   “谁敢骗我,告他一户口本!”   “万一他上的是集体户口呢?”   “你是在跟我抬杠?”   “我是在假设事实。”   “事实还能假设吗?”   “你不要挑我病语。”   “我觉得是你先怼的我。”   俩人你来我往的斗嘴都成习惯了,倒是让来拿文件的秘书很是惊讶,回头就在群里嚎上了: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最新消息!   好多人打了个问号给她。   这位立刻一顿输出,没语音,而是打了文字:实习助理小可爱,竟然能跟头儿对话,还旗鼓相当,我去!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具象化了,都不是法学系的竟然有如此能力,真是天妒英才!   大家都震惊的不得了,能跟头儿对掐还不落下风,是个人才,不是,英才。   被“英才”的田望舒,已经跟在闻人凯身后出了门:“中午吃什么?”   外面的深秋初冬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冷了。   “你想吃什么?”   “火锅!”田望舒第一想法就是火锅。   “除了麻辣烫就是火锅,你是东北的还是四川的啊?”   “冷天就该吃点热乎的东西,尤其是我们这样的!”田望舒振振有词:“还得吃辣一点的,抗寒。”   “这个温度也没多寒冷。”   “已经很冷了。”田望舒还收拢了一下外套的衣襟:“就想吃火锅。”   “走吧走吧,火锅就火锅。”闻人凯带人去了火锅店,中午的时候,这里人声鼎沸,一股诱人的香气,十分刺激口水和食欲。   田望舒美滋滋的吃了一顿,在出门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样子,闻人凯看了看他的衣服:“去商场走走。”   “啊?”田望舒不解:“这个时候去商场?”   “嗯。”闻人凯没说别的,把人带进了商场,这个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的时间里,商场的人不多,闻人凯在一个品牌专卖店里给田望舒挑选了一件羊绒大衣。   “给我的?”田望舒受宠若惊,但还是拒绝的姿态:“我有厚衣服的!”   “想什么呢?我买了一件,给你买一件,你有置装费,而且两件是打折的。”闻人凯指着店门口的易拉宝:“两件九五折,三件八八折。”   “哦,那买三件啊?”田望舒没那根浪漫神经。   闻人凯却挑选了三件商品,同样款式的羊绒大衣,田望舒的是深麦色,闻人凯的是驼色。   第三件物品却是一双男士马丁靴。   给田望舒买的:“这个比较暖。”   田望舒懂了:“是嫌弃火锅的味道?”   因为闻人凯一直都是精英范儿,你总不能让这样的一个成功人士,身上一股火锅底料味儿吧?   西装革履搭配的应该是香水味,再不就是咖啡味,最不济,也得是个红酒味儿……田望舒嘿嘿一乐,有点不好意思。   他是不是在闻人凯面前太任性了?   “别瞎想,就是带你出来透透气。”闻人凯买东西也很挑剔,田望舒觉得比起自己二叔,闻人凯这样的更像是逛街,他们叔侄俩就是买东西。   半路田望舒要点个饮品,跑去最近的奶茶店,闻人凯也跟着去了,结果法务圈天花板,看到了上面的名字,愣是没好意思念出来。   “你喝什么?”田望舒很民主的问他。   “咖啡。”   “没有咖啡。”田望舒指着那些招牌:“你看那个桃桃芋泥波波珍珠奶盖怎么样?”   “不喝!”闻人凯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那橙橙水蜜桃……。”   不等田望舒说完,闻人凯再次拒绝:“不要。”   田望舒扫了一眼他:“你是不好意思点单?”   闻人凯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儿:“起这种名字的饮品,还好意思挂出来售卖?他结巴吗?”   田望舒顿时乐的不行,开心的不征求闻人凯的意见,自己点了单,还特别注明只需要三分糖,他怕太甜,闻人凯最后弃饮。   他们还在奶茶店那里看到了一对很漂亮的双胞胎小女孩儿,俩小姑娘手拉着手,排在他们前面点奶茶,还知道排队,全程小大人一样。   而且点的是跟田望舒给闻人凯点的饮品一样,都是三分糖的那种。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闻人凯蹲下来,问那对小女孩儿:“你们俩,谁是姐姐?”   其中一个小女孩儿举起小手手,开心地告诉他:“是我,是我,我是姐姐哦!”   小女孩儿的表情超级可爱,闻人凯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问她们俩:“那谁是妹妹呀?”   就见另外一个小女孩儿领了饮品,一脸表情凝重的拉了拉双胞胎姐姐:“姐姐,我们走吧,妈妈说过的,不让我们和智商有缺陷的大人玩儿。”   田望舒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闻人凯当时的脸色,好精彩!   喝饮品的时候,跟喝仇人血似的:“下次找个正经的饮品店。”   “这哪里不正经了,是我们最喜欢的奶茶店。”田望舒开心极了:“你要多出来走走,不要那么暮气。”   “少打趣我。”闻人凯知道,田望舒说他心态不年轻。   田望舒在第二天一上班,就很狗腿的给闻人凯泡咖啡,拿三明治,笑的那叫一个谄媚啊!   “谄媚也没用,走吧!”闻人凯却拿了新买的衣服,还让田望舒也穿上新的衣服:“办事情。”   田望舒一愣:“办什么事情?”   “你说呢?”闻人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田望舒拿起了手机,给他二叔报备:“二叔,我要出差。”   “你一个科研的出什么差?”这几天田磊忙得团团转,除了侄子早晚报备,他都没顾得上田望舒。   “就在附近,主要是跟别人取取经。”田望舒瞅了一眼闻人凯,他就是跟这个家伙取经,不知道管不管用。   闻人凯拿过田望舒的手机,跟田磊心平气和的道:“田总,我带旺旺出个差,一两天就回来。”   对田望舒不放心,但是田磊对闻人凯可放心了:“那旺旺就跟着去,拜托您照顾了。”   田磊的放手,让闻人凯很满意,挂了电话就叫田望舒简单收拾一下个人洗漱用品就能走人了。   “我们去哪儿啊?”田望舒可不认为,闻人凯告诉他二叔的是实话。   “去隔壁省,坐动车去。”闻人凯早就订好了车票:“有个工地闹事情。”   “工地?闹事情?”田望舒想了想:“这么冷的天气下,还能施工吗?”   一般冬天的时候,工地都是放假的吧?   反正他老家的冬天,工地是绝对不可能开工的,因为气温太低。   “能,不过那里提前清场了。”闻人凯带着他叫了个车去动车站:“工地出现了安全事故。”   “死了人?”田望舒第一猜测,就是人命。   “你怎么会这么想?”闻人凯看向他的眼里有三分赞赏。 第71章 杨白霜   “如果事态不严重,也不至于让你跨省赶过去。”田望舒分析:“第一办事处又不是没人。”   第一办事处可不是没人,那人可太多了。   但是他们都做什么工作的?田望舒没问,也没那个勇气问。   今天知道呈祥律师事务所里都卧虎藏龙,第一办事处里肯定是八仙过海,各有神通。   绝对不简单!   “那里因为施工安全问题,已经被盯上了,的确是死了人。”闻人凯告诉田望舒,那个工地是一个新建的商业街。   不过这条商业街规划面积很大,有三条主干线,九条分干线,商铺计划有上万间,周围更有一个大型商超和一些正在企划中的居民生活区。   而最先筹建起来的是九条分干线之一,也算是第一阶段划分的一个项目。   “工地是一家叫福地建筑的外来建筑公司,跟本地建筑行业稳固建筑合作的项目,建设第九商业街,第一批先建设两百商服,这才刚开工,就有工人因为手脚架塌了而被砸死,两家公司乐意支付三十万赔偿金,家属不同意,工友们也不同意。”   “什么情况?”田望舒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   “因为家属认为三十万补偿金是理所当然的,但也不能忽略开发商该负的责任,工友们则是认为工地存在安全隐患,工头带领大家罢工呢。”   “建筑公司想要私了?”田望舒听明白了,建筑方想要用钱砸平此次事故。   “对,他们认为给了三十万就可以继续开工,却忘了,人已经死了,不能复生,但同样的,他们没解决问题,包工头也不傻,手下工人们都是上了保险的,如果建筑公司给了三十万私了,保险那边怎么报呢?安全隐患没有排除,工人们复工后再出事怎么办?”闻人凯带着田望舒进了车站取了车票,然后去排队检票:“两家公司是合作关系,出了事情谁也不想担责任,更不想多出钱,工程安全不是说说的,需要安监部门联合消防一起检查过了才行,要求之高,会让他们的预算成本增加一个百分点,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只是一个百分点,不是十个。”   “十几亿元的工程,一个百分点已经很多了。”闻人凯带着田望舒站到了月台上等车:“何况两家有律师团,包工头跟家属也怕被他们坑,就申请了法律援助。”   “那你们怎么知道那里闹事了?”   “其实两家本想提高补偿金,提到五十万,但是家属不同意,那死者家属就一个妻子,还没个孩子,父母也早就不在了,是个独生子呢,他妻子说天天晚上做梦,梦到她老公死相凄惨,灵魂不得安息,然后就更坚决反对和解,那些工人们也说,他们每天做梦都能梦到逝去的工友……你知道的,建筑业一般都有风水师的,他们请了几个风水师来,结果都出了事。”   “展开说说?”田望舒已经跟着上了车,他们找到了商务舱那里就坐。   闻人凯买了水,一人一瓶,喝了一口才娓娓道来。   “两家公司也不是没有请风水师,不过他们叫风水顾问。”   “懂,明白,我二叔虽然不信这些,但有合作伙伴信,还请过两次呢。”   “结果呢?”田望舒迫不及待的想听故事啦。   “结果是第一个风水师什么也没看出来,那个时候消息还没放出去,风水师说一切如常,都没看出来死人了。第二个风水师倒是看出来了,说工地怨气中,是不太好的地方,至于怎么不好,他看不出来,告辞走人了;第三个是个成名已久的风水顾问,他看出来此地有人横死,而且透着一股不祥,他刚看完就眼睛失明了。”   “失明?”   “对,什么都看不到,他自己没查出来任何原因,医院检查只是说神经性失明,暂时性的还是永久的,医院需要进一步观察确诊。”   “不明原因的暂时性失明。”田望舒还给总结了一下。   “对,这里的办事处察觉到了不太对,才出人手去观察,发现那里是个大凶之地。”   “大、胸、之、地?”田望舒的理解能力没问题,就是字眼儿可能有问题。   “凶狠的凶。”闻人凯果然懂他的意思,还顺手拍了他脑袋一下:“你个小色狼。”   “总比小色鬼强。”田望舒吐了吐舌头。   “我们过去,明面上是法律援助,我是律师你是助理。”   “暗地里惩恶扬善,捉拿恶鬼?”田望舒接的挺顺利。   “对!”   “听起来有点刺激,也够中二病的。”   闻人凯笑了一下,压低声音:“总比引起社会恐慌的好啊!”   田望舒一想也是:“唉,那句话说的很对啊!”   “那句话是哪句话?”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有人为你面对黑暗,背对光明而已。”田望舒还感慨上了。   闻人凯递给他一袋小零食:“一会儿就到。”   “嗯。”田望舒知道,他们的行程只有二十分钟。   就能到达隔壁省,现在高铁的速度是很快的啦!   闻人凯给田望舒吃的是一种风干的牦牛肉干,非常硬的那种,等田望舒艰难的吃了一条之后……他们到站了!   也不知道闻人凯是什么时候安排的接站人,是个一身西装革履精英范儿的家伙:“我是杨白霜,欢迎处长。”   一开口,田望舒眨了眨眼睛,这位吐出来的声音是个女声,但是打扮的好中性啊!   长得也是雌雄莫辩,可甜可盐。   “现在是什么情况?”闻人凯一关上车门,就直接问了一句。   “那里已经停工,周围有铁围挡倒是不会让活人过去,可里头每到深夜总会有尖叫声,幸好周围没什么居民区,不然很扰民,地下埋了朱砂红线和铜钱压煞,只是里头的东西闹的动静越来越大。”杨白霜告诉他们:“停工一天,可损失不少,开发商着急复工,跟工头谈了好几次,幸好那几位风水顾问的事情,让开发商也不敢太过火,事情就这么僵着了,可里头的动静是越来越大,符咒现在都是每天一换。”   言下之意,就是有点压制不住了的意思。   “没关系,我来了。”闻人凯只回答了这六个字。   田望舒看着周围的高楼林立,还挺繁华的,不过他们的车子没有停留,穿过繁华的城市森林,到达了一处城郊比较老旧的小区,小区里有且仅有一条商业街,过了这条商业街,就到了城郊外,那里有很多个工地,只不过暂时停工,都被铁皮围挡围了起来。   “就是这里。”车子停在了一处工地的外围,没有进去,毕竟天还没黑呢。   闻人凯开门下了车,田望舒也跟着下了去:“这里好安静。”   “是挺安静的。”闻人凯指了指周围:“这边棕色围挡的就是出事的工地。”   田望舒扫了一眼:“他们用围挡颜色区分?”   “对。”   远处还有绿色围挡和黑色的,这是好几家建筑公司的工地。   “这里……我不喜欢,太安静了。”田望舒已经是第二次说安静了。   “很反感这里?”闻人凯扫了一眼周围,难得初冬的暖阳,还留有一丝残秋的气息。   又是中午日光最盛的时候。   “只是太安静了,安静的我都不自在,按理来说,这里就算是郊区,是工地,停工了,也得有人看守工地上的材料吧?”田望舒伸手一指周围,还画了个圈圈儿:“这里别说人声鼎沸,连个人影子都没有看到,看门狗都没一只呀。”   “是没有人和狗,但是有摄像头。”闻人凯让田望舒看向隐蔽处:“全都是高清晰远红外摄像头。”   “那也不如人灵活啊!”田望舒摇了摇头:“AI都不能彻底替代人工,何况是这种被动成像的摄像头。”   “人有,但是这会儿吃午饭去了吧?”闻人凯带着他又上了车:“去吃午饭,下午约见工头和家属。”   “好的。”杨白霜带他们去了那条老小区的商业街,找了一家三十年老店:“这家的面店开了三十年,味道是真的好,我从小吃到大。”   “姐姐你有三十岁么?”田望舒觉得这位看着也就二十五。   实在是太飒啦!   “我今年二十九,五岁开始在这里吃面,一开始是过生日的时候吃,后来上学放学我都来这边吃东西。”杨白霜笑了一下:“我家就在这个小区里住着,小时候来这里吃饭不要钱。”   “少听霜霜胡说八道。”一头发花白的大娘过来,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水:“我家水免费喝,点餐扫码就行,她小时候父母都是上班族,忙得很,哪有时间管她啊?都是她在这里吃过东西,一抹嘴就去上学或者补习班,等晚上她爸妈下班回来,哪家老板朝他们夫妻俩要钱,孩子就是在哪家吃的饭,还吃饭不要钱?”   杨白霜哈哈大笑:“我小时候真的这么想的嘛!”   “点餐吧,后厨刚做好的酸甜青鱼,要吃么?”   “要五条!”杨白霜立刻就点了起来:“这里的面不够吃还可以免费续面。”   饭菜上得快,田望舒吃了一口就美了:“果然好吃,这青鱼做的比罐头的那种还好吃哦。”   “这可是他们家的不传之秘,我妈在家做了好几次,就不是这个味儿。”杨白霜人不仅英姿飒爽,性格也十分洒脱,这会跟田望舒熟悉了,当他是个弟弟一样:“明天姐带你喝羊汤,吃馅饼,早餐店那边有个二十年老羊汤店,是本地一绝。”   “好啊好啊!”田望舒猛点头。   闻人凯看着他一听到好吃的就笑眯眯的样子,不仅低声笑着评判:“小吃货。”   田望舒哼哼唧唧:“我是吃货我荣耀!”   “对,你慢慢荣耀去吧。”闻人凯伸筷子,抢走了他食碟里的半条青鱼。   “我的鱼!”   杨白霜呵呵一乐,看着俩人的眼神有点点奇怪。   可惜,闻人凯察觉到了,当没看出来;田望舒是根本没多想,他的眼睛啊,就看着剩下的那两条青鱼啦。   期间那位阿姨还来给他们赠送了一盘芹菜花生米:“不能光吃肉,没青菜,那个,你们跟霜霜?”   杨白霜赶紧举起筷子:“阿姨,这是跨省来出差办公的同事,我的上级领导,这位是实习生,比我小很多岁。”   意思就是这俩都不是男朋友人选。   阿姨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闻言不仅怒瞪杨白霜:“不争气啊,这么大了也不谈个恋爱,害得我每次看到小伙子都想给你拉郎配。”   田望舒囧囧的瞅了瞅这位热心肠的老板娘:“阿姨,我才成年,毕业论文还没写呢。”   闻人凯只是扫了一眼老板娘,老板娘立刻明白了:“算了,大的大,小的小,还真不合适。”   颇有些失望的离开了,看来没少为杨白霜的爱情操心。   田望舒眼珠子一转:“姐姐,你该不是喜欢女生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杨白霜的手一顿。   “姐姐这么好,却一直单身,家里人不着急,外人都急坏了。”   “没什么,我觉得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欢。”杨白霜也算是个健谈的人:“以前不懂这些,后来出国遇到了一些事情,才知道我妈有多辛苦。”   原来杨白霜的这一身本事,是跟妈妈学的,而不是爸爸,不过她也说了:“只会一点皮毛,开个天眼都要随缘,有的时候折腾了半天,什么都看不到,也无法深入研究,这玩意儿无法人为增进修行什么的。”   “那肯定的。”田望舒不仅羡慕对方。   “其实我留学回来考公来着,后来就莫名其妙的被分到了现在的办事处。”杨白霜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其实国内国外都差不多,留学的时候,有一次受了外伤,去那里的医院找医生缝合,外科医生是个有着八个月身孕的大肚婆,给我缝到第十二针的时候,突然问我是不是中国留学生?我说是的,然后她就说,那要缝十五针,十四针不太吉利。”   “对,我们学校的外籍导师,刚来的时候,吃的东西可挑剔。”田望舒顺利被转移了注意力,闻人凯却看了杨白霜好几眼。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是定时的章节,五一江湖会多更点哈! 第72章 工地惊魂啊!   杨白霜等俩人吃饱后,还带着俩人去了一个茶楼,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包工头和家属。   到了才知道,包工头跟家属是有点亲戚关系的,包工头还挺愧疚的:“自打我那妹夫没了,我妹子就有点神情恍惚,做梦都是妹夫,我这心里也不得劲儿,再说了,工地的安全设施,几次三番的说,上头就是不解决,还一个劲儿的催促工期,缩短工时,我这工队里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说起来都沾亲带故,我可不敢再冒险了。”   “我就是想让我家那个别白死。”家属神色还是很哀伤的,但俩人也跟闻人凯谈了三个小时。   总结了三个必须要对方做到的条件,第一是升级整个工地的安全设施,一定要通过安检部门的肯定才行。   第二是赔偿金额涨到五十万,上不封顶,闻人凯说他会争取更多的赔偿。   第三就是所有人的意外保险一定要缴纳最高杠,再出意外公司必须负全责。   闻人凯还跟他们签订了合同,作为他们这一方的代理律师,律师费的话,闻人凯直接让他们不用操心。   “根据《法律援助条例》及官网信息,法律援助不收取任何费用。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人员不得向受援人收取任何财物,费用由政府财政保障。”闻人凯直白的告诉他们:“我会跟法院申请这笔律师费,你们就算是有赔偿金,说实话,也支付不起我的律师费。”   田望舒全程只负责喝茶,吃茶点,跑了两趟洗手间,啃了好几个果盘里的水果。   至于杨白霜,她倒是比较符合助理人设,又是拿代理合同,又是递送签字笔的。   等到送走了这两位,杨白霜看了看田望舒:“还能吃得下东西吗?”   “能啊!”田望舒点头:“喝茶太有助于消化了。”   他虽然吃得多,可那茶点小巧的很,水果也不抗饿啊!   “带他吃个晚餐。”闻人凯收起了合约。   “走吧!”杨白霜带他们去了一家熟悉的餐厅,然后场景重现,又被打趣了一下,幸好炒饭很好吃,田望舒吃饱喝足了,就被闻人凯拎着回到了工地,虽然中午看过了,但是下午再来,还是觉得这里萧索极了。   杨白霜停好了车,就带着个包下了来:“每天都要重新更换那些符纸。”   俩人跟着杨白霜,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发现杨白霜把符纸都贴在了铁围挡里侧比较不起眼的地方,符纸的颜色,跟铁围挡的颜色还挺贴近,不仔细看是注意不到这些东西的,但同时,换下来的旧符纸,上面的朱砂颜色暗淡,像是经历了无数场风吹雨打一样。   田望舒看她包包里拿了不少符纸,主动提出帮忙:“如果没什么需要注意的话,我跟你一起啊?”   他倒是聪明的没有拉上闻人凯。   闻人凯也没打算帮忙,他在工地周围走了一圈。   是沿着铁围挡走的,而杨白霜则是请田望舒搭把手:“没什么可忌讳的,旧的符纸取下来,新的贴上去。”   “是不是需要用什么特别的东西,粘上去?糯米熬成的浆糊之类的?”田望舒不由自主的异想天开了一下。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们现在都用双面胶。”说着还递给了田望舒一卷:“方便快捷,而且这是环保胶。”   田望舒囧囧的开始认真贴换符纸。   等他忙活完,就看杨白霜将换下来的符纸,在入口内焚烧成了灰烬。   并且将那点灰,横着洒在了入口,像是划了一道线。   “我先去车上等你们。”杨白霜告诉他们:“完事了我送你们去酒店,如果要逃跑是不行的,我是门口最后那道封,如果没有成功,我会最后封死那道出口。”   田望舒打了个哆嗦:“姐,没那么严重吧?”   这动不动就死死死的,干嘛呢,表情太严肃,搞得田望舒也不得劲儿了。   “这是每次遇到难题的时候,我们的惯例啦!”杨白霜笑了笑:“总不能让这东西跑出去吧?那后果更严重。”   “去给我们准备一下宵夜。”闻人凯还点上了东西:“西餐不要,太油的东西不要,最好有奶制品,还有手工冰淇淋。”   这个时候要这个,可不太好准备呢。   “能行吗?”杨白霜可不想擅离职守。   “崂山外门弟子,你的八字没那么硬,所以你妈妈从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给你养魂,脖子上戴的是金丝楠阴沉木吧?”闻人凯淡淡的开口:“这东西可不易得,虽然说阴沉木有很多种,但只有金丝楠阴沉木才能养魂,你一直未婚,你妈妈也不催,是因为你三十岁之后才能平安顺遂,三十岁之前,会遇到许多坎坷,让你在办事处那里,更多的是依靠部里强大的气运笼罩下,保你平安无事,也幸好你人品不错,等你过了三十岁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田望舒听的目瞪口呆,杨白霜直接点头走人:“我信了。”   看她走的如此潇洒,目瞪口呆之后的田望舒疑惑了:“她这就信了啊?”   “我说的都是她最为隐秘的消息,不是谁都能看出来的,所以她信了,这些资料其实在部里都没有明文记载。”闻人凯走到了入口那里,随手捡了个棍子,那好像是简易拖把杆,一种杨木做成的,然后在入口那里,随便画了一道杠:“当牢节级。”   “你在干啥?”田望舒凑过来瞅了一眼,没看明白。   “没事。”闻人凯丢下了棍子,横档在入口,转身带着田望舒进了工地里。   天刚擦黑,工地已经亮起了灯,还是那种很亮的探照灯。   虽说不能把工地照的亮如白昼,但也非常清晰,田望舒看着眼前坑坑洼洼的施工地:“幸好咱俩眼神不错,不然换一个过来,很容易掉坑里去。”   “是挺坑的。”闻人凯扫了一下周围,心里就有了计划。   田望舒这小白还在到处看:“这里的坑,挖的还挺深。”   “这叫地基。”闻人凯把不断来回溜达的家伙扯到了自己的身边:“出事的地方,在左边第四个坑里。”   “既然是坑,怎么摔下去的呢?”   “这里虽然是坑,但是旁边先立起来的是手脚架。”闻人凯指了指旁边:“这已经是出事后被工人们拆了一半的高度,完整的手脚架更高一些。”   田望舒看了一眼:“这高度,加上下头是大坑,还真是、不对啊,这个高度也没太高,何况当时上手脚架,应该是有安全绳的吧?”   “那人掉下来之后,脸着地,当时坑里还有未能巩固的泥浆,以及布置好的钢筋。”   田望舒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唉了一声:“那他当时,一定很疼、很痛苦。”   “所以后来家属申请了解剖遗体,确认死因,盖棺定论,不然可有的磨了。”闻人凯跟田望舒走到了坑边,此地已经拉了警戒线。   “既然是案发现场,怎么没人看着?”田望舒一看警戒线,就知道这里应该是惊动过帽子叔叔。   “有的,被调走了,这里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俩。”   “你不要说的那么暧昧,我不想跟你过二人世界。”   “那你想跟鬼过三儿的世界?”   田望舒闻言打了个哆嗦:“算了吧,比起鬼,你还是不错的,起码会喘气,有体温。”   “哦?”闻人凯不介意田望舒把他跟鬼做对比,介意的是:“你喜欢跟我在一起?”   “别说这种带歧义的话啊!”田望舒脸热了一下:“在人和鬼之间,我当然宣你这个大活人了。”   “我……。”闻人凯刚要说什么,田望舒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不觉得这周围有点太黑了吗?”   “你刚才还说很亮的。”   “不是,是那种,很、很……。”田望舒想了想:“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很脏的地方。”   “工地本来也不是多干净的地方。”   “不是,工地尘土飞扬的很正常,我说的脏,是那种连呼吸都觉得有一股阴气的感觉。”田望舒比划了一下,尽量说的让人理解:“就是心理上觉得脏,不是实质上的那种。”   “小崽儿还挺敏感。”闻人凯勾了勾嘴角。   “不要随便给人起外号。”田望舒对“小崽儿”什么的,莫名其妙的有种羞耻感:“而且你这外号把我叫的都有母语羞耻症了。”   “你本来就小,年纪小!”闻人凯在田望舒大眼睛怒瞪他的目光下,换了个词儿:“这里黑,是因为这里的鬼气太浓了。”   “鬼气?”   “有恶鬼的地方,鬼气就十分浓郁。”   “鬼气是啥气?我以前只知道天然气,沼泽气,氧气,二氧化碳……。”田望舒嘟嘟囔囔。   其实有点没话找话。   “你知道的,一些气,还分颜色,上次你问过。”闻人凯提醒他:“不要假装忘记了,我知道,你的记忆力很好。”   田望舒缩了缩脖子:“我就是不太明白,这咋都喜欢虚无缥缈的气体呢?”   “他们要是能凝练出实体,那就更麻烦了。”闻人凯拍了拍他的脑袋:“看,它出来了!”   “啥出来了?”田望舒刚问完这句话,就听一阵呼啸而过,像是风声,也像是什么东西快速过去的动静。   吓的田望舒一个转身,他就蹦到了闻人凯的身上,像是一只树懒扒着桉树似的,死死扒着法务圈天花板不松手。   “呵呵。”闻人凯笑了,都笑出声了。   田望舒下一刻就知道,自己反应过敏了:“哎呀,这,这个到底是啥声儿?”   他问的同时,慢吞吞的从闻人凯的背上滑了下来,但还是紧紧贴着对方。   闻人凯打趣他:“真的怕了?”   “没,这地方太安静了,听点你的心跳声,好给我壮胆。”   “那你再听听?”闻人凯把人拉过来,把对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喂?”田望舒这下子是真的脸红了。   要挣扎的时候,被闻人凯捂住了嘴巴:“别出声,看!”   田望舒瞪大眼睛,就看到那地基的坑底,本来应该是有泥浆的,不过已经干沽住了,也是,过了这么多天,什么泥浆还不凝固干透了啊?   按理来说,这玩意儿应该很硬才对。   可是如今那里的明明已经应该凝固了的地基,又开始融化了,是的,没打错字,你也没看错,是融化!   田望舒倒吸一口冷气,这都初冬时节了,不上冻就不错了,还融化?   而且融化的状态非常的诡异,像是摄影机倒放,明明硬邦邦的地基,又变成了一坑的泥浆,上面竖着的钢筋,看着森森泛着黑色不祥的暗光。   这会儿天光彻底消失在西边,星月逐渐放出光芒,尤其是今天是农历十五,月亮很大很亮。   田望舒猛地抬头看月亮,月亮才升起来,却自带一圈淡红色的光圈,小小声的跟闻人凯说:“这是个啥情况?”   “这次应该是个恶鬼。”闻人凯难得脸上有了一丝慎重:“此地怎么会有恶鬼?”   “恶鬼?”田望舒也愣了一下:“不是说,前些日子出的事情,怎么就成了恶鬼?”   “是啊,枉死之人,要想成为恶鬼,除非他生前就是个恶人,死后不甘心,才能成为恶鬼,还得在一些特殊地域才可以,就像是上次的那个综合体馆,以前是行刑的地方,才有那么浓重的死气,促进死囚成为恶鬼,这里是工地,这么多家建筑公司,不会没有请来一个有真本事的风水顾问,所以这一片,风水不说最好,但也肯定不是大凶之地,偏偏就出了事故,就成了个大凶之地。”闻人凯看着周围冷笑了一下:“选的地方不错,上有人气,下有死气。”   “啊?”田望舒看了看周围:“啥意思?”   “有意思的来了。”闻人凯一手揽过田望舒,一手本想遮住他的眼睛,后来停顿了一下。   田望舒就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带着安全帽的男人身影,从上面坠落下来,噗的一声,跟一个烂番茄被人踩了一脚的动静似的,虽然很小,但成功的让田望舒身上的汗毛立正啦!   艰难的吞咽了一下,闻人凯嫌弃的瞅了他一眼:“刚才咽下去的是口水还是什么反刍的物品?”   田望舒呵呵傻笑,万能回应。   “该不是真的是……?” 第73章 你说的都对   “不是,这才黑天,就开始上演,不早吗?”田望舒指着那坑,他都没敢往里头看一眼,是闭着眼睛跟闻人凯讨论的:“这才几点啊?就上演这种恐怖级画面,合适吗?”   “挺合适,这不,来第二遍了。”闻人凯说着还扒拉田望舒的眼皮子:“你睁开眼睛瞅瞅?”   “不!”田望舒死死闭着眼睛。   “哎呀,没什么可怕的,你就当看电影了。”   “血腥恐怖限制级的那种电影?我不想看。”   “你不看怎么知道恶鬼是怎么形成的?”   “这有什么可看的?又不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看来还是没有很害怕,不然肯定不会跟我牙尖嘴利。”   “我、我怕什么?”田望舒又结巴了。   闻人凯忍不住把人抱进了怀里:“对,你怕什么?我不是在这儿呢么?看好现场很重要,恶鬼的形成跟别的鬼不一样,一般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心有不甘咽不下最后那口气,才会成为恶鬼滞留人间,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了恶鬼,还真是让我意外。”   田望舒忍不住眼睛张开一个小缝隙,看到了全部的过程。   这样场景循环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急促而短。   田望舒吓了一跳,差点从闻人凯的怀里蹿出去!   “这、这本来声音就渗人,但不算太大,突然给了个音响,升级带了配音?”   “因为重复死亡过程,会让好鬼失去理智,恶鬼更加厉害。”闻人凯告诉他:“这是一种炼成恶鬼的办法。”   “恶鬼速成方式呗?”   “算是吧!”   “好残忍,让灵魂不断重复死亡……这不是跟水鬼那一个套路吗?”田望舒猛然看向闻人凯:“会不会,跟那个啥,虫子有关系?”   “小崽儿真聪敏。”   “聪明,不是聪敏,还有,不许叫我小崽儿。”田望舒紧张兮兮的看着周围:“那虫子到底咋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是一种来自幽冥的虫子,体积小却能让人灵魂不安。”闻人凯皱了皱眉头:“我一直有一种固执的念想,就是消灭那些螟虫。”   “哦,懂了,打心底里讨厌那种东西,我也是。”田望舒看到坑里再次鲜血淋漓,重复曾经的惨象:“这东西的确是个祸害,这样的折磨一个普通的灵魂,让对方成为恶鬼,太讨厌了。”   等到月上中天,这场闹剧到达了顶峰,尖叫声真的很大,然后闻人凯突然跳下了地基坑。   “喂?”田望舒吓了一跳。   因为平时闻人凯是个精英人士,永远都是那么优雅,虽然有些冷脸,可谁让他是个律师呢,总不能嬉皮笑脸的去上庭呀!   从未见过闻人凯这样干脆利落的举动,田望舒惊讶极了。   闻人凯下去之后,一跺脚,整个坑底就像是锅里的沸水一样,翻起了花儿。   田望舒震惊啊,就看到闻人凯一挥手,熟悉的颜色慢慢的浮出地面,明明是个坑,地面已经凝固,但是那个东西却浮了上来,甚至田望舒看得仔细,那东西还动了,是个活物!   突然田望舒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背后一凉。   闻人凯回头,眼神凌厉的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下意识的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动作丝滑极了!   就听他身后风声骤起,一条黑影呼啸而过……如果刚才田望舒不蹲下来,那条黑影直接撞他身上了。   田望舒抬眼一看,吓得嗷的一声蹦了起来,没办法,那是一个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的家伙,身上破破烂烂血糊糊,眼睛都是红色的那种,一股血腥气和恶意,都冒出来了。   这就是恶鬼吗?   田望舒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身手反应可不慢,大概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被吓的激起了怒意,田望舒反手捡了个东西就朝对方比划了一下:“别、别过来啊!”   对方停顿了一下,田望舒注意到这个鬼的脸庞扭曲的厉害。   不仅心里更打鼓了,啥情况啊这是?   “快……跑……!”对方的嘴巴张开,黑漆漆的看不到牙齿,发出来的声音,像是沙硕在玻璃上划过的动静,涩的让田望舒的鸡皮疙瘩起了第二层。   “哥,要是能跑,我早跑了!”田望舒哆嗦着带着哭腔:“你是个啥玩意儿啊?”   “鬼……。”对方还回答了他。   “我知道,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出来。”田望舒的声音颤抖着:“那个,你别过来啊!”   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田望舒对话了,还是咋的,反正扭曲的鬼脸恢复了一点,还睁开了眼睛,血红色正在逐渐褪去:“你哪儿来的孩子?”   “我成年了。”田望舒吸了吸鼻子。   对于成年这个问题,也是田望舒的执念。   “走,离开。”对方在撵田望舒:“危险。”   还给田望舒示警呢,可惜田望舒知道危险啊!   “走不了么,那个,你别过来啊,我、我很厉害的。”田望舒后悔了,他应该带着破军刀的,不过因为要乘坐高铁,他没带,怕过不了安检。   对方扭曲的脸终于露出来真容,不再抽象,但看起来也没多好:“离开这里,很危险,你别过来。”   好吧,双方都有点怕对方,纷纷往后退了两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田望舒发现这鬼好像恢复了点理智,尝试跟对方沟通:“哥?你是那个出事的?”   这次田望舒学聪明了,没直接开口闭嘴的说“死”啊“死”的话,因为他聪明的发现,说“死”好像是关键字眼,问鬼死因是个敏感区。   田望舒换了个形容词,问他是不是出事了的那位。   果然,对方身上缠绕的黑气,又少了一点,还点头了:“对,我就是出事的那个。”   “哥,我们见过嫂子的。”田望舒试图跟人、不是,跟鬼攀个交情:“那个,您出事后,嫂子跟工头大哥一直在努力,工友们也都抱成团,正在积极解决问题,您别担心,我们就是来给你们撑腰的啊!”   “我、我媳妇怎么样了?”看来这还是个爱妻鬼。   “嫂子很好,就是有些憔悴,我们为嫂子多争取一些赔偿金,下半辈子也好过一些。”田望舒咽了口唾沫:“您呢?这是干啥?闹腾的这么大动静?”   “我不知道啊,我每天醒来,就发现自己死了,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死了啊!”这位倒是有清醒的认知:“可咋老死啊?”   田望舒是东北人,这位也是,口音没多明显,但是一聊起来就有一股天然的亲切感:“有可能是想让大哥你发狂?”   “发狂干啥?死了就投胎呗!”   “可不是么,人都没了,有啥好纠结的,直接投胎多利索。”田望舒一派认同的表情:“再说了,现在机制这么健全,出了事情肯定有善后处理的办法,不管怎么说,也会给大众,给家属一个交代。”   “那我也不能让我老是死来死去的啊?”对方也委屈了:“这么折腾,好人都得被折腾的炸毛起刺。”   “就是,就是!”田望舒点头:“您放心啊,这事儿我们给你解决,你也别折腾了,咱们赶紧投胎转世,此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情,下辈子也能走个好人生路。”   鬼身上的黑气又少了许多,基本上整个鬼都清晰了起来:“嗯,你说的没错儿,这里是有些古怪的,你来这里是?”   “来解决问题啊!”田望舒这会儿倒是有底气了:“我说过的,这嘎达不合理的存在都需要解决。”   “是该解决……。”刚说到这里,这位身上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晕,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   田望舒瞅着这两位眼熟,在程刚的回魂之夜,在门外面见过这两位的身影。   他还知道不吭声,眼睁睁的看着这二位,把这只鬼带走了,一路行云流水。   等这三位消失了……不是,走了之后,田望舒才慢吞吞转身,就看到闻人凯站在不远处,别说身上了,脚上穿着的皮鞋,在月光下都有点点反光,干净的一尘不染似的。   而且这人好整以暇的站着,就那么看着他!   “你没事了?”田望舒问他。   “嗯。”闻人凯点头。   “看了很久了?”   “嗯。”   “看着我对战恶鬼?”   “嗯。”   “嗯什么嗯?”田望舒彻底爆发:“我在这里辛辛苦苦的跟个恶鬼讲道理,你在旁边摆姿势卖帅啊?”   “嗯。”闻人凯还是点头。   “啊!”田望舒嗷嗷叫着扑向闻人凯:“我生气啦!”   小崽儿一怒,一怒又一怒……他就蹦上了闻人凯,抱着人又是踢又是打,使劲儿抓挠,用来发泄他心中的恐惧和怒意。   闻人凯任由他闹腾,一动不动的站着,跟个柱子似的。   田望舒没注意到,他这么攻击闻人凯,结果对方连根头发都没掉,就他自己一顿神折腾。   等到田望舒发泄够了,才抹了一把脸:“到底是个啥情况?”   “没什么情况,你淡定一点。”闻人凯看他抹了好几次脸,脸都给搓红了:“解决了,你很厉害,恶鬼都能让你给谈清醒,真的,小崽儿啊,你要不真的考虑一下,攻读个法律系,考个律师证?”   “闭嘴啊!”田望舒怒吼了一声,随后看了看四周:“唉?这会儿瞅着顺眼多了。”   月光下,工地显得很平静,虽然平静的都有些寂寞感了,但比起那会儿来说,已经让田望舒感觉到不同,很大的不同。   起码他现在不讨厌这个地方了。   “都说了没事了,你看,脸都被你搓红了。”闻人凯到底是没忍住,还是伸手摸了一下田望舒的脸:“要不要擦点东西?脸上该不会破皮吧?”   “没有,不要管那个。”田望舒四下里看了半天,又发现自己扒在闻人凯的身上,不由得讪讪的下了来:“我有点激动了。”   不等闻人凯说没关系,他已经一本正经的声讨对方:“当然,你要不是站干岸上看热闹,我也不会这么激动。”   闻人凯抿嘴一乐:“你说的都对。”   田望舒闹了个大红脸:“没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这都十点多了。”   闹腾了这么久,田望舒都有点累了,没办法,他觉得这活动量,比他往日一个月的都大,而且还过得这么刺激。   “可以走了,这次你做的不错,敢一个人面对恶鬼,虽然那恶鬼是个半成品。”   “啥?”田望舒瞪圆了眼睛:“还是个半成品?”   “如果是个成品的话,你以为我会放任你一个人面对一个恶鬼?”闻人凯可乐的伸手,扒拉了一下对方头上凌乱的呆毛:“就因为是个半成品,能力不那么大,让你练手正合适,其实吧,你现在应该很高兴,你没有动手,光凭借一张巧嘴,就把对方说的怨念消散,恶鬼都能让你给说的清明,这张嘴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田望舒的嘴巴。   “这还差不多。”田望舒闻言果然神情缓和了许多:“只是我还是不喜欢啊!”   “我以为你适应了呢!”   “谁家好人会适应这种日子?”田望舒翻了个白眼儿给他:“走了走了,回去了,那位杨女士还等着咱们呢。”   田望舒可没忘了,杨白霜还在车上等他们,闻人凯甚至还让人提前跟酒店预备好宵夜。   “走吧。”   俩人出来的时候,田望舒没注意到,闻人凯将原来放置的那根白杨木拖布杆儿一脚踢走,顺带将那道他划出来的痕迹用脚抹了一下,彻底破坏了“封”。   一阵夜风吹来,带来的不只是初冬的冷意,还有一股生机。   田望舒直奔停在远处的车子,杨白霜已经打开车灯,驾驶室内的灯都是打开的,打开车门下来,欣喜地看着俩人:“没事了?”   “没事了!”田望舒挥舞着小爪子,特有底气的样子:“咱们回去休息吧。”   杨白霜苦笑了一下:“那我买的东西?”   “我们回去吃点呗!”田望舒瞅了一眼闻人凯。   “嗯。”比起跟田望舒单独相处的时候,闻人凯这会儿还是保持了生人勿进的精英模式。   “好,请上车。”杨白霜看着闻人凯在路灯下,连鞋子上都没落灰,而田望舒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就知道这俩人的能力,深不可测。 第74章 凯律的威名啊   她每次处理事情,要么一身灰尘,再惨点的,受伤都有可能。   哪次像他们这样,几乎纤尘不染的走出事发地啊?   虽然田望舒看起来头毛凌乱,可这小子活蹦乱跳的,不像是被人放了童子眉的样子。   杨白霜都准备好了,开车带着俩人直奔定好的酒店,定的还是套房,不过是两间卧室一间客厅的那种,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东西,是说好的宵夜小零食,从客房自带的冰箱里拿了冰激凌出来。   田望舒一看“呦呼”一声,拿起来就吃了两口:“好好吃!”   甜而不腻,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味道。   “据说是意式纯手工冰激凌。”杨白霜打开其他的东西:“你尝尝吧。”   田望舒就吃了起来,闻人凯见杨白霜打开了其他的东西,里头是一些鸭货,不过是甜辣的那种,还有用开水冲泡一下就能吃的蟹黄粉丝汤,这个是比较清淡的东西。   因为这个东西是热的,闻人凯吃了一点,田望舒吃完了冰激凌就啃鸭货,又喝了点饮料,最后才吃的蟹黄粉丝汤。   杨白霜没有过问处理事情的细节,闻人凯只是告诉她:“明天找宗教协会的人,举办一场祈福法事,再告诉那两家公司的法务过来,我跟他们谈谈赔偿的问题。”   “好的。”杨白霜点头:“已经很晚了你们俩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晚安!”田望舒摆了摆油乎乎的小爪子,他吃的心满意足。   等到人走了,田望舒也去洗漱换衣服休息啦,他倒是心大,沾枕头就睡着了。   可是在梦里,他梦到了有人跟他道谢,田望舒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但是他看到对方穿着的工服了,是那个被人炮制到了一半的半成品恶鬼。   对着他鞠躬弯腰的,然后就消失了,田望舒一觉睡到天亮,醒来还记得这个事情,洗漱完了出门看到闻人凯早就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俩同样西装革履的家伙,还有杨白霜,她在一旁十分专业的架势:“你们看看合约,如果没有问题,就带回去协商一下,下午三点前给出最终结果,如没有结果,那就只能法院见了。”   “那个,凯律啊,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其中一个有点秃顶的男人,不断的在擦汗。   正好这个时候,田望舒出来了,这小子拿了瓶水自己喝,坐在了闻人凯的身边:“什么情况?”   俩人不清楚田望舒的身份,疑惑的的看了田望舒好几眼,但是能跟闻人凯住在套房里,还这么自来熟,肯定是闻人凯十分亲近的人。   “他们是两家公司的法务代表,来这里跟我谈事情。”闻人凯指了指茶几上的汉堡包和热牛奶:“吃点,刚买来的,还没凉,不想喝牛奶,那里还有热的柳橙汁。”   田望舒好奇的瞅了瞅俩人:“你们二位,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他?”   “不知道啊!”一个苦笑,另外一个叫屈:“如果知道是凯律接手了这件案子,我们俩说什么都不该来,更要那俩猪头一样的老板,从新考虑清楚。”   田望舒乐了:“这么说你老板不太合适吧?”   “那俩猪头知道什么?”提起来律师也挺气愤:“给赔偿就大方点,说句不好听的,人命重要还是钱重要?那点赔偿不够他们买个车的,还想省,泡美女养小三的时候,就那么大方。”   “别说那些了。”另外一个怼了对方一句,自己抹了把脸:“凯律,不是我们俩不同意,而是老板那边的意思也很简单,他们能提高赔偿金,也乐意配合工人们提高安全质量,可找安检部门来审核,就免了吧?如果真的惊动了安检部门,联合检查下来,动静太大了,两家公司以后可不太好过了。”   “如果安检部门联合检查通过了,证明你们的安全设施质量过硬,是合格的,怎么就不太好过了啊?”田望舒不太懂这啥意思啊?   检查过了还不高兴?   “安检的标准是多少?有多高?你不知道,如果真按照安检的条件来,尤其是出过事故的工地,那安检是最高标准,他们每次能达到最低标准就不错了,最高他们非得被扒层皮不可,而且出过事故的工地,检查三遍才能过关,以后他们两家公司要想在安全设施上降低标准,那可难了,不仅不能降低,还得保持最高标准,一旦降低,被发现了,他们可就惨了,会面临双倍罚款,严重的都能吊销执照。”   “这样吗?”田望舒不是很懂这些,但是听起来,国家对这上面的管理很严格。   “对,但是他们的安全设置,连最低标准都达不到,还想就这么糊弄过去。”杨白霜比田望舒更像是专业助理:“凯律说,想要工人复工,他提出的条件缺一不可。”   “那肯定的啊!”田望舒理直气壮了:“如果没有达成那些条件,别说复工了,我直接让工人们实名举报你们。”   “这位先生,没闹到那一步。”   实名举报什么的,事情闹得更大了。   “那你们就回去商量,下午给我结果。”闻人凯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正色道:“告诉那俩猪头,要想长久的在建筑业屹立不倒,除了丰厚的资金链和经验,更不能缺少的是职业道德,如果再有他们工地发生工伤事件,别怪我下狠手,让他们倾家荡产。”   两个代表律师拿了文件,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田望舒瞅了瞅他们俩离去的背影:“不谈了?还是谈崩了?”   “他们回去找那俩猪头商议去了。”闻人凯站了起来,把田望舒也从沙发上薅了起来:“起来,我们出去。”   “去哪儿啊?”   “去我们当地的办事处瞅瞅。”杨白霜招呼他们俩:“不过我们办事处可没多出彩哈。”   田望舒好奇呀:“我第一次去别的办事处,跟第一办事处有什么区别?”   “整个特别案件综合部里,只有一个第一办事处,他不归属于任何分局,是特别独立出去的部门。”杨白霜也好奇:“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这第一办事处的处长是谁,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第一办事处的人。没想到是凯律。”   “我也没想到,这里办事处的负责人,竟然是一位网红,在网上卖塔罗牌,恋爱水晶的网红店主。”   “那姐你可没少赚吧?”田望舒一听,网红唉,听说都可赚钱了。   “没有,勉强凑合吧,算是我的一个爱好,其实网红千千万,赚钱的没几个。”   这里的办事处,就设立在杨白霜的“白霜工作室”,是个二层商服,在诸多商服里毫不起眼,地理位置是在他们家附近的那条老街上,左邻右舍都熟悉,田望舒还看到了他们吃过饭的两个饭店呢。   一楼是个很简单清爽的小店,甚至还有直播的设备,二楼是两个房间,一个起居室一个会议室,一个卫生间,就没别的了,装修走的也是简单风。   “办事处这里只有我常年在,另外一位是个风水先生,他住院了。”杨白霜笑了一下:“不过今天早上来消息说他的眼睛有了一点光感,应该是要恢复了。还有一位是宗教协会这边的工作人员,去开会了没在这里。”   “一个办事处就你们三个人啊?”田望舒觉得这也太少了。   地方都不如闻人凯那第一办事处的一个会议室大。   真的,这里小巧袖珍极了,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闻人凯倒是转了一圈,点点头没做评判,中午他们俩被杨白霜带去吃了个午饭,下午不到两点,两位法务带人来了。   俩公司的老板,头上都冒冷汗了:“没想到这次来的是凯律,真是意外啊,您怎么会接这个案子?”   “上面分配的,我就接了。”闻人凯淡然地看着两个人:“别侥幸,这是法务援助的案子,上头是要过审的,我不管你们怎么打算,我必须要个结果。”   “我们听您的,听您的!”另外一位老板点头哈腰:“您说怎么办吧,以后我们一定注意。”   田望舒看的都糊涂了,这么怕闻人凯吗?   闻人凯说一,他们不敢说二,一切照办后,几个人才走。   田望舒忍不住问闻人凯:“这些人这么怕你啊?你让他们打狗,都不敢去撵鸡。”   “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我的知识,如果我一怒之下按规矩走法律程序,一定稳赢,最主要的是,如果让人知道,我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打赢了官司是理所当然,而后再有法务问题,他们找谁去?而且我是法务援助的律师,谁帮他们就要直面我闻人凯。”闻人凯一点下巴:“输了官司他们不仅要赔偿,信誉也会遭受到毁灭,更主要的是,我说过,如果要耍无赖,我一定要他们倾家荡产,他们打不起,这是必输的赌。”   “好厉害啊!”田望舒终于感受到“法务圈天花板”的威慑力有多强了。   在他看来比较复杂的情况,闻人凯几句话就给解决了,而且闻人凯是弱势一方,毕竟两家建筑公司,和一群普通的工人,肯定是建筑公司的法务顾问比较强悍啦,可闻人凯是法务援助来的律师,他一露脸,对方律师就先冒冷汗了,下达通牒后,对方老板都来“请安”啦。   闻人凯高兴了一下:“走,带你回去了,你二叔给你发消息了没?”   “发了,我说这就回去。”田望舒赶紧给田磊发消息说他这就回去。   “我们出了动车站去买点菜,明天周六,你休息。”闻人凯看了一下时间:“想吃什么?”   田望舒想了想:“海鲜怎么样?搭配点好酒,我二叔那里有珍藏的好多美酒哦。”   “你还想喝酒?”闻人凯都被他这话说笑了好么:“你忘了你喝醉了之后,有多闹腾了吗?”   “我没有啊,我不会喝醉的,我不喝烈酒,我喝点蓝莓酒,甜橙酒呗?”田望舒可有理由了:“啤酒还是不要喝了,吃海鲜喝啤酒,容易痛风。”   “你倒是知道的多。”闻人凯带着田望舒被杨白霜送到了车站,俩人依然是商务座,等到下了车出了站,回了第一办事处。   闻人凯让田望舒收拾一下东西:“去海鲜市场。”   “哦也!”田望舒欢呼一声,拿着手机给田磊发语音:“呼叫二叔,呼叫二叔,我们回来了,去海鲜市场买海鲜,二叔,听到请回答,我跟闻人凯要吃海鲜,希望二叔预备好葡萄酒,蓝莓酒,甜橙酒……。”   闻人凯看他发出去的语音:“六十秒?”   “我还没说完呢,我家那酒柜里好多酒的。”田望舒继续对田磊发出语音攻击:“二叔,你的那个金冠红酒、苏格兰威士忌……。”   没等他叨咕完,田磊的语音通话过来了:“小兔崽子你作什么妖?酒量跟浅底盘子似的,还点上酒了。”   “没,我就是尝个味道,我想吃海鲜了,二叔,闻人凯说带我去海鲜市场买,你在家吗?”   “我这就回家,不,我去菜市场,买一瓶新的黄酒,还有生姜,再多买点调味料。”田磊挂了语音通讯。   田望舒美滋滋的往宿舍跑:“收拾东西回家啦。”   闻人凯说到做到,真的带着田望舒去了本地最大的海产品市场。   下车就是一股海腥气,等进了市场,好么,各色海鲜非常齐全。   田望舒拉了拉闻人凯:“你会挑海鲜吗?”   “不会。”闻人凯摇头。   田望舒傻眼了:“我也不会啊!”   俩小白咋挑海鲜?   “没关系,我们不会挑海鲜,但我们会望气,只挑活的海鲜,要那种活蹦乱跳,生机十足的。”闻人凯偷偷告诉他:“我就是这么挑海鲜的。”   “你说的,有道理!”田望舒不禁佩服他,这脑袋瓜子转的是真快啊。   他们进了海鲜市场,果然,闻人凯挑选海鲜全要活的,连龙虾都要了两只,活的!   卖家还问他们要不要杀了带回去?   “一般家里人不太会处理这种龙虾啊,澳洲鲍鱼什么的。”   龙虾这么贵,卖家也要服务到位,这里是可以免费宰杀好,给顾客带回去就做的。   结果俩人齐齐摇头:“不要杀,我们就要活的带回去。” 第75章 独立生活啦!   “啊?”卖家愣了一下:“你们是给饭店采购?”   “饭店采购就该去海鲜批发市场,而不是这里了。”闻人凯又指了指一盆蛏子:“这个也要了。”   田望舒吸溜了一下口水,他最爱吃辣炒蛏子,但是还不能太辣,太辣他胃难受。   但蛏子是他为数不多喜欢吃的带壳的海鲜,比什么海螺丝可要方便多了。   就是有个疑惑,需要问闻人凯:“你咋知道我爱吃蛏子啊?”   “为数不多的几次吃海鲜,你也是吃的蛏子多一些,还会专门点一盘。”闻人凯又要了三斤大扇贝,三斤大海螺:“所以我知道你不爱吃小的海鲜,就爱吃大个头的,为什么?”   “小的海鲜有滋味,但是吃着太费劲了,我不会用牙签抠那个海螺,我二叔也没那个耐心。”田望舒撇嘴:“要吃就吃大的,生蚝也来点呗?”   “三十个生蚝。”闻人凯从善如流。   俩人提溜好大一堆的生猛海鲜上了车,就算是把海鲜都放在了车后备箱里,可还是能让人闻到一点海腥气,田望舒想了想:“你等会儿。”   闻人凯就看他不等自己回话,就开车门跑了下去,一会儿就回来了,买了一些水果,各色都有,应该是个水果拼袋:“家里没水果了吗?”   “不知道啊。”田望舒掏出来个橘子,就剥了皮,然后没丢果皮,而是放在了车里:“分你一半橘子,我是怕你嫌弃那股海腥气,这会儿用果子的香气熏一下,到家就好了。”   闻人凯才注意到,田望舒买的水果,除了苹果梨子,其余的多是可以扒皮吃的东西。   “这样啊。”闻人凯有点点感动,这小家伙儿还挺体贴。   注意到了他不喜欢异味的习惯。   一路回到家,田磊连蒸海鲜的锅都烧开了:“赶紧的,我特意买了海鲜酱油,咱们三个都没啥手艺,直接吃个新鲜原味一些。”   闻人凯跟田望舒是真的不会,田磊倒是能做熟。   其实就是那些大海螺、鲍鱼的清水煮熟,调好料汁沾着吃。   除了清蒸清水煮的就剩下蒜蓉的,爆炒的蛏子也没敢多放辣椒。   田望舒也没闲着,他指着家里的酒柜,小声问闻人凯:“你看喜欢喝哪个?”   “哪个都不喜欢。”闻人凯扫了一眼整个酒柜:“没有适合吃海鲜的,我看你二叔买了一些酒回来,去瞅瞅?”   “哦。”田望舒有点小失望:“其实吧,我觉得我二叔很宝贝这个酒柜,他十件事情有八件会惯着我,剩下两件也会跟我分析讲道理,唯有酒柜,他说啥也不让我碰,我成年了碰了,他倒是没说啥,可也不许我稀里糊涂的喝酒,说我酒品不好。”   闻人凯特意瞅了好几眼,那酒柜里竟然有半瓶“错认水”,有意思。   田望舒则是看了看田磊买回来的东西,好么,预调鸡尾酒,酒精含量百分之三,不错,挺适合他这样的酒量喝。   果然,海鲜好了后,三个人坐在一起,田望舒只能喝罐装的预调鸡尾酒。   老窖白酒,是田磊自用,闻人凯没喝酒,因为他说要开车回家。   “要说我最羡慕的人,就是白素贞啊!”大概是气氛太好,田磊喝的有点上头,拉着闻人凯吐槽:“真是人生赢家。”   “怎么羡慕一蛇妖?”闻人凯没想到田磊这功成名就的一商海精英,钻石王老五,羡慕的竟然是一神话故事里的传说主人公,还是个蛇,还不是个人。   “蛇妖怎么了?生了孩子就进了塔,那是雷峰塔吗?那是象牙塔啊!出了塔孩子就中状元了,教育一点没操心。”田磊的口气是真的羡慕嫉妒:“再看我?这小子是不用我操心学习,可我怕他心理不健康,每天担惊受怕,活生生陪读到了他本科毕业。”   这些年的不容易啊,都化成了田磊的自豪,因为田望舒被他教导的很好。   “说的不错。”闻人凯认同了田磊的观点:“他是挺闹腾的。”   “我才没有。”田望舒不承认自己闹腾,他哪儿闹腾了。   “不是你的性格,而是你这个人。”闹腾的他心神都有些不正常了好么。   叔侄俩都喝的有点醉醺醺,闻人凯临走之前,不仅收拾了残局,还照顾叔侄俩都洗漱然后入睡了,至于闻人凯,叔侄俩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二天,田磊起来,还有点糊涂,吃早饭的时候,跟田望舒小声嘀咕:“昨天做梦,梦到一和尚,自称是法海,说金钵丢了,让我自己准备一个,把我收走。”   “二叔,压力太大你就找个时间出去放松一下吧!”田望舒无奈了:“我都要毕业了。”   “没见你成家立业,我放心什么?”田磊也叹了口气:“你呀,快点成熟起来吧,我这要回去老家那边,你一个人在这头我有点不放心。”   事到临头,田磊又优柔寡断啦。   “没事的二叔,我不是跟你吹,我现在厉害的,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啦!”田望舒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很厉害,可以独立生活啦。   他是有这个资本哒,谁让他都能跟恶鬼坐下来聊天了呢?还把对方说服了,乖乖投胎转世去,说实话,他现在觉得,闻人凯说的还挺有道理,他不读政法学院可惜了他这好口条、不是,口才!   田望舒周末休息,在家跟二叔收拾了一下小窝,因为田磊要回老家了,对侄子各种不放心,但是田望舒很放心,他不用纠结跟不跟二叔说这事了,毕竟他二叔就要回去忙他的生意啦!   “我回去你这么高兴?”田磊休息的时候,就看田望舒这侄子,一点依依惜别的意思都没有,就有点生气了,小没良心的。   “高兴呀!”田望舒笑眯眯美滋滋:“二叔回去是赚钱啦,我这里也要安心写我的论文。”   他是知道怎么转移他二叔的注意力。   “对了,你的论文,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在选题。”   “还没选出来?”田磊被这个回答震惊了。   田望舒挠头:“我不知道该不该选。”   “什么叫不知道该不该选啊?”   “研究所那边几位前辈说,可以在研究报告上给我署名,让我放心大胆的选,可是我才去,选这个合适吗?”在那八位走之前,其实已经放话给田望舒了,让他尽管放心大胆的写,他们给他兜底。   “这样啊,您不如先准备两份论文,一个正常的,一个就是这个有署名的,因为有署名的比较容易过。”田磊也挠头了:“我都离开学校多少年了,论文格式都忘得差不多了。”   “没关系的二叔,我慢慢琢磨就行,何况咱们俩也不是一个专业。”田望舒反倒是安慰田磊:“我这论文有的是时间,毕竟我才十八岁。”   田磊一指日历:“马上十九岁了。”   “对,十九岁。”田望舒立刻给自己涨了一岁:“在古代,我这马上就能举行冠礼啦。”   “你就是九十岁,我也是你二叔。”田磊有些舍不得田望舒,但也没办法,只好在回老家之前,带着田望舒又买了不少生活用品,只是在买衣服的时候,田磊瞅了一眼田望舒身上的羊绒大衣:“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的记忆力不错,不记得给旺旺买过这样走成熟稳重风格的外衣。   而且这样的羊绒大衣,走的高端轻奢品牌,价值不菲。   “公司发的工作服。”田望舒没啥心眼子的回答。   “你这实习的地方,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啊?”   “不能,二叔,你知道我在哪儿实习。”   “那咋给你配置这么贵的羊绒大衣?”   “虽然没有违法,但是违背了自然规律。”   “啊?违背了啥自然规律?对不起人了?”   “对不起那些科学家了。”   田磊被这种神一般地回答,搞得莫名其妙。   “放心吧二叔,一件衣服,我不会昧着良心哒。”田望舒赶紧表示,自己根正苗红,不会危害人世间。   “莫名其妙。”田磊带着他去了停车场,采购了一天,周一的时候,虽然舍不得,但是他真的要走了:“你自己在这边当心一些,虽然凯律不会坑你,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多跟他学学为人处世,这种人精一般的家伙,可遇不可求,学的机灵一些。”   “知道了,二叔。”   田望舒也舍不得田磊,目送他进了安检口,没有离开,而是在候机大厅那里继续看外面,一直到他二叔的那一航班广播关闭安检,机身滑出跑到,直飞长空,消失在云层里。   田望舒才蔫头耷拉脑的走出机场,一抬头就看到了闻人凯:“你怎么来了?”   “我接你的时候,看到你跟田总拎着行李箱上了车。”   “啊……啊?”田望舒震惊了。   第一个啊的时候,没咋过脑子,就是随便应付一声,第二个啊的时候,才惊讶的:“不是,我二叔订的早上六点半的飞机,我俩出门那会儿天才亮,现在也才不到七点,你这个周扒皮做的也太诚恳吧?这么早就在我家小区门口等我?”   “是路过,本来想买了早餐给你们俩送去的,结果看到你们出门了。”闻人凯把人扯进了车里,见对方气鼓鼓的小样,还挺可爱,主动给他系上了安全带:“早餐吃了吗?”   田望舒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摇了摇头:“没有。”   “想吃什么早餐?我带你去吃。”   田望舒瞅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九点上班呢,来不及也没关系,我是老板,考勤不算你迟到。”   “老板兼考勤打卡啊?”   “对。”   “那我要吃的好一点。”田望舒看着车后的机场:“我算是正式离开我二叔,独立生活了,有点舍不得,也有点伤感,要吃点好的,特别的,给我自己补一补。”   “好。”   闻人凯直接把人带到了一家广式早茶楼。   此地不是两广地区,但是这家广式早茶楼在本地很有名,一个是好吃,另外一个就是做工精细,当然了,价格也有点高,一般工薪阶层都是偶尔来打打牙祭吃个新鲜。   “来这里吃?”田望舒不是没吃过广式早茶,只是觉得精致,没吃饱。   “对,下来吧。”闻人凯把人带入了早茶楼,这里装修风格十分中式,特别有古典美。   连服务人员都穿的旗袍,给他们递上来的点餐本,闻人凯直接让田望舒自己选:“这里的虾皇饺不错,要两屉。”   “好的,先生。”服务人员不仅长相甜美,一张口说话就是柔软好听的广普。   田望舒顿时小声的提醒闻人凯:“两屉太多了吧?就咱们两个人吃,还要点别的呢。”   “不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闻人凯还要了一份山药百合汤。   田望舒想起闻人凯那无底洞一般的肚子,不吭声了,他自己只小心的点了一份豆豉蒸凤爪跟耗油灼空心菜。   闻人凯又加了两份蒸排骨,看的田望舒一个劲的在桌子底下踢他。   等到工作人员礼貌的告辞去下单之后,闻人凯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总是踢我做什么?”   “你还说?这地方东西辣么贵,你还要了好几份?”田望舒不高兴的提醒闻人凯:“就算是你能吃,也要维护一下形象啊!”   好好一顶级帅哥,却有一猪八戒一般的胃口,反差太大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你有一个猪八戒的肚量。”   闻人凯笑而不语,田望舒喝茶。   很快东西就上来了,一瞅这菜码,田望舒明白了闻人凯的用意,一份豆豉蒸凤爪,只有三根鸡爪子,去了骨头就剩下皮,一口一个就够田望舒吃三口的!   虽然分量很少,但是做的真精致啊!   “喜欢吗?”闻人凯看着举着筷子吃东西的田望舒。   “喜欢啊,色香味俱全。”田望舒咽下嘴里的东西,又补了一句:“除了量少点,其他的基本上完美。”   闻人凯乐了,自己一口没吃东西,都投喂给了田望舒,田望舒吃的脸颊鼓鼓,嘴上油乎乎。   觉得真是可爱啊!   闻人凯鬼使神差的拿了餐巾,伸手就给田望舒擦了擦嘴巴,隔着餐巾都能感受到那点柔软。 第76章 诅咒?真的吗?   田望舒一无所觉:“你也吃啊,我跟你说,味道不错的,你要是觉得不够吃,再点两份?”   这会儿味道好了,他也不觉得价格贵了。   偶尔吃点好的慰劳一下自己,挺不错的。   “好。”闻人凯笑了笑,他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口东西,就饶有兴致的看着田望舒在那里吃的喷喷香,发现这小子越发让他感兴趣,移不开眼睛了。   田磊这家伙还真会养孩子,比他哥田雷可要强多了。   等到田望舒吃饱喝足了,闻人凯才带着田望舒回到了公司,此次回来,田望舒虽然还是拎着简单的行李,不过有一种回到家的错觉。   田望舒跑去看了看仙人杖,摸着土壤有点干,赶紧浇水,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仙人杖一直保持着上一个数值,竟然没有生长。   “你真的是植物吗?”田望舒不由得猜测:“不是菌类?或者是个乔木类?但我的梦里,你是像草一样的东西。”   “我二叔回老家去了,这里现在就剩下我一个啦!”   “论文的题目还没定,我想写你,但是没任何数据支撑,常规数据支撑不起一个论文。”   “我那三个同寝的哥哥都有了论文框架,就我没有。”   “孟小婆好有力气啊,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单手提着一桶水唉!”   “闻人凯好能吃!”   “谛幼听好严肃。”   田望舒把仙人杖当成了树洞,对着这唯一的一株植物,一顿吐槽,最后还异想天开:“你没有一点变化,该不是跟蛇一样,冬眠的吧?应该叫植物休眠。”   唠唠叨叨的说了好多,说的口干舌燥,中午被闻人凯拎出去吃午饭的时候,特意要了个冬瓜汤。   “跟谁聊的这么热火朝天?”喝汤的时候,闻人凯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田望舒差点喷了嘴里的汤:“我就不能喝点什么,滋润一下自己的胃?”   “平时不见你要汤的,而且嘴皮子都干了。”闻人凯顶着一张正儿八经的帅脸,眼睛却盯着田望舒的嘴唇。   “我有点上火不行吗?”田望舒没好意思说,自己傻乎乎的对着一株植物唠唠叨叨了一上午,那听起来有点笨蛋啊。   闻人凯没继续逗他,而是跟他说看,明天要出差。   “又是哪儿闹腾啊?”田望舒连喜欢的糖醋肉都觉得不好吃了。   “这次不是哪儿闹腾。”闻人凯告诉他:“是有地方作妖。”   “作妖?”田望舒都目露绝望了:“咋的?人类进化体归你管,现在连动植物进化体也不放过了?”   “什么呀?”闻人凯笑了一下,才拿了资料递给他:“自己看。”   田望舒拿了一瞅:“特殊案件综合部?哦,总部啊!”   “对。”   “机密档案?总部的机密档案给我看?合适吗?”   “看吧。”   田望舒就打开了封签,里头的东西是五张纸,以及一摞新旧不一的照片。   第一张纸比较旧,说的是一个七八十年代的事情了,一个在毛纺厂的职工,叫郑岩涛,好吃懒做的很,那个时候在厂子里上班的就叫铁饭碗,是旱涝保收的工作,按时发放工资,住单位分的房子,吃公家的食堂,这样的美差可是那个年代最好的日子了,不过到了后期大量国有企业倒闭解散,下岗浪潮兴起,郑岩涛这样的人第一批就被厂子里给下岗了,没啥学历也没有别的谋生技能,郑岩涛过了三年贫困交加的日子,突然有一天就发达了,他有个远房亲戚没孩子,挑了他过继,留下大笔遗产,还有一个工厂,抖了起来的郑岩涛将同一批下岗的同事们都招进了自己的厂子,并且做得风生水起,被评为当地的民营企业第一人,就这样的第一人,在他三十岁的时候,生命戛然而止。   死因非常让人不敢相信,喝酒喝的太多,急性酒精中毒,人到医院刚进急诊室就咽气了,没结婚但是处了好几个女朋友,可没有一个怀孕成功的,他说过,谁怀孕了他就娶谁当媳妇儿,结果没有一个能成功奉子成婚的,他也没什么亲戚,最后厂子归了当地的政府,所得盈利给当地财政局。   搭配的是几张很老旧的都泛黄了的照片,照片里有一张很老式的那种职工照片,工牌上放着的,是个年轻的男人,就是看着有点油滑,后来几个照片,油滑的男人西装革履的,梳着个大被头,最后是遗照,应该是现场照的,对方死的很痛苦的样子,表情扭曲极了。   看到遗照的时候,田望舒吓了一跳:“这死的多痛苦啊?脸上都扭得跟狗不理包子似的,十八个折儿了。”   “往下看。”哪怕看到田望舒吓了一跳,闻人凯也没心软,这是他的小崽儿,必要的经历。   当初那些办事员,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有的路更崎岖坎坷。   第二份资料,是个上职高的女人,这女人的照片上,是那个年代非常流行的样子,杀马特造型,斜刘海,脑袋金灿灿,她的名字就叫金灿灿,比起职高的学生更像是个小太妹,不过这女人是学美容美发的,据说毕业后在一个连锁美发机构做洗头小妹,后来不知道咋了就跟那家店的老板勾搭上了,俩人还结婚了,婚后不到一年,那男人就出车祸死了,女人得到了他所有的遗产以及赔偿金,这位立刻放飞自我,同时交了好几个男朋友,浪的飞起,好景不长,这位在某天自己给自己洗头的时候,愣是用洗漱池,把自己给淹死了!   同样的,搭配的照片有几张,最后一张遗照,表情惊恐,瞪圆了的眼睛死不瞑目,眼珠子凸出的特吓人。   第三份资料……一共五份都是如此,从平平无奇到骤然暴富,或者突然崛起,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壮年而逝,死因千奇百怪,遗照都是面容扭曲。   “看得出来,他们都是突然发迹,然后死相凄惨。”田望舒拿了最近的一份资料:“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的人,后来在工厂打工也没多突出表现,中了个彩票就成了百万富翁,花钱如流水,可只有半年时间,就意外死亡,死因是摔死,在某个天台舞会上,不慎从那里掉了下去,然后就成了一团被摔碎的烂泥。”   “对,这是最近一个发生事故的人。”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死的一个比一个惨,死因一个比一个离谱。”田望舒皱眉:“最后一个更让人费解,既然能在高层酒店的天台上举办酒会,周围肯定有安全设施,不可能让一个人从上面掉下去,如果能掉下去一个大活人,那还有什么安全可言?那帮过夜生活的家伙,喝醉了还不得都跟下饺子似的,醉迷糊了就跳楼玩?”   “现在又有了一个人是这种情况。”闻人凯又给了他一份资料。   田望舒打开瞅了一眼就惊讶了:“王叔?”   “对,跟你二叔有过合作的人,这位王珂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跟你二叔合作结束后,本来是要单干的,只是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突然老家拆迁,巨额补偿就落到了他头上,这下子启动资金绰绰有余,他的事业前景一片光明,就是他的妻子突然病逝,还没个孩子。”闻人凯告诉田望舒:“有人观察过,说他看似红光满面,实则乌云罩顶,应该是这次要出事的人。”   “这个,又不是闹鬼,怎么还要咱们处理?”田望舒跟着闻人凯的时间不长,但是处理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一些鬼魂之事。   从游魂到恶鬼,自诩也见识过一点场面啦。   “难道那些死了的人,都成了恶鬼?”田望舒只有这种猜测了。   “没有。”闻人凯摇头。   “没有?”田望舒想了想:“那是成了冤魂怨鬼?”   “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个本来就是死的突然,临死之前日子过得也是风生水起,突然死了,换成谁都不甘心吧?”田望舒挠了挠头:“先不说他们有啥亲人朋友的舍不得,就他们这年纪轻轻的,生活正美好的时候,死不瞑目很正常,闹鬼啦?还是闹了群鬼?”   “怎么会想到是群鬼啊?”   “都死了好几个,资料放在一起……对了,这王珂叔叔,不会也?”田望舒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应该也是难逃一死。”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种规律的啊?怎么就是王珂叔叔了?万一找错了人呢?”在田望舒的记忆里,虽然跟王珂不多亲近,但是跟田磊合作了三五年的伙伴,他还是比较熟悉的:“我二叔说王珂叔叔这人虽然爱斤斤计较,作为生意人还是比较合格的,就是婚姻不太幸福,离婚了两次,第三任媳妇儿还病逝了,至今单身,也没个孩子。”   “有人观气望运,看出来的,百分之八十,下一个要出事的人就是他。”闻人凯收起了资料:“你跟我一起找他聊聊。”   田望舒有点抗拒:“咋聊啊?我这、我干这事儿,我二叔都不知道,可要是王珂叔叔知道了,他肯定会跟我二叔说的,他们俩的关系贼好!”   不好也不可能合作了那么久,而且他二叔撤走,也没说直接撤资,而是转了股份给王珂,资金是徐徐退回,这样就不会起多大的波澜。   虽然不是很懂商务,但是在田磊这个当二叔的耳濡目染下,田望舒还是知道点分寸。   “你怕你二叔知道?”   “不是怕,是不知道咋跟他说,我以前尝试跟他谈了谈,结果我二叔对此反应很激烈,他不信任何非自然现象,对封建迷信之类的更是嗤之以鼻,小时候我不听话闹着不上学,我二叔真的打了我,我怕他发现我这么不务正业,再胖揍我一顿。”田望舒打了哆嗦:“那也太丢人了!”   “纸包不住火。”   “能在解决我这个问题之前,瞒住了就行。”田望舒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不定到时候,我这眼睛就突然看不见了呢?我就是突然看到了,或许还能突然看不到。”   想得可美好。   “你这是鸵鸟心态啊?”   “管他什么心态,能拖一时是一时呗。”田望舒就一个拖字诀。   “那你还跟我去么?”   “去吧。”田望舒看了看天花板撇嘴:“你给我看这些机密,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去瞅瞅么。”   “我是想让你跟我去见识不同的特别事件。”闻人凯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许闹脾气。”   “我没有。”田望舒不承认,但实际上他就是在闹脾气。   “走吧。”闻人凯拿了外出的大衣穿好:“王珂正好有个案子找我,我接了。”   “他咋了?摊上官司了?没听我二叔提过啊?”   “不是,他有个债务纠纷,想邀请我做代理律师,我过去看看,未必答应他,指点一二还是可以的。”闻人凯就有这种自信:“何况他只是想扯着虎皮拉大旗。”   “啊?”   “让对家知道他有我做顾问,会震慑对方。”   “你这么有名气吗?”   “对。”闻人凯点头承认了,都没有谦虚一下下。   田望舒撇嘴,但还真的跟闻人凯一起去了王珂那里。   王珂看到田望舒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旺旺啊,你怎么来了?”   因为跟田磊是同学的关系,也知道田磊这个二叔对大哥的独子有多关心,王珂也对田望舒熟悉,并且羡慕田磊有个这么出息的侄子,少年大学生啊,十四亿人口一年才出那么几个。   “王珂叔叔,我在凯律那里做实习助理。”田望舒现在觉得,闻人凯当他的实习老板真的很尽职尽责,且未雨绸缪。   实习生,尤其是应届实习生,很有弹性的一个身份。   “哦哦,对,你二叔好像说过,也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起来,看能不能请凯律纡尊降贵来帮这个忙。”王珂马上跟闻人凯握了握手:“凯律,很高兴您能来。”   “我只是看看合同,做个指导,代理律师还是以前跟您合作过的好,比较知道您想要的是什么结果。”闻人凯不卑不亢,也没特别在意的道:“何况旺旺在我这里实习,田总也是交代过的,您跟他老同学了,有事情我们俩肯定来看看才放心。”   这话说的王珂满意极了:“快请进,我泡了一壶好茶,哦,还有旺旺爱喝的果汁。” 第77章 生死簿,死生簿   王珂是在公司见的他们,这个地方,田望舒熟悉,他二叔原来就在这里做生意的,扫视了一圈:“这里还跟以前一样啊?”   “对啊,你二叔的办公室还留着呢,他要是来这边,随时可以用,我呀,让人天天打扫。”王珂看样子还是挺惦记老同学的:“要不是你在这里啊,他都不可能来这边待这么久,你呢?论文怎么样了?你二叔还说我们都跟你不是一个专业的,不然我们还能传授你一点论文的经验。”   “二叔跟您都是商学院的,我是农大,肯定不一样啦!”田望舒熟门熟路的从王珂的办公室小冰箱里,摸出来鲜榨的果汁:“是果园自己的果汁?”   “对,正好有个企业看中了这个项目,想要买下来,原材料也从我们果园这里采购。”王珂给闻人凯倒茶:“旺旺你自己找零食去,我请凯律看看资料。”   “知道啦!”田望舒很随意,他来这里一点都不陌生。   放着零食的地方,里头是他爱吃的,同样的,还是没有糖。   倒是闻人凯跟王珂一起看了合同,田望舒无事可做,拿着几个零食满足的吃了,又在屋子里瞎溜达。   王珂的办公室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养的富贵竹依然是一年一换,他总养不好还特喜欢,就每年养死一盆。   还有书桌上的文竹长得不错,都是他自己修剪的,这盆都养了五年还是老样子。   墙上挂着“宁静致远”四个字,书法飘逸,淡然出尘,笔筒都是紫竹的,电脑是一体机,屏幕很大,田望舒没开电脑,很普通的老板桌椅款式,其实这个办公室吧,中规中矩。   唯一不同的是,墙角那里放着一些文件盒子,看着有点乱,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遮掩了,田望舒看过去的时候,有点奇怪,王珂虽然性格宅了一些,但同时他的性格也有点龟毛,说白了就是强迫症,一切东西都要井井有条,乱了他会觉得不舒服。   这跟他二叔差不多的小习惯,要不他们俩咋能成好友呢!   就在这个时候,王珂突然出声叫田望舒:“旺旺,中午有想吃的吗?王叔请你们吃饭。”   “啊?”田望舒其实不想跟王珂吃饭的,因为王珂这人吃饭口味清淡的很,毕竟是南方人,爱吃淮扬菜,而他冬天这个时候更喜欢川味火锅。   “不麻烦王总了,一会儿我们要去机场接人,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聚。”闻人凯就替田望舒拒绝了约饭,但是又模棱两可的预订了下次见面的契机。   “哦,这样啊,那你们别耽误时间。”王珂有点失望,但也表示理解。   毕竟田望舒跟他私人关系好,不代表他就跟闻人凯这位法务圈天花板关系好,何况旺旺现在是他的实习助理,还不是正式员工。   田望舒也表示下次有想好吃的就来找他王珂叔叔。   两个人从王珂那里出来后上车离开,田望舒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闻人凯:“王珂叔叔真的会是下一个出事的人?他这人其实挺宅的,我二叔都说,平时在果园那边,他都不爱出差,守着果园能半年不动弹一下。”   “应该是他了,你也知道,他现在看着走运的很,前头那几个同样都是走了大运后骤然离世。”   “对了,你还没说,他们是闹鬼了还是闹什么?”田望舒这才想起来,闻人凯还没说那几个死人到底成了什么鬼?   不同的鬼,成因不一样。   “他们没有成为鬼。”   “那怎么还让咱们管?”   “我是说,他们死了,没有成为鬼,鬼差去勾魂,没找到他们的魂魄,生死簿上已经勾了他们的名字,但是死生簿上,却没上他们的魂魄。”   “等等!”田望舒掏了掏耳朵:“生死簿我知道,死生簿是什么?”   “生死簿是记生魂从生到死的,死生簿则是载亡灵从死到生的。”   “一生一死,一死一生……太极啊?”   “对,你总结的很到位。”   “不是,他们死了,没成为鬼,那哪儿去了?”   “人死之后,有鬼差自动去勾魂摄魄,上死生簿,走阴路,带回地府,是非功过判了后,就该处理了,可是他们的魂魄不见了,既没有变成孤魂野鬼,也没死而复生,生死簿消了,死生簿没上。”   “黑户了!”田望舒一拍巴掌:“对吧?”   “对,黑户了。”   “为什么啊?”   “在那些调查现场,我们发现了诅咒的痕迹。”   “诅咒?”   “对,某些人,在得到一些的同时,会失去一些东西,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果兼得了,势必要失去别的,所以我怀疑,这些人是贪图什么东西,跟某一方做了协定,知道或者是未知,主动或者是被动,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诅咒不都是坏的吗?他们这样一开始是好事啊?”田望舒不是很明白闻人凯的意思。   “你知道1987年第37届世界小姐尤拉·韦格斯托弗女士吗?”   “额,不太清楚。”   闻人凯乐了,一边开车一边告诉田望舒,这位女士的人生。   第0037届世界小姐尤拉·韦格斯托弗,她是奥地利人。   尤拉·韦格斯托弗曾经在一系列的电视剧当中担任过角色,还主持过电台体育节目,写过两本关于化妆方面的书,在快餐行业工作过。   同时还从繁忙的工作与生活当中抽出部分时间来参与慈善事业并驯养了三匹好马。   这位女士的人生故事很具有传奇色彩:她在一所大学修油画时,男友为她筹备个人画展。   当出现经济危机时,男友鼓励她参加世界小姐选美,因为初赛的奖金高达5000美刀儿。   她去了!   没想到她能过关斩将,一路选到了拉斯维加斯。   她成了上个世纪87年度“世界小姐”冠军。   当她的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她患了了一种名叫克里曼特的综合症。   这种病症的最大危机在于,双眼视力逐渐衰退,直至失明。   消息传出,一位名叫帕迪的南非小男孩给她寄来了一包土,说他们那里的人用此治病。   韦格斯托弗怀着姑且一试的想法用了,奇迹地康复了。   可是如此一个美丽的佳人,婚姻却不幸福,尽管美的全世界都闻名遐迩,可她先后嫁了六次,却没有一个男人令她倾心。   “还有某位男明星,当初只是一个普通男孩,家世普通,人也长相普通,只有一身功夫不错,以后最多是做个武术冠军,结果异军突起,一部电影就蜚声国际了,但是突然在家心脏衰竭而亡,只有一个私生子存活于世,留下的巨额财产,一半分给了父母,一半留给了孩子。”闻人凯告诉他:“后来总部那边调查清楚了,对方跟一个噬心鬼达成了交易,他要名利双收,而对方敢要他那颗强壮的心脏来增加修为,所以他一夜成名,有美女成为恋人,还给他生了个孩子,成名三年后猝死,算了一下时间,正好是他跟噬心鬼达成交易的第一千天。”   “这样啊!”田望舒想了想:“还真是如此,这样一对比,那些人的确像是中了诅咒,或者也是跟某些特别存在,达成了某些交易,就像是某当铺那种,我懂。”   “你今天在王珂办公室里看出来什么没?”   “没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也没供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要说奇怪,有那个文件角,堆放了一些文件盒子,我感觉有点奇怪。”   “一些文件盒子有什么奇怪的?”   “一些文件盒子是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它们堆放在一起,乱七八糟都没个规整,以前我二叔说过,他跟王珂叔叔之所以在诸多同学里是好友,就因为他们俩都有点强迫症,一切工作用的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用的时候才不会浪费时间寻找。”田望舒告诉闻人凯:“以前王珂叔叔的东西从来不乱放,那堆文件盒子我看着就像是乱入一样的东西。”   “今天在他那里我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当的,明天你约他吃饭,然后我们再去一趟。”   “今天怎么不约啊?”   “今天我们只说合同的事情,明天给他修改后送去,然后再次光临那里,很正常,不然今天吃了饭,明天送了合同就没有借口留在那里聊天了。”闻人凯小声嘀咕:“跟他聊天有点累,话题不多。”   田望舒一直在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你在走神?”   “总比走肾强。”田望舒反嘴一句,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在想,如果王珂叔叔被诅咒了,那我二叔会不会也?”   “应该没问题,你二叔都跟他结束合作了,而且如果有事情,部里的人肯定会调查的,没说就是没问题,你也是在第一办公室挂了名号的人。”   “我还能收到总部的庇护?”田望舒很意外:“我查过特殊案件综合部,网上没有多少信息,可又是正规部门,到底管什么的也没说,比国安还神秘。”   “那地方你不要再查了,再查也没结果,还有可能惊动很多人,那里可比国安还神秘。”闻人凯拍了拍田望舒的肩膀:“走,带你吃饭去。”   “怎么真的来了机场啊?”田望舒这才注意到,这里真的是机场附近,一家滇南口味的米线店。   “我们都说了要来接人,当然要来机场了,等会有一班飞机取消,我们就说客人要晚来两天,明天如果王总问起来,咱们也算是实话实说。”   “你怎么会知道,有一个航班会取消?”田望舒在意的是这个,这个人未卜先知吗?   “有内部消息啊!”闻人凯带人进了店里,特意要了个狮子头的双人份米线,田望舒则是要了好多炸串。   “少吃那些油炸食品,不健康。”   “我二叔回老家去了,换成你管我了是吧?”田望舒摆出来不合作的态度:“我就是想吃,就是想吃么,油炸鸡皮、丸子、干豆腐卷、蘑菇串儿……。”   “吃多了上火,你该烂嘴丫子了。”闻人凯精准击中了田望舒的软肋,田望舒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二叔说的啊?我们一直有联系,他虽然不打扰你的实习,但是对我这个老板可千叮咛万嘱咐,你的一些小习惯啊,注意事项,每天都要提起那么一两样。”闻人凯还给田望舒拿了一瓶水过来:“不许再喝饮料了,喝点水。”   “哦。”   这件事情,田望舒当天晚上就侧面跟田磊打听了一下:“王珂叔叔那里要扩大生产吗?”   “对,他提过的,我临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不着急,我那些股资什么时候撤出来都行,他也说了,要找个长期合作的伙伴,好保证果农们的利益。”   “我说的呢!”   “好好的问你王珂叔叔做什么?”   “哦,今天跟凯律出门,就是去了王叔那里,说那个合约的问题,明天还去呢,凯律说对方有个条款漏洞,好像是个陷阱,我们明天过去把修改好的合同给他看,让他的法务找对方确认,如果对方不反对,那就是个BUG修好了而已,如果对方坚持原来的合同,那对方可能就是不安好心。”   “生意场上从来不缺合同陷阱,商务圈套,他虽然宅了点,但不傻,不然也不会想到找凯律来看合同了。”田磊没多想。   第二天田望舒跟闻人凯再次来了王珂的公司,果然是合同有问题,王珂十分感激闻人凯:“他们找我合作的时候,我就觉得哪儿来的好事,原来是陷阱合同,这是看你二叔跟我结束了合作,来找我的短板,想要坑我一把啊!”   “我二叔虽然结束了跟您的合作,但是您也经商多年,独自支撑起来这一摊子没问题的。”田望舒笑了笑:“再说了,您一向是求稳发展,我二叔都说过,王叔你是个镇守大将。”   “你二叔就知道说我好话。”   “才不是呢,我二叔说当初要不是您,他是不会选择跟人合作的,而是专心陪读,不过是因为合伙人是您,才会放心的一起打拼。”田望舒说的可真诚,其实这也是田磊的评语,就是没有田望舒说的那么好听。   在田望舒说好话哄人的时候,闻人凯看向了田望舒说过的那堆文件盒子。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始终觉得吧,有生死簿,就有死生簿,鬼就是人的进化体,啊哈哈哈…… 第78章 三姑仙观   那里的确是如小崽儿所说,一堆蓝色灰色的文件盒子,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   而周围其他的东西,包括各色文玩摆件,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甚至所有的笔帽,都朝着一个方向倾斜。   如此强迫症的体现,却任由一堆文件盒子横七竖八的放着,的确是不应该。   田望舒还在哄人:“王珂叔叔,今天我请客,带你吃个大餐!”   “你为什么请客啊?”王珂笑眯眯瞅着田望舒,越瞅越喜欢,他要是有个孩子,这样聪明伶俐,可要高兴死了。   “我发工资啦!”田望舒美滋滋的告诉他:“我二叔都没享受到,这里就您跟我二叔同辈,算我半个亲叔叔,走啦走啦!”   他才十八岁,撒娇卖萌一点压力都没有,拉着人就往外蹿:“走啦走啦,我们去吃火锅!一人一锅,自己爱吃什么就放什么,7我请客呀!”   闻人凯跟上:“那我要吃二十只鲍鱼。”   “可以,但是超过二十只,老板请自己买单。”   “看看,就这么小抠门。”闻人凯朝王珂一摊手:“我也管不了他。”   王珂笑呵呵的道:“这还是个孩子呢。”   田望舒拉着人往外走,公司里来来往往的人,其实都算是认识田望舒,只是没想到田磊都离开公司了,还能看到田望舒来找王珂爱国XCVBNM,。/   ;“。、   看样子还挺亲近的,没跟王珂多陌生。   “王总,您这是要去哪儿?”财务室出来一位职业白领,打扮的干练,是个职场白骨精,精致的妆容,也遮掩不了这女人的算计。   “出去吃午饭,我侄子请客。”王珂也把田望舒当自己的侄子看待的,还特意跟人炫耀:“孩子发工资了,这饭必须要吃,还得吃个好的。”   王珂这样说,其他人就知道,尽管合作结束了,但是王珂跟田磊的友谊还很牢靠。   可是这位财务不这么认为:“这不是田望舒么?田总的侄子?田总已经不跟您合作了。”   就像是看不出来好坏一样,女人白目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看田望舒的眼神都有点敌视:“是来要资金的吗?”   “来请客吃饭,我不管我二叔生意上的事情。”田望舒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要是你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二叔哈!”   田望舒太老实,也太小了,没听出来对方明晃晃的挑拨离间,和那种敌视态度。   王珂看出来了,有些不高兴:“尤美,公司的事情,跟孩子没关系。”   “都能领工资了,不是孩子了吧?”尤美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出去的道路:“王总,还有两个财务报表您没看……。”   “那两个不着急。”王珂知道轻重缓急,不然也不会任由田望舒这个孩子拉着他出门吃午饭。   “可是下午就有人来了啊?”这位还真是锲而不舍。   “下午有人来又不是看财务报表的?”王珂都有点不耐烦了:“你这财务的工作又不着急。”   甚至可以说,他们整个公司就没有着急的事情!   “走了。”王珂跟田望舒被拦住了,可拦不住闻人凯,这位眼神凌厉的一看对方,尤美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正好让出来地方,三个人走了,头都没回。   徒留下尤美气的直跺脚。   其他人也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他们就不明白了,尤美姐这是要干什么?那么明显的敌意,还是针对田望舒的,田望舒他们也都见过好几次了,这孩子没得罪过她吧?   出了公司的门,三个人开了两辆车去了一家田望舒指定的小火锅店,一人一个的那种单锅,闻人凯果然要了三十个鲍鱼,他吃二十个。   田望舒往王珂的锅里塞了十个:“王珂叔叔,那个尤美阿姨咋了?见我跟见了仇人似的呐?”   闻人凯听笑了都:“你才反应过来啊?”   “这不是,刚才太饿了,脑细胞罢工没想到,现在吃了点东西,想到了么。”   “别多想,就当她更年期了,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你二叔离开,她就跟犯了病一样。”王珂也挺无奈:“不是大发雷霆就是神神叨叨。”   “神神叨叨?”闻人凯不方便接话,田望舒可以啊:“尤美阿姨还搞封建迷信啊?”   “谁知道呢?据说是休假的时候,出门求了个什么神仙,在公司里捣鼓了好几天。”王珂给自己弄了点蘸料:“不知道抽什么风,后来消停了吧,这人也动不动就发脾气,有老员工跟我反应,说她刻薄了好多。”   “这是拜了哪个神仙啊?把脾气都拜坏了?”田望舒孜孜不倦且十分直白的打听。   “不知道啊,说是在那个三姑山上,求来的仙缘什么的,这种事情,她不明说我也不好仔细打听,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去过那里。”王珂知道的不多,田望舒也不好继续打听,但有了个地方就够了。   吃过了饭,三个人在饭店门口分开的,上了车子后田望舒安全带都没系,就急着问闻人凯:“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听到了。”闻人凯无奈给他先把安全带系上,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就去三姑山。”   “三姑山是哪儿啊?”田望舒低头捣鼓手机,一查才知道,好多地方叫三姑山。   “最近的一个,就在隔壁市和另外一个省会交界处。”闻人凯指了指田望舒手机上的位置:“这座三姑山,有个野神庙。”   “野神庙?”田望舒傻了吧唧的问:“野外之神啊?”   “是不走正常神仙路的那种,没有正儿八经的册封,只能说是自己封的,民间极少数人相信且供奉的,有人建起来个庙宇,就叫野神庙,供奉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什么神仙都有,叫的名头好听,实际上根本不是真正的神仙。”   “哦,懂了,不是正规编制呗。”   “也不是合同工。”   “打黑工的啊?”   “你这个说法,还是蛮贴近的哈。”   “就是对方非法呗?”田望舒又改口了:“对方是正是邪?亦正亦邪?”   “亦正亦邪。”   “这样啊,那是需要现场勘查的,这就走?”   “订车票,机票来不及。”   “好。”   俩人光速买了动车票,车子存在了停车场,然后俩人直接上了动车,半个小时就到了三姑山车站。   这个地方是个小站,只有一个车站,一个酒店,一个便利店。   人也十分稀少,俩人下了车之后,在平台叫了个车,司机是本地人,很是健谈:“二位是要去三姑山的庙宇里拜神啊?”   “去看看。”闻人凯看着外面的风景,冬季的山上一片苍色,既没有鸟语花香,也没山清水秀。   看着真的不像是什么洞天福地。   “去拜一拜挺好的,求个什么事情,都能顺利。”大哥还挺能说:“上香的时候,多磕几个头。”   闻人凯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笑容,刚要开口,田望舒赶紧拉了他一下,自己开口了,没办法啊,他虽然也社怂,但真的比闻人凯好一些,闻人凯一张嘴,田望舒真怕这司机大哥最后倾家荡产。   “您也拜过呀?说的这么虔诚?”闻人凯一看就是社会精英,田望舒外表太具有欺骗性,活脱脱一个青春无知的大学新生。   “拜过啊,但是我没上高香。”   “香,还分高低?”   “普通的香就随便,但是高香的话,需要到庙里找庙祝买,五百块一株,可贵了,但是听说可灵验了,前些日子有个女的来还愿,可热闹了。”这大哥一路唠唠叨叨,说的是庙祝太黑,死要钱,又羡慕那个得偿所愿的女人,真舍得花钱。   “一株五百,一般都说三炷香,也就是要一千五,是挺贵的咧。”田望舒一算,顿时肉疼的呲牙咧嘴:“这要是没点收入,还真不敢轻易许愿。”   “是啊,是啊,那女的说是个公司白领什么的,反正看着是个很讲究的人。”   田望舒跟闻人凯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尤美!   一路聊天到了地方,司机大哥还挺热心的告诉他们:“要是天黑了不想走,还能在这里住一宿,就是条件不是很好,再说这地方打车不太方便。”   “是啊,这地方打车,太不方便了。”田望舒扫了一下周围,虽然是冬天,但是这里也太萧索了,荒草凄凄,气氛咋有点悲凉呢?   这么一个地方,山顶的建筑,就显得有些突兀。   说是庙宇吧?写的却是“三姑仙观”;说是道观吧?这又是杏黄色的瓦片,红色的墙,一进山门还有好大一个香鼎,跟个寺庙的格局似的。   倒是上山的路修得不错,不是土路,是有点斜坡的水泥大道,还挺宽。   俩人徒步上了山,闻人凯回头瞅了一眼,嗤笑一声。   “咋了?”田望舒也瞅了一眼,发现这也没啥地方值得好笑的啊?   “你看这上山的路,像个什么?”闻人凯却问了田望舒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路?”田望舒瞅了一眼,嘴一撇:“像个老蛇瓜。”   “蛇瓜?”   “还是老皮的那种,这玩意儿谁设计的啊?一点美感都没有。”田望舒农民揣了一下:“我虽然不是美术专业的,但也兼修园艺,这点审美观还是有的,这条路哪怕修成S型,也比这样的好看一些啊。”   “你这倒是中肯评价。”闻人凯嘴角一勾,讽刺感扑面而来啊。   “走了,进去瞅瞅,里头干啥的?”田望舒还知道问闻人凯:“这是寺庙还是道观啊?感觉咋四不像呢?”   “就是个四不像。”闻人凯带着他大方的进了门。   田望舒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闻人凯歪头低眉垂眸的看着他。   “我就是觉得,刚才还挺黑的地方,这会儿看起来采光不错?”田望舒揉了揉鼻子:“进去吧。”   其实是他看到了有人过来,没敢说实话,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觉得一阵风吹过,冷的刺骨,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下。   可是闻人凯进来之后,那阵风立刻就停了,很突兀的就没了。   不容田望舒多想,庙祝已经走过来了,是个穿着银灰色唐装的男人,这男人胖墩墩的笑眯眯,一脸的福气样子:“两位是来拜神许愿的吗?”   “听朋友提过这里,正好我们俩休年假,过来徒步就来看看。”田望舒对这种面善又和气的陌生人,第一印象都不错,所以努力克服社怂心态,主动站出来强迫自己主动跟人交流:“只是来的有点晚了啊,都要天黑了。”   田望舒脸上笑着心里流泪,不要指望闻人凯这家伙跟人寒暄打交道,因为闻人凯这会儿用王之蔑视的角度打量这个四不像的庙宇。   而眼前的庙祝看着更像是个贪婪的土财主。   “哦哦,来看看也好,那些风景名胜的地方,香火鼎盛,但也人太多,俗气,还是咱们这里好,清静,能安心拜神许愿。”庙祝请他们俩进来:“而且后面还有客房,一晚上住宿费只需要五十,早餐吃的菜肉包子加米粥,还有小菜管够,都是免费的哦。”   这个价格还是非常亲民的,田望舒很满意:“我们俩要是来不及回去,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但是没敢直接答应,还是要征求一下老板的意思。   “可以。”闻人凯点头。   田望舒松口气,说实话,他们俩来的匆忙,基本上就他因为习惯原因,背了个背包,里头是一些简便的洗漱用品,闻人凯是拎着个旅行包,要不是今天穿着的衣服偏休闲,他们俩一点都不像是自助爬山的背包客。   而且很明显这个庙祝也看出来了,却没有拆穿他那拙劣的谎话,还邀请他们住下。   不过等到进了正殿,好戏就来了,因为正殿之上,供奉的是一个雕塑十分美丽的女子,梳着古代妇女才有的坠马髻,穿着古装,外罩一件青色的薄纱披风:“祠庙里供奉三仙姑,乃是一位得道仙子,如果要拜神,上香的话,那边有自动贩卖机,可以自选,如果想许愿的话,需要另外购买高香,一般都是三炷,许愿灵验后须来还愿。”   田望舒咧嘴,好吧,怪不得这么热情,不拆穿他的那点小心思,合着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第79章 贪图个什么啊?   “我们想想,这价格可不低啊!”田望舒扫了一眼那供台上插高香的地方,有好大的金色字体,高香价格明晃晃的标注,让人看不见都难啊。   “可以,可以!”庙祝没生气:“想烧个香也行。”   大的卖不出去,小的也可以啊。   闻人凯没动地方没吭声,四下打量了一圈,庙祝就跟忘了有闻人凯这个人似的,只针对田望舒一个做推销,太热情了,田望舒差一点就没抗住,想买一束香烧了吧,不然真怕这庙祝唠叨,魔音穿耳这项技能,对方练得是炉火纯青。   不过在田望舒忍不住想要花点小钱买个安静的时候,被闻人凯不着声色的拦住了:“我们晚上在这里住,晚饭吃什么?能点菜吗?”   闻人凯轻易不出声,一出绝对是瞩目的焦点。   “晚餐啊,红烧兔肉,干锅牛蛙,烤鹌鹑和蒜蓉菜花。”   “好,我们订一份晚餐。”闻人凯说完就往后走,还顺手拉走了田望舒:“住宿的地方在哪儿?”   “在后院,东厢房!”   后院只有正房和东西两个厢房,而正房后头是厨房。   建的古色古香,但是懂一点古建筑的人眼里,就不伦不类了。   东厢房其实就是个两室一厅的设计,地方倒是挺大,但是没什么人来住的话,就显得空旷了。   可是现在有人入住啊,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打扮的跟个怕私生的明星似的,只跟他们扫了一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地方还行。”俩人进来后看了一圈,闻人凯觉得还凑合,田望舒瞅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是个大床房,可就一张大床!   还搭配了不常见的豪华梳妆台,这要是个女生入住还能喜欢一下,可他们俩男生,这豪华梳妆台就有点多余了;一个简易衣柜,里头还有一整套床上用品可以更换。   屋里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倒是没有消毒水的味道,田望舒特意看了一眼,这里用的东西都花花绿绿的,并没有一般宾馆酒店惯用的白色,床上用品更是颜色多的辣眼睛。   “这里的水都是免费的,可以随便喝哈!”庙祝和气生财。   田望舒立刻扫码付了住宿费用:“行,我俩休息一下就吃晚饭,可以吧?”   “可以,可以。”支付到账的语音提示一响起来,庙祝笑的更灿烂了。   等庙祝离开,田望舒才快速的蹿到了闻人凯的跟前,闻人凯看他犹如炸了毛的小兽样子,忍不住乐了一下:“干嘛呢?”   这个小家伙的表情怎么那么多啊?戏份太足了,让他每天都觉得新鲜,看不够的看。   “不是啊,这地方咋感觉不太对呢?阴森森冷飕飕。”田望舒警惕的看着四周:“就算是个编外的神,那也是有灵性的吧,怎么会感觉这么糟糕?”   “你的感觉没错,这里是挺糟糕的。”闻人凯的大手,在田望舒的脑门儿那里轻抚了一下。   田望舒瞬间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刚才他全身都不舒服,脑子也有一股无名火要冒出来,现在么,舒服了许多:“咋回事?”   “刚才不让你买香绕个清净,是因为那香,是个陷阱。”   “啊?”田望舒眼神蠢萌的看着闻人凯:“一来就有陷阱等着?”   “对。”   “好歹给个适应时间啊?一来就坑人啊?”   “对方故意那么说,一般人都会花小钱买个香,进庙烧香很正常,何况食宿费用这么低,大家会觉得物超所值,烧个香而已,很简单,但是烧香了就代表你认同了这个神仙的存在,这种野神散仙,没有册封,没有位列仙班,只能自己发展信众,为了获取信众的认同,有些修炼有成的会不惜一切,甭管好坏,只要有用就什么愿望都敢给你实现,但是实现愿望是有代价的,它不是善类,根本不是真正的神仙,信众身上定然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按你这么说,他们都那么有能力了,修炼有成啥的,咋还贪图凡人呢?”田望舒不太明白了:“那些鬼好说,有遗憾啥的死不瞑目,需要弥补,这都能给凡人实现愿望了,他们还有啥得不到的呀?”   “人类是钟灵毓秀的五行精华组成,不要小看凡人,全地球六十亿人口,亿万信念,那是一股能重塑天地的力量。”   “你可拉倒吧!”田望舒呵呵一笑:“六十亿人口也不可能都信奉一个神仙,这种事情连老天爷都办不到,老天爷的称呼也是五花八门,统一不了,何况是各路神仙,中西都有,各个神话体系,单单是信仰分歧就成千上万,不过凡人的确是多,人多力量大嘛。”   “所以很多时候,凡人身上总有他们求而不得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钱?”田望舒坐在床边开启猜想模式。   “怎么会想到钱?”   “现在社会多重视经济啊?虽然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我二叔从小就教我勤俭持家,哪怕有钱也不能乱花,你看这地方,健在荒郊野岭,也不是啥名胜古迹,条件这么差,难道不是想多得到一些世俗的钱财,好给自己修个超大的地盘,多宣传一下,香火鼎盛啥的?”   “钱对他们来说应该不会是首选。”闻人凯听了田望舒这种猜测,嘴角咧开了一下,表情管理都有点失败了:“我觉得应该是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田望舒还摸了摸自己:“除了人类自己,好像别的物种,也不太需要人类身上的零件吧?”   闻人凯终于没忍住,抬手使劲儿扒拉了一下田望舒的脑袋:“你这想法真的太突出,我都以为你是故意逗我开心。”   “没有,绝对没有!”田望舒赶紧声明:“我就事论事。”   “好,好,好。”闻人凯点头:“其实他们要的无非是那几样只有凡人才具备的条件,信仰,或者是气运,再或者是魂魄,你要知道,世间万物,只有人拥有三魂七魄,十全十美。”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听起来可不像是溢美之词。”   “如果对方贪图的是这个,我猜测对方想要的是那些人的气运。”   “可是气运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田望舒挠了挠头:“咋能阻止他们获取别人的气运啊?”   “先找找吧,看对方是怎么获取气运的?”闻人凯让田望舒仔细观察:“别太相信那个庙祝。”   “他不是人?”田望舒一听这话,差点蹦起来。   “你这一惊一乍的什么毛病啊?”   “不是,咱们接触的人类进化体太多,我这不是,想着对方是不是阿飘兄啊?”田望舒使劲儿回忆:“我是没看到他的影子。”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这都天黑了,要看什么影子?”闻人凯把人拉起来:“收一下,咱们去吃晚饭。”   “晚饭能吃吗?”   “能。”   “不好吃我掀桌子。”   “这个构成寻隙滋事,还是不要掀桌子了。”   “要是不好吃怎么办?”   “我可以免费做你的代理律师,把他告上法庭。”   “罪名呢?”   “不好吃?”   “这算什么罪名?”   “那就说他没票据,偷、税、漏、税!一告一个准!”   “有道理……。”   田望舒在昧着良心跟闻人凯想方设法的查明真相,那边庙祝也做好了晚饭。   果然如他所说,四道菜里三个肉菜一个素菜,只是米饭是黑米饭,黑米兑了一定量的大米,这种饭煮出来很香,尤其是那股黑米香,特别霸道,颜色也很容易侵染大米里。   吃完舌头牙齿都有点发黑呢!   没有饮料只有罐装可乐,闻人凯跟田望舒都没伸手去拿。   坐下来之后,庙祝很是热情的给他们俩拿了碗筷:“尝尝味道怎么样?”   田望舒没敢动,他看闻人凯拿了筷子,每一道菜都吃了一口,他才敢动筷子,也是挨个吃了一口,说实话,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咸。   放的料十足,炖的火候也很到位,那兔子本来就骨头细,这么大火炖煮之下,几乎骨肉分离,肉质软烂,蘸着汤汁吃一口,十分有滋味,田望舒下意识的就想吃口饭,不然这太咸了。   不过闻人凯没吃饭,他也不敢扒拉饭碗,只看着闻人凯下一步动作。   闻人凯无奈吃了一口米饭,田望舒这才低头扒拉饭进嘴里:“好吃!”   庙祝眉开眼笑:“好吃多吃点,明天早上还有鸡肉包子,我跟你说啊,我这是自己养的鸡,可不是那一个月就杀了的养殖鸡,还有那小菜都是自己做的……。”   这位还宣扬了一下自己的手艺,不过田望舒还是有疑问:“我看我们对门也住了人,咋没来吃饭?”   “哦,那位的脸上长了东西,不方便出门见风,都是在屋里用餐。我给送去了。”   “咋回事?”田望舒假装感兴趣的样子:“该不是被小对象给挠了吧?”   “不是,那位是长了青春痘,比较严重。”庙祝小声的跟田望舒八卦:“半张脸跟个癞蛤蟆似的,太难看了,来这里求仙姑赐下灵水,好擦一下那脸上的痘痘。”   田望舒饭都不吃了:“不是吧?这么爱美?那是个男孩子。”   “女的直接就想自杀了好么,你这样的小帅哥不懂,那位先生也很高大帅气的,就是脸不行,上半部分好看,下半部分丘陵似的,这谁受得了?”   田望舒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我的脸也起过痘痘。”   “可我看着你这样挺好的啊!”   “当时我二叔不让我吃任何刺激性食物,每天都啃一根黄瓜,啃了一年半。”田望舒想起那个时候,真心佩服他二叔的先见之明,起码他青春期的时候没有多为脸上的痘痘烦恼。   就是啃到后来吧,他唯一能用肉眼看出来好坏的蔬菜,就是黄瓜!   只要掰开瞅一眼,他就知道这黄瓜好吃不好吃,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炫耀的技能。   尽管闻人凯表示饭菜没问题,田望舒还是吃了点就不吃了,说吃饱了,闻人凯也放下了碗筷,俩人回到客房之后,对面关着门,田望舒进了房间之后还趴在门板上,透过猫眼看了半天。   闻人凯看他像是一只小壁虎一样,趴在那里紧张兮兮的十分可爱,不由得伸手扶了他的后腰:“看什么呢?”   “对面真的吃饭了吗?”田望舒已经习惯了这样,没在意俩人有些过分亲密的举动,只担心眼下的情况:“要是没吃是不是代表着饭菜有问题啊?”   “我吃了就是没问题。”闻人凯又把自己往眼前的小可爱身上贴了贴,几乎是在对方耳边呢喃:“放心吧,没问题。”   “行吧。”田望舒的精神从猫眼上挪开,注意转移,又没过多反应,已经拉着闻人凯坐到了床边,把自己的背包扯过来:“我都没敢吃饱,背包里就剩下两包压缩饼干了,你吃不吃?”   两袋压缩饼干,也要分给闻人凯一个。   “我不饿,你吃吧。”闻人凯看他拿了压缩饼干出来,真的只有两包:“没别的了么?”   “没了,这俩还是我好奇压缩饼干什么样,买来尝新鲜的呢。”田望舒也没办法,这会儿虽然刚吃好晚饭,但是他没吃饱,依他对自己的了解,半夜肯定会饿的,还极有可能饿醒。   万一半夜有动静,他饿的腿软没力气可咋办?   不是不可能呀!   所以还是赶紧先吃饱,存着力气应付即将到来的突发事件吧。   闻人凯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头拿了一瓶果汁出来,递给田望舒:“喝点?”   “你哪儿来的?”田望舒看到那是一瓶常规包装的高级饮料,果汁含量超过百分之六十不说,还是清爽口感,他啃压缩饼干,说实话,有点难以下咽哦。   “忘了是谁塞我包里来的,我不爱喝果汁,你喝吧。”闻人凯甚至替他把瓶盖拧开了:“单吃饼干,太干了吧?”   “是有点。”   田望舒吃了一包压缩饼干,喝了一瓶饮料,这才有了点底气,不过等了半天,田望舒玩了两把手游,把对家的塔都推了个一干二净。   外面天黑,但是灯都亮了,外面甚至还有小夜灯,田望舒看着这也算是灯火通明的地方:“要等多久?” 第80章 是人?不是人?   “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要不你睡会儿?”闻人凯看他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我还不困,有事情我叫你起来。”   “你不累啊?”田望舒努力瞪大眼睛。   “我不累啊,你睡吧。”闻人凯干脆用手一拂他双眼,田望舒打了个哈欠:“行吧,如果困了叫醒我,我跟你换班哈。”   这里条件不明,他觉得俩人可以轮班保持清醒,所以田望舒马上睡觉补眠,养精蓄锐,好准备替换闻人凯。   结果一夜无事,闻人凯都没叫他起来,等他早上一睁眼睛,好么,七点半了!   太阳都出来了,他还没起床呢,倒是闻人凯,就在他旁边,大长腿压着他……压着他?   “喂?”田望舒手刨脚蹬:“你咋没叫我起来啊?”   “看你睡得香,还在床上练武功,我就没敢打扰。”闻人凯一双大长腿压着人好玩:“何况你武力值睡着了比你醒着的时候高多了。”   “你闭嘴啊,我说我睡觉,做梦怎么是泰山压顶呢?”田望舒好不容易,挣扎出被窝,发现自己衣服脱了外套,只穿着里头的衣服睡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得衣服,而能办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临时同屋室友闻人凯啦。   “我是看你在床上好可爱。”   “闭嘴闭嘴!”田望舒脸都气红了:“还律师呢,说这种有歧义的话,不嫌害臊啊你?”   “有什么可害臊的?又不是第一次睡。”   “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不要歧义,不然我要起义了!”田望舒挥舞了一下拳头,赶紧下了床,穿上了衣服裤子,趿拉上鞋子:“起来,洗漱,吃早饭,你还有精神吗?一晚上没睡吧?”   “万一我睡了呢?”   “没有万一。”田望舒指了指自己:“就我睡觉的姿态,我太知道了,你要是睡着了,我都得给你踹醒,不然就是给你身上留点记号,再说了,这么陌生的环境,你能睡得着才怪,熬了一夜还能有精神吗?这地方也没个咖啡店,茶吧之类的,也买不到提神醒脑的好东西。”   “不用,我别说熬一夜,就是两夜都没问题。”闻人凯乐了一下,站了起来,这家伙的衣服上都没一丝褶皱,可惜田望舒没注意到,他只看到闻人凯一夜没睡还能如此神采奕奕,真是服了这精英,不仅人间精英,阴间八成也是个大能。   俩人收拾了一下,田望舒要用自己携带的东西洗漱,结果闻人凯非得用这里预备好的:“用这种吧,看起来还不错,是日化大牌。”   “大哥,这种大牌的旅行装,特贵的好么,两套一百多,只能用一次。”田望舒一瞅那价格:“我有一种冲动。”   “什么冲动?”   “捂住我的钱包,保住我的血汗!”   闻人凯哈哈大乐,可一点没手软,一下子就把那封签给撕了,田望舒一瞬间想去死,这特么的不用也得用了,没了封签就等于是使用了东西。   郁闷的田望舒把没用完的东西都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这么节俭啊?”   “花了钱的,凭啥留下?带回去用光光。”田望舒嘀嘀咕咕:“还有毛巾,虽然质量一般,用不了几次,但是可以改成抹布。”   闻人凯看着他折腾够了,就让田望舒背着背包。   “不在这里待了?”田望舒听话的将背包背好。   “应该不用在这里过夜了。”闻人凯看了一眼外面。   “咦?”田望舒看了过去,发现早上还朝阳灿烂呢,现在却阴云密布:“要下雪了吗?”   “应该是的,如果下雪,将是今年冬天首场大雪。”闻人凯摸上了门把手:“一会儿放心吃饭,吃的饱一些。”   “干嘛要吃的饱一些?”   “吃饱了,好干活。”   田望舒就真的往饱了吃,没办法,早饭是很可口,加上他昨天没吃多少晚饭,后来的饼干虽然填了肚子,可也就八分饱,没让他半夜饿醒,可早上起来又饥肠辘辘了。   吃饱了之后,庙祝的热情实在是太下饭了,就是吃好了饭,闻人凯就说要走:“回去了。”   “哦。”田望舒虽然不理解为啥这就要走,但他听话习惯了,在不了解事情原委之前,一切行动听指挥啊。   庙祝一看俩人要走,顿时急了:“这就要走了啊?”   “对,赶动车呢,车票都订好了。”闻人凯睁着眼睛说瞎话,田望舒从早上醒来就没见过他拿手机。   还车票?连几点钟了恐怕他都不知道。   这地方除了手机就没别的时间器具,且外面阴天,不见一点阳光,根本没时间概念。   “那、那好歹给上一炷香啊?”庙祝没想到,俩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当他这里是汽车旅馆了吗?   “我们来瞅瞅,没啥好看的,就回去呗!”田望舒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默契,跟闻人凯一唱一和的还挺搭:“再说了,我俩假期都要结束了,这天气看着也不太好,我都查了天气预报,要有大雪了。”   这边虽然算是南方的范围,但有点靠北边,雪下的晚,而且极少有大雪的时候。   虽然天气不如北方那么寒冷,不代表没有下大雪的可能。   这种天气情况下,外出的旅人要归家,很正常。   他们俩也表现的十分自然,可是庙祝不自然了啊!   他搓了搓手:“相逢就是有缘,我免费请你们一次,烧个香,保佑你们旅途平安。”   “不了,我们真的赶时间。”闻人凯突然拿出手机,扫了一下庙祝挂在脖子上的二维码:“我们早上起来用了房间里的一次性物品,我看过了,按照上面的明码标价,应该是一百零八块钱,我支付了。”   田望舒嘴角一拉,其实那些东西,原本他们可以不用的,但是闻人凯非得用,封签一撕,倒是痛快了,现在花钱了,他肉疼。   “可是,这个……。”给的钱是物品的费用,不是香火钱啊。   “谢谢您的招待。”田望舒说的有点咬牙切齿,住宿费便宜的很,可是日用品好贵。   “不是,唉?”庙祝看俩人往外走,眼瞅着就要迈过门槛了,再也装不下去了,上去就扯住了田望舒的背包。   为什么没有去拉闻人凯呢?   一个是闻人凯看着人高马大,惜言如金,神秘莫测,精英范妥妥的,他没那个胆子也莫名其妙的不敢放肆,这大概就是气场的原因;其次是俩人里田望舒看着更小点,更软一些,好捏啊!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田望舒背着背包,而闻人凯是拎着公文包。   比较方便顺手啊!   田望舒被拉了背包,扯了个踉跄:“干啥?”   一着急一生气,口音就冒了出来,再是个社怂,也是有脾气哒。   对着胖庙祝怒目而视,脸上已经染了一层薄怒。   “放手!”闻人凯劈手就打掉了那只肥猪爪。   这一刻,闻人凯清楚的知道,自己动了怒。   “你们要走也行,好歹进庙烧个香吧?”庙祝保持不了和气生财的姿态,反而有些急赤白脸。   “少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田望舒不愧是正儿八经、根正苗红的少年大学生,立刻就反唇相讥:“我们付了费用,不烧香怎么了?法律明文规定,进来就得烧香?那景区里的寺庙道观还不得天天香火鼎盛啊?消防还不得天天有车在门口站岗放哨啊?”   “不行,要烧个香,我不收你们的钱,只要你们烧香就行。”   “便宜没好事,这个馅饼我不接。”田望舒系紧了背包带子:“走。”   他是对闻人凯说的,闻人凯未出声,却以防护姿态,带着田望舒要迈出大门去,庙祝一看更急了,直接按下了手里的东西,田望舒就看近在咫尺的大门,一下子就自己关上了。   “啥情况?”这下子,可把田望舒吓的不轻,立刻就贴上了闻人凯,大眼睛骨碌碌的转,警惕的看着四周。   生怕下一刻冒出来个非自然生物,那他真的要发飙了,哪怕发飙没用,那也发一下,以表达自己的不高兴。   “看着普普通通,竟然是个电动门。”闻人凯转身将田望舒护在了身后,面对已经笑不出来的庙祝:“香火不旺就要强买强卖了吗?”   “上个香又不是什么麻烦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庙祝拿了一捆细香出来。   “上香不是麻烦事,但后续可有麻烦了。”闻人凯似笑非笑的看着胖胖的庙祝:“香可不能随便上。”   庙祝被看的打了个哆嗦,强行扯出来一个笑容在脸上,让他本来一团和气的样子,明眼看着就变的扭曲了:“上香,必须上香。”   “我就不上!”田望舒从闻人凯背后露出来一个脑袋半个肩膀:“听说过强买强卖的,没见过要人强制上香的,信不信我上宗教协会告你去?这位能让你这破地方,一块砖都剩不下,让你连个平角短裤都没得穿。”   田望舒没见过几次闻人凯作为律师的那一面,但是他上网查了,也在二叔和别人那里了解到,闻人凯真的是法务圈天花板,他经手的案子就没有输的,全部胜诉。   他是不太清楚那些法律条文,但是他知道结果就够了。   “上香,必须上香。”胖庙祝脸色扭曲,眼神发直。   “啥情况啊?咋这固执呢?”田望舒缩回了自己的脑袋,伸手戳了戳闻人凯的肩膀:“他这是犯病了吗?”   “是犯病了。”闻人凯抬起脚,大长腿一踹,对面起码一百八十斤的胖庙祝,就被他踢飞了三五步远,跌坐在了地上,落地的瞬间,地皮都抖了一下。   田望舒也抖了一下:“你打人了!”   “谁看到了?”闻人凯不承认啊。   田望舒指了指自己:“我。”   “我。”   结果还有第二个声音响了起来。   “唉?”田望舒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影,带着个口罩,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   这个时候,这家伙也是背着个背包,拖着个行李箱,站在不远处,看样子也是要走。   “你咋的?也要走?”   “我也要走,一起啊!”这位飞快的拉着行李箱跑了过去。   还有些恐惧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已经挣扎着要起来的胖庙祝。   可是就在他要靠近田望舒的时候,闻人凯再次抬脚,把对方也给踹了出去!   “啊?”田望舒吓了一跳,扭头看向闻人凯。   “不问我?”闻人凯瞥了他一眼。   “你踹人,总该有个理由。”田望舒没那么小白,跑去扶人什么的,他选择静观其变。   “还知道先问清楚缘由,不错。”闻人凯给了他一个摸头杀,田望舒扒拉下自己脑袋上的那只手:“这俩人?”   第二个被踹出去的人,背包散落,行李箱也滚出去很远,自己趴在地上哎呦半天也没爬起来。   “别装了。”闻人凯把手里的公文包,塞给了身后的田望舒:“见过,嗯,这也算是妖怪了。”   “妖怪?咱们第一办事处,业务范围这么广啊?”田望舒演了咽口水。   闻人凯点点头:“还行,如果不是他们太惹是生非,其实我也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不装了。”那个戴口罩的人站了起来,仿佛刚才爬不起来的人不是他,挨踹的人也不是他。、   胖庙祝还没爬起来,但是已经口角流涎,眼睛翻白。   “你谁呀?”田望舒一看,这不对啊。   刚才还可怜兮兮,求带跑的架势,这会儿却反过来了,看着也不是那么柔弱哦。   “他是这里的东西。”闻人凯一挥手,一阵清风吹过,田望舒觉得自己的灵台都为之一清:“不是,你这话说的,遣词造句有问题,什么叫东西,这是个人。”   “是个东西。”闻人凯一歪嘴:“你在骂脏话。”   “啊?我没有啊!”   “我说他是个东西,你说他不是个东西。”   “那是、这是人!”   “这不是人。”   “你骂人咧。”   “我骂的不是人。”   这俩人还斗上嘴了。   对面那俩可不给他们机会,就看那个戴着口罩的家伙,一阵风似的直奔田望舒的面门,就跟没看到闻人凯似的,田望舒又一蹦跶:“他过来啦!”   那家伙速度太快,田望舒差一点没反应不过来,太快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到底是不是人啊! 第81章 诅咒?暴力解除!   扑过来的时候,带来的风,都吹的田望舒脸上生疼。   结果下一秒,闻人凯再次出脚,又把人给踹飞了出去,附赠对方一个出声的嗤笑:“呵,就这?”   “大哥,现在不是开嘲讽技能的时候,他、他爬起来了!”田望舒就算是没打过架,也见过别人打架的好么,没参与过也看过影视剧,谁家好人被这么踹来踹去,还能麻利的一扭就站起来的啊?   换成他,早抱着肚子满地打滚了。   何况那家伙隐藏在刘海下的眼睛,这会冒着点绿光。   整个庙宇的空气里,是灰蒙蒙的掺杂着一丝丝白色以及少量的金色气体,田望舒看不明白,也不会观风望气。   单单直觉这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看到了。”闻人凯是看到了,却没动地方。   田望舒躲在他身后,好奇的露出一只眼睛,偷感很重的观察敌情。   对方本来有些纤瘦修长的身体,拧成了一个人类绝对达不到的程度,搭配上那对露出来异色的眼睛,田望舒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而胖庙祝终于……没爬起来。   但是在地上摩擦,像是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蛆虫。   衣服都成了碎片,肌肤磨出了血,仿佛是不知道疼痛,眼睛以及抗彻底泛白,不见一点黑色。   整个庙宇里就四个存在,他跟闻人凯肯定是人,但是那俩还真不知道是什么物种。   “烧香,还是死?”对方说话也不再是清亮的声音,而是沙哑难听,还带着一点嘶嘶的声音。   “你死,我俩要回去过周末。”闻人凯的回答也是绝了。   “喂?你不要说的跟度蜜月似的好么,太暧昧了。”田望舒扒拉了一下闻人凯:“这是个啥情况?这俩不是人?还是人啊?死的活的啊?会喘气的唉?”   闻人凯被“蜜月”两个字,莫名其妙的取悦了,难得好心的解释了一下:“他们两个不是人,也是人。”   “啥呀……啊!?”田望舒本来听不懂的,但是下一刻,那俩家伙就蹿了上来,闻人凯这次动手了,一巴掌将那胖庙祝扇飞,一脚就踩在了冲上来的另外一个家伙的脑袋上,低头用一种非常厌恶的眼神,俯视脚下败将:“就凭你,也配享受香火?”   对方的口罩在这么激烈的动作下,彻底扛不住,掉落了下来,田望舒看了一眼就蹦到了闻人凯的身上:“这是个啥玩意儿?”   “仙姑啊!”   “你眼瞎了?”田望舒死死抱着闻人凯:“神仙要都是这德行,人间早就倒翻天罡了。”   “尔等何人?”对方挣扎了半天,愣是没能挣脱闻人凯踩在头上的脚,一直无法抬头仰望,只露出下半张脸,那脸之所以能让田望舒看到,是因为那张脸突出一块,不像是人的下半张脸,像是个爬行动物蛇类的锄鼻器,舌头也能伸的很长。   同时,周围的风越刮越大,灰色气运逐渐转黑。   “他好像在黑化啊!”田望舒没见过这样的,对方肯定不是人,但也看着不像是鬼。   鬼他见了不少,尽管不想承认,但是田望舒知道,他能一眼看出来对方是人是鬼,人可以伪装,但是鬼气却伪装不了。   这俩身上没有他习惯的鬼气,那种气他不知道该称呼为什么才合适。   “黑化?融化的化吧?”闻人凯还踩着头没挪动脚丫子一下:“一个山里修行的爬虫,也敢自封仙姑,还借人运道修炼?哪里来的鬼魅手段?说!”   对方脸着地,不过嘴长得特别,倒是不耽误说话:“大人饶命啊,小仙只是跟凡人正常交易,他们许愿,小仙给实现愿望,他们自己来还愿,小的没强迫他们。”   “那就是欺骗了他们?”闻人凯立刻换了个词汇。   “没有啊,他们许愿小的都给他们实现了啊!”   “你只给他们实现愿望,没说实现愿望的代价是什么。”闻人凯脚下用了点力气:“隐瞒行为,也属于欺诈。”   “小的、小的……您到底是哪位大人啊?”对方不挣扎了:“为什么要管小的跟信众之间的事情?”   “你欺骗凡夫俗子许愿,还愿的时候就收割他们的气运,为你修炼所用。”闻人凯冷笑:“以此蒙蔽天机,不受天道约束,亦无天罚降临,但你忘了,人间自有一套形式法则,你,犯了忌讳。”   田望舒也在旁边开口:“欺诈得来的运气,你也敢用?遭报应了吧?”   有点点幸灾乐祸哦。   “那是他们心甘情愿给我的,凭什么不敢用?”对方很不服气:“再说,你情我愿,他们许愿的时候,我就说了,实现愿望是有代价的,他们自己乐意给,我就能收。”   “什么你都敢收,我都没无差别收案子呢!”闻人凯脚下碾了碾:“你一个区区蛇鬼,也敢大放厥词。”   “蛇鬼?”田望舒愣了一下:“不是人我知道,但他是鬼?”   “你听说过牛鬼蛇神么?”闻人凯问了这么一句。   “听说过。”   “字面意义我相信你知道,其实在圈内还有另外的一种解释,牛眼泪抹在眼皮子上可以暂时开启天眼,见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不过那牛眼泪需要特别炮制;还有蛇,因伏羲女娲皆是蛇身,所以蛇这种东西,修炼有道的情况下,可以假装神明,只是能装多久,就看它们的造化了。”   “所以,这人是蛇、蛇妖?”田望舒说话都结巴了:“据我所知,就一条蛇妖比较有名。”   “你还认识蛇妖?”   “白素贞、白娘子啊!”田望舒回答的理直气壮:“我二叔最羡慕的人。”   “边儿去。”闻人凯真想把人按住,好好挠挠他的痒痒,惩罚他一下,这个小家伙总会让他莫名其妙的心情变好。   “哎呀,这个到底是个啥玩意儿?”田望舒一点都不见外,趴在闻人凯身上,树袋熊一样,脑袋就放在闻人凯肩膀上,往下看的时候,还是打了个哆嗦,说实话,这样的非人长相,真的对视觉很有冲击力。   “是个修炼了只有不到三百年的小蛇妖,只是无法突破,濒临死亡,想要续命,灵丹妙药没有,但它另辟蹊径,用了手段迷了凡夫俗子,替人实现愿望,其实那是一种诅咒,它借用凡人气运修炼虽然能快速成长,但也有副作用,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蛇鬼,还想转成鬼仙?做梦!”   “没太懂。”田望舒的确是没听懂。   “没有懂就对了,你只要知道,这家伙是个王八蛋、不对,蛇妖败类。”   “妖也有好坏的吧?”   “你们能待会儿再讨论这个问题吗?”突然,胖庙祝艰难的出声:“能先把这玩意儿弄死么?”   “哎呀,你说话了?”田望舒吃惊的很。   胖庙祝艰难的说话:“我还活着,我还会喘气。”   “以为你死了呢。”田望舒说话很不客气。   “我没死,我没死!”结果这位立刻大声反驳。   “已经死了。”闻人凯撇嘴:“你只不过是剩下那口气,被蛇鬼吊着,不然你凭什么要给蛇鬼打工?为蛇鬼诓骗香火许愿啊?”   “我没咽下那口气。”胖庙祝嘴硬,不承认自己死了。   “我也没看出来他死了啊?”田望舒没见到什么别的气。   “被蛇鬼遮掩了气息,不然早就被日夜游神发现了。”   “真的有……算了,眼前这怎么办啊?”田望舒发现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不过真的有妖魔鬼怪,神仙地府吗?   “直接全部消灭。”   “啊?”田望舒的不解太多了,闻人凯没跟他详说,直接动手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手里掐了个法诀,嘴里无声念了一句,周围一阵风吹过,就见胖庙祝直挺挺的了。   “不……嘶嘶……。”而那个蛇鬼,在激烈反抗之后,直接化成了一道黑烟,是一条巨蟒形状的黑色、凝而不散的烟,就是一双本来应该是绿色的蛇目,变成了红色。   同时,黑烟里尚且有一些金色,闻人凯一转头,才发现田望舒不仅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连脑袋都离他很近,他一扭头跟田望舒这小家伙基本上呼吸相闻。   “那是啥?”田望舒还是死死地扒着闻人凯,但同时也好奇,那金色的是什么?看着咋那么舒服呢?   “凡夫俗子一生的气运以及剩余的寿数,好算计,既要运气又要寿数,那些家伙死了连魂魄都要偿还给他。”   “这可真是,一锤子买卖,啥都想要啊?”田望舒听的咋舌:“所以,那些人都是死后没有魂归地府,而是归了蛇鬼?”   “看好了,这就是蛇鬼。”闻人凯一指眼前的东西。   田望舒已经有点麻木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把它处理掉,那金色的,是那个运道和寿数,可以还回去吗?”   “还不回去了。”闻人凯掐了个法印,那团黑色连挣扎一下都没能办到,直接被一阵风吹散。   这阵风不仅吹散了蛇鬼,也吹开了满天的乌云,太阳光照射进来,田望舒从未觉得,冬日阳光是如此的可爱。   “那怎么办?”田望舒知道那东西是还愿回来的寿数和气运:“还不回去咋办啊?”   “给你。”闻人凯可大方了,一转手,就要把寿数和气运团吧团吧,塞给田望舒。   “我不要!”田望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还出溜下了闻人凯的后背,自己站好后扫视四周:“现在咋办?那个胖庙祝好像是真的死了。”   “肯定死透了。”闻人凯将手里的东西一攥,捏进了自己的手心里,顺便拨了个限制的号码:“来人,善后。”   说完就挂了,还发了个定位过去:“走了,咱们回去吧。”   “不是,这就走了,那这里咋办?这么走了没问题吗?”田望舒一看这里没人来收拾残局啊。   “会有人来善后的。”   “现在不是没人来么?”   “会有人来的,走了。”   闻人凯强行把田望舒扯走,本来田望舒还想挣扎一下,但是触及闻人凯拉着他的手,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田望舒双手捧起闻人凯的一只大手:“不是凉,是冰冷。”   这种冷,是让田望舒觉得他的魂魄都打了个哆嗦的那种冷。   “借用了一点非人的力量,所以才会让手冰冷,过两天就好了。”闻人凯没想到田望舒竟然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非人的力量?不是,这还能借用?”   “能,只有我能。”   “别人不行吗?”   “别人借了会死的。”   “那你不会有事吧?”田望舒一听,顿时紧张的看着他。   会死呢!   “我没事,都习惯了。”闻人凯心底里有点异样翻涌,一向自诩强者的他,从来都是别人眼中的擎天柱,定海神针,最强大的存在。   第一次被人这么担忧,感觉还不错。   “那也太冷了。”田望舒又把闻人凯的另外一只手拉过来,自己捧着对方一双手,发现果然冰冷的都要结冰了,低头哈了一口气,还使劲儿搓了搓,试图给对方暖一暖。   闻人凯正在感动的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就听田望舒非常好心且直白的唠叨他:“以后别这么傻了。”   闻人凯看着他低头给自己哈气暖手的头顶:“哪儿傻了?”   以为会听到更暖心的答案,结果他的小崽儿就老实的告诉他:“再有需要,也得抽时间,整点防护的啊?不能光顾着耍帅,风度不如温度重要,这荒郊野外的谁看你的风度啊?要保证温度,下次出门前,我给你买一副棉手套戴着,我听说还有插电的那种,保暖效果超级好。”   闻人凯一口气憋在心里,面无表情的把手扯回来,顺便拎走这只让他憋屈了一下的小崽儿:“不需要。”   “需要,需要的。”田望舒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在各个购物平台寻找合适闻人凯的手套了。   “敢买我就戴着手套扒你的皮。”闻人凯一瞅田望舒的搜索,什么“超保暖大手套”、“电动加热手套”、“加厚棉手套”等等,尤其是一款“东北老式手捂子”的手套,不仅又大又厚,那花色也十分辣眼睛。   这种东西敢给他戴,他一定忍不住收拾小崽儿的! 第82章 小崽儿胆子大   “好吧。”田望舒遗憾的把手机收了起来,但还是不断地握着闻人凯的手,给他哈气搓手,希望让他得手尽快暖起来。   闻人凯拉着他往外走,走的如履平地,而且速度很快,田望舒没注意脚下的情况,也没关注速度,等他好不容易把闻人凯的手捂出来点热乎气,俩人都到了山脚下。   山下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一排各色企事业单位用车,低调又能让人一眼看出来,这些车子都是公家用车的那种。   其中一个人主动上前,跟他们打招呼:“处长好。”   “嗯。”闻人凯点点头。   这人又看向了田望舒。   “实习助理。”闻人凯说了一下田望舒的身份,但是没说姓名,也没要多寒暄的意思。   “助理先生好。”对方丝毫没有因为田望舒看着年纪应该很小,就忽视他的存在,而是也打了个招呼。   田望舒腼腆一笑,有点怕生的躲在了闻人凯身后,这帮人看着正气十足的样子,别是什么特别部门的人吧?   甚至田望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上的庙宇,三姑庙宇现在在阳光下看着,却有些破败,不如昨天他们来的时候,看的那么光鲜了,像是去掉了一层滤镜,其实这么看好像更真实了。   不过……那里还有一具真正的人类尸体,那就是胖庙祝。   对方特别八面玲珑,看出来田望舒的遗失,主动解释了一下:“我们收到线报,有人在这里举行封建迷信的活动,是一位得了绝症的病人,神经有些失常,死在了这里,稍后我们会处理并发布公告。”   田望舒松了口气:“好的。”   说话声音里都带着一点轻松的意思,闻人凯拉着他直接上了一辆车的后排:“回去了。”   “这咋回去?”田望舒瞅着外面人来人往,但是没人看他们俩一眼,也可能是不敢,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还有帽子叔叔来拍照取证啥的,跟拍刑侦大片似的场景。   “他们会安排好的,不好我找他们算账。”闻人凯在车里翻出来一瓶水,拧开后塞给田望舒:“喝水。”   田望舒咕嘟咕嘟灌了一瓶下去,张口哈了一下:“我才发现,我都渴了。”   “嗯。”闻人凯又给他拧开一瓶水:“这次慢点喝,到了动车站,记得去一趟洗手间。”   “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儿。”田望舒把瓶子放进背包里,接了第二瓶水握在手里。   “要去吃午饭。”闻人凯选择在动车站附近找个地方吃午饭。   田望舒一看时间:“十点半了?”   “对。”   “过得这么快?”田望舒记得他们起来吃早饭好像是刚才的事情,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对方蒙蔽天机,想要修得好果,所以在那里的时候,你感受不到时间。”   “唉,何必呢,要是勤勤恳恳的修炼,未必不能得道。”   “你不懂。”闻人凯摸了摸他的头,顺手把田望舒衣服后面的帽兜拉上来,盖在了对方的头上:“一般能修道的蛇,前世极有可能是修道者,陨落后能有机会转世投胎,但势必会被天道惩罚。”   “为什么啊?”田望舒不懂了:“修道者会被天道惩罚?”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只留下一线生机,修炼者修得就是这一线生机,修炼其实就是追求这一线生机。”闻人凯第一次告诉田望舒,另外一个世界的规则:“有些修炼者为了追求长生大道,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天道都给他记着呢,下一世转世投胎,多数都会成为蛇。”   “为什么成为蛇啊?”   “因为蛇每年都要承受蜕皮之苦。”   田望舒噎了一下:“就为了这个?”   “对,就为了让他们受罚,且蛇有灵性,有些蛇懵懵懂懂的就会自己修炼,因为前世残存的记忆,会让他们不计一切代价,继续修炼,追求那一线生机。”   “那只蛇鬼,也是因为如此,才会记得诅咒这个阴损的办法?”   “应该是,现在的修炼界凋敝,连那几个自称老寿星的家伙,都不知道还有这种诅咒,既可以增加气运、延长寿数还能蒙蔽天机。”   “所以你刚才什么都没跟那些人说?”田望舒记得刚才闻人凯冷淡的连三句话都没说到,就带他走人了。   “对,只跟你说。”   田望舒这才发现,他们乘坐的车子不知道什么牌子,但是中间的隔板已经升了起来,平稳行驶中,哪怕是驾驶位的司机,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怪不得闻人凯敢跟他在车上说这些话,合着司机只管开车,听不见后头任何动静啊!   他们很快到了地方,司机离开后,闻人凯才带着田望舒在动车站唯一的一家饭店里,点了两道热乎的菜,田望舒吃饭不挑食,但是此饭店的大厨手艺真心不咋地,倒是菜码很大,闻人凯只吃了几口就不动筷子了,田望舒倒是吃的饱饱,乖巧的跟着闻人凯回了第一办事处。   闻人凯叫来了楚小江:“去把这次的事情形成报告,给总部发过去。”   “是。”楚小江认真记录,但是眼睛总是偷瞄田望舒。   “看他干什么?”闻人凯略有点不高兴,心酸了一下。   不管他们的真身是什么,楚小江是第一办事处,唯二的女士,而且楚小江长得也不错。   “那个,旺旺他没事吧?”楚小江小声提醒闻人凯:“这次处理的是蛇鬼,正确的说,应该属于总部那边处理的,让咱们出手,虽然有点擦边,但也勉强说得过去,有人直挺挺的死在了面前,旺旺他需要去总部一趟,测试一下心理吗?”   “我没想过。”闻人凯摇了摇头。   “咱们都是……他不是啊,他是个人类。”楚小江小声嘀咕:“万一吓着了呢?”   “他没那么胆小。”   “人类的心,是复杂的,谁知道他们想什么呢?”   “下去。”闻人凯眉眼一沉:“不许深究田望舒,小崽儿胆子大。”   “老大?”   “下去!”   楚小江赶紧跑,并且在他们背着老大的群里发了好多提醒的警戒表情包:老大心情不好,大家小心应对。   闻人凯扭头去找田望舒,发现这家伙正在隔壁,苦口婆心的对着艳鬼燕红说教:“天气冷了就要穿厚衣服,但是您这是什么造型?”   田望舒看着燕红穿着一身洛丽塔风格的黑色华丽衣裙,还带了个金边眼镜:“我这是眼镜娘,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不太适合您,您适合女装,那种艳丽大气又张扬的美。”田望舒轻咳一声:“动漫角色里,尤其是西方女士角色,这种洛丽塔风格,真的不太适合。”   谁家穿着一身华丽西洋礼裙,行的是东方古礼啊?   一想起那个画面,田望舒就别扭的不得了。   “我也觉得这个不太舒服,那我换一身去。”说着就一个转身消失了,田望舒刚松了口气,她就又出现了:“这个怎么样?”   这是一身最近最流行的古风仙侠耽美文里,第一女配的打扮。   鸦青纱的长裙,搭配金色的镶边,艳丽的容颜和头上的那对电动猫耳,还真像是一只修成了人形的金华猫。   “像,太好看了。”田望舒也是个仙侠迷:“就是尾巴呢?”   “不能有尾巴,这尾巴是化成武器的,你看,这个紫色霹雳鞭,就是猫尾。”   “哦,这样的设定啊!”田望舒点点头。   正好,田望舒来了,燕红磨着他非要看看那手机群里有没有人说话,最近有什么活动?   “要不我给你办个手机卡,弄个微信号你自己玩?”   “我没钱。”燕红蔫吧了:“也买不到好衣服,我……。”   别人有后人祭奠,哪怕是破钱,那也是钱啊,有的人还有随葬品呢,都是鬼界富豪,她呢?啥都没有,也不怪燕红不好意思,作为艳鬼,生前又是在秦楼楚馆那种地方,更知道钱的重要。   “我有啊,我给你充话费,买那些衣服,太贵的我也买不起,但是一些普通的还是可以的。”田望舒异想天开:“实在不行,我找个纸扎铺子,给你纸扎一些,烧给你也一样的吧?”   “我不知道啊!”燕红眼神空虚,她是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咧。   “不一样。”闻人凯进了来:“纸扎不能白天穿上身。”   燕红一看他进来了,立刻原地消失。   田望舒傻呵呵的问闻人凯:“那咋办?”   “你怎么总是问我啊?”还是为了那只艳鬼?   “有困难,找领导。”田望舒回答的嘎嘣脆。   “你要养那只艳鬼?”   “现在不是养着呢吗?”田望舒巴拉手指头:“就她一个了,香烛冥纸都是给她的啦。”   “那你还给她烧各种东西?”   “我不给她烧,谁给她烧啊?”田望舒就不明白了:“你这么在意干什么?我给你烧你能乐意吗?”   田望舒的本意,是只有死人才烧东西呢。   结果听在闻人凯耳中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那你给我也烧点什么东西啊?”   “你疯啦?”田望舒瞪圆了眼睛。   “我……算了。”闻人凯看着田望舒的表情,话到嘴边愣是咽了下去。   正好,田望舒的手机响了,是古装群的那个群主发的消息,专门艾特了他,说有个“艳鬼”的角色,希望燕红可以出一个,这是一个以鬼怪为主题的展。   因为外面太冷了,这是在室内举办,温度有保障。   潜台词就是想怎么装扮就怎么装扮,不用在意薄厚。   田望舒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闻人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嘿!”   “什么?”闻人凯凑过去一看,田望舒就大大方方的展示了手机上的信息给他瞅个清楚。   “还真是!”   闻人凯也有点无语。   田望舒甚至还盘算了一下:“直接让燕红原装出就行,啥都省了。”   “先去吃饭。”燕红,燕红,那只艳鬼这么让小崽儿惦记啊?   闻人凯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跟一只他向来不屑一顾的艳鬼争风吃醋。   只想把人先拎走了投喂去再说。   结果田望舒吃饭的时候,又反悔了:“还是问一下燕红的意思,如果她不想那么出,还是得买点衣服。”   闻人凯真想、真想……想什么呢?   田望舒吃饭到一半,抬头一瞅闻人凯:“你咋啦?卖呆呢?”   这人平时吃饭慢条斯理,餐桌礼仪好的一塌糊涂,这么说吧,吃个麻辣烫,田望舒吃的满头大汗嘶嘶哈哈,闻人凯就跟吃国宴似的,一点汤都不会溅出来。   这会儿吃饭到一半,却在发呆。   “没什么,吃饭吧。”闻人凯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怎么这么爱吃肉?”   “冬天就要多吃肉,才能抗住寒冷啊。”田望舒吃的嘴巴油乎乎:“你也吃一块,这一份红烧肉才六块。”   “六块不少了,大份是十二块,但是很少有人能吃的了,为了不浪费,只能分大份。”   “那是,现在人都注重健康,减肥的心此起彼伏,就是没几个成功的。”   吃过了饭,田望舒又被领回了第一办事处,他跑去看了看仙人杖,发现这东西没动静,不由得叹气,正好导师给他来了消息,问他论文怎么样了?   “还在构架中。”   导师让他别太着急,田望舒怎么可能不着急?   越是着急,闻人凯越给他添乱,大晚上的跑来跟他挤在床上睡,田望舒因为论文的事情,也没心情跟他计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影响的本就心里不平静的闻人凯,更睡不好了:“你干嘛在床上烙饼啊?”   翻来覆去的他更休息不好了。   “我、我去睡沙发。”田望舒一听,老实的要爬起来准备转移锅、不是,转移睡觉的地方,估计还得继续烙饼。   “去哪儿?”闻人凯这个气啊,胳膊一伸就把人拦腰扯回了床上,还上腿把人压住,有点薄怒的看着对方:“深更半夜的跑去睡沙发,我欺负你了吗?”   田望舒都有点傻眼了好么:“就这么一张床,别的房间都是锁着的,我想着打扰你休息不好,就去沙发睡一下。”   说着委屈的看着悬在他头上的那张愤怒的俊脸:“我现在连睡一下沙发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难道你要我睡地板?再有地热也不行啊。” 第83章 毕业论文仙人杖   闻人凯一噎,发现俩人这姿态,有点暧昧啊,赶紧放开人:“不用去睡地板,睡不着我们聊聊天,你不是那种有事情担心的都睡不好觉的性格,到底怎么了?”   “我在想我的论文。”田望舒却一个翻身,面对着闻人凯,竟然有一种倾诉的冲动,然后他就真的给闻人凯倾诉了自己的烦心事。   一听是论文的事情,闻人凯就拿起手机,发了几个消息出去:“走的那八个家伙,有时间的话,让他们指点一下你,对了,论文题目是什么?”   “仙人杖。”   “什么?”   “仙人杖啊,我想写个与众不同的植物。”   闻人凯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你要怎么写仙人杖?”   “不是你说的吗?可以署名的呀!”田望舒还记得当时闻人凯的话,叙述一遍后,幻想了一番:“这个珍稀植物的论文,好就好在没人发表过哦,立意足够新颖。”   “但是你也说过的,仙人杖的研究资料不多。”   “不是不多。”田望舒纠正他的话:“是根本就没有,当时你还忽悠我。”   “才反应过来啊?”闻人凯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扒拉了一下田望舒的鼻子:“我当时就想想把你这小傻子骗过来,你的眼睛是个问题,放任不管,要么你死,要么你疯,结果都不好,更有可能,你生前死后都会引来无数孤魂野鬼,或者借尸还魂,或者把你这特殊的小家伙儿,生吞活剥,魂魄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你可别说了,说的我都害怕了。”田望舒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唉,当时就很混乱,我这突然就有这个功能,是咋回事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闻人凯想了想,才提起一个可能:“该不是你家遗传?你爸妈遗传给你的?”   “我没见过我妈,听说是因为生我难产,我爸常年失踪人口,我还有个小舅,小的时候见过几次,后来也没怎么见着面了。”田望舒还小声的跟闻人凯嘀咕:“我二叔跟我小舅关系好像不太好,他们每次见面都吵。”   他就见过好几次,俩人甚至还会动手,不过他就见过一次俩人动手,只打了两下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就住手了,然后开始哄他说是在过招,那个时候他正迷恋动作电影,就当了真,长大之后就明白了,俩长辈糊弄他呢。   不过长大后就更少见到他小舅了。   “这样啊,有可能是遗传,你爸是做什么的?”闻人凯想知道田望舒知道田雷多少事情?   “我不知道啊,我二叔说是啥保密工作,对了,还说我爸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留下遗嘱,我听了心里不舒服,什么任务啊?让我爸连我这个儿子都顾不得了?我从小就跟他聚少离多,大了他就成了失踪人口。”田望舒不是不想爸爸,但田雷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太少,还会动不动就发怒。   对爸爸田雷的感觉,是又怕又怨,也很愤慨。   以至于后来田望舒逐渐长大,已经对父亲失去了好多期盼。   “哦。”原来是瞒着田望舒的,怪不得这小家伙儿什么都不知道。   田望舒一顿嘀咕,竟然给自己嘀咕睡了,这次睡得的时候,倒是乖巧,头靠在了闻人凯的肩膀下,像是寻求庇护一样。   闻人凯轻叹一口气,下一秒,这家伙一伸大长腿,直接压住了对方的双腿,果然,下一刻,田望舒的腿动了动,看那力气应该是想要踹出去的,结果必须没有踹出去啊!   大概是闻人凯真的叮嘱了什么,失踪了好几个月的八个人,终于再次出现在田望舒的面前:“我们八个休假,回来看看你的论文,仙人杖养的不错啊?长大了?”   “长大了,但是这个东西,有什么用,还一无所知。”   “弄下来一些,做个实验就行了。”八个人齐齐上手,小心翼翼的堪比绣花的架势,从仙人杖那里弄出来一点点:“分析一下?”   “我看行!”   田望舒就被八个人拉着,去了实验室那里,那里各种仪器都盖着防尘罩呢,打开之后清理一下就开始启动,将仙人杖放进去分析,大家都很紧张结果如何。   在艰难的等了四个小时,**宕机了!   吐出来的纸张上,只有“未知”两个字。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怎么回事?”   “机器坏了?”   “看样子是失败了。”   八个人都很气馁,只有田望舒盯着机器发呆。   “旺旺啊?”孙研究员不得不拍了拍田望舒肩膀,好几下还挺重:“没关系,仙人杖现在是个未知的植物,你想怎么写都行,哪怕只写它的习性。”   “习性?”   “对。”   “比如说,喜阴厌阳,叶绿素植株……。”八个人给田望舒提供了另外一个可写内容。   田望舒听的若有所思,最后这小家伙儿拼拼凑凑,勉强写了一篇草稿,就跟导师约了时间,带着自己的草稿去找了学校。   田望舒眼巴巴的看着导师,他的论文一定要过啊!   过不了的话,好歹给指点一二?   导师看了半天,笑眯眯的对田望舒说:“你这个论文写的不错。”   田望舒露出羞涩的笑容。   “不过么……。”   田望舒笑容凝固了一下。   “如果你的论文,这里换成另外一位导师的名字,那我敢保证你通过,发表出去!”   “啊?”田望舒迷糊了:“导师,我这只是个草稿,而且我跟那位导师不熟。”   “不熟才好,你这发表出去,绝对让丫的身败名裂!”   田望舒的脸,垮了:“导师。”   “你瞅瞅你研究的是什么东西?仙人杖?从未听说过,这个植物有什么作用还不知道,习性更是在摸索当中,你这实习到底干什么了?就每天种草了啊?”   “没……。”还有捉鬼和给人做辩解律师,打官司,过得可丰富了。   但是这个不能说。   “实习生是跟打杂的差不多,但你该不是去混日子的吧?”导师怀疑的看着田望舒:“还是说对方欺负你年纪小,故意敷衍你?”   这就让导师不高兴了。   “没有啦,他们对我可好了。”田望舒下意识的维护:“就是对我太好了,我都吃胖了六斤。”   “吃胖了我也不高兴,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对了,这个立意不错,是未知植物吗?”   “是,因为只有一株,或者说是一丛,只用了一点,结果**没能分析成功。”田望舒如实告知:“不敢做实验,生怕弄死了整个植株,那就没得用了。”   “这样啊,那你可以往培育上靠拢,阳光,湿度,水分,营养土分析……。”导师就是专业啊,加上那八位臭皮匠的参与,田望舒的论文终于有了点眉目。   而燕红要去参加的活动,也提上了日程,田望舒特意抽空,找了燕红:“你要出的话,我给你买衣服。”   田望舒在古装平台上翻找适合的衣服:“看看喜欢哪一款?”   燕红摇了摇头:“我本色出就行。”   “就算是想本色出,那也要一个披风呀?这瞅着多冷。”田望舒坚持要给燕红买衣服。   “冷吗?奴家就是在寒冬腊月里死的,死的时候身上就穿这样,一卷破草席丢去了乱葬岗的深坑里,埋了一层薄土就算是下葬了。”   田望舒的手一顿,故意轻快地问她:“知道在哪儿吗?说不定可以找到你的骸骨,帮你重新安葬?”   “不能了。”燕红嫣然一笑:“那地方后来闹旱灾,风吹得好大,土都被卷走,露出奴家的骸骨,风吹日晒不知道多久,就没啦,不过奴家是艳鬼嘛,在那乱葬岗里吸收到了足够的鬼气,还有一些男人,也被奴家吸了阳气,若非被路过的道士发现,做法镇压,奴家一定能修成百年鬼王。”   “呵呵……。”田望舒表示:“那你到底要不要披风?我看这条红色的绒毛披风就很好看,夹了内衬和棉花,你裹着它也不会冷,对了,这还有个帽兜呢,那个,彩妆要不要?”   “要!”燕红自怨自艾立刻没了:“我要一整套彩妆。”   “姐,一整套彩妆,好几千块,我一个月的工资没了!”田望舒可是知道,彩妆那玩意儿真的好贵。   “我就想要彩妆。”燕红还可怜巴巴的看着田望舒:“一整套,如果、如果我被送下去了,希望可以用彩妆,还有这些衣服,给我立个衣冠冢,陪葬给我,我当时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很寒酸,下一世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行吧。”都这么说了,田望舒真的拒绝不了。   低头正在认真挑选彩妆的田望舒,没有看到燕红见他答应了,露出来的明快笑容。   她身上的鬼气都少了一层,连手上蔻丹的颜色,都褪色了一点,不再鲜红如血。   田望舒准备了两天,才准备好,闻人凯这次带着他们去的是一个室内展览馆,不过因为是空窗期,被这群人租来了场地。   这里布置得古色古香,田望舒给燕红准备的披风很厚,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美丽冻人。   反而因为她一身大红披风的进来,帽兜压得很低,脚下踩着一双厚实的靴子,根本看不出来身材和脸蛋,可是进来之后,拿走了披风,脱下了靴子,赤脚踩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呆了!   “燕红姐!”主办的团队几个人扑了过来:“你这又是哪儿找的妆娘?这也太符合设定了。”   “对,就是这种,艳光四射,魅力超强的艳鬼。”   “好贴切啊!”好几个人赞叹,甚至好多人自觉排队,要跟燕红集邮。   而燕红看了看自己,又瞅了瞅其他人,其他人的扮相也是有不少,而且多数是以传说中的鬼为主题,有青面獠牙,也有魑魅魍魉。   “真漂亮啊!”   “哇,那个小鬼好可爱。”   燕红甚至看到了一对双胞胎,只有几岁大的那种,竟然打扮成了黑白无常的样子,超可爱啊。   也有扮成狐鬼的女孩子,凑过来十分崇拜的看着燕红:“上次看到过姐姐出的九尾,好漂亮,这次我也出一个,没有姐姐那么好看,但过一把瘾。”   “挺好的,狐狸嘛,就要是狐媚子的样儿,你看人太直白,要有媚意。”燕红还教人小姑娘怎么瞅人,用眼睛表达意思。   还有几个人,还跟燕红一起拍了个照片,甚至有主办的几个人,请人拍了一副百鬼图。   看着燕红玩的不亦乐乎,田望舒也挺开心,闻人凯就不行了:“这帮人是怎么想的啊?玩其它的我能理解,这是阴曹地府,玩的也这么开心?”   “不要小看地府文化好么?”田望舒却道:“这是我国的传统,我们有自己的一套风俗,生死事大啊。”   “再事大也不能弄成这样啊?”闻人凯十分不理解:“真是什么都想扮一把。”   “哎呀,玩儿嘛,鬼神体系,也很迷人的哦。”田望舒乐呵呵的指着旁边路过的一对牛头马面:“你看这个多像啊!”   闻人凯看了过去,瞬间就轻咳了好几声,那不是扮的,那是真的。   “你咋了?”   “没,那是马年和牛犇。”   “他们?”田望舒瞪圆了眼睛,马年他知道,第一办事处第一稳妥的人,牛犇是第一办事处第一打手,据说那家伙是个大力士哦。   这都是孟小婆告诉他的,而且他也见过几次,马年帮闻人凯处理事情。   牛犇时不时的带回来一些东西,上次他就见过牛犇扛了个僵尸回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路上就没帽子叔叔拦着他查车?   “都是你,带坏了第一办事处的风气。”就在田望舒兴致勃勃的想要跟闻人凯八卦一下的时候,闻人凯突然倒打一耙,把田望舒怼了。   “我?”田望舒不服气:“他们都带着头套的,你怎么知道是他们俩?再说了,看他们俩的样子,化妆那么贴合,头套做的都能以假乱真了,肯定不是新手,才不是我带坏的呢。”   这个肯定不能承认。   就在闻人凯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牛犇就过来了,他还是顶着那“牛头”的造型,做工真的很不错,就是一靠过来,就低声跟闻人凯道:“处长,有情况。”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论文这俩字,江湖一看就头疼!所以不会着墨太多! 第84章 艳鬼遇艳鬼   “嗯?”闻人凯扫了一眼牛犇。   牛犇顶着个“牛头”的造型,说话也瓮声瓮气:“郊外一个古坟场闹了起来。”   “嗯。”闻人凯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里正在开发整改,想要变成个广场,平了那里的一些老坟,结果其中一个平出了岔子,里头的东西冒了出来,暂时由当地的天师镇压了,效果不太好,勉强能支持一周。”   “现在过去多久了?”   “三天。”   “怎么现在才说?”   “那边想自己解决,结果折进去了俩人。”   “谁折进去了?”田望舒凑了过来:“你俩这是说的什么?而且牛犇你这造型,还挺真切的唉。”   他不止看了,说了,还上手去摸了摸,那牛角上竟然还有温度。   闻人凯轻咳一声,眼睛里含笑的看着牛犇。   牛犇就有点方了:“那个,旺旺啊,这个是、是个人爱好。”   咋没想到,老大跟旺旺这人类小崽儿,说了这是自己的扮相呢?人世间有几个敢摸他牛头的存在?连见面都不敢直视,结果就被这个小家伙儿给摸了牛角,啧啧啧,说出去谁信啊?   “我没那么八卦,你俩刚才说什么来着?哪儿出事了?”说自己不八卦的人,还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俩人,满脸求知欲啊。   “隔壁有个古坟场,闹了点幺蛾子。”不等牛犇开口,闻人凯温声道:“要不要去看看?”   “古坟场?”田望舒愣了一下才追问:“多古早的坟场啊?”   他现在已经对坟场啊,行刑之地,都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是古坟场,头一次听说唉。   “就是清朝中期时候的一个镇子上的坟场,里头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后来那里因为发了一场瘟疫,人都死了,逐渐荒废,后来时间长了就被植被覆盖,成了个荒郊野岭,这不是现在要开发么,才被发现那里原来是个古坟场,已经清理出来的光是墓坑就有三百多座,其余的就更别提了,然后就出事了。”   “出了啥事?”田望舒锲而不舍。   “工地上八个男人都说跟个美女谈恋爱了,结果相互炫耀的时候,发现好像说的是同一个人,于是喝了点酒的他们就打起来了,五个重伤,俩腿断了,还有一个脑震荡,八个人集体住院去了。”   田望舒一言难尽:“他们遇到了一个女海王?”   “有当地的大师过去,发现那个工地还有一个男人霉运罩顶,阳气都要被抽的干枯,马上就要猝死了,一问才知道,这位也谈恋爱了,跟那八个形容的女人一样。”   “九个啊?”   “九乃极数,她同一时间最多勾九个人。”闻人凯还给他说明。   “那也不少了,一个星期都不带重复的,还有俩备胎……不是,这啥意思啊?”   “九个人都说,对方是个单身的女人,每天晚上都来这边的工地给他们送饭,一开始说的理由,是来找她表哥,结果他们这儿没有那个人,天太晚了一个女人单独走夜路不合适,就留下来住一夜,那一夜就跟人发生了关系,然后顺理成章的每天晚上都来找男朋友,那九个人形容的一模一样,长发及腰的小女人,长相甜美,清纯可人,说话也软软的调子。”牛犇瞅了瞅田望舒,没敢过多的形容,其实那九个人还说,这女人在床上老放得开啦。   他们九个基本上都是食髓知味,而且女人不要钱也不要东西,甚至还给他们送好吃的,以及好酒,喝了之后更是晕乎乎的如在云端。   在床上更是雄风大展,销魂的不得了!   就是太舒坦了,那位天师给他们看过了,说再有几次跟女人接触,这些人的阳气都得被吸走,啥都不剩,最后就是暴毙的下场。   “这是个女鬼啊?”田望舒懂了。   “对,极有可能还是个艳鬼。”牛犇其实已经有八成把握,对方是个艳鬼了。   “我们过去看看。”闻人凯突然要亲自过去。   “啊?”这次轮到牛犇大惊失色了,不过他那是牛头状态,失色田望舒也看不出来,但是闻人凯看出来了:“您要亲自过去?”   他来只是想跟老大汇报一声,那边出的事情,一个艳鬼,他跟马年能料理。   如果不是因为老大在这里,他跟马年早就转身离开了,但是老大在这里,必须要打个招呼才走。   “对,小崽儿,走了。”闻人凯一拉田望舒的后脖领子。   “啊呀,燕红还在这里呢!”田望舒也不挣扎,他知道挣扎没用的嘛,不过一起来的还有燕红呢。   “你要带她一起去?”闻人凯本意是调侃,毕竟谁去古坟场,带着一只艳鬼啊?   “可以吗?”结果田望舒还真想到带燕红一起。   “干嘛要带她?”   “做好事,累积功德,万一燕红下辈子,可以用这个功德换点好处呢?”田望舒想的可美好:“就算不能投胎成人,做个寿终正寝的宠物也行啊!”   “怎么会这么想?”他这种想法,让闻人凯的眉头都动了好几下。   “最近看了一点别的书籍,说如果有功德,会好一些。”田望舒低头看着脚丫子:“她不乐意投胎转世,其实未必是贪恋如今的人世间,或许是怕再投胎,如果是人,还是要受苦,这一世生前她已经够痛苦的了。”   尽管燕红什么没仔细说,可艳鬼是什么鬼?田望舒查过的,死的再香艳,那也是外人看到的香艳,她真的是乐意被蹂、躏而亡吗?   如果有的选,燕红宁愿做个农家妇,辛劳的过一生。   “好,带她一起。”闻人凯听了田望舒的话,又改口了。   看的牛犇目瞪口呆,老大什么时候,跟墙头草一样了?主意说改就改?还会带着一只艳鬼?   “嗯?”闻人凯扫了一眼牛犇。   “好的,这件事情就麻烦老大,跟旺旺了。”牛犇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在闻人凯的威压下,还是快速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在手机上给所有人发消息,除了田望舒之外,告诉他们,老大将亲自处理那古坟场之事。   等到燕红结束了这一场之后,田望舒才告诉她,暂时不回家,先去处理个问题。   “古坟场啊?好的,好的。”燕红区区一个艳鬼,怎么可能反对?反对也是无效的结果。   还不如乖巧一点,听话一些,要不怎么说,不愧是在秦楼楚馆混大的女人,识时务这方面,无人能及,不是,无鬼能及。   “其实,你跟过去帮帮忙,也算是给自己攒功德,万一以后下去了,这点功德能给你安排个好出路呢。”田望舒自认为小声的跟燕红嘀咕:“到时候积极点,干点好事,将来投胎,指不定能有个好结果。”   “你呀!”燕红难得抬手想要摸一下田望舒的头,但是下一刻,她就缩回了自己的鬼爪,没办法,那位看她的眼神,太严厉,鬼也怕啊。   “你不乐意吗?”田望舒怕燕红不想去古坟场,只想来漫展,玩古装cos。   “乐意啊,谢谢你呀旺旺,你替我想得很周到。”燕红抿嘴一乐,没了那种风情万种,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有了女孩子该有的羞涩韵味:“我知道我在人间流连不了多久了,下去后也未必有个好结果,但是你能为我想到这么多,我很高兴,谢谢,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惯着我,照顾我。”   那位存在就算是怒目而视,燕红还是顶着压力,说出了这些话。   也是她这只艳鬼的心里话:“可惜,除了谢谢,奴家一无所有。”   “不用道谢,谁让你是我姐呢。”田望舒倒是潇洒一笑,没想那么多。   闻人凯拎着他走人:“走吧,去看看那里闹腾什么呢。”   “哦。”田望舒上了车,还让燕红披上那件披风,不然燕红这一身真的看着特别冷好么。   闻人凯开车很稳,田望舒一直在打瞌睡,等到了地方,没去古坟场,而是先去了酒店,开了房间在酒店停车场那里免费储存了自己开来的车。   “我叫了晚餐送到酒店房间里用,吃完了我们就去古坟场。”闻人凯停好了车,带着田望舒以及那只拖油瓶的艳鬼,一起上了电梯,酒店房间在十八层。   “要等天黑,是吧?”田望舒一看时间,吃完晚饭,天肯定黑了。   “对,要等到天黑。”闻人凯告诉田望舒,他点了啤酒鸭:“是当地特色哦。”   “吃完了你还能开车吗?”田望舒想到的第一点,就是闻人凯不能开车了,他不会,燕红更别指望了。   “有人负责开车。”   “我么?我可是没驾照的人。”   “不是你,我也没指望你。”   “那就行。”   到了房间,田望舒已经习惯了这种出门就入住酒店套房的习惯,不过这次套房另一个房间是给燕红的,闻人凯把田望舒拎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还给了田望舒一个让他眼熟的东西:“破军刀?你咋把它拿来了?”   田望舒记得自己来的时候,没带着它啊!   “一直放在车上,都没动地方,你没注意而已。”闻人凯把刀子给他:“自己带在身上,古坟场跟乱葬岗还不一样,那地方阴气重,年深日久谁知道会滋养出来什么样的鬼?那个天师也未必敢清理古坟场,所以想知道的清楚很难,你多注意一些。”   “哦,好。”田望舒麻利的把东西背到了身后:“晚上有人来接我们的哈?不然一会儿啤酒鸭你不要吃啦。”   “不,我要吃。”闻人凯坚持自己的权利。   其实啤酒鸭吃不吃都跟他开车没关系,因为那里没酒精含量啦。   田望舒甚至还给燕红烧了香烛冥纸,供奉了房间里放着的一个果盘,还有半盒米饭,半盒菜。   他们吃饭也不能让燕红干看着啊!   就是供奉过后,那半盒米饭半盒菜以及果盘,都让田望舒给吃了。   “你这举动?”闻人凯其实不太乐意让田望舒跟一只艳鬼分享食物。   “以前有人管红烧排骨叫人狗平分,我管这个叫人鬼平分。”田望舒吃供奉一点都不客气:“总不能浪费食物。”   燕红更是感动,不是谁都乐意跟她一只艳鬼分享供奉的,有的时候,人么宁愿丢掉那些供奉的物品,甚至是散给流浪猫狗,山间野兽,也不会自己吃。   田望舒不是,他丝毫不介意,吃的香喷喷。   吃过了晚饭,俩人一鬼出了酒店,门口有个黑色的保姆车在他们,开车的人打扮的非常时尚:“您好,我是这里的办事处办事员。”   田望舒就看着人家脑袋上那三撮颜色各异的头发了!   这个人一身嘻哈装扮,年纪轻轻,一看就十分潮流。   “嗯。”闻人凯都没跟人握手,直接上车坐好了。   田望舒朝对方腼腆的笑了笑,也赶紧上车坐好,领导怎么样他就怎么样,跟紧领导步伐,错了也是领导先错哒。   那人也不恼怒,赶紧上车开了起来,因为头两个人反应很冷淡,第三个一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他压根就没敢打招呼。   只是沉默的开了快一个小时才下了公路,走了一条乡间小道,幸好这里也新建了公路,不然这路况真的走不了娇贵的保姆车。   一直到路的尽头,借着微弱的灯光,这里一片寂静。   连夜枭的声音都没有,偶尔有寒风吹过,卷起几片残叶。   “这里有姐妹啊!”燕红一下车,就将披风留在了车上,穿着她的那一身标配。   开车的那位潮流玩家,吓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艳、艳鬼!”   他开了一路的车,都没发现这不是个女孩子,这是一只艳鬼!   “姐,你怎么感觉到的?”田望舒大声的问燕红,他叫了“姐”,声音那么大,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是个人都听得清楚。   “鬼气和味道。”燕红往前飘了好大一段:“有点道行。”   闻人凯护在田望舒身边,开车的那位缩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看着这俩人一鬼进了古坟场。   他是不敢过去了,他师父都没办法的事情,他就更不敢轻易碰触,只是没想到,对方不仅来了人,还来了个鬼,还是个艳鬼。   田望舒可不管身后的司机怎么想,他的眼睛看到的就是整个古坟场,都有一股粉红色的气在飘荡。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想给燕红找个姐妹。 第85章 “艳”遇!   这种冬天的时候,整个古坟场竟然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桃花香气,不过田望舒细细的闻了一下,发现这花香只有一点,闻过花香之后,就剩下腐朽的味道。   还不是腐烂的味道,是腐烂过后,剩余的残渣,慢慢腐朽的那种味道。   田望舒皱了皱眉头,往闻人凯身边靠了靠。   “你刚才还闻了一下。”闻人凯早就关注田望舒的一举一动了,这小崽儿胆子大的没边了,还敢在这里仔细的闻味道,看鬼气。   “这里好奇怪,古坟场,也是坟场,怎么这里的味道有点不像是坟场呢?”田望舒东张西望。   “什么味道?”   “是那种桃花香味过后,腐朽的味道。”田望舒形容了一下:“坟场应该是有纸灰气才对,这里没有。”   “你也说了,古坟场,或许这里也曾经充满了纸灰气,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能腐烂的都腐烂成了泥土,也无人祭奠烧纸,所以纸灰气也就散了,若非有成了气候的东西作祟,这里早就跟一般的荒山野岭没什么区别。”   “哦。”田望舒感叹:“看来不论是人还是鬼,时间总能冲淡一切。”   “未必,有的时候,鬼的存在时间长了,也是个问题哦。”   “那倒是,我见过的鬼也不少了。”   “你才见过几只鬼?还不少?”闻人凯闻言乐了一下,好心情的告诉他:“小崽儿啊,你以后会见到各式各样的鬼。”   “我还是想封印这种功能。”田望舒对封印还是念念不忘。   闻人凯不乐了:“怎么还没适应?”   “谁家好人能适应这种情况?”田望舒一指前面。   恢复了原本艳鬼装扮的燕红,正好将这里的另外一只艳鬼,呼唤了出来。   那只艳鬼跟燕红这样的装扮不同,那只艳鬼是个连飘,都显得婷婷袅袅的小妇人,穿着一袭水红色的清朝女子衣裙,大袖,厂襟,长裙。   姿态文雅而秀气的小家碧玉:“见过姐姐。”   对方见到燕红,还行了一礼,口称“姐姐”。   这位的衣着打扮看起来,可比燕红这只艳鬼,正经多了。   一瞅就跟张家少奶奶似的,出身跟燕红绝对不一样。   燕红看到这位也是咯咯一笑:“我应该称呼您为姐姐才对。”   “姐姐客气了,既然姐姐来了这里,是受了谁的驱使?还是来这里想要借一股东风?”对方笑意盈盈,眼冒红光。   田望舒小小声的问闻人凯:“借东风是啥意思?这地方四面漏风,哪儿还用借风啊?”   “她的意思,是说燕红想跟她一样,在这里占据好地利。”   “她想跟燕红狼狈为奸?”   “不错。”   “她这地方哪儿好了?”田望舒一瞅这里,荒郊野外,别说人了,连个车都没有。   “此地古坟场,阴气足够重,别看许多年没香火了,正好便于隐藏,加上艳鬼跟其他的鬼不一样的是,她们修炼需要的是阳气,这地方正好设局,一些驴友啊,徒步爱好者,多数都是男生,很好入手的,如果不是本地政府部门开发此地,还没人知道这里有个古坟场呢。”   那边,燕红已经摆了摆手:“姐姐客气了,妹妹这次来是奉命而行。”   燕红一说是奉命而来,对面的就看向了田望舒:“那位是姐姐的主家?”   田望舒瞪圆了眼睛看回去:“那是我姐!”   主家,他又不是燕红的主人,这么说有侮辱的嫌疑好么,这用词不对哦。   说的对方一愣:“什么?”   田望舒鼓了鼓腮帮子:“眼神不好使啊你?我姐,就在你面前,这是我老板。”   “你老板?”对方疑惑了一下:“在哪儿?”   田望舒扫了一眼身边的闻人凯:“她眼神不好啊?没戴眼镜?”   闻人凯这么大一人,看不到吗?   “她见不到我。”闻人凯抿嘴一乐:“要是发现来的是我,她早跑了。”   “啊?”田望舒摸了摸闻人凯,这人就在自己身边啊,看到闻人凯的肩膀上沾着一片树叶,田望舒下意识的拿了下来,结果下一刻,对面的艳鬼尖叫一声,瞬间跪倒在地,把头藏在了枯枝败叶里,瑟瑟发抖的厉害。   “她咋了?”田望舒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又瞅了瞅闻人凯。   “一叶障目而已,她看错人了。”闻人凯无所谓啊,哪怕是面对艳鬼,他也纹丝不动,不受任何影响。   他说完,对方也是一愣,不哆嗦了,反而快速的从地上弹起来,美目一瞪:“好哇,你们合起伙来欺骗我一小妇人。”   说了这句话后,突然暴起,一双柔嫩的手化成利爪,血红的指甲更是暴涨半尺长,尖尖的冒着寒光,直奔燕红的面门:“你也如此!”   燕红急速后退,田望舒吓的往前冲:“咋还动手了?”   他本意是上去拉架:“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啊……!”   结果他凑上来,燕红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护在了身后,跟对面扑过来的艳鬼打了起来:“不许碰我弟弟。”   对方说话的调子软绵,可内容很硬核:“你情弟弟啊?”   “放肆!”燕红也来气了,她是真的把田望舒当弟弟看,这个小伙子跟旁人不同,对她一直都保持着尊重,还喊她姐姐,燕红生前死后都没被这么对待过。   他给她买衣服,烧祭品,供奉不缺,会在那位面前维护她,尽管她冒着大不违,滞留人世间,不肯下黄泉。   换了其他人,恐怕就算能容得下她,也不会给她多少自由,只有田望舒,真心为了她好,给她最大的自由,还带着她出去玩,哪怕后来她明白,这人世间变化太大太快,跟她生前大不相同了,她还是想出去玩,其实就是享受田望舒惯着她的感觉。   与其说是她弟弟,不如说是她如兄如父一般的存在。   岂能让另外一只艳鬼欺辱?   “唉?”田望舒哭笑不得:“别动手啊,大家好好说。”   对方根本不听好么,田望舒跑过去的时候,俩只艳鬼都上手抓挠了!   “别打啊!”田望舒上去拉人、不是,拉鬼。   闻人凯一伸手:“你别……?”   他想拦着田望舒,起码两只艳鬼打架的时候,别说田望舒了,一般的鬼差都不敢轻易上前,何况田望舒一个凡人之躯的小家伙儿?   结果他要出手护着田望舒的时候,就发现田望舒轻而易举的就站在了两只艳鬼中间,没有受到任何鬼气的影响,伸手把俩艳鬼拉开,他还保持了绅士手的状态!   “不要打架啊,有事好好说不行吗?要知道打架是有成本的……。”田望舒苦口婆心的劝架:“都消消气啊,消消气。”   “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燕红气的鬼气翻涌的厉害,她是生气对方辱及田望舒。   “你带人来抓我,要不要脸?”对方也生气呢,张牙舞爪的够不着燕红,就朝田望舒下手了。   结果田望舒因为跟燕红比较熟悉,就转身面对艳红,背对着对方,他忘了,他的破军刀,就在背包侧面挂着,并且他对对方毫无防备。   没办法,对方的形象太柔弱,加上田望舒见过的鬼才多少啊?   不是凶神恶煞就是貌美如花,这种小家碧玉、人畜无害样子的艳鬼,他真没见过。   也没多防备对方,结果对方一爪子下去,直接被破军刀的煞气给挡住了,不仅挡住了,还被破军刀的煞气反击,跟撞到了南墙似的,哐的一声,被掀飞出去好几米远,掉落地上哎呦了半天才爬起来。   “唉?”田望舒转头:“哎呀,这又咋了?”   “别管她,自讨苦吃,什么话都敢说,真以为没人收拾她了是吧?”燕红幸灾乐祸呢。   “不是,咱们有话好好说,要不坐下来谈谈呀?”田望舒赶紧安抚燕红:“先不要打架,问问啥情况啊这是?一个人谈了九个男朋友,就算是艳鬼,这也太海王了。”   “你一直说海王,什么意思?”燕红还挺有求知欲。   “就是花心的意思。”田望舒往那艳鬼跟前走了两步:“你没事吧?”   “你们到底什么人?”对方缓缓抬头,眼角含泪,楚楚可怜。   “我们是来跟你谈一谈的人,你放心啊,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当然了,你也不能伤害我们。”田望舒干脆把破军刀放到了跟前,做防御姿态,而他则是找到了一个干净的石墩坐了下来:“这里是个古坟场,我们知道的,但是这里已经被上头规划开发了,你这么闹可不行啊。”   “谁闹了?”对方抽泣了一声,也干脆跪坐在了地上不起来了:“奴家这里睡得好好的,他们非得来刨坟平地的,还都是男人,白天还好,晚上不仅在这里沐浴,还口出妄言,奴家受不了这个,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嘛。”   田望舒没听懂这啥意思?   大概是他眼神太迷茫了,闻人凯凑过来给他做了个中译中:“她的意思是错不在她,错在那些工人平白无故的打扰了她的沉眠,还丝毫不避讳这里是古坟场,估计是那些工人私底下口无遮拦……。”   “不是口无遮拦,他们聊的下流话题,挑起了奴家的心弦,奴家只是略施小计,就有人上钩了。”艳鬼还挺自得:“他们口上说没用,还不如来点实惠的。”   “看你这样也是个良家女子,怎么跟我一样?”燕红对这只艳鬼并不太友好:“那些男人都是你勾搭上的?”   “什么叫勾搭啊?他们乐意,奴家也能排遣寂寞。”对方捋了一下耳旁的碎发:“你情我愿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你能吸他们的阳气,最后他们的下场,就剩下暴毙而亡了。”田望舒皱了皱眉头:“能说说你的情况吗?”   “奴家能有什么情况?”这位嘴还挺严。   燕红撇嘴:“少打马虎眼,说吧,我弟弟可不是一般人,你以前那一套,对他没用。”   “真的吗?”对方抬眼,可怜兮兮的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眼神清澈的看着她,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悯之情:“我知道你不是自愿成为艳鬼的,你说说你的诉求是什么?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闻人凯抿嘴一乐,这小崽儿学聪明了,没把话说死,而且这小家伙儿身上还挺神秘,这才多久?从见到个游魂都能吓的腿软,到现在能徒手拉开两只正在掐架的艳鬼,进步太大,变化太快,真的是普通人?   单凭他是明慧跟田雷的儿子,就一定不简单。   大概是田望舒的眼神太清澈,表情太纯真,让对方不由自主的就惭愧了一下,不过这位少妇艳鬼没有放弃,而是期期艾艾的用特别软糯的声调说话:“这位小哥……。”   “啪”的一声,燕红直接出手,给了对方一嘴巴。   田望舒吓了一跳,往后仰正好靠到了闻人凯的大腿上。   “敢跟我弟弟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找打呢?”燕红戾气爆发,眼珠子都红了,恶狠狠的看着那艳鬼。   “你敢打我?”小家碧玉的艳鬼也不假装柔弱了,蹿起来就要跟燕红动手。   “等会儿,等会儿啊,不要打架。”田望舒一个头两个大:“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就动手了呐?”   可怜田望舒,想以理服人,结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燕红又动手揍人了,不是,揍鬼了,对方也不甘心挨打啊,也开始反击,好吧,俩艳鬼又打了起来,衣袂翻飞间,甜腻的气息都遮盖不住一股腐朽和尸臭的味道。   田望舒傻眼了,闻人凯笑出了声!   “你还笑?这都打起来了。”田望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拉架,被闻人凯一手按住了脑袋:“不许你多事,看着就行。”   “啊?”田望舒没想到闻人凯会这么说:“就这么打……好吧。”   对面,俩艳鬼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暴露了最原始的嘴脸,燕红再也不风情万种,对方也不再温婉可人,而是青面獠牙,一看就是有道行了的一只鬼。   “看到了吧?这才是艳鬼的真实面貌。”闻人凯这会让田望舒靠着他,一坐一站,看着对面两只艳鬼打的风生水起:“不要被他们的外表骗了。”   “没有啊,我这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吗?先要知道缘由啊。”田望舒托着腮帮子看对面俩相互抓挠的女士:“但是三句话不到就打起来了,这是女生又不是暴力男士。”   “你以为成了鬼的都脾气好吗?”闻人凯揉了揉他的狗头:“只是他们不曾显露出恶的那一面。” 第86章 艳鬼小妇人桃花   “我见过恶的一面,也见过他们的善良。”田望舒看对面两只停了手,赶紧站起来招呼:“打完了就坐下来聊聊吧。”   “跟我过去,不要耍心眼,我弟弟虽然单纯,但他身边那位可不是善茬,别给脸不要脸。”燕红压低声音,阴测测的告诫对方:“我是打不过你,你也打不过我,咱俩半斤八两,但是那位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刚才不是我的错觉?”那位瞅了瞅田望舒。   “你说呢?”燕红恢复了一下仪容,又走向了田望舒:“好了,我们俩交流过了,让她好好说说她的事情。”   田望舒嘴角动了动,实在是笑不出来啦,所谓的交流,就是打了两架是吧?原来鬼是这么交流的吗?   “小妇人桃花,见过这位小哥,这位大人。”艳鬼桃花这次倒是挺规矩,没散发艳鬼的魅力:“小妇人是这古坟场的艳鬼。”   “继续。”田望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问人家怎么成为的艳鬼,好像不太合适,不等他纠结,闻人凯已经冷冷的开口说了要对方继续,这是要对方继续坦白的意思。   桃花咽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的就道出来自己的过往:“小妇人本是这山下桃花镇人,十六岁嫁入王家为长媳,进门不到三年,王家家败,小妇人丈夫病逝,小妇人守寡,开了个胭脂铺子为生,倒也做的风生水起,有无赖纠缠小妇人,镇上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提议,要将小妇人浸猪笼,小妇人心里清楚,他们贪的是小妇人那胭脂铺子,以及制作桃花胭脂的配方,小妇人偏不如他们的愿,既然说小妇人不守妇道,那就不守妇道好了。”   “小妇人先是跟镇长家的儿子好上了,又跟那个无赖头子成了相好,还有县城里的捕头,也是小妇人的入幕之宾,小妇人本来混的挺好,谁知道这里突然起了瘟疫,整个县城都关闭了,城外的好几个村子都被官兵一把火烧成了白地,这里也被围了起来,小妇人尽管跟官兵头子有了露水夫妻的关系,可他还是无情的抛弃了小妇人,其实他也没跑了,小妇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被传染了瘟疫,不过是小妇人擦了胭脂抹了粉,气色看着就好,实际上那个时候已经是不行了。”   “别人死的时候,都是虚弱无力,唇无血色,唯有小妇人死的时候,那官兵头子发现了小妇人身患瘟疫还跟他有肌肤之亲,一气之下要祸害死小妇人,结果我们俩一起死了!他惨啊,没小妇人厉害,死了之后就被小妇人吞噬了,小妇人也成了艳鬼,不过小妇人没滥杀无辜啊!”说到这里,桃花还试图洗白自己:“都是那些男人自己乐意的。”   “你如果不是个艳鬼,他们能乐意?你如果没有吸取活人的阳气,这些年还能存在?”燕红嗤笑一声:“同为艳鬼,别在我面前,糊弄我弟弟。”   “额,那个,你是不是害过人啊?”田望舒不太认同的问了一句。   “吸过两个人,一个是路过的刀客,那男人不是个好东西,煞气太重,若非小妇人道行深,未必能打得过他。”桃花松了口:“另外一人乃是独行盗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实话。”闻人凯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桃花自暴自弃:“好吧,好吧,小妇人吞噬过五个人的阳气。”   田望舒这才知道,除了桃花先前说的那俩,还有后来的一个赶夜路的货郎,那货郎以次充好,不是个好人;两个结伴拦路抢劫的强盗,被桃花干脆吸干了阳气,死在了这里,还没人知道。   不过桃花运气不好,这里隔三差五的进来男人却不见出去,当年那个时代,小老百姓出门都要有路引的,哪怕是隔壁县城,都要有路引才能出门,出门多少天归来,都有定数。   当年人丁也是官员考核的一个项目,所以很快就有人发现进出这里的人都没了踪迹,派了一队又一队的衙役来寻找,却毛都没见一个。   人口失踪在当时是个大案子,可怎么找都找不到人的踪迹。   此事让一个路过的天师察觉到了不妥,进来一探究竟的时候,桃花怕了,就躲了起来。   那位天师大概是有事情要办,没停留多久,在这里布置好了一个镇压法阵,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这一走就没见回来。   桃花也被迫沉睡在了自己的坟里,一直到这次被挖掘机挖开了坟,平了墓,而且这里的工人都是男人,平时黄段子说习惯了,张嘴闭口冒出来点脏话,晚上冲个澡啊也不太避讳,再说他们只是临时工地雇佣的工人,大冬天的不开工,只是维持这里的工地以及一些设备,更像是看守工地的安保人员。   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保护的古墓,此地埋葬的只是当时的一群百姓们,怎么可能修的起大墓,厚葬自己个儿啊。   冬夜寂寞,加上桃花苏醒过来后,也急需吸收一些阳气,以增加自己的能力,于是就有了桃花海王般的操作,一共才十二个人,其中三个是晚上要回去公司住的,他们三个负责送日用品和食水过来,剩下九个才是常驻在这里的,九个人都被桃花给划拉到手啦。   “就这些?”田望舒不太信:“这些也不足以引起我们的关注。”   “古坟场一发现,就有天师听说了,小妇人这好日子才过了几日,就有天师过来发现了端倪,做法要除了小妇人,小妇人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了,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嘻嘻嘻……这次的天师可不如镇压小妇人的那个厉害,不仅没能成功,还中了小妇人的计,差一点就跟小妇人做了露水夫妻。”   田望舒满脸黑线:“桃花女士,你不能什么都收啊!你一个艳鬼,找个天师滚床单,这合适吗?”   堪比羊爱上狼、老鼠爱上猫好么。   “天师灵气足啊,就是那天师不是童子了,不然也不会轻易中招,还没等小妇人那什么,天师的徒弟们上来了,穿戴的很奇怪,拉着天师跑得飞快。”桃花还比划了一下:“那玩意儿瞅着怪怪的。”   田望舒不太明白,啥玩意儿怪怪的?   闻人凯低头跟他耳语:“那帮家伙身上贴满了清心符,裹着无菌防护服跑过来,把人拖出去的,不然他们也得中招。”   田望舒目瞪口呆:“防护服是这么用的吗?”   他印象里,防护服跟疫情挂钩,手术室和实验室等地方用得着,怎么现在连天师圈都入驻了防护服?   “新开发出来的功能。”   “我懂了。”田望舒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桃花女士的攻击多数应该是跟气体有关系,有蒙汗药性质的那种?”   “这么说,还真有点那意思了。”   虽然田望舒的理解跟传统的说法,不太一样,好歹是理解了。   田望舒看向了桃花:“那你现在想怎么样?这世道肯定容不下你这么为非作歹的,哪怕你不是个鬼,是个人也不能这么当海王啊?一个星期不带重样的,时间管理大师都没你能耐。”   桃花不懂这些都是啥意思,燕红给她解释了一下,然后又敲边鼓:“我跟你差不多,但是我弟弟对我好,乐意帮我积攒功德,以后下去了起码不用受太多的苦,你呢?要想反抗也行,大不了你就魂飞魄散呗。”   “别这么说,你呢,以前祸害的人,也都作古了,就不提了,现在趁着你还没闹出来人命,赶紧打住,老实的跟我们走,找个得道高僧给你消除业障,下去转世投胎。”田望舒这一套流程做的顺手又熟悉,没办法,他已经练出来了:“争取来世有个好生活……。”   闻人凯看着他苦口婆心的劝一只艳鬼。   可怜桃花从未被人这么念叨过,整只艳鬼都要不好了!   偏偏燕红一手压着她肩膀,田望舒相劝,她就吓唬对方,姐弟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软硬兼施。   闻人凯就任由这一人一鬼在那里唱双簧,忽悠那只叫桃花的艳鬼。   桃花最后没抗住这一人一鬼的魔音穿脑、不是,洗脑?好吧,反正没抗住唠叨,几乎是捂着耳朵翻着白眼问:“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嘛!”   “跟我们走吧,妹子,你在这里没有好下场的,除了魂飞魄散没第二条路了。”燕红瞅了田望舒一眼:“我弟心善,你跟我们走,他不会怎么样你,还会帮你,要是别的人,你最好的结果,也是被镇压。”   “我是艳鬼,跟一个大小伙子走啊?”桃花扭捏了一下:“这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不太好吧?”   “你!”燕红气的又要抬手就打。   让田望舒给拦住了:“没关系的,桃花女士,关于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桃花女士是什么?”桃花还不知道这个女士,是个什么意思呢。   “这是尊称,尊敬你的意思。”燕红有经验啊,还很不屑一顾实则炫耀的解释了一下:“我就说,我弟弟心地善良。”   桃花反应跟当初的燕红差不多:“尊敬小妇人?”   “女士都应该受到尊重,尊重啊!”田望舒有燕红之前的经验,对待这样的艳鬼知道该怎么做:“您跟我们走吧,您放心,现代社会,很开放的,女士不高兴,完全可以……。”   比起当初的燕红,这位的接受能力要差一些。   不过田望舒很有耐心,闻人凯就没那个耐心了:“到底走不走?不走就直接消灭了吧!”   “哎呀,不要那么暴力。”田望舒赶紧安抚的拍了拍闻人凯的膝盖,他坐着闻人凯站着,他随手一拍,就只能拍到了闻人凯的膝盖:“桃花女士也是受害者嘛。”   “她杀过人。”   “那都是清朝的人,搁到现代也是个死嘛。”田望舒的解释非常新颖:“古人的命,我不管也管不着,只要在现代没害人命就行了。”   “你这古今划分的挺清楚啊!”   “你不要捣乱。”田望舒又拍了拍闻人凯,又跟桃花絮絮叨叨:“去了第一办事处,起码每天有我给你香烛冥纸的供奉,不用做孤魂野鬼,虽然艳鬼听起来很引人遐想,可是更多的是无奈,如果有可能,谁乐意成为艳鬼呢?甚至谁乐意成为鬼啊!”   “是、是这样的吗?”桃花迷茫了。   “是啊,你看看燕红姐,现在活的多潇洒,积攒点功德,等到时候送你们下去,也好有个傍身的东西。”田望舒畅想未来:“实在不行,我给多多的烧纸,用钱打点一下鬼差们,争取有个好的来世,或许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时候呢!”   “你还想跟她们来生有约啊?”闻人凯真是服了田望舒,说了这么多话都不觉得渴吗?还想跟艳鬼来生有约,真是仗着自己在他身边,不怕死,就使劲儿的作死啊。   “哎呀,她们来生未必是人,万一是宠物呢?宠物鸟的寿命,几年到十几年不等,我如果养个宠物鸟什么的,还是能养得起啦!”田望舒想的可美好:“万一是蜉蝣,那我更养得起了,别说一天,一个星期都没问题。”   “想得挺美。”闻人凯明白田望舒的意思,就是说这些鬼如果投胎的是蜉蝣,那玩意儿一般来说,生命非常短暂,一天走完一辈子。   “不过我听说,蜉蝣并非朝生暮死,最长的时间,卵能蛰伏十年才孵化。”田望舒理智上线了:“要是十几年才孵化,我还得天天关注它们是不是出生了。”   “你想的有点多。”闻人凯朝天翻了个白眼儿。   那边,燕红不知道跟桃花说了什么,反正等田望舒回过神来,桃花同意跟他们走了:“只是奴家的骸骨怎么办?虽然所剩不多,但还埋在坟土里。”   “挖出来,带走呗。”田望舒说的可顺嘴:“其他人也都有寄魂之物。”   他一视同仁呢。   “骸骨什么的这里会有人妥善安葬,带走她的寄魂之物即可。”闻人凯提醒田望舒:“你要是将她的骸骨,跟你的破军刀放在一起,就等着她被破军刀杀成虚无吧。”   “哦,也是,我也不能背着一书包的人体骨骼回去。”田望舒立刻改口:“寄魂之物是啥来着?”   闻人凯又提醒他:“不能随便问鬼的寄魂之物。” 第87章 破咒的后续   “怎么这么多麻烦事啊?我问她寄魂之物,又不是要把她怎么样。”田望舒真心觉得麻烦。   “小妇人的寄魂之物,是一盒桃花胭脂。”桃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告诉了田望舒,她的寄魂之物是什么。   “在哪儿,我这就去挖出来,带走就行了。”田望舒站了起来。   “就在那里,那原本是有一株老桃树的,后来桃树枯了,只剩下个树坑,那些人图省事,就把小妇人埋在了树坑里。”桃花亲自带着他们,找到了她的坟坑。   桃花的坟坑在古坟场稍微靠外圈那里,而且不是朝阳,是北边的斜坡,一年四季都见不到太阳的那种地方,还是个桃树坑下葬的,棺木早就烂没了,骸骨也的确是经过了二百来年的时光,所剩不多,而且都很脆弱,一碰都掉渣啦。   唯有这具腐烂的差不多了的骸骨手心里捧着的一盒桃花胭脂,却鲜艳夺目,盒子是用桃木做成的,浮雕了十几朵桃花,内里是女子惯用的桃花味道的胭脂,鲜红如血,灿如桃花。   田望舒用自己带来的白色手帕,将桃花胭脂放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放在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还拍了拍:“桃花女士放心,您的东西放好了,咱们走吧。”   “这个,合适吗?”桃花举起衣袖,半遮脸,有点小妇人的羞涩。   “如果你想承受千刀万剐的话,我让他把你放背包里。”闻人凯冷哼一声:“还是你想在这里等着被镇压个千万年,魂飞魄散?”   桃花不吭声了,一下子就躲进了她的寄魂之物里,燕红也不敢说话啦。   闻人凯直接伸手,掏出来田望舒衣兜里的桃花胭脂,丢给了燕红:“你拿着。”   燕红捧着这位姐妹的寄魂之物,赶紧上车,缩在后座那里装壁花。   闻人凯对着疑神疑鬼不敢过来的那家伙一招手:“回去告诉他们,这里没事了,让他们该干嘛干嘛,那个天师也会醒来,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多念念清心咒,堂堂天师被艳鬼……说出去真丢天师的名头。”   对方满脸臊红,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田望舒还记得那九个倒霉蛋儿:“那些工人劝劝,就说他们都遇到了个渣女,不用说的太详细,让他们以后多注意点吧。”   九个人被渣了个全乎,田望舒觉得那九个工人肯定能记住这次教训。   “走了。”   上了车,充当司机的那位,胆战心惊的把人送回了酒店,闻人凯取了自己的车子,带着一人俩鬼,回到了第一办事处。   刚安顿好桃花,让她跟燕红做了姐妹,并且让燕红给桃花普及一下现代知识,虽然燕红也不是很清楚,但好歹燕红在外混了这么久,多少知道点嘛。   田望舒困了,一夜没睡,光顾着劝鬼了,洗了把脸就在闻人凯的办公室休息间睡着了,他倒是不客气,也没注意到,闻人凯这一天一夜过去,愣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还精神抖擞呢。   等他睡醒了,发现时间过了一天一夜,摸着肚子嘀咕:“怪不得又饿又困。”   爬起来洗了把脸,办公室里没见到闻人凯,刚要出门去,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就看到了田磊的脸:“二叔?”   “你王珂叔叔那里有点事情,我就只能让你跑一趟了。”田磊有点疲惫:“你去我曾经的办公室,那里的东墙有个保险柜,你还记得吧?里头有个内仓,密码是咱们家户口本编号后六位数,你去拿了里头的东西,找到附近的邮局,给我邮递过来。”   “快递不可以吗?直接可以网上下单嘛。”   “一定要走邮局的件,不要快递公司,邮局虽然慢,但保险啊!”   “知道了,二叔。”田望舒挂了通讯就想找个车,闻人凯正好走过来:“要出门去找点吃的东西,你想吃什么?”   “正好,跟我出去一趟,去王珂叔叔那里。”田望舒跟他说了一下田磊让他办的事情。   “走吧,你王珂叔叔可能在忙。”   “忙什么?”田望舒觉得闻人凯知道。   “那位财务,去世了。”   “尤美阿姨?”   “是吧?就那个讨人厌的女人。”   “怎么会?”田望舒印象里,尤美是个精明干练的职场白骨精哦。   “猝死。”   “猝死?”   “她家里人觉得是工伤,但她是在夜店猝死的,是下班时间,还是周六晚上。”   “周六晚上?那不是?”田望舒猛然一惊。   “她在那里许过愿望,大概是希望王珂飞黄腾达,跟她求婚,正好你二叔走人了,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展露才华,帮助王珂。”   “等等,这跟我二叔有什么关系?”田望舒第一关心的是他二叔田磊。   闻人凯没说,而是专心开车,顺便丢给田望舒一个面包跟一盒牛奶,让他先吃点垫垫肚子。   田望舒心里一直惦记着,吃的也漫不经心。   而且俩人到了公司,发现门口的安保人员全员在岗,严格检查每一位进出的人,还总是看向远处,生怕有什么人突然冒出来一样。   “旺旺,你怎么来了?”王珂看到田望舒跟闻人凯来,还挺意外:“凯律?”   “王珂叔叔,这是怎么了?气氛好奇怪。”田望舒是晚辈,自然什么都敢说。   “别提了,你尤美阿姨意外猝死,她家里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来公司闹呢。”王珂是对着田望舒说的话,但是看的是闻人凯。   尤美的葬礼还没定下来,麻烦的是尤美的家人,想要告公司,说是工伤猝死。   可是尤美是在周六晚上,从酒吧里出来,深夜一个人在街上走,心脏突然就停跳了。   等到被巡逻人员发现的时候,她的尸体都硬了!   “她是在休息的时候出的事情,又是在半夜,还是在离开酒吧之后,家属闹了起来,不止公司这边,酒吧那边也不消停。”王珂揉了揉眉心:“以前就觉得尤美的性格有点执拗,现在发现她的家里人同样如此,都说了这不能算是工伤,偏偏家属不同意,朝公司跟酒吧都要赔偿,还报警说是他杀,警方那边也没办法,家属还申请了尸体解剖。”   “解剖?”   “对,他们怀疑酒吧里的东西有问题,万一是吃了喝了不太好的东西,导致尤美猝死的呢?”王珂也是哭笑不得:“保险公司那里也被闹了。”   “这家人战斗力好强!”田望舒对这么能闹腾的人家也是佩服的,他一个小社怂就不行了。   “主要是公司这边,很多人都被闹得无法工作了。”王珂担心的是公司的运营:“少了一个尤美,财务不会怎么样,但是这么闹就不行了。”   “这个不能算工伤吗?”田望舒问的是闻人凯。   在这方面,他更相信法务圈天花板的判决。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才视同工伤,而周六晚上出门玩,属于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场所、从事与工作无关的私人活动,不符合工伤认定的基本要件。”闻人凯很肯定的告诉田望舒:“何况她是猝死。”   田望舒眨了眨眼睛,想到了那条蛇鬼!   “想要得到,就得有付出,想要走捷径,代价一定很大。”闻人凯淡然的下了评论:“她觉得自己是正确的做法,却把命都搭了进去。”   王珂听闻人凯说这不算工伤,就松了口气。   田望舒说了他是来拿东西的,王珂直接让田望舒随便:“你二叔的办公室一直没动,你知道在哪儿的,到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去找吧。”   田望舒就去了田磊曾经的办公室,翻箱倒柜找东西。   王珂趁机问闻人凯:“真的没事吧?”   “你用我的事务所打官司,稳赢不输,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错啊!”闻人凯看了好几眼王珂,田望舒已经翻出来东西拿在了手里跑过来了:“找到了。”   “找到了就走吧,旁边那条商业街上有个邮局,寄走了就带你去吃午饭。”闻人凯来的时候都看好了地形。   周围有个美食街,能找到一些好吃的,就近吃个午饭,毕竟早餐已经糊弄了一顿,中午一定要吃好才行。   “那个,要不我请你俩……。”王珂刚要说请他们俩吃个午饭,外头就有安保人员来告诉他,那家人来了。   “王珂叔叔,你忙吧,我俩自己去吃饭就行。”田望舒一瞅外头那俩人,看得出来,跟尤美有几分相似,是她家人没跑了,赶紧拉着闻人凯告辞走人。   “去吧去吧。”   他们俩直接乘电梯下了地下车库,取了车到了邮局,田望舒邮寄了东西后,上车才问闻人凯:“我二叔……不是,王珂叔叔没事了吧?”   “没事了。”闻人凯瞅了一眼导航:“他的福缘深厚,余生平安顺遂。”   “那就好,尤美阿姨她死了,是不是?”田望舒觉得尤美可能死的不那么安详,一如他见过的那些遗照一样,表情是痛苦的吧?   “魂魄不见了。”   “可是那蛇鬼都?”   “蛇鬼消失了,不代表她许下的愿望实现后,不需要付出筹码。”闻人凯却道:“纵然一方已经消失,另一方依然需要实现诺言。”   “那好处谁得了去?”田望舒皱眉:“蛇鬼已经消灭了,尤美阿姨也猝死,她的寿数和运道,哪儿去了?”   “被天地收回了呗。”   “啊?”田望舒没想到答案是这个:“被天地收回了?”   “一切皆有定数,这种无主的东西,自然是反馈给天地,难道还能落在别人身上?”   “她这是为了什么啊?”田望舒糊涂了。   人死了,福没享受到,这就结束了?   “你那尤美阿姨,喜欢王珂,不过一开始没表现出来,王珂跟你二叔都是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啊!”闻人凯倒是知道的很清楚:“本来尤美认为他们三个创业成功,其实根本没她什么事儿,想法太多,想的都魔障了,真以为自己是女主角了,对你二叔和王珂之间选来选去,实际上俩人都没那个意思,后来你二叔离开,她认为是你二叔背叛了友谊,就选定了王珂,为了证明自己能力绝对配得上王珂,她开始努力工作,但是再努力也没用,她一个财务也不能真的帮助王珂在生意场上开疆拓土,只能说,妄想症晚期了。”   “那怎么?”   “她许愿是实现了,但是你王珂叔叔还没成功,咱们俩就消灭了蛇鬼,蛇鬼都消失了,她也该付出代价,结束这场交易,反倒是让你王珂叔叔得了实惠,他事业是起色了不少,偏偏这个实惠,王珂自己还不知道是这个原因。”   “王珂叔叔也算是受益人吧?”   “算什么受益人啊?若非我们结果了蛇鬼,王珂也会被尤美牵连,在不知不觉间,付出一定的代价,换成你,你乐意吗?”   “不乐意。”田望舒想都没想就摇头了。   “为什么不乐意啊?”   “明明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实现,为什么还要走捷径?为此付出代价?得不偿失,何况还是在我未知的情况下。”田望舒总结:“为你好,是道德绑架,所以我不乐意。”   “还算有点清醒。”闻人凯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了车:“下来吧,带你吃午饭。”   田望舒等饭的时候,给田磊发了邮政运单号,还告诉他,王珂那里发生的事情,田磊只是唏嘘了一下,就放下了,毕竟他都跟王珂结束了合作的生意,那里的公司是王珂一个人的了。   等到俩人回到了第一办事处,孟小婆鬼鬼祟祟的瞅了好几眼田望舒。   闻人凯被马年请走了,田望舒就看到了突然冒出来的孟小婆:“有事?”   “那个,你带回来两只艳鬼唉!”孟小婆八卦兮兮的跟田望舒求证:“那个叫桃花的?”   “是,桃花女士暂时在这里。”田望舒向孟小婆讨教:“那个要怎么消除她们的业障?还是需要正法寺的主持和长老念经吗?”   “应该是的吧?但是燕红就没走。”孟小婆小声的跟田望舒讨论:“你看你给燕红倒腾的那些衣服,真好看啊!”   “你穿不了。”田望舒这耿直boy直接无意间,给了孟小婆一刀:“你撑不起来那些衣服。” 第88章 可别被人骗了   孟小婆瞅了瞅自己的身材:“算了,你别说话了。”   天都要被这小家伙儿聊死了。   田望舒双目清澈的看着她:“真的,你俩不是一个风格。”   一个学妹风,一个御姐风,真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我就知道,男人都喜欢大美女,我这种清纯学妹款的就算了。”孟小婆假哭的特别明显的走了。   田望舒挠了挠头:“你俩身高体重都不一样,我没说错啊!”   燕红是那种成熟御姐风,身材好的很,黄金比例呢,孟小婆就真的清汤挂面一般,给人邻家小妹妹的感觉。   他只感受到了孟小婆的不高兴,田望舒不懂了,说实话还不高兴啊?女孩子果然很难懂。   自己无事可做,他就来找燕红,顺便看看桃花安置的怎么样?   桃花可安置的太好了!   不仅寄魂之物是放在一个软垫上,软垫是在供板上放着的,连她本鬼,都看着周围好奇得不得了。   她没见过那么明亮的灯,那么透明的玻璃窗,还有电是什么?   燕红正在给桃花普及知识,燕红知道的不多,但足够让桃花吃惊的啦。   “这里的女子都能跟男人一样,上学,就是读书,工作,就是出门找活儿,还有考公的,厉害的人里,很多都参政,当官。”   “女官吗?”   “官员,正儿八经的官,跟男人一样。”   听的桃花这只艳鬼,大呼小叫的,新奇的不得了。   俩人看到田望舒来了,赶紧站了起来:“旺旺啊!”   叫田望舒“旺旺”的是燕红,桃花则是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田先生”。   “我来给你们上香。”田望舒麻利的摆出来香烛冥纸,点燃后还知道打开房间内的换气系统:“我就是想来问问,桃花女士您的执念是什么啊?我这也好照单下药,解除执念。”   “小妇人的执念啊!”桃花看了看田望舒,又瞅了瞅燕红:“可以嫁个好人,白头到老,儿孙满堂,不过小妇人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想多睡几个男人……。”   “那个,我不反对您找N春,但是吧,能不能找个男鬼搭伙?这活人是不行哒!”田望舒赶紧让这位桃花艳鬼别太放得开:“人鬼殊途啊!您是睡得舒服了,那别人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同时擦了擦汗:“这可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要人命哦。”   听听这位说的,他以为古人都很保守,结果保守的是他。   “不是说现在女人跟男人一样,可以有好几个情人吗?”桃花还反问田望舒呢:“咋又不行了?”   “桃花女士,别闹了,您这要是找几个男鬼,我还能努努力,您找几个男人,那不行!”田望舒直接拒绝:“男人是喜欢艳遇,但不能为了艳遇而献出宝贵的生命,那不是找艳遇,那纯粹是找死。”   人家一个艳鬼都想多找几个男人,田望舒都没想过自己找几个女朋友,他连一个都没有呢。   “那小妇人暂时没别的心愿了。”桃花可比燕红更执拗:“小妇人就想找几个英俊潇洒的睡几次,旁的没什么可惦念的啦。”   “没有执念你早就可以转世投胎了。”田望舒抹了把脸:“你好好想想吧。”   桃花的执念是什么?   肯定不是“睡男人”这么简单。   田望舒愣是没问出来。   燕红也爱莫能助,艳鬼跟艳鬼也是不同的,桃花不说,谁知道呢?   田望舒出来又接到了导师的召唤,屁颠屁颠的跑去了学校,虽然寒假了,但是学校里还是有人在的,三位哥哥里,老大张岳中也在。   “论文怎么样了?”老大首先关心的是这小家伙的论文情况。   “你见到我就问论文啊?”田望舒不高兴,抢走了张岳中手里拿着的一袋小零食。   “我是怕你写不出来,上次给导师的草稿,被毙了吧?”   田望舒蔫了:“嗯。”   “你见识到社会的厉害了吧?”导师摸了摸田望舒的头:“你太小了,我们都怕你受欺负。”   这是他第一个带的少年大学生,也是唯一一个所有学生里,最小的那个了。   “是啊,我们也怕。”张岳中拍了拍田望舒的肩膀,都没敢使劲。   “你们想多了。”田望舒抱着膀子看着导师办公室的天花板:“我只是见识到了我有多厉害。”   师生俩人都被他说笑了。   “是你想多了。”   田望舒不觉得自己想多了,他觉得自己想的太少啦!   他的导师学历再高,也没徒手抓鬼的经历;他的学长们学习再好,也没有见鬼的能力。   但是他都有呀!   所以他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再厉害,这也没完成论文,导师跟张岳中拉着田望舒研究了半天,最后才勉强形成了一个框架,抬头一瞅,天都黑了!   “我送你回去。”张岳中拿了车钥匙:“导师晚上还有个会要开。”   “我……。”田望舒刚要答应,手机就响了,一听铃声,闻人凯!   “喂?”田望舒直接打开了通讯视频。   闻人凯那张堪比明星天王的俊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完事了吗?”   “刚结束。”田望舒收起了资料:“什么事?”   “我在门口,带你去吃晚饭。”闻人凯给他发了个定位:“川菜,已经订好了位子。”   “哦,好呀!”田望舒收拾妥当,对已经有些傻眼了的张岳中挥了挥手:“我先撤了!”   “等会儿!”张岳中伸手拉住要跑的幺弟:“那人是谁?干嘛叫你你就走啊?还有,他是干什么的?”   幺弟太小,他们三个加上导师,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可别被人骗了。   “那是我老板。”田望舒撇嘴:“人美心善,供我吃喝拉撒睡,还发工资。”   还是三份工资哦!   不过这个不能说。   “这么年轻的老板?是明星吗?”果然,张岳中的疑惑,很符合闻人凯的外貌特征。   “不是,是个别的圈子里的天花板,但不是演艺圈。”法务圈,天师圈。   他老板混迹两个圈子呢,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哦,这个,也不能炫耀。   “算了,你自己当心点,还有,不要跟他过夜,知道吗?”张岳中有点犯愁,幺弟明显跟他老板很亲近,这才多久啊?就敢人可哪儿跑了。   当初他们认识了一年,幺弟才跟他们出去游玩的。   “知道了,他很厉害的,一般人都不敢看他,怕被他告上法庭!”田望舒一溜烟的往外跑,背影活泼极了。   张岳中却皱眉了:“啥情况?”   老幺以前不这样的,是个标准的社怂。   现在连走路都带着一股欢脱的劲儿,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田望舒跑出学校西门,就看到了闻人凯。   这里的冬天其实没有东北老家那么冷,但也不暖,闻人凯开着一辆越野,墨绿色的车身,有一种在冬天也能傲雪凌霜的感觉。   像是松柏,在寒冷里充满了生机。   而闻人凯呢,一身驼色羊绒大衣,身高腿长的他,加上一张不输给顶流明星的俊脸,偏偏冷着脸站在那里,哪怕是学校放寒假期间,滞留学校的人少,但是隔壁那几位美女,已经来来回回的走了两遍,到底是要去藏书楼,还是去演艺话剧团啊?   或者后面通向食堂,左边是金融系,右边是园艺系。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啊!”闻人凯在这里摆了个帅气的pose半天,就看小崽儿站在门口,那双大眼睛,来来回回的就知道看行人,不知道看他吗?   傻呆呆的都不知道看重点,怪不得这么久了,论文还没摆平。   “你在这摆什么姿势呢?”田望舒不太高兴的走过来,直接扯着闻人凯,把人塞进了驾驶室:“大冬天站在外面不怕风寒感冒是吧?”   “我怕你被论文搞得眼花,特意站在外面,让你能一眼就看到英俊帅气的我。”闻人凯给田望舒系好安全带:“怎么讨论了一下怎么写论文,上车连安全带都给忘了?”   “不是啊,大冬天的你在车前开屏呢?”田望舒怒瞪闻人凯,摆个那样勾搭人的pose想干嘛?女生们都要把这里当秀场,一个劲儿的换装走秀了好么。   “说什么呢?我是在等你。”   “开屏给我看啊?”田望舒阴阳怪气了一句。   “什么屏?”说什么胡话呢?   “嘻嘻……好话不说第二遍。”田望舒反应过来了,他损闻人凯,闻人凯没听出来,这就是读过书但是没逛过菜市场的弊端,嘻嘻嘻……。   闻人凯看他生气后又突然高兴,表情莫名其妙:“你这是让导师训傻了吗?”   “没有,开你的车,对了,川菜吃什么?”田望舒开始扒拉手机,搜寻各种川菜:“我想吃回锅肉。”   “干锅土豆片和回锅肉,再要一个拍黄瓜。”   “不错不错。”田望舒满意了,都是他爱吃的咧。   闻人凯带人去了饭店,果然,这里已经坐的满了,幸好提前订了位置,他们俩的菜也很快就上了来,主食闻人凯点了个红糖馒头,也不知道是咋想的,一般都是女生要这个,田望舒被投喂的饱饱的,回去的路上就一个劲儿的打哈欠。   等回到宿舍,田望舒已经哈欠连天的去洗漱,然后几乎是半闭着眼睛,摸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一整套动作丝滑非常,旁边正半躺着看书的闻人凯,就那么看着这个小家伙儿睡觉。   “你这小家伙儿,越来越让人喜欢了。”闻人凯甚至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还捏了他脸蛋两下,手感不错。   一直到他的目光,定在了有点红艳的唇上。   用大拇指,揩了一下那柔软的唇瓣,喃喃自语:“怎么这么红?”   田望舒梦里就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在他嘴边来来回回,半梦半醒的他就想到了晚上吃的回锅肉,直接一张嘴,啊呜一声!   没咬着!   继续睡觉。   闻人凯黑着脸看着睡着呼呼呼的小家伙儿,刚才差点被咬到,若非他手快,这会儿手指都要这小家伙儿当食物了吧?   下一刻,闻人凯急速抬起腿,压住田望舒,嗯,他预判了这小东西睡觉后的各种动作。   第二天田望舒起来的时候,就发现闻人凯怒瞪他。   “干啥?”田望舒也不服气的回瞪他。   “我发现你睡觉还会吧唧嘴,昨天晚上没吃饱吗?”   “嗯?”田望舒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以前没注意啊?而且我昨天吃得很饱,没饿呀。”   “谁知道你饿不饿?要不是我躲得快,你就要抱着我的手啃了。”   “可是我没做梦啃猪蹄子啊?”田望舒懵懵懂懂的就说出了心里话。   “你说啃什么?”   “猪蹄子……不是,你那个是手。”田望舒把闻人凯的手捧起来,谄媚的笑挂在脸上:“修长有型,跟鸡爪子一样,没有猪蹄子那么好……。”   “你个小崽儿!”闻人凯气的直接上手,把人按在床上,一手去扒拉对方腰间。   “哎呀!哈哈哈……!”   田望舒腰间有块痒痒肉,一碰就笑的不行,整个人扭动的像是一条小蛆虫。   一大早俩人就这么闹腾,最后田望舒很识时务的认输投降:“我错了。”   “错在哪儿了?”闻人凯压着人不放松,低头瞅着脸蛋红扑扑的田望舒,闹腾了这么久,田望舒喘气都急促了。   可是闻人凯觉得不够,这样的田望舒,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别样的小崽儿。   “我哪儿知道!”田望舒瞪圆了眼珠子:“你也太欺负我了,我都认错了。”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儿。   “我怎么欺负你了?”这就算是欺负了?   “你还不欺负我?你先动手的。”委屈死了呀。   闻人凯眼神有点危险的看着田望舒:“小崽儿……。”   慢慢的往下压,田望舒眨了眨眼睛,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察觉到了危险,不由得脸色一白,真的怕了,说话都带着颤音:“闻、闻、闻人凯……凯律?”   闻人凯置若罔闻,他现在就想“欺负”眼前人,真正的“欺负”。   两个头越靠越近,田望舒根本无处躲藏,他心慌的厉害:“老板!”   这一声,有三分委屈,六分凄厉,还有一分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愫。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一章灵感,来自江湖晚上做梦,因为在控糖减肥嘛,馋锅包肉呀,晚上做梦都在吃锅包肉的自助餐……。 第89章 飞僵,飞僵?   “哼,这次放过你,下次再不知道错在哪儿,就写一千字检讨。”闻人凯最终,还是没能做什么,而是一个翻身就下了床,动作利落的不像是个律师:“起来,洗漱一下,带你去吃馅饼,喝羊汤。”   “哦。”田望舒看他走去洗手间,松了口气,随后觉得脸热的过分。   洗手间里的闻人凯怎么样,田望舒不知道,反正他脸上发烫,回想刚才,莫名其妙的同时,心跳都不正常了。   不由得摸着心口的位置喃喃自语:“干啥了这是?”   最后关于早上的那一段,俩人谁都没再提,气氛有点不一样了,可田望舒心大的在吃到了馅饼,喝到了羊汤之后,就一如既往了:“上午去研究所瞅瞅仙人杖,我觉得它冬日不休眠。”   “还惦记它呢?”   “你既然投资了研究所,为什么不关注成果呢?”   “那东西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研究是个长期的事情,我每天关注它,累不累啊?”   “那成果总该对得起你的投资才对吧?”   “也没投资多少。”闻人凯明显对仙人杖不感冒。   吃过了早饭去了研究所,田望舒忙活了一通,发现仙人杖没长高,但是增加了三根新的嫩芽,发出来的时候,非常小巧,只有一点点,但也够让田望舒高兴的啦,忙不迭乐颠颠的跑去记录,还给其他八位发了图片呢。   闻人凯趁着田望舒忙活的时候,对着仙人杖冷哼一声:“竟然发芽了啊?”   一个空灵的童音响起:“他给我的气息不同,我喜欢。”   闻人凯撇嘴,但还是随手将一团金光打进了仙人杖的植株里:“送你了。”   “哪儿来的运道和寿数?”   “捡的便宜。”   “行吧。”   田望舒跑了进来:“现在能发芽,以后说不定就能有很多,等到收获的差不多了,再分析不迟,起码现在它发芽了,知道了培育方向,比摸瞎强啊。”   “对,好好养。”闻人凯就看田望舒忙前忙后,那股子高兴劲儿,都要溢出来了。   中午的时候,闻人凯把人提溜走吃午饭,俩人刚点好菜,还没等下单,来了电话,是孟小婆:“处长,有个紧急事情,隔壁省的一个清代古墓,有问题。”   “什么问题?”   “那里的几个考古人员,晚上被咬了脖子,吸了雪,有人过去看过了,极有可能是僵。”   “现在就过去。”闻人凯挂了通讯起身就拉着田望舒往外走:“找个快餐店,买个什么带着吃,上车,有急事。”   “是那个,古墓?”田望舒听到了点碎片。   “对。”   在路上,田望舒买了俩卷饼,自己吃一个,还举着手,喂闻人凯吃:“这么急?”   “僵不能等,那玩意儿沾了血就麻烦。”   “僵尸沾血,等于被激活了,所以等不得。”田望舒的解释还挺贴切。   “说的不错。”闻人凯一边开车,还一边歪头咬一口被田望舒递到嘴边的卷饼:“你怎么想到买卷饼?我以为你会买汉堡呢。”   “汉堡虽然好,但是有肉啊,万一咱们去那啥,一闻到味道,对吧?吃点素。”田望舒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这卷饼里加了两个鸡蛋呢。   或许俩人都没注意到,此时车里的气氛,特别温馨。   只是闻人凯开了一下午的车,走的高速,到了地方的时候,都没太阳了,没办法,下午开始阴天,到了地方这边都要飘雪花了。   而他们到了地方,见到了个熟人。   “白姐?”田望舒见到了杨白霜。   “你俩来了?”杨白霜也是才到这里:“我来外围支援。”   来接他们的是俩当地的办事员,是一对兄弟:“您三位就是来的支援?”   “谁来了?”俩人后头又冒出来一老太太:“你们三个是来支援的?”   “是。”田望舒点头。   “妈,这三位支援,能行吗?”兄弟俩原来是老太太的儿子。   娘三个长得还挺像,不过娘仨对他们三位支援的却没太热情,老太太更是皱眉:“这么年轻,能行吗?”   “没办法,只有他们三个离得最近,也最早赶来。”另外一个儿子也犯愁:“谁能想到都是年轻人啊!”   老太太瞅了瞅他们三个:“孩子们啊,如果真不行,就撤出来,老太婆还能保证你们几个的小命。”   很明显啊,他们三个被老太太看轻了。   杨白霜对老太太有经验,和气的举起手里拎着的袋子:“晚辈带了足够的符篆,起码能镇压一时,再等支援的人来。”   闻人凯皱眉,但还是勉强跟老太太说了话:“我们进去了。”   就没别的啦!   非常潇洒的往里头走,田望舒立马跟上。   至于杨白霜,已经开始在这个古墓外围,贴她带来的符篆啦!   田望舒跟着闻人凯进来的时候,还跟做贼似的四下里看了个遍:“这地方不大啊!”   “清朝古墓,哪怕是清朝初期,也没多大,那个时候能修建大墓的除了皇陵就没别的了。”闻人凯指着周围:“这样规模的最多算是个将军墓。”   “但是也不小啦!还有个四合院呢?”田望舒看到这里坍塌的一些地基,是个不太大的四合院形状。   “这是那个时代,建立在墓前祭祀用的地方,不能住人,只能放一些供品,香烛冥纸之类的东西。”闻人凯指了一下旁边一个不太明显的坑:“祭祀坑,烧东西就在这里。”   “这样啊!”田望舒跟着他,过了这个祭祀建筑,就到了一个墓前。   古墓的石碑已经四分五裂,被考古人员收拾后放在旁边,椭圆形的古墓坍塌的厉害,不过清理出来后依然能看到当时的规模,占地大概上百平方,不过已经被清理了一翻,能看到墓道口,黑黢黢的没有一点光亮。   闻人凯随手在入口处拿了一盏探照灯,按下开关就直直的照射进墓道:“里头没动静啊?”   田望舒四下里看了一圈,找到了一个电闸开关,直接一拉闸,发现墓道里头也亮了:“他们布置过照明设备,里头的东西还能运转。”   亮起了灯,田望舒才发现,这里周围贴了好几张有键盘那么大的黄色符咒,上面的朱砂红艳艳,带着一股萧杀之气。   墓道口拦着两条不太粗的线,一条红色,一条黑色。   “这是?”他不认识这两条线。   “朱砂红线,墨斗黑线。”闻人凯直接迈了过去。   “腿长真好用。”田望舒也小心翼翼的迈了过去。   探照灯的照明很给力,俩人进了墓道走了才五米,就往下延伸,这里有安装两个冷光灯照明,只是这里开始就有些冷了。   尽管田望舒穿的很厚,可他还是缩了缩肩膀,摸了一把墓壁:“这里都挂霜了?”   “还有呢?”闻人凯带着他慢悠悠的往前走。   “挂霜了,但是说话没有哈气!”田望舒发现了这一点:“怎么会?”   “阴气重,所以挂了白霜,带你开开眼界。”   “里头真的是粽子吗?”田望舒好奇呀:“东方吸血鬼?”   “粽子是说那种不腐不烂的尸身,僵尸是另外一种东西,还有啊,吸血鬼跟僵尸是两回事。”闻人凯忍不住笑了一下:“不可混为一谈。”   “不一样的物种吗?都吸血呢!”   “那吸血蝙蝠和蚊子,也同样吸血,还有跳蚤,臭虫,也咬人呢!”   “那他们的外在形态也不一样啊……谁?”田望舒刚要跟闻人凯掰扯一下这几个物种之间的不同,就看到他们进入的主墓室,灯光昏暗了一些,而他的眼睛,不受光线影响,看到这个主墓室大概有闻人凯办公室那么大的空间,中间的石台上压着一口棺椁。   外面的棺已经打开,里头的椁也开了盖子。   盖子都放在一旁,靠墙的位置,周围都是青石墓砖,还有一些摆在地上的酒瓮,角落里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田望舒本以为这里没人呢!   “当心!”闻人凯一把推开田望舒,自己迎了上去。   只见那个人影蹿了出来,田望舒看清楚是个什么样,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家伙,一瞅就不是活人,活人肯定不是这样的打扮。   因为这家伙一身的墓气且不说,穿着的还是让田望舒眼熟的铠甲,清朝的武将铠甲,很具有特色的那种,他在僧格林沁那位亲王将军的身上就见过。   不过略微有所不同罢了。   大体上还是那个款式的。   就是这个的面甲是掀开的,嘴角露出来的獠牙上,还带着暗红色,是血液凝固后的颜色。   扑过来的时候,田望舒敏锐的闻到了一股血腥臭气,而且那家伙一伸手,手掌青灰色,指甲比女士们玩的穿戴甲都要长,而且是黑色的,黑的都反光了。   闻人凯冲上去跟对方就打了起来。   他的拳脚功夫很厉害,田望舒只看到了俩人的残影。   但是闻人凯的拳脚打在对方身上,只冒气来一溜儿的火星子!   看的田望舒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啊?   对方打在闻人凯身上,只发出来噗噗的声音,闻人凯不知道疼一样,跟对方硬碰硬打了个旗鼓相当。   最后不知道双方过了多少招,倏然分开,闻人凯退到了田望舒的身前,把人依然护在身后,面对那位非人类:“原来是个飞僵,怪不得能让其他人束手无策。”   “飞僵,飞僵?”田望舒拿着爪机一顿扒拉,了解了一下后,有点怕的捅了捅闻人凯紧绷的后背:“一上来就最高难度,这玩意儿是僵尸的高级形态,能飞行空中,食人小儿,随着时间推移会变为飞天夜叉。”   “叉?傻叉么?”闻人凯吐了口唾沫。   这是非常不符合他的人设举动,田望舒却闻到了一股新鲜的血腥气:“你受伤了?”   “对方也没好过。”   “这会儿你还嘴硬?”   对方竟然出声了,就是声音沙哑的很:“尔等何人?”   “来收你的人。”闻人凯的气势毫不弱于对方。   对话的环境啊,氛围都很僵硬,甚至可以说是针锋相对。   “等会儿,你会说话啊?”田望舒从闻人凯身后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对方。   对方说话的时候,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灰色里带着一些红:“当然会说话。”   “会说话,能沟通就好。”田望舒演了咽口水。   闻人凯头都没回:“小崽儿,忽悠他。”   “要说语言艺术,你比我强啊,你咋不上?”田望舒觉得要是论起嘴上功夫,他肯定不如身为法务圈天花板的闻人凯,怎么能让他耍嘴皮呢?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吗?   “我刚上了。”闻人凯示意他:“打了个平手。”   “行吧,这位……大哥?”田望舒能屈能伸,跟这种非人类,已经不是第一次沟通了,但是第一次沟通有实体的存在,田望舒也不敢太随意:“那个,你能听明白我说话的吧?”   “能。”对方点了点头。   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是能出声,能睁开眼睛张开嘴,看着就跟普通活人似的,田望舒心里有了点点底气:“这位大哥,我跟他是一起来的,那个,你这里吧,是个古墓,你是个飞僵,知道吗?”   “不甚明了。”对方说话还有点古意,虽然不是文言文那么简练,但也不是现代大白话那种交流方式。   “嗯……。”田望舒想了想:“你知道自己是谁吗?姓甚名谁?”   “未曾明了。”对方的回答还是很简单,也让田望舒一无所获。   田望舒不由得伸手,拉了拉闻人凯的衣服:“咋整?一问三不知啊?”   “你咋跟那帮鬼说的,再跟他说一次呗!”   “每次都这样,说的我口干舌燥的,回头整个教程,以后再遇到这种,干脆上教程得了,PPT啥的都比我动嘴强。”田望舒抹了把脸,想从闻人凯身后走出来,却被闻人凯反手又给往自己身后塞了塞。   “那你回去努力搞个那玩意儿,现在你跟他说说。”   “你咋不说?”   “我只动手,不跟他们废话。”   “行吧,谁让你是老板呢。”田望舒又把头露出来,看着对方:“这位大哥,现在是新时代了哈,你这样的存在呢,也有不少……。”   “能成为飞僵的没几个。”闻人凯在田望舒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出声,直接拆他的台。 第90章 飞僵海兰察   “哦哦,那您这样的物以稀为贵哈,但是你也不能无限制。”田望舒跟人沟通的挺艰难:“第一是不能随便咬人,这算是袭击,威胁个人的安全,是要负责哒,其次是您这样的非自然存在,要有个去处,不许占山为王的,当然了,占据墓地也不可以,这里要考古……。”   “何为考古?”结果对方问了这个问题。   “就是合法化的挖坟掘墓。”闻人凯难得解释了一下。   “你解释的非常到位,但是能不能不要随便说出来啊!”田望舒这个气啊!   当着人家墓主人的面,说考古是合法化的挖坟掘墓,真的没关系吗?   “他大概能理解的吧?”闻人凯无所谓啊。   “这位大哥,你能理解的吧?”田望舒也不由得问了对面一句。   “理解一二。”没全理解,但是多少明白了一些。   “那个,时代不同了,您这样的也不能永远困在这里,不如跟我们回去?”田望舒开始抛出橄榄枝:“暂时在我们那里安顿一下?”   他还偷偷地问闻人凯:“可以的吧?”   “可以。”闻人凯点头。   田望舒立刻有了底气,整个人都挺起了胸膛:“你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然后再看看你以后怎么安排,投胎转世可以的吧?”   “不可以。”结果闻人凯摇头。   田望舒气结:“你不拆台是不是能憋出病来啊?你是拆台小能手吗?”   “实话实说,僵尸已经是另外一种形态了,它没有魂魄,不能称之为人。”闻人凯却道:“毁灭了就一了百了,没有转世轮回这一说。”   “怎么会?”田望舒震惊了,他头一次听说啊。   “事实如此。”闻人凯毫不掩饰的告诉对方,以及身后的田望舒:“能熬到飞僵的极少,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存在,不过你能成为飞僵,并非是因为年深日久,而是因为……。”   “为何?”   “因为啥?”   飞僵跟田望舒,异口同声。   可是闻人凯突然暴起:“因为它!”   闻人凯的速度太快,田望舒只看到他在自己身前,身影逐渐消失,而在飞僵的身前,突然出现了闻人凯的影子,同时闻人凯的手,一拳打在了飞僵的面门上!   那速度,那力道!   田望舒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个儿的鼻子,眼睛很不争气的酸了一下,这要是个活人,非得鼻口蹿血不可。   而闻人凯一拳头打在对方的脸上,对方倒飞出去,“哐”的一下子撞在了墓壁上,凹进去一个人形。   同时从他嘴里,飞出来一团幽绿色。   “螟虫?”田望舒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闻人凯上前就去扑螟虫了,飞僵却从墓壁上把自己抠下来,直奔田望舒。   “你要干啥?”田望舒赶紧麻利的站到了旁边,旁边外壁上就贴着一键盘大小的符篆,实在不行,他打算揭下来符篆,当护身符用。   “丫挺的可算是滚出爷的身体啦!”结果对方一亮嗓子,再也没有刚才那沙哑劲儿,而是换成了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声音。   “你?”田望舒依然摆着个防御姿势。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位还挺自来熟,眼睛虽然不充血了,但牙齿还外露,看着有点狰狞。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闻人凯会对付,你咋回事?”田望舒继续追问。   “哦,爷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正特么睡的好好的,突然就醒了,还知道自己成了僵尸,那东西在爷身上,害的爷跟个蛇似的,蜕皮好几次,成了这模样。”他还抬手摸了一下脸,自然,摸到了外露的獠牙:“这牙齿能收回去吧?”   “应该能的吧?”田望舒也不确定:“要不您试一下?”   对方试了一下,果然缩回去了,不过还是虎牙的状态。   “这样看着舒服多了。”田望舒看着恢复了起码有点人样了的家伙:“你好,我叫田望舒,那个,就不跟您握手了。”   “握手?”   “我怕我伸出友谊的小手,收获个尸毒可就惨了。”田望舒想了想:“那个,您怎么称呼?”   “爷乃是多罗贝勒,海兰察。”   “海兰察?”田望舒问了个特小白的问题:“那您跟海兰珠是啥关系啊?”   “海兰珠?哦,元妃啊?那是大汗皇帝的元妃,跟爷没啥关系啊?”   “那你咋叫海兰察?”   “你是汉人,爷乃满人,海兰察是满语里,大力士的意思。”海兰察笑了一下,虽然脸部有点僵硬,但是看得出来,生前是个阳光青年:“现在什么世道了?爷一直浑浑噩噩的,清醒的时间少,犯浑的时间多。”   “世道大变样了呀!”田望舒有点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您这里也不是长久滞留的宝地,先跟我们走吧。”   “这是爷的地盘啊!”   “马上就是考古工作者的地盘了,你要是不走,就等着他们对你全方位无死角的研究。”田望舒马上拿出手机,给他看各种考古纪律片,因为时间有限,只给他看了几个片段。   什么楼兰美女,马王堆女尸……看的海兰察毛骨悚然:“爷跟你走。”   田望舒满意的收起手机,就看到闻人凯那边已经结束了:“完事了吗?”   “办好了。”   “老板,命只有一条,但是要命的事情,不止一件啊!”田望舒哭丧着脸:“求别这么拼,求封印我吧!”   “怎么突然这么软弱了?”闻人凯摸了摸他的头。   “这次发现老板你也是凡夫俗子一个,也会受伤流血。”田望舒有点心疼的看着他红肿的手,以及破皮处流出的血丝:“你也不是刀枪不入的老板。”   “心疼我了?”闻人凯一挑眉。   “唉,你这战损了都这么帅,我心疼什么?我心不疼。”田望舒嘴上这么说,但行动上却是扶着闻人凯往外走:“海兰察大哥,跟上啊!”   “海兰察?”闻人凯扫了一眼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走的飞僵。   “对,他的名字,别叫飞僵了。”   “飞僵多好,听起来像是飞将军。”   “飞将军李广结局可不太好,还是算了吧。”   闻人凯一副战损模样,被田望舒扶着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个一看就是僵尸的家伙,外头等着的四个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别紧张,都是自己人。”田望舒立刻举起一只手,打了个“stop”手势:“这位是多罗贝勒海兰察。”   “满洲镶黄旗佐领,爱新觉罗·海兰察。”海兰察对他们四个大活人还挺敏感:“都是天师?”   “对,我们这儿天师盛行。”田望舒大言不惭的吹嘘:“所以你老实点比较好,不然容易被天师大军淹没。”   果然,海兰察不吭声了,尤其是看到周围,那么多探照灯,把这里照的纤毫毕现,他还以为是白天呢!   而且很多事情他自己还稀里糊涂的,就更不敢说话了。   四个人对他也有所防备,闻人凯只对杨白霜说话:“事情解决了,让人来善后。”   然后就完事了。   “哦,好的,好的。”杨白霜忙不迭的点头。   闻人凯上了车,田望舒没有,他带着这位贝勒爷,打开车后座的位置:“来,上车,我们回去。”   “这是什么?”   “车子。”田望舒一个头两个大:“先上来,回去再找人教你。”   “好。”海兰察还算听话,看出来在这里不自在,就真的上了车,不过他脑袋上戴着的头盔有点高,田望舒指了指他的头:“把那玩意儿摘下来,顶着这么高的一玩意儿,装啥避雷针啊?”   那东西看着真的跟避雷针似的,田望舒早就想说啦。   “行吧。”这位摘下了头盔,然后露出的脑袋,让田望舒看的一言难尽。   闻人凯轻咳一声,看田望舒怎么办?   田望舒在自己头上摘下了个毛线帽:“虽然我戴过了,但这是新买的,不脏,你先戴着吧,以后给你买个瓜皮帽,这头为什么是这样的造型?”   他一边给飞僵戴上自己的毛线帽,一边忍不住吐槽清朝时期的男士头型,尤其是清朝初期,那满脑袋光溜溜,就后脑勺那里留了一点,就跟大号的舅舅毛似的,这谁能受的了啊?   “这是为了能在战场上的时候,不会让头发遮掩住眼睛,挡住视线。”海兰察却认真解释了一下:“你们汉人的头发长,如果在战场上打散了发髻,头发披散下来,就看不清了,还是我们满人的发型好,起码能卡住头盔,不至于让头盔有遮掩眼界的风险。”   “哥,教你个乖,现在我这样的才是正常发型。”田望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根本不让头发长起来,有些女生都留这种板寸,比男人都飒!”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头陀呢。”   田望舒气红了脸:“我要五分钟不跟你说话。”   “五分钟是多久?”   “我哪知道,现在开始计时。”田望舒还瞅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   “这是什么?”海兰察立刻就发现了个新目标。   “回去告诉你。”田望舒已经要五个小时不想跟他说话了。   其实根本没用上五个小时那么久,过高速收费站的时候,隔着五百米,就听闻人凯这车上有了提示音:前方五百米到达收费站。   虽然海兰察对“收费站”不了解,可是看过往车辆都停顿,而且“收费”他还是知道是个啥意思的,还有站点。   海兰察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高速公路,以及那座灯火辉煌的收费站,跟田望舒大事嘀咕:“以前见过拦路打劫的,开头都一样,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那个时候爷都是带人硬闯过去,现在这拦路打劫都敢盖房子,光明正大的要钱了?”   “您说的太有道理了,他们不仅光明正大的要钱,还给你出正规票据,人家纳税的哥!”田望舒刚说完,闻人凯已经扫码付款了。   等他们回到家,已经过了一夜,太阳都要升起来了,田望舒赶紧把海兰察领进来:“你怕阳光吗?”   “晒一会儿应该没问题,晒一天可不行。”海兰察下了车就把头盔又戴上了:“你这铁皮车子虽然快,还不用牲口拉,过路还要交钱,但味道着实是不怎么样,忒熏人了!”   “您别说了,他这车子一百来万呢。”田望舒羡慕妒忌恨的小嘴脸:“不是谁都会开车的,也不是谁都能开得起这样的好车。”   “比如说?”   “比如说我,就不会。”田望舒摸了摸车子:“他不止一辆哦。”   “一百来万,是一百多万两银子?”   “那倒不是,银子现在也十几块钱一克,算一下的话?”田望舒扒拉了一下手机,竟然查了一下才告诉海兰察:“也就七八千两银子吧?”   “哦,是挺贵的哈。”贝勒爷也吓了一跳。   “你也觉得贵?”田望舒有点不解:“我以为你会说一般呢。”   “当然贵啊,爷一年的俸禄,也才两千五百两。”   “唉,咱俩半斤八两,你比我挣得多。”田望舒换算了一下,觉得谁都比他工资高。   倒是这一回来,很多人都看到了,谛呦听看了海兰察好几眼:“飞僵?”   “是,但是他还是个好僵。”田望舒朝几位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他神志清醒,不会伤害大家的哈。”   “旺旺啊,你说这话的时候,好没底气。”孟小婆溜达过来,朝海兰察扫了几眼:“不过没关系,到了这里是龙须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其他几个人都眼神不太善良的看海兰察。   海兰察同样对他们回看过去,彼此之间气氛不算友好。   田望舒忍不住就拉了一下闻人凯,示意他处理一下啊!   “都散了吧,飞僵暂时留在这里。”闻人凯一发话,其他人才收回目光。   只是欲言又止,大家都看的是闻人凯这个处长。   “你带过去先安顿好。”闻人凯让田望舒领着飞僵先走:“我回办公室。”   田望舒点点头,把飞僵领走了   而其他人才注意到,闻人凯身上带了点灰尘,手上竟然有破皮和血丝,不由得眼神一变!   田望舒把海兰察带去了会议室的隔壁,介绍给了两只艳鬼,结果海兰察看着俩艳鬼,还挺满意:“这是给爷安排的侍妾?” 第91章 家养“贝勒爷”   “滚蛋!”田望舒气的抬脚就踢了对方一下:“哎呀!”   脚疼!   挨踢的海兰察无辜的看了看田望舒:“你要给爷挠痒痒?”   “闭嘴。”田望舒这个气啊,就别提了。   俩艳鬼只顾捂着嘴笑,丝毫不怕飞僵的海兰察,也没给他见礼啥的,海兰察顿时就发现了不对:“不是给爷的侍妾啊?”   “她们是你老师。”田望舒一指海兰察:“这个叫海兰察,是个飞僵,不是鬼,有实体的,两位女士,好好教育一下他,大清都结束多少年了,别摆啥贝勒爷的谱啊,没人买账的。”   说完,一瘸一拐的去找闻人凯了,他刚才踢那一下,脚背肯定青了。   闻人凯在办公室里给自己处理伤口,就看到田望舒一瘸一拐的进来了:“你这是怎么了?飞僵跟你动手了?”   “没,我踢了他一脚,结果脚背好像青了,那玩意儿怎么跟个钢铁侠似的呢?”田望舒接过闻人凯手里的棉签棒,给他擦拭手背上的血痕:“你这里有跌打药没?给我点,我的在宿舍。”   “有。”闻人凯拿了一贴膏药出来,直接搬过田望舒的脚丫子,把鞋脱了,果然,脚背上青了好大一块,拿膏药贴了上去:“以后别跟飞僵动手,他是铜皮铁骨。”   “嗯,我应该不跟他动手的,你这样的都打不过他,我这样的更不行了。”田望舒呲牙,还给闻人凯破皮的地方,粘好了创可贴。   “下次别跟飞僵这种有实体的东西较劲。”闻人凯看到田望舒的手上也有点红了,拿了红花油,捏着他的爪子一顿揉搓:“你就算从小练功,也打不过的,只能自己受伤。”   “我知道了。”田望舒咧嘴:“这玩意儿也没个寄魂之物,怎么处理他?”   “一般都是烧掉。”   “烧掉?”田望舒震惊。   “用桃木搭建火堆,烧掉就行了。”   “可是,海兰察是个、是个有思想的飞僵。”   “任何违背自然规律的东西,都应该行消灭。”闻人凯说的可冷酷无情。   “你什么时候成卫道士了啊?”田望舒把手拿回来:“对方也没伤害过谁吧?吸血也没把人吸死吧?大不了给他买血包,没必要非得用活人喂食他的吧?”   “想法不错啊,还想买血包喂食飞僵?”闻人凯都被田望舒这想法搞了个哭笑不得:“谁家好人养飞僵啊?”   “谁家好人用活人喂食僵尸啊?”田望舒还不耻下问:“你说飞僵,除了人血不能吃点别的吗?毛血旺啥的就挺好,他能喜欢吃吗?血肠行不行?鸭血粉丝汤什么的呢?”   这可把闻人凯给问住了:“我不知道。”   “你还有不知道的事情?”   “以前也没人养过僵尸、不是,人家养的时候,也不像你这样,给僵尸提供各种菜品,人都直接上活物,活人。”   “在我这儿只有这些,我查过资料,有人说,吸血鬼僵尸什么的,其实是一种病,是缺少血液里的一种物质,既然是血液,那什么血都应该可以的吧?不一定非得人血。”   “要不你去试试?”闻人凯抱着膀子打算看热闹:“问问飞僵吃不吃?”   “我先点一些东西来,蒜泥血肠……他吃蒜的吧?我记得吸血鬼不吃蒜来着?”田望舒低头扒拉手机,表情可认真:“还是先要一份毛血旺,看他吃不吃?还有酸菜血肠,先不要放蒜……。”   闻人凯忍不住想乐,为了不打击田望舒的积极性,他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那里笑的不能自控。   路过的下属看他跟看到了世界末日似的。   小群里直接炸了:老大怎么了?   地狱岩浆没爆发吧?老大笑抽了都!   旺旺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逗笑了老大?   为什么是旺旺?   因为自打旺旺来了,老大的笑容,比以往一年的次数都多。   不知道旺旺干了什么事情?   领回来一只飞僵,算么?   算,但是飞僵怎么存在的?这世间还能有飞僵成型?   逐渐歪楼,大家在讨论飞僵的问题,而田望舒已经下好了订单,只是这里收货只能在大门外岗亭那里,不许陌生人进来,他知道这是为了外卖员好,谁让这里一般都是非自然生物呢。   送来的很快,甚至骑手小哥还递给田望舒一袋单独包装的蒜泥:“没有蒜的毛血旺是不完美的,店家特意单独装了一袋,如果觉得不好吃,把蒜末撒进去,就好吃了。”   “好的,谢谢!”田望舒收下了,但是没打算放进去。   拎着就去找海兰察了,彼时这量只艳鬼一只飞僵,正坐在一起聊天。   海兰察还感慨:“没想到我大清也没多长远。”   “也不怪大清,世界变化太快。”燕红安慰他:“曾经何时,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呢。”   “同时跟几个男人谈恋爱,就是不结婚,还不算犯法,没人说三道四,只会羡慕你美丽动人。”桃花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时代可真好。”   “还能这样啊?那爷出门调戏个大姑娘小媳妇儿的……。”   “那你就算是铜皮铁骨,也得被广大群众的唾沫星子泡出锈来。”田望舒黑着脸进来,哐的一下子,把手里的餐盒丢在了桌子上:“吃你的毛血旺,别说我不给你饭吃啊!”   “毛血旺?”海兰察那个时代还没这道菜呢。   田望舒先给俩艳鬼烧香,上了供品:“尝一下,是红糖糍粑,还有芒果慕斯。”   这是田望舒特别点来给两只艳鬼的东西,俩只尝了尝,果然欢喜的很,女生都喜欢吃甜食,田望舒决定以后多供奉一些甜点给她们。   供奉过了后,田望舒毫不嫌弃的拿了来,自己吃了几口,一扭头,看海兰察竟然在好奇地看着他。   “干啥?”田望舒怒瞪海兰察。   到了第一办事处,就是自己的地盘了,管他是什么玩意儿,田望舒可有底气了好么。   “这是什么东西?”海兰察好奇地看着田望舒手里捏着的芒果:“还有,爷的这个咋开?”   好吧,半天时间,这位光顾着看,连餐盒都没打开!   “你是废物吗?”田望舒瞪圆了眼睛:“你把餐盒打开,看看里头的毛血旺你吃不吃?”   “爷不会。”结果这位一梗脖子,给了田望舒会心一击。   “你……!”田望舒就要发飙,被桃花拦了下来:“旺旺别跟贝勒爷置气,他是真的不会。”   “啊?”田望舒委屈的看着桃花。   “他们这样的爷们儿,只适合上战场打仗,衣食住行都得有人伺候照顾,他们是不会动手的。”桃花指了指餐盒:“旺旺给她打开吧,把筷子递给他,让他吃吃看,能不能接受?这毛血旺闻着挺香的。”   海兰察在一旁补充:“爷只能闻到血的味道,其它的味道不太能闻得着,而且这不是最香的血。”   “最香的血是什么血?”   “童男女之血。”   “那你别想了,梦里头解解馋就行了,这是毛血旺,你会用筷子吧?”田望舒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一下海兰察。   “筷子当然会,但是这是什么血?”海兰察真的会用筷子,而且除了皮肤颜色有点渗人之外,打扮有点另类,其他的地方跟个活人没两样。   “你先吃吃看,能不能填饱肚子?”田望舒想了想,还提醒他:“当心烫啊,这可是加急送来的。”   “八百里加急吗?”   “那倒不是,就是用了及时达。”田望舒看着天花板:“现在谁还八百里加急啊?都是特快专递啦!而且商家还给用了保温袋。”   这东西出锅到他这里,隔着保温袋摸着都烫手啦。   “无妨,吃不出来冷热。”海兰察很彪悍,那么烫的毛血旺,直接拿了筷子夹,还没成功,还是燕红拿了勺子给他:“您用汤羹盛一下。”   “多谢。”贝勒爷的教养不错,知道这两位不是什么侍妾,是艳鬼之后,就不那么轻浮了,还知道道谢,拿了汤羹盛了一下,连汤带血都吞进了肚子里。   “怎么样?”田望舒跟两只艳鬼,表情动作都一致,眼巴巴的看着海兰察。   “没吃出什么味道。”结果海兰察第一口,没尝出来什么味道。   “那你接着吃啊!”一人俩鬼,异口同声!   站在门口的闻人凯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你们三个不要那么急,他一个飞僵,铜皮铁骨,不怕烫嘴,但同样的他也尝不出来什么滋味。”   田望舒看吃了第二口东西的海兰察,眉头动了动,就觉得有戏:“你也别这么说,刚才我看他盛的东西里,有麻椒、花椒和泡椒,一定能吃出辣味。”   “味道有点怪,这也不是活物的血。”吃完了这一口,海兰察迟疑的发出了自己的品味心得。   “应该不是吧?”田望舒瞅了一眼:“这是猪血?”   “没吃出来。”海兰察吧嗒嘴:“鸭血也有可能。”   闻人凯又忍不住露出笑容:“你慢慢吃,小崽儿,你的血肠到了。”   他是来给田望舒送血肠的,这个还带了加热装置,而且配料是单独放着的,包括蒜末,辣椒粉和葱花。   田望舒赶紧接过来,麻利的放好,但是在加热环节犹豫了:“需要加热吗?”   他看的是闻人凯,问的是海兰察。   “不需要!”   好吧,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不需要加热。   田望舒就眼巴巴的看着海兰察,吃光了毛血旺,还有白肉酸菜烩血肠,汤都没剩下。   “吃饱了吗?”田望舒小心翼翼的问海兰察。   “如果没吃饱,会怎么样?”结果海兰察一挑眉,僵硬的脸上,竟然有一丝玩世不恭。   闻人凯上前一步,站在了田望舒的身后,给他的小崽儿当靠山。   “会被烧成灰烬。”田望舒没有怕,而是正色道:“你非人非鬼,还是僵尸的最高级存在,如果只能吸食人血,活人血才能生存,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如果不是的话,我或许还能保住你。”   田望舒说的很认真,眼底一片赤诚。   海兰察抬手,闻人凯也抬起了手。   两只艳鬼退到了墙角,这个级别的较量,她们不敢也参与不了,唯一不同的是,两只注意力放在了田望舒身上,一旦田望舒有危险,两只站的角度,能第一时间把人拉过来,塞进角落里保护起来。   “还算能吃饱吧?”海兰察摸了摸肚子:“就是吃不太出来什么味道,血么……里头有猪血和鸭血,就是没有人血。”   “有人血我就该报警了。”田望舒翻了个白眼儿给他:“如果你真的需要人血,我也可以勉强给你买个血包补充一下,但是不可能无限量供应,那我得花多少钱啊?”   “能买到?”   “能,但是不可能给你做成毛血旺,那就不叫毛血旺,叫人血旺了。”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发现这人怎么在打哆嗦?   不由得担心:“你咋了?打什么摆子啊?”   “哈哈哈……!”闻人凯大笑出声。   两只艳鬼也捂嘴笑的咯咯咯,虽然飞僵贝勒爷是个僵尸,面部有点瘫,但也笑了一下。   “笑毛啊?”小崽儿炸毛了。   “没什么,逗你玩呢。”闻人凯抬手,揉了一把田望舒的狗头:“飞僵已经近乎于人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毁了他,那就养着吧,像你说的这样,他既然能吃毛血旺,估计血肠啊,血豆腐的他应该都可以,实在不行,买一包血浆给他补充一下就可以了,说实话,我也是头一次见到飞僵,按照时间来算的话,世上本不该有飞僵存在。”   他这么说,其实就是明着告诉海兰察,他之所以能存在于世,多亏了田望舒的善良,按照他的脾气,早就灭了,消灭才最省事。   果然,海兰察不太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多谢……旺旺?这名字怎么?”   “这是小名,你们怎么都这么叫我啊?”田望舒不怎么高兴,只觉得大家都把他当小孩儿看。   “要不爷给你起个满族名字?”   “不要!”田望舒抬手:“我名字够多的了,还是别乱叫啦!”   经过这么一闹,气氛好了一些,不再剑拔弩张,不过田望舒随后又有了烦恼:“海兰察要住在哪儿啊?这可没棺材给他睡。”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五一会多更一些的哈! 第92章 亲,你不是夫   “爷也不想睡棺材。”海兰察虽然是个飞僵,但是他的一些活动,真的跟活人没什么两样,田望舒就更把他当人看了,没把他当鬼:“你这一身,唉,还得给你买衣服。”   闻人凯把人拎过来:“他这一身铠甲,是标准的贝勒级别,价值最少十几万,你买的衣服,能这么贵?”   田望舒抱紧了自己的手机,摇头如同拨浪鼓:“我最多给他买个一百来块的衣服。”   他的工资虽然份数不少,可真心没几个钱,他还要攒起来哒。   “他不知道冷热,你可以给他买个反季节的衣服?”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田望舒这个郁闷:“出的什么馊主意?大冬天的我让他赤膊上街?那回头率还不得嘎嘎的,轻轻松松就能上热搜。”   “那个,爷还有点体己,在墓里的棺材板底下。”海兰察是个出身贵族的家伙,要说墓里头没有好东西,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不说,没人知道在哪儿。   “哥,你那体己不管是啥,都是文物,国家是不会让我个人拥有的,你还是别说了。”田望舒撇嘴:“说多了都是故事。”   海兰察两手一摊:“那爷就没别的招了。”   “您别总爷、爷的,现在不能这么说了。”桃花提醒海兰察。   “那要自称奴才吗?”海兰察立刻改口。   “别!”田望舒赶紧喊停:“封建社会那一套更不行了,你就自称海兰察。”   “行吧。”海兰察适应良好,田望舒说什么他都不反对。   田望舒坐在那里犯愁,想了半天才跟闻人凯商量:“要不,让他住在宿舍里?”   “不行。”闻人凯直接拒绝:“咱们两个可以,万一那八个回来了,看到了他怎么办?”   “那就只能在这里,给他支个行军床了。”田望舒退而求其次:“可以不?”   “可以啊,其实这地面挺干净的,他躺下就行了。”闻人凯连行军床都想省略。   “给张行军床吧。”田望舒无奈了:“好歹是个贝勒爷。”   前清的遗老遗少,这就是太老了点儿。   “行吧。”闻人凯点头了。   田望舒去储藏室那里翻了个行军床出来,放在了角落里,并且还习惯性地拿了套简单的被褥过来给他铺好。   “需要洗澡吗?”田望舒又开始散发思维:“你这埋了多久啊?抖落抖落,能有二斤土了吧?”   “不能洗澡。”闻人凯嗤笑一声:“你见过哪个僵尸洗淋浴的啊?”   “我就见过这么一只僵尸,谢谢。”田望舒想了想:“要不,擦一下?这埋在土里二百来年了。”   “还是算了吧,爷、不是,我,我亡故的时候,棺椁里放满了香料,味道还是不错的,刚破开封土的时候,我就醒了,还一直穿着甲胄,与其洗澡,不如擦一擦我的铠甲?”海兰察也不想洗澡,更不想让田望舒嫌弃他脏,于是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行吧。”田望舒就要去打水,闻人凯一把拉住他:“你该回去补眠,然后醒来我带你去吃饭,这件事情,让别人做。”   田望舒一想:“可以啊,我还真有点困了,这会儿到午饭时间了吧?”   “早就到了,你给他订餐的时候,就十点半了。”要不是快要到午饭时间,饭店也不能给他出餐那么快,送来的那么速度。   “那我要先吃饭,我饿了!”田望舒现在觉得自己的肚子空空如野:“我觉得我能吃下一头牛。”   “半只羊都吃不下,还牛呢!”闻人凯拎着人往外走:“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什么都想吃,超级饥饿中。”田望舒捂着胃部:“要吃各种好吃的。”   “好。”   于是,闻人凯开车带他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自助餐厅:“马上就能吃,想吃什么自己选。”   田望舒双眼冒光,欢呼一声,拿下背包丢给闻人凯,自己先跑去炒菜区域,端着个盘子,开始夹菜,还拿了一碗鸡蛋羹……。   闻人凯淡定的选好了座位,然后看着田望舒拿了东西回来吃:“我去选点烤肉,烤好了你接着吃。”   “嗯嗯呢!”田望舒猛点头,他嘴里咀嚼着东西,眼睛看了旁边座位好几次。   那里是两个女生在烤肉,选的是黑胡椒牛肉,看着可好吃了。   闻人凯给他拿了一盘黑胡椒牛肉回来烤,还有紫苏叶,蛋挞……田望舒吃,闻人凯就只是吃了一点,然后就一直照顾他吃了。   一直到田望舒吃的八分饱,跑去倒了一杯橙汁,回来发现坐在他们旁边那俩女生,正在跟闻人凯说话:“真的可以吗?”   “可以。”闻人凯点头。   两个女生四只手抱在一起,就差尖叫出声了。   “干嘛呢?”田望舒心底里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可以什么啊你就可以?”   怒瞪闻人凯,扭头又对两位诧异的看着他的女生:“两位美女,别跟他瞎搭话,这家伙嘴皮子利索的很,别被他忽悠啦。”   “谢谢您的忠告啊,但是我们俩跟凯律请教了一个问题。”两个女生里,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长发的那个抿嘴一乐,笑的温柔极了:“平时想见到凯律都很难,碰巧遇到了,打扰您用餐,不好意思啊。”   短发女生随即站起来,拉着长发女生离开:“我们吃好了,您二位慢用。”   俩美女翩然离去,田望舒莫名其妙的坐回了座位,满脸不解的看着对面优哉游哉给他用紫苏叶子包烤牛肉的闻人凯:“这两位干什么来了?”   “问一点事情,最后两块牛肉,不能剩下,浪费食物。”闻人凯亲自塞进了田望舒的嘴里:“吃饱了就下去逛一圈,然后回去睡午觉。”   “对了,去书店一趟。”   “去书店干什么?”   “我买个儿童启蒙读物,回头做个课件吧。”田望舒咽下嘴里的东西:“以后再有那啥的时候,直接给他们放课件,一个一个的讲,多累多烦人啊!”   “哦。”闻人凯点头,他记得这人是提过,要做个什么东西,可以让那些家伙知道这个时代。   “这个时候,我特别理解老师们,每天都要重复讲那些课件,怪不得老师们的脾气都那么好,脾气不好的可真做不了教师这个职业。”   “所以你要尊师重道。”   “对,我从小就很受老师们的喜欢,嘻嘻嘻……。”   俩人吃过了饭,真的去了书店,田望舒买了不少东西,闻人凯付的账,回去的路上开始打哈欠,闻人凯直接把人送到了宿舍,田望舒进屋就躺床上,小呼噜声随之响起……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闻人凯瞅着他半天,没忍住,上手给他把鞋子脱了,袜子扒了……外衣脱了,里头的毛衣扒下来,这小子还穿了绒裤。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点旖旎的气氛,但是到了现在,闻人凯已经升起不了任何带颜色的心情了,这小家伙给自己穿了几层衣服啊?   他是不知道,东北孩子的习惯,冬天就要多穿几层,不然总觉得冷。   田望舒也是如此,他的绒裤里头还穿了棉线裤呢!   闻人凯给他盖好了被子,看了他半天才离开。   田望舒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黑漆漆的,打开床头灯一看手机才三点:“什么情况啊?”   揉了揉眼睛,哦,凌晨三点。   怪不得黑漆漆的呢!   他有点渴,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倒水,出门就看到客厅灯亮着,闻人凯在电脑桌那里噼里啪啦的打字,因为用的静音键盘,基本没什么动静。   “醒了?”闻人凯回头,就看到站在温暖灯光里,睡眼朦胧的看着他的小崽儿。   “你怎么没睡呀?”田望舒觉得不可思议,都一起行动的,为啥闻人凯这么精神,凌晨三点还在工作?而他睡得一塌糊涂。   “有事情要办,睡饱了吗?”闻人凯看他喝了水,好像清醒了一些。   “睡饱了,咱们一定要日夜颠倒吗?”田望舒清醒了许多,看了看外面:“下雪了?”   “对,下雪了。”闻人凯拉开了窗帘:“明天休息。”   “明天不是周末呀!”   “下雪了,可以有雪假。”   “您这老板做的好随意。”   “谁让我是老板呢!”   田望舒嘻嘻笑着走到了窗前:“以前在老家,下雪了可以出去玩的,这里恐怕不行了。”   “也可以说出去玩。”   “不一样的,我老家那里有冰雕雪雕,这里的雪落了地,留不住三天就开始化了。”田望舒看着外面细碎的风雪:“而且雪花不大,都是碎雪。”   “想要更大的雪?”   “不想啊,南方这边下大雪,是一场灾难。”田望舒笑了一下,有点怀念:“老家的雪才对味儿。”   “早上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   “去吃灌汤包吧?”   “行啊!”   只是凌晨三点半,吃灌汤包有点早,田望舒干脆窝在沙发上,跟闻人凯聊了起来:“飞僵以后不能转世投胎了吗?”   “飞僵无魂魄,无法转世投胎,强行投胎也只可能是走的畜生道。”   “为什么啊?”   “因为只有反人才有三魂七魄,凑了个十全十美,其他的都没有,不是缺魂少魄,就是干脆没有。”   “原来是这样啊!”田望舒有点点失望:“他们其实也都不是自己乐意成为那什么的,海兰察没干啥坏事吧?”   “被他咬了的那几位都失血过多,幸好输血及时没怎么样,他这飞僵也是个速成的,不然不会记忆都在,早就行将就木,成为只知道吸血的玩意儿了,也幸好,他没作孽,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能说话,有思维,看着不像是个非人类。”   “也就你心善,换个人,他早成灰烬了。”   “他真的像个活人,还能睡床呢,我那个时候真的想给他打造个新棺材来着。”   “那你得找个老手艺人。”   “老手艺人?”   “就是以前的那种传统手艺人,以前的木匠,都是有本事的,尤其是做棺材的那种木匠,他们在破开木料做棺材的时候,看第一下飞出去的木屑,是个什么样子,就能断定棺材的主人还能活多久。”闻人凯带着一点回忆:“我遇到过一个案子,家里人比较传统,因为孩子得了重病,家里老人就想请个人做棺材,冲冲喜,请来的很讲究的手工艺人,一个师傅带了三个徒弟,老师傅看到孩子的时候,那孩子精神很好,还跟家里人说不要迷信,老师傅也说,货做好了可得多刷两层清漆,这要放很久,结果在破开木材的时候,看到了飞出去的木屑刨花,脸色就变了,吩咐徒弟们今天一定要完工,四个人连午餐都没吃几口,一直到太阳落山前,棺材就成了,刷的清漆都干了,当天晚上,棺材的主人病情突然恶化,去世了。”   “这么神奇?”   “不然呢?墨斗为何能镇邪?”   “我知道啊,这不是写了吗?”田望舒给他看了自己手机,上头有搜索到的答案。   “所以不要给他买棺材睡了,不合适。”   “现在棺材都量产了。”   “那质量更不行了,以前的棺材都是榫卯结构,除了棺材钉就没别的金属物件。”   “那好像叫子孙钉。”   “你怎么知道?”   “我查的呀!”   “能亮出来的答案,都不是什么秘密。”   俩人在沙发上闲谈聊天,外面风雪瑟瑟,田望舒最后被聊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闻人凯把他压在沙发上,让他面对沙发靠背,动弹不得,总算没被田望舒给“拳打脚踢”,就是睡了能有两三个小时,田望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闻人凯这么挤在沙发和他之间,全身板板整整!   没有任何可活动的空间,倒是闻人凯身上挺热乎的,而俩人身上还盖了个薄毯。   “我的天哪!”田望舒使劲儿挣扎。   往后一使劲儿,把闻人凯直接拱到了地上,幸好地上有铺设地毯,不然容易把凯律的脑袋磕破。   “你干嘛?”闻人凯这个郁闷:“要谋杀亲夫吗?”   “亲,你不是夫。”田望舒站起来,哼哼唧唧的抻懒腰,一节白嫩小肚皮调皮的露了出来:“我说怎么我睡个回笼觉,睡得腰酸背疼?你把我抵沙发靠背上了。”   俩人都没注意到,对话怎么这么暧昧? 第93章 特别的小年会   光顾着斗嘴了:“不把你按住,你该跟我动手动脚了,谁知道你醒了还能把我踹地上来啊?”   闻人凯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去洗漱,然后带你出去吃灌汤包,外面雪停了。”   田望舒往外瞅了瞅,果然不下了,只是天还是阴着的,不见阳光。   “好啊,洗脸刷牙,我先!”田望舒一溜烟的跑去洗漱,身后事闻人凯都没察觉到的宠溺笑容。   俩人去吃了一顿灌汤包,田望舒又去了一趟商场,在里面买了不少东西,还在网上订购了一些,闻人凯酸的不得了:“你对那只飞僵和两个艳鬼倒是不错,整天给他们订购东西。”   “大哥,你别瞎吃飞醋行吗?”田望舒都听出来闻人凯的酸意了:“买的都是祭祀用品,你一大活人也用不上啊!再说了,给海兰察买的几身衣服,是用来换下他身上的铠甲,女生做个coser没什么,穿得美美的,漂漂亮亮的就行,男生都喜欢武将,就他那一身,能上街吗?还不得被帽子叔叔管制啊?别以为他那佩刀没出鞘,我就看不出来,那玩意儿跟我的破军刀异曲同工好么,别让他带着那玩意儿了。”   “还有个事儿让。”田望舒嘟嘟囔囔,跟闻人凯絮叨:“他跟两位女士还不同,两位女士是艳鬼,是魂体,能隐身的那种,他一个飞僵,铜皮铁骨,是个人啊!哪怕不是活人,那也是个真实存在的个体,万一被人查身份可咋办?总不能说他是个黑户吧?”   “他不出去就没事。”   “别逗了,他暂时无法转世轮回,只能留在处里,那么大个块头,真能不出门去?”田望舒很有经验的告诉他:“可能性不大哦,那些送走的哪个没出门去?不过他们出门一般都能隐身,海兰察不行。”   别人是鬼,他是僵尸,飞僵,也是僵。   “你这么关心他啊!”闻人凯已经觉得,那只飞僵碍眼了。   “不关系你还想让他自由生活啊?那可是飞僵,万一真的跑出去吸血,社会新闻不愁头条内容了。”田望舒又有点小算计的告诉他:“再说了,他算是无妄之灾,要不是那螟虫,他估计也不会成为飞僵。”   “其实他是海兰察,也不是海兰察,僵尸算是重生了的一种人形怪。”闻人凯解释了一下:“他的魂魄可能早就投胎转世了,至于他的躯体,因螟虫化为飞僵,觉醒了生前的记忆。”   田望舒听了这个解释,眼睛一亮:“那能找到他的转世吗?要不要他们见一面?肯定非常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啊?谁没事去找他的转世?万一他的转世是条狗,是只猫,是海里的一条鱼,上哪儿找去?”闻人凯拒绝的非常干脆:“这就跟大海捞针一样,不可能。”   “行吧,我还想找到他的转世,把海兰察托付过去,实在不行,给点抚养费也成。”   “你想得挺美。”   这天就愉快的聊死了,等到回了处里,田望舒大包小裹的进去,身后跟着闻人凯双手也没闲着,并且闻人凯的脸啊,拉的老长,他不帮忙拎着,田望舒一个人拎不了。   倒是那两只艳鬼一只飞僵,三个家伙聊天呢!   还有笑声传来,田望舒进来就问他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我们在说现在外面变化的都让我们陌生。”燕红看到田望舒拎着的东西,欢呼一声:“新的化妆品?”   “是,买来的那个卧蚕盘,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种?”田望舒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是的话就不换了,我跟柜台的姐姐说好了,只能换,不能退。”   “好好好,是这个。”燕红还翻出来其他的化妆品,跟桃花两个嘀嘀咕咕。   田望舒拿了几个大的袋子给海兰察:“要是出门的话,还是要换下来甲胄的,这一身上街不方便,容易被帽子叔叔盘问,你还是个黑户。”   “帽子叔叔?你亲戚啊?”   “不是,是捕快,他们会查你的户籍和路引。”田望舒换了个说法,对方立刻就明白了:“我在旗的啊!有旗籍、”   “没户口本,啥籍贯都没用。”田望舒特意拿了个简单的穿衣示意图给他看:“自己琢磨一下,四角裤也得穿啊!”   闻人凯一听脸更黑了,但是下一刻,田望舒就拉着他走了,回了研究所那边,看了看仙人杖,因为天气不好,俩人窝在研究所没出门,田望舒不仅照顾仙人杖,还趁机弄了课件,捣鼓了好几天,终于整了个初版,拿去给他们三个看了,三个都表示,看这个明白多了!   “有什么不懂的赶紧问,我好能增加一些内容。”田望舒完全拿三个家伙当实验对象了。   “能增加一些化妆方面的知识吗?”燕红第一个提出来增加的内容:“比如口红的色号,眼影的色彩分类?”   “不行,我拒绝,”田望舒反对:“那不是生活必须技能。”   “谁说不是?女子妆容用品很重要的!”桃花支持燕红:“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女鬼,生前最后一幕肯定不好,有的甚至面目狰狞,有胭脂水粉遮掩一下,好歹能见人。”   “一般我不支持你们见人,尤其是活人。”田望舒撇嘴,真的很不想加入这种女生的必需品内容。   “加一点进去,也没什么的吧?”海兰察竟然支持俩艳鬼。   “哇,你竟然支持?”田望舒跟闻人凯同时吃惊。   “女为悦己者容嘛。”海兰察表情生动了许多:“何况她们生前过得不好,死后还不能过的好点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贝勒爷。”田望舒对他感观好了许多。   “其实我们那个时候,对女子要求没那么多,娶妻娶贤,纳妾纳颜,仅此而已,没想多怎么打压女子,一个小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这想法要不得,现在女孩子可厉害了。”   田望舒制作了课件,又用了两天时间补充了一下,完善后还自我评价:“感觉像是个幼儿园和小学生的综合日常教程。”   “我看你对少年鬼那么尽心竭力,不如搞个那个?让他们学一下?多省事啊!”闻人凯给他出主意:“你看当时你给少年鬼安排的多好?满满当当的课程安排,还有老多的作业,试卷,课外书,都没时间让他出门。”   “那还是少年鬼,他们都是大人了。”田望舒抹了把脸:“你不要胡乱祸害鬼,海兰察都是贝勒爷了,从小就是精英教育,咱们这个就别搞了。”   “也是,那个时代的权贵子弟,都是文武双全的,就是后来成了八旗纨绔。”   “他都飞僵了,咱们就别讨论他的教育问题啦!”田望舒换了个话题:“对了,马上要元旦了,有什么安排吗?”   “聚餐,年终晚会,三个地方都要举办。”闻人凯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的行事历:“第一个就是研究所,他们八个都回来,你操办一下聚餐就行,反正你们九个,就没一个爱玩的,更乐意跟仙人杖待在一个空间里。”   这些人宁愿对着仙人杖发呆,也不会乐意出门去玩。   闻人凯太了解他们了。   “那我要订一个好一些的餐厅,那个大海皇宫怎么样?听说那里每天都有佛跳墙供应呢!还有澳龙和帝王蟹。”田望舒选了个在本地特别有名气的大饭店,那里是四星级,国际标准的那种,消费可不低呢。   “好,订吧!”   “但是呈祥大酒店这边的分店也不错啊!”田望舒又看上了另外一个地方:“五星级哦,哇!他们家订的年会聚餐,都需要排队啊,现在就排?”   “如果是呈祥大酒店,我可以直接订,别忘了,我的律师事务所,是呈祥律师事务所。”   “那就呈祥大酒店。”田望舒最后选择了呈祥:“国标五星级,还是本土企业。”   “可以。”   闻人凯订好了位子,田望舒在研究所的群里问大家想吃什么?   八个人点了八个菜,八大菜系各占一个!   孙研究员还打趣的问田望舒:你点的就是第九菜系。   田望舒不甘示弱:我点个兰花熊掌,能做吗?   其他人纷纷表示:这个需要老板带你去国外吃个大餐!   田望舒气鼓鼓的问闻人凯:“可以带我去国外吃个大餐吗?”   “有机会一定带你去。”闻人凯摸了摸他的狗头。   算是安抚了小崽儿,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田望舒最后点了个锅包肉,又跑去问闻人凯:“你想吃什么?一人一道菜,就差你这个老板的了。”   “你想吃什么?”   “我点了锅包肉,我老家的名菜哦。”   “还想吃什么?”   “想吃小鸡炖榛蘑。”   “那就点个小鸡炖榛蘑。”   “我问你想吃什么,不是我想吃什么。”   “我就想吃小鸡炖榛蘑。”   “那好吧!”田望舒美滋滋的加了个小鸡炖榛蘑,这道菜呈祥大酒店那里给他的回复是,可以用半养殖的野鸡炖,田望舒麻利的选了野鸡。   还订了时间,在十二月二十日那一天。   “周一啊,聚会可以吗?”田望舒问闻人凯。   “可以,研究所也没什么事情,他们八个正好回来。”   “回来?”   “对,回来上班,你的那个研究很有用,他们摸索了一点培养仙人杖的规律,正好你要写论文,他们八个回来也能指导你一下,过了年出了正月你就该交论文了吧?”   “嗯,开学就该交成品了,不知道能不能过呢。”他对自己的论文没啥信心。   “好好写一定能过。”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有,你可是我的小崽儿。”   我的小崽儿,田望舒听了这句话,心跳都快了一拍:“别胡说八道,你可不是我爸。”   “我也不想当你爸。”   田望舒捣鼓研究所的聚餐就够费劲的了,至于第一办事处跟律师事务所那边,就有专门的人安排了,只是田望舒还跟闻人凯提了一下:“如果聚餐,年会的话,那他们三个能参加吗?”   “研究所跟事务所不行,办事处的话,你确定?”闻人凯一脸不怀好意的问田望舒:“要他们参加年会?”   “算了,我跟他们三个单独举办个年会。”田望舒立刻就改了计划。   “你们三个?”闻人凯听着怎么那么不顺耳:“把我排除在外了?”   “你也要参加吗?”田望舒低头扒拉手机:“如果你参加的话,是要承担费用的哦,你是老板我是员工,咱俩三七开,我三你七,那三个都没钱。”   “那三个比你有钱。”闻人凯告诉他:“那位多罗贝勒身上的一把匕首,就够你一年工资的了。”   “这么值钱?”   “那是清朝初期,内务府打造的一批黄金匕首,是专供有军功的皇族子弟使用,是康熙帝的御赐之物,特别有名,按照天干地支排序,只有六十一把……。”   “天干地支,是六十才对吧?”   “六十一把,最后那一把,给了康熙帝陪葬。”   “这样啊,那个时候就有限量版了?”   “对!”   田望舒特意看了一下闻人凯的行事历,将他们俩人俩鬼和飞僵的聚会,找了个时间,平安夜之前。   “平安夜的时候,我们就在家睡大觉。”田望舒噼里啪啦的安排行程:“我发现,年底好忙哦。”   “公历农历年底都很忙。”闻人凯比田望舒更忙,甚至这几天田望舒都没怎么看到闻人凯的身影,只能在晚上宿舍里,见到他在电脑前忙活。   “是啊,这几天你忙的飞起,白天都看不到人影。”以至于田望舒早饭都是自己吃,午餐有的时候自己解决,有的时候还跑去找海兰察,吃个血肠烩菜什么的,跟那三只的感情更好了。   “忙几天就过去了。”闻人凯看了看田望舒:“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遇到过什么事情没?”   “没有啊?”田望舒挠了挠头:“你不说我都忘了,竟然没有碰到那些非自然事件。”   “那就好。”闻人凯点点头,继续忙他的事情。   一直到田望舒拖着闻人凯,去了会议室隔壁,那天是周末,办事处里没人在,房间里只有田望舒和闻人凯两个人,燕红跟桃花两只艳鬼,以及一个飞僵。   举办了一个小年会。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五一劳动节快乐! 第94章 别致的小年会   这里被田望舒布置了一下,天花板上都贴了拉花,还有很多氢气球飘在那里,这里的灯是冷光且暗,田望舒点了一些蜡烛,还是香薰蜡烛。   四角放了香水百合,还有个加湿器呢!   桌子上不仅有几盒外卖,还有特意点来的毛血旺,以及香烛冥纸,可以直接供奉的白切鸡、果盘等等。   “这是干什么?”俩鬼一飞僵,看不太懂了。   “年会,这里就咱们五个,我们还有三个年会需要去赶赴,你们这个就只能先办了。”田望舒还给准备了礼物:“燕红姐姐喜欢的化妆箱,我买了最大号的!桃花女士,这是一整套美妆书籍,你可以看看,我特意买了海外中文版,繁体字,能认识的吧?海兰察,这个是比较国风系的改良唐装,你应该能穿的习惯,长袍马褂什么的就算了,这个还是可以传出走走的哈!”   三个都很开心的接了礼物:“这个好。”   “我喜欢!”   “谢了!”   田望舒满意的看着他们三个开心的抱着礼物拆,结果就被闻人凯戳了戳脊梁骨。   “干嘛?”小崽儿扭头,怒瞪戳自己的家伙。   “我的礼物呢?”闻人凯那表情,不像是讨要礼物,像是个讨债的,嘴脸相当的难看,长得再帅也不行。   “给你,给你!”田望舒掏出来一个盒子,塞给了闻人凯:“早就知道你会闹,拿去玩吧。”   闻人凯拆礼物的速度很快,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款车载香薰:“给我这个?”   “送你的,蜜桃白茶。”田望舒乐了一下:“味道好,适合你。”   “适合我的味道?”闻人凯闻了一下:“真的?”   “真的!”田望舒认真的看着他:“甜蜜,又茶里茶气。”   “你在内涵我!”闻人凯觉得哪儿不太对。   “我没有。”田望舒否认。   “你说我茶里茶气,你就是在内涵我。”闻人凯收起了香薰。   “没有,说你跟茶香一样,让人心旷神怡。”田望舒在心里偷偷的补充:尤其是让某些人,一见到你就立刻脑袋清醒了。   “真的?”闻人凯对这个味道不反感。   “好了好了,来来来,我特意买的,虽然不是在酒店礼堂举行的年会,好歹也是我们第一次聚在一起哈。”田望舒也没什么经验,学着以前同寝大哥们的做派带节奏。   “你这是什么?”海兰察对着这些花花绿绿的饮料,看了半天,愣是没敢伸手去拿:“我虽然是飞僵,不惧任何毒素,你也不能给我喝毒药汤汁啊?”   “这是海盐味道的饮料,颜色好看不代表有毒,我们现在很多毒药都无色无味了。”田望舒乐了:“再说你这样的我毒死你有什么好处啊?”   “没好处的事情你就不做了?”   “我毒死你还得处理你的遗体,容易被帽子叔叔查到,你虽然不是人,但我也不想背负谋杀这个罪名。”田望舒麻利的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我在视频上刷到的,无酒精鸡尾饮料,给你们试试啊!”   田望舒认真调饮料,那三只看的可仔细,并且大声的交流:“颜色这样真的能喝吗?”   在古人的认知里,食物的颜色越是艳丽,越是有毒的可能居多。   所以贝勒爷才会这么那么说,现在看田望舒搞得一个杯子里五颜六色的,他是真的不敢喝哦。   只有闻人凯问田望舒:“怎么想到喝这个了?”   他记得田望舒对喝的东西一点都不讲究哦,只惦记他二叔酒柜里的那点收藏,但是田磊离开的时候,酒柜都空了,连“错认水”都拿走了,一瓶都没给他的小崽儿留下。   后来他们出去喝的都是饮料,连含酒精的饮料都没有喝到,田望舒喝酒的时候极少。   也没真的喝过什么烈酒。   甚至他还知道,田望舒喝不出来浓缩汁兑的酸梅汤,以及自然熬煮的酸梅汤,有什么不同。   “你要开车的,不能喝酒,也不能喝带酒精的饮料,甚至连藿香正气水都不能喝,所以我学了这种自调鸡尾式饮料,再说了,我也不能喝酒,在家没事喝可以,在这里喝醉了不好。”田望舒调了五杯饮料出来:“看,五彩缤纷,好看吗?”   “颜色是不少。”   “看着层次分明。”   “这玩意儿能喝吗?”   三只表示有点怀疑,闻人凯默不作声的拿了一杯,张口就喝了个干净。   “怎么样?”八只眼睛都看着他,希望得到他的评价。   “还行,酸酸甜甜的,挺清爽,味道不错。”闻人凯放下了杯子。   田望舒一听,信心大增:“我就说,我买的没错,学的也没错,颜色都跟教程里的成品一样。”   他拿了香烛,把两杯饮料祭祀给了两只艳鬼,至于海兰察,他拿起了杯子,也学闻人凯那样,一口倒进了嘴里:“味儿……是不错。”   “不错吧?”田望舒美滋滋。   “是很不错。”闻人凯怂恿田望舒:“你也喝点吧。”   “嗯呢!”田望舒拿起杯子,没等喝呢,就看两只艳鬼喝完了饮料:“怎么样?喜欢吗?”   两只艳鬼笑意盈盈,异口同声:“喜欢。”   甚至燕红还加了一句:“比茶水有味多了。”   哎呀,田望舒心里这个美啊,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整个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随后扭曲成了十八个折儿!   这一口,酸的倒牙,甜的腻舌头,还有后来暴起的咸味。   酸甜咸,三种味道后来混合在一起,还带着一种菠萝香。   “这哪里好喝了!”田望舒眉头都纠结到了一起。   “我觉得还行,挺好喝的,味道还可以。”海兰察还瞅了好几眼那些五颜六色的饮料:“以前没喝过。”   “对不起,我忘了你味觉有多迟钝。”田望舒道歉:“你是个飞僵,舌头都僵硬了,你吃毛血旺都可以连汤带麻椒辣椒一口吞,这点对你刺激不到哪儿去。”   “是、是吗?”田望舒这么一道歉,让海兰察彻底尴尬了。   贝勒爷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那你俩是咋回事?”田望舒看向两只艳鬼。   “这个味道虽然怪了点,但是没喝过,不是这个味道吗?”两只艳鬼连酒都极少喝过,而且也没喝过什么好酒,何况是饮料了。   田望舒平时给她们供奉的都是清水。   据说酒液的辛辣,会助长不好的鬼内里的负面情绪?   反正田望舒是按照传统,供奉的都是清水,饮料都没供奉过哦。   “哦,是这样啊!”田望舒挠了挠头,猛地转过去,怒瞪闻人凯:“那你呢?”   “不能我一个人喝了,你们都不喝。”闻人凯回答的理直气壮:“这不是你的整蛊环节吗?”   “谁整蛊环节放在一开始啊?”田望舒都要崩溃了:“不好喝你直说啊大哥,这下子多丢人。”   “没事,你可以继续做饮料,我们看着就行。”闻人凯还支持田望舒:“难得你喜欢研究之外的东西。”   “啊?”田望舒愣了一下,他以为闻人凯是存心看他热闹的,结果不是吗?   “我知道不爱见到这些,但是强迫自己适应,除了在研究所,看到仙人杖之外,你就没有关注过别的事情了,而且我发现你也没有几个朋友,除了同寝室的那三位哥哥,你就没提过别的同学,跟你回到大学的那次,认识你的人很多,你认识的极少,甚至都没做过介绍。”闻人凯观察的很仔细:“你不出去玩,也没有别的社交,难得有个你喜欢的活动,不能打消你的积极性。”   “还不如打击一下呢。”田望舒低头,脸有点热,心跳有点加快,眼睛有些酸涩:“那我重新调一下,不挑战什么五彩缤纷了,咱们就先来个落日余晖,就两个饮料兑在一起。”   “这个是什么菜?”   闹了这么一出,两只艳鬼也在努力的缓和气氛,找话题,还打开了餐盒:“好漂亮的甜点啊!”   “这是西式甜点,你们应该喜欢吃。”闻人凯瞅了一眼就不感兴趣了,他不爱吃甜腻腻的东西。   不过田望舒买了来也不是给他吃的,是给女士准备的,至于海兰察,他已经会自己打开餐盒,吃他的毛血旺了,而且这家伙吃了一口就说了:“这次用的全是鸭血,没放猪血!”   “看来这个挺正宗啊!”   桃花拿了个做成了玫瑰花的甜品看了半天,尝了一口:“这个不太甜,但是有花香气。”   燕红选了个脏脏包尝了一口:“看着脏兮兮的,吃着还挺好。”   闻人凯自己吃点东西,夹了一块锅包肉塞给田望舒:“这个温度正好。”   “这家做的挺地道。”田望舒吃了后又调理出来五杯饮料,这会他学乖了,自己先喝了一口:“这次味道不错,可以喝了。”   他们五个说实话,气氛还是不错的,田望舒甚至有了一种开茶话会的感觉:“海兰察,你那个时候,是怎么过日子的啊?”   “没什么日子啊,那个时候,要习武,还要读书,后来十六岁就跟着上了战场,是去蒙古,跟准格尔打仗,其实我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一直没怎么好利索,回到家里突然就病情恶化,然后就死了。”   “病情恶化?”   “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就是全身高热,抽抽的,就死了。”   田望舒还在琢磨是什么死因,闻人凯淡然的告诉他:“破伤风。”   “啊?”田望舒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对啊,破伤风唉!”   “你们这个时代倒是挺有趣,很方便快捷,听说你还有把破军刀?”   “有啊,是僧格林沁送给我的礼物。”田望舒还跟他说了僧格林沁的平生。   可是海兰察只注意到了一点:“原来我大清是这么亡国的啊!”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盛极必衰。”闻人凯总结:“所以我们国家啊,永远都是发展中国家,而不是发达国家。”   闻人凯跟海兰察谈论的话题,都是有一定高度的,田望舒不感兴趣,他跟俩艳鬼嘀嘀咕咕:“年末了,有个漫展,你俩出不出?”   “可以吗?”桃花很感兴趣的问:“奴家能出个什么?”   “有个桃花娘,你可以出唉!”燕红很有经验的介绍:“你皮肤好,还懂得调香,比较适合哦。”   “是啊,但是这个么,好露腿的,可以吗?”田望舒可是知道,桃花好歹是个小家碧玉出身,她哪怕偷人,睡了几个男人,也是穿的长裙,衣服上的一颗盘扣都是系着的,跟燕红那种性感妩媚的风格不一样。   “要露腿啊?”果然,桃花犹豫了。   “哎呀,这都什么年代了,我还有好几条光腿神器,让旺旺给你买两条。”燕红对桃花娘很喜欢:“这个设定不错的,如果不是我不会调香,我就接了。”   “其实这个魂蝶也不错啊,比较适合燕红姐姐。”田望舒还指着一对翅膀:“我在线下看到过,这个翅膀的装饰,要不要圈看看?好的话,可以买回来。”   “这个好贵的,是那种欧根纱来着。”燕红现在连欧根纱都知道了。   田望舒还不知道:“啥叫欧根纱?”   “就是起源于欧洲的一种纱料,听说现在做婚纱,多用这种料子,质量也是良莠不齐。”   “是这样啊!”桃花都不知道欧洲是哪儿。   燕红竟然知道,还跟她普及知识呢。   “我觉得我的腿型不好看,万一出的时候,被人嫌弃怎么办?”桃花担心的竟然不是露腿的问题,而是她的腿型不好看,怕给燕红和田望舒丢脸。   “没关系,我们只是做个coser,又不是选美。”   “选美?”   “就是全世界选美人儿。”燕红知道的可多了:“可多国家的美人儿了。”   “那个是世界小姐选美,额呵呵……。”田望舒有点担心的问燕红:“我给你烧的平板,你用来刷了什么啊?”   “好多东西,平板是我的最爱!”燕红现在可时髦了:“而且这里网络全覆盖,我刷的时候可痛快了。”   “什么是平板?”   好吧,桃花又有了新的问题,田望舒决定吃东西,不跟她们俩多聊了,因为问题太多啦!   田望舒还给他们要了一份龙虾两吃,生吃和椒盐的,龙虾让三只很满意,帝王蟹六条腿吃了,中间的壳儿三只好奇的给收藏了。   等到田望舒收拾餐具去丢垃圾的时候,三只面对的就是一秒钟收起来笑容的闻人凯。   气氛瞬间凝固,一点都不活泼,三只靠墙站着,规矩极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放假就在家好好休息,看看小说听听歌,挺好。 第95章 年终很忙还有奖   “他心善,觉得你们三个孤单,特意举办了个小年会。”闻人凯对三只可没田望舒那么和颜悦色:“但不要以为他好欺负。”   “不敢。”三只都低头。   尤其是海兰察,作为皇族子弟,他最识时务:“田望舒是个好苗子,我们也懂得感恩,他很好,我等亦不会加害于他。”   “知道就好,你的血包。”闻人凯从旁边的一个保温桶里,拿出来个血包,丢给海兰察:“平时他给你买的东西你只管吃,如果想要血包,跟我说。”   “多谢!”海兰察大喜!   “嗯。”闻人凯点头离开。   剩下三只松了口气,燕红好奇的看着把血包一口吸了个干净的海兰察:“贝勒爷,平时吃那些东西,吃不饱吗?”   “吃不饱,但也饿不死。”海兰察还知道毁尸灭迹,他把血包外面的包装都裹得严严实实,丢进了垃圾桶,那是田望舒刚换好的垃圾袋,丢进去之后再有垃圾丢进去,就把那包装袋压在了最下面:“如果长时间不喝,就会想得厉害。”   “原来如此,不过你还是要跟旺旺说一声,就说吃那些东西就好,血包的事情,只能麻烦那位大人了。”   “我懂。”   田望舒丢完了垃圾,就看到闻人凯拿了大衣出来:“要下班了吗?”   “对,下班,走了。”闻人凯把人带回了宿舍。   田望舒瞅了一眼行事历:“后天是研究所聚会唉。”   “嗯。”   研究所的聚会特别简单,他们九个加上闻人凯,算是熟人了,一群人回来果然先去看了看仙人杖,然后才去聚餐,呈祥大酒店这里年终聚餐的好多个,田望舒是站在闻人凯身后,身边跟了一群人,把他围在中间,还挺有安全感。   他们去的是一个叫“明月听”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圆形的包厢,只是包厢很大,走中式风格。   “好漂亮啊!”田望舒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饭店,连照明都是用的非遗手艺制作的宫灯。   “这里当然漂亮了。”一个清亮的声音笑着接话:“明月听是只有自己人才有渠道订位置的风水宝地。”   “风先生。”其他八个人都认识这位,打了个招呼:“龙先生。”   田望舒就看到迎面走来俩人,这俩人一个冷淡一个温暖,但都长得很帅气,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别人无法加入的默契。   “你们怎么来了?”闻人凯看到俩人一起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多人,不由得皱眉:“开会还是吃饭?”   这么两伙人,基本上是堵在了走廊里。   钱研究员干脆招呼人:“咱们先进去了,别都堵在这里。”   对面人可不少,黑压压的如果他们不让路,对面估计都走不出去啦!   于是他们八个躲得飞快,避免了跟很多陌生人寒暄,这还是科研人员们的通病。   可怜田望舒没人拉他进去,还被闻人凯隔着,马上被风博羽给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你好,我叫风博羽,你叫什么呀?”风博羽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田望舒。   “放开旺旺。”闻人凯劈手就打掉了风博羽强行拉住田望舒的爪子。   “嗯?”龙君越同时出手,把风博羽给拎到一旁站好,给了他一个眼神,别人的所有物,不要随便碰触。   “哎呀!”风博羽要是乖乖听话,他就不是风博羽了。   闻人凯跟所有人打招呼,一时之间很忙,风博羽又自动自发的凑到了田望舒身边。   “我妈是护士,轮班在产科的时候,赶上一产妇顺产,生了个大胖小子,生完之后兴高采烈的出院,啥都收拾好带走了,连一包面巾纸都没留下,唯独把婴儿床里的孩子落下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奶奶跟姥姥颤颤巍巍的跑进来,问孩子还在不在?”风博羽哈哈大笑:“我妈说当时产科里人都要笑疯了!”   “什么意思?”   “新来的,还没被记住。”风博羽哥俩好的揽着田望舒的肩膀:“以后我们就认识了,旺旺!”   说完这破孩子还吧嗒嘴:“感觉回到了小时候,学狗叫呢?”   “你可以不叫我小名,我叫田望舒。”田望舒对这种自来熟的社交悍匪最没办法了。   “叫旺旺挺好的,多有童年的感觉啊!”风博羽觉得旺旺的这个小名太可爱,坚持不改。   田望舒只保持礼貌微笑不吭声,看到俩人又贴到了一起去,龙君越跟闻人凯同时出手,又把俩人分开了。   闻人凯非常不高兴:“管好你的人。”   “你也看好他。”龙君越扫了一眼懵懵懂懂的田望舒:“他多大了?”   “十九了。”闻人凯有点不自然:“过了年十九。”   “哦?”风博羽那恍然大悟的样子,促狭的表情,闻人凯眼神一冷,龙君越手快的捂住了风博羽这破孩子的嘴巴:“我们先走了,有事情再联系。”   “嗯,你们买单。”闻人凯又加了一句。   风博羽挣扎:“呜呜呜?”   龙君越点头:“嗯嗯嗯!”   赶紧把人弄走,闻人凯跟他们可熟悉了,什么脾气彼此太清楚,要是把人得罪了,这位嘴巴稍微歪一下,风博羽这破孩子就得被收拾一顿。   龙君越可不想让自己的伴侣被人收拾,以前看闻人凯收拾别人很痛快,要收拾自己就不好啦。   田望舒莫名其妙的看着走了一群人过去:“这都是谁啊?看着眼熟。”   “眼熟?”   “是啊,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哦。”田望舒被闻人凯护在身后,看到的只是一群人从眼前走过,跟闻人凯说话的不少,但是人太多了,每个人都说两句就结束了。   他也就跟看走马灯一样,囫囵的看了一圈,觉得眼熟但是根本叫不出名字。   “那都是本地企业家,他们是来看看此地的环境,毕竟这家大酒店,是本省唯一一家五星级。”闻人凯带着田望舒进了明月听:“而这里叫明月听,其实是风博羽那破孩子选错了字,错有错着,叫了明月听,比原来的明月厅更让人印象深刻,那破孩子有点气运在身上。”   “他就是风博羽?那刚才那个是龙君越?”田望舒终于想起来,对方是谁了。   “你这么震惊干什么?”闻人凯皱眉,他记得小崽儿跟他们俩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他们俩是少年大学生的榜样啊!”田望舒兴奋的脸蛋都红了。   “我忘了,你跟他们一样,都是少年成才。”闻人凯恍然大悟,他们都是少年大学生,全国才多少位啊。   “你也是呀!”田望舒搓了搓苍蝇小手:“你也是年少就出国深造,归来后考了国内的大学,有双学位,国内国外都通用的那种。”   “我是在国际法庭上担任过律师,还是第一辩护,不过那是我十八岁时候干出来的事情,那两位十八岁其实也能做到,只是他们不晓得怎么想的,竟然不喜欢海外的学历,只信任国内顶尖学府的证书。”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这个狗窝足够大,但绝对不会嫌弃啦!”田望舒倒是懂得他们的心思。   “你也是这么想的?”   “是啊,我二叔本想送我出国读书,我没同意,我太小了,还有就是我也不适应海外的教学环境。”田望舒进了屋,其他八位已经坐好了,留了两个挨着的位置给他们俩,正好十个人。   “外面那些商业精英都走了吧?”   “走了,就是打个招呼。”田望舒这会儿还有点小自豪,毕竟刚才他也算是看过了全场,而这八位老早就跑掉啦。   田望舒用手机发了菜单,让店里的工作人员开始走菜。   十个人吃饭,其实只有九个人在聊天,他们这些科研人员聊天的内容就是仙人杖,田望舒都没注意到,闻人凯给他扒了虾,还挑了鱼刺……几乎都在照顾他用餐,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多数时间都是在说话,跟开圆桌会议似的,甚至连他的论文,都得到了极好的补充内容。   吃饱喝足,这八个人就宣布他们放假了。   “才回来就放假?”田望舒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操作?   “我们在外也是做研究,不过是核心研究,你的论文好好写,我们年后又要出差,你还得一个人照顾仙人杖。”   “对啊,但是你照顾得很好。”   “比我们强多了。”   “如果发展起来了,你的署名靠前一些。”   “现在就可以上个报告啊!”   这些人,将闻人凯无视,吃过了饭,直接回去研究所就写了个研究报告出来,在晚上八点前,发了出去,一个个才打着哈欠,搂着肚子喊饿。   “能不饿么?”闻人凯双手插兜进来了,扫了一眼九个放片了的家伙:“中午吃的饱,晚上光喝水,你们跟植物一样,可以光合作用了?”   “饿!”九个人异口同声,连田望舒都跟他们八个成了默契。   “出来吃饭。”闻人凯没好气的叫他们都起来:“我在最近的饭店定了晚餐,去吃饭。”   “老板万岁。”九个人立刻满血复活。   甚至田望舒路过闻人凯身边的时候,还拥抱了一下闻人凯:“老板你太好了。”   “少废话,有给你点了水煮鱼。”   田望舒更开心了!   但是下一刻,闻人凯就说了:“微微辣的口味。”   “唉,有总比没有强。”田望舒特别能屈能伸,尽管他很想吃麻辣口味的,但那不可能,太晚了,闻人凯管他比他二叔还严格。   闻人凯很满意田望舒这个反应。   其实川菜不都是辣的,这个时候闻人凯也不敢给他们吃太刺激的食物,除了一个水煮鱼,剩下的宫保鸡丁、肉末茄子、红烧牛肉等等都不辣,连主食都是选的红糖糍粑。   吃饱喝足后,其他人都能自己回去,唯有田望舒是被闻人凯领回去的,俩人离开之后,其他人没有散,而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老板对旺旺太照顾了吧?”   “是有点不可思议。”   田望舒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回去就洗漱睡觉,他困了!   那八位是个行动派,第二天报告就通过了,上了一个专业期刊,上面真的有田望舒的署名,而且是在第一位。   田望舒看到了这一期的电子期刊,实物期刊要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出版。   可是也够他震惊的了,立刻在研究群里问:是不是名次放错了?我应该是最后一个才对。   结果其他人都告诉他:没错,你是第一个。   我们都在忙别的事情,只有你持之以恒,才有了一点进展,我们决定把你放在第一位,很合适。   田望舒感动极了!   第二天他就美滋滋的在寝室群里说了这件事情,并且说他的论文有了着落。   年末了,大家都回了家,包括导师也是如此,但是联系没断,听说他的论文有了着落,大家都为他高兴,看到他还在研究报告上署名,还是第一位,更高兴啦!   纷纷起哄让田望舒发红包。   田望舒真的发了,发完了就后悔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干嘛呢你?”闻人凯就看这小家伙儿在他身边烙饼,害的他心里也开始翻来覆去了。   “我今天给他们发红包了,他们恭喜我有了第一个研究署名,还是第一位,我一高兴,把我零花钱都发出去了。”田望舒这个忧郁啊:“虽然下个月的零花钱还有,但是这个月的没了。”   闻人凯也忧郁了:“有年终奖,虽然你是个实习的,但是也有你的,没别人那么多。”   “我三份工资,有三份年终奖吗?”田望舒问的可认真了。   “有!”闻人凯咬牙切齿:“现在你给我睡觉。”   “好的老板,老板你最帅了!”田望舒立刻化身小蜜蜂,甜言蜜语张嘴就来:“我最爱你了。”   “闭嘴!”闻人凯把人连带被子都压住,恶狠狠地瞪着小崽儿:“你要是再不睡觉,年终奖就没了。”   “哦哦哦,晚安。”田望舒马上闭起了眼睛,入睡的飞快。   殊不知,闻人凯却一夜没睡,他的心跳的很快,睁眼到天明,这个小崽儿,只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能扰乱自己一夜的思绪,神经兴奋的像是吃了老君的仙丹。   田望舒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闻人凯瞪着眼睛、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老板,你该不是后悔,给我发年终奖了吧?”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假日就该开心一些!今日三更哈! 第96章 新朋友:唐赐!   “闭嘴。”闻人凯一个翻身下了床,头都没回:“再让我不高兴,一个年终奖都没有。”   “老板,是三份年终奖。”田望舒还在床上提醒闻人凯:“别忘了啊!”   “闭嘴!”洗漱间里,传来闻人凯的大声怒吼。   田望舒闭嘴了,他不仅闭嘴了,还闭起了眼睛,嗯,睡个回笼觉。   他们过一天就去参加律师事务所的年会。   事务所的年会,也是订在了呈祥大酒店,不过是在风云局。   所有人都是西装革履,晚礼服,而且是个酒会,冷餐自助。   事前,闻人凯拎着田望舒,去买了一身西装,田望舒穿上后,对着穿衣镜扭来扭去。   “干嘛呢?”闻人凯看的可乐,想都没想,就把人固定在了自己的怀里,田望舒比他小了一圈,抱着手感不错,大小刚刚好。   “我穿西装感觉怪怪的呢?”怪到田望舒都忘了,闻人凯为啥要从背后抱着他,站在穿衣镜前,俩人的姿势,清晰地出现在镜面上。   “哪里怪了?你穿着多好看?”闻人凯还在田望舒胸口的口袋上,放了一张叠好的手帕:“小绅士。”   “啥呀,憋屈。”田望舒把领带拉了下来:“不得劲儿。”   “挺好看的。”闻人凯给他又把领带系好,甚至还给他加了一个领带夹,金色的领带夹上是一块红宝石,红的非常耀眼:“就这套了。”   田望舒不想要,反对无效,因为他的年终奖,闻人凯给他发了研究所的那份,事务所和第一办事处的都没给他,说要年会之后才能下发。   闻人凯还挑了一双皮鞋,真皮的那种,看着好了就拿了下来:“试试这双鞋。”   “我比较喜欢我的球鞋。”   “球鞋搭配西装?你这是什么糟糕的穿搭?”   “可是皮鞋……。”田望舒不想要皮鞋,他就穿不惯嘛。   闻人凯二话不说,把人按坐在那里,半蹲下来给田望舒脱鞋。   “我……。”田望舒傻眼了。   “别乱动。”闻人凯麻利的给他换鞋:“黑色好还是棕黑色的好?”   “我不知道。”田望舒脑袋有点发晕,审美水平下降到了冰点。   “棕黑色好了。”闻人凯给田望舒买了双棕黑色的鞋子,同款鞋子他要了个黑色的自己穿。   田望舒一直浑浑噩噩的跟着闻人凯出来,回到宿舍都没想明白,想不明白就直接问:“老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对你好么?”闻人凯摇了摇头:“哪儿好了?”   “给我买衣服,还投喂我。”田望舒眼神清澈又充满了求知欲的看着闻人凯:“我想不明白。”   “那就不要想了。”闻人凯揉了揉他的狗头,同时也遮掩住了田望舒过于明显的眼神:“或许是我看你顺眼吧。”   “您看谁不顺眼啊?”   “我看谁都不顺眼。”   “你这么怼天怼地怼空气,真的没问题吗?”   “有问题我也活了二十来岁,没怎么样啊!”   “行吧!”   这个话题,无疾而终。   田望舒跟同寝的哥哥们说自己要参加年会,还发了朋友圈,不少人在下面评论,都在提醒他,少喝酒!   尤其是田磊,跟他视频还告诫他:“喝多了也别一个人走,身边有谁就抓住了别放手,不然一个人很不安全啊!”   “知道了,二叔,我跟着闻人凯,一定死死地抓着他,不放手!”田望舒不仅这么说,还真的打算这么做。   “你这是在哪儿?”田磊看了看田望舒身后的背景,有点眼熟。   “宿舍里。”田望舒换了个角度:“闻人凯给我买了一套西服还有皮鞋。”   “嗯,是要穿的正式一些。”田磊没多想,只是怕田望舒喝多了没人照顾。   到了正式年会的那天,田望舒穿戴整齐,闻人凯还往他身上喷了点香水:“跟我一个味道。”   “行吧,我也没注意到你用什么香水。”田望舒闻了闻自己,又小狗一样,趴在闻人凯身上嗅了嗅:“嘿嘿……。”   “傻笑什么?走了。”闻人凯把人拎走。   到了年终聚会的场地,事务所的同事们全都精英范儿,田望舒心里疯狂庆祝,幸好他被闻人凯拾掇了一顿,不然他就运动衫,棒球帽,球鞋的来参加了。   跟这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像是一群好看的鸟儿里,落入个鹌鹑,那画面,太美了,都不敢想啊!   闻人凯把人领进来,安排在一个靠近餐桌的地方:“想吃什么就去拿,这里的人你认识就聊聊,不认识就别搭理。”   “只认识几个。”田望舒脸盲症犯了,哪怕去过几次事务所,说实话,他真的没记住几个人的姓名。   所以这会他有点怯场了。   “那就只管吃吃喝喝。”闻人凯把人安排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就在附近,能挡住所有看过来的人视线,他知道田望舒的短板是什么。   “好哒。”田望舒缩了缩脖子,有点要犯自闭症了。   不过唯一能让他感受到安慰的是,冷餐的花样繁多,还可以自己动手加热,有生猛海鲜可以自己去煮呢。   “你、你好。”就在田望舒想要偷偷摸摸吃点好料的时候,一个声音怯怯的响起。   田望舒往过一看,是个长相可爱的男生,有点点婴儿肥挂在脸上,也穿的西装革履,但是眼神跟他一样,有点社恐啊!   “你好。”田望舒也小小声的回答了一下。   男生身边站着一个精英模样的家伙:“去找吃的吧,不许多吃哦。”   “知道了。”男生凑过去,小声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唐赐。”   田望舒看到那个精英模样的家伙,是跟闻人凯站在一起,还聊了两句,是认识的,他也小声的跟唐赐交流:“你好,我叫田望舒。”   “田望舒……你是旺旺?”   “你咋知道我小名的?”田望舒惊呆了好吗?他小名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吗?   “风博羽说的。”结果下一秒,唐赐就把风博羽给供了出来:“他在群里说你超可爱。”   “风博羽先生,这么八卦的吗?”田望舒真没想到,只见了一面的风博羽,竟然说他可爱,其实算起来,风博羽也没比他大几岁啊。   唐赐自动靠近了田望舒一点点:“他特别八卦,还说凯律把你带在身边,居心不浪。”   “是居心不良。”   “哦,他说是居心不浪。”   “他大舌头吗?”   “我觉得他可能是那天喝多了,也有可能是睡迷糊了。”   这一个社恐,一个社怂,凑在一起还挺谈得来,并且都爱吃。   至于另一边,交谈也没多正儿八经。   “这么喜欢带着实习助理啊?”杜晓端着个香槟,看着旁边餐桌上,犹如小老鼠偷吃般,不断咀嚼吃东西的糖赐。   “是很喜欢带着他。”闻人凯不可否认的道:“看着就觉得开心。”   “你这家伙,是一时的喜欢,过后就放在一边,还是想跟人一直欢喜下去?”杜晓又瞅了一眼闻人凯,这位法务圈的天花板,传奇人物啊。   “嗯?”闻人凯斜眼看着对方:“你什么意思?”   “老同学,别那么不开窍,对方虽然小了点,但是很可爱,你要下手趁早,这么漂亮的小奶狗,不少人喜欢。”杜晓示意他看过去。   闻人凯瞅过去就看到一穿着职业装、画着精致的职业美女,走到了田望舒身边,这美女一头大波浪,烈焰红唇,身材玲珑有致,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在哪儿都有人回头看。   田望舒正在跟唐赐凑在一起,分享一只烤龙虾。   “放点辣椒粉啊!”唐赐想多放辣椒粉。   “不行啊,多放点蒜蓉,辣椒太多胃口受不了。”   “其实可以吃点生蚝。”美女过来,裹胁而来的是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美女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个人,美目流转间,十分有风情。   杜晓跟唐赐这对立刻看向了闻人凯跟田望舒。   尤其是唐赐,他比较好奇田望舒的反应是什么?   田望舒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他见过了风情万种的艳鬼燕红,更见过美而不妖的艳鬼桃花。   那都没有觉得惊艳,眼前的美女穿的职业套装,模范精英样儿,对田望舒来说,真的没有心动,他只是很纯真的回答对方搭讪的话:“我们在烤蒜蓉生蚝了,谢谢您的提醒。”   对方看着俩人单纯的眼神,抿嘴一乐:“扇贝呢?”   “也烤了啊!”俩人异口同声,而且眼神怪异的看着这位美女,眼神真的没问题吗?   他们俩明明就在这里烤扇贝和生蚝啊,冷餐里也有不少军舰寿司,她的视力还好吗?   大概是俩人的眼神太明显了,不由得让美女尴尬一笑,败退而去。   杜晓跟闻人凯对视一眼,彼此举起了手里的香槟:“他们俩这样挺好的,心思纯净。”   “对,虽然傻了点,但也因如此,不受任何陷阱的诱、惑!”闻人凯咬牙切齿:“除了爱吃点。”   “这也没什么。”杜晓用香槟水晶杯遮住嘴巴,给闻人凯支招:“大不了你学点厨艺,圈住他的胃,让他除了你的手艺,谁的都不爱吃。”   闻人凯瞅了瞅杜晓,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知道,知道,鸡蛋丸子么!”   “谁告诉你的?”杜晓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这鸡蛋丸子的事儿,没多少人知道的吧?   “小老板整天在群里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厨房白痴似的,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是给人做的饭,但是他们都清楚你是真的杀人不见血,你真这么喂人唐赐啊?”说到最后,闻人凯都忍不住跟杜晓求证了:“他竟然还跟你在一起了?这也太没天理了。”   “少废话,我起码把人追到手,现在小日子过得甜蜜,你呢?”杜晓鄙视的扫了一眼闻人凯:“虽然你事业有成,但情场……啧啧啧!”   闻人凯一噎,他无话反驳。   “真喜欢你就追啊,他都十九岁了吧?”杜晓赢了这场,下一刻又有点担心学长:“难得见到你感兴趣的人,真觉得可以就不要放过。”   “你怎么不劝我要循序渐进啊?”   “你可拉倒吧!咱们好歹也是认识了一场,你在国外留学都有学位了,回来愣是又攻读本国法律,当年你刚进入学院的时候,就锋芒毕露,一辩永远是你的名字,雄辩谁能赢得了你?可你看看你现在?竟然因为一个人,而败给了我。”杜晓压低声音:“所以,你真的是喜欢他的吧?”   “喜欢的吧?”闻人凯自己都说的不确定了。   “喜欢不喜欢,你自己没感觉吗?”杜晓突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闻人凯:“我记得你智商挺高来着?”   “少废话,我是喜欢的吧?”闻人凯有点没自信:“但是头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   说完又嘟囔:“喜欢的还是个活的凡人。”   杜晓没听清楚,以为他在嘀咕自己是不是笨蛋:“喜欢的话,就追呗,死缠烂打。”   “你家那位挺乖的啊?”闻人凯比较羡慕杜晓。   杜晓得意了:“我惹毛了他,他只会变的毛绒绒。”   “这么乖?”闻人凯彻底羡慕嫉妒恨了。   “你那位?”杜晓不仅嘴巴舌头有毒,那眼神也是高尖端。   “等我回去就下手。”闻人凯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香槟:“现在还没划拉到手。”   “还、还没划拉到手是什么意思?”杜晓不明白了:“你没那么胆小怕事的吧?”   “你不胆小怕事,你把人往废了养?”闻人凯反唇相讥:“养的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那边,田望舒虽然也是个厨房小白,但起码他会一点简单的东西,烤个生蚝扇贝的还是可以的,唐赐就不行了,只能被动等吃,连选海鲜都不会。   “你真厉害,挑选的海鲜都是活的!”唐赐非常崇拜的看着田望舒。   “我以前也不会的,后来是跟凯律学的。”田望舒没敢说,他跟闻人凯学的用眼睛作弊,生机旺盛的海鲜,自然是新鲜的啦,最好的食材,最简单的烹饪手法,成就最新鲜天然的口感。   他可太有才了!   “你都教了人家什么啊?”杜晓看了半天,扭头问闻人凯:“挑海鲜?”   “我乐意。”闻人凯撇嘴。   “你是律师又不是厨师!”杜晓无法理解的看着闻人凯。   “他爱吃,你想学还学不来呢。”   杜晓目瞪口呆:“你这样在傲娇个什么啊?”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觉得旺旺跟唐赐真的是好萌一对! 第97章 有点点暧昧啊!   “要你管!”闻人凯喝没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到了一边,凑到了那俩吃的香喷喷的跟前,听俩人在聊天。   “知道高尔基为什么有那么多私生子吗?”   “为什么?”唐赐瞪圆了眼睛,八卦历史名人的火,熊熊燃烧。   “因为他善良。”   “这是什么论调?”杜晓都听无语了,也有点怀疑闻人凯的审美观,是否正常?   “据说苏联时期,有一位女诗人生了孩子但是没奶粉喂养,就给高尔基写信求助,高尔基就给供应部门写信,要求他们提供奶粉给女作家,并且说那孩子是他的私生子,供应部门就给提供了奶粉,后来这事儿被人知道了,就有很多生了孩子没有奶粉喂养的年轻妇女跟他求助,他都答应了,并且在给供应部门写信的时候,都说是他的私生子,后来供应部门给他回信,说他晚上能不能多看点书吗?”田望舒说完自己先笑了:“敢作敢当,没做也敢当。”   “是个好人。”唐赐对已逝世的大文豪,评价淳朴。   只有闻人凯,小声问跟过来的杜晓:“真的假的啊?”   “只是名人轶事,不知道真假。”杜晓扫了一眼唐赐:“他信了。”   “是么?”闻人凯半信半疑,不过他掏出手机,把此事记了下来。   这四个人聚在一起,周围的人都看到了,只可惜没人敢凑上去说话,他们四个里还有俩一直在吃吃吃,等到吃得差不多了,也到了领导致辞环节,闻人凯跟杜晓都要离开,剩下唐赐紧跟田望舒,俩人躲在角落里,一人抱着个意大利手工冰激凌全家桶,在那里慢慢挖着吃:“他们会说什么啊?该不是讨论某个案子吧?”   “不能,说点开心快乐的内容。”唐赐瞅了瞅田望舒的冰激凌桶:“我想多吃点那个哈密瓜口味的。”   “给你。”田望舒给了他一球,他有两球哈密瓜口味的冰激凌球,给唐赐一个,他还剩一个。   上台致辞的闻人凯,听到了俩小白的讨论声,于是上台之后,没有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草稿致辞,这家伙直接脱稿了:“今年工作效率不错,明年再接再厉,财务发了各自的工资和奖金,红包一会儿走的时候,在门口领现金。”   众人鼓掌,然后?然后就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闻人凯下了讲台,主持的人赶紧小声喊他:“凯律?”   “结束了。”闻人凯头都没回,摆了摆手,表示他的致辞就这样了。   大家都傻眼了!   杜晓一看就翻了个白眼儿,干脆自己上台,他的致辞倒是中规中矩,但也很简短,总算是有了点年会的样子。   等到结束的时候,田望舒第一个往出口那里奔……结果就被闻人凯眼疾手快的给拉住了。   “干嘛?”田望舒扭头看他,满脸急不可耐。   “你跑什么?”小崽儿跑的飞快,要不是他更快,都抓不住他。   “你快点放开我啦。”田望舒挣扎:“红包啊,红包!”   “噗!”路过的杜晓,十分显摆的搂着唐赐的肩膀,朝闻人凯使了个眼色,得意洋洋的带着唐赐往外走:“咱们红包早就领好了,回去后我的那份也给你。”   “还有你的那份伴手礼,我看了,是京八件的糕点。”唐赐跟他讨价还价。   “行,给你,都给你。”杜晓搂着人走了,背影都透着那个得意的笑啊!   闻人凯被刺激的眼睛微红,咬牙切齿的看着还在挣扎的田望舒:“小崽儿。”   “啊?”田望舒抬眼,看到了闻人凯的表情:“你咋了?”   “我想喷肝儿!”闻人凯低头瞅了一眼这个小家伙儿,怎么就能那么勾魂摄魄的呢?也没长的多惊才绝艳啊?   除了聪明点,在他这个圈子里,没有任何优势,既不能打也不能斗法。   “需要给您拿个盆接着吗?”田望舒老实了,也不挣扎了,顺手拿了旁边一个小盆过来:“要去洗手间喷么?”   “我现在想喷血了。”闻人凯抢过小盆丢去一边,拎着田望舒往外走:“你的红包在宿舍里,这里没有你的!”   “红包大吗?我看那里有好几个大红包。”田望舒还打听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红包哦。   “大,特别大!”   回到宿舍之后,田望舒先跑去洗了个澡,没办法,酒会举办了一小天,吃吃喝喝身上的味道特别复杂,有饭菜香气,香槟酒的味道,甚至还有各色香水的混合气味,把早上闻人凯给他喷的那点香水味都给融合了。   他受不了这种异味,洗了个澡才觉得舒服。   出来就在床头那里看到了一个特别大的红包,有键盘那么大!   田望舒欢呼一声,扑上去摸了摸,很厚,打开里头是一打百元大钞,美的田望舒笑成了一朵花。   哪怕当天晚上闻人凯出门没回来宿舍,田望舒也没不高兴,自己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一个人占据了整张大床,睡姿豪放无比。   第二天自己去了研究所,研究了一下仙人杖,发现长势不错,还发了三根新的出来,美滋滋。   第三天一大早就看到了闻人凯,被拎去了律师事务所,到了才发现,这里依然很忙:“都要过年了,怎么还这么忙啊?”   “过年就没人需要法律援助了?过年才多呢!”闻人凯告诉他:“年终各种经济纠纷最多了。”   “哦,这样啊!”田望舒熟练的在闻人凯的办公室里翻找零食,挑了一包风干的麻辣鸡肉干,这个磨牙最合适。   闻人凯也很忙,还去开会了呢!   田望舒正在惬意的充当米虫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中级法院”四个正气凛然的大字,田望舒下意识的站直,接起电话,张口就来:“您好,呈祥律师事务所,请问您需要法律帮助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才问他:“你是打算把合同直接寄给法院的法官吗?收件地址是法庭?”   “那需要您先看懂法律条文,然后选择是否继续诉讼?”田望舒照本宣科。   一下子给对方干没电了!   田望舒听着手机听筒里的嘟嘟声,茫然了。   闻人凯回来就看到他一脸蒙圈状态的站在那里,可怜极了。   “怎么了?”   田望舒忍不住跟他说了,自己接到了个好像是法院打来的电话?   闻人凯忍笑回拨了过去:“我是闻人凯,什么事情?”   对方松了口气:“凯律,我是中级法院办公室……。”   说完事情闻人凯挂了电话,捏了一下田望舒的鼻子:“对方新来的人员,弄错了个文件,以为咱们这律师事务所是法务援助团队,其实只有一半是,不全是,搞错了。”   田望舒无语了一下,有点颓废:“给你惹麻烦了吗?闹笑话了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走了,去吃饭。”闻人凯就是特意回来拉着他去吃午饭的,但是田望舒不想出去:“可以订餐吗?”   “不想出去吃?”   “嗯。”点头。   “为什么?”   “我懒。”   “你这回答,让我无法反驳。”   “嘻嘻嘻……。”   闻人凯就真的订了餐,不到半个小时就送来了,田望舒抱着餐盒刨饭吃的喷喷香。   “怎么不高兴了?”闻人凯却没吃饭,而是端着一杯茶,看着田望舒。   “没有不高兴。”田望舒还是低头扒饭。   “小崽儿?”闻人凯把他的脑袋,从饭盒里扒拉出来:“说实话。”   “没什么啦,我就是觉得吧,我这也没帮上你什么忙,还领工资,收红包。”田望舒有点自卑了:“还给你添麻烦,万一被人耻笑你怎么办?你可是闻人凯。”   “谁敢啊?”闻人凯笑了,把他自己餐盒里的卤蛋,扒拉到了田望舒的餐盒里:“本来你就是我领来的实习助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其他的不用管,也不用在意,你的好,我知道就行了。”   “我的情况,当然你知道就够了,这里的人也不会香知道的……他们不知道你能见阿飘,是吧?”   “只有你知道。”闻人凯揉了揉他的头:“吃饭。”   “哦。”田望舒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嘴里的饭菜都觉得香了,还跟闻人凯一边吃饭一边八卦。   “我同寝的三哥,为了追一个女生,一个月给人手写了一百二十三封情书,堪称当代第一痴情人!”田望舒显摆了一下自己同寝三哥的丰功伟绩。   但是听了这个话的闻人凯,直接就问他:“后来他是不是被人按骚扰罪名,给告了啊?这跟一日三餐似的请安问好,女生没把他送进去,真是菩萨心肠。”   “后来没戏了,那学姐直接出国深造,考的公费,第一名呢!”田望舒把卤蛋吃掉:“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的,是三哥自觉失恋,喝多了爆出来的瓜。”   寝室里俩哥一个幺弟,就着这个瓜吃了三天的饭。   闻人凯下午走得早,带着田望舒去了一家火锅店。   田望舒左看右看,这里入座的的确是只有他们俩:“就我们俩来吃火锅?”   “是啊,看你不开心,请你吃点你爱吃的,要了个鸳鸯锅,不能吃太辣的。”闻人凯也不敢什么都让田望舒放肆吃,因为田磊说过,田望舒的胃口很娇贵,一旦吃坏了东西,就再也不能碰,比如挂面,田望舒就在小时候吃坏了,长大后再也不爱吃,甚至有的时候连吃两顿挂面他就会厌食。   “你怎么知道的?”田望舒越发惊奇了:“甚至知道我不吃挂面。”   他也是才想起来,闻人凯给他吃的各种东西里,中西餐都有,甚至还有闻人凯自己动手烤肉的时候,就是没有给他吃一口挂面。   哪怕是泡的方便面,都是选的酸辣口味。   “我跟田总打听的,我说过的,好了,吃你的涮羊肉。”   “还是我爱吃的高钙羊肉,嘻嘻!”   “你就是想吃那口脆骨。”   闻人凯见田望舒吃的香甜,知道他这是心情好了,这才放心。   田望舒心情好了就有了精神头折腾:“平安夜,买苹果吗?”   “我不过西方节日。”   “那你还过周末?”   “行吧,你想怎么过?”闻人凯看他又活蹦乱跳的古灵精怪,想着总比刚才那瘟鸡样儿强多了。   “要不,过个平安夜,圣诞节本来就是周末,我们可以休息呀,周一就是狂欢夜啦!”田望舒扒拉手机美滋滋的宣布:“我们去玩吧!”   “去哪儿玩?”   “动物园怎么样?”田望舒给他看手机上的介绍:“据说有新到的非洲长颈鹿唉,肯定超级可爱,有人说,古代的麒麟,其实就是长颈鹿。”   “不可能!”闻人凯矢口否认:“麒麟要是知道现代人这么想,一定会发疯。”   “还有海洋馆,有白鲸表演唉。”   “现在不是说,不让动物表演吗?”   “可是你扛不住动物非要表演啊!”田望舒给他看介绍:“你看啊,场馆都说了,所有人不能大声喧哗,不许鼓掌叫好,让白鲸自己玩,其实就很有趣啦,还说白鲸总是帮倒忙,人家刷洗平台和场地,它就给工作人员喷水,搞得场地总是湿漉漉的,啊哈哈哈……!”   “这么喜欢小动物啊?”闻人凯发现田望舒对动物比对人好像热情,对鬼也比对人好一些。   “因为动物不会说话,嘻嘻,跟它们交流很自然。”田望舒一点不掩饰自己社怂的性格:“其实如果不是眼睛的问题,我这辈子估计都没有跟你交流的机会。”   这句话是田望舒无心说出口的,但是闻人凯听完就心里不舒服了:“吃你的饭。”   “哦。”   因为这句无心之说,田望舒失去了过圣诞的资格,因为在平安夜的当天,同时也因为即将是第一办事处年会的时候,来了紧急任务。   “这个时候还有紧急任务?”田望舒好奇了:“啥任务啊?”   “有个生活区闹了事情。”楚小江在会议室里播放了个PPT:“一位刚入住的都市白领,因为受不了工作压力,在房间里……自杀了。”   “继续。”闻人凯口气淡然。   “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啊?真可怜。”田望舒第一想到的是对方为什么要自杀:“工作压力真的那么大吗?”   “她在自杀之前,刚跟男朋友分手,工作上的一个失误,也影响了她的年总成绩。”楚小江跟闻人凯一个态度,口气都很淡然。   田望舒淡然不了啊! 第98章 自缢之鬼向往生   “这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呀?怎么就自杀了呢?”田望舒可惜极了的看着其他人:“你们说呢?”   “我们见证过无数死亡后的情况,已经将生死看淡了。”谛幼听同样淡漠的看待这件事情:“是她自己要结束生命,跟旁人无关,如此不珍惜生命,还可惜什么?”   “她才二十八岁,二十五岁入职公司,三年时间,上千日。”田望舒看着介绍,照片上的是个年轻靓丽的都市白领,学历也很光鲜亮丽,公司对她的评价写的也花团锦簇,怎么就自杀了呢?   “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闻人凯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你看到的都很好,她从小到大没有遭遇过任何挫折,她的父母都说,女儿不是受委屈的人,什么人能不受委屈?连国家元首都不敢说这种话,外国多少总统都得给人低头道歉,受到的憋屈还少吗?她以为她是谁?”   “是、是这样的吗?”田望舒有点糊涂了:“就因为受不了一时的委屈?”   “嗯,有的人就是如此,尤其现在都是独生子女的独生子女,两三代都是独生,性格也就越发的让人一言难尽。”闻人凯还跟田望舒摆事实讲道理。   其他参与会议的面面相觑,然后开始意识传音:老大真的有问题!   对,是有很大的问题!   该不是被什么给影响了吧?   但是旺旺不是螟虫,没那么大的能力。   他应该是有特别之处,不然老大怎么还跟他讲道理?   我记得我第一次出世后,老大就说了,对我不会客气,结果他说到做到,对我真的没有客气,第一次出任务就把我丢厉鬼堆里去了,我在里头是踩着厉鬼们的脑袋,才爬上来的,想起来都是泪哇。   说真的,旺旺的心还是很软啊,跟铁石心肠的老大,简直是两个极端。   说的好像你不铁石心肠似的。   我能一样吗?   这帮家伙仗着田望舒不会神识传音,毫不顾忌的当着他的面,无声的蛐蛐儿。   闻人凯则是跟田望舒说了好一会才让田望舒接受这个事实,倒是田望舒自己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有点优柔寡断啊?”   “你知道就好。”闻人凯拍了拍他的头,转身脸色就变的冷漠,扫了一眼所有人。   瞬间,意念交流大会结束,楚小江麻利的重新启动PPT:“目前这个小区的住户不多,但是本小区开发商发现,出事的房间,每天晚上都亮灯。”   “不该是关灯吗?”田望舒以为楚小江做错了PPT呢。   “是亮灯,据说那位在自己的客厅安装了艺术小夜灯,非常梦幻的那种,而她本人就是在客厅中间的大灯上自缢的,自缢的时候,灯就是开着的。”楚小江还放出来当时的现场照片:“警方已经仔细勘察过,门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屋里除了死者没有其他人的指纹,还有一封遗书,谴责公司老员工欺负人。”   “那她是怎么被人发现的啊?”田望舒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她的客厅是落地窗,对面是前一栋楼住户的厨房,中间隔着绿化带和一条生活区道路,早上对面的住户去厨房做早饭,就看到她挂在客厅那里。”楚小江的形容还挺贴切:“对面几家住户都吓坏了,现在都没在家住,而是去了朋友家,还去了医院,医生说那两家住户的女主人,都有点神经衰弱,其实就是吓着了。”   “这样啊,那每天晚上都开灯,她都挂在那上头?”田望舒看了看PPT上的图片和说明:“半夜开灯?谁发现的啊?”   “小区的安保巡逻人员,自打出事之后,物业就安排了人夜间巡逻一下,结果就发现,别人家都关灯,有的甚至不在家,就出事的房间亮灯,哪怕是小夜灯,在一片漆黑里也很明显了,而且还能看到里头有人影在晃荡。”   “晃荡?”   “看到的影子,就是一个人吊在上头打秋千。”楚小江的形容忒贴切。   “其实,你不用说的那么文雅,我都不敢直视秋千了。”田望舒苦苦的笑了一下。   他还是不太能适应,这种把人命和鬼怪灵异事件,说得如此平淡无奇的样子。   “以后经历的多了,你就看淡了。”闻人凯站了起来:“此事我带小崽儿去,你们准备年会。”   “您二位俩人去啊?”马年跟着站了起来:“那里情况比较复杂,还要应付开发商,我和牛犇跟着去吧?”   “也好。”闻人凯同意了。   田望舒赶紧跟着闻人凯走:“需要准备一下。”   “你需要准备什么啊?”闻人凯向来是说走就走。   而且他也不认为田望舒有什么可准备的,说实话,他是全靠自身强大,不靠外物;田望舒是才摸到门槛的好么。   甚至牛犇还打趣田望舒:“该不是找盆黑狗血吧?鸡血?”   “没,我只有鸭血粉丝汤。”田望舒尴尬一笑:“那个,自缢是上吊的哈,咋处理?”   “去看看就知道咋处理了。”闻人凯把人拎走,其他人没动作,只有马年跟牛犇紧随其后。   田望舒说的做准备,其实他也没啥可准备的,只带走了僧格林沁留给他的破军刀,牛犇开车,马年副驾驶,这俩坐在了后座上。   “拿了破军刀?”闻人凯一眼就看出来,田望舒的准备,就是拿了那把破军刀。   “能闹出动静的家伙,肯定不简单,我带着点家伙事防身。”田望舒把背包抱在了胸前:“一会儿我先进去瞅瞅,万一是个很凶的家伙呢?”   “我可以在前面。”一直都是自己打头阵的啊。   “不可以,你上次都受伤了。”田望舒摸了一下闻人凯的手,提醒他上次收拾海兰察的时候,可是流血了呢,虽然战损率不太大,也是见了红的。   闻人凯倏然握紧了拳头,刚才小崽儿摸的那一下,他感觉手像是被天火烫着了!   “等到了地方,让破军刀先进去。”田望舒安排的可好了,结果一路上都在演练该怎么进入出事的房间。   结果进了小区大门,还没到地方,就先遇到了开发商和物业的人,十七八个瞅着人挺多,但是气氛着实是低迷啊。   “你好,我们是安检部门的人。”牛犇跟马年下了车,跟来人里的领队人物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了一下,田望舒听见了,扭头看向了闻人凯。   结果闻人凯给他戴上了个墨镜。   “不是,这都阴天要下雪了,我戴个墨镜,装瞎子吗?”田望舒对墨镜什么的,不反感,但也不喜欢啊。   “口罩。”结果闻人凯迎面又给他戴了个口罩。   “干嘛呐?”田望舒这个郁闷,说话都瓮声瓮气。   “装高冷,不跟他们多废话,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跟他们交朋友的。”闻人凯还有一顶帽子,幸好田望舒的帽子够隐蔽,他才没有给田望舒换个帽子。   俩人就这么下了车,对面领头的是个秃顶中年男人,满面愁容:“这二位是?”   “这二位是专家。”牛犇张口就送了俩人每个一顶大帽子。   “专家?这么年轻?”有人发出疑问,同时也是大家的心声,这么年轻的专家?头一次见。   “能解决问题就行。”闻人凯冷冷的来了一句,就带着田望舒往里走:“来一个说了算的,其他人在楼下等着。”   秃头负责人擦着汗跟了上去:“我是说了算的,我跟着。”   “走吧。”马年是个外交高手,一般都是他出面接洽,牛犇是个强大后盾,给马年撑场面的,俩人带着这位秃头负责人走,其他人都在楼下那里干站着。   出事的地方是十二楼,结果到了十二楼电梯口,只有闻人凯拎着田望舒进去了出事的房间,剩下三个人就在电梯口那里站着了。   秃头负责人一边擦汗一边问牛犇:“这二位进去了?”   “站着等就行了。”牛犇瞅了瞅这位秃顶负责人,他个头高,身体更壮实,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这位的地中海秃顶:“我说你这里怎么搞的?惊动了不少人,还臭了名声,小区房子不卖了你?”   “牛老弟啊你不懂,这事儿也不怪我啊,谁知道有人想不开自杀啊,这房子她还是个贷款的,现在想卖都卖不了,房子的房贷也不知道谁还。”秃头负责人满脸沮丧:“她家里人还不想接手这个房子,说他们家女儿不可能自杀之类的,幸好警方定了性质,不然我这还有的麻烦。”   闻人凯跟田望舒进了房间,田望舒就打了个哆嗦:“屋里真冷啊!”   尤其是进来的时候,田望舒直接伸着破军刀进来的,姿势小心翼翼,屋里阴森冷,屋外也是阴天。   闻人凯随手打开了灯具开关,屋里霎时间亮了起来,只是有了亮度,温度还是没上来,田望舒看了一圈没有任何鬼的身影踪迹,忍不住皱眉:“也没看见啥东西啊?”   “可能还没到时间?”闻人凯玩味一笑:“话说这个房间挺小的啊?”   “一个女孩子不需要那么大的房子。”田望舒放下手里的破军刀:“装修的很温馨。”   整个房间的风格有些简约北欧风,摆件挂饰多数都是粉嫩可爱的少女风格,比较适合独居的女孩子。   窗帘更是轻粉色透明纱织窗帘,屋子里如果不是太冷的话,真的是个很幸福的单身小公主的居所。   “好好看看四周。”闻人凯抬手,扭动了一下那个不安分的小脑袋。   田望舒看了一圈:“装修很新,虽然简装但很好啊,没什么异味呢。”   “我是让你好好用你的眼睛,看看这里的气。”闻人凯已抬手,又把田望舒乱转的小脑袋压在手下,让他努力的看着上吊用的那盏客厅水晶灯。   田望舒看了过去:“鉴定完毕,价值不菲。”   “我是让你看看鬼气。”   “哦。”田望舒不情不愿的仔细看了过去,其他的气流都是灰蒙蒙的,唯有客厅大灯上是黑乎乎的那种,并且他感觉怨气深重:“看起来怨气好深啊!”   “是,怨气深重。”闻人凯问他:“还有呢?”   “吊顶挺结实,挂个客厅大灯,还有个大活人,竟然没掉下来。”   闻人凯无语:“你就看出来这些?”   “是啊!”田望舒点头,满脸无辜的回看闻人凯。   “算了,慢慢来吧。”闻人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收起脸上的温柔,态度冷漠的哼了一声:“滚出来。”   田望舒吓了一跳,这咋说变脸就变脸,也不给他提前打个招呼,让他有个准备时间。   然后他就看那客厅上的水晶大灯,跟下了一场黑色的烟雾雨一样,怨气溢满了整个客厅,无边怨气化为一个鬼影。   是个女孩子,穿着非常漂亮的蕾丝公主风格的宫廷睡裙,大波浪的长发,以及烈焰红唇,眼睛很大,就是面相比较凄惨,舌头吐出来老长。   光着脚,手上什么都没戴。   但是看着那张鬼脸,田望舒就不舒服。   自缢女鬼也看到了他们,向他们飘了过来,田望舒麻利的抽出破军刀,对方停滞了一下后急速退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看着他:“嗷嗷嗷……!”   一张嘴就是惊声尖叫。   “闭嘴!”田望舒演了咽口水。   对方闭嘴了,但是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就显得田望舒可盛气凌人啦!   “你先别紧张,我们不是什么好人。”田望舒朝对方晃了晃手里的破军刀。   闻人凯嘴角一勾:“你看起来真的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闭嘴。”田望舒扭头怒瞪了闻人凯一眼,然后马上又扭过去,看着自缢女鬼:“我们好好谈谈吧。”   自缢女鬼点点头:“好。”   “那个,你是自杀的?”田望舒以上来了就问了个凶猛的话题。   “是的,但是我后悔了!”对方眼球突出,呜呜呜的哭:“死的太不舒服了,太难受了,我想活着。”   “想活着你干嘛要去死啊?”田望舒觉得这女孩子逻辑怎么有点混乱呐?   “我男朋友劈腿了,跟我认识了三年的同事搞到了一起,我为了他在公司忍着那个无能上司的压榨,一个月才赚那么点工资,王娇月那个女人就会溜须拍马,一开始跟我关系好,谁知道后来撬走了我男朋友?我怎么就不如她了?就她跟上司关系好?”自缢女鬼一顿喷,鬼气大爆发。   但是闻人凯跟田望舒齐齐皱眉,一言不发。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发现有宝贝在小红书做了AI的动漫,虽然短暂,但是好贴合剧情!哈哈哈……谢谢亲爱的读者。 第99章 整治渣男绿茶女   自缢女鬼还在继续:“那些破文件有什么可收拾的?PPT做了改,改了做,做了再改,最后改了七八次才通过,不知道他们在纠结什么……。”   总之,都是对方的错,感觉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跟我分手,年会上,王娇月是优秀员工,我是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他们都说王娇月怎么怎么好,我怎么就不好了?”   田望舒听出来了,这个自缢女鬼自怨自艾,自暴自弃,自杀之后又后悔了!   “我怎么这么凄惨?”   “没听出来你哪儿凄惨了。”田望舒耿直的发言:“你都说别人的错,怎么想想自己有没有错呢?你修了七八遍的PPT是因为什么啊?你都不是实习生了,算是个老员工了,还能不了解公司的工作流程吗?”田望舒歪头看着她:“再说了,你这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啊!”   “温室里的花朵。”闻人凯的评价,冷不丁响起,吓了田望舒一跳。   但是自缢女鬼像是没听见一样:“那他们还背叛我,伤害我……。”   “你说的那些都是小事情啦!恋爱自由,你这连未婚夫都不是。”田望舒觉得爱情不在了,分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何必拖着不分手相互折磨呢?   自缢女鬼哭哭啼啼:“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吗?”   “可是我站在你那边三百六十度都想了个遍,还是觉得你该死啊!”田望舒一摊手:“你自己心灵脆弱,扛不住压力,凭什么怨别人?世上男女千千万,不行你就换!那渣男绿茶怎么就逼死你了?他们俩女表子配了个种公狗,你是脱离苦海,应该放烟花庆祝,省下的钱,在年假的时候,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比你找死强?”   “啊?”   “你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还有自己的房子,工作体面,工资不高不低够你花的啦,你比很多人都要生活好呀,就为了这么点挫折,自杀了,给人让路呐你?”田望舒干脆坐在了懒人沙发上,给自缢女鬼灌心灵鸡汤:“自杀那么好受,你也不会想求生了吧?”   “我后悔了。”自缢女鬼哭的伤心欲绝:“我其实上去就后悔了,希望有人看到我,能来救我。”   “所以你死不瞑目,不甘心是吗?就晚上出来晃荡?”田望舒明白了,心愿未了,不肯转世投胎。   “我想有人来救我。”   “但是没有人,你是半夜挂上去的,谁家半夜不睡觉,看着你啊?”田望舒真想翻白眼给她。   “我想有人来救我,我不想死,我要让那对狗男女得到报应,我凭什么死啊我!”   闻人凯打了个哈欠,没办法,这自缢女鬼太小白了,人情世故上一窍不通,很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那你想怎么样嘛!”田望舒无奈了,这自缢女鬼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以自我为中心了。   “我想活着……。”   “那不可能,换一个。”田望舒一摆手,现在他已经有点学会了跟鬼谈的技巧。   “换什么能实现啊?”自缢女鬼也很无奈:“除了活着还能有什么别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身上的鬼气都失落的消停下来。   “那对男女呢?”闻人凯提出来一个目标。   “对,那对狗男女。”果然,自缢女鬼一听,这鬼气又翻涌了上来。   “你想怎么报复他们啊?”田望舒知道第一个愿望,活着是不可能的,只能转移目标:“伤害人命可不行。”   “我也没厉害到可以伤害人命的地步。”自缢女鬼吸了吸鼻子:“要不然我早就找上门去了,再说他都不爱我了。”   “还爱个屁啊!”田望舒口吐芬芳了一句:“现在想想怎么报复他们,才能叫那对狗男女刻骨铭心。”   “我死了,对他们没影响吗?”   “你死了他们弹冠相庆好么。”田望舒把手机上的新闻页面给她看:“你自己瞅瞅,你的公司说你业绩好,人不错,就是性格傲慢了一些,受不了委屈云云,何况你是自杀,警局都下了定案结论,除了保险给你点补偿,你爸妈把你安葬后,痛不欲生,连你这房子的后事都没管,整天抱着你的照片哭,你看看你多不孝。”   自缢女鬼家里条件还是不错的,就是她父母都是独生子女,最亲近的一个有血缘关系亲戚,还是她妈妈的亲表姐,她的亲表姨,这位表姨也是独生女,生了个孩子也是独子,这一家三代都单传,就没第二个孩子。   “而且他们也知道你男朋友劈腿的事情,可你们俩都分手了,你父母也不可能是非不分的跑去找你前男友,会被那个家伙羞辱的啊!”田望舒努力地把自缢女鬼的不平,往她那渣男前任头上拉拢:“年终了啊,年会上,你的遗像也就一扫而过,那俩可是手拉手上台演讲,成为优秀员工,奖金翻倍,工资也会上涨……。”   田望舒越说,越是能跟自缢女鬼同仇敌忾:“咱们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对,不能放过他们!”自缢女鬼已经被彻底说服,开始跟田望舒讨教了:“我现在是个鬼,我能去吓唬他们吗?”   “不行啊,万一吓死了,他们死了无所谓,你可就造孽了。”田望舒一摊手:“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傻事咱们可不能干,凭什么他们的罪孽要落在咱们头上?”   嗯,这会儿就“咱们”了,语言艺术真是一门学问啊。   闻人凯就看田望舒跟个自缢女鬼坐在一起,把对方聊的鬼气都减半啦!   “那咋办?”自缢女鬼也犯愁:“我不能直接对付他们,他们俩浓情蜜意的我看着就恶心,想吐。”   “浓情蜜意啊?那让他们俩分手呗!”田望舒立刻就想到了办法:“有人能绿茶的你跟那个渣男分手,那么,就有人让那个渣男,甩了绿茶,他们俩怎么对你的,你怎么对付他们俩呗,既然情比金坚,那就祝愿他们,真金不怕火炼。”   “对,对!”这位自缢女鬼身上的鬼气又少了一层:“但是要怎么做?我不能现身的吧?”   “你先跟我们回去,这里别闹腾了,闹腾也没有什么用,还容易招来天师收拾你,不如跟我们回去,看看那对真金,能不能抗住真火,就当是看一出戏了,要是那俩真的在一起修成了正果,你就祝福他们百子千孙,多半是没办法扛过去,那就祝他们分手快乐了。”   “行!”   自缢女鬼答应的痛快极了,甚至立刻交出来自己的寄魂之物,那水晶灯上的两颗障钉。   田望舒收了障钉,就是这个东西承重能力十分强,才挂了个大活人都没掉下来,送了这位人生最后一程。   收妥了这寄魂之物,田望舒麻利的打开窗户门,让屋里的死气散出去,还找到了空气清新剂,喷了半瓶下去,屋里的味道也好了很多,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尸臭味道,也散了个干净。   等到田望舒吭哧憋肚的忙活完,才想起来扭头问闻人凯:“这就行了吧?”   “行了,处置的不错。”从头到尾,闻人凯都没怎么出手,全都是田望舒一个人料理:“很完美,现在可以交差走人了。”   “哦,走吧走吧。”田望舒不想在这里多待,毕竟陌生的地方,还闹了自缢女鬼,哪怕现在他收了寄魂之物,不代表此事就完结了,只能说把自缢女鬼先弄回去。   起码别闹上社会新闻,再影响楼价。   他们两个走出来之后,闻人凯戴上了口罩,朝马年点点头,就带着田望舒走了,后面的事情,自然有那两位安排。   一直到上了车,绑好了安全带,闻人凯才问田望舒:“怎么会想到拆散一对恋人?”   闻人凯记得田望舒经常说,宁拆十座庙,莫毁一桩婚。   还说是老人言什么的,但是这次怎么主动要拆散小情侣啊?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办法,不会伤害谁谁谁,他们俩要是真的有缘,以后会在一起,和好呗,先把自缢女鬼的怨气消掉,然后送她下去,这都要过年了,留在人世间干什么?”田望舒撇嘴:“再说了,她这么闹下去,这小区其他的房子还卖不卖了?房地产本来就是寒冬状态,低迷的不得了,要是再拖到过年,这整个小区还不得跌破停板啊?”   “所以你就先搞个馊主意,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别的?”   “也不算是馊主意,那对狗男女也不怎么样,那个男人是个渣渣,有女朋友还勾搭女朋友的同事,分手了还能在一个公司里上班,心里得多渣啊?”田望舒吐槽:“而且我看到资料上说,那个绿茶女,拿了自缢女鬼的报告,改了点内容就当成自己的上报了,不然也不会给人那么大的压力,最后也是憋屈极了,就把自己憋屈死了。她死后曾经做的半成品工作,都让那个绿茶摘了桃子,修修改改就当成自己的成果,要不然也不会获得优秀员工,升职加薪。”   说白了,田望舒也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   马年跟牛犇过来了,上了车后启动车子就往回走:“事情结束了,款项会打到账户上,处长,我们的年会?”   “照常举行。”   “好的。”   马年一踩油门,带着人就回到了第一办事处,田望舒直接带着寄魂之物,去了会议室隔壁,在那里祭祀了一番,才把寄魂之物放在了供板上,自缢女鬼现出身形:“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第一办事处。”回答她的是燕红,桃花看稀奇,海兰察也没吭声。   “你们三个都是有年头的了,这位是宁萍萍,是个有点故事的,你们交流一下,不能欺负人、不是,欺负鬼。”田望舒正好拿了课件过来:“萍萍姐既然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又是做了三年白领的人,应该能看出来我这课件做的好不好,帮个忙,补充一下不足之处,我这两天有年会,还要过节,你的事情我也得安排一下。”   “行,我知道了。”课件嘛,对宁萍萍这样的都市白领来说,小菜一碟,都不如她熬夜做的那些PTT一半难度。   田望舒松了口气:“我这接手的最年轻的都是七八十年代的鬼,说实话,他们对现代社会一点都不了解,我也跟他们说的口干舌燥,还是萍萍姐好,明事理。”   他说的真心实意,一点都不掺假,倒是让宁萍萍这自缢女鬼脸红了:“没什么的,你有事情去忙吧,我这里跟几位请教一下。”   宁萍萍别看是个心理脆弱的温室花朵,但她也是现代社会长大的娇娇女,该学的都会,要不然也不能考上名牌大学,顺利毕业还能找到个好工作。   虽然社交手段不怎么样,可也不是真的小白花一朵。   田望舒出去后,三个女鬼一个飞僵就凑到了一起……。   而田望舒跑去会议室,发现里头大家都在,就等他了的架势,不由得尴尬一笑:“大家都在啊?那个,我……?”   “小崽儿,过来。”闻人凯坐在主位上朝他招手,态度随意且自然。   “干嘛?”田望舒对别人客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闻人凯就客气不起来。   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被闻人凯拉着坐在了他身边:“在说年会的事情,我们定在了元旦那一日。”   “那一天很忙的吧?一些场所都放假的。”田望舒可是明白,这年终很多地方都在举办年会,场地不好定,更多的企事业单位都会在元旦那天放假。   不放假就得工薪加倍,因为是法定节假日啊!   “不忙,我们订好了地方,第一办事处没几个人。”   “这么多人你说没几个人?”田望舒扫了一圈,起码十几个人是有的啦。   但是其他人都很含蓄的看着他,田望舒懵圈的瞅了瞅闻人凯,闻人凯得意的笑啊笑,他就是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田望舒突然打了个哆嗦,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什么,大家都是人的吧?”   “你鬼见多了,怀疑他们不是人了?”闻人凯没否认,也没承认。   其他人还是不说话,田望舒就想哭了:“不是,在一起这么久,你们都不是人?”   那他也太惨了吧?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五一假期就该在家休息,看看小说听听歌,睡个天昏地暗! 第100章 办事处特别年会   “他们要说是人,也是人,都有身体在嘛。”闻人凯终于看够了,施舍的开了金口:“所以你不用害怕。”   “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田望舒马上伸手,摸了摸闻人凯,跟个小流氓似的,嗯,这个人有血有肉有体温。   “怕什么?他们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倒是宁愿他们对我怎么样。”田望舒嘟嘟囔囔了一下,然后哭丧着脸看着其他人:“你们是在逗我的,对吧?”   “是……。”也不是。   大家看田望舒这种反应,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了。   这个话题也不是什么禁忌,可看老大的意思,他是不会再开口,那大家怎么办?   最后还是马年比较有经验:“我们年会比较特别,开的那天是本年度最后一个黄道吉日,定的时间不巧跟元旦撞上了,所以咱们那天不用上班,直接去会场就行。”   他在群里发了个定位:“元旦那天自行前往,一整天都在会场度过,会场楼上一层房间都是订下来的,可以去那里过夜。”   田望舒瞅了一眼:“呈祥大酒店……?”   他跟呈祥大酒店还真有缘分。   “我选了风波堂,楼上一整层的房间也都包了下来,玩累了就上去休息。”闻人凯轻咳一声:“没点关系还订不来这样的地方。”   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他发现了个秘密。   闻人凯对第一办事处,什么都不瞒着,办事处的人都知道闻人凯有个呈祥律师事务所,还知道他有个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但是另外两个地方,知道彼此的存在,却不知道第一办事处。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闻人凯跟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与呈祥律师事务所的人,提起过第一办事处,更别提第一办事处里的人了。   只有他三个地方都去过了,可是研究所跟事务所的人,从来没有出现在第一办事处这里过,除了他。   也不怪田望舒多想,这地方毕竟跟普通的办公场所不一样。   而且还受国家暗地里支持。   “记住了时间,然后去隔壁,把那个吊死鬼解决了吧。”   “自缢女鬼,谢谢,吊死鬼未必是自缢的,不可混为一谈。”   “呦,都学会给鬼分类了?”   “这不是常规操作吗?”   “在我这儿就不常规。”   “没关系,在我这里常规就行了。”   其他人趁机跑了,等田望舒回过神来,会议室里只有他跟闻人凯俩,其他人都没影了。   “啥时候走的啊?”   “走了好一会了。”闻人凯也拿起了手机站了起来:“带你吃饭去,中午想吃什么?”   “不知道啊,想吃个没吃过的东西。”   “没吃过的东西啊!”闻人凯想了想:“西餐,中餐?还有外国菜?”   “火锅。”   “行吧!”   这是田望舒的保留曲目,一般他没什么想吃的东西,就会选择吃火锅。   年会举行的那天,因为是元旦,田望舒怕堵车,很早就爬起来收拾,早上七点半到达的,闻人凯没跟来,他自己叫车过来的,结果一进门,发现有人比他早,是马年跟牛犇俩人。   正坐在角落里吃早餐,看到田望舒进门,马年招呼他过去:“这里供应早餐,吃不吃?有三鲜馅的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一人可以要两碟小菜。”   要说丰盛不能够,但是味道还不错。   “吃!”田望舒坐了下来:“其他人呢?就您二位啊?”   “我们来的早,看看会场布置,虽然人不多,但是一年到头辛苦了,年会能放松一下。”牛犇吃相很豪迈,一口一个小笼包,一口气喝干半碗粥。   “那个,来的这么早,不困吗?”田望舒打了个哈欠:“我是昨天八点就睡了,早上还起不来呢。”   “我们昨天没睡。”马年指了指会场:“看着人布置好了,我们俩等在这里,那些新鲜花卉,都是半夜空运过来的,我跟牛犇亲自动手弄的。”   田望舒看了一眼会场:“这些花都是真的?”   一般来说,这种场景布置,用的都是工艺品假花,不仅结实还能循环利用。   性价比来说,是假花更具优势。   真的鲜花不说价值多少,就是这运来都是个麻烦事,花朵娇贵,冻不得也风吹不得,要保持新鲜,空运过来连夜布置,看着这美轮美奂如同梦境一般漂亮的会场,都是花了钱和精力的成果。   “对,都是真的不过花儿很多,很香。”马年喝了一口粥:“旺旺怎么这么早过来?”   “我想着过来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也好搭把手。”田望舒揉了揉眼睛,其实是他还介意闻人凯说的,这些人,到底是不是“活人”啊?   马年看出来田望舒的纠结:“如果心里有疑问,就去问个清楚明白。”   “问谁?”牛犇干了碗里的粥,瞅了瞅田望舒。   “我知道了。”田望舒明白马年的意思,他只会也只敢问一个人,那就是闻人凯。   “吃饱了吗?”马年扭头问牛犇。   “吃饱了。”牛犇块头大,但是在马年面前还是很听话的样子。   “那就去看看后厨那边备料怎么样了。”马年把牛犇打发走,看了看田望舒:“旺旺还有什么事情?”   田望舒看看马年,这个人他接触的少,但是闻人凯好像很倚重他:“马年先生,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五年,一毕业就来上班了。”马年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田望舒的问题。   “那……。”田望舒脑袋一抽,就问了出来:“年终奖啥时候发?”   马年神色有些愕然,随后温柔一笑:“年会结束后就会打到各自的工资卡里,包括年终奖在内,这个是要交税的,不过不用操心,财务会处理好。”   “嘿嘿嘿……。”田望舒搓了搓小爪子:“那有红包吗?”   “有,现金红包。”马年笑容更大一些:“给你一个最大的。”   “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这里你最小。”马年笑容不变:“给你一个最大的红包。”   田望舒美滋滋了一下,就看到了进来的闻人凯:“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害得他白跑了一趟,去了发现小崽儿不在窝里。   “来看看年会场地,还吃了个早饭,你吃了没?”比起对马年的客气,田望舒对闻人凯可自然多了:“有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   “我不吃了,你吃饱了没?还有红包没装,跟我一起装钱?”闻人凯提议了一个,让田望舒无法拒绝的活动。   “装红包?”果然啊,田望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闻人凯。   眼睛里除了闻人凯,就装不下旁边的马年了。   “对,要不要一起?”   “要!”于是,田望舒乐颠颠的跟着闻人凯走了。   马年看的一皱眉,这样太贴近了一些。   等到打好了红包,田望舒去拿了饮料,马年就凑了过来:“您很喜欢他?”   “看出来了?”闻人凯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承认。   “既然喜欢,为何不明说?”马年有点疑惑:“难得有您喜欢的,还是个活人。”   “你知道最顶级的暧昧,是什么样的模式吗?”   “不知。”   “进一步是玩火,退一步是可惜。”闻人凯看着远处的车流:“我不想跟他玩火,也不想可惜,所以,我让他自己选择舒适的相处模式。”   “如果一直如此,岂不是……?”   “你觉得,他会一直如此吗?”   说的马年一愣,闻人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多思考下,你跟牛犇,到底要怎么样?”   “牛犇?”   “嗯,长点心,直面自己的真情实感没那么艰辛。”闻人凯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剩下马年在那里若有所思。   第一办事处的年会,田望舒以为会跟前两个差不多,吃吃喝喝,就完事了,谁知道不是。   上午十点半正式开始,人都来齐了,然后先有舞者上台,跳了一曲特别古风的舞蹈,田望舒没看出来是什么舞蹈,也不知道吟唱的歌曲叫什么,但是真的具有浓郁的复古风格,连穿的衣服都是秦汉时期的曲裾。   加上这里本来就装修的古色古香。   开场舞跳完,田望舒使劲儿拍巴掌。   闻人凯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高兴劲儿:“这么喜欢?听得懂?看得明白吗?”   “听不懂,也没看明白,但是跳的好好,古色古香的,早知道,咱们都穿汉服来了。”田望舒还有点小想法:“都穿着古色古香的,那更符合现在的气氛。”   “小崽儿,他们跳的是傩舞。”   “啊?”田望舒懵懵的看着闻人凯:“年会还不能摆脱鬼影啊?”   “傩舞又称鬼戏,是汉族最古老的一种祭神跳鬼、驱瘟避疫、表示安庆的娱神舞蹈。”   “哦哦,跳的很好。”田望舒脸蛋红彤彤:“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喜欢,看完好激动。”   激动的他手掌都拍红了,还意犹未尽。   “下次带你专门去看。”闻人凯伸手把他的一对小爪子捏在了手里:“要开席了。”   已经有工作人员,给他们上菜,而且这菜一上来,田望舒就看直了眼睛:“这什么?”   “复古菜肴。”闻人凯指着菜肴告诉他:“殷商时期就有了的薤炖肉,商周时期就有的烤乳猪,战国时期的藿叶饭,春秋时期的羊肉羹……。”   细细数下来,田望舒咋舌:“这是上下五千年的各种菜肴?”   “对。”闻人凯停顿了一下:“基本上都是那个时期,上供敬神才有的东西。”   “那一定要尝尝,神仙们都吃的什么好料。”田望舒没多想,拿了筷子就下了手,烤乳猪吃过,也知道这道菜自古就有,但没想到在上周时期就有了,还是祭祀用品。   但说实话,做法肯定不复古,吃的还挺美味。   隋朝的葵花大斩肉,其实就是红烧狮子头。   唐朝的牡丹燕菜,宋朝的莲房鱼包……。   田望舒只管吃,别人聊天的内容他也听不懂,或者干脆就听不到。   等到吃饱喝足了,又有歌舞来了,这次田望舒看懂了:“萨满祈福?”   “对,祈福。”   田望舒想了想:“不管是傩舞还是萨满,都是祭祀鬼神的……。”   其实一般都是祭祀神仙,鬼神虽然也是神,但是在神前,是鬼!   “你看出来了?”闻人凯发现田望舒的眼神变了,就知道他明白了点什么。   “嗯,那个,螟虫到底是什么?”田望舒忍不住就问了闻人凯:“还有,他们都是人?还是……?”   闻人凯沉默了一下:“我只知道,螟虫是一种可以影响三尸、放大怨念不甘的东西,我已灭掉所有螟虫为己任,它不灭绝,我不回转。”   “这么严重?”田望舒在这一刻,发现闻人凯有些陌生。   闻人凯长得很好看,这一点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但是田望舒觉得在这一刻,闻人凯有一种冰冷的神性美,那种让人高山仰止,顶礼膜拜的感觉,一下子拉开了他跟自己的距离,不是自己,是跟所有人的距离。   “是很严重。”闻人凯没打算多说什么,只是给田望舒要了一杯无酒精的鸡尾酒:“尝尝,这可比你自己捣鼓的强多了,不含酒精。”   “嗯,是挺好看的!”田望舒喝了一口味道甘醇甜美。   闻人凯问起了田望舒的论文,田望舒的论文已经差不多了:“等过了年开学,我回到学校就交论文,应该能过。”   “好。”   闻人凯跟田望舒小声交谈,别人都看在眼里,彼此神念交流频繁,这里没有人主持年会,他们吃吃喝喝,观看歌舞,全都是安排好的节目。   等到结束之后,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在门口那里给人发红包。   别人的红包都很薄,唯有闻人凯给田望舒的那个,最大的红包,像个小面口袋,撑的鼓鼓囊囊。   “谢谢老大!”田望舒乐呵呵抱着口袋道谢,笑的见牙不见眼。   “记得请我吃饭。”闻人凯扒拉了一下他的小狗头。   “晚上还可以唱K,你要不要去玩?”闻人凯让他把红包放一旁:“可以玩群魔乱舞。”   “我想回去睡觉了。”结果田望舒一点没有年轻人该有的玩心:“早上起得太早,今天还玩的那么嗨皮。” 第101章 我要和你过除夕   他有点累了,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累,心里好像也挺累,他没干什么呀?最后归功于他起的太早,没睡好,缺觉了。   “我送你回去。”闻人凯一听,也不再逗留,拎着人就去了停车场,要上车的时候,闻人凯看到马年拉着牛犇上了同一辆车子。   田望舒看他没上来,打开车窗刚要叫他,正好瞅着谢小安过来了。   他倒是没看到马年跟牛犇俩。   “这么早就走了?”谢小安扫了一眼停车场,凑到闻人凯跟前:“不等……?”   “不等了,我们走了。”闻人凯二话不说就打开了车门,上车后扬长而去。   田望舒在车上系好了安全带就有点困了,等回到宿舍,他是洗漱过倒头就睡,整个人累的不行。   但此时的闻人凯,却皱眉看着他,田望舒睡着了不知道,他身上散发出来一股淡淡的香气,这股香气让闻人凯嗅了半天,熟悉的让闻人凯舔了舔嘴唇:“难道你真跟下面那老家伙有关系?”   回答他的只有田望舒的小呼噜声。   第二天田望舒醒来的时候,闻人凯不在,但有给他买回了早餐,田望舒胡乱对付一口,就去了研究所,他的论文还有点数据需要查一下,下午自己跑去了第一办事处,去了会议室隔壁,田望舒瞅着光秃秃的房间门上的门楣,摸了摸下巴,推门进来了:“聊得怎么样了?”   “可太有意思了!”燕红兴致勃勃:“原来外界比旺旺你说的还要有意思。”   “我毕竟是个男生,有些角度,只有女生才能看到美好。”田望舒看她们三个女鬼,这会儿处在一起,跟姐妹淘似的,不由得瞅了一眼海兰察:“贝勒爷?”   “她们说的那些,有的我感兴趣,有的不感兴趣。”海兰察端坐的板板整整:“只是没想到,外界变换如此之快。”   他的面部表情丰富了很多,田望舒看出来他的神情有些落寞:“世事难料,沧海桑田。”   “区区百年,风云变幻。”海兰察转身,对着墙角沉默去了。   田望舒觉得这只飞僵可能需要点自己的空间,就没去打扰他。   随后几日田望舒也没能见到海兰察,不过他订做的东西到了。   田望舒订做了个门牌,上头写的是“人类进化体临时驻扎地”还是黑底金色的字迹。   他亲自踩在凳子上贴的:“以后这里就是个驻地,嗯,虽然是临时的,但也得有个门牌才行。”   闻人凯看着他贴完了东西:“你贴这个有什么用?这地方连外卖都进不来。”   “我怕外卖小哥进来就出不去了。”田望舒下了凳子,端详了半天:“嗯,贴得不错,以后这里就叫临时驻地,嘻嘻……。”   “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以后你就这么做了?把那些鬼都弄来这里?”   “能不弄来就不弄,最好当时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再说,总不能全都毁灭吧?”   “你就玩吧!”闻人凯没把这里当一回事,他回去办公室处理事情,田望舒安装好了门牌,还叫屋里的出来看看热闹。   三只女鬼可开心了:“旺旺啊,我们能一起出cos吗?”   “我也想出一个呀!”   “我可以帮你们化妆,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在动漫社。”宁萍萍现在跟两只艳鬼好得不得了,真当成了姐妹。   田望舒看着三只女鬼,觉得她们都很可爱,虽然自缢女鬼是自杀的,但是这会儿倒是不哭哭啼啼了,成了个阳光明媚的女孩子。   可能是女孩子比较容易混熟?   反正田望舒没看出来哪儿自怨自艾了。   “有机会带你们出去玩,今天来是有两件事情。”田望舒看向自缢女鬼宁萍萍:“萍萍姐,那个课件你做了吗?”   “做好了,顺便跟两位姐姐也说了一下外面的变化,还有好多没说完呢!”宁萍萍拿出来课件给田望舒:“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这么快就做好了?”田望舒其实没想过会这么快做好,这才几天啊?   “一边跟姐妹聊天,一边做的这个,其实也不难,比我以前做的那些PPT可要方便多了,你都做出来框架,我再添点东西进去就行,你是男孩子,看待事物眼光跟我们这种女孩不一样,所以我也填了一些内容,就差不多了,如果有不妥的地方,再修改就是。”   “萍萍姐啊,不得不说,专业方面你真的没话说。”田望舒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宁萍萍能进大公司做都市白领,业务能力真的不错,就是人情世故太欠火候。   “我也就这点长处了,学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学的,就是死了才明白,活着才有希望,真后悔当初自杀。”   “就是,萍萍你也是想不开,男人有的是,要什么样的没有?那个女子跟你强,你就给她呗,男人多的是,不行换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那男人也不是什么高官显贵。”比起宁萍萍这种现代感情脆弱的女孩子,历尽千帆的燕红可有发言权了:“咱们女人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尤其是男人感情上给的亏,更不能吃了。”   “下辈子投胎,我一定不吃爱情的亏。”   田望舒觉得吧,宁萍萍要是早点遇到燕红,可能就想开了,也不至于闹到自杀这一步。   “你呀,还是太小,没经历过一些事情,想不开,下辈子一定要记住,心大一点才能活下去。”桃花也感叹:“想当年我家那死鬼去了,我一个人支撑小家,寡妇门前是非多,整个镇子的人都不敢多跟我说话,好像我是瘟疫会传染一样……。”   好吧,两只艳鬼又把宁萍萍的怨气说散了一些。   田望舒闲着无聊,开始扒拉手机,想着下次给她们祭祀个什么新鲜的菜品?因为祭祀过后,他还是要吃的,要不闻人凯怎么说田望舒胆儿大呢。   一般人祭祀后分享祭品,是因为他们吃的没心理负担,没见过鬼神的谁能相信那些?   可是田望舒是见过的,他不仅亲眼所见还亲手上香,祭祀过后他还能跟着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吃那些供品,这么说吧,闻人凯从来没吃过那些供品,但是田望舒吃的可多了。   其他人也不吃,第一办事处只有田望舒一个人吃。   “霸王别姬?这道是啥菜?”燕红刚好凑过来,看到了这道菜名,好奇极了:“没吃过。”   这么有古意的名字,她不该没吃过才对,身为当时青楼的头牌花魁,燕红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尤其是陪伴一些文人雅士的时候,各种珍馐美味,也不是没下过筷子。   “就是鸡肉煲王八汤。”田望舒很直白的告诉她:“独秀峰就是一盘红烧鸭屁屁。”   顿时,燕红感兴趣的表情一变:“那算了,谈谈怎么整治那个渣男。”   田望舒的办法很简单:“让那俩分手就行。”   “这个我擅长啊!”燕红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那男人什么样儿啊?”   “男人叫李博,女的叫王娇月,在一家大公司上班,是标准的都市白领。”田望舒的资料少的可怜:“就这些了。”   “要进入那个大公司吗?”桃花有点犹豫了:“小妇人跟姐姐都不会那些东西。”   她们俩都是上百年前的人,还是那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的女人,能有什么见识?燕红比桃花好点,见识也有限。   跟现代女性无法相提并论,更不可能跟一个职业白领一样,成为某个办公室精英。   “是啊,奴家也不会那电脑之类的东西。”燕红有点怯场了。   办公区域之类的,她倒是看到过一些,但是从未进去过,更别提办公了。   她就没办公的概念!   “这个临时也培训不了。”宁萍萍犯愁了:“我当时在公司实习,也是当了半年的实习生,才学会了那些东西,转正后又做了三年的办公室,才办的那些工作顺利一些。”   “这样啊,那我再想想。”田望舒拿着计划跑去了闻人凯的办公室。   闻人凯一见到他就笑了:“从你那驻地出来了?”   “讨个办法。”田望舒半趴在闻人凯的办公桌上:“你知道宁萍萍上班的公司,还招人不?”   “你想去他们公司实习?”   “不是啊,我想混进去个人。”   “混进去个鬼吧?”闻人凯直接改了称呼。   “看破不说破嘛!”田望舒嘻嘻一乐:“可以吗?”   “她们是艳鬼,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不合适。”闻人凯不同意田望舒的这种做法:“你说让那对狗男女分手,就是出动艳鬼勾引那个渣男,是吧?”   “还有海兰察。”田望舒老实的交代:“他负责保护两位女士的安全,不能让那个渣男占便宜。”   闻人凯都呆住了好么!   “你怕两只艳鬼被渣男占便宜,就不怕渣男被两只艳鬼玩死啊?”   “玩死是他活该,女生总是吃亏一些的嘛。”田望舒的回答让闻人凯想喷血好么。   “那是两只艳鬼,谢谢。”闻人凯揉了一下额角:“不能进入人多的地方,容易出事,你也不会操控两只艳鬼,更不敢冒险了。”   田望舒想了想:“那就去人少的地方,或者特定的地点?找个人少的时间?”   “时间地点和人物,你想一下,重新设定。”闻人凯干脆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专心看田望舒搞事情。   “这样啊,那就只能换个地方了……。”田望舒开动小脑筋,跟闻人凯商量了半天,又跑去驻地完善他的计划。   两天之后就是周末了,田望舒跟田磊第一次分开过元旦,田磊有点想侄子了:“过年早点回来,机票订好了没有啊?”   “现在还没开售呢!”田望舒揉了揉鼻子:“我这里挺好的二叔,别担心我,过年我一定早点回去。”   “嗯,早点回来吧,我这过年也忙,你照顾好自己。”田磊有点失望。   “二叔?”田望舒看出来了,不知道二叔失望个啥。   “你都长大啦,没有二叔在身边,也能过得很好。”   原来是失望这个啊!   “二叔,我都要二十岁了。”田望舒嘿嘿一乐:“过年我给二叔买礼物。”   他都发奖金了,攒起来都没花,工资么,花给姐姐们买cos服装和道具了。   “好。”   田望舒还跟他说了自己领奖金的事情,炫耀的小表情,其实在田磊看来,还是没长大啊!   炫耀过了,田望舒开始扒拉手机,找地方,开始他的计划。   但是在实施之前,他还得请闻人凯出手帮个忙。   闻人凯看着兴致勃勃的田望舒:“请我出手?代价很大的!”   “哎呀,什么代价先说说?”田望舒没一口答应,他知道闻人凯的咨询费可是超高的,而且他未必接。   “你带我回老家过年。”闻人凯直接就说了他的条件。   “啊?”田望舒目瞪口呆:“就这?”   “不然呢?”闻人凯表面云淡风轻,其实手紧张的握拳。   不知道这个要求,小崽儿能不能答应。   “我都有了钱包放血的准备,要斥巨资请你了,你就要跟我回老家过年……不是,回我老家,机票钱你出还是我出?”田望舒开始了另外一种思考模式。   “我、出!”闻人凯咬牙切齿,这个小崽儿没心的吗?   “那提前两天回去,算旷工吗?”   “不、算!”   田望舒开始扒拉手指头:“提前一个星期回去呢?”   “算你年假休息。”   “实习生也有年假?”   “实习生没有,但是你可以有。”   “那还有春节福利吗?”   “有!”   “那能提前发么?我们提前走?”田望舒好认真的看着闻人凯。   闻人凯暴起:“我说你够了啊!”   他要扑过去抓住那只得寸进尺的小崽儿,田望舒一个猫腰躲过去,往门外疯跑:“哎呀,我就是那么一说,谁知道你都答应了啊?我会带你回老家的啦,啊哈哈哈……!”   田望舒开心极了好么。   能早点回老家,还能分到春节红利,虽然要带闻人凯回去,但是中秋节的教训太深刻,田望舒觉得抬着闻人凯也挺好,起码在闻人凯的身边,有这家伙镇着,好像没什么不开眼的妖魔鬼怪找上他。   这是田望舒最近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跑去驻地找了他们商量了一下,闻人凯那边给他发了个消息,田望舒放进了自己的整人计划里。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猜猜过年会有什么乐子事儿发生? 第102章 看“鬼”的魅力!   李博这两天走路都带风,没办法,人逢喜事精神爽,没了那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女朋友太旺夫了,不仅同样评了优秀员工,过了年还有望升职加薪。   他从一个办公室文员,爬上小组长的位置,马上就要晋升为大组长,然后是副经理、经理,甚至是分部总经理,他的前途光明极了。   如果女朋友能跟前任一样,家里富裕一点,就更好了。   正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经理突然叫他进办公室。   李博有点紧张,尽管宁萍萍的事情过去了,可他心里有愧,就总是疑神疑鬼,进了办公室看总经理的神色,还有点微笑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事情。   “总经理,什么事情?”   “哦,律师事务所那边有个合作的合约,要有人送来,不过是晚上,你加个班,接一下啊!”总经理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可是律师事务所的核心人员,能亲自送来的文件非同一般,你记得好好招待人家。”   “招待啊?”李博露出来一点,男人都懂的表情:“夜总会需要提前订包房吗?”   “想什么呢?那可是法务精英,别惹事啊,请人喝个咖啡吃个宵夜的还可以,别犯错误。”总经理笑着摆了摆手:“今天算你加班。”   “好的,总经理。”这种小事,他办了就行,也不是什么累人的工作,只是今天跟女朋友约好了一起看电影,是要改时间了。   李博给王娇月去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加班,俩人在一个部门但不是一个办公室。   王娇月有些生气,但是为了工作,忍了,她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知道这对的事情,对他们虽然表面客气,背地里谁知道都在说什么?   其实他们俩做了亏心事,草木皆兵了。   李博等到晚上别人都下班了,他还没走,对方加了他的账号,告诉他六点半送文件过来。   七点半,办公楼里只有门卫那边还有亮灯,其余的都关灯了,没办法,年底了,加班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因为要给加班费呀。   李博等在一楼入口那里,一直到晚上八点半,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都市丽人,推门而入。   “抱歉,没迟到吧?”进来的女人,一头大波浪,烈焰红唇,穿着银灰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皮草大衣,恨天高的马丁靴,走路的时候,一响一响的,像是踩在了李博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跳都快了三个节拍。   “李博先生,是吗?”女人眉目如画,眼神灵活,像是会说话一样,看李博的时候,李博都直眼了!   “您是?”   “你好,我是律师事务所的陈涵。”陈涵伸出手,纤纤玉指,做了精致的美甲,这是一个全身上下都精致的都市金领。   因为她身上不仅都是名牌,一伸手,手腕上的女式腕表,都是钻石款,价值不菲,身上的香水味道,也是很小众却价格高昂的奢侈牌子。   “你好,陈律。”李博跟对方握了握手,觉得对方的手好软。   整个人春心荡漾了一下,这是一个极品美女啊!   陈涵笑容十分明媚:“多谢您乐意加班等我,这到了年底各种忙,这是文件,麻烦您放好,还有贵司法务部给的回函。”   “在楼上,请跟我来。”李博不知道怎么想的,带着陈涵上了楼:“这么晚了怎么是你一个女孩子过来啊?”   “我也不想啊!”陈涵那个“啊”十分妩媚娇俏:“同事们都在忙,还有两个直接去了当事人家里,我负责送两个文件,贵司是最后一站,晚饭还没吃呢。”   “不吃晚餐,减肥吗?”李博瞅了一眼陈涵的身材:“陈律不胖的啊!”   “我不减肥,我特能吃,就是有个没良心的肚子,干吃不胖。”陈涵乐了,张扬而明媚的笑容,十分吸引人:“我一会儿要马上去吃晚饭,我觉得我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我也没吃,要不要一起?隔壁有个和牛烤肉,最少两个人一桌。”李博想都没想,就提出来邀请:“公司有餐补。”   “行啊!”陈涵同意了。   俩人去了法务部,拿了文件之后,陈涵放到了自己的包里,李博注意到这位使用的包包都是名牌,一个包顶他半个月的薪水。   忙完都九点了,李博开车,带着陈涵这位大美女去吃东西,结果到了发现那里已经闭店。   “算了,去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陈涵指路,绕了一会儿就到了一家餐厅,这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自助餐厅,人极少,不过东西挺多。   陈涵告诉他说这里是她发现的宝藏饭店:“以前出差,半夜下飞机就来这里吃点东西,然后回去休息。”   “陈律经常出国吗?”   “是的,出国还能趁机买个包包。”陈涵聊天的内容很广泛,李博也就从她这里知道,这位陈律年薪百万,经常出国,国外大学毕业,父母早亡,单身贵族!   李博越聊越觉得,跟陈涵这个大美女,合得来!   同样不爱吃胡萝卜,爱吃西芹;喜欢奢侈品,香水……。   吃完东西陈涵还要回去,李博殷勤的送她:“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谢谢!”陈涵笑的花儿一样,在夜色里有一种天然的妩媚。   李博问了地址导航了一下,发现那里是一个高级居住区,身价少于百万的都付不起那里的物业费:“这是您租的房子?”   “买的,因为我不想总是搬家。”陈涵下了车,走了两步,转身,朝李博挥了挥手:“拜拜!”   那一幕,风情万种!   “再见……。”李博一直看着她进了小区大门,身影消失在拐角。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开车走了。   陈涵走到了这个小区的一栋楼的一楼,开门进去,迎面就是田望舒:“燕红女士这一身,果然是现代精英!”   “陈涵”就是燕红,燕红一个转身就现出来真身:“那个渣男起码跟几个女人鬼混过,整个人体虚的很,还色心大胆子小。”   “我看他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桃红瞅了一眼外面的灯火:“外面原来是这样的啊?灯火真亮堂!”   “这地方是闻人凯提供的,暂时住在这里,今天辛苦燕红女士啦!”田望舒狗腿的给两只艳鬼上香,还特意供奉了新买的泡芙和提拉米苏。   “不辛苦,那点障眼法也没什么,那个店是干嘛的?怎么里头没人?”   “是闻人凯找的地方,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说影响不了普通人,你去没问题,我就安排了。”田望舒对这事一知半解,但是他相信闻人凯能处理好。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今天那男人光看我脸了,没注意吃的是什么,嘻嘻嘻……。”   田望舒开始扒拉手机,通了后他问:“海兰察,那边情况怎么样?”   海兰察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传来:“一切顺利!”   田望舒自己也乐了:“能不顺利吗?我们贝勒爷亲自出马。”   “回去再说。”海兰察挂了通讯,不到半个小时,海兰察就到了。   “那个女子是个庸脂俗粉。”海兰察一回来就跟田望舒抱怨:“你把我收拾成这样,没什么用,那个地方来的女人,都是庸脂俗粉!”   田望舒轻咳一声,好奇的问:“闻人凯带你去了哪儿啊?”   “一个叫彩虹的地方,那里的酒娘倒是个不错的女人,不过不可欺辱,那是一位女中豪杰,只是那里去的女子们都不怎么样,你让我见的那个叫王娇月的更是普通。”   原来今天早上,田望舒开始给海兰察打扮,海兰察头发倒是好说,直接理个发就行,主要是海兰察乐意不乐意,结果海兰察说可以,因为现在不打仗了,不用留着半月头卡头盔,他早就想剪了,田望舒先给他剃了个光头,然后又想买一顶假发给他,结果这位自己催生了一下,头发长出来一指长。   他要应付两只艳鬼还得问宁萍萍一些事情,海兰察就被闻人凯安排马年给领走了。   结果现在看到海兰察,连田望舒一时之间都没认出来。   海兰察头发黑蓝色,带一点星光,特意做的发型,超级流行的那种。   身上穿着呈祥集团比较有名的高奢定制款鸦青色国风元素的西服,低调而奢华,手上的表,田望舒瞅了一眼,好像是“时光之轮”,这个系列的表就没低于一百二十万的价格。   “你这一身都没能成功?”田望舒有点不敢相信:“就您这样的,下海起步价就得五个六啊!”   海兰察这身段,这气质,这玩世不恭又博学多才……反正八旗子弟该有的他全都会,就是眼光太高了点。   “成功了,但是那女人好庸俗。”海兰察抹了把脸:“而且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太冲鼻子了。”   “那是香水的味道。”   “那女人没狐臭吧?”结果海兰察怀疑对方把自己弄得香喷喷,是要遮掩狐臭:“那里味道是挺复杂的,她也的确够香喷喷。”   “那是化妆品腌入味了。”田望舒吐槽:“你别说那些,把到手没有啊?”   “那女子是不是水性杨花啊?不然你凭什么让我出去勾搭她?”海兰察皱眉:“宁萍萍那女子学问不错,是个才女了,咋能输给那个庸脂俗粉啊?”   “那渣男眼瘸。”田望舒只能这么说。   “算了,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也没什么好的,虚荣的很,明天我再去一趟,估计就成了吧?”海兰察对这个任务的态度可不怎么积极。   “你不想多出门去走走吗?”田望舒拍了拍他身上的新衣服:“这一身可价值不菲哦。”   “不想,外面变得让我陌生。”海兰察抹了把脸:“到处都是人,不分尊卑,有的女人露着腿的……。”   “大哥,那是光腿神器,谢谢。”田望舒打断了海兰察的话:“说白了你就是胆小嘛,没关系,要是我睡个百八十年的醒来,估计人类都上了外太空了,算了,改天我带你出门走走,习惯了就好,你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转世投胎。”   “为什么不能啊?我什么都清楚啊!”海兰察还挺想立刻就转世投胎去的。   “你不留恋这个美好的人世间?”田望舒觉得海兰察这个想法好特别哦。   “我留恋的是我习惯了的那个人世间,而不是现在的沧海桑田大变迁的人世间。”海兰察的表情生动了很多:“我们那个时代就算是最亮堂的灯笼,也没这里随便一盏路灯亮,皇帝没有,大臣没有,每天晚上那路上车水马龙,整座城市跟个不夜天一样,不熄灯也有人睡觉,农人听说种田还可以领钱,古所未闻。”   “不是,你关心这些有什么用?”田望舒再次打断了海兰察的感慨:“这些国家大事都是有上头领导们处理,你我斗升小民就不要杞人忧天啦。”   “看看,这就是差距,你这么厉害的人物,都只是一介草民,我这样的贝勒爷,面过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都不敢想象,你口中的领导得多有能耐,本事一定比你大!”   “那可未必。”田望舒一抬小下巴:“他们可能政治素养很高,眼界宽广,能看出三五年之后的形势,但我能看到鬼,他们能么?不能!”   “能看到鬼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不算好事。”田望舒被海兰察一句话给打回了原形:“我其实更想……唉,你不懂,海兰察,别想那么多,活在当下最重要,至于你的家国情怀,还是当成一个念想吧,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   “我知道,我会慢慢调整过来。”海兰察还伸手,轻轻碰了田望舒一下:“如果是从前,我多少都要跟你结为安达,请长生天作证,不过现在好像不流行那个了,我也身无长物,这是一把我的随身匕首,送给你把玩。”   说完,拿出来一把两手长的精巧匕首,铜色包浆,上头还镶嵌了七颗鸽子血的红宝石。   “不是!”田望舒一蹦三尺高:“你们这些当王爷贝勒的是不是都人手好几个兵刃带着,动不动就送人一个啊?僧格林沁是这样,你又是这样?我再次跟你说啊,帽子叔叔不是吃素的,带着这东西我连高铁都上不去。” 第103章 贝勒爷卖个帅去!   “你放心,这把匕首平时割肉吃。”   “关键时刻还能割个人玩一玩是吧?”田望舒翻白眼儿:“这上头的是鸽子血的红宝石?”   “对,这是一位蒙古可汗送我的礼物,当时是一场大胜,他得了敌对部族的不少牛羊马匹和人口,送了我这把匕首,说是他新打造的,还没见过血,割肉很合适。”海兰察把东西塞给田望舒:“给你你就收着吧,我身上的东西不多,这个应该值点钱,你要是不喜欢,就当了换银子。”   “不行啊哥,你这个算是个文物了,别说当了换银子、不是,换钱,就算是我带在身上,都得有个正当合适的理由,不然我没事揣着这么昂贵的一把古董匕首,会被人当神经病哒!”田望舒哭丧着脸:“指不定还会被文物局盯上,隔三差五的上门劝我捐献给博物馆。”   “没那么严重……文物局是个啥局?”   “反正不是牌局。”田望舒抹了把脸,还想拒绝的时候,闻人凯来了:“给你就收着吧,你为他们做的够多了,一把匕首而已。”   “别闹。”田望舒抢回匕首,要还给海兰察:“这是一把匕首吗?这是一把清朝初期的铜混金镶嵌鸽子血红宝石匕首,价值连城!”   “你这是啥称呼啊?”匕首的原主人海兰察莫名其妙的看着田望舒:“这就是一把镶宝匕首而已,割肉用的,那么老长的名字干嘛?”   “一般都是这么叫的嘛。”田望舒抬头看夜空:“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这玩意儿我咋带?”   “放在家里做个收藏也挺好。”闻人凯将匕首又给田望舒拿了回来,塞进了他的背包里去:“就当是海兰察这一身衣服的报酬了。”   “他这一身衣服才多少钱?这七颗鸽子血可贵了吧?”田望舒觉得自己占人便宜了:“再说这些也不是我买的啊!”   “是我买的。”闻人凯指了指自己:“所以你收了东西,留着玩吧。”   “我没事玩破军刀,这又加了一把匕首,我真不是冷兵器爱好者啊!”   “送给你你就收着吧,我给你办理个文件,就说是古董收藏。”闻人凯早就想好了:“以后可能会收到各种东西。”   按照田望舒这样发展下去,闻人凯觉得田望舒还会收到各种鬼的馈赠,古董文物估计是五花八门。   所以他需要早点做准备,看,这不就用上了吗?   “行吧。”再推辞就不好了,田望舒收下了匕首:“那今天晚上怎么办?”   “留在这里过夜。”闻人凯早就安排好了:“你跟我去主卧休息,他们随意。”   两个女鬼都是灵魂体,不占地方;海兰察不用睡觉,他都睡了快二百年,不缺觉。   “那宵夜?”田望舒瞅了瞅三个家伙。   “不用准备。”闻人凯领人进了主卧:“他们自力更生。”   “可别啊!”田望舒顿时后背都冒冷汗了:“这三位要是自食其力,那明天头条新闻可不缺素材了。”   “他们不会放肆的,去休息。”闻人凯把人拎回房间,田望舒反抗不了,只好担忧的去洗漱收拾,等躺到了床上,不用闻人凯哄,他自己先睡了,没办法,都快零点啦。   至于闻人凯怎么样,他就不知道了,第二天醒来都早上九点半了,而且外面阴天,摸出手机瞅了一眼,上面有暴风雪预报。   “要下雪了。”田望舒哼哼唧唧伸了个懒腰,谁知道刚抻把开,就有一只胳膊拦腰把他往后拖了拖,身后响起闻人凯的声音:“是暴风雪。”   田望舒心跳漏了一拍:“你还没起来啊?”   “你昨天拳打脚踢的我后半夜才睡,起不来很正常。”闻人凯把人搬过来面对自己:“清醒了没?醒了就起来,早饭想吃什么?”   “这个点还有早饭吗?”田望舒爬了起来,他觉得跟闻人凯靠的太近,他有点迷糊。   这家伙帅的天怒人怨,他直接面对那张脸,被暴击的毫无还手之力。   “要不起来带你出门,直接吃午饭。”闻人凯也起床:“你想吃什么?”   “吃川菜,毛血旺,回锅肉。”田望舒直奔洗漱间:“海兰察跟着的,给他点的,另外两位女士,不能吃的吧?”   闻人凯本来心情挺好,但是田望舒提起了别人,他就不高兴了,等到俩人收拾好了出来,就看到了直挺挺站在落地窗那里看着外面的海兰察。   “海兰察这身材不错啊,穿的西装革履,一看就是个帅哥。”田望舒嘻嘻一乐。   闻人凯心情更不好了:“飞僵一只,摆什么姿势?”   “姿势也很帅,一定在想什么人生问题。”   “在想外面的食物,哪个比较好下口。”   田望舒无奈了:“你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吓人啊?这正欣赏美男背影呢。”   “他很好看吗?”闻人凯的眼神有点危险的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下意识的否认:“没,一般好看,呵呵呵……。”   老板说什么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唉,当代牛马好难。   “怎么了?”海兰察转身,不愧是贝勒爷,那周身的气度,特优雅。   田望舒眼冒星星,就在闻人凯想要撒泼的时候,他开口了:“就保持这样,今天争取把任务完成。”   “好。”海兰察看着田望舒笑了一下,只可惜,他的僵尸脸笑容都很淡,想要露出大大的笑容都不可能。   闻人凯一拉田望舒衣服上的帽兜:“走了。”   “哦,走了走了,吃早饭!”田望舒扫了一眼,在角落里看到了若隐若现的两只艳鬼:“两位?”   “你们去吧,给我们俩带回点东西就行,我俩玩一会儿。”燕红正抱着田望舒给她买的平板,跟桃花一起刷东西,玩的都不想出门了。   时不时地还发出来娇笑声,也不知道看了什么。   田望舒就被闻人凯强行带走,身后跟着海兰察。   他们直接去了最近的川菜馆,田望舒真的点了毛血旺和回锅肉,还点了打包带走的蓝莓山药和红糖糍粑。   等菜的时候,闻人凯出去了一下,海兰察赶紧跟田望舒说话:“以后别当着那位的面,称赞谁谁谁,容易惹麻烦。”   “怎么了?”田望舒还一无所觉:“只是说个实话,再说你一大早的凹个造型在窗前,不是等人称赞的吗?”   “我是在看外面的风景,一大早就有好多车堵在了路上。”海兰察明明是一只飞僵,没血液的,但是却有了流汗的冲动:“也不是凹造型,你别误会啊!”   “我误会什么了我?”田望舒满脸懵懂。   海兰察叹了口气:“算了,你以后别跟人、不是,跟谁都别那么亲近。”   那位大人跟这位的关系,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偏偏还不能捅破,好纠结。   “再说什么?”闻人凯回来,手里拎着两瓶饮料,给了田望舒一个,剩下那个自己喝,还给了海兰察一瓶不透光的东西:“喝。”   海兰察赶紧一口干了!   随后眼睛瞪大!   “是什么啊?”田望舒好奇的看着海兰察,不透明的瓶子,里头的液体是什么,他好想知道:“好喝吗?”   “好喝。”海兰察把瓶子收了起来,正好,这个时候毛血旺来了,他赶紧拿了筷子就吃了一大口:“还是这个味儿正宗。”   “哦,这个好吃,你多吃点。”田望舒也挑了毛血旺里的配菜吃了两口,被辣的眼泪都下来了:“这个味道好冲!”   “要的加麻加辣。”闻人凯不给田望舒多吃那毛血旺的机会,正好蓝莓山药上来了,两份,一份打包一份吃,三个男人吃蓝莓山药有点怪,幸好当大家看到那毛血旺的时候就理解了,这大概是解辣的菜。   随后陆续上菜,田望舒就光顾着吃了,忘了问海兰察喝的什么?而海兰察吃的毛血旺,足够浓郁的麻辣味道,遮掩住了血腥味,凡人闻不出来,田望舒闻到了只以为是毛血旺的味道。   吃饱喝足之后,闻人凯心情好了点,拉着田望舒,带着海兰察,到了一家公司大门口:“这里就是那个王娇月跟李博的工作地点。”   “我们来干什么?”田望舒对这个办公大楼很陌生,公司名字更陌生。   “让海兰察去卖一下帅。”闻人凯把车子开进了这里的停车场。   “喂?”田望舒哭笑不得:“你够了啊,让一个上百岁的飞僵卖什么?”   “你不是说他帅气吗?那就卖一下呗。”闻人凯指挥海兰察:“给你个文件,送去这家公司的总裁办。”   “这是个什么操作?”田望舒没看明白。   “放心,这是给他一个刷脸的机会。”闻人凯指着海兰察手机上的定位:“能找到吧?”   “能。”海兰察点头,拿了文件下了车。   田望舒紧张兮兮的看着闻人凯:“他一个僵尸,去活人堆里能行吗?万一嘴馋想咬谁一口可咋办?”   “你可以等他回来问一下他当时是什么感受?”闻人凯一点都不紧张。   “那他上去万一走丢了呢?毕竟一百来岁了。”田望舒还是担心啊!   “他死的那一年才二十岁。”   “小鲜肉啊!”   “呸!”闻人凯郁闷了:“快二百岁的老腊肉。”   田望舒哈哈大笑起来,闻人凯更郁闷了。   倒是海兰察,他今天早上换了一身衣服,拿着文件进了公司,前台不认识他:“请问您?”   “禄丰集团送来的文件,给你们总裁的,他好像不在,送去总裁办即可。”海兰察想把文件丢给前台,前台可不敢接,反而一伸手:“那么请您上十二楼,总裁办在十二楼。”   前台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请海兰察自己上楼去。   “嗯。”海兰察只好自己拿着文件上了楼。   十二楼的总裁办,王娇月正好也送文件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了海兰察,昨天见过一面的男人,她就念念不忘了,那通身的气度,以及良好的教养,出身肯定不一般,尤其是那一身行头,价值不菲啊!   让王娇月一见难忘,更是惦记了起来,结果这么有缘,在这里看到了对方。   她在想打招呼的时候,发现对方去了总裁办,正好跟她一个目的地,于是她马上跟了过去,就听总裁办那个一直心高气傲,让她暗暗当做努力目标的首席秘书琳达,正用夹子音跟对方说话:“十分抱歉,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这里了,文件我会收好,等总裁回来亲自交给他。”   “嗯。”海兰察点点头,没看对方故意露出的事业线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琳达哒哒哒的踩着恨天高追出来:“楼下有咖啡厅,正好有新到的蓝山咖啡,您要不要去坐坐?”   “不了,车在楼下等着……王小姐?”看到王娇月出现,海兰察心里松了口气,但表现的很自然,有一点惊讶的看着对方。   “海先生,您怎么……?”王娇月只知道对方姓海,具体做什么的一概不知,但是神秘才好啊,看琳达那女人的样子,这位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我来送文件,原来你在这里上班。”海兰察矜持的朝她点点头:“回见,我先走了。”   “好的,拜拜。”王娇月没有琳达那样的迫不及待,她自认为表现得很淡定,殊不知眼中的真实想法早就暴露了。   而琳达则是有些嫉妒的看着王月娇,有男朋友还能认识这么优质的结婚对象!   海兰察见过的女子不多,但他的出身足够他见识许多各色女子,也见识过一些后宅手段,琳达和王娇月这种生涩稚嫩的手段,在他看来太小儿科了,哪怕是秦楼楚馆出身的燕红,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表面上善解人意的头牌花魁,实际上就是个可怜的女子,这一点,海兰察十分大男子主义,他看不上女子,但也不会欺负她们,觉得那样不丈夫。   所以他卖帅可以,但真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贝勒爷是不会答应哒!   可就是这样的距离感,才最让现代女孩子们心动啊!   下了楼,海兰察直接头也不回的就上了车,闻人凯开车就走,倒是车上的田望舒,在副驾驶上都转身跟海兰察聊天。   “你进去人堆里,馋么?”田望舒问海兰察:“毕竟都是活人。” 第104章 掰的好快   “只想早点出来。”结果海兰察皱眉:“现在人身上怎么那么味儿啊?”   “啊?”这是什么回答?   “我说现在人身上怎么都味儿味儿的啊?”海兰察苦恼的跟田望舒诉说:“男女都是,男的还好,女的身上那股子味道,太难闻了,让我没有食欲。”   田望舒傻眼了:“是、是吗?”   “对!”海兰察点头:“有几个倒是闻着味道不错,但是太瘦了,我怕我吸了血,她们肯定会晕倒。”   “你可闭嘴吧,下次多给你点一份毛血旺,你就不会那么饿了,实在不行我给你找点血,血库里的血浆有要过期的给你买点回来。”田望舒转过身,正经坐好:“接下来该燕红女士出场了。”   “对,海兰察卖帅,燕红就卖卖色。”闻人凯说话还挺有意思:“那你觉得桃花该干点什么?”   “桃花负责见世面。”田望舒嘿嘿一乐:“除了当事人,就剩下他们三个需要出来看看啦!”   其实他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桃花什么事情,但他还是带了桃花的寄魂之物出来,让她也能出门走走看看。   回到临时的住处,田望舒就立刻给两位艳鬼上了香烛冥纸,祭祀了甜品:“咱们一起吃,人鬼平分啊!”   他倒是不介意,俩艳鬼跟他也处的时间长了,嘻嘻哈哈的跟他一起分享:“红糖糍粑没有蘸料吗?”   “没有,这个不能再蘸着白糖吃了。”   “我想吃炼乳小馒头。”   “那个下次出门给你们带。”田望舒简直是有求必应。   就是这么远远看着,闻人凯嘴角含笑,任由田望舒跟两只艳鬼在一起分享甜品。   海兰察倒是期期艾艾的凑了过来:“您不跟他说明白点啊?”   “嗯?”闻人凯看都没看这只飞僵一眼,视线只定在了他家小崽儿的身上,但是嘴上没闲着:“不要多管闲事。”   “那您也别乱吃飞醋行吗?”海兰察闷笑了一声:“旺旺很好,是个可以当兄弟的那种好。”   所以别乱吃飞醋,他是飞僵,铜皮铁骨也受不了这一惊一乍的吓唬啊!   “嗯。”闻人凯点了点头。   田望舒在晚上的时候,又看着燕红打扮一新:“姐,虽然是做局,但是不能让那个渣男占你便宜,知道吗?拉个手都不行。”   “知道啦,知道啦,你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燕红给自己精心画了个眉:“放心吧,那男人一看就是个蠢色狼,稍微勾勾手指头,就能钓上他。”   “别勾手指头,他还没到我姐对他勾手指头的地步。”田望舒特意选了个很昂贵的皮草大衣给燕红:“这还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我特意买来的,以后就给姐你穿。”   他买了三套,燕红两套,桃花一套。   “这个不错,我要了。”燕红穿上了皮草,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这一身怎么样?”   “perfect!”   于是,打扮好了的燕红,再次出发。   李博自从见过那位陈涵之后,就对现在的女朋友王娇月,有点看不上了。   觉得女朋友长得没有对方美,作风没有对方艳,学历没有对方高,穿戴都没有对方有品味,最主要的是,家境也没对方好。   李博觉得什么都不好,看着看着,就特别不顺眼。   正好今天总经理又叫他过去:“晚上你还得加个班。”   “年底都这样,我没问题的,总经理,什么事情啊?”李博一口就答应了,随后才问是什么事情。   “还是昨天加班的问题,文件要晚点送来。”总经理不太好意思:“你有经验,只能让你辛苦一下了。”   “我等等无所谓,但是他们这什么意思啊?”李博心里高兴,嘴上可不能表现出来,而是要抱怨一下的:“咱们公司过年加班也很忙,他们这还添乱啊?”   “不是,他们也忙的很,能抽空给咱们处理问题,已经是求来的机会。”总经理笑了笑:“记得请人吃个宵夜。”   他倒是没说可不可以报一下花销。   “好。”李博期待了起来。   果然,晚上那位陈涵又来了:“呀,还是你啊,那就好办了。”   陈涵把文件给他之后还告诉他:“这几个文件给你们法务部,还有两个特别的你记得送到总裁办,要你们总裁亲自过目,我们这的合作年前就没有什么需要沟通的了。”   “等等。”李博趁机提出要求:“如果有什么问题,我该怎么找你?”   他的意思是想要联系方式,陈涵马上掏出手机:“加一下,有问题找我,我找他们处理,这样快一点,发公务函件处理的慢。”   “我也是这意思。”李博麻利的拿到了陈涵的联系方式。   “行了,完事。”陈涵收起了手机。   “请你吃宵夜。”李博发出邀请:“想吃什么我请客。”   “真的?”陈涵的眼睛里,有一种妩媚的神色,一闪而过。   但就是一闪而过,让李博心动不已:“可以喝点酒,明天周末。”   “好啊!”陈涵点头了。   李博知道,这女人对他估计也有点意思,这让李博更开心了。   不过陈涵很矜持,跟他出去吃饭,只喝了点红酒,这次李博请她吃的是西餐,法式浪漫气氛中,李博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虽然他连手都没有牵过,但那种话题永远感兴趣,说话永远不觉得无聊的契合度,简直让他着迷!   谈过好几次恋爱,都没有这种感觉。   等到深夜俩人分开的时候,李博有一股冲动:“陈涵,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那要你先没有女朋友才行!”陈涵嫣然一笑:“我可不想当爱情中多余的那个,只想当唯一的那个。”   她没拒绝,也没同意,而且这话李博听明白了,陈涵一定知道他有女朋友。   “如果我单身,你会做我女朋友吗?”   “如果你单身……。”陈涵下车走人,回眸一笑:“要先看你能不能追上我呀!”   “如果我单身,可以追你吗?”李博这一刻是真的动心了。   “那你要先但身哦。”陈涵走了,留下李博在车里傻笑了半天,又看到进出这个小区的都是豪车,就知道这里应该是个富人区。   偏偏这个时候,王娇月来了电话:“我在外面,你加班完事了没啊?”   说话声音都没有陈涵那么温柔,让李博听的觉得刺耳:“这么晚了你在哪儿?”   “你管我在哪儿?”王娇月的脾气上来,也觉得男朋友跟那位海先生一比,真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你是不是在夜场?”电话里的背影十分吵闹,李博一听就觉得不对。   “是啊!”王娇月承认了:“我消费了十八万,来付个账呗,男朋友?”   “王娇月你疯了?十八万的消费?”李博震惊了好么,他们虽然是都市白领,但是大城市生存不容易,房租餐费,还有体面的衣服首饰,香水包包,说实话,工资看着高,花销之后就没剩下什么了。   比起第一个女朋友宁萍萍,自己有房子还要还房贷,王娇月没有买房子,她连首付款都没有,他们俩是租房子住,去掉房租其实也没剩下什么,李博有个十几万存款,但不可能为了王娇月,一次都花出去,那他以后怎么办?   “你来不来?”王娇月非常硬气:“不来有别的男人付账了。”   “看来你是找了个豪客啊!”李博心里越发厌烦王娇月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俩就好聚好散,你找你的金龟婿去把。”   说完就挂了电话,还在朋友圈里高调宣布了他跟王娇月分手的事情,甚至在公司工作群里都说了这个事情,可以说是向全世界宣布分手啦!   而王娇月那边看到了,也宣布了分手的消息,彼时在小区里蹲点的田望舒,通过燕红的手机,看到了两边发的消息,顿时高兴了:“这俩也分的太快了吧?这才两天而已?我以为需要一个星期才能达到目的。”   “他们只是发现了更好的,都有了新目标,至于对方,该抛弃就抛弃。”闻人凯看了一眼那手机上的朋友圈:“可以了吧?回去了。”   “这里怎么办?李博知道这里的。”田望舒担心的是对方找上门来。   “知道又如何?”闻人凯嗤笑一声:“这个小区虽然住户少,可每一户都非富即贵,他想调查也要有那个能力,不然凭借一个人名找来吗?”   “可是他可能去陈涵工作的地方找啊?”田望舒想要后顾无忧。   “那又如何?告诉他查无此人,反正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接待的,谁知道是不是他的妄想症?”闻人凯给田望舒的答案非常坚定:“不只是他,还有那个王娇月也同样如此。”   “她会记得海兰察的!”田望舒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太欠考虑了。   “不,她不会记得,她只会记得她对一位富豪一见钟情,结果富豪没理她。”闻人凯把人拎走:“好了,事情结束了,回去了。”   “去找宁萍萍!”田望舒还记着那个自缢女鬼。   “好,去找她。”   俩人带着三个人类进化体,回到了第一办事处,不过田望舒因为天黑了,没能见到宁萍萍,就被闻人凯带回了宿舍休息,第二天匆忙拿着早饭就去找宁萍萍,还记得给她们三只女鬼奉上了早点。   闻人凯就看到田望舒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一手拎着个豆浆杯子喝豆浆,一手拎着个小笼包子两口一个,对面烟雾缭绕间,有三只女鬼在享受红丝绒蛋糕,旁边站着一满脸无奈的飞僵……海兰察喝的是鸭血粉丝汤。   “看看朋友圈,那俩掰了!”田望舒兴致勃勃的告诉宁萍萍:“王娇月真敢花钱啊,她一晚上消费了二十万,干嘛了?”   “听说是开了一瓶千年红,点了七八个陪唱的帅哥。”燕红跟桃花看的目光灼灼:“这女人不错啊,真有实力,点了这么多男人陪着。”   “她是想潇洒一把啊?”田望舒咀嚼着小笼包看后续:“吃错药了?”   “没,她本以为海先生会去,结果海先生没出现,她点了千年红喝了点,有些上头,又发现海先生没来,就脑子一热点了好几个人陪着自己发疯。”燕红知道的还挺清楚:“然后她找李博来付费,李博没去,她自己买单了,二十万,她所有的积蓄都不够。”   田望舒咽下嘴里的东西:“那她怎么处理的啊?”   “刷爆信用卡,凑够了钱才走出来的,不然人家不会放她离开。”燕红对信用卡之类的东西,一知半解,还是桃花理解的很到位:“就是借贷呗,我懂这个,以前镇子上有个钱庄就这么做的。”   “那她怎么还?”田望舒没想到王娇月这么能作,他二叔辣么有钱,都没说一个晚上消费二十万,除非是有必要,否则无缘无故的花那么多钱,找抽啊?   “她上班节俭一点的话,一年也能还上。”宁萍萍淡定的开口:“但是日子可能会难过一些。”   “李博为什么不帮她?”桃花好奇的问:“不是说,真爱无敌吗?”   “李博那个男人,第一爱的是自己,第二爱的钱,第三他虚荣心极强,第四才会想到爱情,有了我这个陈涵珠玉在前,王娇月自然要被比下去,他抛弃对方,早晚的事,没想到这么快。”燕红也有点唏嘘:“负心汉。”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宁萍萍现在很平静:“王娇月一开始跟我好姐妹,现在也尝到了被人抛弃的滋味。”   “他们俩闹掰了就好,萍萍姐啊,你看,他们俩都这样了,一个负心汉,一个负债了,你的这口气,出了没?”田望舒更关心宁萍萍的执念是否解除。   “还没想好。”宁萍萍老实的告诉田望舒:“我觉得执念还在。”   “这样啊,看来李博不够惨,你还咽不下那口气。”田望舒懂了宁萍萍的不甘。   燕红想了想:“要不,我再去努努力?”   “不用。”田望舒摇头拒绝:“他们俩反正都掰了,你不要再去了,李博没了女朋友,一定会抓着你不放,所以不要和他见面。”   燕红一愣,随后捂嘴笑了:“你是怕我被他占便宜?”   “拉个手都不行,让他在念想里失望,是对他最大的惩罚。”田望舒撇嘴:“再说咱们也没必要继续搭理他了,让他自己玩儿去吧,早晚把自己玩儿死。” 第105章 气鼓鼓的田望舒   “不用早晚,他已经把自己玩了一把。”闻人凯进来,拿了田望舒手里的包子吃了一个:“那两天给他的文件,他倒是收下了,却送错了地方,耽误了两天时间,而且今天是周六,不上班,周末过了,周一上班后就耽误四十八小时,超时之后的结果,他可承担不起。”   “你故意的?”田望舒立刻想到了,闻人凯选的时间,不早不晚。   “现在才知道?”闻人凯抢了田望舒手里的豆浆,还剩下半杯,他一口喝了:“单单是分手还不够,要他们因为相互猜忌,而产生裂痕,甚至是仇恨。”   “你做的?”田望舒猜测:“该不是影响了他们的思维?”   “只是放大了他们的七情六欲而已。”闻人凯笑了一下,冷冷清清的有一股超然的味道:“人心真是一个复杂的东西。”   “你这么说我有点害怕,你该不是想吃爆炒人心了吧?”田望舒打了个哆嗦,狠狠地吃了一口小笼包。   “我是说,人心难测,李博为了王娇月,不要了宁萍萍,又为了陈涵,不要了王娇月,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闻人凯伸手又抢了田望舒咬了一半的小笼包:“不要担心了,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田望舒表示,他静待佳音。   周六田望舒也没事情可以做,就在这里混了一天,闻人凯也陪着他,恰好周日有个漫展,燕红要出个霸王别姬。   “你虞姬没问题,但是霸王谁来?”田望舒扫了好几眼这个搭配:“让海兰察去?”   “我可不行。”海兰察摇头:“我不扮的,真的!”   “为啥啊?你这外形条件多好,都不用穿内增高。”田望舒觉得海兰察真的很适合,肩宽腿长,猿臂蜂腰。   “贝勒爷是不能上台唱戏的,其实这cos也不是唱戏,现在都是文艺工作者。”燕红今年解释的清楚一点:“艺人,明星,演艺家,知道吗?”   “知道不知道,本贝勒也不想去啊!”海兰察脸一板:“何况都是一些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不去。”   田望舒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原来海兰察你这么看待cos啊,也是,你思想很成熟,漫展是有点过家家的意思,但是二次元、三次元真的超可爱。”   “可爱你怎么不去啊?”海兰察觉得田望舒既然喜欢,怎么不自己上啊?   “我一个是没时间,另外就是,我条件不允许啊!”田望舒一摊手:“再说我还得照顾一下姐姐们,以前玩过,后来就不出了。”   “这样啊,那你们慢慢玩。”海兰察拿了个手机就在一旁自己玩,看起来像个自闭症患者。   田望舒小声问燕红:“海兰察什么时候学会了手机?”   他记得没教过他啊?   “宁萍萍教的,宁萍萍很厉害。”燕红也小声的跟田望舒打小报告:“小丫头别看年纪小,还自杀的,那脑子是真好使,桃花跟海兰察她都教过很多新鲜玩意儿。”   “她或许也是留恋人世间的吧?”田望舒看着那边正在积极用平板看什么东西的宁萍萍:“可是想要珍惜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她还有父母在的吧?”燕红想了想,提议给田望舒:“不如去看看?这都要过年了,她父母可能也心里不舒服。”   “她的父母已经回老家了,而且拒绝任何人的联系。”田望舒叹了口气:“我试着联系过,对方没有回应,电话也不接,听说还搬家了,她留下的房子,房贷没人还,已经走法律程序,银行估计会收回房子。”   “那房子死过人,收回也卖不上价格了吧?”   “基本上是呆账了,不过她有保险之类的吧?应该会有赔偿,实在不行弥补一下,银行那边肯定不会吃亏。”田望舒一摊手:“现在除了国安就是银行最权威,其次是保险业和税务啦!”   “为什么啊?”   “除了国安,其他三家都有涉及金融,所以有钱不仅能让鬼推磨,还能让人动力无穷,税务能把账本子翻找到上个世纪!无论你在天涯海角,银行都能找到你!保险更是能上天入地的勘察现场,好确定理赔。”田望舒哈哈一乐:“好了好了,这个就不要想了,而且这几天,她都没提她父母,执念应该不是双亲。”   “有爹妈不想的吗?”燕红有些不理解了。   “我看过资料,说她虽然被家里娇养长大,但是大了后上班了家里就不怎么管她了,父母退休过二人世界,她买房子也是想早点独立生活。”   “这样啊?”燕红不是很理解,但表示尊重,不再提起,而是换了个问题:“周末去的话,他们说有个霸王跟我组CP……。”   “那个霸王哪儿来的?”田望舒立刻支楞了起来:“男的女的?干嘛的啊?”   “是个体校的女生,不过比较英姿飒爽。”燕红每次看到田望舒很在意她,就觉得开心:“一米八八的个头。”   “打篮球的吗?”   “回答正确!”   周末,田望舒特意叫上闻人凯,送人去漫展,燕红的虞姬还是不错的,但是桃花竟然cos了盛唐美女杨贵妃,那脑袋上做的头型,漂亮极了!   “头先进去,头!”田望舒指挥桃花:“脑袋朝一边歪,不要乱动呀!”   又把拖尾的长裙和披帛给送上车:“燕红女士,麻烦您后头的长剑别忘了,那东西虽然很轻,但很长,竖着放,竖着!”   “出个虞姬干嘛要佩剑啊?”桃花外头一边,看着燕红的佩剑:“还订做了个塑料的。”   “虞姬必须有佩剑的,对了,燕红姐你会剑舞么?”   “会一点。”   “哇哦,你竟然会剑舞。”田望舒一边让宁萍萍进来,一边羡慕:“好多才多艺哦。”   “那个时候什么都要学一些的,虽然不擅长,但是好歹会一点,以前是迫不得已,现在是兴趣了。”燕红笑得开心又自然:“我一定是最好的虞姬。”   “那是,你这一身行头,要是再不好我就该哭了。”田望舒扒拉了一下伸到了驾驶座后头的长剑,剑柄上的剑穗,都是缀着平安扣的流苏,还用了鲜艳的红色。   正红色呢,燕红非常喜欢。   闻人凯开车把人送到地方,看着田望舒小心翼翼的让俩艳鬼下了车,最后是在车上不下去的宁萍萍:“我就不下去了,您带着我的寄魂之物,我看看就行。”   宁萍萍对漫展现场不感兴趣,也就是看在两只艳鬼的份上,才跟来的。   “那好吧。”田望舒穿的衣服上有很多兜兜,他就真的将宁萍萍的寄魂之物,放在了衣兜里,然后伺候两只艳鬼进了展厅。   冬日的漫展在室内举办,这里放满了真的鲜花,一片花的海洋,还有一大片用新鲜的薰衣草种成的花田,搭配背景板,看着就像是在真的花田里一样。   燕红进来就有不少人看到了,更有人大声的喊:“虞姬到了!”   “虞姬姐姐!”   “哇,真的虞姬啊!”   还有嗷嗷叫着:“项羽?项羽!”   “霸王呢?”   “赶紧的过来啊!”   霸王就被推了过来,田望舒一瞅,这位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是穿着铠甲,戴着头盔,银光闪闪的,身高起码两米开外。   燕红见到这人,就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虞姬见过大王。”   大,念成“带”,是那个时期的称呼。   霸王一抬手:“爱姬请起。”   说话声音雌雄莫辩,田望舒不确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然后这位霸王就伸手去拉燕红,手掌还挺大,田望舒瞪圆了眼睛:“等会儿,你,你注意点啊,我姐还单身呢。”   其实是田望舒怕燕红被人占便宜,总觉得女孩子吃亏一些,所以处处维护。   “这是我弟弟。”燕红笑了一下,明媚的笑容,吸引好多人的目光:“他陪我来的,呵呵……。”   “弟弟你好,我是你姐姐的cos搭档。”对方很客气的伸手,跟田望舒握了握手:“我是省女子篮球队的队副。”   这么说就是表明了自己女孩子的身份。   “你好,女生也要注意点力度,我姐这方面神经大条,所以我要看紧点。”田望舒跟对方握了握手,觉得这不像是个女生,像个假小子,女汉子。   一点女生的温柔都没有,粗枝大叶的,跟燕红的明艳、桃花的温柔,都没法比的,生怕这位一个习惯,捏坏了燕红、桃花这样的娇娇女。   那意思就是不要伤害我姐。   燕红轻轻推了推田望舒:“你不要那么紧张,这个妹妹就是长得大了点,其实没多大力气。”   “爱姬说错了,孤有的是力气。”这位霸王还真的把自己当男生了,扮相上不仅很像,力气上更有霸王那股“力拔山兮气盖世”,她一把抱起了燕红!   打横抱起来的,公主抱!   田望舒眉毛都要蹦起来了,被闻人凯一把拉住他:“他们就是烘托一下气氛。”   燕红羞涩的抱着对方的脖子,配合的相当默契。   好吧,参展的人沸腾了,手机掏出来一顿咔咔咔的拍啊,还有人吹口哨,叫好的,鼓掌的,太多了。   桃花婷婷袅袅的跟过去,她这位贵妃倒是没有搭档,但是漫展上也有好多人是cos的古装,跟她同样是盛唐美女的也有那么一些,桃花跟她们混在一起,非常和谐。   最主要的是,桃花是真正的古人,行礼的时候也很有风韵,虽然是小家碧玉那一类型,可这里的现代人哪见过古人什么样啊?   桃花虽然比不上艳红,但礼节气质上绝对比那帮现代人cos的好多啦!   田望舒一直对两只艳鬼很关注,都没注意到别的cos朝他看了好几眼。   倒是跟来的宁萍萍,一直没现身,田望舒也没注意到,这么多人都没发现闻人凯的存在,好想他是个透明人似的。   漫展时间是六个小时,期间可以吃点东西,这里因为是古风元素的漫展,故而糕点都是非常传统漂亮的中式糕点,闻人凯拿了两块蟹粉酥塞进了田望舒的嘴里:“吃吧,这帮人糕点倒是预备的不错。”   “这什么啊?”田望舒觉得味儿是挺好。   “蟹粉酥?”闻人凯扫了一眼名字:“有点耳熟。”   “宫斗剧里贵妃爱吃的糕点,还有荔枝?这大冬天的哪儿搞来的荔枝啊?这也太励志了!”田望舒看到水果盘那里竟然真的有带叶子的荔枝,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对啊,荔枝。”   田望舒赶紧去找桃花:“来,吃两个,杨贵妃不能不爱吃荔枝。”   “真吃不下了。”桃花捂嘴不肯下口:“刚才吃了一盘子,也就那个味儿。”   “你吃了?”   “有人拿了荔枝跟我合影……我能留下影像给他们,很开心。”桃花笑着道:“男孩们都很君子。”   “他们要敢对你不尊重,我就找帽子叔叔告他们骚扰你。”田望舒恶狠狠的说:“不给他们拘留所七日游,都对不起我浪费的时间。”   桃花笑的更甜了,没办法,她跟燕红都差不多,生前死后都没人这么护着她们过,田望舒是第一个,桃花也终于理解了,燕红那样出身的艳鬼,为什么对田望舒如此维护,不是忌惮那位的存在,而是真的被感化了。   那边的霸王虞姬组合,表演了一下,霸王喝酒击缶,虞姬月下剑舞。   那场景,还原多少不知道,但是动漫角色还原相当高,甚至一个屏幕上放了动漫场景,这俩人就照着做了。   燕红的剑舞可能当年是普普通通,在现代人看来却惊艳极了!   好多人都举着手机录制视频,燕红一曲舞罢,掌声如雷。   霸王爽朗的笑声,更是响彻全场。   田望舒看的咬牙切齿:“笑个屁啊!”   “这人一看就有福,一瞅就能活到死。”闻人凯在他身边,给他揉了揉鼓起来的腮帮子。   顺便评价了一下“霸王”。   “你这说法可真够别致的。”   “忘了在哪儿听说的了,不是我原创。”闻人凯正儿八经的否认了版权:“但是这个霸王本人应该不错,女生男相了点,是个长寿的命格。”   “你什么时候学会相面了?”田望舒现在正是自己跟自己闹别扭的时候,气头上连闻人凯都敢怼了。 第106章 回老家过年   “我对活人不感兴趣。”   “你是个律师不是装殓师,好像也不是风水师,算命排八字?”   “我也不是命师。”   “我管你什么师呢。”田望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幸好,这漫展最后结束,他们顺利的上了车,就是有不少人对两只艳鬼依依不舍。   可惜田望舒没给他们机会,让闻人凯快点,开车走人。   留下一群痴男怨女,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田望舒这边带人回去,那边视频竟然上了热搜,不过视频画质有些模糊,众人只看到了虞姬精美的剑舞,霸王的潇洒肆意,但没太看清楚俩人的脸。   尤其是虞姬的,虞姬舞剑的时候,剑穗幻化出一片淡红色,遮住了虞姬大半的真容,这样反而让无数人遐想连篇。   把人送回去卸妆后,田望舒又给祭奠了一些东西,才疲惫的回到了研究所,看着越发生机旺盛的仙人杖,田望舒扒拉了一下这小玩意儿:“放任不管你倒是长得好壮实。”   一开始他兢兢业业的养着,也没见这小东西长的多好,现在十天半个月的瞅一眼,它倒是自己把自己养的不错,长的也大了一点点。   晚上田望舒就接到了他二叔的电话:“什么时候放假啊?”   “明天就问一下哈!”田望舒第一次工作中过年,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流程,挂了电话后,第二天一大早,见到闻人凯就问了,啥时候放假?   “要回老家了?”闻人凯带人去吃早饭,顺便盘算了一下时间。   “嗯,我二叔问了时间,我就只好问你了。”田望舒麻利的跟着闻人凯到了早餐店,点了灌汤包等早餐,还看到了店里贴出来的公告,这家店腊月二十就闭店,老板要回老家过年了,正月十八开门营业。   休息的时间好长啊!   田望舒明晃晃的羡慕了。   “你想什么时候走?”闻人凯没正面回答他,而是询问他的时间规划。   田望舒哪儿有什么时间规划啊?他直接就指着这家早餐店的公告:“我也想腊月二十就回老家,可以吗?”   这家店的老板是自己做生意,想放假就放假,跟闻人凯那里不一样,田望舒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好。”结果闻人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好?”田望舒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吃完了就上班,今天去办事处。”闻人凯给田望舒拿了筷子:“我好安排下,跟你回老家。”   田望舒有一瞬间的懵圈,闻人凯眼神犀利的瞪着他:“你该不会忘了吧?要带我回老家过年。”   “不是,你真去啊?”田望舒就是忘了,他都没跟田磊提起过,要带闻人凯回家过年的事情。   “不然呢?”闻人凯抢走了田望舒跟前的汤包笼屉:“说,让不让我去?”   “让,让还不行么!”田望舒又把笼屉抢了回来:“真是的,以为你就是说说呢。”   “我言出必行。”   “你金口玉言啊?”   “差不多吧!”   “信你个大头鬼哦。”   “不信你就不要放假了。”   “信,我信还不行吗?大头。”   “敢给我起外号?”   “没!”   不管怎么说,闻人凯给了假期时间,田望舒这边还在犹豫怎么跟田磊说带他老板回老家过年的事情,闻人凯那边已经带着人回去,开始安排春节假期的各种事宜了。   田望舒自己犯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驻地那里,好吧,三只女鬼一只飞僵,看他蔫耷耷的样子,不由得关心的问他:“咋了这是?”   “他要跟我回老家过年。”田望舒看了看他们四个:“对了,还有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老家过年?”   看到了田望舒才想起来,这四位还没着落呢!   “可以吗?”   “这能行么?”   这四位除了宁萍萍,其他三位都是作古了许久的,对于年节那不是一般的重视,觉得过年不是自家人,在一起有点别扭啊,甚至海兰察也说了:“我只在军中跟兵丁们一起过年,若非战时,都是在自家府邸。”   “你们不跟我回去过年,在这里待着?过年都回家的呀!”田望舒的印象里,过年回家,是最正常的事情,他跟他二叔年年都在老家过。   有几次他爸也会回来过年,虽然不多,但是十个春节里,有六次是能见到他爸的时候。   “我想想,我要是回,也是回我爸妈那里。”这里唯一能回家的只有宁萍萍。   “行吧。”田望舒看了一眼群里的消息:“萍萍姐,那个李博,他在公司犯了个错误,年后升职加薪没他那份了,王娇月欠了好多钱,也消停了,俩人闹掰了整个公司都知道了,所以你放心,他们俩过得不好。”   年前这样糟糕的境况,让那对男女很闹心。   “这样啊!”宁萍萍若有所思。   田望舒中午被闻人凯拎出去吃午饭的时候,还在想怎么跟他二叔说呢,下午他二叔就给他来了消息:你要带闻人凯回来过年吗?   田望舒麻利的给他二叔去了电话:“二叔你咋知道的?”   “凯律给我来了电话,说他一个人在这边过年怪孤单的,你答应带他回老家来过年?”   “他这么说?”   “对啊!”   “那就带他回去过年,二叔,行么?”   “行吧!”   叔侄俩都没多想,就同意了,田望舒挂了电话就去找了闻人凯,彼时闻人凯正在吩咐马年,要开会。   田望舒就进来了:“啥时候开会?”   他就听了一耳朵。   “马上,下午开个会,明天就能在家收拾行李,回你老家过年。”闻人凯当着马年的面就说了:“你还要采购年货吗?”   “不了。”田望舒摇头:“我啥都不会买,年货都是我二叔张罗。”   “那你跟着一起开会。”   “哦。”田望舒老实了。   开会的时候,会议室里不仅有人,还有鬼。   隔壁那四个被孟小婆领来了:“他们四个怎么个处理?”   田望舒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们四个还没想好怎么过年。”   他生怕下一刻,这四位就被“安乐”毁灭掉哇。   “我想离开这里。”结果第一个发音的是宁萍萍,这位自缢女鬼,心向往生,没机会复活,也算是看到了生前执念的下场,这会儿脸色平静的道:“麻烦送我走吧。”   “去哪儿啊?”田望舒还糊涂的接话:“隔壁那里就一个房间。”   驻地那里其实就只有田望舒经常去,闻人凯都不怎么过去,其他人田望舒从未见过他们去!   “送她下去。”闻人凯伸手,按下了田望舒的肩膀:“你坐好,你们三个怎么打算的?”   两只艳鬼看的都是田望舒:“要是跟着回去,也行,我们都是无归之魂。”   田望舒听两只艳鬼多少提过平生,燕红就不说了,都不知道爹妈是谁;桃花娘家没人了,要有人也不至于被欺负的那么狠。   “我能回家一趟吗?”海兰察还想回家呢。   “打住!”田望舒一举手:“你家那里族人不少,你去东北或许还能遇到同族呢,但是你家就不用想了,一百来年我上哪儿翻找老皇历,找你家啊?”   “说的也是啊!”海兰察大方的告诉田望舒:“我跟你回老家过年。”   “我会给你多做点血肠,杀猪烩菜,血豆腐随便吃。”这一点田望舒倒是记得牢牢地,觉得缺了谁的都不能少了贝勒爷的血肠,毛血旺,血豆腐,鸭血粉丝汤……。   闻人凯不太高兴:“要带他们三个回去啊?”   “对啊,人多热闹。”   “他们不是人。”   “你这有点骂鬼了啊!”   “你要带他们一起过年?”   “留下他们在这里,也没人跟他们一起过年呀?”田望舒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而且他们孤孤单单的在这里,过年好凄惨。”   闻人凯板着脸:“那我呢?”   “他们跟我回家,也不耽误你跟着去过年啊?”   闻人凯不想跟这只小崽儿说话了,而田望舒已经跟他二叔去了消息,告诉他二叔除了闻人凯,还有个海兰察也要跟着去过年,他给海兰察安得身份是闻人凯的工作人员。   “过年都不回家的吗?凯律那事务所,那么忙?”田磊有点方,他觉得闻人凯来过年就够意外地了,这咋还一拖一啊?   大过年的都不给员工放假啊?   “他们是个团队,还有两位女士,不过她们在外过年,因为、因为他们跟那个沙俄那边有点国际案例需要处理。”田望舒现编了个理由:“具体内容我不知道啊,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这样啊,那让两个女孩子住在外面过年不太好吧?”果然,田磊觉得让两个女生在外过年不是个事儿:“要不一起来?”   “这个我问问吧,不一定乐意来。”田望舒不敢打包票,是他查过资料的,他这样的跟艳鬼待在一起,不受影响,大概是因为他心灵干净,没什么旖思旎念。   但是他二叔好像不行吧?生意场上一些声色犬马之类的,总归是见识过,不知道有没有亲身经历啊。   反正吧,他不敢保证他二叔能不受影响。   再说两只艳鬼对他好,不代表会对外人也同样如此。   至今为止,田望舒都没把艳鬼带去研究所那里一次!   两只艳鬼每次出门都是带着闻人凯,田望舒也会背着破军刀,没办法,害鬼之心不可有,但是防鬼之心不可无啊。   闻人凯的动作很快,他开了一辆越野过来:“我们驱车回你老家。”   “没飞机,订个动车票也行啊!”田望舒一瞅他这架势,那越野车跟个小坦克似的,车顶还有个箱子呢。   “你能买票,海兰察有身份证么?”闻人凯拿了一个临时身份证出来:“那俩也没有。”   “不是三个吗?”女鬼是三个来着。   “昨天,把宁萍萍送走了。”闻人凯轻咳一声:“所以现在就剩下那两只艳鬼。”   “哦。”田望舒呵呵一乐:“走了也好,滞留人间总归不是个事儿啊。”   “那你还对两只艳鬼那么好?”   “她们俩的执念没消除,我这不是想方设法的给她们俩解决了吗?”田望舒委屈的一撇嘴:“可我不知道女生的执念到底哪里是关键,就老是找不对地方。”   “那你慢慢找吧。”   闻人凯的车子后备箱和车顶箱都能装东西,也不知道他装了什么,都给装满了,田望舒的东西倒是不多,全都塞进了车里,闻人凯开车,田望舒坐在副驾驶,后头只有海兰察,以及身边堆满的东西。   “海兰察不会难受吗?”田望舒看着挤得满满当当的后座,基本上没什么空间了。   “不会。”海兰察否认。   闻人凯更是理所当然:“他反正不是人,也不会坐的腰酸背疼,更不会需要排泄,连车都不用下,都可以不喘气,所以挤不挤的无所谓了。”   “你可别说话了。”田望舒老实的爬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沿途我们要在哪儿休息啊?这自驾回去真的没问题吗?我头一次这么回家过年。”   “没什么,走高速,三天就到你老家了。”闻人凯设定了最近的路程。   “我不会开车,你一个人开车,总得休息,不能疲劳驾驶。”田望舒是真的不会开车,海兰察就更别提了,一人一飞僵就指望闻人凯啦。   “我不会疲劳驾驶。”闻人凯启动车子:“这里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跟导师和学长们都打过招呼,研究所那里,孙哥说他会照顾。”孙研究员是田望舒在研究所见到的第一个人。   田望舒对他有点雏鸟情节,有什么事情都第一个跟他说。   “那就好,走了。”闻人凯扫了一眼田望舒:“你身上还带了什么?”   “两位姐姐的寄魂之物。”田望舒打开背包给他看了一眼:“破军刀放在了后头,没在包里。”   他的包也放不下破军刀。   “你还真是没忘了那俩艳鬼。”闻人凯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就开了出去。   “说好的不能忘。”田望舒抱好背包:“我还买了一些路上吃的东西。”   “沿途有服务站,不用准备。”   “没关系,有备无患嘛!”田望舒准备的东西可不少,连香烛冥纸都有,打算路上让两只艳鬼享用。   就是他想的很好,但路上并不太平。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以前江湖就不爱找离家太远的工作,逢年过节回家真的好辛苦啊! 第107章 路上可太热闹了   他们一出市区就上了高速,闻人凯开车很生猛,这越野也很给力,他们过了两个服务站才下了高速,已经是出了省,进入了另外一个省道,旁边是一个旅游城市,那里酒店比较多,但是闻人凯依然找了当地的呈祥大酒店入住,田望舒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反正俩人一飞僵,入住了个套房。   两室一厅的格局,没有厨房,其他的跟普通住宅似的,特别温馨的装修设计。   “你跟我住在主卧,把两只艳鬼放客厅,值班站岗,别让人误闯进来。”闻人凯分工明确的很,把两只艳鬼当看家望门的狗狗了。   “这合适吗?”田望舒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抽了抽,三个大男人睡得一塌糊涂,把俩女生放客厅里站岗,真想的出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闻人凯怒瞪田望舒:“还是你想让两只艳鬼站在你床头,守着你睡觉?”   “那倒不至于。”田望舒没敢还嘴。   闻人凯进了主卧去,燕红跟桃花这才凑过来:“今天火气这么大?”   大的两只艳鬼都不敢靠近田望舒了。   “开了一天的车,累的吧?”田望舒摸了摸下巴:“你俩别介意,在客厅对付一晚上吧。”   “我们俩无所谓,但就怕你受委屈。”桃花有点歉意的看着田望舒:“早知道我们就不跟来了。”   反正对他们来说,过年在哪儿都差不多。   “不一样的,我说带你们只是觉得,别人都阖家团圆,你们单独在那里,会寂寞。”田望舒笑的天真又善良:“觉得吵可以躲回寄魂之物里,觉得寂寞就出来凑个热闹,我还带了香烛冥纸,到时候保证你们饿不到啦。”   他毫无所觉的一笑,以及真诚的话语,让两只艳鬼身上的鬼气又淡了一层。   可惜的是,田望舒对自己这双能看到两界不同事物的眼睛很是反感,平时没事根本不会仔细观察,也就没发现这个变化。   两只女鬼选好了地方,竟然都喜欢这套房的飘窗,田望舒赶紧摆好寄魂之物,还祭祀了一下,没敢点燃香烛冥纸,怕酒店的消防系统报警,但是供奉了带来的红丝绒蛋糕和泡芙。   他还小心翼翼的问俩美女:“要喝咖啡吗?这个搭配咖啡最合适了。”   “不,我们只爱奶茶!”结果两只艳鬼异口同声。   “怎么不爱咖啡呢?”   “那玩儿意有什么好喝的啊?”燕红最有发言权:“我上次钓那个李博的时候,就喝了一口,跟药汤子似的,谁喜欢谁喝,反正我不喝啊。”   桃花没喝过,但是她听燕红说过就干脆不打算品尝了。   “行吧。”田望舒这边刚摆弄好,那边闻人凯已经洗漱了一下出来,没好气的叫他:“去收拾一下,下楼吃饭。”   “哦,来啦!”田望舒赶紧听话,手握方向盘的人最大,他现在不敢跟人怼着来啦。   田望舒放下背包,洗了把脸,擦了一点润肤的东西就赶紧出来,小媳妇儿似的跟在了闻人凯身后,去了酒店的餐厅。   闻人凯自己做主扫了俩菜和两份炒面,就付账等餐了,看到对面老实巴交的田望舒:“你跟两只艳鬼说了什么?怎么鬼气又变的薄了?”   “啊?我没说啥啊?”田望舒糊涂的看向闻人凯:“她们俩挺好的,你别老是这么称呼。”   “我怎么称呼了?”   “人家有名字。”   “我说过了,我若唤她们的名字,她们恐怕承受不起。”闻人凯淡定的给田望舒倒了一杯热茶:“大麦茶,还不错。”   “你阎王爷啊?还能叫魂不成?”田望舒嘀嘀咕咕的抱不平,又不敢大声。   闻人凯抿嘴一乐。   田望舒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谶。   吃过了晚饭,田望舒在酒店房间里跟二叔语音通话:“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二叔你放心,小年过后就放假的哈。”   哄完了田磊,关了通讯,闻人凯才出声:“没跟你二叔说实话。”   “想给他一个惊喜嘛!”田望舒趴在被窝里美滋滋的盘算:“等我们出现在他面前,吓他一大跳,我连孙爷爷一家都没告诉。”   孙强一家都有联系方式,但是田望舒都没跟他们说。   就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那惊喜,你快点睡,早点起,明天六点吃早餐,然后七点之前上高速。”   “哦,晚安。”田望舒老实的躺好,闭上了眼睛。   闻人凯看着他这么顺从,心里高兴了点,拿着手机问了几个人类朋友,都说他这样的温水煮青蛙,效果不错。   这个小家伙已经习惯了跟他在一起,甚至是同床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察觉到他的意图。   田望舒第二天不是睡到自然醒的,是被闻人凯叫醒的,他醒来的时候,闻人凯已经把牙刷都塞进了他嘴里:“刷牙,起床了。”   “哎呀,天还没亮呢?”田望舒睁眼一看,窗外雾蒙蒙的,没阳光。   “阴天,但是下雪会在晚上,所以赶紧起来了。”闻人凯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快点,穿戴好了去吃早饭,然后走人。”   “唉!”田望舒大大的叹了口气,猛然清醒:“这什么味道的牙膏?”   “超强薄荷!”   田望舒一蹦三尺高:“卧槽啊!”   麻利的下床直奔洗漱间,他彻底清醒了,清醒的不得了。   “你这牙膏,真强劲。”   “我特意让人找的,就为了让你起床的时候,清醒一些。”闻人凯心情好好的把人领去吃了早饭,然后回房间收拾了一下,招呼飞僵上车走人。   田望舒猛然想起来:“海兰察没吃东西啊!”   “吃了。”不等闻人凯说,海兰察在后座就开了口:“我临走之前吃了东西的,三天不吃没什么关系。”   在临走之前,闻人凯已经私下里给了海兰察两袋血浆,他喝了之后,觉得一个星期不吃东西都没问题。   但是这个不能说。   “你骆驼啊?能不吃不喝那么久?”田望舒震惊了:“头一次知道,僵尸还有这个功能?”   “有什么可惊讶的?”闻人凯轻咳一声:“他们能在棺材里一睡好几年,还有上百年的,他这样的就是,除了阴气滋养,就没旁的了,几天不吃不喝而已,不睡觉都行。”   剩下一句他没说,只要有阴气和血供给,海兰察不犯天条,就能永世存在。   甚至有机会重修成人!   田望舒放心了,晚上入住了另外一家呈祥大酒店,那里有个顶楼的套房,安排给了闻人凯,不过楼下很热闹,田望舒他们进来的时候,酒店的总经理特意带他们走的特别通道:“今天有个本市的企业聚会,人太多,不好走那里的安全通道,这里是直接能上去的,小老板吩咐过了,千万要照顾好凯律。”   “他肯定不是这么说的。”闻人凯一撇嘴:“实话实说。”   “小老板说,照顾好您,免得您一开尊口,他要被气的半死。”总经理呵呵一乐:“大老板说了,您是自己人,当然要优先照顾。”   “还是龙君越会说话。”   田望舒嘿嘿坏笑,他发现风博羽好有意思啊。   “傻笑什么?”田望舒闭嘴:“我没有。”   “哼!”闻人凯拎着小崽儿进了酒店,去了顶楼套房。   这边的待遇很好,连毛血旺都是送上来一大盆,来的服务人员还说:“如果不够还可以加,这是最大份,加麻加辣,大厨还说是不是来了老乡,他是四川人。”   “谢谢,我们不是四川人。”田望舒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毛血旺,闻一下都打喷嚏。   “虽然好吃,但的确是很辣,如果可以的话,喝点牛奶果汁中和一下。”这是人家给的好建议。   “我们会的,谢谢啊!”田望舒道谢,把人送出了门,回头就看到海兰察已经把毛血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个看着是不错。”   田望舒瞅了瞅海兰察的胃部,小声跟闻人凯嘀咕:“他铜皮铁骨,是不是也有一个钢铁一般的胃啊?这么吃都不闹毛病?”   “人家那胃生吃都没问题,何况这都做熟了。”闻人凯把人拉过来:“吃你的吧!”   “等会儿,还有两位女士的……。”田望舒麻利的供奉了一点水果和甜点给俩艳鬼。   这边吃过了晚饭,那供奉的水果和甜点,都让田望舒吃了,没供奉的那点,田望舒狗腿的给了闻人凯享用。   一晚上田望舒睡得香甜,只有闻人凯看了很久的行程安排,第二天五点就醒了,起早收拾后吃了早饭,然后走人。   高速公路上在进出省交界处那里有堵车,田望舒感慨不已:“幸好咱们走得早,春运真是一个极具考验的大迁徙活动。”   “你知道就好。”闻人凯哪怕是堵车,也没暴躁。   好不容易,他们动了,挪动了一段之后,就畅通无阻,中午他们到了个休息站,田望舒仔细观察闻人凯。   “看什么?”闻人凯朝田望舒一扬眉,英俊帅气扑面而来。   田望舒却没get到什么情愫,他只是小心翼翼的问闻人凯:“累不累?”   “不累。”闻人凯笑容消失在脸上。   “真的?”田望舒往他跟前凑了凑:“这一直开在车。”   “一直在开车……。”闻人凯饶有兴趣的看着田望舒。   海兰察看的稀奇,趁着还没上菜,他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辗转。   田望舒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不是,大哥你不能占我便宜啊!”   “新脑子就是好使。”闻人凯笑容重回脸上:“看看这个,还满脸懵呢。”   “什么意思?”海兰察觉得自己的飞僵头脑不好使了。   “少污染我们纯洁的贝勒爷。”田望舒麻利的点了个鸭血粉丝汤给海兰察:“别听他胡扯。”   闻人凯看到了田望舒红彤彤的耳朵:“耳朵都充血了,你心里不干净了。”   “大哥,你这话谁听了,心里能干净啊?”田望舒这会都快成了个苹果脸。   “海兰察心里就很干净。”   “他那是没脑子,没听懂。”   “我有脑子。”海兰察对自己的脑子很在意。   “对对对,鸭血粉丝汤来了。”田望舒麻利的给飞僵拿了筷子和勺子:“吃你的吧。”   海兰察低头吃了两口:“鸭血不新鲜了,是预制的吗?”   “这地方你想吃现做的有点难。”田望舒乐了:“将就吃点,到了老家就好了,我已经在老家那里预定了烩菜,有新鲜的血肠给你吃。”   田望舒甚至还专门要了两份血肠,到时候他们吃一份,海兰察自己吃一份。   他们正吃着呢,有两位个头有点娇小的女生凑过来,用非常软糯的沪上口音问海兰察:“阿拉上海人吗?”   海兰察没听懂,板着脸不说话。   闻人凯也是个高冷的家伙,三个人里只有田望舒无奈接了话茬:“不是,我哥贫血,吃点这个补一下哈!”   俩女生失望的走了,眼神留恋的回看好几次。   海兰察还问田望舒:“这是哪儿的人?没听懂。”   “国内的,不是进口的,吃你的鸭血粉丝汤。”田望舒呵呵一乐,没多解释。   吃过了饭,闻人凯就叫他们俩上车走人,田望舒犹豫了一下:“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闻人凯被问的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就这么担心我累着?”   “你都开车一天半了。”田望舒果然担心的看着闻人凯:“我计算过旅程,你这够得上疲劳驾驶啦。”   “不能,我保证把你平安带回家。”闻人凯对自己很有信心。   田望舒胆战心惊啊:“大哥你别逞强啊!就算海兰察他铜皮铁骨,我可是凡夫俗子。”   闻人凯调侃他:“这么怕死啊?”   “我以前不怕,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现在不行啊!”田望舒无限惆怅:“现在知道了,死了未必就能得清净。”   听的闻人凯笑出了声:“你放心,你一定死不了。”   “这又不是歌曲名字叫死不了。”田望舒没啥信心,不过上了车之后,闻人凯稳当的驾驶,田望舒看了半天……他把自己成功的看困了。   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睡的呼呼呼。   闻人凯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扶着他的脑袋,手指还在他的耳朵和脸蛋上来回滑动。   海兰察张嘴要说什么,闻人凯只是哼了一声,海兰察闭上了嘴巴。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疲劳驾驶要不得啊! 第108章 横死之地吗?   等下了高速到了服务区,海兰察终于忍不住:“您没跟他说您的身份?”   “说什么?”   “就是您?”海兰察比划了一下:“那个,他不知道,很担心您累着。”   “这具身体跟一般的凡夫俗子差不多,最多是强健一些。”闻人凯停好车子,头都没回:“别多事。”   “是。”海兰察轻叹一声,看着前面主驾驶上的人,将副驾驶上的田望舒摇晃醒:“小崽儿,我没疲劳驾驶,你倒是疲劳乘坐啊你?”   田望舒被闻人凯摇晃醒来,睡眼朦胧:“咋了?出事了?”   “到地方了,下车。”闻人凯又揉了揉他的脸蛋子:“睡的这么香吗?”   “哦哦,睡着了啊!”田望舒打着哈欠下了车:“明天就能到老家了。”   “对,明天晚上你就能吃到老家的烩菜了。”闻人凯下了车后,没管车后座那里的海兰察。   田望舒颠颠跑过去,打开车门,把东西往旁边扒拉了一下,让海兰察下车:“这里吃的喝的都少了很多,应该没那么挤了。”   刚开始走的时候,田望舒放了很多东西在车上,这两天下来,吃了不少,喝了很多,用了一些,就有了点空隙,可以让海兰察的环境宽松点。   “他自己能下来。”闻人凯心里酸溜溜,田望舒都没说给他开个车门。   “能,但是不方便嘛。”田望舒站在地上蹦跶了两下,还抻了抻懒腰:“今天在这里住一夜吗?”   眼前的服务站是个大型的中转站,不仅上面的高速公路那里有收费站,下了高速出口这里直接就是好几家餐厅和大型酒店,还有汽车旅馆呢。   更有七八家汽车维修店,三家4S店。   “4S店开在这里真的有人来吗?”田望舒看到那三家并排而立的店,还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怎么不能?”闻人凯扫了一圈,嘴角一勾:“好地方啊!”   “哪儿好了?”田望舒也随着他的动作看了一圈,脸上的笑容差点小时:“这么浓重的死气?”   “此地必定常年出事故。”闻人凯带着他们俩往酒店里走:“死气和怨气都很重。”   田望舒回头瞅了好几眼:“还有红色的那是什么?”   “凶气,殷红如血的都是大凶。”   田望舒演了咽口水,下一刻就被闻人凯拉进了酒店的大门。   这个倒不是呈祥大酒店,而是一家老牌连锁的公路酒店,条件一般,主要是分店极多,提供方便简单的饮食,以及干净的住宿环境,不求舒适,只能说提供一个休息场所。   闻人凯只出示了个订单,前台就请他们三个直接上去了,六楼是闻人凯订的套房,他们三个入住后就有了晚饭送来,田望舒看了一圈:“没海兰察吃的东西吗?”   “这里没有。”闻人凯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个血袋来,丢给海兰察:“拿去吃。”   “好的,我回房间了。”海兰察飞快的拿着袋子回了自己房间。   两只艳鬼冒出来:“我们也去他那房间瞅瞅。”   说完直接穿过了海兰察房间的门,消失了!   田望舒举着筷子问闻人凯:“干嘛呀?他们三个有小秘密了?”   他都不知道,这三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还背着他?   “他们三个跟你不一样,你是个活人。”闻人凯给他拿了个汤勺:“吃饭。”   “哦。”田望舒低头吃晚饭,晚上照旧忽悠了一下田磊,并且田望舒还问了田磊明天干嘛?   得知田磊明天要出门去给几个老员工送温暖,还要参加一个什么会,总之是没时间回家哒!   田望舒窃喜了一下,正儿八经的告诉田磊,别多喝酒,早点回来休息。   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了已经上床躺好的闻人凯:“明天我们到家的时候,二叔还回不来,我们一定能给他一个惊喜。”   “嗯嗯,马上躺好睡觉了。”闻人凯把人压制住,锁定身边人的手脚:“不许闹了。”   “哦。”田望舒乖乖比起眼睛,他心大,但白天睡得太多了,有点失眠,等他睁开眼睛想要跟闻人凯说会话的时候,发现闻人凯已经睡着了。   屋里只有小夜灯,光线偏暗淡,在柔和的灯光下,闻人凯平日里那种凌厉的俊美,都被美化了棱角,不再那么犀利如刀刃。   田望舒心里喟叹,都说月下看美人,其实灯下看帅哥也不错。   闻人凯这小子是真的帅啊,比那些影视明星也不差什么,最主要的是,影视明星都有点妆造,这小子是纯素颜硬帅,平日里不拘言笑,一张嘴能毒死很多人。   没想到睡着了一瞅还挺顺眼!   田望舒坏坏的想了一下,脑补了一番,但是没敢出声。   倒是外面有风声吹过,像是鬼哭,没狼嚎,但是有汽车通过的声音。   田望舒知道这样的酒店,窗户一般都是三层玻璃加厚的那种,听着声音很小,那外面应该是很大声的那种了。   可是这来来回回的一直有动静,田望舒忍不住悄悄的下了床,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凑到了窗前,打开窗帘往外一看,吓了一大跳。   原来外面来来往往的七八十辆车子,除了连环车祸,好多救护车啊!   田望舒透过窗户,看到了那边一片灯光闪烁中,有着浓郁的几乎快要实质化了的血色煞气。   不由得心里一惊,他现在虽然是个半桶水,但也知道这绝非好现象,想要叫醒闻人凯吧?又觉得他太累了,需要休息,隔壁那三位,还是算了吧,他怕叫过去,那三位万一来个变本加厉就惨了。   不去吧,他又有点过不去心里这道槛。   因为那里已经有好几个急救车了,一看就知道有不少人受伤。   犹豫了半晌,田望舒一咬牙,偷摸的穿了衣服鞋子下了楼,他还知道去车里拿了他的破军刀,猫猫祟祟的凑到了那边的事故现场周围,很多工作人员都在忙,看热闹的少,因为这都半夜了,还有下了高速看到这边出事,赶紧开车跑远点,躲得超级快。   田望舒点着脚尖走的近了点,发现这里是发生了连环车祸,七八辆车子撞到了一起,车子质量不错,没爆,但也不成样子了,很多人都上了救护车,七八辆救护车“滴嘟滴嘟”的开走,又有新的救护车“滴嘟滴嘟”的开过来。   车子里不断地有伤者被救援人员掏出来,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鲜血横流都是最轻的,还有断胳膊折腿的,更有昏迷不醒的!   田望舒没往太里面凑,但是在外围,他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满身鲜血淋漓,眼睛通红,站在那里以至于四周的血雾都比别的地方浓郁三分。   轻叹口气,田望舒心里明白,这俩不是“人”。   那黑灰血红色交织在一起,这是横死的“人”!   就在田望舒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不敢搭理那俩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假货的时候,一个小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也就初中,还穿着校服呢。   背着包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眼里一片懵懂。   田望舒看到他的身上一片柔和的白光笼罩,是没有做过任何恶事的新鲜魂魄。   而两个不好惹的横死鬼,正在朝他招手:“过来呀!”   眼看着那孩子就要背着书包过去了,田望舒忍不住上前一步,拦在了孩子面前,背对着那俩,他的背上背着的是破军刀:“回去。”   孩子稍微抬头看他,没出声,田望舒伸手:“转身,回去!”   大概是田望舒的信念太足了,他的手冒出来一股淡淡的粉色光泽,打入了那孩子的灵魂里,孩子瞬间就倒退回去,田望舒看到灵魂是直冲那个要离去的救护车,灵魂消失在救护车里,就听里面的护士大喊:“有心跳了!”   那边有人拎了打氧包冲了过去:“这还有个氧包,快续上,赶紧走!”   田望舒松了口气,但是一转身,他又倒吸了一口气,还是鬼气加冷气。   两只横死鬼对他怒目而视:“多管闲事!”   “如果我不管,你们会把孩子怎么样?”田望舒强撑着不露怯:“都是成年人,忍心欺负一个孩子?那孩子初中的年纪。”   “关你个毛事儿啊?”男横死鬼一张嘴就一股黑气:“这里是横死之地,你想扰乱这里的秩序,也得问问我们同意不同意!”   “不错,想要当好人,放了那个孩子,那你就替他吧!”女横死鬼也往前一步,田望舒直接抽出破军刀,对着两只横死鬼,但依然没有出鞘:“路不平,有人踩,你们抓人我不管,但是不能平白无故的抓人来替你们,这里是横死之地,我知道无法控制意外发生,但我可以拦住一个无辜孩子的生魂,让他不用枉死。”   “你知道什么?好不容易等到了跟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俩一直在这类徘徊。”男横死鬼恶狠狠的看着田望舒:“都是你,打乱了我们的好事。”   田望舒这才明白,横死鬼想要抓替身,还得选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你俩也好意思说?”田望舒生气了,抽出了破军刀:“都是亲戚还朝孩子下手?”   这什么破亲戚啊?田望舒自己没啥亲戚,就很羡慕别人有亲戚。   他父辈那边是父母早逝,他就没见过祖父母的面!母系这边是妈妈和舅舅孤儿出身,孤儿院也早就合并成了福利院。   所以田望舒没啥亲戚,一个二叔养大了他,一个小舅舅常年失踪人口。   “你是什么人?”   两只横死鬼怕破军刀,往后退了两三米远的距离,同时,破军刀上的煞气,将周围的鬼气都给压制的薄了一层。   “你管我什么人?反正不是死人。”田望舒对两只横死鬼很是不爽,没办法,这两只坑亲戚也就罢了,还对那么小的小少年出手,这就让田望舒无法忍受。   “那我们也不是活人!”两只横死鬼也怒了。   鬼气翻涌,又有十七八个横死鬼露出鬼影来。   有老人,有壮年,有男有女,甚至肢体破碎,残缺不全。   看着有些渗人,田望舒背后冷汗都下来了,他发现自己大意了,背着破军刀下来,没叫醒闻人凯。   这不是他第一次独立面对人类进化体,但是第一次独立面对十几个横死鬼,他直觉自己应付不了这么多家伙。   “这人谁啊?”   “看着好新鲜!”   “他那把刀不敢靠近。”   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成群结队的往田望舒跟前凑。   田望舒正要挥刀的时候,两道身影立在了他前面!   “别碰我弟弟!”   “滚开!”   是两只艳鬼,她们俩站在了田望舒跟那些横死鬼之间。   平时两只艳鬼都是美美的,尽管一开始田望舒就见过她们的真面目,但是后来相处的时候,都是非常平和的状态,田望舒也就选择性遗忘了她们的真实样貌。   现在两只艳鬼以真实面貌冲那些横死鬼低吼,手指甲暴涨,尖尖的殷红如血,眼睛也是红红的,放佛下一刻就能择鬼而噬!   果然,那些横死鬼停下了靠近田望舒的举动,对两只艳鬼很是忌惮。   “是两只有道行的艳鬼。”横死鬼们叽叽喳喳的相互交流。   田望舒神奇的听懂了:“不是,你们这天生就知道谁是谁啊?”   桃花头都没回,无奈的叹了口气:“旺旺这个时候你不要想那些问题了。”   燕红也出声:“旺旺不要闹。”   “我没有呀!”田望舒吸了吸鼻子:“你们俩怎么来了?”   “不止我们俩。”桃花一指酒店大门那边:“那边还有俩。”   田望舒看过去,就瞅见海兰察疾步走过来。   海兰察是真实存在的飞僵,不管别人看不看得到这帮子横死鬼,艳鬼的,但是一定能看到海兰察。   所以海兰察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田望舒身边:“你这半夜跑出来干什么?幸好桃花燕红她们俩来得快,不然你就被这帮家伙撕成碎片了。”   田望舒恍然,两只艳鬼没有实体,直接从楼上飞来,而海兰察虽然是铜皮铁骨,但是不能上演一出大跳楼,只能穿戴好后乘坐电梯下来。   所以比两只艳鬼晚了一步。   “我这不是,哎呀,现在怎么办?”田望舒眼巴巴的看着海兰察。   “凉拌。”声音在他身后传来,是闻人凯!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横死之地还真听说过,但是没见过哦1 第109章 回到老家啦!   “哎!”田望舒猛的转身回头:“你咋来了?”   “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办?”闻人凯扫了一眼对面十七八只横死鬼:“跟他们决一死战?”   “那不能。”田望舒摇头:“他们都是死鬼,我可还要好好活着呢,我可热爱自己的小命了。”   “热爱自己的小命,还敢随便跑出来?”闻人凯扒拉了一下田望舒,把小崽儿放在了自己身前,护在了田望舒的身后,而田望舒身前站着铜皮铁骨的飞僵海兰察,两边是两只艳鬼。   把人完美的保护在圈内,闻人凯心情好了点。   “我就是出来瞅瞅,两个横死鬼我还是不怕的,谁知道这里这么多!”田望舒拉了拉闻人凯的手:“这帮家伙在这里不是个事儿啊,整天闹腾,恶性循环。”   “你怎么知道是恶性循环?”   “这么多横死之人,总不会都出意外造成的吧?还有这里的气氛也不对。”田望舒瞅了瞅周围:“那些鬼气并非一次形成,而是长年累月这样,横死鬼产生很难,但这里有十几个。”   “竟然学会了观气望形,谁教你的?”闻人凯好奇的是,这些事情,并没有人教导过田望舒,小崽儿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这么清楚明白。   “没人啊,我就是,知道?”田望舒挠了挠头:“好像天生就能猜到一样。”   “猜到?”这是个什么回答?   “哎呀,这个先不要说了。”田望舒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暂时撂到了一边,指了指对面的那些家伙:“现在是要处理那些家伙,你说凉拌是什么意思?放任不管啊?”   “如果我放任不管,你能就此罢手?”   “不能。”田望舒摇头:“事故多发地,不可避免,但绝不能是这个原因。”   “所以这帮家伙,你想怎么料理?”闻人凯要田望舒想处理方式:“要直接送下去吗?”   “可以吗?”田望舒眼睛一亮。   “这次不跟他们讲大道理了?”   “不了,这么多讲不过来,而且他们也不是能听我的。”田望舒瞅了一眼那些横死鬼:“谁都有未了的心愿,或许他们跟自缢女鬼宁萍萍有共同语言,不想死只想往生,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挨个给他们编排个平生吧?我那话剧舞台的同学们都放假回家了,想编排也编排不了。”   “你还真敢这么想。”闻人凯突然伸手,捂住了田望舒的眼睛。   他的手太大,一只手就盖住了田望舒的双眸。   “干嘛?”田望舒伸手扒拉眼前的手掌。   闻人凯却在他耳边低声:“别动。”   “啊?”田望舒不明所以。   只觉得一阵有些刺眼的光芒闪过,好像能穿透本身,直刺灵魂的那种耀眼,过后闻人凯就放下了手。   田望舒一看,对面什么都没有了,包括飘荡在异次元,只有他跟闻人凯这样的人能看到的鬼气,死气,煞气,怨气……各种气都消失殆尽,估计只剩下了空气。   “他们?”田望舒目瞪口呆。   刚要问闻人凯,那帮横死鬼哪儿去了?就看两只艳鬼也消失了。   田望舒就顾不得横死鬼了,两只艳鬼明显比那一群横死鬼重要。   “闻人凯……?”田望舒刚要问,闻人凯就抬手把他的破军刀归鞘,麻利的放到了他的背包里。   手也扯了下来,田望舒一转头,好么,七八个人过来,穿着制服的那种:“你们几个是?”   “哦,看看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闻人凯睁眼说瞎话:“是连环车祸吗?”   “是,有点忙,不过你们看看就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都要回家的吧?谢谢热心帮忙。”虽然这里不需要,但还是表扬了两句,把三个人赶回了酒店。   一回到酒店的房间里,田望舒就麻利的给两只艳鬼上香,看到两只艳鬼在香烟缭绕中浮出身形鬼影,终于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两只艳鬼摇了摇头,都没敢看闻人凯一眼。   平时她们也跟闻人凯没什么交集,田望舒没注意到,只关心两只艳鬼是否无碍,等到两只艳鬼享受了一下香火就跟海兰察回了房间,田望舒才放下背包,老实的被闻人凯领回了主卧:“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你出去我就醒了。”闻人凯扒了田望舒的外衣,把人塞进被窝里:“明天不许睡大觉,免得晚上还有精神四处跑。”   “你就那么看着我犯傻啊?”田望舒还委屈呢:“咋不出声叫住我呢?”   “我看你挺勇敢的啊!”闻人凯扒拉了一下田望舒的脑袋:“小崽儿还知道带着破军刀,没一个人两手空空弄的跑出去。”   “我又不傻。”   “也不太聪明。”   “谁说我不聪明了?我是少年大学生。”   “那也是光长了个脑子,其他的都没进展啊!”   “呸。”田望舒气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闻人凯,以表示自己的怒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闻人凯把人扒拉过来,习惯性的压制住这个睡着了就不老实的小崽儿:“那些家伙暂时是清理干净了,送下去后自然有他们的归宿,至于这段路,只能让交通部门主抓一下,另外就是找人看看能不能扩建?地方大一点,车流分散一下,免得总出事……。”   田望舒听他这么说,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闻人凯看他睡着了就没继续,而是看着这个人的睡脸,心里琢磨这人什么时候无师自通了?   难道网上还有这些问题的答案吗?   他怎么不知道?   第二天田望舒是自然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窗外的冬日暖阳:“几点了?”   “八点半。”闻人凯进来给他灌了一杯水:“起来吧,早餐给你留着了。”   “这么晚了怎么不叫我啊?”田望舒飞快的爬起来:“今天还能到老家吗?”   “能。”闻人凯看着他慌乱的跑进洗漱间,然后跑出来吃早饭,一顿忙活才退房上车。   闻人凯一踩油门,带着人走的不是高速公路:“怎么不是高速啊?”   “走国道,好走点,高速那边堵车太严重了。”闻人凯的导航上显示旁边那条高速上一片红彤彤。   “哦。”田望舒打开手机看了看地图:“到我老家省份啦!”   “对,到了你的地盘。”闻人凯也不知道是走的什么路线,他们到市区的时候,才中午。   “左边走,右边……。”田望舒指挥,七拐八弯的到了家,田望舒麻利的打开房门,家里果然没人!   闻人凯跟海兰察往下搬东西,田望舒在屋里欢快的走了一圈:“二叔没在家,我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对,你二叔不在家,你就可以当家做主了。”闻人凯看他跟狗子圈地盘似的到处看看蹭蹭,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我们住哪儿啊?”   “海兰察住客房,你跟我挤一下,两位女士……。”田望舒想了想:“在哪儿?”   “我们跟海兰察待在一起就行。”两只艳鬼赶紧显露身形,表示她们想跟飞僵待在一个房间里,说啥也不能跟旺旺待一起。   “对,我们三个还能斗地主。”桃花说的可认真:“玩游戏组队也方便。”   田望舒咽了口唾沫:“你们都能这么玩了?”   “能啊,还可以一起欺负陌生人,我们三个可默契,而且不需要睡觉,每天就刷任务,清日常,那经验蹭蹭的往上涨。”   “行吧!”   田望舒只好把海兰察安排在了客卧,两只艳鬼轻易不会现行,何况田磊看不到她们,田望舒这一点还是挺清楚的,至于闻人凯,他把人领进了自己的房间:“我的床足够大,你可以跟我住一起。”   “你的床怎么这么大?”闻人凯已经习惯了一翻身就能压制住小崽儿,可是看看田望舒这床,是个加大的三人床,还有延伸出去的床靠以及床蹬。   占据了这个房间一半的地盘,其余的才是衣柜和床头柜,最主要的是,这个床看着能安排下五个人一起睡在上面,真的超级大。   “我睡觉不老实,我二叔怕我滚下床,就特意订做了这么大的一个床给我。”田望舒铺上床:“我好想你啊我的床!”   “再大的床,你睡觉不老实,都有滚下去的可能,除非这床有格挡,拦住滚动的你。”   “其实我转圈睡觉,掉下去的可能很小,呵呵……。”田望舒尴尬一笑:“掉下去也有羊毛地毯接着我。”   闻人凯这才发现,这个房间里铺着羊毛地毯,踩在上面,非常柔软,床没有那么高,还有床靠等物加持,就算是掉下来,也不会摔着,如果是裹着棉被,依他对小崽儿睡眠质量的了解,估计他都不会醒来。   而会裹着棉被继续呼呼大睡!   想着想着,闻人凯脑海里都有画面了!   “呵呵……那个,晚上一起睡哈,我这个床真的够大!”田望舒积极邀请闻人凯:“而且我家里也没别的房间给你住了,我爸的房间一直都是关着的,谁来都不会开,钥匙我爸一个,我二叔一个,就我没有。”   “没关系,我不是非要住个单间。”闻人凯扫了一眼田望舒的房间:“原来你的房间是这样的布置。”   是个很普通又温馨的男孩子房间,不同的是,这间房朝阳,落地窗,墙上一片雪白,天花板也是板板整整的那种,不过他在床头柜那里看到了艺术灯,估计打开后会是一片星空吧?   这种设计他见过,没想到田望舒这里竟然也有。   “是啊,东西都推进来,要洗的衣服都换下来。”田望舒现在可开心了:“我家平时很少有人来的,更没人来我家过年。”   哪怕是孙强一家,也不会来他们家过年,最多大年初一的时候,给他一个大红包!   闻人凯的东西不多,但是田望舒带了不少回来,包括给两个艳鬼和一只飞僵的用品。   田望舒看了看时间:“我们去烩菜自助。”   “在哪儿?”   “给你个地址,定位一下,导航啦!”   只是海兰察跟两只艳鬼不去:“我们刚来,适应一下,就说我们去工作了,回来再说。”   其实是三个都不想靠闻人凯太近,实在是受不了这位大能啊!   “行吧。”   田望舒就定了目的地,闻人凯开车载他到了地方,看着这家饭店的门,闻人凯仔细瞅了半天:“风水宝地啊!”   “是吧?他家三十年老店,只做自助餐,只有杀猪烩菜,我跟你说,冬天来的人最多,尤其是进了腊月,可惜的是,他们家的东西都不外卖,只能在这里吃,我跟你说啊,他们家的东西可好吃了,我本来是想请海兰察一起来的,这里有血肠,可惜他不来……。”   能无限吃的血肠啊!   肯定能让海兰察吃饱。   闻人凯没跟他详说,海兰察吃猪血肠是吃不饱的,除非是人血。   “那是挺可惜的,有机会单独带他来。”闻人凯对三只的识相很满意。   田望舒来这里是是提前预定好了地方,而且店里的人都认识他,不仅给他预留了最合适的位置,还体贴的端来了三仙茶:“知道你不喝汽水,就给你换了个这个,慢慢喝。”   “谢谢,我可以去拿东西了吗?”田望舒特意订了这里是因为这里离他二叔下班的地方挺近。   “去拿吧,今天还有豆包呢,想吃了就去自己打一份。”   “好哒!”田望舒对这里太熟悉,背包往位置上一丢,拉着闻人凯就跑了:“要拿好吃的,你帮我拿好托盘,我往上摆东西。”   “好。”闻人凯真的拿了个很大的托盘,就看田望舒跟个小仓鼠囤积一样,巴掌大的小盘子里,有肉有各种配菜,还有切好了的猪内脏等物,一盘一盘的往上摞,拿了好多还不罢休,真的去领了一盘煎豆包!   闻人凯臂力惊人的端着托盘纹丝不动。   田望舒领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回走:“这些足够吃好,等吃到最后还想吃什么再来拿!”   “嗯,够你吃的了。”闻人凯从未见过田望舒这么开心的样子:“回到老家真的让你这么高兴?”   “是过年高兴。”田望舒抿嘴一乐,有些期盼又有些憧憬:“过年的时候,我爸一般都会回来。”   闻人凯想了一下:“他去年回来了?”   “没……去年没回来,今年他应该能回来了吧?”语气不太确定,因为田望舒也没把握,田雷能回来过年。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好快啊,五一就要过完了。 第110章 给你的惊喜呀!   “没有联系你吗?”闻人凯摆好了拿回来的那堆东西。   田望舒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他只是一盘一盘的拿起来,倒进锅里去,锅里已经有了一根棒骨,还有好多水,以及一个秘制的炖肉料包:“没有,也没跟我二叔联系,失踪的时间太久了。”   “他最长失踪了多久?”   “两年半。”   “这次是?”   “快两年了,还有半年就破纪录了。”   “你记得倒是清楚。”   “能不清楚么。”田望舒嘟嘟囔囔:“好歹是我爸。”   “放心,他会没事的。”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担心嘛,他应该是个什么保密工作者,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田望舒耸了耸肩膀,把那些空的小碟子摞起来:“你看着点,我把这些送回去,再拿点酱油和蒜泥过来,你要辣椒油么?”   “要。”闻人凯又把餐具分了一下。   田望舒送回了那些空碟,拿了一瓶酱油一大碗蒜泥和一碗辣椒油回来:“这三样就够了,调成蘸料,烩菜吃的就是这一口。”   “你二叔什么时候来?”闻人凯看了一下时间,自助餐的时间一般都是两个小时,而这里是三个小时,因为都是生的东西需要一定的时间煮熟,所以比一般的自助餐多一个小时。   “马上啦!”田望舒掐着时间躲到了门后。   闻人凯不明所以,门就打开了,进来的是田磊:“老孙你……凯律?”   田磊是被孙强给忽悠来的,说是约了重要的客户来吃个特色,订在了他们常用的包厢里,结果田磊推开门看到的是闻人凯,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正在往锅里放粉条。   众所周知,吃烩菜粉条是最后下锅的,这种泡发好的粉条,下去五分钟后就能熟透了,就得捞出来吃啦。   不然会炖的融化在锅里,那就浑汤了。   “田总。”闻人凯抿嘴,微微一笑,这让田磊很意外,说实话,这位凯律平时的微笑多是客气的那种,表示友好而已,这种有点真实感的笑容,他头一次见啊。   “二叔!”田望舒猛地从门后跑出来,蹦到了田磊的背上:“哎呀!”   田磊吓了一跳,回头一瞅田望舒:“你怎么回来了?”   “我为啥不能回来啊?”田望舒委屈,使劲儿勒了一下田磊的脖子。   “你这孩子。”田磊宠爱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把你二叔我勒着,赶紧下来,回来不早说,家里都没买菜,也没收拾呢。”   “我知道啊,给你个惊喜,高兴吗?”田望舒下了来,笑眯眯看着田磊。   “高兴。”田磊摸了摸他的头:“长高了一点,是不是还吃胖了点?”   “长高了两厘米,胖了五斤哦!”田望舒可自豪了。   “好,我侄子很厉害。”田磊还朝田望舒竖起了大拇指呢,这么管孩子的也是个熊家长。   闻人凯看着他们叔侄俩的互动,有点疑惑,不过随后收敛了一下,依然往锅里倒粉条。   这叔侄俩结束了温馨的见面,田磊脱了大衣挂好:“凯律也随着他闹,这么早就休年假了吗?”   “是,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旺旺是个实习生,我是个老板,就提前走了。”闻人凯说的煞有其事:“何况我的年假还没休,旺旺的年假天数少,补在春节期间正好。”   “这样啊!”田磊入座。   “旺旺说要给您一个惊喜,这一路开车回来都没敢耽误。”闻人凯也坐了下来,田望舒开心的调大了火:“我都没敢跟二叔视频,嘻嘻!特意订了这里,跟孙叔说了,瞒着你呢。”   “怪不得孙强非得让我来,说什么重要大客户,我说他今天的飞机,怎么还重要大客户安排在了今天?”   “今天的飞机?”   “你孙叔带着孙爷爷和你婶儿,去了国外,找孙佳亮过年了。”孙佳亮就是孙强那个留学在海外的孩子。   “这样啊,怪不得孙叔一直说我是掐点回来的,啊哈哈哈……。”田望舒还真不知道,有这个事儿。   倒是他们三个,在包厢里吃烩菜,田望舒很开心的跟田磊说他的论文,说他的仙人杖。   甚至都提到了呈祥律师事务所的事情,还说看到了一些奇葩案件。   唯有第一办事处,他一个字都没提。   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经历,他也没提,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可惜的是,他二叔田磊可是在生意场上玩转了十几年的人,没有被他这个还没出校门的孩子给糊弄过去,他不问田望舒,他扭头跟闻人凯聊:“凯律来这里过年,真是意外,旺旺这孩子给你惹麻烦了吧?”   “没,他很可爱,工作很认真,研究所的几个研究员都很信任和看好他,这很难得,他们的那些研究我不是很懂,但表示尊重,而且旺旺的确是得到了不少经验,比如养的仙人杖,他摸到了一些规律,是那些研究人员不曾注意到的方向。”闻人凯把烩菜吃出来国宴的气势,对田磊的询问也表现的游刃有余。   把田望舒夸了一顿,但是没有太过,让田磊感受到了他这个老板的真诚。   另外就是攀关系,说交情,虽然没喝酒,但是在田望舒一个劲儿的吃吃吃的时候,他跟田磊已经不那么客气了,像是知交好友一样。   而且闻人凯巧妙地提了海兰察和燕红与桃花的存在,只说是因公务不得不跟来的工作人员,不一定在田家过年。   他这么一说,田磊就很自然的接了他的话:“过年还是在家过有意思,在酒店干嘛?在家吃一顿饺子,还是可以的,而且过年什么公司不放假啊?就算是跟外国人打交道,他们也需要尊重本国传统节日。”   “是,所以只好我来了,那三位都是单身人士,家里没人了,就带在了身边,去哪儿都有团队的人在,也算是一起过年有个热闹劲。”闻人凯的理由很自然:“人多热闹嘛!”   闻人凯很会说话,只要他想,没人不会乐意跟他聊天,等三个人吃饱喝足,就离开了自助餐厅,回了家。   田磊没喝酒但是有些累,田望舒乖巧的让田磊洗漱完了就去休息,没提别的事情。   闻人凯也没说什么,海兰察在房间里根本没出来,田磊都不知道家里还有外人在。   等到第二天,田磊起来打开房门,正好跟田望舒对上,他侄子也是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出来的:“二叔,早啊!”   “早,我去买……唉?”叔侄俩一起走出来,田磊正要说出去买早饭的事情,发现可以不用去了,早饭已经买好了,闻人凯在摆方碗筷,有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在从一个拖箱里拿东西,是油条豆浆,米粥小笼包,咸菜和蛋汤……。   “起来了?洗脸来吃早饭了。”闻人凯朝他们叔侄俩淡然一笑:“有旺旺爱吃的灌汤包。”   “哦。”田望舒习惯了,这就听话的去洗漱。   田磊瞅了一眼那陌生的年轻男人,觉得有点奇怪:“这位是?”   但是奇怪在哪儿,他又说不出来,总会下意识的想要做点什么。   “海兰察,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没说具体是什么职务。   “您好,田磊先生。”海兰察对田磊很客气,还伸手跟他握了握:“早上买的早点,希望您喜欢。”   “您客气了。”田磊看海兰察有点困惑,这个海兰察气质很好,长得也英俊,尤其是握手的时候,田磊有点汗毛倒竖的冲动。   幸好这个时候,田望舒跑出来了:“吃早饭,我都饿了。”   说着拿起个汤包就想咬一口,被闻人凯眼疾手快的给拦住了:“你等会儿,这是灌汤包,也不怕烫你满嘴?”   “啊?”田望舒瘪嘴:“我饿了。”   闻人凯塞给他一个油炸糕:“先吃这个,汤包放在你碗里,你慢慢吃,着什么急?没人跟你抢。”   “这个也好吃。”田望舒乖乖听话。   田磊有些诧异,他养大的孩子,自然知道田望舒的脾气,旺旺很少跟人这么亲近,还这么听话:“这孩子从小就嘴壮,吃东西着急。”   “慢慢就让他不急了。”闻人凯慢条斯理的给了田磊一晚鸭血粉丝汤:“海兰察不知道您的口味,特意点了很多,您看看这个,习惯吃吗?”   “我不挑食。”田磊拿了就吃,他是真的不挑食。   “嗯,这个旺旺和您很像,他也不太挑剔吃的,觉得能吃饱就好。”闻人凯跟田磊总是围绕着田望舒聊天。   “不过他还是爱吃油炸食品,平时不敢在晚上给他吃,都是中午吃一顿,然后让他下午跑两圈……。”那口气,跟养了个小宠物似的,精心呵护极了。   田望舒没觉得哪儿不对,闻人凯一直是这样对他的,他也是这么过了快半年了。   “对,这孩子吃的多了就容易疡食……。”   田望舒吃吃吃,喝喝喝,海兰察一言不发的吃了两份鸭血粉丝汤。   吃过了早饭,田磊还有点事情要去办:“你们有事情就去忙,等过了小年再买年货就来得及,现在没什么可囤积的,缺什么少什么,超市里都有,中午你们在外面吃,我不回来,卫生……家里你打扫过了?”   田磊刚要说卫生他会找人收拾,结果发现自家窗明几净。   屋里干净整洁,这肯定是收拾过的啊!   虽然平时也很干净,但是这种连窗户上的玻璃都亮闪闪的,绝对是打扫过了。   “啊?”田望舒看了看海兰察。   “啊,那个,凯律请了人来收拾过了。”海兰察只好往闻人凯身上推,总不能说,他们三个在家没干别的,先把这里给收拾了个纤尘不染吧?   那窗户两只艳鬼擦了半天,边边角角都清理了一遍。   要不是不会用洗衣机,他们恐怕连窗帘都要给洗了。   “是吗?凯律太客气了。”田磊没怀疑。   “没什么,找人来收拾一下,好在这里过年。”闻人凯就承认了。   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他知道八成是三个人类进化体做的,但是这个不能说,再看闻人凯,冒名领功很自然,不由得撇撇嘴:“我可以收拾的。”   他们家其实并不乱,更不脏,只要擦擦玻璃拖拖地就行了,洗个衣服就完事了。   “那你在家把衣服洗了。”田磊临走之前,交给了田望舒一个任务,洗衣服!   田望舒伸出手,他二叔头也不回地走了,田望舒回头看向了闷笑的闻人凯:“你笑什么?”   “记得洗衣服,这几天开车都没换过衣服,一身的汽油味。”闻人凯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丢给了田望舒。   “你穿的这种羊绒大衣,能机洗?”田望舒举着他的羊绒大衣看了半天。   “干洗……你干嘛?”闻人凯刚要说送去干洗店,结果就看到田望舒小狗一样,闻了闻他的外套。   “也没什么味道呀?”田望舒又仔细的抽了一圈:“没看到哪儿脏了,能不洗么?”   “不能!”闻人凯这个气啊,就别提了:“赶紧给我送去干洗店,还有你身上的这个,一起送去!”   “送去就送去。”田望舒不服气,但是没办法反抗,于是这家伙在送去干洗店的时候,不仅多给钱加急处理,还特意跟人家店员叽叽咕咕了半天才回来。   家里闻人凯已经教海兰察怎么用洗衣机了。   包括两只艳鬼也学的很认真,厨房电器怎么用?闻人凯一个教一遍:“记住了,以后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三个人类进化体可听话。   但是田望舒不听话:“他们学会了有什么用啊?”   “学会了做饭给你吃。”闻人凯早就盘算好了:“他们也就有这点用途了。”   “他们还要去投胎转世,你就知道奴役我们。”田望舒嘟嘟囔囔:“洗衣做饭,雇佣老妈子呢?”   “去的时候少喝一口孟婆汤,一出生就能自己做饭,饿不死。”闻人凯说话更气人。   “滚蛋!”田望舒笑骂他:“你不止周扒皮,还扒的鬼皮啊你?”   闻人凯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让他们干活去,你跟我出门。”   “干嘛?”   “出门找点吃的,用个午饭,下午去商场走走。”闻人凯总有事情找出来,让田望舒忙活:“买点东西,你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呢,冰箱都是空的。”   “以往都是孙叔他们帮忙,今年不行了,他们全家出国去过春节,这个年只有我跟我二叔。”田望舒又想起了中秋时候的事情:“我跟你说啊,外出当心点,万一被那些人类进化体缠上了,很麻烦的。” 第111章 或许我爸能回来   “不会,他们不敢靠近你。”闻人凯这点自信十足:“好了,拿了你的背包,走了。”   “哦!”田望舒把刚放下的背包又背上了:“我们去这里最大的商场好不好?那里有六层楼,好多东西的,基本上一站式就能买全。”   “好啊。”闻人凯把人领出门,关门的时候,朝屋里三个人类进化体使了个眼色,三个家伙麻利的点头,赶紧的干活吧,在家也不是让他们闲着什么都不做的,床单被罩窗帘都要洗……。   闻人凯拎着田望舒上了车走人,导航到了一家综合商超这里,地下停车场找了半天才有位置停车,后来上去的时候,田望舒还跟闻人凯嘀咕:“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啊?”   他又有点社怂了!   “是有点多。”闻人凯看着整个电梯几乎站满了人,有些皱眉头。   他也不是很喜欢人多的性格。   “咱们要买什么?”田望舒看着这么多人,就想扭头回家去了。   “看看再说。”   “你没想好买什么?”   “没有,我以前也没在外过年啊?”闻人凯是真的不知道,过年都要买什么东西。   田望舒简直想要打退堂鼓了:“那我也不是很清楚哇!”   “看看别人买什么,大不了我们跟着买。”闻人凯很有借鉴精神:“反正都是过年时候用的。”   “行吧!”   俩人一正清凛然,一猫猫祟祟的跟着人流进了商场一楼,一楼全是化妆品和珠宝首饰。   闻人凯指着那些珠宝首饰:“这个,要买点吗?”   “哥,别闹!”田望舒拉着他向通往二楼电梯那里走:“咱们家不流行男生戴首饰。”   “那两只艳鬼……。”闻人凯提醒他。   “你不懂了吧?我听人说过,买首饰就带女孩子来,让她们自己选,否则你就是把整个金店都给她搬回去,里头也没有她喜欢的款式。”田望舒脚下不停,拉着闻人凯上了二楼:“这里是卖衣服的鞋袜帽子的地方。”   “你知道你二叔的身材数据,可以买好衣服?”闻人凯很怀疑啊!   “知道点吧?”田望舒不太确定。   “算了,买点不用那么麻烦的东西。”闻人凯立刻换了个方式:“买新袜子。”   “踩小人的红袜子,这个我会。”田望舒这个会买:“那种弹性大的,从三十八到四十四码都能穿的。”   “还有这么大弹性的袜子?”换闻人凯惊讶了:“我以为只有相差两个码的那种。”   很明显,她没穿过这样的袜子。   “有的,每年都买的,我记得。”田望舒告诉闻人凯:“除夕的那天晚上,这个袜子不能脱,要穿一夜哦。”   “这样啊!”闻人凯饶有兴致的任由田望舒拉着他去了专门卖鞋帽手套袜子的地方:“这里大概是真的冷,好多保暖的东西。”   帽子手套,包括袜子多数都是厚毛的那种。   还有各种皮毛一体的围脖,水貂毛、貉子毛、獭兔毛……。   田望舒看到有货栏那里有一大片红色,就拉着闻人凯使劲儿往人群里挤,伸手就抢走了一打的红色娃子!   又扯了一溜儿的红色长布条,闻人凯看着那只有两指宽的东西:“这玩意儿干嘛的?”   红色,还挺长,他摸了一下,质量不敢恭维。   “这是红色腰带,过年的时候扎的。”田望舒很有经验的样子:“明年能走鸿运。”   “好难看。”闻人凯嫌弃极了:“质量也不好。”   “大哥,这玩意儿就穿个一天半天的,谁还真的一年都扎着它啊?”田望舒笑喷了好么,扯着闻人凯去扫码付账,东西往背包里一塞:“下一个要买什么?”   “买个围脖?那个不用尺寸。”闻人凯也就想到了这个。   “不用了,我跟我二叔都不怎么戴的,换一个。”田望舒拉着闻人凯继续逛:“要不我们……?”   刚说到这里,有个女声就喊了一句:“田望舒!”   田望舒扭头,就看到三个女生站在一起,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女孩子,满眼放光的看着他:“真的是你啊!”   “啊?”田望舒迷茫了一下:“胡优优……啊?”   不太确定的叫了女孩子的名字。   “对,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胡优优笑眯眯的走过去,女孩子身材高挑,脸上画着淡妆,身边两个女生好奇地看着田望舒。   胡优优想要去拉田望舒的隔壁,结果闻人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边,她跟闻人凯不认识,下意识的没敢伸手,而且她们也不认识闻人凯,注意力都在田望舒的身上。   田望舒有点尴尬:“我没忘了你,是因为你的名字很特别,听起来像是影视剧里的狐狸精。”   闻人凯忍不住瞅了田望舒好几眼,他都看得出来,这个叫胡优优的女生,对小崽儿有点意思,看到小崽儿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柔和,表情羞涩。   “你该不是说我美的像是狐狸精吧?”胡优优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勉强给自己挽尊。   “没,其实我对你没啥印象。”田望舒好耿直的回答。   闻人凯抿嘴,他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所有人都看得到田望舒,却没注意到英俊潇洒的闻人凯。   田望舒也没注意到,为什么这么帅的闻人凯,走在他身边都不引人注意呢?   “优优,你不是说,他喜欢你么?”旁边一个女生忍不住问胡优优:“你都没给他你的电话号码?”   胡优优有点心虚的看了看田望舒。   她在朋友面前说大话了,只因为田望舒是少年大学生,是她们那个学校最出名的好学生,也是他们班最有名的“别人家的孩子”。   “啊?”田望舒果然惊讶了:“我没跟她交换过电话号码。”   “啊,没事,我、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胡优优尴尬的拉着两朋友赶紧走。   她的朋友还问她:“这就是你经常提及的小男朋友?少年大学生啊?”   闻人凯也问田望舒:“你是她小男朋友?”   田望舒这个委屈啊,就别提了,故意大声回答闻人凯:“才没有,我那个时候才多大啊?都没手机,我带的是儿童手表,跟她交换个什么电话号码啊?”   “噗!”闻人凯这下子乐了出来。   没走远的胡优优脚下差点拌蒜,走得更快啦!   “笑什么啊?我说的是实话,我十四岁上大学,成绩优异,连读到现在论文都要写完了,谁会跟十二三的小少年谈恋爱啊?再说那个时候,我一心学习,他们都比我大好几岁,我跟谁谈啊?谈功课还差不多,而且我也跟她不熟……我好冤枉!”田望舒这股子委屈劲儿呦!   “嗯,她要是真的喜欢你,我就会直接指控起诉她。”闻人凯一本正经的告诉田望舒他的打算。   “啊?起诉她什么?”   “没事的时候,读一下《未-成-年-人保护法》。”   “哈哈哈……!”   好吧,田望舒明白了闻人凯的意思,那个胡优优说喜欢他,田望舒也觉得是扯淡。   胡优优比他大三四岁呢,他们高中那会儿,胡优优十六七,田望舒更小好么。   喜欢什么的,根本不可能,高中课业那么重,别说喜欢一个人,每天连觉都不够睡啦!   俩人笑开了之后,没事人一样的又在商场里逛了起来,在五楼那里吃了午饭,最后田望舒在一楼那里,买了好多化妆品小样,没花多少钱,但是样数可不少,上百个小东西放在一个兜子里,数量惊人哦。   “你买这些做什么?”闻人凯知道田望舒用的化妆品极少,男士洗面奶,沐浴露,还有两个乳霜和面霜,就完事了,小崽儿还小,没到给自己做面膜的年纪。   “给桃花跟燕红姐的,她们先试用小样,喜欢了再来买正品。”田望舒把东西往自己背包里塞:“女孩子美起来,没完没了,我以前买化妆品给她们,她们有的喜欢,有的不喜欢,然后告诉我说可以先找小样来试一下。”   说完他还跟闻人凯告小状:“我以前都不知道,化妆品还有小样这玩意儿!”   “你现在知道了。”   “嗯,你也知道了。”   俩人相互拉拉扯扯的又去了超市,不过超市里东西虽然很齐全,闻人凯却只买了冻货:“放在冰箱里可以慢慢吃,新鲜的菜和海鲜我们过年当天买就行。”   “你这么想,别人也会这么想。”田望舒看着他:“我以前跟我二叔跑来买菜都是被挤来挤去的啦,已经知道那个时候超市和菜场是什么样了。”   “是吗?”   “很明显,你不知道,所以你不要自作聪明了,到时候我们跟二叔直接去大市场那边,那边虽然人也不少,但地方足够大。”田望舒拿了一些零食和调味品:“买菜的话,先买点青菜回去。”   “好。”闻人凯对这个没什么经验,只好让田望舒自己做主。   不过随后闻人凯跟田望舒结账出来,上车要走的时候,想到了办法:“我们可以订一桌年夜饭,不用自己做,干脆去饭店吃,吃完回来就行了。”   “在你们那里可以,在我们老家这里不行。”田望舒拒绝了闻人凯的这个想法,表情很认真的告诉闻人凯:“我们这里基本上都在家过除夕。”   闻人凯突然认真的看着他:“说实话。”   “啊?”田望舒抿嘴看向闻人凯,眼睛里有些倔强。   “你脸上的表情,笑的比哭都难看,没说实话。”   田望舒低头了,小声且固执的告诉闻人凯:“除夕那天,或许我爸能回来看看,吃个饭,过一夜……。”   “嗯,他不一定会回来过除夕,但你一定要在家等他,是吧?”   “回不回来,家就在这里,我跟二叔都在家。”这大概是田望舒最后的坚持了。   “走了,带你回家,晚上吃什么?买了菜你会做吗?”   “不会。”田望舒摇头。   “那谁会?”闻人凯换了个话题:“我也不太会啊!那三个别指望了,刚学会怎么用电饭煲和洗衣机。”   以前都不曾接触过任何电器。   “我也没指望他们三个,我二叔会点,我起码会焖个米饭。”   “他们三个也会。”   “哦,那我煮个方便面?”   “我看你买了意大利面?”   “那个是速食的意大利面,跟煮方便面差不多。”田望舒没敢炫耀自己的手艺,实话实说:“要是觉得都不好,不如订餐吧?”   “那就问问田总?”闻人凯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尊重田磊的,叫的也很客气,田总。   “对,我问问我二叔。”田望舒开始扒拉手机,结果田磊告诉他,晚上有饭局,让他自己想办法招待闻人凯跟海兰察。   “晚上出去吃,带海兰察去吃个毛血旺。”田望舒立刻决定出去吃,在家他真不会做,何况海兰察也需要吃点东西:“趁着我二叔不在,让海兰察多吃点。”   “行吧!”闻人凯开车往回走:“我终于理解了,你为什么那么爱吃火锅。”   “为什么?”   “因为火锅除了锅底,没什么技术含量,我看到你买了不少锅底料,如果可以的话,再买点青菜就能涮火锅吃了,是吧?”   “对呀,我买了一些丸子和牛羊肉。”田望舒刚才就买了好多现成的锅底料:“我们过完年就在家没事涮火锅。”   “好,我买的冻货里,有冰冻的海鲜……。”闻人凯转移了话题,他不想看到刚才那样倔强的田望舒,小崽儿就该开开心心的每天想吃什么好吃的,见到那些魑魅魍魉的时候,活蹦乱跳或者躲在自己身后,胆小又好奇的试探,接触另外一个世界,甚至是接纳另外一个世界的所有。   只是俩人到家了之后,田望舒搓了搓胳膊,觉得屋里有点冷,又看到阳台上晾衣架,被上面满满当当晾晒的东西惊呆了:“你们连床单被褥都洗了啊?”   “这是最后一套了,其他的干了后都收好了,也换了新的。”三个人类进化体整齐的坐在沙发上,汇报这一天的努力成果。   他们不仅洗了床单被罩等物,还有窗帘,都洗好挂上了。   “我们怕屋里潮湿,就开了窗户通风,这屋里温度不错,就是东西干得慢,所幸我们三个不怕冷,开窗户开门通风,干得快一些,现在刚关上门窗。”三个家伙还挺得意。   田望舒哀嚎一声:“我们东北这天气,就算室内有暖气,也不能这么造哇!”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明天假期结束,复工啦! 第112章 偶遇的“桃花”   “不是,我们想着让它快点干。”   “好晾晒下一波。”   俩艳鬼嘻嘻一笑,她们俩把整个房间都规整了一遍,比昨天更干净整洁。   而且俩艳鬼觉得现代就是方便啊,洗衣服都不用自己动手,全自动洗衣机好有趣,于是田望舒才会看到这么多东西晾晒在阳台上,俩艳鬼完全是一时冲动,把能洗的都洗了!   田望舒一个头两个大:“行,那个,就这样吧,走,出去吃饭,这是给你俩买的小样,要是觉得哪个好,就把包装盒留着,我给你们买正品,觉得不好就丢掉,不要了。”   “这个好,还是弟弟想着我们。”两只艳鬼可开心。   倒是闻人凯,问海兰察:“都办妥了?”   “办妥了,这附近其实很干净,不会有不长眼的来闹事。”海兰察觉得这位大人想多了,就他在这里一立,哪个孤魂野鬼敢跑来骚扰啊?   没必要非得让他这个飞僵负责保证田家周围没魑魅魍魉。   “嗯。”闻人凯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因为有这三个人类进化体的进入,已经有些乌烟瘴气了,一挥手,祛除了所有的不祥之气。   田望舒这个时候蹦蹦哒哒的过来,他背包清空了一下,但是依然挂在身上:“咱们去吃饭吧?”   “你订好了位置?”   “订好了,幸亏下手快,不然没地方啦!”田望舒给他看手机界面:“我特意要了鸳鸯锅,咱们去了就能入座就餐。”   “那我们走吧?”海兰察招呼那俩艳鬼:“回来再玩!”   “哦。”两只艳鬼收拾了一下化妆品小样,塞进了海兰察的房间,海兰察想要反对,两只艳鬼没给他机会。   “走了。”闻人凯一出声,三个家伙老实了。   闻人凯带着田望舒,车后座上两只艳鬼一只飞僵,老老实实的坐着,话都不敢说一句,田望舒努力的活跃气氛:“我们去这里最老牌的一家川蜀风味火锅,有特别辣的锅底,血豆腐,黄喉,各种海鲜,还有好喝的饮料,甜品……。”   闻人凯单手把着方向盘,还嗤笑一声,田望舒扭头瞪他:“笑毛啊?”   “你不当导游可惜了。”   “这是我老家,我当然要接待好他们了,你也是,笑啥笑?一会儿到地方了,找个好的停车位。”田望舒又跟三个人类进化体普及他老家的美好:“吃完了带你们去看冰灯雪雕,我们这儿的一绝!”   “那些真的是冰雕的吗?”桃花指着外面路边的冰雕:“里头冻了玫瑰花?”   “是真的。”   燕红也问田望舒:“不是塑料做的?有人说是塑料做的呢!”   “塑料成本太高,在我们老家这儿,冰雪都是免费的材料,还能循环利用,就是费点人手,比塑料成本低多了。”田望舒撇嘴:“那些在网上说冰雕雪雕都是塑料做成的人,纯粹是没来过东北,没见过好冰雪。”   一路上倒是缓和了点气氛,到了川蜀风味火锅这里,好么,门口好多车,闻人凯找了半天才停好车子,几个人下了车,田望舒瞅了瞅燕红和桃花,这俩现在一身现代人装扮,有身量又有脸蛋的,如果不是知道她们的底细,谁会想到俩美女不是人啊?   “进去吧,我订了包厢。”田望舒早就选好了地方,不提前预定根本吃不上饭。   同时小声的问闻人凯:“她们能进来吧?”   闻人凯拉着他往里头走:“我能让她们出来,就保证她们没问题。”   “那就好。”田望舒放心了。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大堂里二十几桌几乎坐满,包厢里更是已经都亮起了灯,代表里头有用餐的食客,工作人员来回拖着上菜的车子匆忙走过。   田望舒麻利的领着人找到了他预定的芳华间,这里是个十人间,还有一个通风的窗户,屋里本来只有一小片暖气,屋里不热反而有点凉飕飕。   服务人员一点都没不好意思:“这边人齐了吗?走菜吗?”   “走,走,走!按照我订的菜单走。”田望舒出示了预定号码,工作人员麻利的用对讲机通知后厨,客人到位,走菜啦!   田望舒让他们落座:“外面有调料台,可以自己去挑选搭配蘸料,还有零食和水果,谁爱吃可以去拿!”   他没管闻人凯,因为他跟闻人凯吃过很多次火锅了,火锅店基本大同小异。   可是两个艳鬼是第一次出来吃饭,这次不是演戏,不是钓渣男,是单纯的吃饭,所以田望舒殷勤的带着两女士,出门去拿东西,调蘸料,第二次才带海兰察出去。   海兰察对火锅不陌生,还真的会调蘸料:“以前……也经常吃,不过那个时候是铜锅。”   “这个时候都是不锈钢的锅子,啊哈哈哈……蘸料很多。”   “我那个时候就芝麻酱,韭菜花酱,还有盐粒。”   “腐乳是后来有的,还有这个蒜沫儿,葱花香菜碎……。”   除了蘸料海兰察还拿了好多水果:“大冬天的吃水果,真的很享受了。”   “其实很简单,嘻嘻……。”   菜齐了后,田望舒忙活的很开心:“毛肚要七上八下,涮好了赶紧吃!”   “青菜最后下啊!”   “还有手擀面……。”田望舒很乐意照顾三个人类进化体吃东西,尤其是给海兰察下了个血豆腐:“海兰察你尝尝这个?我特意点了三盘血豆腐。”   “味道还好,用的是鸭血。”海兰察吃了两口:“不算新鲜,袋装的吧?”   这都能吃出来是袋装的鸭血了!   闻人凯给田望舒夹了两筷子羊肉:“吃你的涮肉。”   “哦哦,我还要了麻团。”田望舒特意给一人要了一个麻团,闻人凯不吃,把自己的麻团塞给了田望舒,另外三位对麻团比较好奇,田望舒没给他们吃过这种刚出锅、热乎乎、滋滋冒油的油炸食品。   吃到最后,田望舒都流汗了:“怪不得屋里就一个小暖气片,这屋里是不需要太多暖气,锅子就够热的了。”   “我看外面有冰激凌,好吃吗?”海兰察对一切食物都感兴趣,想找一种他能吃,或者替代血液的东西。   “我也想吃冰激凌。”   “我也要!”   好吧,两只艳鬼也感兴趣。   “大冬天的吃冰激凌?”闻人凯对此表示不理解。   “我们这儿冬天吃冰激凌很常见,走,出去打两支来。”田望舒果然站起来,带着他们三个出去了,没关门,闻人凯透过火锅热气,看着田望舒领着三个家伙,排队打冰激凌,因为是无限量供应,田望舒特意一个口味打了两支。   倒是不怕浪费,因为田望舒发现,这帮家伙吃什么都不会剩下,至于东西去了哪儿?他不知道,也不想了解,总之不浪费就行。   “我还想吃那个砂糖橘!”桃花还想吃那个小橘子。   “拿!”田望舒很慷他人之慨:“再拿一盘来!”   “你不花钱的吧?”燕红偷偷地问田望舒:“我们这么吃没问题,你钱包行不行啊?”   “放心吧,姐,你们这么吃没问题吗?”田望舒也同样担心他们:“闻人凯怎么做到的让你们可以吃我不管,对你们没影响吧?”   “没,那位很照顾我们。”   太多的燕红不肯说,因为那位明显是不想让田望舒知道,或者是需要田望舒自己去了解。   田望舒心大的很,不计较那些细节。   就在他带着人要回到包厢的时候,另外一个用餐房间的门打开,田磊跟几个人走了出来:“旺旺?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田望舒的时候,田磊挺惊讶,这个火锅店离家可挺远的啊,平时应该不在田望舒的觅食范围内。   他侄子他了解,周围有个饭店就能让他吃饱肚子,不会专门跑这么远来吃火锅,再看田望舒身边的人,很陌生的两个大美女!   “二叔?”田望舒看到田磊也傻眼了一下,他没想到会遇见他二叔。   “这三位是?”跟着田磊的人里,有个中年男人,看到桃花跟燕红的时候,眼睛都两了三分。   尤其是桃花,那股温柔气质,真的很让人喜欢。   “哦,这是我侄子,田望舒。”田磊给他们极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旺旺,这是森叶公司的刘总。”   “刘叔叔好。”田望舒乖巧问好,这种情况他以前遇到过,已经熟练了。   刘总却对他笑的很和蔼:“旺旺啊,你好,你好。”   他不仅笑得好,还跟田望舒握手,顺便,把手伸向了田望舒身后那两位女士。   田磊轻咳一声:“旺旺,这两位是?”   “哦,这是我朋友。”田望舒没太仔细介绍两位女士。   可是刘总的手都伸出来了,燕红作为比较了解现代社会的艳鬼,为了不让田望舒难做,也主动跟对方握了握手:“您好,刘先生,您好,田总,我是燕红,跟凯律来的助理。”   她不止跟刘总握手,也主动跟田磊握了握手。   就是田磊跟她客气的握手时,又一次汗毛直立。   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田磊第一时间想到了早上见到的海兰察!   桃花眼睛扫了刘总一眼,微笑了一下,也跟田磊握了握手:“海兰桃,您可以叫我桃花。”   她选了跟海兰察差不多的名字,燕红媚眼一挑,艳鬼是知道艳鬼的,突然桃花就这样,肯定有问题。   田望舒倒是没有察觉,他只是礼貌的跟人打个招呼,然后就要带人回去,他们还没吃完饭呢!   “桃花?南方人啊!”田磊听了桃花的口音,再看这身高样貌,南方小土豆的可能性很大啊!   “是,我们都是南方人。”燕红巧笑倩兮。   可惜田磊没什么感触,只是困惑了一下,跟她们握手,为什么会有跟海兰察一样的反应?   桃花最后跟刘总握了握手:“您好,刘总。”   “您好,桃花。”刘总很不客气的直接叫了桃花。   这种表现让田磊眉头一皱:“行了,带你朋友去吃饭吧,我们吃好了要走,你记得把人安稳送回去啊!”   “知道了,二叔。”田望舒麻利的带着两艳鬼撤走,他怕他二叔受到影响,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艳鬼他又不是没带出去过,一旦定力不牢固,很容易当场出丑的哦。   田望舒是带人走了,可刘总的眼神一直追逐着桃花的身影。   田磊扭头看他那样,不太高兴了:“刘总?刘总!”   “啊?”刘总轻咳一声:“老田,你不至于跟我这么客气吧?”   “咱们是合作关系,以前也认识了挺长时间,你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别对我侄子的朋友出手啊!”田磊正色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她们可不是一般人。”   “哦?”刘总更感兴趣了:“你知道她们?”   “那应该是闻人凯律师手下的助理。”田磊还记得田望舒说过,闻人凯带人来这边处理国际案件,带了三个人,海兰察和两位助理等等。   他不知道这两位是不是,但把闻人凯抬出来,起到威慑的作用。   法务圈天花板真不是说说的,刘总当时就愣了:“她们是律师?”   “不知道,但肯定关系匪浅。”   “是闻人凯的人?”   “你这话说的有歧义啊刘总。”田磊忍不住摇了摇头:“当心他告你诽谤。”   “可别,不是,这到底是不是他的人啊?”刘总贼心不死:“他一个占俩啊?”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少整你那些花花肠子。”田磊跟他往外走:“别惹火,真让那位生气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咽气的!”   刘总恋恋不舍的回头,正好看到田望舒关了包厢的门。   田望舒关上门,才松了口气:“我二叔竟然也在这里吃饭,早知道让他买单了。”   “吃你的冰激凌,都要化了。”闻人凯扫了一眼两只艳鬼。   燕红非常明智的解释了一下:“那位刘总是个不安分的,田先生很好。”   桃花也跟着点头,只是桃花的眼睛转来转去,眼中偶尔闪过一丝许久未曾出现的红光。   田望舒还在傻傻的给海兰察递冰激凌:“你尝尝,这个巧克力味儿的,可好吃了。”   海兰察拿了一个,吃了一口:“没有血豆腐味的吗?”   “你这口味太猎奇,我只知道有整蛊的臭豆腐味儿的,没血豆腐味儿!”   等到吃饱喝足了,他们出门走人,田望舒上车的时候,还摸摸鼓鼓的小肚子:“我们吃的太饱,去消消食呀?”   “你想去哪儿?”闻人凯方向盘一打,没直接回家。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把假期挪后休息,不跟大家撞在一起休! 第113章 飞僵的“飞”   “带你们去看冰雕呀!”田望舒兴致勃勃:“夜色里很好看的,水晶宫一样,特漂亮。”   “好。”闻人凯一转方向盘,带着人去了冰雪大广场,这里年年都有冰雪雕塑,车队排了好远,又有不少交警在输送车流,闻人凯停在了一个位置上,田望舒下了车,想了一下,伸手拉住闻人凯:“这里人挤人,我们拉着手走啊,挤丢了就回到车里哈!”   “我们俩肯定丢不了。”燕红跟桃花胳膊挎着胳膊,挑衅的看着海兰察。   “我给你们开路。”海兰察却潇洒的一伸手:“请!”   他铜皮铁骨,人挤人的时候,的确是个非常好的先锋。   “海兰察,加油呀!”田望舒嘻嘻哈哈的拉着闻人凯,跟在海兰察身后,两只艳鬼跟在他们俩身后。   结果田望舒一转头:“你俩走在前面。”   “为什么?”两只艳鬼可不敢走在前面,田望舒好说,那位她们俩还是很犯怵的啊。   “女孩子走在后面,容易被人占便宜嘛!”田望舒把两只艳鬼拉到了前面,海兰察是开路的,田望舒拉着闻人凯断后,两个艳鬼被护在中间:“走吧,这样就好了。”   两只艳鬼嘻嘻一笑,五个人组团进了这里,门口买票的还是田望舒,闻人凯小声调侃他:“要是她们俩艳鬼状态,就不用买票了。”   “哥,你不差那两张票钱。”田望舒翻了个白眼儿。   买了票进了去,果然这里十分漂亮,雪雕精细,冰雕晶莹,尤其是一个上百米长的冰滑梯,两只艳鬼蠢蠢欲动,连海兰察都是看的目瞪口呆:“这么大!?”   “对,这里很大,走走走,带你们玩!”田望舒指着那些东西显摆极了,虽然冷,但是田望舒心里很高兴,他也有朋友陪着游玩了。   带他们玩滑梯,闻人凯抱着田望舒一起滑的,燕红跟桃花一起滑。   田望舒就看到海兰察抱了个南方来的小土豆,滑了一路!   “他竟然给自己找了个滑梯的伴儿?”田望舒指着海兰察,跟闻人凯咬耳朵。   他近乎是贴着闻人凯的耳朵嘀嘀咕咕,闻人凯一转头就跟田望舒呼吸相闻。   “他是看好那女孩子干净。”   “他想追求人家?”田望舒想的可美好。   “他想喝一口那女孩儿的血。”   “可别!”田望舒心里一惊,马上就要阻拦。   “他有分寸。”   “有个什么啊?这刚认识就咬人脖子,当街耍流氓,容易被大家群揍哇!”田望舒可急了:“不能仗着自己铜皮铁骨不怕人揍就当流氓啊!”   “不是,他只是对那个女孩儿感兴趣,不会伤及她的生命。”   “你确定?”田望舒很认真的问闻人凯:“你看那女孩儿瞅海兰察的眼神,是不是喜欢上了他啊?这样伤害人心,比伤身更严重哦。”   “爱不爱是她的问题,喜不喜欢是海兰察的事情,你家在海边啊?你管那么宽。”闻人凯一捏田望舒的小脖子,强行让他转过来,同时转移他的视线:“出来玩就要放松一些。”   “我可不敢放松,一放松这三位再闹点什么事情,明儿等着上新闻头条吧。”田望舒不放弃:“你别光顾着看热闹啊?”   他看出来了,闻人凯对“凡夫俗子”们不怎么在乎,也不关心,只要不闹的伤人,他不爱管闲事。   可是不行啊,海兰察再表现的像个人,田望舒也是知道他底细的,那是一只飞僵!   犹记得第一次见海兰察的时候,那可是吸了血醒过来的飞僵,虽然是被螟虫催熟的,可也得海兰察是那块料才行。   “放心,我在,他不敢闹的太过。”   “那就还是要闹呗?”田望舒还不放弃。   “不然呢?”闻人凯把人往跟前拉了一下,因为人太多,俩人挤在一起靠的太近也没人在意。   闻人凯低头冷冷的告诉田望舒:“你带他们出来就该知道,这么多活人在场,想让他们坚守底线太难,我已经很放任你随意了,不要对他们要求太高,不要忘了,他们本就已经不是人了。”   这话说的田望舒脸色一白:“他们平日里表现的活人感十足,比你都带温度。”   但是就像闻人凯说的那样,他们终究,不是活人!   “所以你把他们当真的人来对待,我也不反对,可你要明白,他们真的不是人。”田望舒的脸色这么白,夜里别人看不清楚,闻人凯是看出来了,话音一软:“你放心,我会让他们收敛一些,但本能如此,你也别要求太高,他们终归是清醒的,灵台没混沌,不会真的犯下什么错误。”   “我,我知道了。”   田望舒嘴上这么说,心里放下了一半,然后他开始疯狂购物。   给每一个人都买了棉花糖、冰糖葫芦等等小吃,希望可以让他们多吃点东西,少觊觎人血。   甚至还拉着他们跟着好多游客一起,在雪地里蹦迪。   闻人凯从未经历过这种人间活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很开心?”   他看着田望舒快乐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开心了很多。   “很开心啊!”田望舒呲牙:“这里我自己来玩过,但是没跟人一起玩,嘻嘻嘻,我也有人陪着玩啦!”   田望舒还是强调了“人”,哪怕那三个是人类进化体,但闻人凯是个大活人,他可以确定这一点。   闻人凯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他疯玩,甚至他身手过人,套圈的时候,还套了个半人高的玩偶给田望舒。   田望舒囧着抱了这个玩偶,乐呵到了很晚才随着人流散出来,田望舒开心的小脸儿都在放光:“白天再带你们来,白天看的更清楚。”   谁知道三个都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明天我们有事情要办,就不出来跟你混玩了。”   热闹散场,田望舒带着人回到了家,田磊还没回来,但是田望舒已经困了,这都快十一点了。   打着哈欠去洗漱,闻人凯看着他进了卫生间,扭头就变了脸:“你们三个?”   “大人,我想出去一趟。”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海兰察,他一身现代人的装扮,气质卓尔不群,非常符合成功人士的设定:“晚上不回来了可以吗?”   “我们俩也想出去。”两只艳鬼紧随其后,怯怯的举起手掌,像个小学生,实际上这俩能生撕活人。   “出去倒是可以,但是不能闹事,更不能让人察觉。”闻人凯看了看海兰察:“你想回老家瞅瞅?”   “是,东北是我大清龙兴之地。”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你要看的话,去京都,那里有皇陵。”   “回老家一趟,怎么着,也得看看祖坟啊!”海兰察苦笑了一下:“我生前也是来过几次盛京的,现在不知道什么样了。”   “那你快去快回,别惊动了什么,你知道怎么办。”闻人凯对海兰察还挺放心。   但是两只艳鬼,他就板着脸了:“要出去可以,同样不能闹事,要有分寸。”   “是,多谢大人!”两只艳鬼兴奋地眼睛里红光一闪而逝。   三只快速离开了田家,闻人凯只是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夜景,谢小安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已经安排好了,真的这么放心他们出去?”   “不是让你们盯着点吗?”闻人凯没动一下:“这次来这边主要是看看这边的情况,没事就过个年,然后回去了,我一直在南方查找,可是总也消灭不尽那些东西,或许北方有意外收货呢。”   “那些螟虫总是除之不尽,的确是个让人头痛的事情。”谢小安深吸一口气:“自从旺旺出现,那些螟虫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跟他没关系。”闻人凯一口否定了谢小安的猜测:“田雷还没消息,明辉也是如此。”   “是,总部那边也说两个人应该无性命之忧,但也不好确定位置。”   “要是能确定,早就找过去了。”闻人凯摆了摆手,谢小安消失,田望舒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就看到闻人凯一个人,在窗前摆姿态卖帅:“干啥呢?”   “等你洗完我也洗洗就休息了,这都几点了?你赶紧去睡觉。”闻人凯转身,就看到田望舒连睡衣都换好了。   “哦,我二叔还没回来吗?”田望舒开始惦记他二叔了。   “一会儿就该到家了吧?”闻人凯把人塞进了被窝里:“你睡吧。”   手掌一拂田望舒的眼睛,田望舒就闭上了,不过手掌刚拿走,田望舒就睁开了眼睛:“你快点去洗漱,我困了,先睡啦!”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简直是秒睡。   可是闻人凯却怔愣住了,他刚才没能让田望舒入睡吗?   田望舒可不管那个,直接睡着了,他有点累了。   等醒来的时候,外面阴天,有风雪吹过,闻人凯把他固定在床上,田望舒悄悄的把闻人凯压在他身上的腿挪走,猫猫祟祟的下了床,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田磊。   “二叔?”田望舒关了房门,以免吵到闻人凯。   “起来了?凯律醒了吗?”田磊在摆碗筷:“我买了早餐。”   “还没……买了这么多?”这早餐起码五个人的份量啊。   “不是还有海兰察吗?”田磊趁着没人,拉着田望舒问他:“旺旺啊,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俩女孩儿,在哪儿呢?”   “在……。”田望舒想说,在他们家客房,后来立刻醒悟,客房住着海兰察,飞僵有实体,燕红跟桃花可没有,所以改口:“家里住不下,她们俩是在酒店住着的,咱们家也不方便。”   他跟二叔俩男的,加上闻人凯跟海兰察,四个男人怎么跟俩女生住啊?   所以只能是两个女生住酒店。   “那就好,昨天那个刘总,不是个好玩意儿,他要是找你要那两位的联系方式,不许给,知道吗?”   “知道。”田望舒立刻点头。   “老刘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见到个合眼缘的就想划拉到手,自己不结婚到处谈恋爱。”田磊对刘总的评价可不太好:“到处留情,玩心动呢。”   “啥?”田望舒吃惊了:“他看上了谁?”   简直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幻听了!   “就是昨天那俩女孩子。”田磊自带滤镜,觉得跟他侄子玩在一起的都是小辈,看两只艳鬼也是以长辈的角度来的:“别跟姓刘的掺和,感情上也不怕心亏。”   “他是不是心亏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吧,他要是敢招惹我那两位姐姐。”田望舒撇嘴:“百分百会肾亏。”   就那两只艳鬼,他跟闻人凯这么管着都还会在无意间散发魅力,如果放开了的话,哈哈哈!   就算是个金刚都能给他磨成针。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田磊叫他去洗漱:“再叫凯律跟海先生来吃早餐。”   “哦。”田望舒去洗漱,还真的去叫闻人凯起床,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海兰察从门外进来:“你出去了?我二叔买了早餐。”   “我出门去走走。”海兰察裹挟进来一股寒气,身上落了不少雪花:“外面下雪了,还挺大。”   “你这一身出去不冷啊?”田磊就看到海兰察这一身衣服,穿的倒是板板整整,风度十足,可保暖效果,有待商榷。   “还行,没走太远。”海兰察不是空手回来的,他还拎着个布兜,结果放到厨房去了,田望舒好奇跟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好多猴头菇:“哪儿来的啊?”   这东西不管是野生的还是培育的都价格不低,尤其这还是干的。   “买的。”海兰察不走心的回答了田望舒。   “买的?”田望舒偷偷摸摸的拉着海兰察逼问:“多少钱一斤?你哪儿来的钱?”   “不是很贵,凯律给的钱。”海兰察还回答的挺顺口。   “嗯?撒谎!”田望舒犀利拆穿海兰察:“你都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还是干货,这一看就是上好的山珍,一般这样的包装都特漂亮,你这就一个布兜,问你多少钱你就糊弄我。”   “这个,是我出去,那个,在山里头捡的。”海兰察没抗住田望舒那愤怒的大眼睛凝视,赶紧招了:“昨天趁着下雪,去了山里一趟,唉,以前老祖宗们的墓也就那样了,但是山里还不错,别的没敢拿,就捡了点这种猴头菇,我听你嘀咕过,你二叔胃不好,这个东西养胃,煲个鸡汤喝呗?”   “你进山了?”田望舒吓了一跳:“这大冬天的,我们这儿大雪封山,别说你那个时代,现在这么先进的科技,都没人敢大冬天的进山里去啊?”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五一假期结束,大家精精神神的回归生活和工作哦。 第114章 为飞僵做打算   每年林区封山后,有五个月的时间,是连护林员都不会深入山里去的日子。   作为东北孩子,田望舒太知道老家这边的冬天有多严酷啦!   “无妨,我没问题。”海兰察呵呵一乐:“不惧寒暑,铜皮铁骨,还能飞天。”   “你还能飞啊?”田望舒惊奇了好么:“我咋不知道?”   他都没见过海兰察飞哦。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是飞僵?”海兰察低头轻笑。   只不过,下一刻,一股巨力袭来,海兰察一下子就撞在了大理石料理台上,“哐”的一声,随后,大理石料理台碎了!   田望舒猛地抬头,就看到了板着脸的闻人凯。   闻人凯穿着家居服,身上一股萧杀之气,嘴角还有点往下耷拉……田望舒直觉就明白,他在生气。   “干啥?”田望舒第一反应是拉住了闻人凯的胳膊。   “你们离得那么近干什么?”闻人凯的脸色都要挂霜了。   “在说秘密,他会飞哎?”田望舒马上跟闻人凯分享:“还会去山里带来猴头菇,他还会说谎了!”   田望舒叽叽咕咕的都跟闻人凯说了,那边海兰察把自己从碎裂开的大理石料理台上抠出来:“这都坏了可怎么办?”   听到动静过来的田磊,脸都青了!   他装修的时候,可是用的最好的材料,结果就被人撞碎了:“海先生,你还好吗?”   田磊已经拿了手机,打算拨打急救电话了,他怕海兰察骨折哇。   “没事,您家这个石台不太结实啊?”海兰察面不改色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是大理石……。”田磊想说,这是大理石的料理台,很结实的好么。   没等他说完,海兰察已经徒手掰下来一块石板,然后咔嚓咔嚓给掰碎了:“风化了吧?”   田磊:“……!!”   田望舒赶紧扒拉开闻人凯,打掉海兰察手里的石块碎:“行了行了,赶紧的收拾一下,幸好我家也不常用这个料理台,额呵呵……我跟我二叔其实都是厨房白痴。”   他们家的厨房干净整洁的不得了!   没办法,都不会做饭,田磊能把田望舒养这么大,多亏了配送及时的外卖和各种美味佳肴齐全的饭店。   闻人凯轻咳一声:“去洗手吃饭了。”   “好的,老板。”海兰察现在不是满身煞气,而是满身班味,特别像个打工的牛马。   听话的去洗漱,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点古怪。   田磊瞅了好几眼海兰察。   “二叔,你干嘛呀?老是看海兰察?”田望舒不得不开口:“他脸上长花儿了?”   “是长花儿了。”田磊轻咳一声:“真的不用上医院做个透视啥的?万一有内伤呐?”   “不会,我没事。”海兰察摇头,他自己事情自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的身体铜皮铁骨。   田磊不太相信啊!   他又瞅了瞅那边破碎的大理寺料理台。   田望舒实在是没辙了,用眼神示意闻人凯,咋办?   闻人凯已经吃好了早餐:“一会儿海兰察跟我收拾下这里,麻烦田总找人来赶紧处理一下,是定做个还是买现成的直接安装上?”   “现在路远的都提前放假走人了,春运一开始,连东西都运不过来,找个差不多的先安装上吧,反正我们家也不怎么用料理台。”田磊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我吃好了,这就去找人处理,家里你们打扫一下。”   说完他就起身走人,这事不能耽误,毕竟装修这个工作,在年关这个时候,很多都结束了。   打发走了田磊,闻人凯瞬间变了个人:“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干净,这些东西你徒手拆了,然后丢出去,我回房间处理事情。”   “是。”海兰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答应的痛快极了。   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离去的背影:“他咋了?发火啊?”   “没,是我犯了点错误。”海兰察也吃好了,然后他就在田望舒震惊的目光里,徒手将那座大理石料理台给拆了个干干净净,用好几个很结实的那种购物袋,拎着往外走:“我去丢垃圾。”   田望舒伸了伸手:“那个,我们这都是生活垃圾,不让丢弃装修垃圾,你丢的时候,分开几个垃圾桶丢啊,这都是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知道了。”海兰察倒腾了两次,就将碎掉的料理台,收拾的一干二净,啥都没剩下。   田望舒也收拾了碗筷,趁着田磊没回来,他给两只艳鬼上了香,祭祀了一些西点:“尝尝这个,是本地有名的大列吧面包。”   两只艳鬼笑嘻嘻:“要张罗过年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在你二叔面前,过个明路啊?”   “不是都见过了吗?过年那天来家里吃个饭,嗯……。”田望舒想了想:“让海兰察住一下客厅,你俩在客房过夜,我二叔还在他屋里。”   “好啊!”俩女鬼盘算了一下,还挺开心,年夜饭啊。   她们都多少年没过除夕了。   倒是田望舒,看海兰察回来了:“你下手轻点,我二叔当初装修的时候,找的装修公司是他同学家里开的,花钱很多,质量有保证,万一他回过味来,可就难解释了。”   咋解释?   说海兰察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助理,能徒手掰断大理石板?   听起来就很玄幻好么,更别提看到了。   “哦,以后注意。”海兰察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算是反应过来了,今天这一下子挨得不冤枉。   正好,闻人凯出来了:“事情办妥了,一会看看你们还要做什么?”   “没事,我们出去逛逛。”海兰察特意指了指外面的天空:“趁着阴天,我们还能不受阳光困扰,出门走走。”   田望舒麻利的掏出来手机和钱包,给他们转了点钱:“买东西记得付钱啊,扫码,我把你们的手机绑定了我的卡,钱不多可别花光了啊,还有,不能看上谁都想吸一口,懂吗?”   “知道了,小唠叨。”海兰察已经知道钱的重要性,所以没有拒绝,不过田望舒的唠唠叨叨也是让他哭笑不得,这个在他看来,同岁的人,却比他阿妈额娘还要唠叨。   海兰察走了,带着两只艳鬼的寄魂之物,其实是三个一起走的,剩下田望舒回头就看到了闻人凯。   “嘎哈?”田望舒觉得闻人凯的眼神看的他有点心跳加快。   “你二叔找了人来收拾这个料理台。”闻人凯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聊天记录,田磊已经说了,中午让他们自便,下午两点有人来组装料理台,他已经买了个差不多的先用着吧。   “行吧,唉!”田望舒收拾了一下:“等人来了赶紧装好,以后可得注意点,你说海兰察这么厉害,让他出去打个拳,卖个艺怎么样?什么拳王争霸,海兰察就是那个真爸爸,哪个拳王能打得过他啊?”   “估计到时候,赔不起医药费,他一拳下去,断金裂石,凡夫俗子骨折都是轻的了。”   田望舒吐了吐舌头:“那还是算了,我再想想,给飞僵找个工作,不能总是这么混日子,他以后不老不死,多好的本钱啊,赶紧的干活攒家底。”   “你想让海兰察出来赚钱?”闻人凯被田望舒这种想法惊呆了好么:“那是飞僵,飞僵啊!”   “你不是也说,他是个速成的飞僵吗?”田望舒无所谓的样子:“我没见过别的僵尸,就认识海兰察一个,他看起来行动思维都没问题,除了能吃点血制品,其他的跟常人无异,而且铜皮铁骨,不知疲倦,就算不会别的技能,出力气总行吧?现在一个力工一天最少二百块,最多五百块,而且他还会飞,哪怕做个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他这样的也很容易攒下钱,他不老不死,咱们总不能一直养着他,等他能独立了,让他好好在人间过日子,做好事,攒阴德,将来有机会,可以转世投胎,就算不能成人,成个宠物,能下辈子平安顺遂的过完。”   “你这心操的也太远了点,下辈子?他投胎的时间,都没个盼头呢!”闻人凯难得笑了:“而且自古从未听闻有飞僵乐意转世投胎的,他们再多修炼,便是飞天夜叉,也叫飞仙大力鬼王,佛经称为地行罗刹,游于四天,所行无碍。岂不比凡夫俗子强多了?”   “他就算是能与天同寿,与地同福,没钱也白费!”田望舒可不这么认为:“不老不死不代表就能好吃懒做。”   “贝勒爷没好吃懒做吧?”   “那他也不是清贫度日的主儿啊?再说了,他这也不是五保户,年纪轻轻,四肢健全,无病无灾,健健康康的,国家也不会给这种人发放赈济,福利再好也不会用到他身上,再是前朝的遗老遗少,那都多久的老黄历了。”田望舒把心里话都跟闻人凯说了出来:“如果不是燕红跟桃花身形不定,是魂体,将来有很大的可能转世投胎,我也得给她们琢磨个工作的,海兰察可是有实体的存在。”   “真爱多想。”闻人凯看他毛乎乎的脑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忍不住抬手揉了好几下,手感不错。   “啊呀,我说正事呢。”田望舒一气之下,气了一下,随后又认真的跟闻人凯讨论:“海兰察现在还是个黑户,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给他办个特别身份证之类的?好歹以后出门能买票哇!”   燕红跟桃花是不用了,人家小姐姐关键时刻能隐身,平时不想现身田望舒都看不到人、不是,鬼影。   所以不用担心她们的证件问题,关键时刻人家一个转身就去了异次元空间,别说普通人了,就是帽子叔叔想抓人都没地方找去。   有啥监控镜头也没用!   “你想给他办个证件?”闻人凯从来没想过给海兰察办个什么证件,其实给用过一次临时身份的复印件,那东西都是一次性的,用过就失效了。   “想啊,他一时半会的又不会离开,办个证方便一些。”田望舒想了想:“他算是国人,上个户口啥的没问题吧?要不然就放我家?我家就我爸我二叔跟我,多海兰察一个也没啥,就写亲戚呗?不然一个户口本上就他一个,多孤单啊?”   说的闻人凯彻底无语了。   幸好,中午了,田望舒干脆拉着闻人凯,车都没开,就出了小区大门,在那边的商服裙房找了个东北菜馆吃,还特意点了两份锅包肉,都是小盘,一个打包带回去,一个他们俩吃。   打包回去的就上供给了两只艳鬼,田望舒特意折了纸的灵位,烧了后供奉,这样就算是相隔千里,也能祭祀灵鬼。   这边刚祭祀过,就有装修工人来了,一共三个人,带来的是一个半成品的料理台,组装上就行,三个人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工了,田望舒特意给师傅们一人送了一瓶饮料:“谢谢,万分感谢,这过年了料理台还坏了,真是麻烦了。”   “不麻烦,我们上午去了另外一家,也是厨房有问题,那家人是自家的孩子,是个厨房杀手,你家这个八成是剁排骨搞得吧?啊哈哈哈!”   田望舒呵呵一乐,装傻充愣,总不能说,是海兰察撞碎了他家实心大理石料理台,最后更是徒手掰碎了后倒腾出去的吧?说了还不得被人当成神经病啊?   送走了这三位,田望舒又把厨房打扫了一下,海兰察他们归家,还买了一些青菜,田磊晚上回来他们吃了个火锅,两位女士没出现,她们俩说下午吃了锅包肉,就饱了,不想吃火锅就没出现。   倒是这次火锅是牛羊肉火锅,除了青菜就是牛羊肉,吃完身体暖暖的,田望舒晚上睡觉特别有活力,晚上睡着了之后,那拳打脚踢的更有力气了!   闻人凯气的不得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怒瞪田望舒:“你是不是吃得太好,有力气没地方用了啊?”   “咋了?”田望舒仰头看他,眼神无辜极了。   反正每天醒来都是这个姿态:被闻人凯连人带被子压在那里动弹不得。   都习惯了好么!   不过有一点田望舒很清楚,自从跟闻人凯睡一张床以来,他就没生过病,哪怕是轻微的感冒都没有,因为再也不会因为蹬被子被冻醒、甚至是着凉感冒啦!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假日结束,好好工作呀! 第115章 紧急支援一任务   “你昨天吃牛羊肉吃多了,力气都大了啊你!”闻人凯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把你踹伤了?”田望舒一听,难不成自己把人踹伤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闻人凯更不服气了:“我有那么脆弱?”   “不是啊,我小时候也把我二叔踹青过,后来我二叔就让我自己睡了。”田望舒咽了咽口水,闻人凯离他太近,近到他能看到闻人凯眼中的倒影,那是小小的自己。   “我虽然不是海兰察飞僵一般的铜皮铁骨,但也不会轻易受伤,你以后睡觉就不能老实点吗?”闻人凯松开被压制住的小家伙:“赶紧起来,你二叔已经醒了,我让海兰察去买了早饭。”   他们来了之后,田家就没做过早饭,都是出去买回来吃。   “哦,买了什么回来啊?”田望舒一听早饭就饿了,情不自禁的就摸了摸肚子,最近一年他不知道怎么了,胃口大开,吃什么都香,吃什么都有胃口,就连昨天中午吃过了锅包肉,晚上的时候,他还把供奉过的锅包肉热了一下,当宵夜给吃了。   “买了一百个肉包子。”闻人凯淡定的给他报了个数量。   “啥?”田望舒震惊扭头,看向了闻人凯的肚子:“就算你有八块腹肌,也不能这么糟蹋好身材啊?”   “你怎么知道我有八块腹肌?你摸过?”   “我见过好么!”田望舒扑回床上:“大哥,你要一百个肉包子,就算海兰察能吃,也要不了那么多吧?”   一个人吃三五个包子就够呛了,东北这边早餐店的肉包子有成人拳头那么大,可不是南方那种小巧秀气的包子。   “早餐店要关门歇业了,过了春节初八才会营业。”闻人凯笑了一下,有点点恶劣:“你想多了,满脑子的吃吃吃。”   田望舒这个郁闷:“我去洗漱了!”   赶紧跑去洗脸刷牙,他的一百个肉包子,估计马上就要进家门了。   果然,早饭的肉包子格外多,还有田磊亲自下厨,做的菠菜蛋花汤,没办法,他就这个最拿手,因为做法最简单。   “小时候旺旺吃的第一口青菜,就是菠菜。”田磊给田望舒的碗里盛了很多菠菜:“后来汤类他也爱喝菠菜鸡蛋汤。”   “这个倒是看的出,有几次去吃饭,他要了菠菜素丸子。”   “对吧?他就爱吃菠菜。”   “那不是二叔也爱吃吗?”田望舒嘻嘻一笑:“二叔还说小时候你看大力水手就是吃菠菜才有力气的,还骗我说吃菠菜好,然后我就爱吃菠菜了。”   他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都是二叔骗他多吃青菜的借口。   但也是长辈的一片心意,再说了,他也是真的爱吃菠菜。   “对,那个时候我说什么他都信,可乖可听话了,可惜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不会养孩子,生怕把他养不好,唉,后来摸索着,他也长大了。”田磊还挺感慨:“幸好这孩子没被我养歪。”   “嗯,是没养歪。”闻人凯看着他的小崽儿,越发后悔不曾早点认识了,要是能跟他一起长大,可能天眼这事儿早就看开了。   田望舒低头吃肉包子,喝了一大口汤。   田磊要去给公司员工发放春节红包:“发了红包就放假,我回来咱们过小年,然后采购点年货啥的就差不多了。”   田磊的公司,多半都是种植有关系的业务,更多的是绿化方面的事情,其实平时没多少紧急的事情,何况东北这边,大冬天的绿化项目根本没有开展的可能。   孙强带着妻子和老爹去国外跟孩子过春节了,这个福利红包就得田磊去发放。   田望舒说会等二叔回来采购年货:“我们三个给二叔当拎包小弟。”   “你不要再点那些有味道的东西,熏我们就谢天谢地了!”田磊明显还记得田望舒十八岁生日那天的事情,榴莲班戟,油炸臭豆腐和螺蛳粉。   田望舒看着天花板:“那不敢保证,毕竟那是我的爱好。”   “你自己个儿爱好去吧,我们不奉陪!”田磊说完就走,他要上班去了,留下侄子在家招待客人。   不过他前脚刚走,后脚闻人凯接到了谢小安的来电:“您在东北那边?”   “什么事?”   “那边的长青风景区闹事情了。”   “说。”   谢小安深吸一口气:“那里因为有不少人返乡过春节,原来就是景区,冬天封山之后就剩下当地居民在猫冬了,不过那里很多年轻人回来过年,一年到头难得聚到一起,有好多年轻人为情所困,大过年的还发生了情-杀。”   “这不该是警局那边的事情吗?”   “不止一起,是十几起,原因无非是那点恩怨情仇的,但不至于这么频繁,除了第一起死了人,其他的都是重伤,还没死人,可是那些涉及人员都说是一时冲动,可哪儿有那么多人同时冲动啊?这年头谁还会为爱疯狂啊?又不是人人都情种?”   “所以?”   “所以当地办事处去看了看,发现有异常,处理不了,只好上报总部,但是现在春节,只能就近分派……那个,那边最近的就是您了,金龙局长的话,说您家养的那只飞僵都能在山林里乱蹿,可见您一定很清闲……。”谢小安说的最后都自动消音了。   “就分派给了我是吧?”闻人凯都气笑了好么:“欺负人也不至于这么欺负我吧?真当我脾气好了?”   “我觉得吧,那位可能知道点什么,还问了旺旺是不是回老家了?他的那位也是东北人。”   “我知道了。”闻人凯挂了通讯,就给人去了语音:“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好好经营国运,少打听别人的八卦消息。”   “给你个机会,那里闹事的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去看看你不吃亏,听说那位一直不开窍?”对方嗤笑一声:“你也不开窍。”   “滚!你少往我那里下蛆,我就很满意了。”   “那不行,我这处理不了的就得塞下去。”   “每次对账都多出来那么多,你等着陆判找你结算吗?”   “有本事让陆判上来找我啊?”   “我让陆判找你家那位龙人谈谈,可否?”   对方一下子就挂断了,闻人凯轻笑一声,再强大的存在,也有软肋啊!   但事情还需要他去解决,正好田望舒丢了垃圾出去,刚进门来:“长青风景区在哪儿?”   “哦,郊区那边往北走,半个小时就到,不过长青风景区这个时间段都封山了,进不去啦!”田望舒告诉他,长青风景区其实是个山区,是二岭交界处,因有好大一片松树林而一年四季都是青绿色,故而叫“长青”,起初那里只有护林家属区,后来上头见那里风景好,就立了个风景区,护林人后代人多,那里就成了个生活区域,现在是本省的重点经济区,那里不仅风景好,还人工栽培椴木的木耳和紫云灵芝,产出收益不错。   “不过那里一入冬就封山,等到开春开化之后才会重开,你要去看风景,那可有的等了。”田望舒以为闻人凯想去看风景,毕竟老家这里冬天除了冰雪,真的没什么看头。   “我不看风景,我是去处理事情,你要去么?”   “我、我去!”田望舒蹦了起来:“哪儿来的事情?办事处还是事务所?”   “怎么这么问?”   “事务所就是人间麻烦,办事处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麻烦。”田望舒一瞅闻人凯玩味的表情,肩膀就塌了下来:“办事处是吧?”   “很聪明。”   “我宁愿不聪明。”   这种事情,田望舒还是不太喜欢的,但其实他都没注意到,已经有些适应了。   起码没有脸色变白,只是有些郁闷而已。   闻人凯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直接就告诉他了,田望舒听糊涂了:“就不能是意外?平时天南海北的打工,根本凑不到一起去,好不容易回来老家过年,聚一聚,自然有很多摩擦。”   “那个地方才多少人啊?就能有一大半痴男怨女,为爱疯狂,你觉得有可能吗?”闻人凯已经拿了车钥匙和大衣:“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们的五感七情,放大了他们内心的欲和望。”   “走吧走吧,就当我们去买点山珍回来过年,话说闹事的那里,该不是海兰察去过的地方吧?”田望舒放任自己的思维四处撒野:“他的影响这么大?”   他记得海兰察说过,他去山里找了点野生干爽的猴头菇,可以说是真正的山珍,怎么风景区就出问题了啊?   海兰察无奈的给自己辩解:“我是飞僵,不能飞沫传染。”   “你还知道飞沫传染?”   “看书学的啊!”   “你都学了什么啊?”田望舒好奇,他给这三只买了手机和平板,连了无线网络,但是为了尊重个人隐私,他从不查看他们都用来干嘛了。   海兰察一看闻人凯的眼神,立刻结束话题:“我去叫那两位出来,我请她们的寄魂之物,带着一起上路。”   “啊?不用那么麻烦……哎?”田望舒觉得没必要去哪儿都带着那二位女士,但是海兰察可不这么想。   “一起带着,你不是说,要她们多做好事,好累计阴德吗?”   “行吧。”田望舒开始收拾东西:“带上防寒三件套,还有保温杯。”   “你那是什么东西?”闻人凯看着田望舒搬着个半个手臂那么长的银灰色,像是个炮筒子一样的玩意儿,震惊了好么。   “保温杯呀!”田望舒还往里灌了一下子开水:“去那里我们要带点热水,我老家很冷的,走了走了。”   闻人凯走之前,跟田磊说他们去买点山珍:“买点特产,过完年回去给其他人分一下,难得来一次这边,而且还有点事情,外出见一下客户。”   “过年还见客户啊?”田磊调侃了一句。   “咱们过年,外国人不过春节,所以只能去见一面。”闻人凯也用无奈的口吻:“去那里见一面,处理一下,也好安心过年。”   “那开车小心,过夜的话,那里有两个度假酒店也不错。”田磊没多想,就答应了。   就这样,闻人凯直接带着田望舒走人,另外三个,只有海兰察占地方,其他两位直接隐身,在自己的寄魂之物里蹲着,没露面。   闻人凯走的路,让田望舒有些意外:“你咋知道的这样小路啊?”   他本地人都不知道呢,闻人凯竟然知道,而且没用导航,走的飞快,一路上都没堵车,当然了,这种公路,也没红绿灯。   “我看过地图,记住了。”   “你聪明伶俐行了吧?”田望舒没什么诚心的夸奖了一句,但是对外面很是关注:“这会要下雪了,我们老家这里跟南边不同,下雪的话,道路结冰,路况就不好了,走的慢点,不然容易出事。”   他们那边下了雪也不会存留多久,就会自然融化,根本存不住。   “放心,谁出事,我们的车子也不能有。”闻人凯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地方,田望舒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闻人凯裹了棉服扯下了车:“到了。”   “这、这里怎么有鬼气?”田望舒一下车,就皱眉了:“还真的有问题。”   “没问题也不会要过年了还叫我出外勤。”闻人凯对此次任务有点怨念:“这次我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作祟。”   田望舒一边往里头走,一边回头问海兰察:“你来的是这里的山区么?”   “不是,是另外的一个山区,这里当年应该是个木桩,专门出木材的地方。”海兰察对这里不是很看好:“人气太多,环境太差,我虽然不呼吸,可看这空气里蓝汪汪的……。”   “哥你别说了,空气污染一直存在,已经努力了,可这玩意儿也不是咱们努力就能消除影响的,你这边保护环境,别的地方使劲儿祸害。”田望舒撇嘴:“空气又不是固定的,别的东西都有特供,有地道产地,空气有么?”   “怨气好大啊!”   “当然大了!”   “我是说,你怨气很大。”   田望舒不吭声了,倒是海兰察看了看周围:“此地很大,是个城市?”   “不是,这是个风景区。”田望舒干脆给他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让海兰察自己看吧。 第116章 长青的娘娘庙   其实长青风景区也没什么可看的,主要是靠着长青林区,大冬天的依然是满山苍翠,不过封山后不让人进去了,整个区域分为生活区,风景接待区和行政区域。   三大区域在冬天这个时候,已经泾渭分明了。   不到十万人口,常驻在生活区的只有三分之一,剩余的三分之二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只留下老人孩子,接待区因为冬天封山,没游客来旅游,早就关闭了。   行政区域那里留了一半人手值班,剩下的早就放了年假。   到时生活区那里热闹非凡,一般外出打工的人都回来了。   所以这里现在人可不少,并且进进出出的年轻人居多。   他们三个加上两个现身出来的艳鬼,在这里人数上不占什么眼球,可是颜值太高,从可爱到英俊,浓颜系美艳御姐,淡雅的小家碧玉。   这么说吧,这一下车,就有好多人拿了手机出来要录个什么了。   “是明星吗?”   “不认识,不是吧?”   “素人?”   “要真的是素人,那我一定立个墙头。”   有一些年轻人围观,不过没人上前搭讪,最后是一对双胞胎出来了:“请问是第一办事处的?”   这五位看着气质迥异,不敢确定身份,所以双胞胎兄弟俩有点不敢相信,这是来的最终支援团队?   “我们是第一办事处的,这是我们处长。”田望舒不想出口搭话,可是指望其他四个?   别逗了!   闻人凯那是真·高岭之花;海兰察一飞僵,还是贝勒爷;燕红一开口,他怕定力不足的会当场出丑;桃花怯怯喏喏的就不像是个能跟人做交接的样子。   没办法,田望舒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并且一开口就把闻人凯抬了上来,把领导当盾牌,不用白不用。   俩人一听,是处长!   于是立刻改变了态度:“领导好。”   “嗯。”闻人凯点点头个,高冷极了,比这里的冰雪温度都低。   田望舒一个头两个大,伸手扯了一下闻人凯的大衣带子:“领导啊,有事情,进去说?”   站在外面,好多人都在用手机对着他们,虽然不涉及什么新闻报道,可个人肖像权也很重要,真惹毛了这位法务圈天花板,围观人群全都不能幸免。   “嗯。”闻人凯点头,双胞胎兄弟赶紧把人往旁边的一个农家乐领:“我叫何东,我弟弟何西。”   “什么东西?”闻人凯问的很不客气。   “是何东,何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海兰察来了一句。   田望舒真的都要没力气缓解气氛了好么,还是燕红八面玲珑:“二位兄友弟恭,家庭和睦。”   “您客气了。”何东何西兄弟俩客气了一下,领人进了农家乐就说了:“这里我们包了下来,是我们认识的一个朋友家的亲戚开的,他们都回去过年了,这里暂时没外人。”   “说吧,怎么个情况?”闻人凯直接坐在了一旁,一个人愣是坐出来个审判的架势。   田望舒坐在了一旁,老实乖巧的很,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两位女士没坐,而是在田望舒身后站着了。   海兰察站在了门口那里,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   “我们是本地办事处的办事员,我们的师父是主任。”何东告诉他们:“师父只看出来有问题,是什么问题没看明白,只知道应该是情感纠葛一类的东西,因为师父看出来之后,师娘就跟师父闹了起来……师父一气之下,动了家伙,跟那东西斗了一场。”   “赢了?”田望舒没太大希望的问了一句。   “输了。”闻人凯替他们兄弟俩回答田望舒:“不输能求援么。”   “人还好吗?”田望舒比较关心人身安全问题。   “没,我师父人还行,就是师娘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师父拖着伤,去接师娘……。”   田望舒赶紧伸手表示:“就此打住,我们明白,老人家也不容易,那你俩是留下来等我们来?”   “是这样的,自从师父走了之后,回来的那些年轻人就闹腾了,除了第一次闹起来出了人命,我师父没摆平后,其余的都是闹得很大,但没出人命,可这样下去也不行啊,有致残的风险。”何西道:“现在年轻人都冲动,火气大,下手没个轻重。”   “已经有五十多起争执发生了,长青风景区的派出所,一共才二十五个民警,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何西也有点无可奈何:“我们兄弟只会祈福,驱鬼的能力不强,何况师父都不是对手,我们俩就更不敢招惹那东西,而且对方能影响这么大,应该是个厉害的玩意儿。”   “不厉害也不会让我来支援。”闻人凯扫了一眼周围:“先吃饭,晚上看看什么情况?事情在哪儿闹起来的?”   “饭菜已经炖在锅里,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吃了。”何西瞅了一眼手表:“这里第一次出事的是从外面打工回来老家过年的两个年轻人,本来是男女朋友,后来因为工作关系分开了,一个在广东一个在广西,两地分开半年多,就自然分手了,结果回来后女孩子说男朋友劈腿,男孩子说女孩子绿茶,俩争执了起来,后来动手,俩人一起滚下了楼梯,磕到了脑子。”   “都死了?”田望舒有点吓着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女孩子当场死亡,男孩子昏迷,已经植物人了,在ICU那里。”   “自从出事之后,那些归家过年的年轻人,就有了各种情感纠葛,还有年轻夫妻也经常吵架,派出所忙的一团乱,还有七八个社区网格员,每天都快成家庭灭火员了。”   “还有三十几家,相互吵架指责,还没到春节,这边就热闹起来了。”   眼看着控制不住,他们不得不求援。   大过年的这么闹腾,别说普通人,他们这些特别的人也受不了哇!   偏偏东北这边多数都是出马仙,而且过年都是回老家去,这会儿春运紧张,能及时过来支援的人手太少了。   没想到来的五个人,都好年轻,比他们都年轻,何东何西兄弟俩心里其实没多少底儿。   不过既然是传说中的“第一办事处”,应该有希望。   “这么能闹腾啊?”田望舒都听的目瞪口呆了,能把派出所的人都闹的脚不沾地,可见这帮人多能折腾。   这还是报了案的,那些没报案的,由社区和网格员去协调矛盾的估计更多。   “是,另外还有一些人家,都私下里自己解决事情,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大家都忙,有的人家比如相熟一点的,就不麻烦外人来掺和了,干脆两家人自己对上,输赢之后再说谁有理谁没理。   “第一个出事的地方在哪儿?”   “在山上的娘娘庙。”   “不是封山了吗?”田望舒没想到是山上的庙:“娘娘庙?”   “是山上的一座野庙,起先是晚清时期,一个大地主家的小姐,害了相思病,最后泣血而亡,那家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心疼的厉害,特意请了当地的萨满来料理后事,想给姑娘求个好的来生,萨满没答应,说这个找大和尚们,他不管,可萨满座下的一个弟子贪图钱财,就偷摸的折返回来,告诉他们可以给姑娘立个野庙,时常祭祀后姑娘死后就有灵性,将来能投胎做个格格也不一定,那家人就照做了。”   田望舒看向了海兰察,格格哦!   海兰察淡定摇头:“胡说八道!”   “可不是么,后来听我师父说,那个萨满应该是我师祖的同门,而那个学徒当时也是半瓶水,根本不知道这里头的规矩,就胡乱给人出主意,而且那个年代,正是乱的时候,供奉一开始坚持,可是后来大地主家道中落,谁还记得山上的庙啊?索性附近百姓们有什么事情也去求一求,那地方建的结实,又有不少流民可以暂时在那里落脚过夜,可惜后来毁于战火,等到这边搭建风景区的时候,又给重建了,不过跟以前的不一样,一直没出事。”   “这次不知道哪儿出了岔子,一出事就是大事情,娘娘庙前的台阶也不陡峭,就是有结冰,那俩年轻人也不知道咋想的,竟然跑那里去会面,还发生了争执,俩人动手了,然后就成了这样。”   再后来就各种爱恨纠葛大爆发!   “用过午餐,去看看。”闻人凯稳得住,田望舒也不着急,其他三位不吭声,何东何西也没办法催促。   “可以,可以!”   等到用餐的时候,田望舒就乐了:“还真是靠山吃山。”   午餐就是一锅大乱炖,山里的蘑菇和木耳,白菜萝卜以及肉骨头和走地鸡。   另有两盘炸鱼,一盘干炸柳根,一盘银鱼。   还有个超级大的盘子,一盘子的凉拌菜!   田望舒问了一句:“有血肠吗?”   他还惦记海兰察的口粮呢!   “可不行啊,办事之前,最好别吃血。”兄弟俩赶紧解释:“办完了事情再吃血肠也来得及。”   同时有点怀疑田望舒了,这都是他们这一行,都知道的禁忌,瞅着孩子啥也不知道啊!   “哦,这样啊!”田望舒是真不知道,以前出任务,也没听闻人凯说过这个禁忌啊?   不由得,看向了闻人凯,果然是跨圈混的,不专业!   “吃不吃无所谓,在我面前,百无禁忌。”闻人凯很想点个血肠给飞僵,证明给田望舒看。   “算了,入乡随俗吧,好歹是我老家。”田望舒看出来闻人凯的打算,赶紧喊停,没看那兄弟俩都紧张着呢,饭都没吃几口。   上午就没见阳光,天阴得厉害,天气预报说了即将有大风雪,交通平台也发出来道路结冰的警告。   中午吃饭的时候,田望舒特意看了一眼外面,天上的太阳影子都没见着。   看来这天气还真是“风雪欲来”啊。   两位女士吃了锅包肉、苏黄菜,溜肉段……纷纷表示很好吃,并且示意田望舒她们俩还想吃,田望舒小声跟她们俩嘀咕:“不是给你们供奉过了吗?”   好像他对俩女士多刻薄似的。   “供奉的也不是这边自己做的,还得是这里做的地道。”   田望舒表示知道了,能有什么办法?自己选的鬼,就得自己养啊!   吃过了午饭,闻人凯连休息都没有,直接洗了手用茶水漱口,就起身了:“去山上看看。”   “哎,哎!”何东高兴极了:“这边请。”   没办法啊,这要下雪了,再不走,他们怕下了雪就上不了山,那还要等多久,谁知道啊!   一行人穿了厚厚的大衣出了小区大门,直奔娘娘庙。   其实娘娘庙并不是在山顶,也不在风景区里,而是在风景区大门口入门不远处,说是庙,但是更像个网红打卡地。   庙周围有好几株杏树,上面挂了很多红红绿绿的许愿彩带,据说可以祈求幸福。   “都是风景区的规划,并非是真的,只不过这里需要这么一个景儿。”何东何西兄弟俩走得很快,大概是习惯了,他们的鞋子都是防滑底。   田望舒的也是,不过两位女士来的时候,穿的可是长筒靴,高跟的那种,精致的妆容,特别显身材的短款羽绒服,两位美女看着就不像是能走多远路的样子,幸好,海兰察瞅着还行,一手拉着一个,跟带孩子似的,跟上了队伍。   七个人进去的时候,还是何东刷了脸,不然人家风景区的保安不开门。   娘娘庙前的台阶不高,只有二十四阶,象征着二十四节气,地方不大,里头供奉的也非是什么金身,而是一副现代工笔画,里头是个很漂亮的仙女化的古装女孩儿,不过是清朝装束,提了个不太通顺的小诗。   倒是旁边的墙上有写这位女孩儿的故事,说是得了花痴病症,相思而亡。   外面种满了杏花树,是因为这个叫佳杏的女孩子,爱吃杏子,喜欢杏花。   “此女长相上佳,选秀的话,第一关就会被筛下来。”海兰察看了一眼画像就给人否了。   “为啥啊?这长得多好看啊!”田望舒觉得画像可能有美化的成分,但是能这么漂亮,再减分,也能是个小美人的,选秀咋还第一关就过不去啊?   “长得太好看的女子,是不能送入宫中的,恐有魅君惑王之乱,所以这第一关,就是送女孩子画像报名参选秀女,她就过不去。”海兰察很有发言权:“哪怕是清末,规矩就是规矩。”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个灵感来自老家的娘娘庙,(*^__^*)嘻嘻……! 第117章 情鬼一只   “那倒是,看历史老照片的时候,宫里的皇后妃子也没多惊艳。”田望舒点头:“再说这只是个大地主家的小姐,又不是官宦人家的千金。”   “别说那些臭氧层子,上来吧,这里就是摔死人的地方。”何西指了指台阶下,那里还有没撤走的警戒线:“我们做了法事,没察觉到异常。”   田望舒也瞪大了眼睛瞅了半天,没看到啥鬼气,只有死气,这很正常,毕竟是死了人的地方,没多久,残留一点死气也能理解。   “我也没看出来什么呢?”田望舒对自己的眼睛没看出来特别之处,有点意外,不由得看向了闻人凯。   “上去瞅瞅。”闻人凯拾阶而上。   田望舒跟上,后头海兰察拉着俩女士也紧随其后,剩下何家兄弟俩,一咬牙,也跟上了。   台阶不陡峭,却布满了结冰,桃花看了看皱眉了:“这里没人来还结冰?”   “对啊,没人来应该是存雪才对吧?”燕红也不是北方人,对此现象更是一知半解。   “没人来也能结冰,这里并非雪落就不化,只是这里应该很少有人能进来吧?那俩是怎么钻进来的?”田望舒看何东。   刚才就是何东跟门卫打招呼,他们才进来的。   “这个,因为都是在一个地方住着的嘛,这不是,亲戚邻里关系不错,他们一年到头也就回来这么一段时间,所以相对来说,比较能放松的地方,他们都能去,何况这个娘娘庙,被风景区宣传成个打开地点,很多年轻人来拍照打卡,也算是变相的为家乡宣传一下,谁知道俩人约到了这里,还是天黑的时候,被发现那会儿,女孩子都僵硬了,男孩子就剩下一口气吊着……。”   其实想一想也挺惨的,年纪轻轻的那么好的岁数,就成了这样,一死一植物人。   “明白了,这里暂时没什么发现。”田望舒跟着进了庙门,这个庙跟他以前见过的黄家祠堂以及三仙姑庙一点都不一样,这里很新,新到墙面雪白,跟外面的残雪相映成趣,门上的铜钉都亮晶晶的,特别新颖。   而且占地不大,也没雕梁画栋那样。   两位女士倒是踩着高跟长筒靴,在这么小的庙里头,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遍!   海兰察只是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一样。   何东何西也站在门外面,没进来,实在是这个庙忒小,进来几个人就显得转不开身了,要不怎么说是个小地方呢,就是个风景区的打卡之地。   “看出来啥了吗?”田望舒拉了一下闻人凯大衣上的衣带。   “看出来了。”闻人凯拉回自己的衣带:“你想看看吗?”   “看什么?”田望舒茫然地看了一眼这个庙内,一眼看到底,啥都没有。   “情鬼。”闻人凯一打响指。   外面本来就阴天,东北风还呼呼的吹,他这么一打响指,好么,天上鹅毛大的雪花,像是一瞬间就落了下来,众人眼前一片白茫茫,白色里还掺杂一丝丝灰气。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响起,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唉?”   田望舒马上背靠闻人凯:“咋了?”   他还顺手拉来了两个女鬼在身边:“我咋啥也没看到?”   拉着燕红跟桃花,是下意识的行为,却被闻人凯耻笑了:“你可撒手吧,眼睛又没长在后脑勺,你往哪儿看呢?”   说着还伸手,手动将田望舒的脑袋转了个方向。   “妈呀!”田望舒一瞅,吓了个机灵!   没办法,任是谁看到一个凭空出现的家伙,也会吓一跳。   而且这是个女鬼,只是现代人的装扮,穿的还挺厚,头型也非常时髦,还是个流行梨花烫,厚厚的刘海下,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就是那眼睛有点渗人,黑白分明,没有眼仁,一看就是鬼眼。   嘴巴血红,脸却是苍白毫无血色。   脚不沾地,飘飘荡荡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儿。   “是薛艳梅!”何东何西兄弟俩立刻背靠背站好,有点胆战心惊的样子,没办法,哥俩儿真没有对付这种鬼的经验和勇气,他们师父都失败了,何况他们俩徒弟。   海兰察已经眼疾手快的关上了庙门。   同时,这房间里的灯却亮了起来,不过这里夜间也不怎么接待客人,所以除了安全指示灯,就剩下供桌上的两盏长明灯,以及天花板上的一盏照明灯。   光线暗淡,更显得这位特别鬼气森森。   “薛艳梅……是那个死掉的女孩子?”田望舒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说过死了的女孩子叫薛艳梅,男孩子叫李志刚。   薛艳梅当时是当场死亡,李志刚还有呼吸,所以才被送往医院。   “一个情鬼而已。”闻人凯对此鬼都没用正眼瞧:“不过是仗着此地的一点余念成了个事儿,就这还对付不了?”   说的何东何西俩兄弟惭愧:“没想到是她,只是,情鬼是什么?”   在兄弟俩的鬼怪认知里,没听过这个品种的鬼。   他们俩问,闻人凯不搭理,但是田望舒也跟着问了:“情鬼?没见过啊!”   “你才见过几个鬼?”闻人凯一抬下巴:“这个瞅好了,是个情鬼,以活人情爱为食,是个为情所困死亡后不甘心,化为情鬼,就知道爱恨纠缠,特讨人厌,人世间管这种家伙叫恋爱脑。”   “管这种事情,也叫恨海情天,呵呵……。”田望舒干笑了两声,躲到了燕红跟桃花的身后:“这就拜托二位姐姐了。”   女孩子才有共同语言,田望舒甚至还把破军刀往背包里塞了塞,免得吓坏了这只女情鬼。   两只艳鬼果然上前,跟女情鬼聊上了:“薛艳梅女士,是吧?”   她们俩还挺客气。   “是啊,你俩?”薛艳梅是个情鬼,还是个现代女情鬼,没见过这样的艳鬼。   只是三个女鬼的气息很相近,所以她没有激烈的反应。   “你跟那位李志刚先生,是谈对象呢?”桃花比较好奇两个人的关系,这也是症结所在。   “是男朋友,但是他劈腿……。”薛艳梅提起此事就哀怨上了,其实很简单,俩人是小学同学,后来上了不同的初高中,一直到大学,才发现俩人又上了同一所大学。   能有个老乡在同一所大学,当然是高兴的事情。   后来在学校就成了男女朋友,谈了恋爱后一直到毕业,可是毕业之后,他们就要各奔东西,去不同的地方打工。   本来说好了,异地恋几年,他们想办法攒钱,然后搬到一起去,毕竟打工哪儿不能找工作啊?可是才不到二年,女的那边有了新追求者,她没同意,可是李志刚那边却同时喜欢上了三个女孩子,其中一个还是他小组长的亲表妹。   回来后本来薛艳梅已经打了辞职报告,年后上班就批复,她就能去李志刚所在的城市找一份工作,俩人攒了两年的钱,足够结婚用了。   可是李志刚却跟她提出分手:“他不仅要分手,还要我以后不要跟家里人说,我们俩的事情,因为他跟新女朋友说自己没谈过恋爱。”   “好渣一王八。”   两只艳鬼异口同声。   田望舒在一旁点头,十分认可这个评价。   “我为了他,省吃俭用存了十万块,就想跟他结婚,他不要我还想否认我们的关系。”薛艳梅这情鬼提起此事就哭哭啼啼:“平时给他买什么东西都舍得花钱,我自己什么都可以将就用……。”   这么说吧,这女孩儿对男朋友情根深种,结果男朋友不要她了!   “我本来跟他说,只要他跟那边的分手,我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可是他说不用。”薛艳梅呜呜呜的哭:“还说我痴心妄想,他现在的主管马上就升任部长了,他会是主管的不二人选,将来年薪百万,我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薛艳梅不想分手,李志刚想甩了她,俩人脾气都不太好,起了争执之后就一个哭哭啼啼一个不耐烦,最后薛艳梅拉着李志刚不让他走,李志刚想早点回去,拉扯间就一起滚下了台阶。   薛艳梅头磕在了台阶上,当时就没了意识,再次有记忆,她就成了灵魂体状态,并且是在这个庙里,想到人人都说,在这庙里许愿灵验。   当年她跟李志刚也是在这里挂过许愿牌的,结果却是在这里提出的分手。   就很自怨自艾,甚至心生怨气,闹得来过这里的人,家里都鸡犬不宁,夫妻不和。   “姐妹啊,你这想不开啊!”燕红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要被男人左右,你要做的是左右都是男人!”   “啊?”   “啊?”   田望舒跟女情鬼薛艳梅都一脸惊讶的看着燕红,那表情神同步!   “给你男朋友十次机会有什么用?不如给那些追求你的男人每个十次机会。”桃花也在一旁提议:“遇不到喜欢你的男人,就找好多你喜欢的男人。”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   “姐妹啊,你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你,还叫你花痴,骂你妄想;可是如果你喜欢十个百个,那叫什么?”   “叫什么?”女情鬼薛艳梅鬼眼发直的问燕红。   “叫海王。”燕红咯咯一笑,声音带着一点蛊惑的味道:“以后你不是女情鬼,你是女海王,大海里什么样的鱼儿没有啊?老娘想捞就捞,想甩就甩。”   “姐,大海里没淡水鱼。”田望舒在一旁煞风景。   “去去去,你一个小破孩儿懂什么!”燕红扒拉开捣乱的田望舒:“姐妹啊,你想开了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男人嘛,遍地都是,要是不喜欢了,换女人喜欢也一样。”   田望舒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是个什么论调?   “就是,现在很多地方都通过了那个婚姻平权法案,找个活人就能结婚,管他对方是男是女,是丑是美,只要是个大人了,就能结婚。”桃花对此还很有发言权的样子:“你要是喜欢那个李志刚,按照他那样的找十几个,平替一下也行,不喜欢了就找个跟他风格相反的,姐妹啊,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耗费你宝贵的青春,何况你俩都阴阳两隔了。”   “我是死了,他呢?不能生同衾,死在一起也好。”薛艳梅这个女情鬼还是那么情根深种。   “想什么呢?我要是你,他就是死了也得离我远点。”燕红撇嘴。   桃花兴致勃勃的提议:“不如让他梦里跟你道别,你就跟他一拍两散吧?就算以后死了,你也美美的找个帅男鬼,气的他投胎都得噘着嘴。”   “就是,就是!”燕红说的更甚:“要我说啊,你也别想着那些情情爱爱的了,有什么用?趁早投个好胎,你看看欧洲那边,听说即将迎来全女王时代,还有……。”   闻人凯看田望舒一言不发,任由两只艳鬼跟一个情鬼说三道四,忍不住调侃他:“你就这么养的艳鬼?”   “说什么呢?这叫女性的觉醒,懂么?”田望舒给了他一个小白眼儿:“你看看她们说得多有道理,那位薛艳红女士也不是冥顽不灵的,估计一会儿就摆平了。”   还真是,这三位女鬼跨时空交流了半天,最后那位薛艳红直接就头上亮起了一盏魂灯,飘飘忽忽的往外引着她走了。   庙门外面站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模糊的很,但是田望舒就知道,那是黑白无常。   “咋这就走了?都没进来瞅瞅?”田望舒伸长脖子看的可起劲了。   “进来干什么?这里再小也是个庙,上百年的历史,哪怕是后来重建的那也是有点灵性的地方,没看海兰察都没进来,就在门外面站着呢么?”闻人凯把人拎着往外走:“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何东何西解释一下,那俩艳鬼的事情吧。”   田望舒一瞅,何东何西已经瑟瑟发抖,俩人对燕红跟桃花是看都不敢用正眼看的,同时对海兰察更是隔了个千山万水。   因为刚才来的黑白无常他们俩都鞠躬,弯腰九十度就差把脸贴腿上了。   可是海兰察站得笔直,还拱手行了个古礼。   都没说弯腰拜一下,那可是黑白无常,是黑白无常哇!   “两位何大哥,我……。”田望舒刚开口,何东何西俩兄弟蹦了起来:“啥也别说了,那是两只艳鬼,两只艳鬼啊!”   田望舒满脸黑线:“我知道,不用那么大声,这里就咱们几个。” 第118章 田望舒的背书   “可是,那两只艳鬼……?”这俩兄弟惊疑不定的看着两个美女,一开始还觉得人家年轻,怕是没什么实力,万一办不好,先把人护着送走,这里再想办法求援。   谁知道这特么的不是人,是鬼,是艳鬼。   “那是我的两位姐姐,谢谢。”田望舒淡定的看着何家兄弟俩:“门口的是海兰察,是一位飞僵。”   闻人凯撇嘴。   田望舒就当没看见。   两个人认识了这么久,其实还是很泾渭分明,比如闻人凯,不论是艳鬼还是飞僵,他一概以“只”论;而田望舒都是称呼“位”或者直呼其名,从不分说他们的属性。   “啥?”兄弟俩吓的魂儿都要飞了。   “不要怕,他们都很和善的。”田望舒努力的解释了一下,他们都是好的。   可兄弟俩依然吓得够呛。   最后田望舒干脆说:“他们都是我养的,出了事情我会负责,你要知道,第一办事处是独立在总部之外的一个地方。”   这还是田望舒急中生智,想起来闻人凯告诉过他,说第一办事处是总部的一个编外之地,有点听调不听宣的意思。   勉强说通何家兄弟,一行人和鬼,回到了农家乐过夜,此时已经大雪纷飞,华灯初上。   处理完了这只情鬼,等晚饭的时候,田望舒还不忘问何东,哪儿能买到特产?   “您要买什么特产?”何东对田望舒彻底变了态度,没办法,能养两只艳鬼为自己所用,还有一只飞僵的田望舒,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员,更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英雄出少年,这少年也太厉害了!   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的事情,人家彻底实现了。   跟田望舒说话都用了敬语。   “就买点特产,山珍啥的。”田望舒更客气:“猴头菇就不用了,家里买了,木耳和别的东西可以。”   何东想了想:“榛子和松子儿怎么样?还有榛蘑,木耳和人参。”   “人参不要。”闻人凯开口了:“其他的要最好的。”   田望舒拉了一下闻人凯:“别啊,最好的万一很贵怎么办?我没那么多钱。”   山珍,尤其是干的,那价格可不低。   他没带多少钱,又不想花他二叔给的,万一付不了款,可尴尬了好么。   “不用你买单。”闻人凯一抬下巴:“叫总部买单,节假日期间,出外勤执行任务是要有补助的,还有各种福利,让总部财务报一下。”   “好的,好的!”何东连拒绝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田望舒瞪圆了眼问:“部里福利这么好?”   “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管享受。”闻人凯有点气鼓鼓的抱怨:“那家伙自己带着人出去浪,让我来这里给他顶班,我不占点好处都对不起这顶风冒雪!”   何东出去买东西,何西招待他们用晚餐:“今天做了烩菜,血肠管够!”   “呵呵……。”田望舒瞅了瞅海兰察。   何西还记得田望舒中午点的血肠,结果因为怕处理问题沾了血腥不好,就没给吃,现在赶紧奉上。   “是今天杀得猪,新鲜的血肠。”海兰察一吃就尝出来了。   别人不惊讶,何西可纳闷了:“这也能吃的出来?”   “吃的出来,这是纯的猪血,没兑别的,城市里的血肠,有的会兑一些别的血。”   “鸡血?还是鸭血?”这是何西能立刻想出来的血。   “鸭血不行。”田望舒直接摇头给否了。   “为啥?”   “鸭血很贵的,做鸭血粉丝汤,那些灌装鸭血里有不少都是掺了鸡血和鹅血。”   “好好吃饭。”闻人凯用筷子给田望舒夹菜:“待会儿回去知道怎么跟你二叔说吧?”   “知道。”田望舒心里开始想措辞了。   等到他们吃完了饭,何东也回来了,除了那些山珍,还拿了两盒鹿茸片,一个大礼包的鹿心血饮,据说这个喝了可以增加免疫力,被田望舒转手就塞给了海兰察:“你喝!”   “那个,这个,给体弱的人喝比较好,这位海先生看着挺健康的啊!”给青壮年喝鹿心血饮,可不太合适哦。   “给他喝,这里只有他爱喝这个。”田望舒心说谁不健康,海兰察都是健康的,铜皮铁骨,没人比他更健康了。   但是他这一身铜皮铁骨,都是血液滋养出来的啊!   “他一个大小伙子,不太合适啊!”还想劝一劝。   那边海兰察已经麻利的打开了盒子,并且顺利的拿了一支口服液出来,一口干了!   非常顺手的样子,喝完还吧嗒嘴评价:“不是鹿心血,是鹿血,澄清过,只能说是鹿血饮。”   “这都能喝出来?”何东何西齐齐震惊了:“你这是什么舌头啊?”   “他对血液制品比较敏感。”田望舒赶紧打圆场:“而且我们海先生可是很有品味的,幸好这东西真的是鹿血制品,而不是什么羊血牛血提纯出来的,不然他肯定不要。”   俩人没怀疑海兰察的身份,但是对田望舒可是恭敬的很,没办法,不是哪个男人都能跟女艳鬼和平相处,还称姐道弟,且艳鬼不止一个,是俩!   田望舒不仅心地善良,心思单纯,同样必须心如磐石,不然俩艳鬼不会毫无影响。   “晚上住一夜,第二天我们就走。”闻人凯扫了一眼那些山珍:“放车上去。”   “好哒!”田望舒美滋滋的往车上搬运,这都是白给的,总部掏钱买单哎。   甚至他还给拍了照,发图片给田磊,告诉他东西买到了,并且是有人给报,没花钱!   “你是跟着去蹭个东西回来了?”田磊没怀疑别的,他侄子既不是专业法律人士,也不是正式的工作人员,只能说,闻人凯带他去玩了一下,凑个人头,蹭了个礼物回来。   “是啊,是啊!”田望舒巴不得他二叔认为他是个顺带手的,可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行吧,再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买回来,钱不够了二叔给你转点。”田磊嘴上这么说,其实已经给田望舒转了几千块钱:“买点好的啊!”   “我钱够用,二叔。”   “够不够的,你先收着,万一有看上的就买下来。”田磊从小就没给田望舒断了零花钱,而且一次比一次给的多。   “好。”田望舒收下了钱,却没打算花。   在这里有专门的房间过夜,田望舒本来都想睡觉来着,可闻人凯敲了门:“我跟你一起睡。”   田望舒掏了掏耳朵:“你说啥?”   “这里与你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事情,我在你身边。”闻人凯说的理直气壮,眼睛却一直盯着田望舒看。   田望舒揉了揉鼻子:“哦。”   “哦?”闻人凯一挑眉毛,这是个什么反应?   “进来吧,赶紧的睡觉,这都几点了?”田望舒躺进了被窝里:“明天早点吃过了饭就回家,我二叔还等着咱们买年货呢,你会买的吧?”   “我就会买活物。”   田望舒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还不忘回嘴:“那个我也会。”   闻人凯看着田望舒,这小崽儿就当着他的面,睡着了。   等到田望舒醒来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被闻人凯压制,他毫不客气的吵醒闻人凯,一骨碌爬起来:“起床,吃饭,回家!”   闻人凯被闹醒,看着田望舒去洗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崽儿已经习惯了跟他“同床共枕”,很好。   早饭吃过,他们就启程走人,何家兄弟俩一直到他们走了,才齐齐擦了擦汗:“哥,你说他们这第一办事处,真的个个都是世外之人吗?”   “是不是不知道,但是年轻是真年轻,这么点儿大,就敢养艳鬼,还是一养俩只,你我师父那样的,连一个情鬼都对付不了。”   兄弟俩看了那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唏嘘不已:“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被“英雄”的“少年”田望舒,这会儿正在车上唠唠叨叨:“这次回去就不用外出了吧?”   “不确定。”   “还要出外勤?”田望舒郁闷了:“我也不能老是跟我二叔说,我出来买特产啊?”   哪儿来那么多人要送特产啊?   “不一定。”闻人凯没把话说死,田望舒就惦记上了,一直到回到家里,都还想着要随时出差,所以他给自己收拾了个背包,可以随时有事,随时背着就走。   闻人凯暗中笑了好久,海兰察跟两只艳鬼一旁看着也不敢说破,这都什么恶趣味。   他们回去的时候,田磊也到家了,因为是五个一起下的车,田望舒就给俩女孩子重新介绍了一下田磊。   “我们见过,田总好。”燕红跟桃花都对田磊很客气。   田磊看着俩女孩子也挺开心:“到了这儿就是到家了,过年尽管来,想吃什么尽管说。”   “真的吗?”桃花立刻点菜:“我想吃尖椒炒肥肠!”   田磊立刻改口:“美美的小姑娘,吃什么炒肥肠?改成鲜花饼,我特意订购,空运来的,奶黄茉莉花饼,新鲜玫瑰花饼。”   田望舒哈哈大笑:“我二叔不吃任何有异味的食物!”   “你闭嘴啊,再吃什么榴莲班戟、螺蛳粉的我就把你当臭豆腐处理。”田磊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这好侄子,成年的那天,吃的那三样,把他熏出去二里地,回去更是把这臭孩子的衣服洗了两遍,一遍正常洗,一边放了香薰剂。   有客人来了家里,田磊很高兴:“家里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过年了。”   所以田磊张罗得很起劲:“下午我们出去吃个自助吧!这么多人一定热闹。”   “中午吃什么?”田望舒关心的是中午吃啥。   “饺子,今天小年,我特意买了冻饺子。”田磊美滋滋的告诉他们:“酸菜肉的,芹菜肉的,韭菜肉的……。”   “都是肉的啊?没素食吗?”闻人凯一听,真不愧是跟田望舒是叔侄俩,都爱吃肉。   “有啊,有个白菜木耳馅儿的,我就买了一袋。”   好吧,田磊中午煮饺子,闻人凯偷偷问田望舒:“你二叔怎么买了这么多冻饺子?”   “我俩不会包,只会煮。”田望舒瞅了瞅桌子上的菜:“你看,菜都是现成的!”   打包盒上都有饭店的logo,是附近的饭店买的打包带回来,吃的时候热一下,当成自己做的,虽然不如在饭店里现做现吃的美味,但也绝对不差什么,比如烩菜锅子,肉沫酱茄子这样的菜,根本不影响口感。   这个操作怎么说呢,有些掩耳盗铃。   燕红抿嘴偷乐,桃花跃跃欲试:“我会做饭,要不我下厨?”   “你能见明火吗?”田望舒问的桃花,看的却是闻人凯,这方面,闻人凯说的话,比较有权威。   闻人凯想了想:“年夜饭你做。”   “好的!”   田望舒感叹:“一屋子的老爷们,大女人,就桃花一个会做饭。”   燕红满脸尴尬:“我会喝酒。”   而且酒量不浅,酒品很不错,当年在楼子里练出来的,做鬼也没忘。   “我会吃血。”海兰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收敛自己的犬牙,让人看到他的脸,不再是狰狞恐怖,而是略微面瘫的帅哥一个。   “我也会吃饭。”闻人凯还来添乱。   田磊只会煮冻饺子和热菜,不过他买的时候,冷热才对半分,热菜热一下就行,冷盘之类的例如猪皮冻、大拌菜的直接摆好了端上桌就能吃。   田望舒想去帮忙,被田磊撵出了厨房:“你得去陪客人,不能让人在家里没人招待。”   田望舒被撵了出来,桃红就进去了:“我来帮忙,不会做饭,但是会摆盘,端个酒菜。”   虽然说的客气,但是田磊觉得哪儿别扭呢?   不等田磊反对,燕红已经开始动手端菜了。   桃花在翻冰箱,看了一眼里头都有什么食材;田望舒拉着闻人凯,坐在餐桌前等饭。   看着屋里热热闹闹人不少的样子,田望舒感慨:“以往都是我跟我二叔俩,现在这么多人真的头一次。”   “不是说,你二叔有个同学么?孙强?”   “孙叔有自己的家,怎么可能跟我们过年?跨年的时候都很少。”   闻人凯没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看出来了,田望舒想到了另外一个“家人”,他爸爸田雷。 第119章 色狼一个   可惜他一直没有田雷的确切消息,只好不提,暗中准备。   中午这顿饭,四个菜,却有八种馅料的饺子。   众人美美的吃了一顿午饭,田磊餐后是让他们收拾的,自己去了书房捣鼓了一会,又睡了个午觉,起来后带着这帮家伙去了自助餐厅。   田望舒没心没肺的带着三只玩的开心,拿了很多好吃的炫饭,只有闻人凯看出来了,田磊有心事。   “田总,你有什么麻烦么?”两个人坐在餐位上,等那四个拿东西来投喂,顺便聊聊天。   “哎,实不相瞒,我在想旺旺他爸,我大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田磊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闻人凯就唠叨上了:“这孩子每年心心念念的就是看看他爸,我打个那个人,哎,回来的时候太少了。”   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今年还没联系上?”   “一直没回信,这都快二年了。”田磊也没有什么把握的样子:“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情,家都不回,年都不过了。”   “可能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吧?”闻人凯眉头微皱。   他们那里追查不到田雷的踪迹,总部那里也是如此,田磊这里更是没有田雷的消息。   这人跑哪儿去了?   自助餐田望舒吃的很开心,尤其是这里的毛血旺,可以无限量供应。   海兰察一个飞僵,吃的喷喷香,田磊看了半天,冷不丁的问海兰察:“海先生是川蜀人?”   “不是……。”田望舒给否认了。   “是的撒……。”海兰察承认了!   田望舒一脸无语,好没默契,说错话了。   “到底是不是啊?”田磊觉得这三个田望舒的同事,真的很奇怪,两位女士拿东西的时候很兴奋,拿回来了又只吃一点点,说是要减肥。   田望舒吃的倒是多,但也没都消灭掉,海兰察吃的不少,什么都往嘴里塞。   田磊其实如果再仔细一些,就会发现,闻人凯吃的都是田望舒拿回来的东西,两个女孩子拿回来的他一口没动。   田望舒吃的都是两个女孩子拿回来的食物,海兰察也帮着消灭了不少。   “他家不是川蜀的,但是他以前去川蜀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田望舒尽量描补漏洞:“对吧?”   “是,我有大学同学是川蜀人,还有老师也有蜀中子弟。”海兰察还用川味普通话说了一遍,你还别说,真挺贴切。   闻人凯那边慢条斯理的给田磊拿了一只清蒸梭子蟹:“海兰察这人口音比较杂,当年我也差不多,练习外语口语的都这样,回家跟我朋友聊天,他问我这口音是哪儿的啊?”   “你还有朋友呢?”田望舒好奇的看向闻人凯,认识这么久,闻人凯身边工作伙伴不少,朋友真没见到几个。   “有啊,那可是一位神秘人,以后介绍你认识,我跟你说,跟他蹭上点关系,就能保证你一辈子顺风顺水……。”   田望舒接了一句:“顺财神?”   闻人凯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竟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对,顺财神,他特别顺财神,但是记住了啊,他这人特抠门儿,千万别跟他借钱,不要跟他有任何财务纠纷。”   “咋,放贷款的啊?”田望舒想到了不太好的业务。   “他比放那什么的都厉害,不过他只针对熟人。”   “还是个杀熟的啊!”   “闭嘴,在他面前可不能这么说。”闻人凯一想到某条国运龙听到“杀熟”这样的评价,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加缪忍不住更乐了:“以后见到了,你只记住,不要跟他有经济纠纷,其他的都行。”   “真的?谁呀?我见过没?”田望舒开始感兴趣了:“真的有这么抠门的家伙吗?”   “有,他最喜欢黄金,如果见面的时候,你送他个什么黄金制品,他能给你个笑脸。”   “我送他个金戒指?感觉像是一见钟情,求婚呢?”田望舒咬着筷头子吐槽。   闻人凯听的脸挂黑线:“不用金戒指,给他一金搬砖。”   “我还不如给他一板砖呢!”   “对他而言,一板砖和无数搬砖砸在头上都一个意思,他那脑袋……。”闻人凯正跟田望舒抬杠,其他人看热闹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老田啊?真巧!”   “刘总?”看到来人,田磊站了起来,跟对方握了握手:“你怎么?”   “放假了,就出来找个饭辙,自助餐这里不错,什么口味都有,就过来了,我们以前都见过?这是旺旺,这是旺旺的同事……凯律?”说到最后,这位刘总才看到闻人凯。   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心里纳闷,闻人凯不说万人迷,但就凭他这身份地位,和那张能素颜就原地出道的脸,谁能无视他?   再瞅瞅刘总,跟闻人凯打招呼的时候,眼睛溜溜的看着……燕红跟桃花!   索性燕红身边就坐着的海兰察,这俩挨得近,看起来还挺般配,毕竟男俊女靓。   而桃花就不行了,她是坐在单独的位子上,左手边是田望舒,右手边就是田磊。   特么这是看上了两位女士?   田望舒后知后觉,猛然想起来,田磊告诫过他,别跟这位刘总多联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颗色心。   在田望舒看来,这人不是有一颗色心,这人是只色狼!   人人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他看这位是真不怕死,看上谁不好,看上艳鬼。   “刘叔叔好,这是我的老板和同事。”田望舒朝两位女士使了个眼色。   凭借他跟两只艳鬼的默契程度,两只艳鬼瞬间明白了田望舒的意思,就是自认小辈。   差一个辈分,在明面上是不好占人便宜的,会被同辈份的人唾弃。   当然了,田望舒想的有些简单。   别说叫“刘叔叔”,就是喊“刘爷爷”也没办法打消这只色狼的心。   “刘总好。”结果海兰察跟两位女士,都叫了刘总。   田望舒就很气鼓鼓了。   闻人凯都没站起来,只是朝刘总点点头,没跟人握手:“嗯。”   就当打招呼了,态度冷淡成这样,田望舒还觉得挺高兴。   三只人类进化体觉得气氛不太好,可就算是这样的闻人凯,田磊不好说什么,可以刘总也没觉得受到了怠慢。   刘总在看到闻人凯之后,总算不那么迫不及待,不过也没放弃,他在这里找到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田望舒他们这里一共是六个人,不过自助餐厅的六人桌都坐满了,他们坐的是八人桌,最多的位置是十人桌。   所以有两个空位,一个放了他们所有人的衣服,包了防尘罩,以及背包等物。   另外一个空着,刘总这就落座了:“一起吃啊,虽然我不能请客,但我可以凑个数。”   自助餐进来的时候就付过餐费了,刘总想请客也没那个机会。   “嗯?”闻人凯看的是两只艳鬼。   也不知道两只艳鬼是怎么想的,燕红灿烂一笑:“好啊,那就麻烦刘总了。”   海兰察用生鲜蘸了点东西吃,田望舒轻咳一声,看燕红也在吃,不过吃了一口燕红就皱眉了:“这么酸啊?”   “多放点芥末酱就好了,综合一些。”田磊给挤了点绿芥末:“但是也不能吃太多,芥末有点辣,冲鼻子哦。”   “哎呀,海兰察吃什么都味觉迟钝,就吃醋特酸!”田望舒意思是想说,这两位女士有追求者,海兰察看着年轻又贵气十足,这么说吧,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第一眼看过去,有八成认为海兰察应该是出身十分良好的官宦之家,人家有那股特别的气质。   另外就是,桃花当时介绍的时候,说自己叫海兰桃,跟海兰察一听就像是有关系的那种,不是亲兄妹,也得是堂兄妹。   “海兰桃是爱吃甜品吗?我看你拿了好几次甜品。”刘总偶尔跟桃花聊聊天,眼睛都挪不开的那种,表现的可有点露骨。   田望舒满脸黑线,这家伙看上了桃花。   燕红抿嘴,她自己是秦楼楚馆里的花魁,应付男人稀松平常,桃花在她看来虽然也有过十几二十多个男人,那也太少了。   而且桃花可是守寡,是良家子。   平时嘴上花花,真到了这个时候,燕红自己乐意逗弄一下男人,可却见不得桃花被色狼惦记:“刘总,我也爱吃甜品啊!”   桃花有点诧异的看了看燕红。   同为艳鬼,都是女人,她看得出燕红的意思。   而且燕红虽然守着人世间的规矩,没用鬼力,但她仅凭借艳鬼的外貌,就足以让普通男人神魂颠倒了。   “我……。”果然,刘总的色狼本性,本来就很容易移情别恋,再被艳鬼这么正儿八经的喊上一嗓子,顿时色授魂与。   “刘叔叔!”田望舒猛地站了起来,喊了好大一声。   吓了所有人一大跳,不论是人是鬼,都瞅向了他。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他性格本来就社怂,平时出门都是目空一切,或者干脆不跟人交流,身边有熟悉的人才会好一些。   现在么,他眼睛都要冒火的看着刘总。   “啊?”尤其是被点名的刘总。   看到田望舒清纯无垢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仿佛能映衬出他龌龊的心思,刘总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脸还发了热:“旺旺啊,你想吃什么?刘叔叔给你去拿。”   “我不想吃东西,我想说,这两位是我的同事,也是我认识的姐姐。”田望舒强行控制自己不要怯场:“她们年夜饭在我家吃,穿的也是我二叔给买的新衣,所以刘叔叔,你不要打她们的主意,真闹起来,你肯定必输无赢。”   甚至有八成的可能,你会搭上这条命。   “呵呵……。”刘总尴尬一笑:“那个,你误会了……我……。”   “一看就心虚,误会什么?”田望舒强硬了一下。   燕红跟桃花神色复杂的看着田望舒,这个在她们艳鬼眼里,孱弱的不堪一击、又心地善良的一塌糊涂的活人。   “没,没心虚。”刘总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心虚还结巴?我在救你的命啊!   当然了,这句话田望舒没说,不过田磊这个当二叔的,知道田望舒的性格,能这么说已经证明旺旺生气了,索性他也看不上刘总这色狼的行径:“老刘啊,我看你不止是心虚,你往后恐怕都得肾虚啊!”   “老田你就不能放过我一码呀?”刘总笑容自然了许多,随后这位脸皮足够厚,而且足够有眼色,他直接就去拿了好多食材回来,跟自助餐厅的工作人员照顾食客似的,给他们烤各种东西,拿各种食材:“这个是新鲜的扇贝,粉丝蒜蓉烤扇贝……这个是一人一只的天妇罗,味道也就那样……。”   田望舒吃的不多,感觉气饱了都,可是闻人凯都没说什么。   等到用餐时间结束,田磊先跟刘总走了,算是给了刘总一个台阶下。   剩下他们五个,被田望舒直接领去了一家室内饮品店,闻人凯还记得跟田望舒逛街的时候,点饮品的尴尬,所以他死活不点饮品。   “很难叫出口。”   “老板你这偶像包袱八百斤沉。”燕红难得调侃了一句。   桃花拉了拉燕红:“我们去点,海兰察也来看看。”   “好。”海兰察起身走人,其实三只只是想给俩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毕竟都看得出来,田望舒这口气可挺大,闻人凯还那么平静,都被田望舒看了好几眼啦!   果然,他们一走,田望舒就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说两句?那个刘总,看着就不是好人。”   “你也说了他不是好人,我为什么要拦着一个不是好人的家伙自寻死路?”闻人凯情绪稳定极了:“他乐意招惹艳鬼,是他自己愿意的,管我什么事情?”   “可是,他这么下去容易死掉。”田望舒抿嘴:“死于非命,不关你的事?”   “他要是因为艳鬼死了,那我就找艳鬼算账。”闻人凯不愧是律师,这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有了道理:“谁弄死的我找谁。”   “不是,你这不讲理啊!”田望舒不干了:“凭什么找艳鬼算账?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自己找死,谁也没设陷阱算计他。”   “所以你就能光明正大的弄死个活人?”闻人凯一挑眉毛,看田望舒怎么跟他掰扯。 第120章 又有紧急任务   “你这话说的,刀子能杀人,难道要怪罪卖刀子的人?”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这追究的不对:“还是怪制作刀子的人?”   “刀子用好了可以割肉,可以切菜,可以剁骨头,用不好也能用来杀人分尸。”   “你这是跟我抬杠。”   “我是在教你。”闻人凯看小崽儿气的炸毛了,不仅抬手把毛给人捋顺:“我说的是玩死了,我就追究责任,只要人不死,不就不用追究责任?对不对?”   田望舒听傻眼了:“还能这么说?”   “当然。”闻人凯一本正经的告诉田望舒这只小崽儿:“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些事情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他想猎艳,艳鬼想找个露水姻缘,都可以,只要不出人命,我不至于要管别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空闲时间。”   田望舒想了想,还是坚定的摇头:“人鬼殊途,艳鬼是不自觉地散发魅力,可是那个刘总是存心想要猎艳,真不知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最好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态出现。”闻人凯无所谓:“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我还是不放心。”田望舒放不开手,他怕一个处理不好,第二天他就能接到他二叔的通知,那位刘叔叔在殡仪馆设立灵堂了。   “你不要管太多,鬼也有需求的,何况这么点个小麻烦,还要你去处理,那我留着她们做什么?给你惹麻烦吗?”闻人凯直接告诉田望舒:“再说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少管。”   “我成年了,我十八岁了,过了年就十九了!”田望舒给自己涨年纪。   “你这年龄还挺着急,这么一会儿就给自己来了个周岁。”闻人凯乐了:“那可是你刘叔叔,桃花的年纪,足够当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代人的姑奶奶了。”   “你少绕弯骂我。”   “我是直着骂的。”   “好哇,你果然在骂我。”   “没,我在跟你论资排辈。”   “你在敷衍我。”   “我觉得我在抚养你。”   “呸!抚养我长大的是我二叔。”   “那不是你刘叔叔么……。”闻人凯学的阴阳怪气。   田望舒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你在转移话题,我发现了。”   “好了,别瞎操心,他们懂得分寸,何况你不觉得,那个姓刘的就是缺少教训,才这么色心旺盛吗?要是他吃过亏,以后还敢朝女孩子动色心?”闻人凯难得开玩笑的道:“我还怕他经历过艳鬼之后,心如止水,出家修行去呢。”   “那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田望舒虽然不喜欢那只色狼,但没有想把人精神“阉”割的意思。   三只回来,人手一杯喝的,还点了甜品。   “旺旺,来尝尝这个,奶油厚切小方,很软很好吃。”   “还有这个芋泥啵啵西米露金珍珠慢摇奶茶……。”   闻人凯已经自动自发的躲了一下,这个饮品的名字,听的他就不感兴趣。   海兰察递给闻人凯一杯咖啡:“加浓美式。”   “嗯。”闻人凯一听这么简单的名字,松了口气,杯子也非常简单,没有那么花里胡哨。   海兰察凑到闻人凯身边,难得大着胆子小声的跟闻人凯吐槽:“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名字比我们满人的名字都长,还什么色儿的都有。”   “对,这名字放在西方中世纪,都得算贵族。”闻人凯说话更怼:“还得是大贵族。”   海兰察想笑,憋住了:“咖啡味虽然不好,但为什么苦的咖啡里还要加果汁?”   “我也觉得什么橙味美式、蜜桃美式,简直是逆天的搭配,那种味道真能喝进去?”   听的海兰察心有戚戚焉:“对,就跟汤药里加了百花蜜一样,简直挑战味蕾,我虽然味觉迟钝,可也不喜欢那味道。”   闻人凯点头:“还有很多东西放在一起的,叫什么全家桶,什么东西都能往里塞。”   那边三个已经开始讨论各色奶茶是否好喝了。   甚至还有一个超大份的全家桶,一人俩鬼,三个吸管一起喝,田望舒真的是做到了“人鬼平分”。   所幸他们回到家的时候,田磊也回来了:“老刘那人花花肠子不少,你们别当真,我公司的事情结束了,明天去采购年货,挑选对联。”   “欧耶!”田望舒跟两只艳鬼欢呼,闻人凯跟海兰察稳如老狗。   田磊看着一群年轻人,也挺高兴的,家里好多年不这么热闹了。   于是第二天,特意早起带着所有人去吃了个早饭,然后直奔菜市场,各种冻货又添置了不少,还有过年需要的对联,彩灯……。   累了一天回来,大家还兴致勃勃的讨论第二天还要买什么。   一直到腊月二十七这天一大早,今天早上是在家吃的早饭,闻人凯让人买来的肉包子,因早餐店关门歇业,他们也没出去吃,而是在家热了肉包子,田磊煮了小米粥,以及早就买好的鲜族风味泡菜,美美的吃了一顿。   田磊正在书房看看他们今天需要买青菜的单子,可以先买西芹和番茄这样能放几天的青菜。   就看到闻人凯接了个电话。   闻人凯本来不想接电话,可给他来电的是个非人类。   “做什么?”接起电话的瞬间,闻人凯口气很不好。   “有事情找你支援一下。”对方毫不在乎闻人凯的口气好不好,说话比闻人凯还冲:“山里有鬼气冒出来,你去清理干净。”   “那是我该管的事情?”闻人凯想也不想就怼了对方一句。   “难道是我该管的事情?”对方怼的更大声:“金龙那家伙跑哪儿去了我也找不到,非得我处理的话,你懂得。”   闻人凯一噎:“发给我!”   “你好好干,记得朝部里要加班费。”说完对方挂了通讯,随后就传给了闻人凯一个消息,好简单的几句话:长青岭,鬼气浓郁。   就七个字,闻人凯看了想吐血!   “别玩了,有急事,出去一趟。”闻人凯咽下一口老血,招呼坐在客厅里正打算组团打年关战的一人三鬼。   “怎么了?”眼看着要过年了,田望舒这两天安逸极了,还跟同寝的三个哥哥约定好上线组团打游戏,正好这边四个人,加上三个哥哥七个人,组队打团战呢。   “紧急任务。”闻人凯没好气的告诉他们,马上就要去处理。   “这就走。”田望舒麻利的站起来,尽管他不乐意,但是没办法,他知道闻人凯不止是凯律那么简单,而且能在过年的时候,发布的紧急任务,肯定非常棘手,或者非常急切。   他们不能犹豫,也不能拒绝,因为闻人凯已经在穿大衣了。   “这都要过年了,你们去哪儿啊?”田磊从书房出来就看到这帮人在穿大衣,一副要集体出动的样子,可是都腊月二十七了。   “二叔,我们出去一趟!”田望舒想要含糊过去,他们真的很着急,闻人凯连车子都在十分钟内预热好了,就差他们下楼开车走人。   可惜的是,田磊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尤其糊弄他的还是田望舒,他从小把人养大,这破孩子想干什么,他能不知道?   “去哪儿?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们这个时候跑出去,还能回来吃年夜饭吗?”田磊对闻人凯很不满意:“凯律,就算是外国人有法律纠纷,那也该尊重其他国家的传统风俗,春节这么重要的节日,他们来打官司?法院也不能开庭啊!”   “田总放心,我们一定回来吃年夜饭。”闻人凯对田磊变了态度,那种言出法随的劲儿,让田磊这样久经商场的商业人士,都有一瞬间的语塞。   趁着他语塞的时候,这一伙人开门就往外跑,不是走,是跑,可见事情有多急。   偏偏田磊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这一刻,田磊对田望舒的实习内容,起了疑心。   田望舒可不管那个,他被闻人凯拉着飞快上了车,闻人凯方向盘一打,车子飞速的蹿了出去。   “什么情况?”田望舒系好安全带,死死的攥紧把手,感觉自己眼前飞快的划过各种风景,可惜没闲情逸致欣赏。   “长青风景区挨着的是哪儿?”   “长青山脉,正确的说,那里应该叫长青岭才对。”田望舒回答的飞快:“那里怎么了?”   “那里是不是自然保护区?”   “是,听说那里以前就是个深山老林,后来国家不是提倡保护区么?那里就被保护了起来,而且那里还是东北虎放养地,据说里头有放养的十几只东北虎,还有其他的野生保护动物。”田望舒对自己老家那肯定是知道的啊:“长青风景区其实就是个入口,居住区也是当年护林队的家属区,现在都正规化了。”   以前叫护林队,现在叫森林警察。   “那里有人发现鬼气弥漫。”   “不是,深山老林里,不该妖气弥漫吗?”田望舒听糊涂了:“咋还鬼气弥漫?谁没事死深山老林里去啊?”   “有人会死在深山老林。”闻人凯扭头看他,眼神有点莫名:“比如说,护林员,树林警察,还有偷猎者。”   “看着前面的路啊大哥!”田望舒几乎崩溃:“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看着我,我脸又不是导航!”   后座上三只鬼死死的憋笑,气氛迷之轻松又愉快。   车子熟门熟路的到了长青风景区这里,田望舒又看到了熟悉的何东何西,双胞胎苦着脸,明明是俩大老爷们儿,却透着那么一股子委屈和迷茫。   “看到您二位,真是让我熟悉的心酸。”田望舒下了车,走到俩人面前:“怎么又是您俩啊?过年都不回家的吗?”   何家兄弟俩也够倒霉的,这会儿还在农家乐没走,刚料理好上一个事件的后续,这个麻烦又接踵而来。   “那也得在家里能消停过年啊!”何东也叹气:“都是熟人就好办了,车子进不去山里,这次需要步行,要走很远的山路。”   “冬天的深山我们也不知道里头什么情况。”何西告诉他们:“只知道里头有鬼气弥漫,警局那边调查显示,有七八个盗猎团伙,进入山中偷猎,结果有去无回,无人的飞机扫描过整个林区,未发现他们的踪迹,且山里不少动物这个时间都是冬眠状态,刚下了大雪,大规模进山更不可能。”   “那怎么知道山里有问题?”田望舒好奇了,这都大雪封山了,怎么还知道山里出事了?   “那七八个盗猎的团伙,家里人报案了。”何东苦笑:“七八个啊,一伙最少十个人,最多二十几个,加起来一百多,还都是青壮年。”   “那倒是,不是青壮年也不可能冒险进山……他们进山就为了盗猎?”田望舒很不理解:“瘾头这么大的吗?”   同样无法理解的还有海兰察:“这年头连打猎都要官府来约束了?这官府得多闲得慌啊?”   他那个年代,可没这样的说法,为了山林和野兽立法的,让贝勒爷太不理解啦!   “他们不是瘾头大,而是一年到头,好不容易聚到一起,说想打个野味来吃吃,别的不说,几家老人都说,年轻那会儿,吃个飞龙炖榛蘑,那才叫过年,结果现在飞龙是国家保护动物,榛蘑也多是人工养殖,根本没那个味道了,他们听了就想品尝一下老人们口中的绝世山珍什么味道,于是就拿了东西,想着自己年轻力壮的,也算是山里长大的孩子,进山一趟,不进去太深,也不奢求打个老虎熊瞎子的,打个野鸡兔子就行了,结果就是一去不回头,一开始家里人还瞒着不敢吭声,后来这不是要过年了吗?他们还没回来,家里人这才毛了,哭着喊着报警,可这个时候,警察装备再好也进不去深冬的大山啊!”   “那你们怎么知道山里有问题的?”   “这不是要过年了吗?祭祀的时候,知道的。”何东何西是萨满,萨满信仰的就是祖先和山林精灵。   山里有了气候的东西,也偶尔跟他们交流一下,所以他们摘掉山里出了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事情应该不小,加上跟警局那边也确认了,偷偷摸摸进山盗猎的一百多号人,一个星期了,音讯全无。 第121章 山里肯定出事了   就连在山林边缘地带的护林员和瞭望点,都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基本上确定他们是出事了。   进山不会带太多的东西,给养也只有两三天的用度,最多的一伙人,带了五天的食水,而且进山的都是男人,按照何家兄弟俩的想法,都比女生阳气重,可过去了七天,这帮人再省吃俭用,也该给养见底了,冬天的大山里可没什么吃的。   要不然他们家里人也不会自爆,进山偷猎在山林区域可是最让人讨厌的事情。   国家抓的也很严,尤其是这个时候,天干物燥,更怕失火。   许多年前的那一场大火,烧了半个兴安岭。   教训够深刻,两三代人都不敢放松。   田望舒这才知道,是年前这兄弟俩祭祀的时候,被山灵降临,告知他们山中有异常,俩人又请了出马仙来,问了一下,就给上头报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师父不在跟前,何况上次情鬼的时候,师父也受伤了。   兄弟俩只好喊支援,就把田望舒他们又给叫来了。   “出马仙还能这么用?”田望舒第一次知道,请仙家还带监控保护区内的情况。   “这年头没几个人迷信的,我们供奉仙家,请神的时候,更多的是表演性质。”何东无奈的道:“这也是后来我们发现的一个作用,仙家多在深山里有洞府,山里有什么动静仙家知道的比咱们快很多,甚至我们师父还帮过几次,协同抓捕呢,有跨境的非法人员,还有那帮子罪该万死的毒枭啥的,反正没少抓人,我们跟警方有合作。”   “所以才会知道警方那边真的有一百多人报了失踪。”   “两相结合,山里肯定出事了。”   海兰察却摇了摇头:“那也未必,山里很多地方都是无人到达的,那个叫无人区是吧?那帮子仙家这个时候,猫冬的吧?可能他们也对外界知之甚少,何况一百多人进去,这就跟大海里汇入了几条小溪流一样,人数在你们看来是挺多的,可跟这么大的山林区域一比,就很少了,万一是他们在山里迷路了呢?或者从别的地方出去了?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吗?”田望舒燃起了希望。   这样的可能,总比一百多人死在山里强啊!   “应该有这种情况,以前我带人进猎场,就是从东门进去的,可是最后是在西北角那里出的猎场,绕了大半圈才找到营地,归营之后跟人打听过,好多人都是从猎场的四面八方钻出来的,并非一成不变。”海兰察想了一下他生前的经历,不过没说的太确定。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闻人凯走了过来:“现在的保护区,跟你以前的猎场可不一样。发达的科技让山林周围处在监控中,除了防止偷猎,还有就是防止里头的野兽往外跑,更有一些事用来科学研究的,不然你以为东北虎是怎么人工繁育复兴的?以前东北虎差点灭绝,比大熊猫数量都少,现在上万头,呼啸在山林中。”   “所以里头到底出事了没有?”田望舒急于求证,如果没出事,那他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如果没事,那些鬼气是怎么冒出来的?山中清净,不会有那么多鬼气留存。”闻人凯已经拿了东西装备,往田望舒的身上穿:“赶紧的穿戴上,进山。”   他自己不需要,却先把田望舒给武装到了牙齿,田望舒看着适合自己的各种装备,被人强行挂在身上,有些抓马:“你的呢?”   “我不用,你穿好就行。”闻人凯只对田望舒关心备至,至于那三位,没人管。   何家兄弟俩可是知道,这三位没有一个是活人,能穿的人模狗样的是因为要出现在人前,进山之后估计就是他们的天下了,人可以畏寒怕冷,鬼怕个毛啊!   至于闻人凯,何家兄弟俩更不敢去探问他的根底,这位第一办事处的处长,给他们俩一种轻灵缥缈的感觉,不似凡人,但是也肯定这位是个人。   “就咱们五个进去?”他看了看毫无准备工作的何家兄弟俩。   “对,人多带着拖后腿。”闻人凯很不客气的指挥何家兄弟俩:“准备好后勤工作,如果人活着,会送出来,人死了就只能送出来尸体了,所以殡仪馆的车也得来一些。”   “可是就咱们俩?就算海兰察铜皮铁骨,里头的人有带枪的吧?”田望舒倒是不怕两位女士,毕竟人家关键时刻可以化为魂体。   子弹毕竟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无法伤害灵魂。   “带枪就带枪,你只管躲在我身后。”   “你也不能冲出去毒枪眼啊?”田望舒发现闻人凯都没穿防弹衣,却给自己穿上了一件防弹大衣:“这玩意太沉了!”   田望舒觉得自己像是负重前行的人,这一身起码五十斤,还要他爬山,他怕自己爬不上去哦。   “沉也要穿戴上,你跟我不一样。”闻人凯丝毫没有给他减负的意思:“听话,万一需要用的时候,你能马上就用。”   “是吗?”田望舒有点怀疑。   给田望舒穿戴好,闻人凯自己无所谓,剩下三个就意思意思,在外人看来都差不多,实际上只有田望舒一个人被武装到了牙齿。   “走了。”闻人凯不管不顾,拉着田望舒就上了山,其他鬼跟进,留下何家兄弟俩守在外面,不仅要叫救护车,还要喊来殡仪馆的送葬车。   田望舒被闻人凯拉着,也气喘吁吁:“哥,这真的太沉了,我以前也没做过几次负重前行,这是负重爬山。”   “需要我背着你走么?”闻人凯扭头认真的看着田望舒:“或者抱着你?”   “我谢谢你了。”田磊没敢答应。   他怕闻人凯真的这么干,那时候,该他觉得尴尬了。   上了风景区,这里已经渺无人烟,可是他们没有停下脚步,顺着风景区的山路,直奔长青山脉,其实这里应该叫长青岭。   在风景区的时候还好,进了山里就不一样了。   人工栽种的终究不如野生疯长的那些树木更能傲雪凌霜,山里气温非常低,外面还能有一束灯光偶尔照明,这里却是比夜色还要黑一分的山里。   田望舒的眼睛在黑夜里有一点幽色,他竟然发现自己能夜视!   “这里我能看清楚,感觉我是夜视眼啊1”田望舒可美滋滋了。   “你的眼睛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闻人凯乐了,给他系紧了头上的帽子系带:“走不动了就告诉我。”   “我知道。”田望舒其实有些累了,他从未背过这么多的东西爬山。   爬的还是深山,这里其实已经是没有任何路可言了,前面走着的是开路的海兰察,中间是闻人凯拉着田望舒,身后是两只艳鬼。   跟在横死之地那里的队形差不多。   都是紧紧地将田望舒护在中间。   “你知道什么啊?上山容易下山难,现在不保存体力,下山你就惨了。”   “我看是上山难,下山容易。”田望舒跟他斗嘴,呼着哈气告诉他:“下山大不了咱们滑雪下去。”   “这里你敢滑雪?”闻人凯第一次听说还能这么下山。   “除了我就你是活人,那三位不用考虑,我会滑雪,就是没装备,早知道咱们弄个滑雪板背上来,下山就方便了。”田望舒呵呵一乐,他明显是在扯犊子好么。   “异想天开。”闻人凯使劲儿拉了他一把,提上了一个比较陡峭的地方,继续往上爬:“要是能滑雪下来,那帮王八蛋早就滑下来了,还用咱们来救?”   “你说他们还活着吗?”   “不好说。”闻人凯摇头:“山里就算没有那些东西,就凭他们这一群凡夫俗子,吃喝都没有的情况下,能活几天?天气这么冷,不饿死也得冻死。”   田望舒心情沉闷:“何必呢?现在不缺吃喝,也不像古代那个时候,要进山打猎果腹。”   “凡人都是贱皮子,越不让他们干什么,越是想做点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真该惩罚翻倍,严重的直接枪毙。”闻人凯也不高兴:“吃不上那口野味,死了连眼睛都闭不上吗?”   “唉!”田望舒也叹气:“没办法,有些人从外地回来老家,脑壳儿都冻坏了。”   海兰察一边在前面披荆斩棘,一边大声地问:“一百多号人在山里头,可不好找,他们分散开吃的喝的都是个问题,如果这个时候,他们打猎野味吃了,算犯法不?”   “算吗?”田望舒也想知道,看的是闻人凯。   “不算。”闻人凯摇头:“他们进山偷猎犯法,但是在生存面前,一切法律条款都要为之让步,他们在山里如果在饿死和吃野味之间,选择了吃野味,那不算犯法。”   “这帮人真是为了口吃的,不要命啦?”桃花也有些纳闷:“真的那么馋吗?”   “他们就是日子过得太好,自己作死呢。”田望舒气鼓鼓:“找到人一定要把他们关进去,清净几天,醒醒脑子。”   “找到尸体怎么办?”闻人凯说了个特别丧气的话。   “凉拌。”田望舒心里其实也清楚,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那些人活着的可能性很小,山里既然闹了事情,就有可能是他们死的心不甘情不愿,这种死法和埋骨之地,换成他,也不会甘心。   “好,到时候就听你的,凉拌。”闻人凯笑了。   田望舒不说话了,因为他光是走路就很累了,其他不是人的还很轻松,海兰察跟个坦克似的,在深山老林里也不用在意什么眼光,反正也没外人在,他就不掩饰自己的“与众不同”了,愣是在一片半人多高的荒草群里,开辟出来一条勉强能走人的路。   至于两只艳鬼,虚拟化后,根本就是飘着的好么,脚不沾地,如果不是为了适应田望舒的速度,她们大可以更快的在山岭之中流蹿。   闻人凯依然脸不红气不喘的拉着田望舒前行,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山上情况还好,你有什么想带回去给二叔做礼物的?”   “这、这冰天雪地的有啥能做、做礼物啊?”田望舒有点喘,而且也没想出来,这个大雪封山了的情况下,有什么礼物能带给田磊。   “有的,山里头也有自然冻死的野鸡,兔子,山狼,老虎,熊瞎子,傻狍子……。”   “你可闭嘴吧!”田望舒气笑了好么:“还、还有没有、冻死的、的蛇?”   “你想有,就有。”   “算了吧。”田望舒咽了咽口水:“我倒是想让那帮人都活着。”   “他们的死活,跟你没多大关系。”闻人凯撇嘴:“你咋那么好心呢?”   “我、我可不想做白工。”田望舒却道:“真、真出了事,这一百多号人,咱们几个,咋整出去?”   “自然有办法。”闻人凯不跟他讨论那些人的死活:“对了,你想要鹿茸草或者野山参吗?”   “我想要、就能有?”田望舒发现了,闻人凯就是想说话,实在是周围太安静,这大白天的他们进了山,瞬间光线都黯淡了许多。   山里多数都是松树,这种长青树木就算是冬天,落叶也不会很多。   “当然,这山里起码能有个老山参,虽然年份可能不太长。”闻人凯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你若是想要,可以挖出来。”   “大哥,别闹。”田望舒瞅了瞅四周:“擅自挖掘野山参,是犯法哒!我们老家这儿不让随便挖参。”   海兰察回头也支持田望舒:“我那个时候,采参也是朝廷立了规矩的。”   “算了,挖两棵小参回去炖鸡吃。”闻人凯退而求其次:“百年以下的总可以吧?”   “大哥,人工种植的就行。”田望舒借助闻人凯拉他一把的劲头,爬上一个斜坡:“我二叔年纪最大,他都未必用得上人参进补。”   站在这里,是个小山包,林木比较稀松,田望舒瞅了瞅四周:“咱们是不是走到了一道坎?”   他记得进山的卫星地图上,有这么一个地方,是个像是小山脉的丘陵地势,叫一道坎,过了这一道坎,就是长青岭的范围了。   “是,过了这个一道坎,就算是正式进入深山。”闻人凯扫了一眼周围:“这地方,有点怪。”   “哪儿奇怪了?”田望舒一听,顿时紧张了。 第122章 闹得什么鬼呀?   “这地方为什么叫一道坎啊?”结果闻人凯说话大喘气:“地势还这么奇怪?”   田望舒瞅了半天地图:“我猜,这里其实应该是人工防火带,你看啊,这周围去掉草皮,就是一条防火带,如果失火,这里不仅能成为防火带还能灌水,成为一条小河。”   “这是个人工挖出来的啊!”海兰察恍然大悟:“怪不得在山里,这一道坎显得这么突兀呢。”   正常的山岭里,应该没有这种地势。   “往里头,会更崎岖一些。”闻人凯再次问田望舒:“真的不用我背着你?要不抱着你?”   “闭嘴。”田望舒好歹也是个男孩子,他很要面子,咬牙坚持:“走,我们继续。”   三只对视一眼,不敢吭声了。   只有闻人凯叹了口气:“何必呢!”   “走啦!”田望舒伸手拉住闻人凯。   虽然说是要靠自己走,但他依然拉着闻人凯,走着走着,就变成了闻人凯拖着田望舒走,田望舒身上的东西真的很沉,沉到田望舒看着前头同样背着背包的海兰察:“你、你包里是啥啊?”   “一些食物,压缩饼干,巧克力棒,水没带,这里到处都是雪,取水方便,就怕找到那些王八蛋,他们奄奄一息,饿晕过去。”海兰察的背包很大,有他半个人那么长,他背的轻轻松松:“但是还给你预备了自热小火锅带着,山里不让生火,但是这种自热火锅真的不错,还有自热盒饭。”   说的田望舒都惊讶了:“你啥时候装的那么多东西啊?”   他都没注意到。   “我让他装的,我们可以不吃,你不行,山里温度低,没有热量维持,你容易冻死。”闻人凯这个时候跳出来表功:“还有小帐篷,到时候你就钻进去睡觉。”   “搁哪儿呢小帐篷?”田望舒看了一圈。   “我背着呢。”闻人凯的背上也是个大包,包括两只艳鬼也是背着东西的,唯有田望舒是因为装备太沉,没有让他背太大的包,就这足够田望舒气喘吁吁了,再多东西他真的爬不上来,这还是靠闻人凯生拉硬拽的走呢。   “不是,你带这些?”田望舒震惊了啊!   怎么不带一些急救用品,带吃喝拉撒睡的东西。   就算山里不好生存,但他们是去救人的呀?   “带这些才对,你一个凡人,要保证自己先活着,才能救别人。”   “大哥你也是个凡人,谢谢。”   “我这凡人之躯可以挺得住,你就未必了。”闻人凯摸了摸自己的脸:“啧!”   凡人之躯,真是不太方便,可也没办法,在人世间行走,就得用凡人之躯。   田望舒已经不想说话了,太累了!   他们五个,一个闻人凯,虽然是律师,但是体能爆表。   剩下三个人类进化体,根本不知道“累”为何物。   只有他一个,虽然年纪轻轻,可跟他们四个一比,简直是战五渣。   闻人凯一手拉着田望舒,一手还能拿着手机通话:“我们过了一道坎,已经进入深山腹地,这里一切正常,未能找到任何有生命体征的人,倒是见了不少林中精灵。”   刚说完,好几只锦鸡从远处飞过。   树梢上更是跑过几只小松鼠。   果然跟精灵一样,行动敏捷。   “直升机不敢过去,那里雷达失控,无法辨别,怕出事故。”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也很无奈:“何况报到说要有暴风雪。”   “所以直升机救援也有限,是吧?”闻人凯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办法,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   东北冬天的气温低到零下三四十度都有,何况山区林场又人烟罕至。   “这样也好。”田望舒看闻人凯脸色不佳,赶紧开口安慰:“咱们这儿本来就有点,嗯,见不得人,是吧?到时候善后还得解释一大堆有的没的,给咱们自己添麻烦。”   “善后又不用你来!”闻人凯还是不高兴。   田望舒晃了晃俩人握在一起的手,跟哄孩子似的:“那也会是咱们自己人来,能给自己人减轻一点工作负担,还不好吗?”   其实田望舒根本不知道,闻人凯每次带他出门去做任务,后来的处理都是谁在扫尾。   不过么,他觉得不管是谁都应该是属于他们自己人才对。   “哼!”闻人凯不开心。   田望舒又哄了两句才给哄好。   同时田望舒心里想的是:哥是不是该去考个幼师证啊?这帮大佬鬼怪一个个的都好幼稚。   幼稚的海兰察在前头继续开路,后头俩女鬼叽叽喳喳:“刚才你看到了没?”   “看到了!”   “就是视频里见到过的小肥啾,好可爱啊!”   “真的好胖乎乎。”   田望舒很想翻个白眼儿,他爬山还得依靠闻人凯生拉硬拽,后头那俩女士,还有空闲时间欣赏山林间飞过的可爱小鸟。   人比鬼,气死人了!   可是一直到他们走到天都要黑了,开始找宿营的地方,他们也没找到什么踪迹。   最后是闻人凯在山里找了个山洞,他们进去的时候,山洞里都是渣土、落叶和枯草。   “没动物吗?”田望舒看着这个大山洞:“没熊瞎子在这里猫冬?”   “要是有的话,那味儿可重了。”海兰察很有经验的清扫山洞一下,他没把东西往外丢,而是上去哐哐几脚就给踩平了一些,还拖了一堆枯树枝子进来,最后扯了不少羊草麻利的编了个简陋的草席铺上,最后才放上了闻人凯背包里的帐篷,里头点了个小灯取暖,又塞进去一睡袋:“好了,旺旺晚上睡这里。”   “可是……你们呢?”田望舒刚才也没闲着,帮忙拖回了很多枯树枝子,晚上这个山洞里可得起火保暖,不然他跟闻人凯真的扛不住。   闻人凯再怎么说也是个人,体能再好也无法跟那三位人类进化体相比啊。   但是海兰察只给他预备了一个睡袋,一个小帐篷,闻人凯呢?   那小帐篷和睡袋,肯定躺不下两个人。   “你睡睡袋里,我跟你挤个帐篷就行了。”闻人凯瞅了瞅外面正在搭建火堆的海兰察:“海兰察守夜,俩女鬼外放巡逻。”   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样吗?”田望舒有点迷茫:“你没睡袋?”   “我不用睡袋,你用,你睡觉不老实,在睡袋里头怎么翻滚都不会翻出来。”闻人凯早就想好了办法:“我在帐篷里挤一挤就行。”   何况他也没想休息,山里什么情况,他需要等别人告诉他。   “吃晚饭了!”燕红招呼田望舒:“给你煮了个方便面,这火堆燃烧起来火可真大。”   其实那火堆不高,燕红煮面的锅子也不大,只够田望舒一个人吃一份方便面的,桃花从背包里套出来一保温水杯,给田望舒倒水:“水还是温的,这个时候喝正好,你赶紧的喝了,明天早上用煮面锅装点干净的雪烧开,我再给灌满,明天晚上给你喝。”   “谢谢。”田望舒吸了吸鼻子,这会儿也不能求什么舒服了,他就用一点点热水,刷牙洗脸,还被闻人凯按着擦了一些润肤霜在脸上:“口罩都戴好,别出去后冻坏了,你二叔该找我算账了。”   “没那么娇气。”田望舒自认为自己不是啥如花美男,没必要护理肌肤。   他平时也没多操心过自己皮肤问题。   “好了,去休息。”闻人凯把他整个人塞进了睡袋里,又把帐篷门拉上,等了一会儿,再进去看看田望舒,果然睡着了。   能不睡着么?这一天负重爬山,要不是闻人凯拉着,田望舒真的会趴地上走不动。   确定田望舒睡着了,闻人凯才小心的又拉上了帐篷门,海兰察站在阴影里,很忠诚的守卫那个小帐篷。   两只艳鬼则是站在山洞口,不像是巡游警卫,像是饭店门口的迎宾。   田望舒睡着了,闻人凯的脸色也变了,没什么温度的样子:“出来吧!”   十几道身影逐渐浮现在山洞外,两只艳鬼行了一礼,头低垂,不敢直视。   “大人,这山里的确有古怪,并没有找到大量阳气聚集的活人目标。”   “是的,大人,山中君也一无所获。”   “此山并无多少次探查,凡人进来的次数极少。”   大家都搜索的没有结果,如果田望舒醒着,就会发现这些人都是第一办事处的同事们,不过只有谢小安,范小救,马年,牛犇等经常出外勤的人,不见楚小江和孟小婆等办公文员们。   “鬼气呢?”   “自从我们进来之后,就逸散开来,鬼气再也没有过多的出现。”   “大人,这山中生灵也有生老病死,鬼气不能代表什么啊!”   闻人凯一挥手:“再查,本地山神,山下城隍都去了哪儿?”   牛犇大嗓门嚷嚷:“山神去老丈母娘家过年了,城隍爷爷带着城隍奶奶,出国旅游去了,没在家。”   闻人凯一噎:“行了,下去吧,算你们加班,这山里太大,你们以灵体状态再找一下,找不到就各回各的身,别闹的太晚,我在这里,不会出大事。”   “是!”   众人行了一礼就消失在了山中夜风里。   田望舒啥都不知道,第二天睁开眼,看到的总算不是闻人凯的怒目而视,他自己在睡袋里怎么滚动,拳打脚踢都没问题,反正他也踢不出这个结实的睡袋,闻人凯就在他旁边,田望舒觉得自己比他醒得早,于是咕涌出睡袋,伸手去摸闻人凯的脸:“老板?”   “凯律?”   眼看着,手就要碰到对方了,闻人凯突然开口:“你睡醒了?”   田望舒的手“嗖”的一下子撤了回来:“醒了,你也醒了啊?”   “你还是不累,这一晚上,你在睡袋里折腾来折腾去,下次就该把睡袋裹着你,塞进石头缝里去。”   田望舒嘿嘿一乐,麻利的从睡袋里蹿出来:“我去洗漱一下,那个,去整点雪来融。”   他裹好了大衣就跑了出去,手里头拿了个折叠的桶,山里空气好,雪也很干净,稍微找一找,就扒拉了一桶回来,放在小锅里先烧了一下,兑一点雪水就成了温水,田望舒快速洗漱,那边燕红已经给他煮好了面:“就我一个人吃,闻人凯呢?”   他记得昨天闻人凯就吃了一片压缩饼干,喝了半杯水。   “我吃过了。”闻人凯手里一个巧克力棒,一杯温开水,怒瞪田望舒:“快点吃你的面,吃完了好上路。”   “哥你这么说,我都没胃口了。”田望舒低头把面一分为二,给了闻人凯一份:“压缩饼干我也有,对了,我这里有咖啡,要来一杯吗?”   “来一杯吧。”闻人凯罕见的接过了面,低头吃了一口。   三只鬼没在跟前,不知道去了哪儿。   田望舒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去解决个人问题,因为他们三个就没那个生理需要。   不过田望舒没敢问,而是麻利的冲了个咖啡给闻人凯,顺便等天亮,因为外面太阳升起来,不代表阳光就能让森林里立刻亮起来,起码他们要九点之后才能开始继续上路,不然山岭里光线不足,会很难走,也很危险。   趁着这会儿没人,田望舒跟闻人凯聊天:“这到底会是个什么玩意儿在捣乱,有猜想吗?”   “这怎么猜想?在没见到之前,我也没什么可借鉴参考的资料。”闻人凯喝了一口咖啡,纯美式加浓咖啡,很苦,很醒神。   “也是,那帮人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田望舒也犯愁:“昨天光是我这一晚上,就折腾的够呛,还是咱们有备而来的,他们进山这么久,给养早就吃没了,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吃的,光靠冰雪,能活多久啊?”   “那也是他们活该。”闻人凯对那些人的生死仿佛不太在意:“如果他们死了,山里的那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增强能力。”   “还能增强能力?山里的是啥猛鬼啊?”田望舒不明所以。   “未必,但是人的魂魄对很多东西都有用,可以说是大补之物。”闻人凯将咖啡喝光:“这种深山老林里,年深日久的谁知道会滋养生出来个什么东西?何况能困住一百多号青壮年男人的东西,肯定不好对付。”   “难道是狐狸精?”田望舒散发思维:“或者是狐鬼之类的?跟蛇鬼似的那种?”   “你就不能往人类进化体身上想一想?”闻人凯觉得田望舒只看重妖精们,不看重人鬼们。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的爸爸有个朋友就是护林员,现在已经退休了,听老人家讲古好有意思啊! 第123章 山林间的鬼迷障   “哥,你不能要求人人都在临死前,跑深山老林里等咽气好么。”田望舒呵呵一乐,忙活着熄灭火堆:“那是大象才干的事情,人不需要,现在人们除了出事情的,一般都是在家或者医院的病床上咽气,丧葬服务一条龙下来,家属只顾着伤心了,其余的事情,由丧葬公司负责处理,只要钱到位,服务一定到位。就是这样的后事处理办法,深山老林里除非是跟那些家伙一样,想不开进来偷猎,最后把命留下了……他们真的没希望了吗?”   “希望渺茫。”闻人凯收拾了一下东西,俩人准备好了,那三只也回来了。   海兰察在附近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两只女鬼却有发现:“在有一天的路程,有个监测站,是森林巡逻队临时落脚的地方,那里现在没人,不过有柴油发电机,有柴锅灶可以做饭,还有一些干菜以及腊肉等等,临时休息可以。”   “附近没有发现那些人的踪迹?”田望舒想的是那些进入山里一百多号人的事情。   “没有。”桃花摇头:“其实想想也能理解,这才进来两天,看到了一个那样的监测站,他们本来就是偷偷摸进来的,还是非法盗猎,敢靠近那里?万一真碰上了,还不让人抓个现行啊?虽然到时候不会重判,可判刑是肯定的,到时候留下案底,工作也得没,孰轻孰重,他们应该明白。”   也就是说,他们就算看到了,也肯定是绕道走,绝对不会靠近监测站。   “说的也是,坏人怎么肯自投罗网?”田望舒也叹了口气:“可是他们在山里,等死吗?”   “可能已经死了。”燕红猜测:“死了才能爆发那么浓的鬼气什么的?”   “也不对啊,死了勾魂使者不得来勾魂么?那不就发现了此地有问题?”田望舒反对燕红的猜测:“万一被鬼差发现了这里有问题,肯定会有鬼神处理,也不会让咱们来了。”   “所以他们就算是死了,魂魄也没能离开山岭。”闻人凯却道:“被这里闹事的存在,给吞噬了还是融合了,那就不得而知啦。”   “还能这样?”田望舒稀里糊涂的被闻人凯拉着,开始了新的一天:“那家伙不吃人,吃魂魄?”   说起来咋那么邪门啊?   “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先去看看再说,魑魅魍魉的谁知道是个嘛。”闻人凯心里也没底,一百多个生魂,能给某些邪恶存在,提供大量的灵力。   这一天,他们在中午的时候,找到了一处有几块天然石头的地方,还有一条冰冻了的河流,河水很清澈,能看到冰层下流动的河水,以及里头隐隐约约的鱼影。   “过了这条玉带河,就是真正的山岭深处,那帮子家伙应该会在里头。”前头开路的海兰察突然开口:“而且这地方我有点眼熟,我来过!”   他的“来过”,所有人都懂。   “你来过?”田望舒恍然大悟:“对,你是该来过,那你知道这里都有啥不?”   “当时我飞着走的,大晚上的没咋看清楚,只知道这里有玉带河,还是因为这里经常有动物出没,来喝水的,还有在附近冬眠的熊罴。”   “有熊瞎子?”田望舒害怕了,他可是知道,熊如果在冬眠的时候被吵醒,那真的会要人命。   “熊罴,比一般的熊都要大的那种大家伙。”海兰察舔了舔嘴唇,他说话都没有哈气:“成百上千头巨熊里,能出一个熊罴就不错了,这家伙在山里起码是个镇山太岁,吃的膘肥体壮,睡得鼾声动人。”   “那就放过它吧,好歹也是野生保护动物,咱们又不能吃了它,走吧,走吧!”田望舒赶紧推了推闻人凯:“就算凯律厉害,也不能顶风作案。”   “如果我们在山林里遇到了它,威胁了我们生命,我们可以出手击毙那头熊罴……。”闻人凯的理由立刻就说出口,还很能站住脚。   “大哥,你就饶了那头冬眠的熊罴好不好?”田望舒灌了一大口热水,一说话哈气就冒出来:“咱们是来救人的,不是跟他们那帮倒霉蛋一样,来狩猎的好么。”   “好好好,走了走了。”海兰察说话没哈气,闻人凯说话哈气非常淡,只有田望舒,一开口,哈气特别多,证明这小家伙阳气十足。   两只女鬼干脆在雪上飘,那速度堪比滑雪,在下午找露营过夜之地的时候,突然有了新发现,是燕红找到的:“我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踪迹,很多人走过留下的脚印!”   “什么痕迹?”田望舒一听就瞪大了眼睛,可算是有点线索了,不然这么大的山岭,进来一百多号人,真的跟几滴水进了洞庭湖一样,根本找不出来。   “那边有很多人路过的痕迹,这里没啥人的,除了咱们连森林巡逻都不涉及这边,肯定是他们!”燕红指了个方向:“那边还有麝香鹿的痕迹,八成是追着麝香鹿过去的。”   “不是说,想打个野鸡兔子的吗?怎么还追上麝香鹿了?”田望舒一听就生气了,野鸡兔子繁衍能力强,损失一点不心疼。   可是麝香鹿这玩意儿不行,二年才长成的东西,且是食草动物,在森林里生存不易。   更因为那玩意儿,是可以制成中药的,不论是鹿茸,鹿角还是鹿胎膏,都价值不菲。   “过去看看。”闻人凯扯着田望舒就走。   那力气,可不像是进山两天了的人,而且田望舒累得够呛,雪地靴都踩脏了,再看闻人凯,他那雪地靴,连上面的装饰品都没有沾雪。   而且走的飞快,田望舒被他拉着走,脚下不停顿,一开始还行,没走几步就成了闻人凯用力拉着他走了。   “就是这里。”   田望舒一瞅,这里的确是有痕迹,山里没人,更没多少野兽出没,下了雪之后,雪上过了什么都会留下痕迹。   现在这里的雪上,一条是明显留下的动物痕迹,田望舒看不出来是不是麝香鹿,但是桃花说有麝香的味道残留,在雪地里特别明显。   至于另一边,则是人类走过的痕迹,起码七八个人,他们是追踪麝香鹿而来。   “跟上去。”闻人凯二话不说,沿着那些人的痕迹追踪。   雪地里的痕迹很清晰的显示他们离开的方向,所以他们跟着痕迹一路追踪下去,中午都没吃东西,闻人凯往田望舒嘴里塞了一口压缩饼干,田望舒用温开水漱口咽了下去,而且天气不好,田望舒觉得有暴风雪,昨天开始就没怎么见着太阳。   “要有风雪了。”海兰察抬头瞅了瞅天气。   “能不能回去吃年夜饭了?”田望舒记得他们走的时候,跟田磊说了,要回去吃年夜饭哒,而且他还惦记他那常年失踪人口的老父亲。   “能。”闻人凯的回答,斩钉截铁。   “哦。”田望舒没来由的相信闻人凯的话。   他说能回去吃年夜饭,就一定能带他回去。   “前面有东西!”海兰察突然停下了脚步。   田望舒想看过去,却被海兰察的背给挡住了视线。   闻人凯却往前走了两步:“鬼迷障?有意思。”   “啥障?”田望舒从他身后露出来脑袋,努力的看清对面,发现那里是一团灰色的薄雾,像是让人看不清楚东西一样,加上天色昏暗,田望舒觉得眼睛真的像是蒙了一层青纱帐似的,看谁都自带朦胧:“这还自动暗沉啊?”   “是鬼物的一种手段,这种鬼迷障类似鬼打墙,只不过山中没墙可用,只能是山林雾气,形成的迷雾。”   “真的是鬼?”田望舒纳闷了:“难道,不该是,妖怪之类的吗?”   “你怎么会想到妖怪?”   “山里,不该是妖怪多么?成精了啥的?”田望舒郁闷:“魑魅魍魉之类的?”   “但是山里也容易出鬼魅。”闻人凯带着他往前走:“让我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闻人凯一挥手,那层薄雾像是冬雪遇到了盛夏骄阳,融化的非常快,田望舒觉得眼前一亮,他看透了雾色后面,遮掩的东西。   那是八个人!   八个奄奄一息的家伙。   田望舒赶紧冲了过去:“喂?”   “啊!”   “啊啊!”   这八个人跟被吓到了一样,看到突然出现的田望舒,吓的魂儿都要掉了。   “精神失常了?”田望舒一瞅他们那样,就皱眉头了。   “是被鬼迷住了眼睛,让他们看不到出去的路。”闻人凯又一挥手,八个人才停止尖叫,可是看到他们之后,也没好到哪儿去,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喂?”田望舒吓了一跳。   赶紧上去挨个试了一下:“还有呼吸,还活着。”   “也没好到哪儿去。”那边,海兰察已经拿了卫星电话开始报备位置了。   “这些人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好几伙呢。”闻人凯看了看足迹显示:“这里有鬼障,那么其他地方一定也有。”   “我打过电话了,发了定位过去,他们说一会儿就到。”海兰察收起了卫星电话。   田望舒看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因为被这八个人一顿乱叫唤,他都有点头疼了:“海兰察,你能不能看到麝香鹿往哪儿跑了?这些人把这里踩的乱七八糟,我都看不清楚了。”   “你盯着麝香鹿干什么?”闻人凯觉得麝香鹿怎么着,在田望舒这种活人眼里,都不如那些盗猎者重要吧?   而且田望舒也不是多喜欢麝香鹿,也没听他说要吃个野味什么的啊?   “麝香鹿跑走了,我看看跑哪儿去了?会不会遇到下一波人?”田望舒看了一眼天色:“这里已经是山岭深处,麝香鹿这个野生动物因为身上有麝囊,成群结队跑的话,会留下连人都能轻易闻到的味道,那些人也不是成熟猎手,而鬼既然能为了麝香鹿困住他们,或许会跟随麝香鹿,为山间香囊保驾护航呢?”   “你说那鬼会为了麝香鹿而围困入山盗猎的人?”   “我只是一种猜想。”田望舒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哪儿来的:“或许这是一个办法呢?”   “也是。”闻人凯让海兰察留在这里等直升机过来把这八个家伙运出去:“然后你再来找我们。”   “不行啊,我一个不够用。”海兰察申请留下桃花:“到时候桃花可以知道你们的位置,带我过去。”   燕红跟桃花也觉得可以。   “桃花的行动比我快。”海兰察道:“而且两位之间也有感应,到时候我跟着桃花飞过去就是了。”   田望舒露出来羡慕嫉妒恨的嘴脸:“会飞就是方便啊!”   他跟着闻人凯,还得腿儿着走咧。   “走了。”闻人凯拉着人,沿着海兰察指给他们的方向,继续追踪麝香鹿。   燕红接替了海兰察的开路工作,她化为魂体,飞速前行,闻人凯拉着田望舒跟着,速度竟然也不慢,田望舒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拉着前行:“你这速度,上了六十迈了吧?”   “你想加速?”闻人凯还回头问田望舒呢!   “别,别太快,我晕……卧槽!”田望舒刚说完,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燕红飞的太快,他们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到了一处山坳里,这里周围都是高而浓密的树木,阻挡了寒风暴雪,山坳里是一群麝香鹿,那股子味道随着寒风吹啊吹,这群山中精灵正悠闲的在山坳的深处,踢开那片山地上的浮雪,吃雪下的干草。   而在另一边,一股灰黑色浓郁的阴风煞气,铺展开来,占据了那边山坳上头一半的地盘。   “那里头该不是那些人吧?”田望舒在那些雾气里,发现了一丝活人才有的生机。   “你倒是看得清楚。”闻人凯再次惊讶于田望舒这种好像天生的观察力,其实一般的老手都没有田望舒如此敏感。   “直觉,一种很神奇的直觉。”田望舒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是怎么有这种天生就像是知道的感觉:“你说,我是不是已经被这双眼睛搞得神经质了?”   “你神不神经质我不知道。”闻人凯看着那沸腾翻涌、逐渐扩张的鬼障:“我只知道,那东西是神经质了。”   “啥东西?”田望舒看着那层鬼障:“里头的主持之鬼?”   “对,出现了。”闻人凯将田望舒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下意识的行为,燕红就没这个待遇。 第124章 蓬头鬼……啊?   “这东西有毒没?”结果田望舒紧张的拉着闻人凯:“那个,燕红姐你往后退一下啊!”   燕红哭笑不得的冲上去:“我才不怕……我擦!”   “咋了?”田望舒被燕红这只艳鬼的一惊一乍又吓了一跳:“你……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闻人凯扯住田望舒:“别冲上去。”   艳鬼冲上去,那是因为里头是鬼物,以燕红的凶性,对方不管什么东西,都能应付一二,结果艳鬼冲上去后又快速的退出了鬼障,不是有所损伤,而是吓着了。   什么样的场景,能把一只艳鬼吓着了?   闻人凯想着对方肯定死的凄惨无比,鬼相恐怖。   艳鬼死的时候,虽然也凄惨,但是死相没多难看。   他怕对方的样子吓着小崽儿。   鬼迷障像是活的一样,不断的扩张地盘,且颜色也越发的黑了。   闻人凯往前走,那东西就跟怕了闻人凯一样,往后退了好远,可是闻人凯人就那么大,不可能跟对方比体积啊!   田望舒紧随其后:“这东西是活的哎?”   “死的,。活的那是人。”   “死了也是人类进化体。”田望舒怼了闻人凯一句。   闻人凯想了想,把小崽儿从背后拎出来:“好好瞅瞅,里头什么样儿?”   田望舒瞪大眼睛看过去:“没啥……不是!这是个啥?”   黑色的浓雾边缘,站着燕红这只美丽的艳鬼,而里面走出来的家伙,好么,一身迷彩服,脑袋大,身体细,一手拖着不少东西,好多支粗制滥造的狩猎用的枪,以及一看就开锋了的猎刀。   更有一串危险品,是雷管!   田望舒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是,这位……大哥?”   闻人凯嘴角勾了勾,小崽儿这可真是,到处认哥。   “你先别激动,咱们聊聊啊?”田望舒跟鬼谈判有经验:“那个,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吧?你是个啥东西?山鬼?山魈?还是妖魔鬼怪……不是,你这脑袋咋回事?让人给炸了?”   没办法,对方的脑袋,大的过分,田望舒细看了半天才发现,这不是脑袋大,是头发根根都竖了起来,标准的爆炸头哇!   “这是个鬼。”   “山鬼?”   “我不是山鬼。”对方开口说话了:“我生前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副会长。”   “啥?”田望舒眨了眨眼睛:“副会长?”   “是东北这边的副会长。”   “哦哦,老乡就好说话了。”田望舒一下子就不怕了:“这位副会长,你这是个啥情况啊?咋这样的……鬼体?”   “我是蓬头鬼。”副会长还知道自己是什么鬼。   田望舒傻眼了:“就因为这个头型?”   闻人凯想笑,憋住了。   估计对方也没想到,田望舒会说这样的话:“那也不能给你起这么一个外号啊?好歹也是个副会长,咱们东北爷们儿再豪爽大方,也不能这么大方。”   对方抹了把脸:“我是说,我就是一只蓬头鬼。”   田望舒疑惑的看向了闻人凯:“啥意思?”   闻人凯给他解惑:“蓬头鬼是长相比较奇特一些的存在,头发像针一般直立,爱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常出没于森林等动物密集的地方,被视为动物的保护神。不过一般的蓬头鬼都是跟山林与野兽关系好的人,死后也会流连山林间,以保护山林动物为天职,既不是厉鬼也不是恶鬼,是极少数可以在白天出现的鬼。”   “真的?”田望舒一听果然瞪圆了眼睛。   他见过不少鬼,也查过很多关于鬼的资料,以前只当是封建迷信,或者鬼怪传说,现在么,他觉得是了解自己的另外一种生活形态。   但不论是什么样的鬼,白天都不会现身,因为不管是雄魂还是恶鬼,都是阴灵类,天生就讨厌阳光。   尤其是烈日骄阳。   就算是燕红和桃花,没有必要都不会在白天出行,就算是出去也不会暴露在天光下。   更别提阳光下啦!   而这位不同,现在虽然阴天,可是他什么都没打,也没戴帽子,太阳镜更没有。   就这么出现在人前,白天现行。   “是真的,而且他们是山林承认的守护者,并不会被山神土地驱赶,林中生灵们也爱靠近他们。”闻人凯指着远处丝毫不受那些鬼迷障影响的麝香鹿:“你看,一般的时候,动物比人类对鬼气更敏感,刚才它们看到燕红的时候,可是跑到了那边去的,这次看到蓬头鬼,就没跑走。”   “是我护着这个麝香鹿群的。”蓬头鬼生前是保护协会的副会长,死了也执念不改:“我是在山里巡逻的时候,发现了盗猎者的踪迹,我们一队人追踪过去,跟盗猎者打了起来,他们人多,武器也好,我们不是对手,但是也惊动了边防战士,最后他们逃跑的时候,我追的太猛,跟队伍跑散了,对方见我死咬着他们不放,就回手给了我一打子弹,结果我就被打伤了,本来还有救的,但是他们用雷管想要阻拦追兵,我正好还有口气,就想远远地缀着他们,不要失去他们的踪迹,一脚踩上了他们埋下的雷管,就被炸死了。”   田望舒终于察觉到了这位蓬头鬼跟别的鬼不同之处了。   虽然说能白日行走,但是现在阴天嘛,也不知道阳光对他能不能有影响,但是一般的鬼,在提到本身死因的时候,都会歇斯底里,甚至是黑化一下,永久黑化都有可能哦。   有的鬼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但是知道自己是鬼了。   也很让活人的田望舒佩服,这种有点生而知之的状态,简直是当代学生的理想型。   “我知道我死了,可那帮王八蛋没事,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蓬头鬼晃了晃自己那爆炸头的脑袋:“我成为蓬头鬼之后,就继续追他们……。”   “啥?”田望舒目瞪口呆:“你这么爱……工作啊?死了都要爱,你是实现了这句诺言。”   “那帮王八蛋不该死吗?国家三令五申,动物保护法都颁布多少年了,社会是少了他们那口肉,还是少了他们那口饭啊?”蓬头鬼提起自己的死因都没这么鬼气翻涌,提起那些盗猎者,却气的够呛:“是没让他们吃饱还是没让他们穿暖?非得进山里头折腾才舒坦是吧?既然那么喜欢折腾,那我就让他们折腾个够!”   这位怨气很大,头型非常吸引田望舒的眼光,他总是不自觉地看过去。   “我用鬼迷障把人困了起来,让他们饿的肌无力,然后我先把他们缴械了。”这位副会长还挺聪明的样子:“这些枪都是自制且改装过的,属于非法的吧?还有这个雷管,危险品,一碰就爆炸,当年我就是被这种东西炸死的!”   “对,这些东西是很危险,应该收起来。”田望舒表示支持,并且跟副会长共情了一把:“想吃野鸡,又不是没有养殖的,都是鸡肉,其实我没觉得野鸡肉跟家养的鸡有什么区别?养殖的鸡味道也很好啊!要是真那么喜欢吃鸡,干嘛不直接冲一袋鸡精喝,那个味道更浓!”   “没想到你这小子说话也挺损的啊!”副会长这下子乐了:“其实我也吃不出来那养殖鸡跟小笨鸡有啥区别,都是鸡肉,我听我老母亲生前提过,她小的时候,过年能吃上一只鸡,都是好日子了,平时吃个鸡蛋都美得不行,现在的人啊,就是吃得太好,撑着了!”   “对,我听我二叔也说过,他小的时候,还能偶尔听到个狼嚎声,现在动物园里的狼都狗模狗样的,对了,我二叔还是环保人士呢!”田望舒朝闻人凯一伸手。   闻人凯顺手提溜出来田望舒的保温杯,那个银色像是个炮筒子一样的东西。   以前没人注意,那保温杯还真是保护动物组织活动的赠品。   “我二叔他的公司都是绿化公司,每年也有各种捐款给保护协会,我家不吃野味的,只吃山珍。”田望舒指着保温杯告诉副会长:“咱都是东北人,我二叔说当年我爷爷就是为了救山火不幸牺牲的,到了我们这一代也不能忘了,十年树木,百年成林……。”   当时田磊嘀咕的时候,田望舒就是听了一耳朵,现在拿出来对蓬头鬼唠叨,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个倒真是我们发放的礼品。”   “当然是了,这上头还有logo呢!”田望舒乐了一下,气氛更放松了:“现在这里都是保护区,那些家伙敢偷偷摸摸的进来,一定要他们负法律责任的,我们这位,法务圈天花板。”   他还把闻人凯亮出来让蓬头鬼看看:“一定能让那帮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真的?”这位大概是死了很多年,不知道闻人凯的“威名”。   “当然是真的!”田望舒一张嘴,就把闻人凯给“卖了”个干净:“别说他们本来就有严重错误,就算是小错,我们凯律也能让它变成大错,大错让他变成无期,要是无期就让他直接枪毙去吧!”   闻人凯看了好几眼田望舒。   “凯律这么厉害的吗?”副会长看向了闻人凯:“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厉害的成就?”   田望舒一挥小爪子:“肯定的啊,我不是吹,我们凯律从业以来就没输过官司,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   “真的假的啊?你该不是忽悠我吧?”这位都被说得怀疑鬼生了。   “给他看看你的成就啊!”田望舒一拉闻人凯。   闻人凯很不情愿:“它不信就算了。”   “凭啥不信啊?”田望舒拿出自己的手机,挑了几个图片给对方看:“你瞅瞅,这些证书都是他的哦,还有这个,这个,以及公诉最佳律师,他年年都有的哦。”   蓬头鬼看了半天,证书好大一堆,外文的占了一半:“还是个国际律师吗?”   “国际律师?”田望舒问闻人凯:“是吗?”   “那叫无国界律师。”闻人凯无奈一笑:“好了,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会作为公诉律师,起诉他们,尽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判刑,不过十年以下吧?”   “十年以上,十五年一下!”田望舒马上就跟闻人凯谈判上了:“那么多违禁品,枪支弹药的他们是要占山为王啊?”   “你虽然是挂名在律师事务所那里实习,但是不要学那些家伙信口开河。”闻人凯拿了田望舒的手机看了好几眼,上头竟然真的有他的各种证书和成就:“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要对老板了解,才能不愧领工资。”田望舒抢回自己的手机:“凭什么不能判他们十年以上啊?我还想要关他们十五年呢!”   “十年以上可以,十五年是极限,再严重的就是无期和死缓,以及……死刑。”   “这样啊!”田望舒点点头,随后来了一句:“那就十五年。”   “也就十五年了。”闻人凯明确告诉他们,十五年最高了,他能办到:“无期有点悬,更别提死缓了。”   “为什么一定要闹大事情,才能判重刑?”田望舒还不太服气:“他们连雷管都有。”   “可是他们没有伤害到什么吧?”闻人凯却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蓬头鬼:“有蓬头鬼在,他们也伤害不了什么。”   田望舒恍然大悟:“对哦,他们没干成什么,是吧?”   副会长无奈的点头:“对,没干成什么。”   “那个,他们在哪儿啊?还活着吧?”田望舒对那一百多号人还是挺关心的。   蓬头鬼挥了挥手,那些鬼迷障就裂开个缝隙,田望舒一瞅,好吧,那一百多号人,一个不少的都在鬼迷障里,闭着眼睛躺地上,可以看到他们在呼吸,因为有哈气嘛。   蓬头鬼副会长也没真的对这帮人下死手:“我知道他们罪不至死,何况死了有什么用?我要他们留下案底,到哪儿都有人知道他们曾经犯过的错误,放心吧,他们都还有口气。”   田望舒随之松了口气,他真的信了这位副会长的话。   闻人凯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蓬头鬼。   田望舒瞅着了,还拉了一下他的大衣带子:“你这是什么表情?”   “就你傻乎乎的信了蓬头鬼的鬼话。”闻人凯扯回自己的大衣带子:“没死不代表完好无损,冻伤严重的,截肢都有可能,你当他这么好心的放过那些王八蛋?”   “啊?”田望舒没想那么多,惊讶的看向了副会长:“真的吗?”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鬼哦,觉得更像是山岭守护鬼,嘻嘻嘻! 第125章 回家吃年夜饭啦   “差不多吧。”蓬头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总不能要求我既要困住他们不要伤害山里的野生动物,又要我给他们做好保暖防护工作吧?我都成蓬头鬼了,我也没那个能力。”   说完还挺委屈的看了一眼田望舒。   田望舒一下子就有了罪恶感,人家说的也对,这深山老林里的上哪儿找那些物资,保护一百多号人不被冻伤啊?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瞅瞅,一说你就觉得对方说的也在理,是吧?”闻人凯扒拉了一下田望舒脑袋上的帽子:“蓬头鬼若是真的想保住那些人,也不是没办法,只是不想那么麻烦而已。”   “其实,我是想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他们以后再也无法做这样的事情。”   “伤残了就不能再偷猎了是吧?”田望舒神奇的get到了蓬头鬼的意思。   这些家伙身体健康、四肢健全,就为了一口野味,也许是为了一句话,一点面子问题,就拿着枪,拎着雷管跑进山里大开杀戒。   所以副会长这位蓬头鬼也来了个狠活,冻死他们不行,会沾染因果,形成冤孽,但是如果冻坏了他们呢?   人活着没死,不存在害命的问题。   他们伤了残了也跟蓬头鬼没关系。   “嗯呢呗!”副会长一摊手,给了田望舒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行叭!”田望舒能怎么办?   人没死,伤了残了他也没办法呀!   蓬头鬼朝鬼迷障一吸,鬼迷障就被它吞进了口里,露出来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那群人。   闻人凯让随后赶来的海兰察联系人来善后,他则是一拉田望舒:“走了,咱们出山。”   “这就走了?”田望舒觉得事情没办完呢。   “我们是来解决异常情况的,这不是解决了吗?”闻人凯一指那些昏迷不醒的人:“人找到了,都活着,就行了。”   田望舒一言难尽的看着闻人凯:“虽然这是副会长的手笔,但是我听你这么说,咋有一种草菅人命的感觉呢?”   “没出人命,没人草菅他们。”闻人凯淡淡一笑:“人啊,做什么事情就要承担后果,他们明知道进山偷猎违法,甚至冬日里的山林失火的危险更大,还是摸了进来,不怪被蓬头鬼整治,我想这也是山林之灵的意思。”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山里有山神?”   “你猜?”闻人凯这个时候不给田望舒说实话了。   “我能猜啥?”田望舒非常有随遇而安的精神,他就不问了:“走回去的话,我们还来得及跟我二叔吃年夜饭的哈?”   “我们不走回去。”闻人凯一招手,田望舒就听到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抬头一看,三架森林直升机就到了他们跟前儿,幸好这个山坳底部平坦,可以降落下一个直升机。   剩余两架一直在空中盘旋,吹的地面上的浮雪都上了天。   “直升机?”这动静闹得有点大哦。   “对,我们直接飞回去。”闻人凯说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海兰察。   海兰察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这个时候吃飞醋,这位也真是够可以的。   田望舒乘坐过飞机,没坐过直升机,被闻人凯拉着上了直升机的时候,他还看了半天:“海兰察呢?”   “飞僵跟艳鬼自己回去。”闻人凯一撇嘴:“咱们俩是人,所以有直升机可以坐。”   “是、是吗?”田望舒看这次来救援的人不少,而且比他们专业多了,有点不放心:“这么多人都在场,他们不会被发现异常什么的吧?”   这又是隐身术,又是飞天的,田望舒真怕这三位成了明日头条新闻,热度一定比春晚还高。   “有人会善后。”闻人凯看他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干脆让他看那边:“他们都过来了。”   田望舒往外一看:“谢小安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忙不过来吗?”   “我让他们过来的,这下放心了吧?”闻人凯给田望舒戴好航空降噪耳机:“走了。”   田望舒抱好自己的包包,身上还穿着三十几斤的各色装备:“回家了,过年啦!”   “对,过年了。”闻人凯把人固定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像是第一次坐直升机,怕对方乱动才做出来的举动。   田望舒看了看他,又看向了地面。   直升机缓缓升空,地面上是夕阳余晖里,大雪封山的长青岭。   这个时候往下看,松枝绿是主色调,白色是底色,其间偶尔有亮色一闪而过,是山林间的小动物,比如锦鸡,颜色果然艳丽,在雪地里很明显。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叫长青岭了。”田望舒看着长青岭的大概地貌,青色,是这里的基调,一年四季都是以此色为主。   “还行,这里被保护的还不错,没有过度开发,还在外围设立了风景区。”闻人凯对这里不感兴趣,但是田望舒第一次乘坐直升机,对啥都稀奇,还大声的跟闻人凯说:“保护得好,都有蓬头鬼在了,他以后会投胎转世吗?”   这次他还没看到蓬头鬼投胎转世呢,这就被闻人凯提溜走了。   “不会,这种算是好鬼的存在,顺其自然,谢小安会处理,我们飞回长青风景区,然后驱车回家过年,让海兰察跟那俩天黑之后回去。”闻人凯安排的可明白:“你要买什么东西带回去?新鲜的蔬菜?空运来的水果?”   “你可拉倒吧,这都要过年了,除了几个特别大的商场不关门,其他地方都回家吃年夜饭了。”田望舒摇了摇头,很享受自己的第一次直升机之旅。   就是很快到了外面,飞的的确是比他们走的快很多,这都没一个小时就到地方了。   他们在长青风景区的停机坪降落,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去取了车子出来,田望舒麻利的上车,只是闻人凯往娘娘庙的方向看了一眼。   “咋了?”田望舒伸出脑袋看闻人凯。   “没什么,一点小发现,不要探出头来,很危险。”闻人凯把小崽儿的脑袋塞进去,自己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蹿了出去。   后头赶过来想要客气两句的何东傻傻的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这是飞机起步的速度吗?”   “大哥,东西我都领来了,放在……唉?”何西这个时候走出来,手里拎着两大兜子的山珍,知道领导爱吃这个,兄弟俩早就预备好了,等他们回来就送他们个年礼,这里甚至还有鹿肉干呢。   这是他们兄弟俩给找来的最好的山珍礼盒了。   纯山里人家才会有的宝贝,想给领导点惊喜嘛。   结果领导车子都没见着,何西傻眼了。   “领导走了,车子开得飞快,真的!”何东比划了一下:“我感觉不太正常,哪有起步速度跟飞机似的,嗖的一下子就那么冲出去了。”   “都走了啊?”何西还有点失落呢。   “没,就看到了闻处长跟那位田办事员。”   “那海兰察跟两位?”何西都没敢说出艳鬼的名字。   “他们还在?”何东立刻被弟弟这个猜想紧张了起来,没有田望舒在,他们俩真怕那两位艳鬼没了约束,惹是生非。   这都要过除夕啦!   结果他们白紧张了,一直到山上的救援工作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就完成了,一百多号人全部进了医院,排着队的做外科截肢手术,没办法,冻伤,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兄弟俩回家吃年夜饭的时候,都没见到过那三位。   那三位其实早就到家了,田望舒跟闻人凯到家下车的时候,海兰察正好带着俩艳鬼站在他们车后面:“特意拿了一些东西回来。”   一人拎了一大堆的零食在手里,海兰察还拎了两瓶酒:“咱们来得及吃年夜饭。”   “来得及!”田望舒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一行人回了家,开门进来的一瞬间,田望舒就看到了他二叔坐在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回来啦?”   “回来啦,二叔,我说过的,会回来吃年夜饭哒!”田望舒喜气洋洋的换了鞋子:“我们还买了零食和好酒,对了,二叔,桃花姐做年夜饭哦。”   他这么说,是给田磊听,也是说给闻人凯听。   毕竟桃花是艳鬼,她要想接触明火,须得闻人凯帮忙。   虽然田望舒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可总归是要帮忙哒!   “这多不好啊!让客人做饭。”晚饭他一个人没吃,再看田望舒他们明显也没吃晚饭,桃花做晚方其实也是给年夜饭做准备,但是让客人下厨,还是年夜饭,田磊觉得不太妥当。   “没关系的,今年就尝尝我的手艺。”桃花很自动自发的往厨房走,闻人凯趁机接了她手里拎着的零食袋子,不过还是在桃花身上拍了一巴掌。   桃花麻利的去厨房做饭了,还特意问了一句:“饺子吃什么馅的?”   “我家年夜饭的饺子都是冻饺子,是芹菜肉,明年勤快一些。”田磊跟田望舒都不会包饺子,所以每年都是煮的冻饺子。   家里也没准备饺子馅。   “行吧,那我就只管做菜。”挑花撸胳膊挽袖子在厨房一顿忙活,燕红也跟着去打下手。   闻人凯拿了一副扑克牌出来,四个人组了个局:“正好等晚饭,对了,今年的春晚……。”   他不仅跟田磊聊天,也会让海兰察参与进来,田望舒却有点心不在焉,桃花晚饭做了八个菜,四凉四热,饺子是酸菜肉的冻饺子,不过桃花还煮了一份桂花酒酿圆子,这是南方过年的时候,常吃的甜品。   凑了个“十全十美”。   吃饭的时候,田望舒一直在看时间,喝桂花酒酿圆子,差点触到鼻子里去。   “你这是怎么了?”闻人凯很自然的拿了面巾纸给他擦了擦嘴巴,顺便把鼻子也擦了好几下。   “没什么。”田望舒蔫蔫的低头吃东西。   “唉!”田磊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田望舒的脑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咱们只能等。”   “不能去找他吗?”田望舒抬头看向田磊。   “不能。”田磊摇头。   想都没想就回答了田望舒。   田望舒更蔫吧了,低头吃掉碗里的东西,放好筷子:“我吃好了。”   “嗯。”   气氛有点低迷,幸好有燕红在,这位艳鬼聊天谈话的技巧超级好,又把气氛活跃了起来,只是田望舒一直在看时间和窗外,一有车经过他都要抬头瞅好几眼的那种。   闻人凯也吃好了晚饭,就坐在了田望舒的身边:“你在看什么?”   “我……没什么。”田望舒低头冲泡一壶陈皮普洱。   “是在等人?”闻人凯猜到了一点。   “嗯,我想等我爸……过节不回来,过年也不回来吗?”田望舒眼巴巴的看着手里的茶壶,里头的水逐渐变得颜色深沉:“连一通电话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出意外了啊?”   “不会,他会好好的,你刚才说是要去找他,知道怎么找吗?”闻人凯拿了茶壶,倒了两杯出来,给了田望舒一杯,晚上吃的有点少,不过半夜还要吃年夜饭的,喝点陈皮普洱助消化,还能提神。   “不知道。”田望舒摇头,突然充满希望的看向了闻人凯:“你这么厉害,黑白两道通吃、不是,阴阳两界通吃,能不能想办法,找一下我爸?他再厉害也是个凡夫俗子,对吧?”   他倒是用闻人凯用量比较多的形容词,形容了一下他那常年失踪人口的老父亲。   “对,再厉害也是个凡夫俗子。”闻人凯明白田望舒的意思:“今天过年,高兴点,如果他不回来,我帮你找他。”   “真的?”田望舒惊喜的看着闻人凯。   他是知道闻人凯有他不知道的超绝实力,他不傻,只是不愿意去细想,一直没有放弃封印眼睛的这个能力。   不过如果能帮忙找他爸爸,那一定能找到!   不管他爸是死是活,都能给他挖出来。   “真的。”反正年后也要着手处理此事,闻人凯不介意提前让田望舒知道这个消息:“我答应了的事情,一定帮你办到,所以能不能不要拉长脸了?高兴点?”   “嗯!”田望舒放佛放下了心里的石头,没来由的相信闻人凯说的话,总算是高兴了起来,还给田磊倒了茶。   正好燕红跟桃花在厨房不出来,说是准备年夜饭呢。   海兰察干脆拿了一副麻将出来,问其他三个人:“玩吗?” 第126章 讨封的黄大仙   田望舒傻呵呵的告诉海兰察:“我不会玩!”   海兰察一愣:“那我们教你啊!”   “别跟他提麻将。”田磊撇嘴:“他小时候聪明伶俐的很,就是不太爱说话,有的时候我忙,他就自己一个人出门遛弯,在公园里看人家退休老大爷下棋,看会了,看那帮老太太玩麻将,看了一个暑假,跟那群老太太认识了,有一天三缺一,找他一个小孩儿给顶个缺,结果他说自己不会,老太太们不信啊,也跟你一样,说教他,结果那帮老太太觉得他学会了,第一把和牌正确,第二把他就缺幺,第三把干脆炸和!气的那些老太太都不跟他玩了。”   田望舒尴尬一笑:“我觉得那玩意儿都差不多。”   “差好多啊!”闻人凯上手盲摸了一个麻将:“红中!”   结果往周子上一放,好么,是个幺鸡!   田望舒哈哈一乐:“你这手感不行啊!”   闻人凯看他笑出声,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我也得多练练。”   “我来。”田磊也摸了一个麻将:“二条!”   结果翻出来的是三条,好失败。   海兰察摸了一个,直接打了出来:“一万。”   结果真的是一万,红彤彤的特显眼的牌面。   “厉害啊你!”田望舒佩服的看着海兰察:“竟然能摸得这么准?”   “小时候逢年过节,家里女眷们玩这个,我就在一旁看着,看会的,后来自己上手觉得也没什么难,摸牌全靠手感。”海兰察小小的笑了笑:“长大了偶尔也玩两把,就是个消遣。”   “那来玩玩呗?”田磊搓了搓手:“我跟海兰察搭伙,旺旺你跟凯律对家,看看咱们两帮人谁能赢到最后。”   “有什么奖赏吗?”闻人凯趁机问田磊:“比如说,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   “好啊好啊!”四个厨艺一点都不行的大男人,就坐到了牌桌上,玩起了麻将,电视里放着节目,全国欢腾的时候,田家从未这么热闹过。   厨房里,燕红做饭不行,但是摆盘可会;桃花的手艺其实一般,不过胜在现在食材好啊!   很多东西她还查了手机,现学现做。   “这个是炸春卷,我看冰箱里有现成的,做一份来;这个牙签肉也很好……。”桃花整整安排了十二道菜,这个锅炖鸡,那个锅蒸鱼,忙的团团转。   两只艳鬼偶尔抬头看看客厅里,四个打麻将的家伙,以及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不由得相视一笑,觉得这年可真有意思。   牌桌上的田望舒可不觉得有意思,他好忙啊,抓了麻将牌不知道该不该留下:“我觉得我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   三个人谁也不帮他,反倒是在一旁起哄:“你打出来牌啊?”   “快点呀?我等的花儿都谢了哦。”   “马上要敲钟啦,你这一犹豫就是一年咧!”   田望舒更无法下决定了,最后瞅了半天,留下了成双成对的,打出去一单个的:“二饼!”   “还真聪明。”   “过。”   “过!”   没办法,这二饼,他们三个谁都没有。   田望舒咧嘴笑:“我就说,我会的嘛!”   “第一局,说的太轻松了。”田磊可不信,他这侄子对各种牌其实兴致缺缺,不然学什么都快的孩子,为什么看了一夏天的各种麻将局,还一窍不通呢?   无非是不感兴趣,不上心。   果然,第一局和牌的人就是海兰察,第二局田磊,第三局才是闻人凯,第四局田望舒和牌还不自知,是来给他们送果盘的燕红看了一眼:“哎呀,旺旺,咱们和了。”   “真的?”田望舒稀里糊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咋就和了呢?”   “咱们有对子,有幺还有连,哪儿不能和了?把这个打出去,和了。”燕红打出一个后,直接一推麻将牌:“给钱!”   习惯性的伸手,伸出了手才想起来:“嗨,我这都习惯了。”   “燕红以前是不是经常跑濠境啊?这么喜欢打麻将?”海兰察洗牌,顺便给燕红解围,没办法,在国内这么玩“钱”的牌局,可是犯法哒!   燕红反应也很快:“是啊,那不是为了工作吗?去那边还不太习惯这么玩呢,额呵呵呵……。”   赶紧撤退回了厨房,跟桃花吐槽去了。   田磊瞅了瞅离开的燕红:“女孩子最好别沾染上什么不良嗜好。”   刚才燕红那反应,可是太自然了,自然到连海兰察给她圆谎,田磊都不信啦。   “放心吧二叔。”田望舒立刻给燕红背书:“她不敢的。”   “为什么不敢啊?”田磊还是担心:“这女孩子看着就很有能力的那种,要是真的染上这种博彩的瘾,可就糟了。”   “她家教严格的很,染不上。”闻人凯扫了一眼田望舒,心说小崽儿养的艳鬼,堪比养了个女儿,要什么给什么,不良嗜好之类的,玩个麻将牌而已,这都是青楼花魁必备的技能。   燕红的技能都点在了吃喝玩乐上,但也是被逼的,如果有可能,燕红做鬼都不想再碰那些东西了。   如果今天玩牌的不是田望舒,估计燕红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对,她家教严格。”田望舒猛点头,有闻人凯给他作证,二叔一定要相信我。   “这样啊!”田磊半信半疑。   海兰察赶紧码好牌打筛子:“来,再玩一把。”   于是四个人又玩上了,这么十二圈下来,田望舒不无意外的输掉了。   赢的人不是田磊这个商场钻石单身汉,也不是海兰察这位前朝贝勒爷,而是闻人凯。   不声不响的闻人凯就比其他人多赢了一局,可他就是一个赢家啊。   “说吧,要干啥?”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肯定没好事儿。   “嗯……你陪我出门走走,遇到的第一个活物,不论是人还是什么,只要会喘气的,要求你做什么,你只管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行不行?”闻人凯提出来这么一个绕圈的活动。   “这大晚上的,出去压马路?”田望舒都笑了好么:“外头冷不说,也没什么热闹的啊?”   东北哪怕是在现代,也有很多人猫冬;且大年夜的多数人都在家里合家欢乐呢。   “出去走走也好,坐了半天了,我也起来活动活动。”田磊这个长辈可没多想:“正好,你带凯律看看附近的冰灯,物业今年在小广场那里做得冰雕雪图,可好看了。”   “好吧。”田望舒也坐的腰酸,干脆同意了闻人凯的提议,俩人穿了衣服就出去了。   海兰察倒是拿了零食放到了田磊手边:“他们俩啊,出去走走也好,这一路凯律开车,我们经常出差已经习惯了在车上补眠,旺旺可不行,他睡睡醒醒的估计身上也得抻一下才会舒服。”   田磊点头:“是啊,这孩子步入社会了,我真怕他适应不了。”   海兰察什么人啊?贝勒爷当年面圣都能不怯场,侃侃而谈的一人精,跟田磊聊起来不要太嗨皮。   田望舒跟闻人凯在小区里走着,两边是喜庆的彩灯,连树上都有缠绕,更在小区的生活广场那里,看到了十七八座冰雕,周围是冻了冰玫瑰的花墙。   “东北到了冬天就爱玩冰灯雪雕。”田望舒给闻人凯做介绍:“这里的物业也是费了心思,大过年的看着还挺喜庆。”   “是挺喜庆的……出来吧!”闻人凯也认同田望舒的话,不过下一刻,他就冷下了脸。   田望舒莫名其妙的扭头看着他,闻人凯指了指前头。   田望舒抬头一瞅:“啥玩意儿?”   原来就在他们俩跟前的一座冰灯上,人立而起一黑乎乎的东西,乍一看像个缩小版的毛绒玩偶,但是田望舒知道这是个活物。   “见过凯律,见过旺旺。”对方一开口,声音尖细的不似人声。   可是它的确是说了人话。   田望舒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僵硬的跟对方打招呼:“嗨!那个,你好?”   “还算知礼,为何来田家?”闻人凯的口气可不怎么好的质问对方。   “请大人容禀,小的修行不易,好不容易可以讨封了,又因为实在找不到有缘人,只能入城,听蓬头鬼大人指点,此地有小的可以讨封的有缘人,小的就来了。”这位在灯光变换下,终于让田望舒看清楚了真容。   这是一只有成人手臂那么长的黄鼠狼。   流光水滑的皮毛,胡子是白色的很耀眼,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着很有趣的样子。   尤其是它还会说人话,还是蓬头鬼介绍来讨封的。   田望舒一听蓬头鬼让来的,就问了出来:“副会长还好吗?我们今天走得急,都没想好怎么安顿他呢。”   “蓬头鬼大人很好,有大人在长青岭,我们山上的生灵都能安心睡觉了。”   “那他不想转世投胎吗?”田望舒略微好奇的问:“他的执念,世上无偷猎,杜绝杀戮,好像有点难哦。”   “你怎么老是让鬼去转世投胎啊?蓬头鬼我看在山上挺好。”闻人凯跟田望舒的想法恰恰相反,蓬头鬼算是鬼中比较特别的好鬼了,山里的生灵也需要一个特别的守护者。   除了那些护林员,森林警察,能来无影去无踪,还能用鬼迷障困住那帮偷摸进山里的家伙,留在山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那也不能不投胎转世啊?不然地府KPI多难做?人世间的出生率每年都在下滑,就不能为这个阳间的未来想想嘛!”   “阳间人口多,阴间鬼口更多好么!再说了,投胎转世未必就能是人,万一是别的东西呢?畜生道也有很广阔的前景。”   “你咋不说去阿修罗道啊?”   “你知道阿修罗是什么吗?你就阿修罗道了?”   “神仙?妖魔?还是鬼怪?”田望舒只知道六道轮回,不知道阿修罗道是个啥情况。   “查一下你的手机,看看里头的介绍。”闻人凯抱着膀子跟小崽儿杠上了。   田望舒低头查手机:“阿修罗道……形象……。”   看过了之后,田望舒一言难尽的跟闻人凯吐槽:“阿修罗有的九头千眼、口中出火、九百九十手、八足、身形高越须弥山四倍。有的千头二千手、足踩大海、身越须弥山。有的三头六臂、面青黑、口中吐火?”   “对!”闻人凯点头。   “哦,翻译过来,就是脾气很大本体畸形的意思呗?”田望舒的理解能力还挺强。   “你这么理解……啊?”闻人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田望舒说了,阿修罗道可是三善道之一,是与天道和人道齐名的转世之道。   “是啊,难道不对吗?不过这个有点难啊,现代医学发达,一般的产检都能查出来胎儿是否畸形,如果真的是畸形,会建议立刻打掉哒!”这一点田望舒很知道,因为他导师家的儿媳妇就是这样的,从怀孕开始,就各种产检,有了胎心就是有了生命,会做四维彩超,拍照给家属看,特别有意思。   导师的小孙女儿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跟他们炫耀过彩超图片,当时大家都看稀奇,也觉得神奇,还莫名的觉得可爱。   “怪不得最近阿修罗道那边也数量锐减……。”闻人凯觉得自己查到了一点可能,大概,是什么原因了。   “两位,那个,能先说说小的所求之事吗?”这位黄鼠狼举起一只小爪子,乖巧又可爱的看着田望舒:“旺旺啊,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仙?”   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这是黄皮子在讨封啊!   身为东北人,这种传说可听过,而且听过很多唉。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闻人凯提醒田望舒。   田望舒这才想起来,对啊,闻人凯突然要出门,还突然提出来这样的真心话要求,莫不是那个时候就察觉到了他们家附近有黄大仙讨封?   “这位来讨封的,我就是那个有缘人?”田望舒指了指自己个儿。   “对!”闻人凯点头。   田望舒懂这个问题,如果他回答像人,对方就能幻化人形,进而入世修行;如果说是像仙,就会成为有仙灵之气的仙家,不过是地仙,并非位列仙班的那种,还得修行不知道多少年,能不能等到位列仙班的那一天。   可要是说对方就是个黄鼠狼,那么多年修行,顷刻间就会烟消云散,成为一只野生黄鼠狼,全部归零,从头开始。   “嗯呐。”黄大仙也点头,并且可怜巴巴的看着田望舒:“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仙?”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封,还是不封? 第127章 黄桷,黄十三   可是要说它像仙,是不是要黄大仙报恩啊?   田望舒纠结了,该不会以后要他“供堂子”,当“出马仙”吧?   他这眼睛能见鬼的问题还没解决,再背负上个供奉仙家的活儿,他真怕自己承担不起这分量啊!   可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多年修行毁于一旦,田望舒也狠不下那个心。   毕竟这只黄鼠狼会说话,有人的思维,一定修行的不容易,都从长青岭跑来这里跟他讨封了。   这么想着的田望舒,仔细的看了看眼前这只黄鼠狼,眼前一亮,对方身上有一层淡白色的灵光,还有外圈一层淡金色,这应该是有好好修行,并且乐于助人的好黄鼠狼。   田望舒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是他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我看你像守卫山岭安宁、法力强大的地仙。”   “啊?”这答案,连闻人凯都惊讶了。   更别提前来讨封的黄鼠狼。   它以为这么厉害的有缘人,最多讨个人形,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会不会对有缘人反咬一口,话说从未这么想过,更不敢这么做,这位身边的凯律,那可不是一般人。   但是黄鼠狼心思多,这位大人以凡夫俗子的姿态在人世间行走,那就称呼对方的身份职位,尊敬一些,却不敢随便戳破这位的真实身份。   亦做好了如果成功成为人,就回山里跟蓬头鬼大人一起修行。   只是没想到,田望舒给了他这么大的封。   守卫山岭安宁,法力强大的地仙。   田望舒说完了,才想到是不是说错了还是封的太快了?   就看对方从冰灯上一跃而下,身体拉长,在朦胧灯光下,淡白色光晕散开,金色气团形成,对方变成了一个人形。   是个穿着淡黄色中山装的年轻小帅哥。   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了灵动的色彩。   “多谢大人封赏。”这位行了个古礼,又觉得不太对,又不敢伸爪子去跟田望舒握手。   有点尴尬啊!   “呵呵……大变那个、活人啊?”田望舒看着对方,眼神有点复杂,没办法,他见过人类进化体,头一次见了动物进化体。   “你可真大方。”闻人凯对田望舒都无语了。   说像个人就行了,还像什么仙家?直接封了对方个地仙。   这地仙比天仙更自由,还是山林间的,这黄皮子真是走了大运。   “呵呵……。”田望舒干笑了一下,也挺好奇的瞅着对方。   “黄十三见过恩人。”黄十三行了个抱拳之礼,一双眼睛冒星星的看着田望舒。   这就从大人,改成了恩人。   “黄十三?你在家排行十三啊?”   “不是,他是黄家第十三个成为地仙的,所以叫黄十三,是个排名。”闻人凯告诉田望舒:“一般他们的真名不会告诉你的,最多也就这样了。”   “哦,我懂。”田望舒点头:“真名怕被人召唤啥的吧?”   他看过一些文学作品里,好像都这么设定的,所以田望舒接受良好。   “不是的,我、我没名字。”结果黄十三脸颊绯红:“以前都胡乱叫的,请恩人赐名。”   “啊?”田望舒震惊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是的,请恩人赐名。”黄十三眼巴巴的看着田望舒。   “姓黄,那就叫黄桷,那是一种树木,全身都是宝。”田望舒露出来笑容:“希望你以后一切顺利,事事如意。”   “是,黄桷谢恩人赐名。”黄十三又是行了一礼:“以后本地仙就叫黄桷。”   “你以后对外还是自称黄十三,知道你真名的人,只有我跟凯律。”田望舒笑容更大了一些:“你放心,我们俩不会告诉别人的。”   “多谢恩人,日后恩人但有差遣,只管心念黄十三的真名,黄十三定然前来效劳。”黄十三这个地仙许下了他成仙后的第一个诺言。   “好好好,知道了。”田望舒其实没当个事儿记下,毕竟这种灵异事件,他从心底里是反感的,哪怕对方十分善良,也一样,他压根就没想以后会用到这位地仙的时候。   “那黄十三告辞。”黄十三一转身就化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飞往了长青岭的方向。   闻人凯看着田望舒,结果田望舒来了一句:“这就走了啊?”   “那你想留下他?”   “不是,这样可真省事,连车费都省了。”田望舒羡慕极了:“这才是说走就走。”   “行了,咱们也能走了。”闻人凯无奈的把小崽儿拎回了家。   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田磊正在给一飞僵两只艳鬼分缓好了的冻梨:“来尝尝东北的冻梨,别看黑,吃着可甜了。”   “我也要!”田望舒换了鞋子就扑了过去,闻人凯眼疾手快的扒了他外面的棉大衣:“你慢点。”   “他从小就爱吃这个。”田磊回手拿了一个给田望舒:“你教他们怎么吃。”   “对,我跟你们说啊,这冻梨……。”田望舒叭叭叭说的开心。   而田磊则是去了阳台,看似是整理阳台上挂着的彩灯,实际上他用手机给一个号码又发了个消息。   只可惜,发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毫无波澜。   田磊叹了口气,回头望向客厅里,灯火通明的室内,田望舒笑眯眯的吸溜着甘甜的冻梨汁,美滋滋的小表情,一如既往。   终究是孩子大了,开始怀疑他爸爸去了哪儿。   田磊也不知道自己能瞒多久。   又看了看闻人凯,这位凯律名声在外,接触久了才知道是个不错的人。   再看海兰察,竟然拿了个没有解冻的冻梨,用水果刀切成片,这手上力气挺大的啊!   厨房里两个女孩子不知道在说什么,也是咬着冻梨,好像是在开火炖东西。   正想着呢,燕红在厨房里喊了一嗓子:“水开了要煮饺子,是不是该放鞭炮了?”   “对对对,放鞭炮啊!”田望舒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电视里的春晚都开始有大型歌舞上场啦。   “赶紧的下楼放了,这边好下饺子。”   田望舒还不忘招呼田磊:“二叔,到时间了。”   “来了,来了!”田磊收起手机,跟他们下楼放鞭炮,还得看着点田望舒,这孩子搬了好多鞭炮和烟花下去。   这个时候不少人家都在放鞭炮,田望舒特意拿了一捆芝麻杆儿。   “这是什么意思?”闻人凯偷偷地问田望舒:“我看好多人都拿了这么一捆干柴。”   “哥,这叫芝麻杆儿,不是干柴,我还烈火呢我。”闻人凯的问题,让田望舒哭笑不得:“新的一年一定红红火火,日子越过越好,因为芝麻开花节节高嘛。”   “这样啊!”闻人凯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几乎家家都有这么一捆。”   “放鞭炮啦!”田望舒因为这一年有田磊和闻人凯陪着,还有海兰察做盾牌,特别放肆的放了最大最长最响的鞭炮,点燃就躲到了海兰察身后,还不忘拉着闻人凯跟田磊。   “你这孩子,咋能把海兰察顶前头去?”田磊自己走了出来,跟海兰察并肩而立:“让客人给你挡着啊?”   “没关系,我皮糙肉厚。”海兰察可一点都不介意。   “那也不能……。”田磊还想说什么,那边鞭炮响了,烟花飞上天。   田望舒放完了鞭炮还放了好几个大烟花,开心的笑容,让闻人凯心情很好。   等到放完了回去,正好看到两个女生捞了饺子出锅:“饺子来了,去洗手吃年夜饭啦!”   四个人赶紧跑去洗手,上了桌子田望舒顿时开心了:“好丰盛啊!”   “好讲究的年夜饭。”田磊也有点不好意思:“这要是按照我制定的年夜饭,肯定没这么丰富。”   “很好奇啊,田总,您给旺旺准备的年夜饭是什么啊?我看冰箱里好多预制菜,还有半成品的菜,以及冻货。”   “我们家年夜饭其实也挺丰盛的,我早早的打包了饭店做好的,拿回来冰冻保存,其他的看着办,有的时候也做点别的,呵呵呵……。”   尽管田磊说的很好,但也掩盖不了他们家年夜饭,多数都是糊弄过去。   因为田磊很快就指着鱼说话:“这盘子足够大,放得下两条鱼,呵呵,这是啥鱼?”   “鲢鱼和鲶鱼,连年有余。”桃花抿嘴一乐,明显这田总不知道这道菜的寓意。   比起田磊来,田望舒跟直白:“以前二叔就买一条现成的红烧大鲤鱼,吃三天都吃不完。”   “那这道菜呢?”田磊尴尬的指了指另外一道菜:“没见过。”   “这是金钱肉。”桃花干脆给他们挨个介绍了一下,每一道菜都寓意吉祥,说的田磊频频点头,田望舒口水都流下来了:“还是桃花姐你厉害,还说自己做的普通,在我看来,足够大厨的水平啦!说不定国宴也差不多呢?”   “你又没吃过国宴。”田磊是长辈,他第一个动筷子,给每个人都夹了一个饺子:“吃饺子。”   “味道尚可,离国宴的标准,差远了。”海兰察是吃过御膳的人,他开口中肯的评价:“食材多样化是不错,但品质未必最好。”   “最好肯定比不了,能买到绿色蔬菜就不错了。”田磊指了指青菜:“这种温室大棚里种出来的,能跟大地里长出来的一个味儿吗?新鲜的豆角,就是不如当季的豆角吃着有味道。”   “那是,不过这个北极冰虾是真不错,香甜可口。”   大家对年夜饭很满意,燕红也善于活跃气氛,田望舒笑着笑着,就看了一眼门口,说着说着,也往门口那里瞅。   田磊没忍住,叹了口气:“别看了,我联系了你爸,他没回我消息。”   田望舒笑容都消失了:“还真没回来啊?”   “放心,他早晚会回来的,他会没事的。”田磊只能这么安抚田望舒,总不能说,你爸失踪就有可能真的完蛋了吧?那是他大哥,是田望舒的亲爹哦。   “我知道,二叔,吃块鸡肉。”田望舒给田磊夹了一块鸡肉。   闻人凯在桌子底下,拍了拍田望舒的腿,田磊应该是知道田雷是干什么的,但是为什么田磊不知道第一办事处呢?   他接手第一办事处才三年而已,上一任办事处主任回归本位了,而且第一办事处基本上没有档案存留,总部那边的档案他也不想去翻看。   不过现在他想去了。   “吃鱼,吃鱼。”海兰察没给任何人夹菜,两只艳鬼也同样如此。   田望舒没注意到这一点,甚至闻人凯从来不吃除了田望舒给他的东西外,其余人给他的食物。   等到零点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来临,年夜饭也吃好了。   田磊神奇的从身上套出来好几个红包,挨个塞给他们:“新春大吉,事事顺利。”   给田望舒,田望舒接的很开心,给另外三只,他们三个有点蒙圈,没想到死了这么多年,连祭祀他们的后人都没有,还能收到活人给发的新春红包。   “谢谢。”   “谢谢!”   都道谢,尤其是燕红,她第一次接到这种来自长辈的红包。   海兰察更是如此,他甚至有了想送给田磊一个礼物的冲动。   不过这股冲动被闻人凯扫了一眼,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东西都太有年代感,容易被怀疑,还会惹麻烦。   “给我的?”闻人凯看着那红彤彤,颜色鲜艳的红包,并不想伸手去接,给他上供的人神鬼怪无数,但是没给过他红包。   他怕接了田磊承受不住,不接的话,这要怎么说?   在这种时候,他不敢接啊!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田望舒伸手接了,并很顺手的塞进了自己的兜兜里:“我俩的放在一起。”   “你不会私吞吧?”闻人凯盯着自己的红包,他现在不伸手接,不代表以后不想要这个红包。   “当然不会,我怕私吞了,你再告我一个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田望舒吐槽:“我就是暂时替你接着,我也想看看,我二叔给你多少压岁钱。”   “我都这么大了,还压岁钱?”闻人凯哭笑不得。   “在我们这儿,没结婚都算孩子,都有压岁钱。”田磊没在意那些小细节,给了红包这一晚上的活动算是结束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收拾了一下,就要各自去休息。   唯有闻人凯,端坐在沙发上,没有打算睡觉的意思。   “怎么了?”田望舒凑了过去,跟地下工作者接头似的,紧张兮兮的问他。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最后还是封了,修行不容易啊! 第128章 新春大吉   “没什么,你去休息。”闻人凯板着脸,他需要端坐一夜,以尽职责。   “不行啊!”田望舒急了,去拉他的胳膊:“两个女孩子住在客房,我二叔住他自己的房间,我跟你住在一起,沙发是让海兰察住的,你在这儿,我跟海兰察住?”   “那不可能。”闻人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也不想他半夜咬你脖子吸血吧?”   “那你还占着他的地盘?”   “你家什么时候成了飞僵的地盘?”   “关键是现在这里是我二叔的地盘。”田望舒抿嘴:“这都过了年,再有几天咱们就彻底走人了,我二叔啥也发现不了,你这样另类,他看出来咋办?”   他二叔还是很厉害的,田望舒遮掩了这么长时间,就怕功亏一篑哇。   甚至他在今天晚上,还给所有的同学啊,导师都发了消息,恭贺新春嘛,让他看起来有个正常社交的样子。   至于给第一办事处的同事们发消息的时候,他就偷偷摸摸的啦!   没办法,怕被他二叔问,这都是哪儿的同事?   总不能说,他实习在三个地方挂靠,拿了三份薪水。   本来就是跨行业在闻人凯那里挂了个实习助理的名头,再去什么第一办事处,他二叔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么不想让你二叔知道?”闻人凯却觉得,小崽儿隐瞒田磊,田磊那边有更多的事情,同样是隐瞒小崽儿的,别的不说,就田磊去哪儿都带着那瓶“错认水”,就是个疑团。   田家兄弟俩的底细,闻人凯觉得还需要自己亲自去总部查一下。   “不是不想让他知道,是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咋跟他说啊?”田望舒的表情十分纠结:“以前是犹豫不决,现在更是,我咋跟他介绍?说海兰察不是人,是个吸血飞僵,说燕红桃花是灵魂进化体,真实身份是艳鬼?我二叔信不信先不提,他肯定会带我去第三医院看病是真的。”   “第三医院?”   “精神病院。”   闻人凯无奈站了起来:“那我要在你的床上打坐一夜,能行吗?”   “哥,已经过了半夜,你最多打坐半夜,谢谢。”田望舒把人往卧室里拉:“再说了,不关灯我睡不着,但除夕夜灯必须亮着,我戴眼罩睡,不看你就行了,对了,我的床,有我一半啊,你打坐归打坐,不能占据我的地盘。”   “你睡觉,我打坐,你还不得在睡梦里打我啊?”闻人凯还记得,田望舒那睡着了之后的习惯,甚至怀疑的看着田望舒:“你醒着的时候,也没看出来有多大的攻击力,睡着了怎么就放飞自己了呢?”   那小胳膊小腿儿,可有力气了,速度也超快,角度更是超绝。   “真的?”田望舒没见过自己睡着了是啥样啊?   “我有的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投胎转世之前,喝了兑水的孟婆汤,还没忘记一些前世的习惯啊?”闻人凯都有了这种猜想。   “真哒?”田望舒瞪圆了眼睛:“那我前世有可能是个武将?像海兰察那种的?”   “未必,万一是个江洋大盗呢?”闻人凯给他泼冷水。   “江洋大盗也能六道轮回走人道?”田望舒可有想法了:“我前世一定是个好人,才会再次做人,对了,你这么能耐,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不?”   “你以为谁都能去翻旧账,找前世啊?”闻人凯伸手,弹了一下田望舒的脑门儿:“少想那些没用的,多看看眼前,想想以后,怎么跟你二叔说明。”   田望舒捂着脑门儿,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难,我还想把眼睛处理一下,啥也看不见,就不用跟我二叔说了。”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怪不得推三阻四呢。   “但是感觉眼睛的封印问题,有点遥遥无期。”田望舒很颓废啊,在床上耍赖了一会儿,抬头看到闻人凯竟然去了他的飘窗那里,找了个垫子铺好,就要上去坐着了:“你干嘛?”   “我说过了,今天晚上打坐,你自己睡吧。”闻人凯上去就盘膝坐好,姿态端正。   田望舒这孩子自己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下床跑到飘窗那里看闻人凯:“你这是什么风俗习惯啊?还要在大年夜打坐?修仙好像没这规矩。”   “是修行,你不懂,去休息吧,这一天累坏了吧?”闻人凯看出来田望舒其实没多少精神力,还勉强支撑着和自己聊天。   “是惊讶坏了,蓬头鬼为山岭伸张正义,黄大仙讨封成功,还被我赐名了,你说以后他不会三天两头的给我报恩吧?比如说送我个山鸡什么的?那我可得小心了,万一是保护动物我就是全身长了嘴巴也说不清啦!”   “不要乱想,它离你远着呢。”闻人凯哭笑不得的道:“何况既然成了地仙,自然要保佑一方土地的安宁,不是我说,你咋想的?给他封的那么高?”   “当时就想着蓬头鬼了,人能做到的事情,动物也可以呀!”田望舒吐了吐舌头,俏皮的道:“副会长能为了山岭不去投胎转世,那黄十三修炼有成,也多依赖山岭上的灵气,何不继续扎根在那里,有这两位在,我看谁敢再进去伤害那些野生动物。”   “对,有他们俩在,那里肯定平安无事,去睡吧。”闻人凯看他打了个哈欠,就知道他困了。   “那你打坐吧。”田望舒摆了摆手,还特意看了一眼闻人凯的脚丫子。   “干什么?”闻人凯莫名其妙。   “红袜子别脱啊,这可是踩小人的。”田望舒指了指闻人凯脚上穿着的那大红颜色的袜子,下面还有踩小人的字样,以及一个抽象极了的小人儿。   “知道了。”闻人凯第一次穿这样的袜子,还挺新鲜,根本没打算脱下来。   田望舒去睡觉也没脱,他只是穿了新衣服,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沾枕头就秒睡,没办法,他是真的困啦,这两天在野外虽然也有睡觉时间,但是在睡袋里放不开手脚,他滚来滚去就觉得醒来都很累,每天还要被闻人凯拉着走很远的山路。   现在嘛,在家里,很安全,直接睡觉就行了。   只是梦里他又到了那棵大树下,看着仙人杖草原。   在梦里田望舒躺在仙人杖草原上,柔软的草原十分舒服,他躺在上面睡得可得劲了。   就是梦很短暂,醒来之后全身舒爽,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到闻人凯已经不在飘窗那里打坐了,门外传来细碎的动静,看来大家都起得很早啊。   田望舒一个翻身爬起来,跑出门快速洗漱,然后才清清爽爽的从洗手间出来:“新春大吉!”   “新春大吉。”这个时候,大家都互道吉祥。   早饭是昨天晚上剩下的菜,基本上没有新做的,就连饺子都是煮的冻饺子。   吃的时候,闻人凯还问田磊:“今天要出门去走亲戚拜年吗?”   他记得人间风俗就是这样的吧?不过现代社会年味淡了许多,而且独生子女多了,亲戚们就变少了。   尤其是城市里,邻里之间近的还行,左邻右舍还可以交流一下,其他的就不成了,一个单元的都不知道上下楼长什么样的有的是。   “不了,我家这边其实也没什么亲戚,以前是去孙家,现在他们全家都在国外,能去拜年的也就是那几家,明后天去就行,今天在家先补觉。”田磊打了个哈欠:“你们要是想出去玩也行,先补觉啊!”   他困得不得了,回去卧室休息:“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了。”   “谁说的,我二叔还是黄金单身汉呢!”田望舒竟然知道给田磊拍马屁啦。   “还黄金?老豆腐渣了。”田磊听了都笑啦:“你们自己去玩吧,我不行了,得去补觉。”   说完关了卧室的房门,他是真的累了,但是在睡觉前,又给那个号码发了个消息,只有四个字:新春大吉。   门外田望舒也打了个哈欠:“你们呢?要出去玩还是补眠?”   “补眠,然后下午出去看电影。”海兰察拿着手机戳了几下:“今年的贺岁片好精彩的,还有一个新明星叫宗政斐明演的那个电影,一定要去看看,据说是非常好的一部片子,我看宣传的铺天盖地。”   “对,还有一部外国片子,我们想去看。”两只艳鬼也想去电影院:“还想吃爆米花,喝可乐,薯片,烤肠……。”   “姐,你要吃我给你俩祭奠,咱们有必要非得去电影院吃吗?那里让上香么?”田望舒都有点绝望了。   “不用上香,直接吃就可以。”闻人凯却告诉他:“正月十五之前,它们都跟正常活人一样行动,只不过不能见阳光。”   “白天不行,要晚上才可以,是吧?”田望舒的理解能力渐涨。   “对。”闻人凯点头。   “为啥啊?”田望舒好奇的追问:“过了十五咋了?”   “这段时间满天神佛基本上都放假呢,凡间欢乐过春节,还不许满天神佛休个息啊?”   “可是你还打坐呢。”田望舒吐槽闻人凯:“算加班吗?”   “算!”闻人凯不跟田望舒多解释,解释了怕吓着小崽儿。   “有加班费吗?”   “你这小崽儿是不是年夜饭吃得太好,胆子长肥了啊?跟我抬杠呢?”闻人凯捏着小崽儿的脖子就把人押进了卧室:“赶紧的补眠,晚上去看电影。”   “你那个加班费怎么算啊?神仙也有劳动法?”田望舒还不死心呢。   “再不补眠,我就跟你好好聊聊《劳动法》!”   田望舒终于老实了,躺在床上果然又困了,闭上眼睛还嘟囔:“原来不论是神仙还是凡人,都得休息啊?”   “未必。”闻人凯小声回答:“神仙们的休息,是以年计,而人,只以天计。”   可惜田望舒没听清楚,直接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来,是被闻人凯叫醒的:“起来洗漱,我们去看电影了。”   田望舒一瞅外面,天黑了都:“几点了?”   “七点半。”   “天哪,都这么晚了。”田望舒一骨碌爬起来:“晚饭吃什么?”   “随便热点吃,吃不饱可以去电影院吃点那里的东西。”闻人凯特意说明:“如果你们去点那个一串儿长名字的奶茶,可以不用叫我参与。”   “我懂,你对那些可爱的名字,有母语羞耻症,啊哈哈哈……!”田望舒坏笑着跑去了洗手间洗脸。   晚饭真的是随便热了点东西,吃完了就跑去电影院,田磊也跟着去了。   海兰察买的票,两只艳鬼果然买了好多吃的,包括心爱的奶茶,田磊只给自己和闻人凯以及海兰察买了瓶水:“别喝奶茶,那玩意儿越喝越渴。”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那名字也叫不出口。”闻人凯难得有个跟他观点一致的人出现,跟田磊真是相见恨晚啊。   “对,那一串儿都是什么啊?”田磊也觉得奶茶就奶茶,起那么长的名字,真的有意思吗?   海兰察也加入吐槽行列:“这名字长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国外贵族呢。”   “要是翻译成外文,也不知道那招牌能不能装得下那么长的名字。”   他们三个吐槽的时候,田望舒在跟两个艳鬼选好了奶茶,一人抱了两个桶,一个里头爆米花,一个里头鸡米花。   还给每一个人买了一根黑胡椒烤肠。   进去的时候,发现跟他们一样的,只有带着小孩儿的家长,才会买这么多零食进场,为的是让孩子有的吃,就算看不进去电影,也会因为吃东西而保持安静。   闻人凯揶揄的看着他们三个,田望舒呵呵一乐,抬眼看向天花板:“我们这是赤子童心。”   “童心,童心,看电影了,童心。”海兰察暗地里庆幸,上次他跟着去点了一次奶茶,就再也不想去了。   幸好没去啊,不然他也得被人揶揄“童心”,那可太刺耳了。   电影很好看,田望舒看的神采奕奕,出来的时候,还跟闻人凯讨论:“宗政斐明演得真好,景和依然那么帅。”   “很喜欢宗政斐明?”闻人凯听说过宗政斐明的大名。   “是啊,他可励志了。”田望舒像个追星少年一样,提起宗政斐明,眼睛都亮了。   “田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意外的响起。 第129章 色,与魂授   “刘总啊!”田磊跟来人打招呼。   田望舒一瞅,这不是那个刘叔叔、刘总么?真是冤家路窄。   燕红用手臂,轻轻地推了推桃花:“什么情况?”   “这个色狼还没放弃呢?”桃花眼波流转间,闪过一抹红色。   “他这是看上你了?”燕红的眼中,也闪过了一抹红色。   两只艳鬼同时舔了舔烈焰红唇:“呵呵……。”   田望舒很自然的挡在了两只艳鬼的前面,跟个护崽儿的老母鸡似的:“刘叔叔。”   海兰察想上前一步,却被闻人凯暗中拉住了:“大人?”   “有些人自己找死,你拦着一次两次,还能拦着一辈子?”闻人凯明显是对姓刘的这么三番五次的上杆子找死不耐烦了。   那边姓刘的还非常开心的样子,殊不知已经大祸临头:“唉,新春大吉啊!”   他还加田望舒的联系方式,给田望舒发红包,然后是海兰察,闻人凯,燕红跟桃花。   田磊想拦着,没拦住:“老刘你这是干什么?他们都多大了,还给红包啊?”   “哎呀,没结婚都算是孩子。”刘总美滋滋的看着手机里的桃花联系方式:“是没结婚的吧?”   “结了婚我能领出来看电影吗?”田磊看出来了,这老刘还是贼心不死。   “也是,结了婚这个时候就不太自由了,得走亲戚,还得去婆家,回娘家的。”这下子,刘总看桃花的眼神更黏糊了。   田望舒这个气啊!   他二叔怎么能这么说?   “我的电影要开场了,我先进去了啊!”刘总看出来田家叔侄俩对他的举动不满了,反正也拿到了联系方式,私下联系就行了,免得被人总这么针对,太不给面子啦。   “行,回见啊!”田磊还是要维持表面关系的,私底下已经决定不跟他有什么联系了。   等到分开之后,田磊板着脸,看两个女孩子:“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消息也不要回。”   “好的好的!”   “当然,当然。”   俩人表现的可好了,不过这么一来,田磊发现了,好多人都对两个女孩子行注目礼,没办法,这俩女孩子在他看来,其实足够漂亮,又足够优秀。   能在闻人凯手底下工作的,不是人才就是精英。   跟他那初出茅庐的侄子,可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唉,走了,回家去,宵夜要吃么?”燕红活跃气氛,顺便拉了拉桃花,俩艳鬼躲在了海兰察的身后。   海兰察块头大,加上冬天穿得多,往那一站跟个门板似的,两个艳鬼躲后头还真让人看不见。   “家里有饺子,还有馒头。”田望舒提议:“不如做个馒头片?炸馒头片,或者烘烤馒头片?”   “煎饺子也行啊!”   就这样到了家,最后吃的是煎饺子,搭配的猪皮冻,两只艳鬼吃的喷喷香,田磊看的好笑:“这么爱吃猪皮冻,不怕胖啊?”   很少有女孩子这么吃的,尤其是猪皮冻,他见过公司的女孩子都不怎么吃,说怕长肉。   “不怕,这个东西能胖人?”燕红跟桃花还虚心请教:“真的假的啊?”   “不知道,我公司里有个女孩子,急性阑尾炎进了医院,据她说手术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听缝合的护士长对护士说,那东西你还塞进去干什么?丢了吧!”   “阑尾是该丢的呀!”   “不是,因为那护士长接下来就说,这么一块够她减肥半年的了。”   “啊哈哈哈……!”众人明白了,这是块无用的小肥肉。   田磊也笑了:“她后来出院还打算去吸脂呢,不过听说有危险,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要不再去切个阑尾好了。”燕红摸了摸自己的腰肢,她的纤纤细腰,是当年被老鸨子用布条勒出来的,不给饭吃只给点水,不死就行。   “一个人就一个阑尾,切了就不会再长出来啦!”田望舒知道,这个可能是燕红的知识盲区,却是现代人都知道的普通常识,赶紧开口解围,免得让他二叔起疑:“再说了,吸脂减肥不健康,还是运动减肥吧,迈开腿,管住嘴。”   “就是啊!”   “其实皮冻挺好吃的,胶原蛋白多充足啊!”闻人凯在一旁帮腔:“女孩子多吃点,抗衰老呢。”   “对,抗衰。”   几个人吃了宵夜扯皮了一会儿才各自去睡觉,不过第二天闻人凯就说了,他们要走了。   “才初二就走?”田磊疑惑的看向田望舒,他要是没记错,他侄子可说了,能休假好长时间呢,这怎么才初二就销假了啊?   “这就走了?”田望舒同样疑惑的看向闻人凯。   “不是,我们有事情要去办,晚上我们还回来,不过她们俩要去泡北国温泉,就不来家里挤着了。”闻人凯指了指两只艳鬼:“何况她们是跟对方接洽人员,我们是去工作。”   田磊恍然大悟:“对对对,你说过,是来谈一个国际案子的。”   “是。”闻人凯面不改色的跟田磊道:“晚上还得回来麻烦您收留。”   “说的这么可怜,记得给我们加班费啊!”田望舒在一旁鼓了鼓腮帮子,刚才他差点露馅儿。   幸好闻人凯给圆场圆了回来。   “当然给加班费,翻倍的给。”   一行人这才被田磊放行,只是出去之后,田望舒在车里才开口问:“才初二,带我们去哪儿啊?”   “带你们去玩。”闻人凯一打方向盘,他们去了满族风情街。   海兰察看的眼睛都直了:“我老家也就这样……这里比我老家好多了。”   “这是复古的满族风情街,对了,那是赫哲族,不要随便摸他们的帽子,那帽子都是真皮的,现在不让狩猎了,他们这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田望舒对这里熟悉:“不过没想到这里竟然营业了,我上学那年它还刚开始规划,要不然我早就带海兰察来了。”   “他们这里今天营业,海兰察,我们到你的地盘了,该你照顾我们了。”闻人凯停了车子后,就让海兰察带着他们走:“那些满文我们不认识。”   虽然牌匾上有满文就有汉字说明,可大家都当没看见。   “走,今天我做东。”海兰察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真的感慨万千:“以前旗人多有骨气,现在看着……甭提了。”   “旗人现在也是人民的一份子。”田望舒乐了:“不过我发现你看了好多清宫剧,里头演的是真的吗?”   “你咋知道我看了好多清宫剧?”   “别忘了,你使用我的账号登录的会员,我在后台看到了好多浏览记录。”   “我还真不知道,行了,满足你的好奇心,那里演的全不对,唯有一个民国时期拍的老影片才对上一大半,不过晚清时期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跟我那个时候对不上,可能是后来改了一些规矩吧?”海兰察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也不会跟田望舒说死,而是带着他们进了风情街后,直接去了一家查干湖炖鱼,一进门看到熟悉的满文,他是张嘴就来啊。   幸好这里真的是一家满族人开的炖鱼饭店。   俩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话,跟认亲现场似的,给他们请进了最好的包厢,上了最大的鱼给他们做了一锅。   “你跟他说了什么?”田望舒好奇宝宝上线。   “他家是镶白旗瓜尔佳氏,我跟他说,我是镶黄旗,觉罗氏。”   “我记得你不是爱新觉罗氏吗?正黄旗来着?”田望舒觉得自己没记错,当初海兰察还跟他报过自己的旗籍和氏族,妥妥的皇族中人。   而且他年纪轻轻就是多罗贝勒了,战功赫赫不至于,但肯定跟他的血统以及姓氏有关系。   “现在这个姓氏,我不想提及,就、就借用了一下红带子。”海兰察唏嘘:“真是不敢想,旗人也能做买卖,还做得不错。”   “以前你们不做生意的吗?”   “做一些,不过是挂在下面的人的名下……。”   聊了很多,田望舒几乎化身好奇宝宝,倒是闻人凯,朝两个艳鬼看了几眼。   俩艳鬼也乖觉,低头发消息给闻人凯:大人,我们俩可以出去走走么?   闻人凯知道她们俩问这句话的含义,索性回了她们俩消息:可以,但不要闹出事情,伤及人命。   俩艳鬼对视一眼,又给闻人凯发消息:只要不出人命就行呗?   闻人凯又看了看两只艳鬼。   俩艳鬼低眉顺目的讨好一笑。   闻人凯再瞅瞅小崽儿,还是给她们俩回了一个:是。   俩艳鬼放心了。   闻人凯收起了手机,俩人三鬼在这里混到了晚上,闻人凯跟田望舒回了家,海兰察在这里跟“亲戚”住一夜,两只艳鬼说是去泡温泉,田望舒信了,但是海兰察没信啊!   他留在外面也是给两只艳鬼打掩护。   至于闻人凯?   他一点都不担心,临走的时候,还特意买了这边的风味菜,拿回家里热了一下,就是一顿很丰盛的晚餐。   田望舒以为她们俩真的去泡温泉,海兰察是在族人那里过夜,他乐呵呵的就跟着闻人凯拎着打包的饭菜回了家,田磊正好在家整理一些礼盒:“明天我出门去,你们俩呢?也出门吗?”   “我俩明天还要出去一趟。”闻人凯先田望舒开口:“有个紧急的案子需要去看看。”   “什么案子啊?连过年都要处理?”田磊很好奇。   “对啊,啥案子?”田望舒记得闻人凯没跟他说啊?   结果闻人凯告诉他们:“就长青岭自然保护区那边偷猎案,一百多号人进去,大过年的救出来了,结果全都昏迷不醒,有冻的肢体需要截肢的,基本上全都落下了终生残疾,还有五十四个人,已经死亡。”   “死亡?”田望舒震惊了:“不是,当时不是说,都还活着吗?”   蓬头鬼那可是副会长,当时说了之后,田望舒也看了好几眼,那些人虽然呼吸微弱,但的确是活着的,田望舒都看到他们呼吸的哈气啦!   “当时是活着的,但是他们冻伤严重,手术截肢之后,引发了术后败血症,一百多号人,有一半都是这种情况,然后就没了。”闻人凯一摊手:“医学再发达,血液一分钟流遍全身,而急性败血症发作起来,输血都来不及。”   “还活着的有多少?”   “五十六个活着的,其余的都死了。”闻人凯道:“其中六个还在ICU里没出来。”   “很严重吗?”田磊用手机查了一下,官方给出的结果,就是这些人哪怕是残疾了,也得负法律责任。   “他们私自进山偷猎,还出了事情,动用了好多公共资源把人从山里弄出去,一开始山里下雪,直升机都无法降落,后来雪停了,雾散了才把人接出来,大过年的医生加班加点给他们手术,不过还是有很多人都没救回来,家属大过年的死了亲人,在林业局那里闹腾,说是救援不及时所致,要求赔偿。”   “啥?”田望舒都听傻眼了:“这还要补偿?怎么不说他们自己找死啊?”   “他们先放出风说救援不及时,人总是同情弱者,有好的直升飞机干嘛不及早救援?如果当时那里能降落直升机,就不会看着他们一百多号人冻伤了。”闻人凯告诉这对叔侄俩:“那些家伙想利用舆论抢占先机。”   “所以你接了这个公诉的案子?”田磊有点不理解:“以你的名气和能力,接这样的公诉案子,岂不是大材小用?”   “不算,这件案子是公诉,而且一百多人的刑罚问题,很严重,还有人死亡,哪怕是救出来之后死亡,那也是犯了罪的,并且是占用了公共资源,需要他们的家人负责后续事宜,人死了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救援的支出要他们每一家都给出来,定罪的话,就得追究那些私藏的枪支弹药哪儿来的?谁是主谋谁是从犯?”闻人凯提起专业就有一股子犀利劲儿:“活下来的人就算是残疾了也得判刑。”   “残疾了也要判刑?”田磊疑惑了:“那进去了怎么生活啊?”   “对,残疾不代表他们就无罪,进去了有狱警照顾。”闻人凯想起来个事儿:“听说有七八个四肢都截断了。”   “四肢都没了?”田望舒一愣:“那不成个棍儿了吗?”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也讨厌那些盗猎者,非常讨厌。 第130章 谁中了啥毒?   “是,四肢都没了。”闻人凯表示,就是田望舒说的那个意思。   “到时候往马桶上那么一戳!”田望舒自己乐了起来:“吃喝拉撒都要人来处理。”   “那狱警可遭罪了。”田磊第一个想到的是狱警够倒霉的了。   “没关系,可以让服刑人员里,身体健康、手脚灵便的去照顾他们就行了,还能减刑。”闻人凯对此门儿清:“这次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国家禁枪多少年了?还有人屡教不改。”   “枪啊?我都没见过几次。”田望舒见过最多的就是这次了。   而且改造的枪说实话,看着非常奇怪。   “你能见过什么好枪?改天带你去射击场玩。”闻人凯揉了揉田望舒的头,又跟田磊道:“我们买了现成的回来,吃晚饭啦。”   话题就此结束。   第二天田磊就拎着礼盒去跟几个合作伙伴拜年,而闻人凯把田望舒提溜出门,上了车之后,田望舒才打完哈欠:“这么早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去医院。”   “医院?”田望舒来了精神:“哪个医院?”   “创伤医院。”   “创伤医院?”田望舒是本地人,还真知道这个医院:“不是,去那里干什么?那里一般都是出了车祸的人去的地方。”   “你这么肯定?”   “肯定啊,那里之所以叫创伤医院,是因为那里以前是外科医院改建改组成的新型专科医院,有全市最多最全的救护车,有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以及二十个多功能手术室,这么说吧,它落成的那一年,营业后第一个任务,就是从高速连环车祸那里,来回来十二个病患,同时进行大手术,据说当时救护车进医院的场景,特壮观,新闻里都报了。”   也因此,田望舒对创伤医院,印象深刻:“甚至有人调侃,说那不该叫创伤医院,应该叫撞伤医院,撞车一般都去那里,不二之选。”   “现在他们都在创伤医院,单独的一层。”   “第一住院部还是第二住院部啊?”田望舒还挺门清。   “你怎么对那里那么熟悉?”   “我有三个同学的爸妈都在那里上班。”田望舒撇嘴:“我们有一次校车出事,也是去的那里,我还去看过呢。”   “你没事跑创伤医院看什么?”   “好奇么。”田望舒嘻嘻一乐:“小的时候还想知道,人可不可以跟植物一样,光合作用,不吃饭只喝水,晒太阳就能活?因为那个时候听过一个词儿,叫植物人,我没见过啊!”   “你没见过,不会去问你二叔么?”   “我二叔那么忙,我总问他好像显得我学习不认真似的。”   “然后你就实地考察了?”   “对。”   “那年你多大?”   田望舒沉默了。   “说。”闻人凯好奇死了。   “十二岁。”好吧,田望舒报了自己当时的年龄。   “说实话。”   “十岁。”   “说实话。”   “好吧,八岁。”田望舒轻咳一声:“你不要以为八岁就没自尊心啊。”   “你八岁不该上学吗?一个孩子来医院没人问你?”   “有啊,一问我我就说,我爸妈出车祸了,我二叔在门**着等手术结束,我在外面透透气。”田望舒张嘴就来:“而且我穿着初中校服,还有学生证呢。”   “医院就没人管你了?”   “有啊,他们会热心的带我去吃饭,给我买水,买饮料,买冰激凌,后来我二叔找来,把我一顿收拾,虽然没打我一下,但是把我从侄子训成了孙子。”   “活该。”   他们到了创伤医院,闻人凯停好车子才指着来时路:“那个三岔路口,是不是经常出车祸?”   “对,这条路就叫创伤路。”   “我建议市政规划局给这里改个名字,叫三岔路,别叫创伤路了。”   “为什么?”   “不吉利。”   “理由很好很强大。”   “算了,我直接让上头去办吧。”闻人凯一边带着田望舒进创伤医院的大门,一边给某个存在发消息,消息刚过去,那边就打来了语音:“我说你不好好过年,插手政务做什么?不知道那是规划好的啊?胡乱改什么?”   “不胡乱该,这里就一直出事一直死人吧。”   对方噎了一下:“那也不能叫三岔路啊?那也太没水平了,取个优美点的名字不行啊?”   “岔,分山,能把山分开的力量,还镇压不住这块多事的路口?”   “行吧行吧,就三岔路,我真是多余给你发语音。”对方气哄哄的挂断了。   闻人凯收起手机,跟田望舒进了门过安检,结果安检吱吱作响。   “咋了?”田望舒吓了一跳。   医院安保人员过来,指了指他们的背包:“里头有金属物品?”   田望舒把背包放进安检口,结果扫描一看,里头不仅有金属物品,还特么的是一把匕首。   “嘿?”安保人员都有些惊讶了,看闻人凯精英范儿十足,一瞅田望舒就是个大学生乖乖仔,咋还在包里放个匕首呢?   “这个……。”田望舒郁闷了,他忘了把海兰察给他的匕首放家里了,那把破军刀倒是记得放好,毕竟破军刀很大,匕首很小嘛。   “这是一把匕首,清初时期的古董。”闻人凯干脆拿了出来:“铜混金的刀鞘,镶嵌的宝石,是个文物,不是危险品,我们是律师事务所的,来这里跟警局接洽案子,他们在住院二部的外科病房那里。”   “哦,是这样啊,那我带你们过去吧,那边现在有人站岗,不让随便过去。”安保人员嘴上这么说,但是手里一直捏着对讲机,打算一不对劲马上摇帮手。   “谢谢,我们也真的找不到地方,那五十六位嫌疑人还活着吧?进了ICU的怎么样了,您知道吗?”闻人凯不介意对方的警惕举动。   “那六个死啦!”对方一听,还真是知道内情的,于是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又有十六个进去了,家属支付了好多医药费哦。”   田望舒在一边天真的问:“这样的费用,医疗保险那边能报吗?”   “不知道啊,按理来说,他们这是犯法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应该不属于能报的范围吧?”保安人员还真不知道。   “不能报的,不要多想,各级医保部门明确强调,对因犯罪,例如吸、毒、打架,斗殴、偷猎等非法活动造成的伤害,即使产生医疗费用,也不纳入医保报销范围。”闻人凯嗤笑一声:“真当国家给他们兜底呢?犯法受到了伤害还想国家出钱给他们治病不成?”   “那他们可惨了,听说他们全家都有高额医疗保险。”安保人员一下子笑出来大牙:“张嘴闭口用最好的药,最贵的单间,专业的护理人员,说他们家有保险公司的保单,可以报百分之九十五呢,好几百万的保额。”   “国家都不给他们报,指望保险公司兜底呢?”田望舒听明白了:“不花自己家的钱,不心疼是吧?”   “应该是这个心态。”   他们走到了住院二部,上了电梯直接到了十二层,一开电梯就遇到了俩警员。   看到这二位,安保人员松了口气,闻人凯直接拿了名片给对方:“我找张副局。”   “张副局在左边的休息室。”对方看了一眼名片就放行了:“刚才还说等您来了就好了。”   “好的,谢谢。”闻人凯在外始终是精英模范。   田望舒就跟在他身后,这会儿看着真像个实习的了。   闻人凯直接打开休息室的门就进去了,正好看到一个消瘦的中年人,正在吃药:“张副局?”   “嗯嗯!”对方麻利的咽下嘴里的药片:“凯律是吧?”   “是我。”   他主动跟闻人凯握了握手:“你好,你好,我是张海涛,听说是您接收的这个公诉,我们可算是放心了,那帮家伙这次要是有可能,判个最高年限。”   “那有点困难,他们都残疾了。”闻人凯跟对方友好握手后双手一摊:“十五年有些太长,十年还是可以的。”   田望舒看着张副局长一脸解气的样子,不由得动了动嘴角,这位堂堂副局长,咋有点幸灾乐祸呢?   不过他自己也有点那个意思。   闻人凯的话,张副局长听了特高兴:“行,这个是档案,上班之后就走程序,不过那帮家伙得出院才能出庭受审,现在都躺在床上哭爹喊娘呢。”   “是该哭爹喊娘,要不是大雪封山,他们冻了个半死,山里的动物们肯定遭殃。”田望舒一点都不可怜那些家伙,他可是见过副会长“缴械”上来的那些家伙事儿,说实话,那火力值,都够攻打一个派出所的啦。   “只是他们那些枪支弹药虽然是自己改装的,但胚子是怎么来的,火药是怎么弄来的,都需要深究。”张副局长对那些人的判刑放心了,但对那些人自己改装的武器非常在意:“我们试验过了,威力还挺大,而且因为是自己改装的,竟然是公约里严格禁止使用的那种散花弹。”   这个田望舒不懂,闻人凯好像是知道一些,俩人聊了许多,田望舒听得云山雾罩。   不过最后田望舒倒是知道了一件事情,这位张副局长好像不知道,是他们进山救援的那帮王八蛋。   说了一上午的话,还拿到了厚厚的一摞资料袋,田望舒当了一把拎包小弟,抱着一大摞东西跟在闻人凯身后,中午的时候,他们还有幸吃了一顿张副局长请客的工作餐,无非是饭菜分装的盒饭,不过两荤一素,医院食堂里的小炒窗口出品。   “味道还不错。”田望舒吃了好几口:“比我二叔手艺强多了。”   “只要是个厨师,都比田总手艺好。”闻人凯给他,买了一瓶水:“张副局长请客。”   “谢谢张副局长。”田望舒马上道谢。   张副局长心情好,笑的见牙不见眼:“吃,多吃点,不够还能去续饭。”   只是用过了午饭,要走的时候,张副局长接了个电话,可能是手机外放功能没关闭,闻人凯跟田望舒听了个正着:“老张,老张!有个大案子,那个刘总,就是一直单身老说自己谈恋爱的那个,他出意外进了医院。”   “刘总”这个称呼一出,田望舒跟闻人凯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我就说那老小子早晚玩出事儿,咋了?”张副局长一点都不吃惊:“是让人给揍了一顿?还是精尽人亡?或者是染了啥病?”   “不是啊,他是中毒进的医院,唉,已经在抢救了。”   “中毒?”张副局长坐直了身体,口气也不那么轻松了:“有人给他投毒?情杀么?”   “暂时不知道,只是他身边报案的人说,他是一个人出门的,也是一个人去的夜场,点了好多酒,还要了个上千块的果盘。”   “上千块的果盘?啥玩意儿啊这么贵?”张副局长一听这价格,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装钱的衣兜:“该不是有啥说法吧?”   “果盘这个是挺贵的。”田望舒也觉得挺贵,还问闻人凯:“这事儿不该物价局管吗?”   “你不懂,干这一行的一听在夜店里有如此昂贵的果盘,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某些附加条件。”闻人凯倒是知道张副局长为什么突然警惕了起来:“比如说涉及黄色活动什么的,物价局只能以物价评定是否违规,一般都是罚款,价格太高也就是吊销执照什么的,很少判刑;但是公安局不用,公安局看的对方是否合法。”   “这样啊,这个价格是挺高的啊!”   然后就听里头说了:“据说果盘里的水果都是空运来的,特别贵!”   对方说“特别贵”的时候,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啊:“我一个月的加班费,也就这一果盘了。”   “那倒是,起码你不用怕中毒。”张副局长心态超级好:“他吃果盘中毒的?那该去找夜店调查吧?该不是中了那什么的毒?”   他们没明说,闻人凯跟田望舒却秒懂,该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毒”,进了医院抢救的吧?   俩人同时表露出乐意洗耳恭听的架势,这可太感兴趣了。   “没,对方好像是肝中毒。”   “喝多了?”张副局长猜测了一下:“酒精肝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是一个江湖最近才知道的知识点哦! 第131章 中毒?文化纠结   “还没消息传回来,正在抢救中,报案人是个路人,说刘总看起来像是……像是中了邪。”对方这么说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好笑:“我觉得那报案人跟那个刘总,都喝得有点多。”   “在哪儿发现的人啊?”张副局长忍不住问了一句:“报案人也喝酒了?大过年的这些家伙放开了喝,喝多了就闹腾。”   “报案人也喝了酒,但是自称没喝醉。”   “喝多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张副局长乐了:“行了,安排人去守着,那个刘总家里人都不在这边,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行,我看八成是真喝多了,或者是吃撑了。”   对方还想说什么,张副局长已经挂了电话,并且亲切的送闻人凯跟田望舒下楼:“事情就先这样,凯律费费心,把那帮家伙都绳之于法。”   “您放心,法律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他们残疾了就网开一面。”   等到俩人上了车,闻人凯开车走出医院范围,田望舒才扭了扭身体:“那帮家伙真的死的死,残的残,那是不是算到了副会长头上?”   “不算,又不是在山里被那只蓬头鬼给拆卸的四肢。”闻人凯嗤笑一声:“截肢的时候,可是在手术台上,动手的可是外科手术的医生。”   “啥意思?这算是外科手术医生的?”田望舒想法天马行空:“怪不得大家都说,医生是跟阎王爷和死神抢人命的逆天存在。”   “别瞎说啊?还逆天?”闻人凯都笑了好么:“只要不是蓬头鬼下的手,外界因素关蓬头鬼什么事情?那帮家伙自己冻伤的,败血病是并发症引起的,跟蓬头鬼也没关系啊!”   “是、是这样吗?”田望舒觉得哪儿不对,可又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那个刘总,该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个吧?”   “估计是他。”闻人凯怂恿田望舒:“你问问你二叔。”   “对呀?我问……。”田望舒刚掏出手机,真的要给田磊打电话的时候,田磊先来了语音:“二叔?”   田望舒很奇怪,他二叔出门去跟几个合作商拉关系攀交情,怎么有空给他打电话啊?   “旺旺啊,你们俩完事了没?我在外面晚上不回去吃了,你俩自己找个饭辙啊!”田磊那边很吵,田望舒甚至还听到了急救车的动静:“完事了,二叔,你在哪儿啊?咋还有急救车?是在路上吗?”   “不是,在医院。”田磊报了医院地址:“在先进医院。”   “那家私人医院?”田望舒愣了一下:“你身体不舒服吗?”   早上离开的时候,他没看出来二叔哪儿不得劲儿啊?   “不是我,是你刘叔叔,他家里人一时半会来不了,我们几个跟他认识有过合作的都来了,他在抢救室里抢救呢,我们一人出了点钱,先把费用交上。”田磊有些无奈的告诉田望舒:“他也没个父母在了,还没爱人,只能找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是他亲堂姐,刘女士在国外跟儿子住,正在往回赶飞机,需要一天的时间,没办法,我们几个都在这里守着呢。”   “那他的风险同意书,谁签字?”田望舒想到的是这一点。   “我们几个没办法签,也不具备签字的资格。”田磊纠结了一下:“是他公司的副总过来,跟刘女士远程操控,线上签字的,不然刘女士都不知道,她这位风流堂弟,喝酒喝进了医院。”   “真是喝多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啊,反正听护士讲,他身上的确是有一股酒味,好像喝的还挺杂?”   “是玩的很花吧?”田望舒撇嘴:“那二叔你记得吃饭啊,我们回去了。”   “行,你也别忘了跟凯律吃个晚饭。”田磊挂了电话,跟人继续守在手术室外。   而田望舒放下手机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去莫斯科大酒店,那里不是有正宗俄餐吗?带你去尝尝?”   “应该是我带你去吃当地特色菜,以前也没听说你爱吃西餐啊?”   “我现在想吃,不可以吗?”   “可以。”田望舒犹豫了一下:“那里可是真正能吃到俄餐的地方,你确定要去?”   “你不爱吃?”   “也不是,想回家。”田望舒想都没想就说了自己心里的话:“过年呢,谁不在家吃晚饭,睡觉啊?”   “那就回家。”闻人凯一转方向盘:“这感觉还不错。”   “啥感觉啊?”田望舒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没什么。”   俩人到了家,发现海兰察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板板正正,腰板挺直:“你们回来了?”   “海兰察?你咋……你怎么进门的啊?”田望舒第一关注的是他怎么进来的?   “我飞进来的,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带了饭菜回来。”海兰察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一大堆打包袋子:“不过那个煎饺我不会做,他们给我打包了生的,说回来用油锅一煎就能吃。”   “我也不会做。”闻人凯一甩手,他不怎么进厨房的人,怎么做?而且他做的饭,真的有“人”敢吃?   “我也不会,我会煮方便面。”田望舒也傻眼了。   海兰察就更不用提了。   正好这个时候,桃红进来了,她是穿墙进来的:“哎呀,你们在家怎么不吭一声,吓我一跳。”   “姐,你这样进来,我们才会吓一跳好么。”田望舒捂着心口,深吸一口气:“幸好我胆子大了很多,不然早吓出精神病了,你这样不行啊,要学会敲门,不要飘进来,更不要穿墙而过啊。”   “这样多方便。”燕红觉得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方便快捷还有效。   “正常人谁会这样啊?”田望舒都要气哭了好么。   “可我不是人啊?”   “姐,你在骂自己个儿。”   “好吧好吧,下次注意。”燕红嘿嘿一笑,有了点少女的娇憨。   闻人凯拍了她肩膀一下:“去做饭。”   燕红一哆嗦,这位才是真·吓人,不是,吓鬼好么。   “唉,我、我去厨房,这个是要热一下吃的晚饭吧?”燕红赶紧拎起那一大堆打包袋。   “燕红姐你不是不会做饭吗?”田望舒可是记得,燕红会摆盘,能喝酒,就是不会做饭。   “我这不是跟桃花做过吗?学了点,手艺不精,但肯定能做熟。”燕红决定不管什么菜,在锅里不超过半个小时她都不会拎出来。   “你会煎饺吗?”田望舒问的直白。   “这个会点,看桃花煎过带鱼。”燕红不仅带了打包袋去厨房,还拿了手机开始查攻略。   田望舒扭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闻人凯:“你确定她能做好这晚饭?”   “做不好就让她自己吃下去。”闻人凯往沙发上大马金刀的一坐:“你怎么不在那里多待几天?”   他问的是海兰察。   “不了,没什么意思。”海兰察有些失落:“现在的旗人,太不争气了,没几个认识字的。”   “不能吧?”田望舒坐在了闻人凯身边:“国内多少年前就开始扫盲了,很多孩子到了时间就得去上学,起码初中是读过的呀?”   “不是,他们不认识满文。”   “你说的认识字,是认识满文?”田望舒了然。   “对,认识满文,会念,还得会说满语,没几个旗人会了,有的甚至只会那么几句。”海兰察很是无奈:“无法用满语交流,孩子连自己名字都不会用满文写了。”   “哥,你不能这么想,满文毕竟形成文字没多少年,汉字却是上千年的文化沉淀,化繁为简,满文满语毕竟是小众文化,就业方向窄的不得了,现在孩子学业多繁重啊?”田望舒跟海兰察摆事实讲道理:“上课之外还得补习,除非是专业研究满族文化的,那样的人除非家里有足够的经济支撑,让他们从事自己喜欢的兴趣爱好,就业就很难,非常难。”   “什么叫兴趣爱好啊?这不该是他们本身就学习的东西吗?”海兰察还死脑筋,转不过来这个弯。   “大哥,有学习满文练习满语的时间,多背背英语单词,练习口语句子吧?毕竟那是考试加分的,以后更是要考级的好么。”田望舒一摊手:“满文考级么?满语能全世界通讲吗?”   “就不能世界推广吗?”结果海兰察执拗了起来。   “凭神马全世界推广满语啊?汉语都没全世界推广呢!”田望舒挠头:“要是始皇帝多努努力活个七老八十的,还有点可能,那也是推广汉语好么,估计汉文就该是秦篆了。”   海兰察难得表情生动了很多:“如果后代子孙争气一些,往外开疆扩土,全世界的官方语言,就该是满语了。”   “那不可能哦。”田望舒摇头:“五常通用语也才六种语言,英语是因为多数平常对话可以简单明了的表达出来,加上当年满世界殖民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不过也不是人人都买账的哈,你也别多想了,会不会说有什么关系?少数民族很多时候都抗拒不了汉化,推荐你看看历史演化书籍。”   “不争气啊!”海兰察还是在钻牛角尖。   “再怎么争气也没用,固步自封,坐井观天。”田望舒叹了口气:“哥啊,王朝更迭很正常,现在连皇帝都没了,你还在纠结个什么劲儿?文化传承也需要土壤的,不过你放心啊,做历史研究的那伙人,肯定不会让满族文化消失的,他们会拼了命的保证将其传承下去。”   海兰察兀自郁闷,田望舒小声的问闻人凯:“他啥情况啊?”   “可能是觉得,世界陌生了,族人更陌生。”闻人凯调侃的看了一眼海兰察:“规矩都没了,文化也成了小众。”   “这有什么?就算是在当年,那传位诏书,不也得用汉文书写,昭告天下吗?”田望舒轻咳一声:“比起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文明,起码满族文明还存在世上。”   “换个话题,越说越郁闷。”闻人凯开口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吧,你吃血肠了没?”田望舒从善如流。   “吃了。”   天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燕红动作很快,总算是没有让气氛尴尬太久,就煮好了晚饭出来:“饭好了,旺旺帮忙端一下啊!我做的不好,将就吃吧。”   没办法,她真的不太擅长,索性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就一个煎饺还是半成品。   “已经很好啦,熟了就行。”田望舒端着东西出来,还趁机先吃了一个煎饺:“虽然有点火大,但是真的好好吃!”   不过他没注意到,只有他一个人从厨房端出来食物放在餐桌上,而海兰察跟燕红都没敢伸手,闻人凯就坐在那里等饭。   “主要是馅料好,做的时候有些别的我都吃了,你们尝尝。”做的不好的,燕红都自己先吃了,做得好的才敢端上来,不然怕“大人”不喜。   不过这个不能说。   “但是也要人去做啊!”田望舒扫了一眼闻人凯,这位从来不做饭,也不去厨房。   估计连三明治都不会做,是个厨房白痴。   “您尝尝这个,是打包回来的鱼冻,一般地方没这么地道。”燕红只敢给田望舒夹菜,对闻人凯那是恭敬极了,压根不敢给他上供。   夹菜都不可能!   只能赔笑脸虚应着,都不太敢正眼看人。   “嗯。”闻人凯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才给田望舒也夹了一个:“你尝尝?这是那个查干湖来的大鱼做的。”   “味道是不错。”田望舒吃了一口后觉得味道是不错:“小时候还吃过我二叔带回来的鱼冻呢,那个更好吃一些,不过没有这个做的精致。”   人家这个都有摆盘,非常漂亮,不过为了精致好看,这鱼冻里除了一点鱼肉,其余的都被捞了出去,显得鱼冻晶莹剔透的像是褐色的琥珀。   燕红更是给切成了菱形,摆成了一朵花。   而当年田磊给田望舒带回来的是他同学的老母亲做的家常皮冻,捞出去鱼刺,剩下的鱼肉都在冻子里,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放上这样的两勺鱼冻,融化后就是一碗非常好吃的鱼汤泡饭。   田望舒可是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呢!   “可以请田总介绍一下那位老奶奶,给你做一份鱼冻?”听田望舒这么说,闻人凯想都没想,就决定找田磊谈一谈此事。   “别想了。”田望舒却摆了摆手:“那老奶奶前些年没了,别说头七,七年都过去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有的时候江湖也会想,那些逐渐消失的文明,真的不能继续存在下去吗?看了个纪律片,极少的人会说少数民族语,更少有人会书写少数民族的文字了。 第132章 榴莲配酒   “这样啊,可以找她的魂魄来给你做。”闻人凯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   “哥,做个人吧!”田望舒都气笑了:“人老太太一辈子辛辛苦苦,九十高龄,无疾而终,你还让人魂魄去做饭,我可没那么馋。”   “那算了。”闻人凯继续慢悠悠的吃好了晚饭,收拾的时候,燕红非常殷勤:“我来,我来!”   “你都做饭了,还让你收拾啊?”田望舒很绅士的想帮忙,被闻人凯拉到了一旁:“让她收拾,你我享用过的结余,算是给她的福利。”   “都是剩饭剩菜,说啥福利啊?”田望舒挠头:“这是一种啥结余?”   “你不懂,以后就明白了。”闻人凯没打算跟他详说,倒是海兰察,又抱着个平板在阳台上忧郁。   田望舒凑过去瞅了好几眼,一排全是各色以清朝为背景的电影电视剧。   “这些都是真的吗?”田望舒指着其中一个非常有名的清朝官场电视剧:“那里的人真的那么能贪赃枉法啊?还有那个官员真的很厉害吗?”   “我不知道,我死的时候,官场还算可以吧?再说我也不怎么参与,官场都是那帮文人的地盘,武将只管保家卫国,冲杀陷阵就行。”海兰察还特别嫌弃的指了指其中一个宫斗剧:“这个就纯属扯淡了。”   “怎么会?这个可是最近几年最优秀的宫斗剧,多少人都说拍的好,是经典之作。”田望舒惊讶:“连我这个不怎么看电视剧的人都知道,我们班上好几个女生,都在讨论这个呢,而且它还走出国门,不少国家买了它的版权,也不知道外国人看不看得懂这样复杂的宫斗剧。”   “复杂什么啊?这个美人自杀,那个才人喝药的,要知道,宫里的规矩,嫔妃自戕乃是死罪,她死了不要紧,她家里,家族全都得跟着吃挂落儿!”海兰察颇有权威的评价:“还什么根据史实改编,这改的也太偏了,宫内阿哥跟格格们哪儿那么容易落水?他们一出生就有三四十个人照顾,如果夭折了,这三四十个人也得跟着倒霉;出入最少有二十几个人跟着,落水了这帮跟着的人都得跳河去!还有吃的东西,别说皇帝吃东西验毒,就是嫔妃们吃的东西,也得有人先尝尝才行,真当宫里是大车店,随便什么人都能混进来,做点什么事情吧?”   “那倒是,这方面你的话最权威了!”   海兰察指着其中一个非常古早的还是黑白电影的清宫戏:“这个还有点看头,礼仪上虽然陌生,可有些地方的确是当时宫里的规矩。”   “哥,你眼神真好,品味真高,这是唯一一部在紫禁城里拍摄的老电影,当时的指导是末代皇帝的亲弟弟。”   “谁的亲弟弟?”这个时候,桃花回来了,燕红给她开的门。   闻人凯一看桃花进来就挑了一下眉毛。   田望舒则是惊叹:“桃花姐你跟燕红姐真没白泡温泉,这容光焕发的好厉害。”   燕红是如同牡丹一样的美艳逼人,桃花以前只能说是羞涩的小家碧玉,现在么,看起来桃花像是盛开了一样,竟然在端庄里有三分妩媚。   “她呀,是遇到了第二春。”燕红忍不住调笑了一句,随后猛然醒悟,紧张的看向了田望舒。   闻人凯也看向了田望舒,不知道小崽儿是个什么反应。   田望舒果然愣了一下,随后裂开嘴:“那个刘总,该不是?”   “我给你们带回来的宵夜。”桃花不是空手回来的,是拎着好多打包袋回来的,比起海兰察那充满民族风情的打包袋,以及地道东北菜的晚饭,桃花这可是某个高级茶餐厅的精致打包袋,连袋绳都是拉花样式,这么一份宵夜,可价值不菲。   “不要转移话题。”田望舒很认真的看着桃花。   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关切,但是没有责怪和轻蔑。   “那个刘总不是什么好人。”桃花笑了笑:“虽然我是艳鬼,但生前也是人啊!田总跟他就算是没有合作了,估计也是在一个圈子里做生意,指不定日后还得合作,我虽然拉黑了对方的微信,可对方有我的啊!换个号码联系我一样。”   “所以你们不是去泡温泉?”   “我们是去泡温泉,不过顺便泡泡男人。”燕红不太好意思。   “你不会也?”田望舒真的是无语了:“你们俩出去那不是泡男人,是玩人命啊?”   “不敢,不敢,我们俩适可而止。”桃花赶紧解释:“不过是各取所需。”   “从实招来。”田望舒气的一拍桌子。   可惜,在闻人凯看来,这也没什么气势。   但是两只艳鬼却吓了一跳,从实招来:“那天过后他就私下联系我了,说想请我喝一杯酒。”   “然后你就去了?”田望舒很生气:“谁会跟他一个大酒包喝酒啊?”   “我吊了他两天,没跟他说话啊!”桃花嘿嘿一乐:“我只是发了个朋友圈。”   “朋友圈?”田望舒拿出手机瞅了瞅:“我咋没看到?”   “我屏蔽了所有人,就让他一个人瞅见,我说我跟好姐妹在泡温泉,还有夜店可以消遣,夜生活太丰富啦!然后他就出现在夜店里了。”桃花表示自己全程都没有勾引的意思啊,是他自己贴上来的,那她还客气什么?   主要是当时桃花也有想要狩猎的意思,刘总自己贴上来,她就跟对方在夜店里跳舞,喝酒,疯玩的很。   “刘总是中毒进的医院,跟艳鬼没关系。”难得闻人凯还维护了桃花:“没把他弄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只当对方春梦了无痕。”   “他都进医院急救了,现在还在ICU住着,这梦的痕迹可太重了。”田望舒问桃花:“没留下什么痕迹吧?万一对方醒来,啥都记得可咋办?咱们多吃亏啊!”   “我也没干什么啊?他中毒管我什么事情?”桃花的表现很光棍。   “你到底是咋把他搞中毒的啊?”田望舒好奇死了,现在毒药都是管制的东西,桃花是咋弄到的?   “没什么,我就是跟他说,我想喝酒,还想吃金枕榴莲,问他能陪我臭味相投一下吗?”桃花耸了耸肩膀:“他就同意了,还点了特别贵的那个金枕榴莲,说是空运来的,一个果盘不大好像挺贵,吃了东西喝了酒,你知道的,我们都是成年人嘛,然后就……凌晨五点的时候,我就借口说我要补眠,回酒店房间去了,他在夜店睡得死沉,花费是早就结算了的,我就回去睡觉,醒来后跟燕红一起回来的,不过她先回来,我去买了宵夜,呵呵呵……然后就这样了。”   “你这是什么潘金莲手段啊?”田望舒都听的震惊了好么。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闻人凯难得一脸茫然的看着田望舒:“不过是喝喝酒,吃点那个金枕榴莲而已。”   “大哥,俗话说,那个彪子啖狗,榴莲配酒,这都是不要命的搭配,榴莲搭配酒精的危害堪比头孢用白酒送进肚子里去好么,很容易引发类似”双硫仑样反应”的毒性作用,导致体内乙醛代谢受阻,蓄积中毒,就会心律失常、呼吸道痉挛这样的症状,严重的时候直接引发呼吸循环衰竭,危及生命的!”   “这么说,只要不喝酒,其实吃什么都没问题,对吧?”燕红明显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这跟吃什么喝什么没关系,那个刘总他还活着吗?”田望舒怕桃花闹出来人命哇!   “活着啊,这不是去了医院么。”桃花无所谓的告诉田望舒:“我可没闹出人命啊。”   “但是你出去跟人做了露水夫妻,是吧?”田望舒智商绝对够用,他看桃花那样子,春风满面的,还在天黑了之后,去了高级茶餐厅,给他们买了好多宵夜回来,他们这里东北,天黑得早,六点一过太阳就落山了。   桃花可以在外自由行动。   桃红是很早就回来了,这么一看的话,俩鬼根本没在一起,是分开行动的,只不过一起回了家而已。   桃花是踩着点进的家门,拎着那么多宵夜回来的,是为了讨好他们。   桃花跟燕红在阳光下是没有影子的艳鬼,但是在夜晚,谁会注意到?   “那我就不知道了哦。”桃花明显是在装无辜。   闻人凯可不信,这只艳鬼是无辜的,可田望舒信了啊!   “我可没闹出人命,我就是去玩了玩。”燕红赶紧出声:“旺旺,我见到外国人了,那种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话的家伙,一句人话都不会说的那种哦。”   “姐,你没闹出事情吧?”田望舒紧张极了。   “你这么紧张外国人啊?”燕红咽了咽口水。   “不是啊。”田望舒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你要是祸祸了咱们自己人,大不了我们打官司,告你玩弄感情啥的,还能商量赔偿问题;可是惹出国际问题就不好处理了,那个,你遇到了什么外国人啊?”   “就是那几位思密达帅哥啊!”燕红嘿嘿一笑:“看着可干净了,好像是大学生,来旅游的,还是什么富豪家的孩子,一个个可冷傲了,姐姐我往那里一坐,他们就傻眼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桃花出去“钓”刘总;燕红就放养了自己。   在酒店对面找了个很大的夜场酒吧,以她的魅力,进去都没人拦着,迎宾小姐更是一路护送她到了里面,因为这种地方都有最低消费的,燕红的手机里倒是有钱,可也不太多,她怕花费太多该让旺旺察觉了,于是只坐在吧台那里,朝调酒师嫣然一笑,调酒师就单独给她免费调了一杯夜之精灵。   请她喝这杯鸡尾酒!   “然后呢?”田望舒忍不住追问。   “后来就进来了七八个小帅哥,跟一个导游翻译,那个翻译一来就开始忙活了,说那几个都是来玩的富三代什么的,反正很有钱,还说场子里没有漂亮的人儿不如关门大吉,气死我了,那个经理也很生气,酒保、不是,调酒师在我身边,为我开了一瓶什么进口的香槟?嘭的一声可响了!”燕红比划了一下:“所有人都看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你,对吧?”田望舒理解了:“那调酒师是故意的吧?”   “他就是故意的,说什么请我喝香槟……我没喝过香槟,就答应了。”燕红讨好的笑了笑:“而且那玩意儿好贵啊,上千块。”   而她只有田望舒给的三千多块零花钱。   “然后他们就为你着迷了?”田望舒有点猜到以后的剧情发展是个什么走向了。   “对啊,然后他们就过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话,我一句没听懂,倒是那个翻译说,他们想请我喝酒,那就喝吧。”燕红一摊手:“就是他们酒量不行啊,喝了没几瓶就醉了,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好闹腾啊!”   “是吗?”   “是啊!”燕红点头:“他们还对着唱歌跳舞,还买单了那一晚的所有酒水消费。”   “那可真是不少钱。”田望舒没怎么去过夜场也知道,那地方是个消金窟。   “对啊,我走的时候,那里的财务给我扫码,分了我三万块钱。”燕红眼巴巴的看着田望舒:“我能花的吧?”   “能!”田望舒咬牙切齿的点头。   “这样也能赚钱?”桃花眼睛亮了好多的看着田望舒。   “不许跟风啊,仅此一例。”田望舒开始给两只艳鬼讲道理:“要知道,那地方鱼龙混杂,有可能遇到真爱,但更多的是露水姻缘,还容易染病啊。”   “我们不怕病,我们很厉害。”俩艳鬼异口同声。   田望舒还是不想让她们俩认定这种赚钱方式:“那也要有钱才行。”   “我俩现在有了啊,刚才燕红转了我一万块。”桃花摸了摸手机:“旺旺,我们只是想出去玩。”   田望舒心软了:“那也要注意安全,以后出门带着海兰察。”   他想着,都是人类进化体,海兰察还是个男人,比较有安全感。   “夜之精灵鸡尾酒,啥味儿的?”海兰察摸着下巴,问的却是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嗨,也没喝出来是个啥味道,就是够辛辣刺激,有小泡泡,还是粉红色的那种。”燕红吧嗒嘴:“不过没有旺旺给我祭奠的那个好喝,对了,旺旺,你给我祭奠的时候,用的饮料什么牌子的啊?”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新学到的一款搭配,幸好江湖不吃榴莲也不喝酒! 第133章 田磊逝去的爱情   “大白梨兑葡萄酒。”田望舒说出了自己的配方,其实就是碳酸饮料兑的红色素加一点酒的混合体,不过胜在味道新奇,燕红跟桃花肯定没喝过啊。   算是比较特别的东西,也可以说是最简陋的特调鸡尾酒。   “那夜之精灵,有时间去尝尝,好了,回来了还给你带了宵夜,你该高兴才是。”闻人凯看够了戏码,这才出声说和:“回去休息,明天你二叔回来就知道那刘总是死是活了。”   “行吧,最好活着,但没有那个功能了,以后也好安心经营生意,别到处找恋爱心动的感觉。”田望舒嘟嘟囔囔,对刘总说实话,一点都不可怜哒。   闻人凯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小崽儿的头:“不要瞎说,容易诅咒人。”   “唉,我要是真能诅咒还好了呢?”田望舒伸手朝天,跟个精神病或者是非法宗教神棍似的:“我诅咒色狼永远硬不起来!”   “我看你还是回归现实,吃宵夜吧!”海兰察出声,他已经动手摆好了宵夜:“好丰盛啊,江南的手艺。”   可不是么,那宵夜做工精致,分量少不说,食材全都是容易消化的那种,吃完立刻睡觉也不会给肠胃造成多大的负担。   他们在家宵夜了,睡的死沉,田磊在医院陪护了半宿,几个做生意的人都是相互认识的,有的甚至合作过,陪护等待的时候,也没闲着,相互聊天,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都兴致勃勃:“老刘这回算是栽了啊,中了美人之毒。”   “整天没个正形,找什么初恋感觉?还要心跳加速?我看他就是有一颗色心。”   “唉,以往我媳妇儿老是让我少点应酬,少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我没当回事,当然了,我也不去,现在看老刘这样,我就知道我媳妇儿说得对啊!”   “老刘也是,风流的都有些下流了。”谁不知道,刘总就爱各色美女,最长的交往一个月,最短的估计就一夜。   都玩的中毒了,谁知道是不是某个红颜知己动的手啊?   感情纠葛,可是很难清理的事情。   他们说了好几句,只有田磊在打瞌睡。   突然被人叫醒:“老田,你最好了,我们几个都有家,你就单身一个人,没听说你有什么风流韵事啊?”   田磊淡然一笑:“什么事情啊?不过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而已,再说我大哥常年不着家,我除了生意还得照顾我侄子,哪有时间跟老刘似的沾花惹草?”   “不是,老田,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光顾着你侄子,你也得想想自己啊?”   “对啊,你嫂子还说要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呢。”   在他们眼里,田磊挺好的一个人,洁身自好极了,守着偌大的家业,抚养侄子长大。   他哥田雷他们倒是见过,但没说上几句话,兄弟俩的外形外貌都很不错,就是性格天差地别,田磊英俊,田雷高冷。   至今他们都不知道田雷是干什么的,只知道能量很大。   田磊呢,也不多谈他哥的事情,只安心抚养侄子,他那侄子倒是挺乖巧,是个少年大学生,这是田磊为数不多朝外人炫耀家里人的谈资。   “我以前暗恋过一个人,那是一个很好的人,后来……。”田磊想起那道倩影,沉默了一下。   “后来她嫁人了?”   “你没追上?”   “不应该啊!”   “你这样的条件,对方是什么天仙美女啊?”   “异国公主吗?”   “不要乱猜。”田磊苦笑了一下,抹了把脸:“她后来去世了,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她没了,我的心也死了。”   几个人沉默了,其中一个起哄的男人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拍了拍田磊的肩膀:“田总,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第一次知道你不娶的原因。”   白月光,朱砂痣。   本来就是人过不去的坎。   何况那还是个已经不在了的白月光、朱砂痣。   “没什么。”田磊低头,其他人也不好说笑。   其实田磊现在提起此事,也只余淡然,因那个人留下的孩子,他照顾得很好,或许是这两天过年,都不见大哥回来,旺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想着这件事情,他也就多想了一些。   拿起手机,又给那个不回任何消息也打不通的号码发了短信:什么时候回来?还好吗?旺旺很想你,我也想你。   依然是没有任何消息回来,也没有电话打过来。   田望舒第二天见到田磊的时候,是早上起来,田磊拎了好多早点回来:“早上路过那家老头早餐店,他们家过年也营业,全家人都在店里帮忙,只有煎饺一种,我买了三种馅的,过来吃饭。”   其实老头早餐店是一家老店,是那种一楼是饭店,二楼住全家的家庭式早餐店,过年开门营业的早餐店极少,全市也没几个,他们家也因为离医院近,才开门营业,毕竟像是医院啊,警局这样的地方,过年也不消停。   他一夜未睡,却精神抖擞,还招呼刚走出卧房打着哈欠的田望舒:“有你爱吃的三鲜馅。”   看田磊带回来的煎饺,跟昨天晚上燕红做的那个,简直天差地别。   燕红做的都煎的有点黑了,田磊带回来的却皮薄大馅,两面金黄。   “二叔,你回来啦!”田望舒连脸都没顾得上洗,先跑过去问田磊:“那个刘叔叔,他还活着吗?”   “活着,不过他是吃错了东西,肝中毒了,在医院抢救回来了,以后估计一口酒都不能喝,吃的药更要小心,人还没醒,但是他姐姐到了,我们就回来了。”田磊让田望舒赶紧去洗脸,招呼其他人来吃早饭。   因为田磊还不知道两只艳鬼回来了的事情,再说了,都提前打过招呼了,两个女孩子去泡温泉,所以两只艳鬼没出现在餐桌上。   只有田望舒跟闻人凯与海兰察在座,海兰察带回来的特色美食,还有两个没开封,这会儿热好了给田磊吃。   “活着就好。”田望舒松了口气,低头吃煎饺。   田磊需要补眠,吃完了早餐就去休息了,让田望舒收拾残局,不过干活的是两只艳鬼。   也幸好田磊没在跟前,不然两只艳鬼都不敢出来干活。   知道刘总没死,田望舒就放心了,两只艳鬼笑嘻嘻的收拾妥当,又钻回了客房。   倒是闻人凯,看着手机半天才抬头:“我们真的要走一趟了。”   “走去哪儿啊?”田望舒低头玩手机,他在老家的同学群里发了拜年的话,好多老同学都挺惊讶,说他上了大学这会儿是不是毕业了?   正在群里说自己已经实习了,还有曾经的老师们关心的问了他好几个问题,所以田望舒没怎么在意闻人凯的话。   闻人凯靠了过去,跟田望舒几乎是头贴着头,脸挨着脸,他在看田望舒的聊天内容:“你同学群?”   “嗯,高中那会儿的。”田望舒没觉得奇怪,最近这大半年,俩人一直住在一起,田望舒都有些习惯了,对闻人凯没什么防备:“当年我最小,他们最护着我了,对了,明天我要去参加个同学会,他们都有孩子了,我才刚成年。”   他跟同学们的差距好大!   “没有单身的高中同学?”   “有,但是老师组织的都是成了家有了娃的见一面。”田望舒指着班主任单独跟他说的话:“说是见见下一代。”   其实高中同班也就四个人结婚了,碰巧都是他们班的同学,都有了孩子,一个周岁一个两岁,都好小的。   “你又没结婚,去干什么?”闻人凯觉得不太对啊。   “不知道啊,班主任组织的。”田望舒也糊涂呢,但是又不能不给班主任面子。   “不知道你还去?”   “班主任组织的。”田望舒委屈的看了一眼闻人凯。   “我跟你一起去。”闻人凯可不放心小崽儿一个人出门。   “算了,我同学聚会你去干什么?给他们带娃啊?”田望舒乐了。   闻人凯憋屈了一下,田望舒没当一回事,等到第二天他收拾了一下,跟田磊说了一声就去赴会。   同学会其实就六七个人,加上俩小奶娃,是在一家很有名望的东北菜馆里。   闻人凯没说要送他,田望舒是自己在平台叫车过来的,下了车付了车费给了好评,进了门就直奔最里头的座山雕。   那是一个很大的家庭聚会时用的包厢,里头还有个游乐角,小孩儿们可以在里头玩,不会吵到大人们说话。   只是他进了房间发现俩小娃娃太小了,根本不可能去游乐角玩耍,都坐在儿童椅上,被亲妈喂水呢。   “旺旺!”高中班主任高志明朝田望舒挥手。   “高老师!”田望舒对这位老师很是依赖,因为他高中那会儿,这位老师是白天陪伴他的人,晚上就换成了他二叔,可以说是除了二叔田磊之外,跟田望舒最有长辈气氛的一位。   “快过来,我们这边正在点菜呢!”高老师一如既往欣慰的看着田望舒,这是他教导出来的少年大学生,是他的骄傲呢。   “旺旺快过来。”其他人也招呼田望舒。   田望舒一眼望去就腼腆的笑了一下,这四个人,跟他关系还真比别的人强一些,因为这四个人是当时坐在他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同学!   “你们四个结婚了啊?”田望舒终于知道为什么高老师喊他来了。   “对,我们四个结婚了,正好你在家,我们请高老师亲自跟你说,你果然来了。”四个人都笑呵呵的看着田望舒。   都是高中同学,在最青涩美好的年华,在一个教室里挨着坐,上课学习。   那个时候的田望舒,是被同学们视为“小弟弟”一样的存在,谁让他年纪最小呢?   “我们小弟弟也长大了,要毕业了吧?”   “嗯,在实习了。”田望舒老实的交代,他不擅长说谎,也没想过骗他们:“已经在写论文了。”   “好好写,你这可是第一学历。”高老师很看重田望舒:“不能糊弄啊,如果能在某些刊物上发表,那就更好了,以后的起步就很高。”   “高老师,先让旺旺点菜,他回来一趟不容易,您一见面就给他这么大的压力,可不行啊!”   “就是,就是,高老师,点菜吧!”   “以前高老师就偏爱关注旺旺,这都五年了,还这样啊!”   都是高志明的学生,一个个抱怨了两句,转移了这位教书匠的注意力:“对,点菜,点菜。”   田望舒点了两道菜,一个自己爱吃的,一个高老师爱吃的,不过瞅了瞅俩小奶娃娃:“他们要不要吃个蛋羹之类的?”   “一听就是小孩儿话,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是吃辅食,也只能吃米粉糊糊,胡萝卜泥、苹果泥那样的东西,饭店里做的蛋羹也是加了调味料的,如果你想吃,可以单点一份。”   田望舒就老实了,没点蛋羹,因为他不是小孩儿啦。   点过了菜,田望舒不知道要跟他们说什么,他不太擅长这种社交。   “旺旺还是不爱说话啊!”   “跟你们聊什么?大家专业不同嘛。”   田望舒这才知道,他们四个上了同一所大学,毕业就结婚,他读了大学五年,刚成年人家连孩子都生了。   他们四个,两个男同学跟高老师聊天,两个女同学照顾孩子,田望舒偶尔看看小奶娃娃,偶尔看看高老师。   两个小奶娃娃都很小,但是竟然会看向田望舒,幼儿纯真的眼眸,让田望舒也非常喜欢,他要是这么小就好了,那眼睛肯定也是这样无邪。   高老师说了一会儿就问田望舒:“旺旺啊,你的论文内容是什么啊?”   “对啊,我们都写过毕业论文,可以给你参考一下。”   田望舒摇了摇头:“不能说,这是一个保密研究,我的几位前辈答应我让我在实验数据上署名,不过前提是保密。”   他实在无法跟人说明白仙人杖这种植物。   因为它的各项数据,好几个仪器都分析不出来。   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以人工记录来获取微少的培养数据。   “还是保密研究啊?”同学老师都吃惊了。   “是,所以不能说。”田望舒闭紧了嘴巴。   “那你在哪儿实习啊?这个总能说了吧?”高老师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问田望舒。   田望舒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这个……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 第134章 高老师的背后灵   “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几个人赶紧查了一下,还真不错的地方。   虽然很小不出名,但是能有研究所用田望舒这样的新人实习生,已经是很好的地方啦。   点的菜陆续上来,高老师甚至还关心的问了一下田磊的近况,听说都不错之后,犹豫了一下:“那你爸爸?”   同学们都不吭声了。   大家都知道,田望舒的爸爸在他们那里,一直是个迷。   常年不见人影,家长会来的永远都是田磊这个“二叔”。   “他失踪了。”田望舒微微低头:“一年多快二年没消息了,我二叔也联系不上他,我打算休假结束后,回去就找他。”   “找他?”   “对。”田望舒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执着:“我已经成年了,再也不需要监护人的同意,才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会追查我父亲的去向,他是做什么的,去了哪儿,为什么不回来?我生日,他没回来,过年也没回来,不仅人没回来,连个消息都没发回来。”   “旺旺的爸爸也太过分了,我跟旺旺同学这么久,就没见过他。”   “我也没见过,话说我岳父还跟田磊叔叔是一个高中的同学呢。”   “何止是你们,我这个班主任,都没见过。”高老师也摇了摇头:“旺旺啊,你爸爸是不是对你太不关心了?”   “我不知道,我是成年了,我二叔才告诉我,我爸立了遗嘱,他在我二叔的生意里有股份,所有的股票,现金和房产都留给我这个亲生儿子,但是一些存在银行保险箱里的东西,留给了我二叔,我二叔都不知道那里头是什么。”田望舒看上来了菜,拿了公筷给高老师夹菜:“我也不知道,我就想当面问问他,我是他亲生儿子,他到底爱不爱我?”   “好孩子,你如果见到你爸爸,好好跟他谈一谈,你已经长大成人,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该跟你说明白。”高志明不愧是当老师的人,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不肯在学生面前说家长的坏话,虽然他心里也对家长非常、非常、非常不满意。   “我知道,我……我……卧槽!”田望舒一下子蹦了起来。   没办法,他看向高老师的时候,发现高老师的身后,突然冒出来一股灰红色的鬼气,一只雾蒙蒙的家伙,猛地出现在高老师身后,凝聚成人形,就附在高老师的身后,而四周一丝一缕的灰色阴气,围绕着高老师打转。   这样的场景,田望舒第一次见,但是田望舒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旺旺,你怎么说脏话了?”高志明很不高兴,在他的印象里,田望舒是个乖小孩,乖巧又聪明的孩子谁不喜欢?   怎么才实习就口吐芬芳了呢?   “不是,高老师,你、你……我……!”田望舒急的都要哭了。   “是不是新上来的菜掉在身上,烫着你了?”同学给他解围。   “没有,不是。”田望舒急得不得了:“高老师,你,要不?”   那个家伙也挺好奇的看向了田望舒,虽然看不太清楚眼睛,但是田望舒觉得这个东西是看向了自己的,顿时来了脾气,刚想说什么,俩奶娃娃齐齐哭了起来:“哇哇哇……!”   那个东西咧开大嘴,非常可怕的样子,看向了两个奶娃娃。   田望舒更生气了好么!   不过突然那个家伙就原地消失了。   田望舒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发现那些鬼气死气的突然就被净化了一样,也不在空气中游离,而是彻底消失了。   “旺旺,你没事吧?”田望舒反常的表现,让高志明有些担心:“虽然说脏话不好,但是人被气急了的时候,可能都需要情绪宣泄,你是在生气你父亲没把保险箱里的东西留给你?”   这么一想,很有可能啊!   田家好歹也是个小康之家,田磊也没个孩子,旺旺还是他一手带大的:“你放心吧,以你二叔对你的疼爱成都,估计拿了东西也会跟你分享的哈。”   旺旺的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他们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旺旺的爸爸留了什么东西给他二叔。   让孩子这么着急上火的惦记着。   “对啊,你这是咋了?”两个女同学各自抱着孩子哄,可是还在不停的哭,还省着小手去勾田望舒。   田望舒赶紧半蹲下来,一手握着一个奶娃娃:“不哭,不哭哦,坏东西飞走啦。”   他不会也不敢去抱孩子,只能握着柔软的小小手,哄他们不哭。   “这么小都不会说话,何况是……唉?”   两个宝妈刚想说,这么点的孩子最难哄了。   可是田望舒握着俩小手手,说两句哄一哄,两个哇哇大哭的小宝宝,瞬间就破涕为笑,不哭了。   “真不哭了啊?”两个宝妈很惊讶,平时小祖宗要是气不顺,哭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这会儿竟然不哭了。   “真的不哭了。”田望舒松了口气,看向高志明:“老师,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怎、怎么这么问?”高志明神色不太自然。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每年体检都合格吗?”田望舒很想知道,高老师的近况。   “合格,合格,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锅包肉都要不酥脆了,赶紧的来吃两口。”高志明这样的反应,让田望舒皱眉:“老师,说实话。”   “说的就是实话,我这边能来跟我吃个饭的就你们五个,别人我也没邀请,你们五个是我带的那一班里,最让我省心的学生,所以我啊,就叫你们来陪我吃个饭,旺旺啊,别有太大的压力啊!”高志明三句话不到又开始开导田望舒了,毕竟田望舒的父亲之事,实在是有些让人无语。   正说着话,房间门被推开:“小崽儿?”   进来的竟然是闻人凯!   “你咋来了?”田望舒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比起刚才他一直紧绷着,看到闻人凯的这一刻,彻底找到了依靠。   “正好我们几个在这里吃饭,这是你的老师和同学?”闻人凯一进来就彬彬有礼,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以及那优雅清贵的气质,一看就是社会精英啊。   田望舒一瞅就像个没遭受过现实鞭策的小牛犊子。   “是,这是闻人凯,我老板。”田望舒介绍起“老板”可底气十足:“是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的所有人。”   但是律师的身份,和第一办事处处长的职位,他都没说。   闻人凯看了他一眼,跟高志明老师客气的握了握手,但是一握手,闻人凯嘴角一勾。   “你快来,看看我老师。”田望舒在旁边急得不得了:“刚才我……。”   “嘘!”闻人凯跟他还嘘了一下:“你们先吃饭,吃过了饭,我请高老师去隔壁茶楼坐一坐。”   “好啊!”高志明看出来,闻人凯跟田望舒不太对劲,也不想让两对小夫妻带着个奶娃娃跟着他去喝茶,于是礼貌地跟闻人凯约定好后,闻人凯就走了。   田望舒追了出去,结果发现闻人凯就在他们对面!   这条走廊不长,八个小包厢,闻人凯跟他一个在最脸面,一个在最外面。   “回去好好吃饭,我们就在这里等你。”闻人凯按着田望舒的肩膀,把人九十度转过去,让他回去安心吃饭。   “好吧。”田望舒回到包厢,刚坐下来,高志明就问他:“这是你老板?这么年轻,能靠得住吗?”   “能的,他也是天才儿童来着,你看他的简历。”田望舒立刻调出来闻人凯在度娘上和某问上的资料,不得不说,闻人凯这律师的身份,真的是正能量满满。   “真是个青年才俊。”于是高志明立刻改口:“看着不错,你没受人欺负吧?”   其他四位同学也关心的看着田望舒,毕竟田望舒在他们那一届里最小,连拍摄毕业照的时候,田望舒都是站在C位的,没办法,站别的地方他个头不够,显得更小。   “没有,我在那里也是年纪最小的那个,谁欺负我啊?”田望舒这话说的可顺嘴,算一算,不论是在哪里,他都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年纪最大的他都不敢想,得几百岁。   黄大仙黄桷,估计得上千岁了。   听田望舒这么说,大家放心了,随后吃饭,田望舒也了解到其他四位的情况,家庭和睦,生活美满,宝宝健康。   不过田望舒还是给宝宝发了红包,很大的金额:“我知道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二叔有去参加,但是我没有时间就没去,但是我第一次见宝宝,又是过年,不能不给压岁钱哦。”   “好,我们收下了,等你结婚的时候,让我家宝宝给你做花童。”   两对年轻的夫妻,笑着调侃田望舒。   田望舒抿嘴一乐:“那可有得等了。”   他们吃过了饭,两个宝宝困了,田望舒特意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瓜,可惜身上没带什么平安符之类的东西,不然他高低得给俩宝宝戴上,那玩意儿太可怕了。   不行,不能等了,田望舒送走了这两家人,反手扯着高志明:“高老师,我们去旁边的茶楼坐坐。”   “咱们东北这边也就那么几家茶楼,没什么本地人专门去喝茶的,都是去谈事情,你也学会了这一招啊?”高老师随着田望舒的力度,跟他去了隔壁的茶楼。   其实茶楼开在这里,就是给一些人饭后谈事情的地方,也有人喝多了,去茶楼醒酒的,找个雅间,泡上一壶茶,睡一觉,醒醒酒。   茶楼还有特别搭配的醒酒茶呢。   就是卖的超级贵,田望舒跟高志明没喝酒,他们那里纯粹是吃饭聊天局。   到了茶楼田望舒直接按照闻人凯给他的房间号码找了过去,茶楼雅间里,只有闻人凯跟海兰察在,茶香袅袅中,俩人在对弈,复古韵味十足。   “我们来啦!”田望舒进来就喊了一声,打破了这个古典而沉静的气氛。   “我输了。”海兰察投子认输,这才站起来,先跟高志明握了握手:“您好,高老师,我是这个吱儿哇乱叫的旺旺同事,海兰察。”   “你好,我是高志明,这个小家伙的高中班主任。”高志明心里有点犯嘀咕,这位同事的气质也非常好,难道他们那里都是精英才能进去的地方?而且颜值真的不错,这样的去娱乐圈发展都前景广阔。   再看闻人凯,这当老板的难道是看脸招人?   好像旺旺也长得很好看啊!   “哎呀,你们俩别客气了。”田望舒一拉闻人凯:“你看看高老师,我、我刚才没有看花眼,是吧?”   田望舒隐晦的示意闻人凯。   “他生病了,生命力在逐渐流失。”海兰察在一旁开口:“是什么病?”   高志明一愣,随后看到田望舒震惊的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大病。”   “是不治之症吧?”   田望舒这个气啊:“海兰察,你牙尖嘴利啊你?”   吸血的也不能这么说他的高中班主任啊?   “他说的是真的,不过这病来的蹊跷。”闻人凯一挥手:“麻烦高老师您,站在中间这里,旁边有个镜子,您一会儿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就知道旺旺的意思了。”   “我看镜子?”高志明真的看了过去。   这里装修的古色古香,连镜子都是仿古的铜镜,就是半人多高的那种。   可是看着看着,高志明就皱眉了:“这铜镜没擦赶紧?还是……唉?”   刚说到这里,就看周围灰色的雾气飘荡,可是他周围什么都没有啊?   而且这种雾气只围绕他打转,突然凝聚成了一个人形,看不清楚脸,但是趴在了他的背上。   “出现了!”田望舒扯着闻人凯:“你看啊!”   他没注意到,这东西只对高志明感兴趣,好像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看到了,背后灵。”闻人凯一皱眉:“好好的怎么招惹了这个东西。”   “我哪知道?”田望舒急得不行:“把它整走啊?它今天还吓唬了两个宝宝。”   高志明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不敢动弹:“旺旺啊,这个、这是背后灵?”   可怜一辈子教书育人的高志明,这一刻特别需要看看红色的经典书籍,给自己提气。   “是,背后灵。”田望舒想走过来,又怕自己不是背后灵的对手,这次出门是来吃饭的,所以他的包里,既没有拿着海兰察送他的匕首,也没有带僧格林沁留给他的破军刀。 第135章 替身,替的谁?   “咋办啊?”田望舒只能求助闻人凯。   海兰察低头,一声不吭。   这个时候一定不要跟这位大人抢旺旺的关注度。   不然他容易灰飞烟灭,做人难,做飞僵更难啊!   “这是给人做了挡箭牌。”闻人凯瞥了一眼对方:“有一些玄门邪道,为了钱财或者别的东西,答应替人消灾解难,可是命定之事如何能人为干预?便会将此人原本的霉运以各种形式转移到其他的物体上,等到转移了后就寻找替身。这种替换转嫁的手段,最广为流传的承载物体,其实是珠宝钱财一类的东西,一般都是将一些名贵物品或金银钱币处理之后丢在路边等人拾取,有人见了自然心生贪婪,捡拾起来就是将丢弃者的厄运转嫁到拾取者头上。”   因此有些人捡到意外横财之后没多久,变会破比这更大的财!   不过这个方式也有法破解,将捡到的财物交还出去一般就不会有事了。   就是这种无差别攻击的手法效果有限的很,顶多叫人倒霉个一阵子而已。   并不能真正替施咒人解决太大的问题。   “那高老师这是?”田望舒紧张极了,眼睛盯着闻人凯。   闻人凯依然口气淡淡的:“我说的是普通的请替,也叫转霉运;他这种请替就可怕多了,连背后灵都有了,绝对不是替的小事情;最厉害的请替,甚至能转嫁横死之祸!只是这种方式也不是毫无代价的,这样的请替施法要求颇高,且找到替身的条件也非常严苛,一般需要转嫁人亲手交到自己的替身手上,以此结为契机。且请替对替身也有不同要求,第一替身不能太普通,太普通估计接了东西下一刻就完蛋了!第二就是一定要福源深厚;不然替不了全部灾祸,浪费了一次珍贵的机会;第三就是必须有一定的功德在身,否则无法吸引邪物过去。说了这么多,其实请替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就是不管轻重缓急,必须由请替和替身亲自完成交接才算数。请替媒介之物再贵重,丢在路边让人无差别拾取肯定是没有用的。因此许多懂得一些原理的人,倘若走在路上遇到有人无缘无故要送自己东西,通常都不会接受。”   田望舒立刻表情严肃的问高志明:“高老师,你接过谁的东西?”   高志明比他还糊涂呢:“我接了不少东西啊?这过年呢,有一些学生会来我家给我拜年,不过都是给的一些饮料、水果之类的东西,你知道老师的脾气,我不收那些大礼、重礼的啊!”   “高老师。”田望舒握住了老师的手:“您刚刚见到了邪祟现形,害怕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用强装镇定。”   高志明笑的比哭都难看:“一辈子教书育人,没想到临老了还被人这么算计。”   一辈子的世界观被打破,背后灵,替身,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竟然真实存在!   “最近有接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金玉之类的制品?”海兰察在一旁帮忙提醒。   “没有啊,来看我的基本上都是学生,送我的礼物,都是鲜花水果,或者是土特产,我不收贵重物品,更不喝酒吸烟,我爱人也是如此,她是教育局的,跟我兴趣相投,我俩平时就是看看书。”高志明自己还在懵圈中:“同事之间拜年也是如此,校长的话,旺旺知道的,那位可是我的老师,老校长了,我们都是带点青菜水果的就跑去老校长家拜年,顺便蹭一顿饭的,没人会送贵重物品,更别提金玉之类的东西。”   “那、那金玉摆件之类的呢?”海兰察的想法,跟现代人的田望舒与高志明不一样:“这种东西看不出来贵贱的,只要买的人不说,谁知道是不是金玉?黄金有价玉无价啊!”   “对,对!”田望舒看向高志明。   “也没有啊。”结果高志明还是否认了:“我家没摆件,也没人送这个啊,真的,我们两口子家里摆的都是教科书,有不少笔,但是没金的,真的,我俩也不爱戴什么饰品,除了结婚戒指。”   “那怎么办?”田望舒又犯愁了,有困难,找领导。   又看向了闻人凯。   “可以去你家看看么?”闻人凯提出来个办法:“这么猜测也没用,实地考察吧。”   “实地考察是这么用的?”高志明有点不认识汉字词汇了。   “走吧,高老师,这么硬挺下去可不行啊。”田望舒拉着他就往外走:“我知道高老师家的地址,师母在家吗?”   “她出门去走亲戚,要两天才回来,带着孩子去的。”高志明想了想,主动坦白:“其实,我今年体检的时候,说我的肺不好,肝也不好,心脏也不舒服,好像是什么综合并发症,是个很复杂的病症,目前没什么好的治疗手段。”   “所以您是真的病了?”田望舒有点点生气。   “现在看来未必是生病了,对吧?”高志明看向了闻人凯:“没想到一位律师,还有这种手段。”   田望舒没怎么注意的事情,这位高班主任注意到了。   “他白天是律师,晚上是天师。”田望舒终于在班主任面前露了闻人凯的底:“高老师,不要告诉我二叔,凯律一般不管事儿的,不过这次是您啊,我害怕。”   如果这次不是高主任,田望舒也不会失了防备,就想解决办法,忘了隐藏。   “我知道,你这孩子平时沉默寡言的,还是个小社恐……不对,你能看到?”高志明话说到一半,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你什么时候能看到的?”   “我、我成年就能看到了。”田望舒老实的交代:“不过没跟我二叔说,我二叔不信这些的。”   “那就让他见鬼,他就信了。”结果高志明好狠一班主任啊,不愧是带高中的班主任。   “不用了吧?”田望舒目瞪口呆:“就为了让我二叔相信,您就让他去见鬼啊?”   “不亲眼所见,他能信吗?”高志明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孩子。”   “可是你都见鬼了,那鬼也是虚的啊?”田望舒还学会了反驳。   这就是跟闻人凯在一起久了,习惯成自然,旺旺也牙尖嘴利啦。   “我这不是相信了你么?你二叔见了鬼,也能相信你的眼睛能见鬼。”   “其实,我不太想让他知道,我在想办法让这个见鬼的能力消失,这个能力很影响生活啊老师。”田望舒难得对着长辈抱怨:“还想回归正常生活。”   “那有点难。”高志明都猜到了这孩子的想法,更是觉得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先上车,去高老师家。”闻人凯上了车,理所当然的坐在了驾驶位上。   海兰察半天才出来上车,田望舒跟高志明坐在了后座上,可是海兰察也奔着后座去了。   打开车门之后愣了一下:“旺旺,上副驾驶去。”   “你去啊,我跟高老师坐在一起。”田望舒想陪着自己的老师。   小时候养成的习惯,高老师护着他就跟护着自己孩子一样,那个时候班里同学们都说,他是高老师的嫡幼子。   “不行,我坐在副驾驶会晕车。”海兰察竟然找了这个理由。   “你晕车?”田望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晕车?”   什么时候,飞僵晕车了?   “对,我晕车。”海兰察直接上手把田望舒拉了下车,自己坐了上去:“高老师,您就当我们都是您的学生,这是我们去您家拜年,买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海兰察手里拎着的是这家茶楼的茶点礼盒,茶叶是那种小罐茶,糕点是茶点。   “我都忘了给老师买礼物。”田望舒不太好意思了,这过年光着手去班主任家,是个很失礼的行为,哪怕拎着一袋冻豆包去也行啊。   “上车。”闻人凯很满意海兰察的举动。   田望舒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闻人凯一脚油门,车子就蹿了出去。   海兰察跟高志明聊天,高志明可是高中班主任,知识储备非常丰富,而海兰察从小也接受的精英教育,起码在一些语文课本上的知识点,还是很有见地的,而且让高志明觉得,这人的理解,应该不比那些汉语言文学专业的研究生差多少。   “没想到凯律身边真是卧虎藏龙,一个律师竟然有这么丰富的汉语言文学功底。”   “对,海兰察是汉语言文学本科毕业。”闻人凯一张嘴,就给海兰察带了个高帽子。   田望舒瞅了好几眼海兰察,是本科毕业,但是人、不是,僵尸可不怎么本分。   车子很快到了高志明家,高是住在教师花园小区里的,这里小区物业的绿化树种是李子树,小区广场叫桃子广场。   绿化矮树丛是丁香花。   表示这里桃李芬芳,丁香繁盛。   这个小区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比高志明家的孩子年纪都大。   “我家住在一楼,因为我上班早的关系,如果住在高的楼层,会影响其他住户休息。”高志明麻利的带人进了家门:“我过年也没收到什么贵重东西。”   “看得出来。”闻人凯一进门就看出来了好么。   原来高志明家里客厅堆着七八个果篮,上面的明信片上都是写着“给敬爱的班主任”,或者亲昵的称呼他为“老班”。   除了果篮还有各色饮料,还都是功能饮料,茶啊,咖啡之类的,真的没有多贵重的东西,倒是有不少花束。   不过也是一些康乃馨、鹤望兰之类的寓意吉祥的花卉。   也的确是没有任何名贵之物,家里的书架子倒是不少。   “看出来了没有?”闻人凯捅了捅田望舒的后背。   “看啥?”田望舒不明所以。   “你的眼睛是白长的吗?”闻人凯把他半转个身:“看,仔细的看,你要是能看出来个子午卯酉,你的高老师就有救;你若是当个睁眼瞎,你的班主任,出了正月就得办丧事了。”   田望舒一听,顿时急了:“大过年的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好好说话他就能不死了?”   “除非你是阎罗王,不然还是别给人免死了。”   “过去皇帝也能免死。”海兰察在一旁提醒他。   “你闭嘴。”   “你闭嘴。”   俩人异口同声的吼了海兰察。   海兰察闭嘴了。   “你们不要吵。”都这个时候了,高志明还能保持理智,不愧是心理承受能力强大的高中班主任:“这些东西你们随便看,也可以上手,反正花儿几天就落了,水果不吃也会烂掉,旺旺啊,有想喝的饮料,尽管去拿。”   好吧,这就开始惯孩子了。   田望舒毫不客气的伸手去拿了一提芒果味的饮料:“我要这个。”   “好。”   闻人凯扒拉了一下田望舒:“瞧瞧你那点出息,看看你老师家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田望舒把饮料挨个摸了一遍:“没有啊?不是那个媒介。”   “请替的媒介之物,岂能那么容易被你找到?”闻人凯抱着膀子让田望舒自己动手,看着小崽儿在一大堆花束和果篮里摸来摸去,觉得莫名的心软,真可爱啊。   “在哪儿啊?”田望舒翻了个遍,就差把整个客厅里的礼物都拆开看了。   愣是没看出来,哪个是媒介之物。   “我不是说了么?让你用眼睛看,仔细瞅。”闻人凯还是不上前帮忙。   田望舒一气之下,气了一下,然后他真的看到了!   黑色的气凝聚成虚虚的丝线状,从书房飘出来的。   “高老师,你的书房,我去看看,可以吗?”田望舒知道高老师的书房,其实是他们家衣帽间改装的,没办法,作为高中班主任,每天光是备课和批卷,就需要大量的时间,为了不影响妻子和孩子的休息,高老师特意将衣帽间改了个小书房,里头都是他的书籍和各种卷子。   田望舒来过几次,知道那里平时是连高老师的爱人都不会进去的地方。   他也只是进去过一次,还是高老师给他看了一些国外学校的留学须知,可惜那个时候他太小,根本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出国留学,他二叔第一个就不同意。   “可以啊!”高老师点头:“但是那里有什么可看啊?全都是高考题材的书本和卷子,你都本科毕业实习了,还要复读不成?”   田望舒就算是复读高中,年纪也没过,还是可以复读哒。   “我倒是没想过复读……果然在这里。”田望舒进了小书房,立刻就察觉到了那黑气的来源。 第136章 吸血鬼披萨   衣帽间改装的书房,其实并不大,放了书架书桌就只有一张单人床的空地了。   可以说是一目了然,高家装修简单,这里更是书籍摆放整齐,不过有的多数都是旧书,上面的批注密密麻麻。   卷子都是新的,因为每年都有更新嘛。   这缕黑气就是从一本旧书上飘散出来的,田望舒一眼就看到了:“是这本旧书?高中十年真题解答?”   “是啊,这是你们同班的那个解阳送我的,他说他堂弟考上了大学,用的就是他当年用过的这本书,他觉得有用的话,就送给我,让我可以用来教其他的学生,反正他们家,这一代就他跟他堂弟两个孩子,他也没结婚,如果他结婚了,生的孩子上高中,那个时候教材不知道是什么样,还说等到他的孩子上高中了,就跟我这儿走后门,借我的教案去复印。”高志明说到了一半,猛地一停:“他不至于要害我吧?”   “解阳我知道,他这人已经成功上岸了啊?”高志明皱眉头了:“他都公务员了。”   “什么时候考上的?”   “今年啊,他都上班半年了,跟我说在办公室里有好多人照顾他,还有人打算给他做媒,介绍女朋友给他呢。”   “这么多年他也没找个女朋友?”   “没有,说是在大学的时候为了学分一直在努力,提前毕业也是为了趁着年纪小,好考公上岸,这不就耽误了。”   田望舒想伸手去摸那本书,刚伸出小爪子,就被闻人凯握住了:“别乱动,弄脏了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高志明这位班主任连忙表示:“这就是被人翻了好多遍的高考参考资料,随便碰哈。”   再说田望舒的手也不脏,可以说冬天的时候,东北人的手基本上都不脏,因为外出去哪儿都要戴手套啦。   “我是说,那东西脏,再弄脏他的手。”闻人凯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还真是费心了,竟然选了高志明这位班主任,多年教书育人,您的灵魂充满了桃李芬芳,且您是个负责任的老师,有些许功德在身,找你替下的肯定是个大祸。”   高志明挠了挠头:“那个,背后灵就是那个大祸?”   “是吗?”田望舒觉得自己可以对付得了背后灵。   毕竟他是见过恶鬼的能耐人啦!   “背后灵只是个打前站的,算是过河的小卒子,真正的横祸还没出现。”闻人凯一挥手,高志明就觉得身上都冷了起来:“怎么了?”   在田望舒的眼里,那背后灵又从窗外进来了,挂靠在高志明的身后。   “怎么办?”田望舒关心则乱之后,冷静了下来:“谁想害我老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只比田磊在他心里稍微轻了一点的高志明,可是田望舒的牵挂之一。   如果不是高志明这位班主任,或许当年上学的时候,田望舒就抑郁了。   而且因为有高班主任护着他,放学有二叔来接,田望舒虽然内向但是没自闭,更没被人欺负,全班都照顾他这个弟弟呢。   “闻人凯先生,我知道您这样的高人,一般都有自己的规矩,我如果想解决这件事情,要怎么办?或许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高志明把田望舒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是下意识的维护学生的举动,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   “高老师,没事的,我帮你。”田望舒自己蹦跶出来,凑到闻人凯跟前:“快说,有啥好主意没?”   “好主意没有,损主意有一个,你要不要听?”闻人凯揶揄的问田望舒。   “听!”田望舒猛点头。   结果闻人凯顺手就拿了书房里一个丑娃娃:“这是个整蛊娃?”   “哦,对,我家孩子玩的,非得挂我钥匙上,说我这样可以娱乐一下学生们。”高志明看了看那个丑娃娃:“这个太丑了,我都没好意思拿出去,就挂在了书房这里,打算哪天趁着孩子不注意,直接丢掉。”   太丑了,影响他的教师形象。   “就这个了。”闻人凯一伸手,好像是在空气中随便划拉了几下。   高志明看不见,田望舒看的清清楚楚,那些黑色的丝线状气体,从书本里飘出来,直接就奔着那丑娃娃去了。   而那个背后灵,更是化为一团黑色,投入了那丑娃娃里。   虽然娃娃只有掌心大小,但是容纳了所有的黑气进去。   “还挺能装的啊?”田望舒好奇地看着丑娃娃:“就是太丑了。”   “这是丑的出奇的丑娃娃。”高志明告诉他:“听说就是因为丑出名的。”   “还有这样的出名渠道啊?”田望舒表示涨姿势了。   “好了。”闻人凯晃了晃手里丑出天际的整蛊娃:“这附近有什么非常脏臭的地方吗?”   “那没有。”高志明直接摇头:“别说这里了,就是市郊区那边都没有哦,垃圾站那里都是高温炼化垃圾,味道是很不好闻,但也不是多脏。”   “要不,给你找个下水道洗手间的下水道?就怕这东西堵下水道。”田望舒提议:“污水处理厂呢?”   “我知道哪儿最脏臭了。”海兰察举起手:“我家亲戚那里有个养殖场,养猪和牛,他们有那个超大的化粪池。”   田望舒跟闻人凯知道他说的是他那相隔了一二百年时光的族人。   “你,拿着这个,丢进化粪池。”闻人凯充分展示了一把当老板的优势,直接让飞僵去办:“丢完就回家去,我们晚上出门去吃披萨,我请你吃意大利吸血鬼披萨。”   “还有这个披萨呢?”田望舒顿时感兴趣了:“我都没吃过。”   “我也没吃过,听都是第一次听说。”高志明也是同样的好奇脸。   闻人凯勾起嘴角:“还真是什么样的老师,教出来什么样的学生。”   “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披萨啊?”海兰察也好奇的很。   “有的,只不过极少有人会做,我决定请你们吃一顿。”闻人凯指使海兰察:“赶紧干活去。”   海兰察捏着鼻子拎着那个丑丑的整蛊娃走了。   田望舒又不放心的跟他求证:“高老师以后就没事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请高老师你去个宗教场所,寺庙,道观亦或者教堂都可以,要住在里面,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还要清心寡欲。”闻人凯告诉他:“以防止对方察觉请替失败,再度缠上来。”   “这个倒是能办到。”高志明立刻就表示没问题。   “这么容易的吗?”田望舒追问:“怎么个安排啊?”   “不算容易,你师母一直想去个清净的地方,我想了想,选了长白道观,那里是在长白山脚下,听说唐朝的时候就有了,后来毁于战火,前些年重建了,地方大,人多,还有仙灵之气。”高志明表示早就有这个打算啦。   “长白道观啊!”闻人凯点头:“那里可以,除了平安再求点财,我看您这里过的太普通。”   闻人凯说的是实话,高家的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款式,没有田望舒家的那么新颖豪华,东西一看就用了好久,家的痕迹很严重,而田家叔侄俩基本上不做饭,甚至这几年都没怎么在家住哦。   “普通点好,我跟我爱人的积蓄还是可以的,送我家孩子念个研究生足够了哈。”高老师是个安贫乐道的性格,没想过给自己求财:“只要能让那个什么背后灵的消失就行,我看那个东西不是个好的……是不好的吧?”   “肯定不好啊!”田望舒一口否定了对方的性质后,才扭头问闻人凯:“不好的吧?”   “当然不好了,你亲眼看到的不是么?”闻人凯随手扯了自己胸口兜里的手帕擦了擦手:“好了,先把人家这里收拾一下。”   “不用收拾,我这里还行。”高志明可不想使唤自己学生。   他可心疼自己学生了好么。   “我们帮忙收拾一下,这些果篮拆开,我想吃里头的香蕉。”田望舒麻利的开始干活,其实就是收拾一下果篮和花束,谁让这些东西是他弄乱的啦。   “吃吧吃吧,那边还有砂糖橘,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两天一箱,吃的你二叔怀疑你是不是缺少什么维生素了。”   “那个时候就是喜欢吃砂糖橘,现在也爱吃。”田望舒一边收拾,一边随手从果篮里扒拉东西,砂糖橘?来几个,扒了皮就是炫。   帝王蕉,一口一个,吃的脸颊鼓鼓的,眉开眼笑。   解决了高老师的问题,就像是解除了一个田望舒的心病。   收拾好了,闻人凯也带着这对师生俩去了一家西餐厅,这里是春节期间,极少营业的饭店之一,还是个西餐厅。   进门后田望舒就四下里张望:“我咋不知道这个地方?”   “新开的还没两年。”闻人凯落座后就点菜:“吸血鬼披萨,来两个!”   “对,吸血鬼披萨,嘻嘻嘻……。”田望舒很是期待的样子。   其他的就是真正的意大利风味美食了,上来之前,海兰察到了:“点了吗?”   “点好了,还要了其他的东西,你也尝尝意大利通心粉。”田望舒觉得海兰察可能没吃过这些西餐,想着以后也带海兰察去吃一些世界美食。   海兰察果然很期待:“我看过一些资料,吸血鬼呢,很有意思的一种存在。”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科学实验证明吸血鬼的存在,倒是有医学证明,一种叫血卟啉症的病状,跟吸血鬼差不多,畏光,牙龈出血。”   “呵呵……海兰察比较喜欢Cosplay,也爱研究西方中世纪的传说,尤其是吸血鬼。”田望舒赶紧给高中班主任打预防针:“而且他也不喜欢阳光,比较喜欢健身,呵呵呵。”   所以健身的铜皮铁骨,身手非常棒!   “是吗?没想到海先生这么多才多艺。”高志明现在非常欣赏海兰察,至于闻人凯?他太高冷,没说几句话,不如海兰察跟他交流的多啊。   “没什么,我们老板才是最厉害的,额呵呵……会说好几国语言。”海兰察谦虚而拙劣的拍马屁:“我就不如他。”   “哎呀,闻人凯先生跟旺旺一样,都是属于稀少天才那一类,一般人比不起。”高志明笑了笑:“我教了这么多年的高中,只出了一个旺旺这样的少年大学生。”   “我活了快二十年,也才见到一个海兰察。”田望舒吐槽。   “海先生已经很厉害了。”   “其实,我不姓海。”   “啊?”   “爱新觉罗·海兰察。”海兰察正式介绍自己:“海兰察是名字,并非姓氏,不过在外面没必要每次都这么说名,一般都以为我姓海。”   “这样啊!”   等到上了他们点的东西,四个人傻眼了。   尤其是做主点菜并且付钱的闻人凯:“吸血鬼……披萨?”   “是的先生,这就是吸血鬼披萨。”服务人员忍笑介绍:“我们还附赠您四位血腥玛丽各一杯,祝各位用餐愉快。”   说完就幸灾乐祸的非常明显的跑掉了。   田望舒努力地瞪着那份吸血鬼披萨:“海兰察,你吃么?”   “我、我试试?”海兰察没什么信心:“这个披萨,其实有点像是露了馅儿的馅饼,对吧?”   “这个吧,也差不多。”田望舒瞅着吸血鬼披萨。   所谓的吸血鬼披萨,就是在披萨胚子上,以红心火龙果泥涂抹,然后加大蒜和辣椒,不止有红色的辣椒还有绿色的辣妹子!   没有一片肉,就是这种搭配吧,田望舒还没品尝,不晓得味道辣不辣,可颜色是真的辣眼睛哦。   “不是,这个有什么说法?我知道吸血鬼不吃大蒜,为什么要放辣椒?”高志明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什么特色美食,是整蛊食物啊?”   “高老师,这有个说法。”田望舒吐槽了一下网络谐音梗的冷笑话设定:“英文里血是Blood嘛,读起来像中文”不辣的”,所以大家调侃吸血鬼只吃不辣的血。传说里吸血鬼只喝血液,对辣椒这种普通食物根本没兴趣,压根不吃solids,也就是固体食物,还有人开玩笑说辣椒去湿气,吸血鬼常年睡棺材也不晒太阳,肯定阴气重,湿气大,吃辣把湿气去了就真的死啦。”   “味道还行吧?”说着话呢,海兰察吃了一口:“也没多难吃,旺旺,你尝尝吧。” 第137章 反噬谁,就是谁!   “真的?那我常常。”田望舒上手就掰了一块,放在嘴里,脸上本来兴致勃勃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这是个什么口感?   水果的甜腻加上辣椒的刺激以及大蒜的味道。   披萨是牛奶和面做的胚子,还有一股牛奶味。   田望舒艰难咽下嘴里的东西,触手可得的拿了个饮品就干了一杯、不是,一口!   “这是什么杀人诛心的饮料?”   “不是告诉你了吗?血腥玛丽。”高志明老师老实的坐着,没有伸手去碰任何陌生的东西。   “血腥玛丽是番茄味的啊?”   “血腥玛丽是一款以伏特加和番茄汁为基底的经典鸡尾酒,口感集甜、酸、苦、辣于一体,因色泽鲜红如血而得名。不过这里是餐厅,吃饭为主,何况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对方将伏特加改成了白梨液,多加番茄汁。”   “骗子,都是骗子。”田望舒这个郁闷啊,就别提了。   幸好其他的意式菜没让他失望,但也没多惊喜,唯有一款麻辣小龙虾口味的通心粉,让他吃了个干净。   其余的都让海兰察吃掉了,光盘行动圆满完成。   “下次可不能上当了。”高志明也满脸的一言难尽表情。   平时他就不怎么吃西餐,玩了一把西洋景,还中了意式陷阱。   “下次还是去吃西餐自助吧!”田望舒走路都没精气神了:“这也太坑爹了。”   闻人凯但笑不语,不过要走的时候,田望舒还是不太放心高志明:“高老师,要不晚上你去我家住吧?让海兰察出去找个酒店。”   “不用了,我晚上去教堂住。”结果高志明更狠:“我有个认识的朋友,中俄混血,现在是东正教的神父,他正好在当地教堂上任,我去他那里住一夜,没关系的吧?”   “还是有关系的,你第二天还得出门,我怕不安全。”田望舒想了想:“您跟着我回家,我给您拿个东西。”   高志明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就真的跟着去了田家。   届时田磊还没回来,田望舒立刻找出来海兰察送他的匕首:“你把这个拿着,防身用。”   “你这孩子被那吸血鬼披萨药着了吗?”高志明根本没接:“这么名贵的东西,你给我防身?我怕我更会被人打劫好么。”   “哎呀,是给你防鬼的,这是一把沾染了皇气的匕首,先借给您用,过了这个事儿,您再还给我。”田望舒把匕首强行塞给高志明:“再说了,您也看出来了,这可是一把古董匕首,本身增值就很高,还具有历史寓意,高老师也就是您,换个人我都不能借。”   田望舒说的是海兰察给他的那把匕首。   这个时候拿给高志明防身,田望舒总算是心里安定了一些。   “您带在身上比较好。”闻人凯也是这个意思,他还趁机摸了一下那把匕首。   海兰察看到了,却没说什么。   “没有那个符纸之类的东西吗?”高志明却怕这把匕首有个什么闪失,自己赔不起啊。   没听说,又是古董又是文物的,话说这匕首金灿灿的,还镶嵌着宝石,这都是真的吧?   “没有。”田望舒心说,除了杨白霜,他就没见闻人凯拿过什么符纸。   “是没有,我们是回来过年,不是出来办事。”闻人凯难得解释了一下:“高老师,你尽快安排好去修养的事情。”   “要多久啊?过了十五高中可就开学了。”   “这么早?”闻人凯惊讶了一下。   “不早了,小年开始放,放到正月十二,高中苦三年,幸福一辈子。”高志明对自己的高中那可不是一般的重视。   “那也太早了,我们上班族也才放到那个时候。”闻人凯觉得高中真是太拼了。   “你在国外长大不知道国内学习的紧张程度。”高志明觉得应该跟闻人凯聊聊高中的学习进度问题。   “好了,高老师,你就带在身上吧。”田望舒可不想让闻人凯感受到国内的学习进度有多赶时间:“快点回去,记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看看那东西没了,是不是病也没了?”   “对,去医院看看。”高志明一想到自己的病,立刻就想去医院了。   “过年医院能有人吗?”海兰察觉得有点悬啊,毕竟在他那个年代,不出正月的时候,都极少有人看大夫,除非是急症。   “过年有的人去医院,放心吧,有医生在。”田望舒不让海兰察多说话,千万别露陷啊。   高志明也是急着去医院看看自己的病是不是没了,就没想那么多,直接告辞走人。   “高老师会没事的,对吧?”田望舒问的是闻人凯。   “会,会,肯定没事,你刚才翻了半天,我记得你的匕首就放在你的枕头下啊?”闻人凯正面给予肯定,却觉得田望舒刚才在房间里呆的时间太长了。   “我其实是想送高老师那把破军刀,那个威力更大一些,结果后来还是选了匕首。”田望舒放下背包:“再说了,匕首还是古董,破军刀容易被人当成凶器。”   “对,到时候你就得去警局认领你的高老师了。”   “呸!”田望舒本来想反唇相讥,后来突然领悟:“你说要高老师去警局怎么样?那里正气凛然的,什么妖魔鬼怪都靠近不了。”   “是,那是挺好,但是你多给人添乱啊?”闻人凯哭笑不得:“再说了,那种地方是鬼神辟易,同样也煞气惊人,不然如何对付得了那些犯罪嫌疑人?你可别想的太美好,你的高老师要是去了那里,估计出来事业运也就平平了。”   “为啥啊?”   “一个进过警局的班主任,你以为学校还会放心让他带高中?”   “高老师进过警局,好多次呢!”结果田望舒就满脸无辜的爆料:“我也跟着去了好几次。”   “他犯过事啊?”海兰察开始担心自己送给田望舒的匕首了。   “没有啊,有外校的高中生来我们学校,挑衅我们尖子班的学霸们,结果那几个毫不客气的跟对方打了起来。”   “你被打了?”闻人凯顿时有了生气的预兆,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没有啊,我根本没出面。”田望舒摇头:“我当时被全班人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就是高中学习太紧张,我们都没时间多相处,都在学习哦。”   “打输了?”海兰察怀疑田望舒他们班输了,高老师大概是去警局找场子?   “打赢了。”田望舒一摊手:“我们班出去的那几个,特长就是武术,有个女生,还是个国际锦标赛的跆拳道少儿组冠军咧,一脚下去能把一个成年男人踹个跟头,那些人找错了人,以为学霸都是体能豆腐渣?其实大错特错!我们为了能有个好身体迎接高考,不仅学习努力,锻炼更努力。”   “你?”闻人凯怀疑田望舒这话的含金量。   “我除外。”田望舒不太好意思:“我军训的时候,都是特列,被人安排在树荫下,给大家看着点水壶。”   好吧,其实他那个时候只有十四岁,哪个大学军训敢让他去啊?   哪怕后来他成年了,这都毕业了,军训都没他的份,所以田望舒还挺向往军营的,也想锻炼身体,无奈硬件不允许啊。   “后来呢?”海兰察对军训不感兴趣,想知道结果。   “后来啊,就是高老师拿着我们的学些成绩单,以及我,去了警局,说对方不仅跨校园寻衅滋事,还欺负更小的学生,也就是我。”田望舒指了指自己:“然后我就在警局哭的撕心裂肺。”   “啊?”海兰察震惊了。   闻人凯这不高兴三个字都挂在脸上了:“还说没受人欺负?都哭了。”   “不是啊,来之前,高老师在手指头上抹了点芥末粉,一抹我眼睛,我就哭的……。”田望舒忍不住抱怨:“那些帽子叔叔阿姨一看我们班都是学习成绩好的高中生,还有更小的我,而对方全都是人高马大的,后来我才知道,那伙人是体育特长生,觉得体能比我们好,肯定能打过我们,结果被反杀了人仰马翻,嘻嘻嘻!”   “我们学校已经很好了,高中本来就是容易冲动的年纪,能按下心来学习的都是学霸,学不进去的只能说杂念太多。”田望舒摇头晃脑:“但是解阳我知道他啊,应该不至于干出来置高班主任于死地的举动。”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海兰察撇嘴。   “海兰察啊,你这飞僵越来越不僵了啊。”田望舒坐在沙发上,盘起了自己的双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万一不是岂不是冤枉解阳?”   “不错,一般能考公上岸的心性都差不了。”闻人凯说了句公道话:“对了,解阳不是说,他堂弟拿去的书么?又换回来的?”   “不知道咋回事啊?”田望舒挠头:“能不能查一查?”   “这个不用查。”闻人凯告诉他:“只看最后谁倒霉的被反噬,谁就是幕后黑手。”   “你是说,解阳跟他堂弟会被反噬?”   “不错,替身既然没用上,那横祸也该由最初的那个人遭受,包括所有为他寻找替身的人,都罪加一等。”闻人凯冷笑:“真以为那么容易请替呢?如果只是出门被狗咬,被鸟丢屎,只是最近比较运势低而已,才会引得敏感的动物都敢欺负,可是如果是飞来横祸,倾家荡产,甚至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情,请替的选择就要慎之又慎,能选中高志明,也是个有眼光的人,你的高老师更幸运,有有你这么一个学生,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海兰察一脸认同的样子,田望舒后背冷汗都冒出来啦。   “好了,收拾一下,你这香蕉要不要吃了?”闻人凯看着田望舒从他老师家里提溜回来的好多水果,香蕉啊,砂糖橘啊,放在一起,好大一堆。   “哎呀,我想吃香蕉奶昔。”   “那就去做,给我来一杯。”难得闻人凯想喝东西呢。   “你要酸奶还是鲜牛奶?”   “各来一杯。”   “你胃口还挺好。”田望舒问海兰察:“你呢?”   “能加点血么?”海兰察的要求很符合他的人设,就是有点奇葩。   “不能,谢谢。”田望舒去打奶昔。   香蕉奶昔,给自己和闻人凯,另外草莓奶昔,给了海兰察:“将就喝吧,”   于是排排坐,喝奶昔。   晚上田磊约他们出去吃:“有一家新开的潮汕风味餐厅,来吃撒尿牛丸。”   “来啦!”田望舒一听,顿时欢呼雀跃,让闻人凯带着他去吃,可海兰察说要出去单独吃:“我去吃个毛血旺。”   “好吧,潮汕风味里没毛血旺。”田望舒跑去穿衣服。   闻人凯趁机丢给海兰察一袋血浆:“别忘了吃毛血旺,给他打包带回来点什么。”   “麻辣小酥肉可以吗?”   “就小酥肉。”   “懂了。”不要麻辣,是怕旺旺吃坏了胃口。   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去找田磊,在一家潮汕风味餐厅用的晚饭,吃的只是很简单的潮汕撒尿牛丸,只是这里是透明厨房,可以看到有人在制作牛丸,真的是非常正宗。   就是出来的时候,田望舒眼尖的看到了燕红,身边跟着一个非常帅气的男生,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大冬天的在东北街头,追着燕红,满脸的痴情。   田望舒当时就要喊,被闻人凯一把拉住:“别喊她。”   “为什么?”田望舒愤怒的皱了皱鼻子:“那个人在缠着她唉。”   “真像个护食的小狗儿。”闻人凯拉着他往车上塞:“那个人是在追求她,不过艳鬼有分寸,没看都不理对方吗?如果是个色狼,她早下手了,你想想那个刘叔叔?嗯?”   “说的也是啊。”田望舒心里舒服了一些。   田磊正好拿了饭店送的小礼盒出来:“办了个会员卡,以后有空来吃。”   “我们回家吧。”   三个人两辆车,田望舒毫不犹豫的坐上了闻人凯的副驾驶。   田磊回头瞅了一眼,皱了眉头,怎么上了闻人凯的车,不该是上自己这个二叔的车子么?   田望舒还给自己系安全带:“等会儿回家,有空问问燕红姐,这么游戏人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想投胎转世得趁早,没听说么,下面也鬼口暴涨,万一好的胎都让别的鬼占了可咋办?”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五月就这样结束了,六一儿童节,你好呀! 第138章 我喜欢上了你   “行,问问吧。”闻人凯一脚油门,带着他回家。   结果路上田望舒又看到,桃花一个艳鬼,站在桥上吹风,正好有小雪在飘。   桃花一身米白色的驼绒大衣,狐狸毛的领子,纤细的腰身,温婉而带着点哀愁的气质,别提多吸引人了。   而她站在桥上看灯火霓虹的夜景,殊不知,桥下好多人在看她。   冬夜,飞雪,美女,多少男人为之沉醉。   田望舒看到了,猛地要站起来,好吧,被安全带给困住了:“桃花在桥上?”   “在就在吧,明天不是情人节么?”闻人凯无所谓的看着前方的路,实际上他都没怎么摆动方向盘,只是夜色给了他最好的掩护,他也就不费那个心神了:“你打算怎么过?”   “情人节好多的,什么西方情人节,东方七夕节,白色情人节,五二零,五二一的,一年都能过好几个,都过的话,那可挺费事。”田望舒看着车窗外的夜色下,冰封玫瑰沿街摆放了好多:“好漂亮的一道风景,可惜等冰融化,玫瑰将枯萎殆尽,像是一场梦。”   “一点都不浪漫啊你。”   “自从见过艳鬼和情鬼之后,我就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了。”田望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与其想什么爱情,不如想想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不看到那些东西啊?”   他就没注意到,他跟闻人凯这次回来过年,除了他们自己去寻找的,就没有去年中秋节的时候,来找他的孤魂野鬼,一个都没有哦。   别说孤魂野鬼,连那些英灵都没见到影子。   “那你想单身一辈子?”闻人凯有点介意哦。   “那倒没有,就是……。”田望舒欲言又止,他看了看闻人凯:“没事,我还小,不到法定结婚的年龄,不用想那个人生大事。”   “你成年了。”闻人凯想刨根问底。   “大哥,我感情一片空白,爱谁去啊?谁爱我啊?”田望舒垂头丧气:“我爸都不爱我。”   “你爸……那是亲情,我说的是爱情。”   “不要跟我抠字眼儿。”   “我没抠字眼儿,不过是没遇到那份属于我的爱情。”田望舒蔫巴巴,他听到“爱情”两个字的时候,想到的却是身边的这位,有点惊悚,但更多的是苦涩。   俩人身份天差地别,性格更是南辕北辙。   能认识并共事,是因为这双眼睛的特殊功能被不知名原因强迫开启。   换一个时空可能他们都不会相识。   一路无话,沉默在车里回荡,几乎震耳欲聋。   “旺旺,嗯,小崽儿,我发现了。”闻人凯把车开到家里后,没有下车,而是严肃而认真的看着田望舒。   搞得田望舒也紧张了起来:“咋了?”他的小心思被这个可怕的家伙知道了?那不应该啊!   他藏得小心翼翼极了,连想都只有个开始而已。   “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闻人凯说出来的话,像是天外飞来的陨石,砸在了田望舒平静又紧张的心湖里:“真的喜欢上了你。”   田望舒怔怔的看着闻人凯,大脑宕机,小脑罢课,四肢罢工。   “我才发现的事实。”闻人凯靠近他,声音说不出的温柔,还带着一点诱惑:“你呢?”   田望舒还是傻呆呆的样子。   闻人凯干脆微微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我给你时间考虑。”   田望舒的眼珠子差点瞪下来好么!   这一刻,他敢肯定,闻人凯就是他的Crush!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其实在闻人凯低头接近他之前,他是有机会阻止对方的这个动作,可是他最后啥都没做,任由脸上被人亲了一下。   闻人凯亲完就后悔了:“早知道你这么呆,应该亲吻你的嘴唇。”   错过了这个机会,小崽儿以后肯定有所防备,不那么好骗了。   田望舒震惊过后,整个人都紊乱了!   打开车门就要蹿出去,结果没解开安全带,被一把拉了回来,纯纯物理的力量把人扯了回来。   “你当心点啊!”闻人凯没事人一样给他解开安全带。   田望舒抬头看他,眼睛里是一片迷茫,刚对他说喜欢你,回头就这么客气冷淡又疏离,刚才不会是他自己在臆想,其实根本没发生什么的,是吧?   下一刻,田磊就过来了:“你们这个假期是不是要结束了啊?”   “应该是快了。”闻人凯算了一下时间:“一个星期之后就回去。”   “订了机票吗?”   “我们开车回来的,也需要开车回去啊!”闻人凯笑了一下:“正好错过返程高峰期。”   “是啊,那个时候返程高峰已经过了,不过高速也不免费啦!”   “没关系,就当我们支援高速建设了。”   田望舒梦幻般的进了家门,田磊被闻人凯吸引去了好多注意力,加上闻人凯会找角度,让田磊没有注意到田望舒的状态。   只是在晚上要洗漱睡觉的时候,田望舒发现闻人凯果然跟平常一样,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可是田望舒失眠了哇!   深更半夜,窗户上的彩灯闪烁,田望舒想翻来覆去,可闻人凯把他固定的死死地!   这样真的是喜欢他?田望舒瞪着眼睛看闻人凯。   半天眼睛有点酸,结果闻人凯突然出声:“在看我?”   “哇呀!”田望舒惊叫半声,就被闻人凯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你喊什么?你二叔还在家呢。”   “呜呜呜?”田望舒挣扎。   “不许出声,说悄悄话。”   田望舒点头,闻人凯这才放开了他。   “你突然出声,我吓了一跳。”田望舒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谁让你这么可爱的盯着我看,帅不帅?”闻人凯同样小声低语,声音里带着一股欢欣雀跃,颇有一种炫耀自己美貌的意思。   “帅的,帅的!”田望舒不得不承认,闻人凯是有这个资本炫耀:“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不入娱乐圈发展啊?保证能大红大紫,长盛不衰。”   “那个不好,明星都没有隐私的,我这样的能力,越低调越好,律师好啊,没人敢多研究,生怕被我告个倾家荡产。”   “也是,你这样的,狗仔都得被你告的进去蹲十年。”   俩人之间相处本来很自然,闻人凯温水煮旺旺的效果不错,可惜这会儿他表示喜欢后,田望舒的反应有点奇怪。   让闻人凯看不透他了:“不睡觉看着我做什么?白天还没看够?”   “不是,我这就睡。”田望舒闭起眼睛,并且转身背对着闻人凯。   闻人凯在他背后半晌,幽幽地出声,这次声音小了许多:“失眠了吗?”   “你咋知道我没失眠啊?万一我睡着了,你这么说话,会把我吵醒。”田望舒小小声的抱怨,声音里有点委屈和纠结。   “你睡觉可不会这么老实,睡着之后,拳打脚踢,你要是去擂台上打比赛,直接睡觉就行,梦中的你,超猛!肯定无敌手。”   “真哒?那不是跟醉拳一样,喝得越多越厉害,我是越睡的深沉,越能打?”田望舒自我调侃:“但是如果我失眠可咋办?”   “你也会失眠?”   “我现在就是失眠状态。”   “我以为你变成鸵鸟了呢。”   田望舒沉默了,他听明白了闻人凯的意思,但是心下惊喜之后,就剩下了彷徨。   以前不敢想的事情,突然实现了,他不敢相信。   闻人凯跟他不论表面上的身份,还是暗地里的行事,都跟他这个人,相差太大。   “我说了喜欢你,你考虑一下,我不逼你。”闻人凯拍了拍他的后背,跟哄孩子一样的举动:“你慢慢想,我慢慢等。”   “不可否认,你的外貌很占优势,人都是视觉动物,好看的谁不想多看两眼?优秀的谁不想靠近欣赏?可是……我……。”田望舒心里乱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闻人凯。   “嘘,不说话,夜深了,睡吧。”   田望舒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然后闻人凯就真的按住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他倒是一夜没睡,第二天起来还能神采奕奕。   田望舒也像是放下了昨晚的纠结,俩人在田磊面前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   倒是田磊,有事情出去,闻人凯在客厅用笔记本加手机处理事情,田望舒就在卧房里,扒拉手机,在同寝群里艾特了三哥石兰奇。   感情问题,他不知道该咋跟二叔说,还是找差不多同龄的人聊一下吧,其中石兰奇有兼修过心理学,也在学校里谈过恋爱,虽然时间短暂,可有经验呀!   石兰奇一听田望舒的烦恼就明白了:“幺儿啊,你是真的喜欢那个人?”   “喜欢的吧?”田望舒没说闻人凯的名字,但他心里不反感对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就是很想跟他在一起,干什么都行的那种,觉得哪怕是荒郊野外,也甘之如饴。”   他没说工作内容,是觉得这工作内容有些玄幻。   索性他们农大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在田间地头转悠,极少回实验室去埋头搞数据。   “既然如此,那你得会撩,才能让对方也喜欢你,进而对你死心塌地。”三哥石兰奇语重心长的告诉田望舒:“别玩什么矜持,一矜持容易被人捷足先登。”   “哦,这个不用担心,没人敢登他。”这点信心,田望舒还是有的。   而且闻人凯先说喜欢他的,不过他对自己没啥信心。   “这么肯定的吗?”   “当然,就他那毒舌,谁敢跟他谈啊?就那位的口才,不用见血,就能封喉。”田望舒对闻人凯的厉害,可是领教过很多次啦。   “这么厉害?小辣椒啊?”石兰奇从不知道,他们寝室的老幺,有这么重的口味。   “是毒舌。”   “你能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啊?”   “不是女孩子,是男生。”田望舒干脆爆了出来闻人凯的性别。   “男、男生?”石兰奇震惊了,然后不到五分钟,寝室老大张岳中和二哥鲁迪都冒了出来:“老幺啊,你认真的?”   “认真的。”田望舒眼巴巴的看着镜头里的三个寝室哥哥:“就是不知道该咋办。”   “听你三哥的,放下矜持就是追,难得有你喜欢的人出现,爱情已经很难得了,遇到了就不要撒手,管他什么性别身份,先追了再说,你才二十岁,刚成年没多久,不要给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不愧是寝室老大,张岳中立刻表态:“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哥们说,知道吗?”   “知道了。”田望舒乖乖结束了此次对话。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结束通话之后,三个寝室哥哥又开了个小会。   “老大,你这么支持旺旺,能行吗?”   “能,他才二十岁,这是初恋啊!”   “但是对方是个男人啊?”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还是个男人,不过旺旺难得有个看得顺眼的,恋爱就恋爱,有几个初恋能走到最后的?一般不都是成为了白月光,朱砂痣么?”张岳中没想那么多:“再说了,老幺别看胆小社怂,可脾气倔得很,他既然喜欢了,就付之行动吧。”   “你是说,未必能成?”鲁迪不太放心的问老大。   “成了你能确保过一辈子?”张岳中叹了口气:“男女结了婚的还有离的时候,何况两个男生?遇到了就去爱,不爱了就和平分手,不留遗憾就行。”   三个人都沉默了。   田望舒除了跟寝室三位哥哥说了自己的心事,就没跟别人透露过什么,倒是刚挂了通讯,想着中午吃什么的时候,高志明班主任来了通讯,还是视频!   田望舒马上接了起来:“高老师?”   “旺旺,旺旺!”高志明非常激动:“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什么检查、是医院的那个?怎么样?”田望舒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事了,院方给出的解释是仪器问题,调试了一下后给我复查了一下,所有数据都显示正常。”高志明激动得不了:“我知道是什么原因,院方给我道歉,我说没关系,仪器并非人为的,新的没调试好,听说那天我是第一个用的病患,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是错的检查结果。”   尽管院方说是他们的工作疏忽造成的,十分诚恳的道歉,可高志明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您没事了,就该别人倒霉了。”田望舒突然想起来:“解阳联系您了吗?”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六一儿童节快乐!今天二更! 第139章 罪魁祸首竟然是   “没有啊,他堂弟也没联系我。”高志明有点怀疑:“不该是他才对。”   自己教的学生,自己多少知道学生的品行。   解阳是个做事非常认真的性格,要不然也不会考公上岸。   “不管是谁,最后谁倒霉,就是谁。”田望舒不放心的叮嘱他的高中班主任:“如果有人联系您,找那本辅导书,您一定要告诉我。”   “好,告诉你。”高志明点头。   田望舒犹豫了一下,才问高志明:“高老师,你不觉得我另类吗?或者可怕?”   毕竟鬼神之说,虚无缥缈,突然实现了,换个人三观都得被震碎。   当初他就是这样的感觉,怎么高老师接受度这么高的吗?   “怕什么?你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是少年大学生啊,我怕你干嘛?”高志明却笑道:“我的学生这么厉害,我作为你的高中班主任,与有荣焉才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孩子啊,这不是你自愿选择的结果,可是上天安排你有了这样的能力,如果不能选择何不快乐接受呢?与其想着怎么舍弃这个能力,不如想想该怎么利用这个能力,以后的路还很长。”高志明看出来了,田望舒这孩子年纪小,却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经历,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害怕别人知道,单单从熟悉的人里,只有他这个高中班主任知道,连养大他的亲叔叔都不晓得,就明白了这孩子心里的恐惧,除了这个能力实在是太颠覆常识,更因为这个能力的诡异。   “嗯,谢谢高老师。”田望舒一直心里有压力,只是他的性格让他没有倾诉出去,怕唯一在跟前的亲人担心,更不敢跟他二叔田磊说了。   跟自己的老师说说,心里舒服多了。   是啊,无法拒绝只能接受,那就好好运用吧。   闻人凯敲了敲门:“中午吃什么去?”   “水煮鱼。”田望舒很想吃点刺激的东西。   “好,那出来走吧。”闻人凯从善如流。   两个人没开车,直接去了最近的一家川菜馆,到了之后田望舒才想起来:“叫海兰察来啊,这里有毛血旺。”   “他在外面吃过了。”闻人凯点了一份水煮鱼,又要了两盘凉菜:“你老师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你咋知道的?”   “听到了。”   “隔着门你都听到了?”田望舒记得自家的门隔音效果很好,当初装修的时候,他二叔就特意选的隔音建材,为了给他塑造一个静音环境,好让他能专心学习。   “能,而且你的声音可大了。”   田望舒无端端的脸红了一下:“我要喝酸梅汤。”   “好,我给你打去。”这里有免费提供的酸梅汤饮品,闻人凯起身去打了两杯回来。   结果田望舒喝了一口很喜欢,闻人凯一口之后就再也不动了。   “不好喝吗?”   “跟老陶的手艺没法比。”   “我没喝出来哪儿不同,还挺凉的呢。”   俩人吃饱了刚要溜达回家,田望舒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是高志明,他直接外放,让闻人凯也能听到:“高老师?”   “旺旺啊,你来我家一趟,解阳说马上来我家。”高志明的语气有些失望:“真的是他?”   “高老师,不确定,我需要看到人。”田望舒在没有亲眼见到人之前,是不会给出结果的。   “好,那位凯律也在吗?”   “他跟我一起去!”田望舒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好的,好的。”   等到挂了通讯,闻人凯才问田望舒:“真的不是那个叫解阳的家伙?”   “应该不是他,虽然我们同班,交集也少,可三年里那家伙也没干过什么坏事,还考公上了岸,没必要搞这种事情吧?”田望舒也不是很确定:“我们去看看。”   “走。”   俩人快速回家,开车就直奔高老师家,不过这次田望舒学聪明了,他在路边的超市买了一箱牛奶两提灌装八宝粥。   “这要干什么?”   “就当是给老师的礼物,过年上门不兴空手的。”   “昨天不是买过了吗?”还是海兰察买的呢。   “这次不是有外人在么。”田望舒放好东西:“不能打草惊蛇,就当巧合一起去看老师的,碰到了。”   “到时候动手还不是要被人发现拆穿么。”   “到时候再说。”田望舒有点鸵鸟心态了。   到了高老师家,高志明赶紧把俩人让进来:“他一会就到,我问他什么事情啊?他也不说。”   “就算不是他,应该也有所牵连。”闻人凯进来后,扫了一眼屋里:“还行,家里目前还是干净的。”   “唉,为了干净,我特意求了教堂的圣水来撒了一下,明天我妻子就回来,跟我一起去长白道观那里清修。”高老师给俩人倒了水:“我发在朋友圈里,解阳就说要来找我了。”   刚说完,门外有人按门铃。   “解阳啊!”高志明去开门,正是解阳。   “高老师,抱歉啊,大过年的还来您家打扰。”解阳没有愧疚,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我堂弟的一个同学,高考失利准备复读,想借用一下您这边复习用的辅导书。”   正说着呢,就听里头哎呀一声,是田望舒的动静。   “旺旺?”高志明让解阳进来,自己回头看向书房。   就看田望舒拿了那本书从书房出来:“高老师,不好意思,我刚才把水洒在这上面了。”   “是旺旺啊!”解阳这才看到,高老师家里有客人,还是他们班最有名的“少年大学生”田望舒。   “解阳,是你啊,你也来看高老师?”田望舒跟他打招呼,顺便仔细看了看解阳,这高中同学的身上没有缠绕黑气,而解阳本人也是个颇有正气的样子。   不太像是幕后黑手。   “旺旺啊,不是,来求高老师的宝贝辅导书。”解阳笑了笑:“我那堂弟的同桌,高考失利这不是复读了吗?过年都不休息,从寄宿高中回来找我堂弟借复习书,我堂弟给了,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又要借,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高考失利那孩子压力还挺大,我堂弟没办法只好找我,我只能来求高老师了。”   “不是你堂弟用,是借给别人的?”田望舒觉得这里头的事情不简单。   “是啊,原来我堂弟用的,后来那个人借了过去还回来,我堂弟就直接给我,我还给老师了,结果今天那人又来找我堂弟,又要借书,看来对高考没什么信心啊!”都是经历过高考的人,尤其是他们当年还是实验班,那压力更大。   所以很能理解一些高中生的困扰。   闻人凯站了起来,瞅了一眼田望舒手里的书:“这个就是吧?”   “是啊,太巧了。”田望舒扬了扬手里的辅导资料:“要不借高老师另一套?”   反正高老师家里的辅导书好多套,全都是最近几年的高考内容,很与时俱进啦!   “行啊!”解阳立刻就答应了。   由此田望舒可以确定,解阳啥也不知道。   高志明的书房里有很多成套的资料,选了一套给他:“这是去年的题目内容,你给带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两套,复读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考不好再考就是,高考不是一次性的,沉淀一下学习内容也好。”   不愧是高中班主任啊,哪怕是这个时候,他还是关心学生多一些。   “好的,高老师,麻烦您了,我先回去给他送资料,旺旺啊,回头见,有空出来吃饭啊!”解阳拿了东西就要走,他时间有点紧,好忙的样子。   “行,有空出来吃个饭。”田望舒跟解阳的同学情分一般般,他们那会儿也没时间培养同窗情谊,都在努力学习中。   所以这也就是一句客气话。   等到解阳走了,高老师才问田望舒:“不把辅导书给他,能行吗?”   “他不是幕后黑手,而且很有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您看看这书。”闻人凯没接过来,而是让田望舒拿着举起:“我才注意到,这书外面包了透明的书皮,看着是爱护书籍的举动,可是刚才听他说,是他堂弟的同学借了去又还回来,结果昨天突然又要回去,辅导书哪儿都有,就算是高老师您这里的好一点,上头有各种批注正解,借过去的话,算算时间半年有余,就不知道复印一套?”   田望舒放下手里的辅导书看了看:“对啊,我刚才泼水上去的时候,还诧异,这透明的书皮质量还挺好。”   高老师听的后背发麻:“那个幕后黑手,该不是想算计的是解阳?或者是他堂弟?”   “有可能算计的是解阳,也有可能是他堂弟,或许目标就是您。”田望舒排了一下顺序:“透明封皮的话,对方很有可能是故意的,亲手交还回来,套个透明的封皮在上面,而最后能拿到辅导书的人一定会打开封皮,直接接触这本书,就像高老师您这样,上面有些题目做错了,您的习惯都会给个批注,这样的话,您就接触了这本书,跟对方直接交给您是一样的,因为交给解阳和他堂弟的时候,是隔着书皮的,他们两个因为不用辅导书了,也不会翻开看,也就不会接触这本辅导书本身,而您接触了,所以您成了那个请替的目标。”   “我觉得对方的目标就是高老师。”闻人凯却道:“因为事先一定问过这本辅导书的来历,高老师身为知名高中的班主任,带过少年大学生的人,对方肯定知道您的,解阳跟他堂弟都是过了高考的人,拿了辅导书也肯定不会再回味那昏天暗地的高中生活,所以极有可能是直接送回来给高老师,那么最终接触这本辅导书的,有可能是别人,但最有可能的还是高老师。”   “这么说,解阳跟他堂弟,只是无意间做了帮凶?”   “极有可能。”   高老师松了口气:“不是他们就行,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估计对方肯定是在解阳家等着了,看到拿回去的不是这本辅导书,一定会再次找上门来。”闻人凯坐回了沙发上,顺便拿了一包茶叶出来:“高老师,喝茶吗?正宗的大红袍。”   “喝!”高老师现在有了底气:“我这里还有茶点,咱们一起尝尝。”   田望舒跑去扒拉水果篮子:“我想吃蓝莓。”   因为高老师长年累月教书,近视非常严重,送他果篮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在果篮里加了蓝莓。   “吃吧,记得拿去洗洗。”   在高老师家,田望舒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他们三个在家吃吃喝喝不到俩小时,解阳的视频就来了:“高老师,对不起,还得打扰您。”   “什么事情啊?”高志明面不改色的问。   “那个,我堂弟的同学突然非得要亲自拜访您。”解阳也很无奈:“小姑娘在我家又是哭又是求的,我这……。”   大过年的,他们全家聚在一起挺幸福,结果这位上门来,那态度,如果解阳不介绍对方跟高老师认识,这小姑娘就得哭死在他们家。   “不好意思啊解阳。”田望舒直接抢过高老师的手机,跟他视频:“我们这就要上动车走人了,不在家,反正高考还有好几个月,等高老师回来了,她要是乐意,可以转学到高老师的班上,或者再来拜访高老师,你放心,有你的面子在,高老师不会不答应。”   “行,那我挂了。”解阳挂断视频的前一秒,一个女孩子突然抢过手机,要说什么的时候,田望舒果断的按了挂断:“看来那位应该是幕后黑手。”   “那我现在怎么办?”   “现在就动身走人。”闻人凯站了起来:“去长白道观,记得如果再有人找你,不论什么事情,都不要走出道观,七天之后修行期满了再回来。”   “好!”高志明是个行动派,立刻收拾了几件衣服,给媳妇儿打电话订车票走人。   田望舒跟闻人凯送他去了车站,看着他进了安检闸门才离开。   结果这边刚上车,那边解阳竟然联系了田望舒:“旺旺,高老师没在家吧?”   “没有啊,听说是跟师母一起修行去了。”田望舒无事人一样:“你也知道,高老师他们全年神经紧绷,节假日都没得休息,好不容易过年放个假,让他们老两口找个清净地方住几天吧。”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第二更奉上! 第140章 现世报,来得快!   “那太好了。”解阳松了口气。   “你咋了?”田望舒好奇啊,咋这样的反应啊?   “我那堂弟的同学疯了一样的非得要见高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从哪儿打听到了高老师家,已经自己上门去找了,不在家也好,那女孩子我觉得可能是压力太大,精神出现了问题。”解阳还挺不好意思的:“早知道我就不让我堂弟借辅导书给她了,还给高老师惹了个麻烦。”   “没事,麻烦的是对方,不会是高老师。”这一点底气,田望舒还是有哒。   挂断视频之后,田望舒问闻人凯:“这次对方该没招了吧?”   “未必。”闻人凯却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果然,晚上的时候,高老师就给田望舒打了视频过来,两口子已经在长白道观里了:“这里人不多,清净极了,我跟你师母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田望舒还跟高老师的爱人撒娇了一下,后来高老师告诉田望舒:“我家没人,不过物业的保安跟我说,有人想在我家放火。”   “啥?”田望舒一下子就支楞起来了。   “不过被保安发现,报警后人被抓了起来,我们那里的物业很负责任的,我走的时候,水电气全都断了。”高老师笑了一下:“他们想逼我回去。”   “您不用回来,对方撑不了太久。”田望舒挂断了视频才问闻人凯:“撑不了多久的,对吧?”   “明天就有结果了。”闻人凯给了个很近的时间,田望舒晚上做梦都是这个事儿。   等到田望舒早上醒来,一摸手机,高老师来的视频。   “高老师?”他直接就开启了视频模式。   “这么早?”闻人凯在他身后露出一张帅脸,哪怕是早上刚醒来,这家伙的颜值依然顶配。   高志明愣了一下:“你俩住一起啊?”   “我还有个同事住在我家,我只好跟他住我房间,高老师什么情况?”田望舒还惦记高老师那个请替事件的后续发展。   “解阳给我来消息,说他堂弟那个同学家里突然发生了很多事情,麻烦缠身,不会来骚扰我了。”高志明问田望舒:“是不是结束了?”   “还不确定,结束了您也别离开,就等修行期满了回来。”田望舒不放心啊,非得让高老师夫妻俩在道观里躲到期满再回来。   “行!”高志明也不敢冒险跑回来,非常老实的在道观里待着了。   田望舒扭头想问闻人凯,真的结束了吗?   结果就发现,闻人凯离他好近!   平时不会注意的细节,现在他可发现了,两个人不仅姿势暧昧,就连距离都暧昧的很,呼吸相闻的程度啊。   “你要跟我说什么?”闻人凯好像一点没察觉,一大早醒来就毫无顾忌的散发自己的魅力。   “我、我是说,那个,高老师的事情,结束了没?”   “没有结束。”闻人凯不逼田望舒,他早感觉到了田望舒的僵硬,于是起身下床:“等着看新闻吧。”   田望舒暗地里松了口气。   早餐是田磊买回来的:“海兰察他们呢?这两天都没见到人。”   “难得来一趟东北,趁着假期整天跑去看冰灯雪雕,南方人,没怎么见过冰雪,过个情人节还到处拍拍照冰封玫瑰,说这是冰封了他们的爱情。”闻人凯乐了一下:“过两天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他们三个可忙了。”   “嗯,情人节出去找爱情了没啊?”田磊自己单身,但是有点热衷当月老。   “没,瞎胡闹呢。”田望舒赶紧打消田磊的猜想:“看到冰雪就大惊小怪。”   田磊很能理解南方来的人见到北方大雪的惊讶:“那倒是,多看看冰雪,下次估计就得是今年冬天了。”   田望舒点头:“对对对!”   田磊还有事情忙,吃完了早饭就再次出门去了,剩下田望舒跟闻人凯在家,田望舒自觉有点尴尬,闻人凯一如既往。   不由得不让田望舒感慨:这家伙不仅脸蛋好看,脸皮也够厚呀!   正想着事情,闻人凯突然叫他过来:“看看实时新闻。”   “过年新闻都千篇一律,普天同庆,举国同欢。”   “不是,有发生了个有趣的事情。”闻人凯让他自己看:“某个大老板家出事了。”   “啊?”田望舒立刻想到了什么,能让闻人凯用这种嘲讽的语气称呼“大老板”的,可不是什么好事请。   要知道闻人凯叫过“老板”的就那么几个,其中最经常叫的就是龙君越跟风博羽两位杰出的年轻企业家。   “某位知名地产商,因工地出了事故,双腿断了。”闻人凯让他看新闻:“这个人我知道,以前是个包工头,很无良的那种,拖欠工人工资,自己反倒是靠这些钱干起了房地产,等过了快十年才还给工人工资,后来做房地产也不怎么样,这下子出事了,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田望舒一下子想起来了:“你是说,这就是幕后黑手?”   “应该是,你看,报道上说他女儿高考失败,是因为平时学习好,可都是假象,是她欺负其他同学给她写作业和抄题目,高考那么严格,她没过去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复读之后,埋头学习,到处借书。”   “辅导书?”   “对,而且说是照的都是各个老师的珍藏。”闻人凯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学霸的辅导书,不比教学的老师们差多少,她为什么只选择老师呢?无非是老师更有用。”   “是他们对不对?算计高老师的人?”田望舒气的要站起来,想跑去那家人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害人?   害人本来就不对,还挑教师,有大病吧?   “你安稳一些,他们家现世报来了。”闻人凯把人按住:“这个老板起家的根由可是不怎么样,靠坑蒙拐骗拖延工人工资得来的家产,终究是缺德行为,想要请替就得找个有德行的人来顶上去才行,教师多好啊?老师一般都是德行不错的人,更有优秀教师,那桃李满天下,身上还有一些功德呢,学生们真心的爱戴也会让老师们更具有品行的神圣性,所以他们挑选老师,优秀的老师下手。”   “王八蛋!”田望舒气的骂了一句脏话。   “是挺王八蛋的,这不,他双腿断了,资金链也断了。”闻人凯告诉田望舒:“他的妻子因为他在外面养了几个情人,要跟他闹离婚,女儿因为压力太大,要跳楼,神经不正常了。”   “神经不正常?那个复读的高中女生?”田望舒对这个差不多同龄的女生,一点都不客气:“是她对不对?”   “不是主谋也得是从犯。”闻人凯一锤定音:“所以他们父女俩才下场凄惨。”   “这还没确定下场呢。”田望舒还是很生气。   “晚上就知道了。”闻人凯收起手机:“要不要出去走走?顺便寻觅一下美食?吃个面条?”   “明天初七,人七日子,要吃面条,还是明天在家吃面条吧!”田望舒拒绝了面条:“我们去吃个铁锅炖鱼好不好?”   “好。”   铁锅炖鱼两个人要了个最小的锅,田望舒吃了三分之一就撑着了,还是闻人凯将剩余的吃掉。   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外面逛了逛街,街上的人不少,也有一些沿街的商家是营业的,田望舒带着闻人凯,特意去了一家专门卖俄罗斯套娃的店:“我们买点回去,给大家带个伴手礼,好不好?”   “这东西最少套了几层?”闻人凯没见过这个啊。   “五层,最多的套了五十一层,是吉尼斯世界纪录哦。”田望舒选了套十层的:“十全十美,好不好?”   “好。”闻人凯任由田望舒选伴手礼,他自己选了个十八层的,拿给店员:“帮我打包好,送礼用,用黑色洒金的包装纸。”   “好的,先生。”店员麻利的给他打包,并且怕有颠簸,在里面塞了一些防震的气泡柱,密封的严严实实。   田望舒的东西也都打包好,直接装上了车后备箱,幸好闻人凯的车子空间足够大,不然都装不下。   闻人凯看了看旁边的店:“要买点红肠回去么?”   “红肠不用在这里买,这里是零售店,贵得很,我们去批发。”田望舒早就想好了地方:“你开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闻人凯听他的,开车都没用导航,田望舒买了一提牛奶一提八宝粥拎着坐在副驾驶上指挥,左拐右弯的到了一家很偏僻且比较具有年代风格的肉制品厂。   虽然打扫的干干净净,路上连一片残雪都没留,可有些斑驳的招牌,证明这个厂子起码半百了。   田望舒让闻人凯把车停在了门外,他蹦下了车,没跑去厂子里,而是去了门口那个门卫室。   一般厂子的门口都是保安亭,但是东北不行,这里冬天太冷,亭子根本站不住人,所以必须有门卫室,里头必须供暖。   田望舒敲了敲窗户,一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就拉开了有着霜花的拉窗:“呦?旺旺啊!”   “朱爷爷,新春大吉,我想订点红肠。”田望舒很讨喜的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他:“八宝粥都是木糖醇的,您老可以吃哈。”   “小东西都长大了,学会拜年啦?”对方接了东西,摸了摸田望舒的头:“想订什么样的红肠?朱爷爷给你记下来。”   “三分肥七分瘦的红肠五十挂,儿童肠二十挂,松仁小肚五十个。”田望舒还心算了一下价格:“麻烦帮我塑封打包,我给您转账。”   “行吧,要麻辣肠么?这边新添的口味,以前红肠哪里有麻辣的哦,不过现在小年轻就喜欢那一口。”   “那也来五十挂。”田望舒马上订了,又多加了一些钱,给老大爷转过去:“我初八上午来取,来得及吗?”   “来得及,再送你一百个枣肠,让我们旺旺长命百岁,四季平安。”   “好,谢谢朱爷爷。”田望舒蹦蹦哒哒的回来,整个人散发着欢快的气息。   闻人凯就这么看着他蹦跶上了车:“和老人家认识?”   “认识,我小时候,跟我二叔来这里订过红肠,我二叔每年都订很多,给员工发福利嘛,也有给别人走礼用,所以我知道这里别看旧一些,用的都是真材实料,别人的红场放在冰箱冷藏区一个月还能吃,他们家的放在冷藏区半个月就长毛了。”   “那还好?”   “证明他们家的红肠没有科技与狠活。”田望舒翻了个白眼儿给闻人凯:“我们吃红肠是为了享受美味佳肴,不是为了进化成木乃伊,不用放那么多防腐剂。”   “木乃伊是放了很多防腐的香料。”   “你在跟我抬杠啊?”   “斗嘴。”   “不敢不敢,我可斗不过你。”   嘴上说斗不过,实际上嘴角微翘的不止闻人凯,田望舒也很开心。   回去之后第二天,田磊没有一早上就出门交际应酬,而是在家煮了一锅开水,下了特意买回来的五彩蔬菜面,尖椒肉丝的卤子:“今天人七日子,要吃面条,拴住自己个儿,长命百岁。”   正说着呢,海兰察打开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位美女:“我们可是起早赶回来的,有面条吃吗?”   “有,有!”田磊笑眯眯又去拿了一袋五彩面条下锅。   闻人凯趁机告诉他:“我们吃过了面条就出门去结束工作,晚上不回来住了,明天初八我们直接往回赶。”   “唉,要是能过十五就好了。”田磊自己说完都笑了:“能待到初八已经很好了,过十五的时候,我去看旺旺。”   “好啊,欢迎。”闻人凯不欢迎,也不能拦着啊。   吃饭的时候,田望舒倒是吃了两碗进去:“二叔,这种面你在哪儿买的啊?还挺新鲜的。”   “农副产品,你多努努力,好歹上的是农业大学。”   “我学的是园艺和林业啊二叔。”   “那你研究出个木耳来啊?黑木耳白木耳都成。”   “白木耳?二叔那叫银耳。”   “那你研究个太极耳出来。”   “有点难,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木耳的名字。”田望舒吐槽的同时,心里嘀咕:我倒是能研究出仙人杖,可你又不认识,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东西能不能吃,   闻人凯吃饭的时候,刷了一下手机,递给田望舒:“你看。” 第141章 春节归来红肠香   上面是一则社会新闻,一地产商人家遭逢骤变,自己在自家的工地因工地安全施工问题,导致出了事故,自己双腿全断,还有并发症出现;女儿因在学校“霸”凌其他同学给自己造假舞弊,高考时失利,变得疯疯癫癫,已经送入疗养院,小小年纪已经算是断了前程。   至于妻子,则是起诉离婚,因为他在外面养了三个情人。   因为是过错方,对方几乎是净身出户,而他的妻子,成为前妻之后,却突然昏倒,到了医院一检查,好么,白血病!   还是晚期了,没几天可以存活啦。   田望舒目瞪口呆:“这、这样的吗?”   “你想想,你高老师是不是也确定了病症?后来又说什么来着?”闻人凯小声提醒他:“这可是替了一家子的横祸。”   “活该。”田望舒愤愤的给自己拿了一个冻梨,啃了起来。   火大,给自己消消气。   吃过了面条,他们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田家,田磊舍不得也得目送田望舒离开,田望舒也舍不得田磊:“二叔,十五的时候去看我,我等着哈。”   “嗯,好。”田磊小声告诫田望舒:“好好实习,别让人欺负你,跟紧闻人凯,有什么事情勉强自己。”   “我知道的,二叔。”田望舒抱了抱田磊:“二叔,你也要保重身体,有时间做个体检。”   “知道了。”   叔侄俩依依惜别,上车走的时候,田望舒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别看了,再过一星期,你就能见到你二叔了。”闻人凯觉得这样依依惜别,搞得他好尴尬,像是在拆散叔侄俩。   “我就是舍不得我二叔,你说他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遇到不好的事情?见了鬼的那种?”田望舒自己见多了,就觉得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你是见鬼见多了,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啊?”闻人凯真想给他俩白眼仁儿:“能开天眼的万万分之一好么,能偶尔开一次成功的都跟中头彩一样难得可贵,要是都能随随便便的见鬼,那这世道还不早就乱了啊?这么多年你看哪个新闻报道说见鬼了?”   “新闻也不让这么报道的吧?”   “闭嘴,再跟我犟,我就、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田望舒好奇的看着闻人凯,眼睛里有好奇,有猜测,唯独没有害怕。   “我就让你吃麻辣烫,永远都清汤!”闻人凯一勾嘴角:“吃凉皮没辣椒油,吃饺子没蒜泥!”   “我服了你!”   后面海兰察一个飞僵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就连在寄魂之物里的两个艳鬼都发出来银铃般的笑声。   斗嘴到了一家酒店,他们入住之后,闻人凯要去办事:“我来真的是有事情要办,你们在酒店好好待着,想吃什么可以给酒店前台去电话,这里的餐厅能订餐,那里有餐牌自己看,我晚上回来,明天我们拿了红肠就往回走了。”   “好哒。”   剩下他们四个,田望舒干脆跟他们一起去了一家电影院,又重刷了一下爱看的电影。   晚饭的时候,闻人凯没回来,田望舒带着三个去了酒店的餐厅,点了毛血旺,水煮鱼。   很晚的时候,田望舒睡得迷迷糊糊,觉得闻人凯回来了:“你回来啦?”   “怎么知道是我?”闻人凯上了床,裹着一点寒凉之气。   “感觉嘛。”田望舒困的厉害,头一歪就睡着了,身上熟悉的被拥抱感,给了他安心,飞快的沉入梦乡。   闻人凯只看着他抿嘴乐了一下。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去吃早餐,田望舒非得要大家吃蒸饺:“上车饺子下车面,必须吃饺子。”   “蒸饺?”   “蒸饺也是饺!”   “行。”人鬼都反对无效,于是吃了一顿老边酸菜的蒸饺。   闻人凯吃完还评价:“味道还不错。”   “走啦,去拿红肠。”田望舒自动自发的设定了导航目的地,不过闻人凯看了一眼导航上的路线图:“导航系统乱码了?”   “没,你跟我的指挥走。”田望舒已经准备好了:“出发!”   果然,走着走着,导航就需要田望舒人工辅助了,一直到门口,田望舒下去蹦蹦跳跳的扯了个车子过来,上面是已经塑封好的各色红肠制品。   “搬上来。”闻人凯打开后备箱,招呼海兰察过来帮忙。   “来了。”海兰察一边搬东西一边好奇:“这就是新做出来的红肠?味道真不错。”   “你可以尝尝。”田望舒麻利的拿了一个枣肠给海兰察:“这个应该是早上刚塑封的,已经不热了,但是很好吃。”   他不仅塞给海兰察一个,回手就塞了闻人凯一个:“这个我小时候最喜欢烤着吃。”   “是么?”闻人凯拿了一个,也塞进了田望舒的嘴里:“味道是不错。”   “走了走了。”田望舒跟朱爷爷拜拜后,就上车走人。   闻人凯开车足够稳定,田望舒就在车里一会儿吃个枣肠,一会儿啃个冻梨,从家里带出来的那点吃的,在晚上到达休息站的时候,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中午饭都没吃,车上吃的太多,早就吃饱啦。   入住的酒店是一家汽车旅馆,这会春运已经结束,旅馆大半都是空着的房间,闻人凯选了最好的两间房,自己跟田望舒睡一间,海兰察带着两只艳鬼一间。   “还是给两个女生单独要一间房吧?”田望舒觉得这样不太方便。   “要什么要?一间空房给她们俩,别人又看不见她们,不觉得很浪费吗?”   “那……。”不等田望舒说完,闻人凯已经把人拉进了房间,关上了门:“鬼物就要在自己的寄魂之物里待着,不要总是让她们暴露在天光下。”   “对她们不好?”   “你觉得鬼能喜欢阳光?”   “好像没听说过,蓬头鬼也不喜欢阳光哈?”   “蓬头鬼能白天出来行动,不代表蓬头鬼喜欢日光浴。”   “行吧。”   田望舒不坚持了,第二天路过高速路口的时候,田望舒还看了一眼:“三岔口路?以前不是创伤路吗?”   “改了,连夜改的名字。”闻人凯单手把着方向盘:“现在这里安静多了,以前每天三起事故,现在三天都没一起。”   “真的?”   “真的。”闻人凯让田望舒自己看看这段新闻:“为此这里的上上下下都得到了嘉奖,还有一个公路段的负责人,升职了呢。”   “那可挺好。”田望舒放心了。   只是田望舒放心的太早,第二天晚上他们停在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国道分支公路旁的休息站,那里只有一家旅店,虽然老板娘很热情的接待他们,闻人凯也很豪爽的订下了最好的房间。   “最好的房间?”老板娘咯咯一笑:“有,这就给你俩。”   她都没看单身的海兰察一眼,随便给了海兰察一张房卡:“一楼,一零五号房,二位,三楼,三零五。”   俩人进了房间之后,齐齐愣住了!   闻人凯抿嘴一乐,帅气逼人的看向了田望舒。   田望舒默契的跟他对视一眼,傻笑一下,笑的比哭都难看。   原来这间房子的确是够好,就是太好了!   清爽的房间中,赫然只摆放了一张双人床,还特么的是粉红色。   床头柜子上还搁着一只大花瓶,里头插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是真的玫瑰花!   放上房卡,田望舒打开灯,好么,灯光一亮起来,将空间营造出蜜月般的氛围。   田望舒一转头,就看到一面透明的大玻璃墙,能直接看到洗漱间,洗漱间内的双人浴缸,落地镜子,如果在里面,不论是洗漱还是洗澡,绝对足够暧昧。   磨砂的淋浴空间,透明度高到可以清晰看见里面的洗漱台,台上除了洗漱用品,一支六个头的香水百合,赫然还有各色润滑剂和套套。   田望舒觉得他一向聪明的脑袋里,现在已经开始产生黄色的肥料了,也有可能是废料。   “祝二位住的愉快。”老板娘几乎是双眼放光的目送俩人进了房间。   田望舒深吸一口气:“就算是有点暧昧,也是最好的房间了哈?”   “嗯。”闻人凯点头:“很挑战我的自制力。”   “别逗了大哥,挑战我的自制力才对。”田望舒换了拖鞋进了房间:“早知道就连夜开车,去住呈祥大酒店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是住的呈祥大酒店嘛,这次却没那么好的待遇,没赶上下一个高速路口。   “我们明天傍晚到达第一办事处。”闻人凯看着田望舒:“真的不心动啊?”   “呵呵……。”田望舒想了想:“心动不代表行动,对吧?”   要说没那个心,不可能!   要说有那个意思吧?还差了点。   田望舒踯躅不前,是心里还有些怕。   第一次动心啊,对方还是个成年的男人。   “嗯,我说过等你自己决定。”闻人凯淡然一笑:“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做点事情。”   “什么事情?”   “拆房。”   “拆房?”   然后田望舒就看闻人凯上蹿下跳,不是,在屋里电视机后面扯出来个东西捏碎了。   又在床头柜的台灯下拿了一个很大的扣子一样的东西出来,同样捏了个粉碎。   田望舒恍然大悟:“摄像头?”   “对。”   “太可恶了吧?”田望舒生气了。   “未必是那个老板娘,她只是很喜欢这个房间,或许是前几位入住的人留下的,这个房间一看就是情侣们会入住的人,一般情侣能做什么呢?在这个有点偏僻的地方,要么是特意寻过来,躲着人的偷香窃玉,要么是真情侣自由行,这种房间,这样的氛围,极少有人会不动心。”   田望舒明白了,所以这里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就放了这种东西。   “好了,一共三个,都清除了。”闻人凯这才放心的打开了窗帘,外面是漆黑的夜空,以及呼啸的北风:“明天有雪。”   “那我们还能按时到办事处吗?”   “能。”   “这么肯定?”   “我说能就能。”   田望舒嘻嘻一乐,去洗漱了,晚上田望舒跟田磊视频,田磊问他到了什么地方?他都回答了,就是田磊看了看他身后的房间:“这是个什么房间?没有别的房间了吗?”   “一个旅馆,开在国道分叉路口那里,我们就住一夜,下次不订最好的房间了,这是给人家情侣住的蜜月套房。”   “这样啊,怪不得。”田磊还是觉得有点怪:“你跟谁住在一起?我跟你说啊,可不能跟姐姐们乱来,知道吗?”   “二叔,你说什么呢?”田望舒脸都红了:“我们订了三间房,海兰察睡觉打呼噜,我才跟凯律挤一挤嘛。”   “这还差不多。”田磊放心了,很明显,他放心的有点早。   第二天果然下了雪,田望舒本以为闻人凯的时速会降下来,结果闻人凯开车一如既往,匀速前进,傍晚时分,果然一路赶回了第一办事处,天都黑了,两人三鬼,拎着好多东西进来。   迎面遇上了孟小婆,孟小婆震惊的看着他们五个:“你们这是回去过年还是回去搬家啊?”   “这大包小裹的也太多了吧?”楚小江也看到了:“不是,这么多东西啊?”   “快点叫人来帮忙。”他们都没上楼,直接将东西放在了一楼大厅那里,后面还有东西呢。   等到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东西都倒腾下了车,放到了一起,好大一堆!   “来来来,大家来分一下礼物,特意带回来的。”田望舒站在好大一堆东西跟前,难得不社恐的招呼这些同事们。   但是大家都看向了闻人凯。   田望舒也瞅了瞅闻人凯。   “第一个应该给我才对吧?”闻人凯伸手要礼物。   “给你一份,行了吧?”田望舒麻利的给了他一份。   “那我要套娃,我要这个!”孟小婆第二个就跟了上来,她早就喜欢上了一套粉红色的公主套娃。   “好,再给你个松仁小肚。”田望舒一边分东西,一边觉得开心。   马年凑到闻人凯身边:“这是怎么了?想开了还是?”   平时比较社怂,恨不得隐形人一个的实习生,竟然给大家带了特产回来。   受到了这位大人的刺激?   不是说已经表态,喜欢旺旺了吗?咋把人喜欢成这样了? 第142章 外籍妖怪?   “他只是在尝试融入职场。”闻人凯倒是明白田望舒的意思。   “融入、职场?”马年指了指自己,又瞅了瞅那群家伙:“咱们这里也算职场?”   “怎么不算?”闻人凯轻咳一声:“他带回来的东西,只给了你们,律师事务所那边都没有,倒是研究所那几个还有个红肠礼盒,但是没有套娃。”   “您连这个都要计较吗?”马年震惊了:“田雷的儿子,不至于让您这么上心,您?”   “这跟他是谁的儿子无关,你跟牛犇说开了?”闻人凯还记得这一茬呢。   马年脸一红:“他莽夫一个,您别跟他计较。”   “我没有跟他计较,但是恐怕你有的计较喽。”闻人凯一抬下巴:“他把你的那份一起领走了。”   “他回去后,我会连他的那份都要来保存。”马年就是有这个自信。   闻人凯再瞅瞅田望舒,好吧,小崽儿已经偷偷摸摸的又塞了个枣肠给谛幼听:“特意给你带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哦。”   谛幼听,枣肠,哪儿合适了?   可是谛幼听竟然拿了,还点头:“的确很适合我吃,谢谢旺旺。”   “不客气。”田望舒笑眯眯。   他觉得谛幼听虽然话少,一点都不活泼,但是跟他相处起来却很舒服。   没有牛犇那样的热情似火,也没有马年那种高深莫测,更没有社牛孟小婆那样的自来熟。   比较适合田望舒这样的社怂人士,不过这个不能说。   分完了东西,田望舒又把海蓝察送回了“临时驻地”,又将两位的寄魂之物放到了供桌上:“终于到家了。”   “是啊,虽然那里是旺旺的家,还是不如这里自在。”两只艳鬼现形出来,看着熟悉的房间,连灰尘都没落下来。   “你们在这里休息哈,我回去了,明儿去研究所看看,我的仙人杖,也不知道长大了没有。”田望舒虽然也跟孙研究员视频拜年,也问过仙人杖,可对方只是说一切如常。   “拜拜!”三只跟他再见,田望舒朝他们挥了挥手,就被闻人凯拎走了。   回到宿舍,田望舒收拾了一下行李,闻人凯就去洗了个澡,出来看到田望舒正拿着东西要进去洗澡,什么都没说。   结果田望舒进去之后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俩人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了。   两只刷牙杯,放在一起;毛巾都是同款同色系,一个苍蓝色,一个宝蓝色。   牙膏用同一支,香橙薄荷味儿;一个洗手液,两条同款的浴巾,一样的浴袍……。   田望舒认真回想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啊?闻人凯当时不是说,偶尔来这边加班过个夜么?   可是后来好像每天都来跟他挤一张床。   还带他去吃早餐,给他买衣服日用品。   中午一起吃午餐,晚上一起下班出去,踅摸晚饭的同时,还会一起逛个街,买一些小零食。   他好像认识了闻人凯身边不少人,可是没怎么介绍闻人凯跟他身边的人认识,连寝室三个哥哥,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田望舒半天没动静,闻人凯敲了敲门:“旺旺?你怎么了?”   “没,我看看,好久没回来,我看看这里缺什么没有?明天去买点日用品。”田望舒赶紧脱了衣服放水,出来的时候又发现,自己跟闻人凯用同款的日用品,沐浴露也是同一瓶,什么时候自己跟个社会精英这么同频了?   甚至出来的时候,闻人凯丢给他一条速干毛巾:“擦头发。”   “哦,明天上班的吧?去研究所?”   “上午去,中午出去吃饭,下午休息。”   “这不是才休息吗?”   “复工有半天的假,可以调整状态。”闻人凯的理由张嘴就来。   “真哒?”   “真的,睡觉去。”闻人凯居高临下的把人按在床上。   田望舒懵懵懂懂的抬眼看他:“干啥?”   “不干啥,睡觉了。”闻人凯把人用被子裹成了卷。   田望舒老师的闭上眼睛,但是根本没睡着。   “这么老实听话,却不睡觉?”闻人凯在他耳边小声调侃:“是在等我做点什么?”   “你要是想做早就做了。”田望舒吐槽:“我这就睡,你也别折腾了,开车这么长时间你不累啊?”   “我体力超级好。”   “我谢谢你告知。”田望舒沉默了一下:“我发现我们好像越来越默契了。”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百分百的默契,如果两个人能一直默契的走下去,那么只能是其中一个偷偷调了频。”闻人凯摸了摸田望舒的头:“所以我在试着跟你同频。”   “这样啊?”田望舒脸热了一下,嘿嘿傻笑,还是米睁开眼睛。   “我守着你,睡吧,我看会儿书就睡觉。”闻人凯又扒拉了一下田望舒的脑袋。   田望舒晃了晃头:“知道了。”闭着眼睛好舒服,有人在身边守着。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次回家过年,没有被什么奇奇怪怪的非自然生物找上门。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还是那片仙人杖草原。   第二天果然如同闻人凯所说的那样,研究所上半天班,就放假了。   上午田望舒趴在缸边看仙人杖,发现这东西又长大了一点:“是什么促进你的生长呢?”   好想知道啊!   田望舒扒拉了一下观察日志,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孙研究员他们上午在等田望舒上班,分了一下礼物,相互贺新春之后,就又出门去了,还是出差,仙人杖又丢给了田望舒照顾,不过一本超级权威的医学杂志上,倒是刊登了仙人杖的研究资料,说仙人掌是一种新发现的植物,且是药用植物,署名上,果然第一个就是田望舒!   田望舒惊喜极了,当然,他的伴手礼也让研究员们惊喜。   然后他们八个又急匆匆的走了。   剩下田望舒被闻人凯拎着去吃午饭。   “下午去外面买东西。”闻人凯看了看时间:“你想去哪里逛?”   “不是逛街是买东西,我有购物清单。”田望舒拿了个便签出来,上头写了不少东西:“我一个人拎不了,你开车去呀。”   “嗯。”   俩人的对话,还真的很日常。   下午田望舒果然一顿买买买,去了一家商超买了一下午,各种日用品,装满了车子的后备箱。   闻人凯看着半下子的各种卷纸:“为什么要一次买这么多卷纸?”   “打折啊?本年度最大折扣啦,不买多可惜。”田望舒使劲儿往车上塞东西:“反正手纸这种东西是日常消耗品,保质期三年足够啦,还有附送的毛毯,这个放在供板上做个垫子多好看?”   “你还给他们带周边?”   “对啊,这个是赠送的水杯,有六个呢,给他们做供杯,可以放一杯清水,其余五杯放饮料。”田望舒的小算盘噼啪响:“不花一分钱,白得来的哦。”   “一杯放咖啡。”   “不行啊,两位姐姐会骂我的。”田望舒可是知道,俩艳鬼什么都敢尝试,就是不爱咖啡。   “卡布奇诺也不行吗?”   “就算是咖啡奶茶都不喝。”   “那就更要培养她们喝咖啡了。”   “你可别乱来啊,我最多上个龟苓膏。”   “龟苓膏是个什么玩意儿?”   田望舒拿了一个给他看,闻人凯看了半天:“都艳鬼了还想着美容养颜啊?”   “那又怎么样?蓬头鬼一心守护山岭安宁,杨叔叔都那样了还色心不死呢!”   俩人买了东西回去,闻人凯负责往宿舍里搬,田望舒负责规整好,大采购一番后,宿舍又被塞了个半满。   第二天田望舒就神清气爽的被闻人凯拎着去上班了,第一个去的不是律师事务所,也不是研究所,而是第一办事处。   闻人凯一来就在忙,田望舒没有自我放松,而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替闻人凯送了两份文件,给孟小婆送了一次快递。   田望舒本来想在大家有空闲的时候,问问他们带回来的红肠好吃吗?   闻人凯就接到了电话,然后招呼所有人去会议室集合。   “咋了?”田望舒也包括在内,于是随着所有人到达会议室。   “总部发来紧急任务。”闻人凯看着在场所有人:“有狼妖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啊!”孟小婆第一个就质疑:“咱们这里妖族极少来的啊?”   “别说妖族,就是那些特殊的人,都极少来咱们这儿。”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这种说法。   “为啥啊?”只有田望舒不懂:“咱们这儿又不是啥禁地。”   他们这里好歹也是一线城市,人口多,经济发达,还有港口咧。   “因为我。”闻人凯淡淡的回答。   “你镇山王啊?”田望舒没当正经答案,还给了闻人凯一白眼儿。   小白眼翻得可利索啦!   “那个,旺旺啊,处长没说错。”谛呦听平时不发言,但是每次说话都能精准踩在点上:“此地在某些特殊存在那里,就是一个禁地,轻易不敢过来,何况是闹事。”   田望舒不懂,懵逼的看向所有人。   “不提这个,对方来了,还公然现身闹事,这是对我们的挑衅!”闻人凯生气的宣布:“所有人此次一起行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胆大包天。”   他的地盘好久没有闹事的了,结果一来就闹了个大的,在闹市区公然袭击人类。   这是田望舒第一次看到第一办公室所有人一起行动,他们都穿了统一着装,国风元素浓郁的那种鸭青色套装,男女一样,只是每人带着的东西不同。   孟小婆甚至拎了一提纯净水上车。   田望舒忍不住告诉她:“车上有水。”   后备箱里放着两大提纯净水,足够他们喝的了,就算不够,市区之内,哪里没有个超市或者食杂店啊?   “这个水是特别的。”孟小婆拎了整整四十八小瓶的最大包装的那种纯净水,就是每一瓶只有巴掌大,是袖珍版的那种。   他们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到了案发地,田望舒发现这里是地标建筑,本地最有名的鲜花世界,这里是个大型的鲜花展览馆,里面各种花卉,花香袭人。   以往是情侣约会圣地,人流涌动,青春洋溢。   现在嘛,全部戒严,外面拉了警戒线,还有安保维持秩序。   他们一伙人直接开车进了里头,下车的时候,他们都戴着墨镜,田望舒也戴了,觉得他们这帮人不像是来解决问题的,像是黑涩会来打架斗殴的!   但是来接待他们的可不会这么想,一个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脸,过来了,好像是某位常务负责人:“您好,您是?”   没人跟他握手,楚小江直接递了个文件给对方:“按照上面的要求做。”   “哦,好的,好的!”对方没敢继续热情握手寒暄,接了文件打开看过了,直接让所有人离开,清场了。   田望舒看着这么多人忙忙碌碌,他也不知道该干啥,但是其他人都站在原地,他也跟着一起装酷,反正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那位又过来了,期期艾艾啊跟他们汇报:“那个,有动物园的人不太放心,能留下帮个忙不?那里头的东西,被打了三针麻醉。”   “打了三针麻醉都没撂倒,你认为,那玩意儿能让动物园的兽医解决?”平时很好说话的楚小江,这会板着脸还挺有气势:“再说了,能三针不倒的东西,是普通的动物?”   那人灰溜溜的带着想要留下的人全都走了。   等他们走没影了,闻人凯一挥手,好几个声音爆响!   “咋了?”田望舒吓了一跳:“哪儿爆炸了?”   “我把那些隐藏起来的摄像都给爆了,开工!”闻人凯摘下了墨镜。   田望舒不知道干啥,就只能看着闻人凯:“我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这次带你来就是长长见识。”闻人凯把人放在自己的身边:“这次来看看狼妖。”   “还真有狼妖?”田望舒有点怕:“新闻说是疯狗?”   “不说疯狗怎么安抚群众啊?”闻人凯给他看了内部消息,原来在他们来之前,内部已经通告,对方是“外籍妖怪”。   “外籍……不是,我就听说过外籍人士,没听说妖怪还有籍贯哒?”田望舒彻底懵圈了好么。   “有啊,什么吸血鬼、狼人、塞壬的都是外籍妖怪。” 第143章 好大一只狼?狗?   “关键是真的有这些吗?”田望舒表示怀疑:“不是都神话传说么?”   “你不是知道黄十三么?还亲眼见过呢。”闻人凯提醒他:“讨封的时候,你可是亲口给黄十三封了个地仙,还赐名了呢。”   “那能一样吗?黄十三是黄大仙。”田望舒坚持自己封的仙家是真实存在,且是最好的仙家。   “吸血鬼都是贵族。”闻人凯告诉他:“传承好几千年了。”   “黄大仙还是仙家呢。”田望舒觉得仙家比贵族更好:“也好几千年啦!”   “你这是跟我抬杠啊?”   “跟你讲事实摆道理嘛。”田望舒坚决不承认,自从闻人凯对自己说喜欢之后,他就跟闻人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事实就是,这次是个外籍妖怪,狼人。”闻人凯说完就冲了出去,速度快的简直非人类。   田望舒傻眼了都!   倒是孟小婆跟楚小江,站在了田望舒的左右,乍一看,田望舒挺“左拥右抱”的,实际上三个人站在一起一点暧昧的气氛都没有。   “极少见到老大这么勇猛的时候。”孟小婆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事态发展。   “不是,他们一群人冲上去干嘛?”田望舒都看糊涂了:“打群架?对方是一只狗?一只狼?”   “是一只狼。”楚小江告诉田望舒:“一只变异狼。”   “变异的?雪狼?白狼?”田望舒猜测:“总不会是白眼狼吧?”   “是个外国狼人。”孟小婆告诉田望舒:“恐怕老大要吃亏。”   田望舒知道孟小婆口里的“老大”,说的是闻人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私下里叫,但是正式对话都是叫的“处长”,平时都是“您”的尊敬用字。   “是吗?可是,狼在哪儿啊?”田望舒愣是没看到狼人,别说狼人了,连狼人的影子都没瞅见,一根狼毛都没有。   “不能吧?狼人应该速度很快,行动力超强。”楚小江想了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正月十一。”田望舒报了个农历日期,因为春节的余韵尚在,出门还能看到一些商家的大红灯笼没摘下去呢。   “那要抓紧了,对方月圆之夜,就会爆发惊人的力量。”楚小江拿着平板在上头一顿猛戳:“希望这只不是什么望月狼人。”   “如果是普通狼人,最多月圆之夜爆发戾气,可要是望月狼人,会翻倍!”   “望月狼人?”田望舒第一次听说:“狼人还分品种?”   “分啊,比如说望月狼人,就是月圆之夜,戾气翻倍,会失去理智,唯有啸月狼人,也就是白色狼人,即便是月圆之夜,力量倍增,也会保留理智,若非变身,一般人都看不出来,他们是狼人。”   田望舒佩服的看着楚小江:“楚姐真厉害。”   “我都是在内部网上看到的消息,现在信息真发达,这种内部网,只有自己人能看到。”楚小江没有居功,而是归功与科技的便利。   “哦,那有点不安全吧?”田望舒看了看楚小江扒拉平板的手:“万一网站被黑客攻破,就啥都瞒不住了。”   “没关系,上头的东西只有我们自己人能看懂。”楚小江立刻倒转平板,示意田望舒看:“你瞅瞅。”   田望舒看了一眼,上头竟然是个粉嫩嫩的宠物网站!   里头清一色的小姑娘小帅哥,全是宠物主,晒出来的照片,也都是萌萌的或者是可爱的宠物们。   也有不少凶猛的大型宠物,在里头他还看到了白色的狮子和老虎,还有狮虎兽,极为少见的白色狮虎兽。   “这都是宠物啊?”田望舒看到上面的文字,好吧,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最常见的英文和汉字。   其次是阿拉伯文字、俄文啊,德文的也不少,更有小语种文字,日韩泰齐全极了。   几乎世界上各国文字都有,但是看晒出来的照片,以及文字描述,田望舒还真没看出来,这里有什么秘密。   “呐,你看这个,这个就是啸月狼人的原型,可爱吧?”楚小江指着一个小巧可爱的白色类似拉斯维加斯幼犬的小家伙儿:“这是小时候的样子,大了也没多凶悍。”   “要是这样我也不怕。”田望舒也喜欢毛绒绒好么,不是只有女生喜欢这些毛孩子。   “你看这个,这是金华猫。”楚小江又划开一个图片给田望舒看。   “这不是玄猫吗?金色的眼睛,全黑的猫咪。”田望舒记得这应该叫玄猫才对。   “你说的玄猫,是普通的猫咪,金华猫三年成精,吞吐日月精华,能变化成人。”楚小江还给田望舒看了网上关于金华猫的记载:“其实金华猫最厉害的不是幻术,而是它们的魅惑之术,但凡是看一眼,就会喜欢上,绝对不会伤害它们。”   “果然很厉害。”田望舒点头:“如果宠物都能有这种技能就好了。”   “那好难哦。”楚小江又给他扒拉了一个图片:“还有这个,这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吹来,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田望舒对味道很敏感,尤其是这种野兽的味道,他在农业大学那会儿,也是跟着学长们去看过养殖场的,甚至还参观过学长们的手艺,那个时候兽医系的学长学姐们去养殖场练手,给养殖场的家畜做绝育。   有的养殖场养殖的狐狸、貉什么的就是这个味道。   “有情况!”田望舒立刻把两个女孩子护在了身后。   “什么情况?”两个女孩立刻掏出来自己的防身武器,那是一把很小巧,乍一看跟玩具一样的小手枪,只是银色的枪上,用金子浇灌出来的花纹,有一股神秘的气息。   “风中有野兽的味道。”田望舒摆开阵势,他手里拿着的是僧格林沁送他的那把破军刀。   “当心!”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楚小江惊呼一声,田望舒猛地回头,就看到一只跟小牛犊子那么大的狗、不是,狼,扑了过来。   楚小江抬起手,瞄准对方的时候,孟小婆已经开枪了!   “嘭”的一声闷响,动静不大,声音很快消失在风中。   “卧槽!”田望舒吓了一大跳:“这家伙好肥啊!”   “很肥么?”楚小江好奇地看着被一枪干倒在地的大家伙:“看着也挺健壮的啊?没看出来哪有肥肉了。”   “这样的卖去狗肉馆,起码上千块。”田望舒嘻嘻一乐:“它死了吗?”   “死不了,我们的枪都是特制的,打出去的是麻醉弹,特别制作的麻醉弹,别说一只狼,就是个狼人,都能放倒,它现在就倒了。”孟小婆拿了一瓶水出来,就要走上前去。   “孟姐,你要干什么?”田望舒赶紧伸手拉住孟小婆。   “担心我?”孟小婆回头一瞅田望舒。   眼睛里仿佛一潭深水,让人灵魂都忍不住陷进去。   “是啊!”结果田望舒不为所动:“就算姐你平时男人婆一些,但是遇到危险,我也得冲在前头保护你呀。”   “少来,姐姐遇到危险的时候多了,那个时候还没你什么事呢!”孟小婆笑了,笑容一如既往的爽朗。   “但是你别靠过去,这东西没死万一咬你一口咋办?狂犬疫苗能好使吗?”田望舒想要去接对方手里的小水瓶:“给我吧,要干啥我来就行。”   “我说过了,你少来,这东西你不会用。”孟小婆躲开了田望舒伸过去的手,顺手还拧开了瓶盖。   田望舒就看这位可爱的萌姐姐,非常彪悍的扒开了那只巨型大狼的嘴,往里头倒了一瓶子的水,然后把嘴又给猛地捏到了一起。   田望舒眨巴眼睛。   然后那只大狼抽抽了好几下,然后口吐白沫了!   “孟姐,你把它弄死了?”田望舒吓了一跳哇!   “怎么?你怕它死了啊?”楚小江调转手上的平板镜头,直直的对着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的拍摄功能。   “不是啊,我怕咱们惹上官司,好歹是个狼,虽然不知道啥品种的,万一是个保护动物名录里的呢?死了咱们还不得赔么?再说了,这要是个活的,是不是能研究研究?”田望舒乱七八糟的解释了一下。   “我们还怕跟人对薄公堂?”孟小婆无所谓的一挥手:“这东西不可能曝光,治死了也没关系,不会引起什么国际纠纷,大不了大家干一架,赢了的人说了算。”   “什么啊?不要随便跟弟弟乱说话。”楚小江还在拍摄当中,但是嘴上跟田望舒解释:“这样跨国的妖怪,是有登记备案的,人出入国境线,是要有护照和签证的,妖魔鬼怪也同样如此,在不同的地域犯事可是大忌,这家伙敢在咱们地盘上放肆,就算把它剥皮抽筋都有理。”   “这么严重啊?”田望舒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规矩。   “嗯,幸好它只是闹事,没有伤到咱们的人,不然它就得在国内服刑。”   “这还能判刑?”   “能啊,哪不能关个狼人。”这个时候,闻人凯走了回来。   虽然有点气喘,但并不狼狈,额头微微见汗:“怪不得搜遍了里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原来在门口这里,跟我玩灯下黑。”   “是,就在门口冒出来的,估计是咱们进来的时候,它就在门口,伺机想要逃出去,可惜的是,咱们看的严,那些撤走的人相互都认识,他若是恢复人身,也是个外籍,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没能混出去,也没跑出去。”闻人凯来了,孟小婆的胆子也膨胀了,连脾气都上来了,对着巨狼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脚踹出去。   田望舒刚要制止,就看那条巨狼张嘴“噗”的一下子,喷涌出来一股酸臭的黄色液体,味道不大但是田望舒觉得那应该是一种药物。   “Sorry!”对方竟然能开口说话,就是一开口就英语。   “说中文。”楚小江冷喝一声:“敢在这里闹事,你想干什么?”   其他人陆续回来,比起闻人凯的游刃有余,其他人有的汗流浃背,也有的气喘吁吁,更有俩人相互搀扶着回来的,闻人凯看了他们好几眼:“明天加训一星期,就这么点事情,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   “老大,你让我们像风一样的奔跑,这都一个小时了,我们没疯掉,已经是身体心理双重素质过硬了。”马年还好,牛犇是真的气喘如牛了。   “不过,这么一跑还挺舒服。”   “这个就是那只狼人?”   田望舒弱弱的提醒他的特别同事们:“人是位,不是只。”   “这个是人么?”   “狼人也是人吧?”   “不该是人,人都是弱弱的那种,脆皮!”   田望舒觉得他的同事们都不是人,起码不能算是“人”的范畴内。   就有点可怕。   “对不起,我、我是被吓着了,整了点毒酒又喝大了,才这样失礼的,对不起。”那头巨狼说中文也很正宗,甚至有一点东北大碴子味儿:“没想闹事,真的!”   “狼人一向胆子大得很,你怎么会被吓到?”楚小江可不太信他的话。   其他人不说话,谈判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处理,连闻人凯都没说什么。   “我第一次来这里,我的老师说这里很大很漂亮,美味佳肴也很多,什么八大菜系,还有各种新奇的事物,我就来了,很好很喜欢这旮哒,就是酒精含量太高,我喝多了就想奔跑,结果跑着跑着,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一大堆的鬼魂在跳舞,他们有的身残志坚,有的鲜血淋漓……。”可能是真的看到了可怕的鬼魂,这位吓的说话都乱了起来,用词非常扯淡,不过鉴于他外籍妖怪的身份,大家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一大群鬼魂在跳舞?”闻人凯一听就不对了:“你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不知道啊,当时醉醺醺,我没看清楚是哪儿,只知道要跑,不跑就会被抓到,会被吃掉。”对方说到这里还哆嗦了一下:“当时那里肯定有一个强者,我很害怕,就不停地跑,跑到了现在,才清醒。”   “这只狼人的身上没有鬼气,倒是有不少的酒气。”谛幼听凑过去,闻了闻就断定:“而且他没说谎。”   “还沾染了什么味道?”闻人凯不信这只狼人什么都没沾染到。   “是那种味道。”谛幼听告诉闻人凯:“不算太淡。”   闻人凯一听脸色就变了。 第144章 元宵佳节热闹多   “是什么?”田望舒觉得心里憋屈了一下,闻人凯明显跟谛幼听更有默契。   难道他们俩也“调频”了?   “我们是工作伙伴。”谛幼听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田望舒说话。   “啊?”田望舒没懂他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跟老大是工作上的关系,你不要多想。”谛幼听说话一板一眼:“而且老大很恐怖,我可不想跟这样的家伙过永生。”   “哈?”田望舒有听没有懂啊。   “原来是这样啊!”不知道谛幼听咋看的田望舒,仔细端详了一下,他伸手碰了碰田望舒。   田望舒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这帅哥啥意思?   结果下一秒,闻人凯过来,劈手就把谛幼听碰田望舒的手打掉了:“不要随便碰他。”   谛幼听后退一步,跟所有人保持了距离。   田望舒觉得这样不太好:“我没那么脆弱,又不是玻璃人儿。”   “你不懂。”闻人凯看了田望舒一眼,跟看小可爱似的。   田望舒觉得哪儿不太对,就连另外一位当事人谛幼听,都没给自己辩解一句。   “可是你俩好默契。”田望舒不开心。   “那种东西,就是螟虫。”闻人凯小声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一抬下巴:“把这个狼人带走。”   结果满场没有一个乐意的:“谁带?”   “我不带啊!”第一个跳出来拒绝的就是牛犇,他还拉着马年的手:“我们的是跑车,只能做两个人,不能加一条狗,小狗还行,大狗不可以。”   “我的也不行。”谛幼听也反对:“我们的小巴车通风不太好。”   换言之,这东西这么味儿,在车里肯定会熏到大家的啦。   “我的不行啊,我那是新换的坐垫椅套。”   总之,都不行。   都不乐意带哇!   田望舒也挺嫌弃,这家伙有点脏兮兮的,刚才还试图偷袭两个女生,太可恶了。   “那就让人进来,借用动物园的笼子,先把它运回动物园去,就说是野生黑狼,等它差不多养好了,过两天就说放生野外,给个结果就行了。”   “也只能这样了。”马年点头,这就要联系外面的人。   结果那只狼人开口了:“我能变成人形,跟你们回去么?不想去动物园,动物园很脏。”   “那是你们那边的动物园,我们这儿的动物园可正规了好么?”田望舒气呼呼的给动物园正名:“所有动物在进园的那天起,就算是有了编制,动物园包吃喝,包住宿,还包配种找伴儿,有了娃儿也给养,有的还给找奶妈呢!你当谁都能进入动物园啊?”   “就是,人家动物园要不是看在我们的面子上,都不一定会要你一个没有什么经济价值和观赏价值的狼,你还是个隐藏身份的狼人。”   “你在动物园的开销,还得我们提供,不然人家凭什么白养你啊?”   “伙食估计都得是鲜肉,冻肉都不能有。”   “肯定的啊,你听说了吗?市政动物园那边引进的两只大熊猫,每天吃的竹子都是空运来的,还有一级保护小废物,扬子鳄,特小巧的那种,好几条占了一个大祠堂,啊哈哈哈哈……!”   扬子鳄被称为国家一级保护小废物,别看是“鳄”,实际上性格温顺极了,而且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外形超可爱。   “那我能吃榆林炸鸡吗?”这位还点上了菜:“或者干炸排骨?四喜丸子也行。”   “你只能吃生肉。”   “那鱼脍可以吗?”   “不行!”   被冷酷的拒绝了,外面动物园的人也进来了:“这么大的一只狼?”   “这是变异狼,是极其稀少的巨狼品种。”楚小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从西西伯利亚流蹿过来的野生巨狼,行动敏捷,性格凶悍,而且有一点,这家伙有很多野外袭击人类、甚至是吃人的记载。”   动物园来负责交接的人脸都白了!   “还吃人?”几个抬着铁笼子的工人往后退了几步。   毕竟生活挺美好的,谁也不想成为这只巨狼的口中餐。   “嗯,所以你们动物园最好把它安置在一个偏僻的不见人的角落里,三天时间就够了,养好了伤赶紧放归山林。”楚小江告诉动物园的负责人:“它在动物园里的开销我们给报,每天保证吃饱吃好,对了,这家伙要吃新鲜的肉,但是不能碰触银制品,会过敏,严重的会致死,这种巨狼全世界也没多少只,咱们国内更少见,所以它的伙食标准无上限。”   “新鲜的肉,奶制品,都要充足且新鲜,水果蔬菜就随意吧!”孟小婆特别提醒:“对了,给它喝水的话,只需要自来水就行,不用整那些纯净水,它的肠胃粗糙的很。”   “知、知道了。”对方擦了擦汗:“都能吃人了,肠胃肯定好啊。”   躺在那里的巨狼,已经不想说话了,也不能说话。   田望舒看着它被好大一个铁笼子装进去,然后八个人抬走的!   “这可真是,八抬大轿哇?”田望舒稀奇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还是免费的哦。”   “好了,事情结束了,回去。”闻人凯一拉田望舒的胳膊:“我们回去吃火锅?”   “我想吃炸鸡。”结果田望舒想吃炸鸡。   “你平时不是爱吃火锅吗?”   “我想吃炸鸡,狼人刚才说的,炸鸡。”田望舒坚持:“我要吃黑胡椒味的炸鸡。”   “行,炸鸡!”   最后俩人还真的去了炸鸡店,新鲜出来的炸鸡很烫手,闻人凯看田望舒馋的不得了,干脆上手给他将炸鸡快速的撕了一下,然后撒上厚厚的黑胡椒,田望舒吃的烫嘴:“好吃,就是这个味道。”   “嘴这么急?很烫的吧?”   “只有新鲜出锅的才好吃。”田望舒立刻拿了一块,快速的塞进了闻人凯的嘴里:“要趁热吃。”   闻人凯觉得嘴里的炸鸡是很香。   不过炸鸡一只小小的,两个人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   闻人凯干脆带着田望舒去了老陶的麻辣烫店,一进门就听厨房那里嗷嗷叫:“你俩是不是沾染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味儿?”   田望舒闻了闻自己个儿:“很有味道吗?”   “一股子劣质鸡肉味。”对方在厨房嗷嗷的,嗓门很大:“还有一股子臭味。”   “不至于吧?”田望舒震惊脸:“隔着这么远,您咋闻到的啊?”   “你想说我是狗鼻子是不是?”   “没,只是很惊讶,是不是顶级厨师的嗅觉都是这么灵敏的啊?”田望舒是真心这么想。   闻人凯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个小马屁精。”   田望舒不明所以,结果就听厨房里一阵哚哆哆的动静。不一会儿,一个服务人员满脸堆笑的端了好大一个砂锅出来:“我们老板今儿高兴,特意手打了一份砂锅丸子,请两位品尝。”   田望舒一闻味道:“好香啊!”   一股浓郁的肉香,带着点焦香,还没吃田望舒就觉得应该很好吃。   “今天这么大方?”闻人凯却狐疑的看着这个色香味俱全的砂锅丸子。   “看在小老弟的份上。”对方在厨房里怒吼:“要是你来,只有泔水。”   闻人凯也不生气:“你可以试试。”   对方不吭声了。   田望舒朝厨房笑呵呵的来了一句:“谢谢大哥!”   “哎!”对方答应的声音很大。   闻人凯哭笑不得的一拉田望舒:“不要随便认大哥。你知道他是谁么你就跟人称兄道弟?”   “老陶大哥。”田望舒皮皮一笑:“我都吃了他家一冬天的麻辣烫了。”   “给你点好吃的你就认人家当大哥啊?”   “那不是,我自从吃了他家的麻辣烫,我就不爱吃别家的,总觉得差了一点什么。”田望舒捞出来一个肉丸子吃:“真香唉!”   闻人凯看了看厨房那边,不透明的毛玻璃上,倒映着一个庞大的身影,填满了整个厨房。   再看看眼前吃的眉开眼笑的小崽儿,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俩人吃饱喝足了才离开老陶这里,第二天田望舒还特意送来了一个红肠礼盒,老陶在他这里的地位,跟研究所里的几位研究人员齐平。   老陶还是没露面,但是给了田望舒一篮子他自己做的猪肉脯,味道超级好!   巴结的塞给了闻人凯好几片:“什么时候去找我爸?”   “过了十五,你二叔来看到你一切安好,他放心的回去,咱们就去一趟京城。”   “去首都干什么?”   “去总部找资料。”闻人凯想了想,告诉田望舒:“我觉得你爸爸应该是跟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系。”   “二十年前?”田望舒一愣:“啥案子啊?”   “我记的不是很清楚,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所以要去总部找资料。”   “二十年前,我出生,我妈妈难产而亡,在我出生的第三天。”田望舒直直的看着闻人凯:“是不是我命太硬,跟清朝那个皇太子似的?”   “少来!”闻人凯一拍他的脑门儿:“小崽儿你最近是不是被海兰察给传染了?没事看的什么宫斗剧,怎么着,你家有龙椅需要你继承啊?就算是有一把龙椅,那也是属于国家的文物。”   “我就是那么一猜。”田望舒嘿嘿一乐。   闻人凯忍不住抹了一下他的脸蛋:“傻样。”   俩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温馨,往甜蜜里发展了。   就在田望舒已经开始去商超挑选什么口味的汤圆,来接待他二叔田磊的时候,市政动物园也闹了起来。   原因是那只带回来的巨狼,真能吃啊!   “园长啊,这一顿吃三十斤新鲜的猪肉,喝新鲜牛奶,还吃车厘子。”后勤部长找园长告状:“一天的伙食都快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你怕什么,趁着现在有人当冤大头,赶紧把咱们园里的动物待遇提高一些,那些疫苗之类的东西,赶紧的订购,都算在那位的头上,反正有人给报,对了,幼崽疫苗订购一大批。”   “不是,园长,人家能给报吗?这狼就在咱们这儿待三天,您这薅羊毛是不是太明显了?”   “我们就说是它用的,反正它也不会说话,这样的野生巨狼没有什么研究实据,咱们也照顾了它三天,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园长现在可想得开:“就说我们给它打了点针,用了点药。”   “园长,那么大只的巨狼,你给用幼崽疫苗啊?”采购部长对此表示:“您这不是薅羊毛,你这是薅狼毛。”   “就说一点一点的加大剂量,毕竟是野生的,万一不适应呢。”园长的理由张口就来。   “那也不能订购一大批,不能都打在一只狼的身上,哪怕那只狼很大也不行啊!”   “成件的买,然后每一件拆出来一支,打给那只巨狼看看,只要包装不完整,就无法退回。”想法非常权威:“记得要票据,这是要报上去哒。”   “怪不得你是园长呢,你可真聪明。”两个部长乐颠颠的去办了。   但是赶上的时间不太好,正月十五元宵节,田望舒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的寝室:“我二叔来了,要跟我住在这里一夜。”   “不行。”闻人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啊?”田望舒不高兴,气鼓鼓的看着他:“就一夜。”   “他来了,我住在那儿?”闻人凯幽幽地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脸一红:“要不,咱们三个挤一挤?”   “你说什么?”闻人凯这样牙尖嘴利的精英,都被震惊的呆住了!   “我说,要不咱们三个挤一挤?”田望舒揉了揉鼻子:“我睡中间,你在左边,我二叔在右边,咱们三个都不胖,这张床也足够大。”   其实他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啊!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闻人凯其实想说,你颅骨内的那东西,是豆腐脑吗?   “以前看电视剧,里头都是这么演的啊?”田望舒很天真的看着他。   “那能麻烦你,看点大人看的东西吗?”   “海兰察看的清宫剧?还是那两位姐姐看的美妆剧?”田望舒认识的大人不多,能有闲情逸致看电视剧的更少:“对了,我咋没见过你追个剧呢?”   闻人凯刚要说什么,田望舒的手机响了,田磊来的视频:“我要上飞机了,两个小时就到你那里。” 第145章 我能举起你   “二叔,不用急。”田望舒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到这里正好月亮升起来。”   “对,我特意订了今天的机票,听说会跟月亮升起的轨迹一样的弧度,好多人抢票呢,幸好我下手早。”田磊拉着一个行李箱:“等二叔啊。”   “等等等!”田望舒点头,这个必须等。   闻人凯看着田望舒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一想到他即将调查到的内容,忍不住蹙眉:“你跟你二叔感情正好。”   “当然好了,那可是我二叔。”田望舒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二叔的飞机是晚上七点半降落,我们去机场等他好不好?过节呢,路上堵车。”   “这个时候去?太早了吧?”闻人凯一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半啊!   “我想去。”田望舒迫不及待。   “那你在机场吃个什么东西吧,不然等到晚上你该饿了。”闻人凯知道田望舒受不得饿,好像是有点低血糖。   “好吧,我少吃点,吃个烤冷面。”一开口就是小吃。   “那边还有烤面筋。”闻人凯知道田望舒的口味,特意顺着他感兴趣的小吃说。   “我还想吃鸡翅包饭。”   “不可以,鸡翅包饭你吃完了还能有地方陪二叔吃东西吗?听说二叔可是带来了老式月饼哦。”闻人凯记得田磊说过,会给他们带老式月饼。   东北的老式月饼跟南方的不同,是那种个头大,用料足的大月饼。   而南方的月饼小巧玲珑,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一个吃不饱,多吃十几个才够,那也能多吃点不同口味的月饼。   “哦,也是。”田望舒抓着背包往外走:“那就烤面筋。”   “少吃点,要跟二叔一起吃晚饭的。”   “他来了估计就剩下宵夜了。”田望舒算了一下时间,他们回来得是晚上八点了。   “那也是晚饭。”闻人凯带人去了机场,来得早也堵车了一会儿,幸好到了机场后,这里有不少小吃窗口,给那些一下飞机就饥肠辘辘的旅人,提供最快捷的家乡小吃。   田望舒的烤冷面和烤面筋都有,闻人凯只吃了一口,剩下的田望舒自己吃的喷喷香,正美滋滋的时候,就听广播说飞机晚点了。   闻人凯细听了一下:“二叔的飞机晚点了。”   “啥?”田望舒顿时就不美了:“咋还晚点了呢?”   “很正常,这一天,除夕未能飞回来的人,都赶着回来过节。”闻人凯看了一下时间表:“飞机晚点半个小时,幸好让你吃了点东西。”   “我宁愿不吃东西,只要能准时看到二叔。”田望舒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看着机场的大屏:“所有的飞机都晚点了吗?”   “那倒没有,有那么十几架飞机是准时起落的。”   “二叔的飞机,会横穿月亮吗?”   “大概会吧?”闻人凯不确定。   俩人在机场等了半天,田望舒又干掉了一份甘梅地瓜,才听到广播说飞机降落。   田望舒迫不及待的跑去安全闸口外,猛然看到好多人都举着牌子,他才猛然想起来:“咱们俩没拿东西,我二叔看不到咱们吧?”   这会儿机场可热闹了,接机的人好大一波。   “没关系,别人举着牌子,我举着你也行。”闻人凯看了一眼田望舒的腰:“幸好你不重。”   “你能举得起我?”田望舒不太相信啊,闻人凯看着也不胖虽然偶尔有的时候能吃了一些。   “能啊。”闻人凯点头,而且他真的想举一下田望舒。   “行吧。”为了二叔,田望舒认了。   俩人跟在接机的这一波人里,说实话,安检打开的时候,好多人都举起了手里的牌子,接人的还有举着横幅和大相片的,看起来跟个粉丝似的。   实际上这只是个接机而已,也不是什么明星。   不过是这一来,非常醒目,任是谁一出安检口就看到自己的照片,肯定能找到接自己的人。   田望舒看到出来的那么多人,着急的喊:“二叔?”   可惜人太多,声音太吵,根本听不见他叫谁。   而且很吃亏啊,这么一喊就有好几个人扭头,还有人答应,发现答应错了好好笑的,田望舒就气鼓鼓了。   闻人凯干脆伸手,一掐田望舒的腰,把人使劲儿举了起来,好吧,田望舒比别人高了半个身,这下子别人看到照片啊,横幅啊,接机牌的时候,就会看到田望舒,田望舒又挥舞着双手,更醒目了。   田磊一出来,看到他侄子的时候,吓了一跳,随后哭笑不得,快步走过来:“好了,不要举着他了,你不累啊?”   自从一起过了年,田磊觉得闻人凯是个不错的青年。   跟他也不再那么客气疏离,像是普通朋友一样的相处。   “要是再不出来,他就要蹦到我的头上踩着了。”闻人凯把人放下,手指搓了搓,小家伙儿腰还挺有劲:“我们俩光顾着来接人,都没带接机牌,平时还好,这会儿人太多,都怕你看不到。”   “二叔,走,回去!”田望舒老开心的拉过田磊的行李箱:“我买了大黄米的汤圆子来吃。”   “那个可以炸着吃的吧?”田磊记得老家有这种汤圆,不过是手搓的,不是机器加工的。   “也能煮着吃。”   叔侄俩说了一路,闻人凯却开车带他们到了一栋小别墅停了下来。   田磊一看:“王珂的家?”   “对,王珂先生说给您一个惊喜。”闻人凯按了按喇叭,王珂就出来了,打开了门:“我猜也该到了,快进来。”   “老王你这是?”田磊跟王珂可是熟人,以前是同学,后来是合伙人,田磊撤资之后跟他也没断了联系,加上王珂虽然不知道“借运”那事儿,可隐隐约约有点猜测,所以对田磊十分热情:“我这不是单身一个人,过节也怪冷清的,你来了正好,跟我搭个伴,我连饭都做好了,亲自下厨,做了我最拿手的红烧排骨和清蒸多宝鱼,尝尝吧。”   “这过节你一个人……嗨,也行!”田磊猛然想起来,王珂的妻子去世了,也没留下个孩子,就算这几年赚了钱,买了个小别墅住着,可一直没有再婚,更没跟刘总似的,谈恋爱,找女伴。   “进来吧,对了,旺旺,你是不是偷偷地买了小吃?”王珂现在看田望舒,真的跟看自家晚辈一样的角度啦。   “您咋知道的?”田望舒拎着二叔的行李箱跟进来,没注意到闻人凯不知道什么时候,拎了两个礼盒跟着进来了。   “你身上一股小吃残留的味道,我跟你说啊,吃得太饱,一会你该吃不下什么好东西了,我可是特意做了烟笋炒腊肉哦。”   “我想吃辣椒小炒肉。”   田磊回头敲了他脑袋一下:“你还点上菜了你。”   “好,有辣椒小炒黄牛肉,好不好?”王珂立刻报出来菜名。   “老王,我觉得我够惯孩子的了,你怎么比我还能惯着他啊?”田磊真是服了王珂,是不是没孩子就逮到一个惯一个啊?   老王该不是父爱成灾了吧?   “这算什么?”王珂无所谓:“凯律啊,有个菠萝咕老肉,你爱吃不?”   “爱吃。”闻人凯点头,顺便把礼盒放到了玄关入口的鞋柜上:“给您带的节礼,江南春色桃花酿。”   “他不爱吃,他不怎么吃甜的东西。”田望舒举证:“而且喝咖啡都喝美式,加浓的那种。”   “那凯律爱吃什么菜?我这冰箱里一下子的食材,龙虾都买了一只。”王珂对自己的厨艺还挺有信心:“特意学了一点,这些年自己做饭吃出来的经验。”   “嗯?”田望舒想了一下:“他好像没什么爱吃的东西,而且凯律不挑食。”   “这样啊,那我再做个……?”王珂真是怕招待不好他们,还想做点什么。   “别做了,老王,这些菜都吃不了。”田磊拉住了王珂的胳膊:“咱们俩都好久没见了,聊会天,旺旺?去端菜。”   “这不合适吧?”王珂对田望舒可在意了。   “什么不合适的?小辈就是用来指使的,对了,旺旺啊,给我俩来点凯律带来的那个桃花酿。”田磊坐了下来,脱了外衣后松了松领带:“我是刚开完会,放了节日福利就去赶飞机,你呢?”   “我昨天就发过福利,今天放假,要吃饭了,赶紧的先把烟花放了。”   “哦哦,放烟花去!”这个活动,田望舒更喜欢。   王珂是真的惯孩子,他这个小别墅前头就是人行道,现在没什么行人,可以在自家门口燃放烟花爆竹。   无奈的田磊只好再次起来看他侄子放鞭炮,燃烟花。   王珂特意买了好多让田望舒一次放个过瘾,闻人凯就看田望舒拿着个线香,跟偷地雷似的去点燃鞭炮,然后跑得飞快。   不由得问田磊:“你确定旺旺喜欢玩这个?过年那会儿,他都躲到海兰察身后去了。”   这已经不是闻人凯第一次看到田望舒这样的玩法了。   “他就是胆儿小,小时候就这样,大了也没改过来。”田磊看着田望舒各种玩:“不过也要感谢你,他现在看着活泼多了。”   闻人凯想问田磊什么,却被王珂打断了:“孩子是没经过军训,经历过军训就好了,我听说旺旺没有军训的经历?实在不行,今年就让他军训去吧。”   田望舒十八岁生日之前,军训就结束了。   他要是想体验军营生活,还真得今年选择军训。   田磊认真考虑了啊!   那边田望舒玩够了,被闻人凯领回屋里,王珂的菜都做好了,就差端上来啦,于是田望舒开始端菜,闻人凯负责摆盘。   “对了,老王,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东北寒带大樱桃,真的有可能吗?那种树木不是零下二十五度就冻死了吗?”两位叔叔只管坐着等吃,顺便聊聊天。   “娇贵的樱桃肯定会冻死,可是寒地大樱桃不会,起码东北近二十年,没有低于零下二十五度的气温了,当然,那些冷的地方不算啊,像是北极地带的讷河啊,东方第一哨的就算了,那里冬天的平均温度就零下三十,再冷点能奔零下四十度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应该可以。”田磊比较感兴趣:“如果路边绿化的时候,有这种树木,春天一定很好看。”   “二叔,你可别提了,忘了去年吗?咱们老家入春失败了四次!”田望舒端着东西出来吐槽:“人家都说三顾茅庐,咱们开春了五次才成功,这都成了全国笑话,还有人特意做成了段子在社交媒体上调侃,还挺有意思的,我都看了好几遍。”   “是啊,如果太早开花会冻毙花瓣,那样反而不美。”   “不会,不到季节,寒地大樱桃不会发芽开花的。”   “可以试试。”   好吧,田望舒跟闻人凯摆好了饭桌,那两位也打成了协议,虽然只是少量引进试栽种,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吃饭的时候,田望舒每一道菜都喜欢,加上闻人凯特意控制,不给他在机场多吃,现在的田望舒其实是有点饿了的,所以田望舒吃的香喷喷,其他三个人拿他下饭呢。   倒是闻人凯,听明白了田磊跟王珂的生意,原来王珂之所以顶下了公司,就是想用寒地大樱桃赚一笔,第一个支持他的人,必须是曾经的合作伙伴啊!   田磊跟他预订了一千株三年生的树苗,价格没提,但应该不便宜。   田望舒根本没听懂,倒是后来三个人聊起国际局势,股票啊,金融啊,海湾战争这些东西,田望舒就打瞌睡了。   就在这个时候,田望舒跟闻人凯的手机同时响起。   闻人凯的手机就是原装系统自带的铃声,田望舒的就有意思了,一来电话就“又有破事找来了”的娃娃音,奶声奶气的抱怨,小动静可爱极了。   但是内容不咋可爱。   “你这是什么手机铃声啊?”田磊跟王珂都被铃声吸引了注意力。   “特意做的。”田望舒接起电话,里头是牛犇的声音:“旺旺,你在哪儿?跟老大在一起不?”   “在一起,在我王叔这里,跟我二叔吃饭。”   “什么跟什么啊?”对方没捋明白这是个什么关系?   “你不懂,啥事儿?”田望舒不想跟对方多解释。 第146章 二叔面前掉马啦!   “你俩在一起就好,市政动物园的那只巨狼逃跑了。”牛犇也没多纠结,而是告诉了田望舒一个坏消息:“月圆之夜,他力量翻倍,你跟老大在一起比较安全,不过我们正在地毯式搜索,发现他往康乐别墅区跑过去了。”   田望舒猛地站起来,看向闻人凯。   发现闻人凯跟他动作一样,并且异口同声的对着手机喊:“我就在康乐别墅区。”   “你俩咋了?”田磊跟王珂觉得不太对。   “没什么,二叔,我有急事,我跟凯律这就走了。”田望舒这个时候也没忘了瞒着他二叔:“您跟王叔慢慢喝,我俩晚上不回来了,过节热闹,但是也要注意少喝点酒啊。”   “好,去吧,我在你王叔叔这里过一夜。”田磊没想到田望舒这么忙:“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二叔,王叔叔。”田望舒跟闻人凯快速的出门,就在门口道别的时候,突然闻人凯快速的把田望舒往身边一拉,又飞快的把田磊跟王珂推进门,猛地关上了防盗门。   这一番操作快极了,手都有了残影,田望舒都没反应过来。   同时,门内的俩人也面面相觑:“啥情况啊?”   田磊拍门:“闻人凯?旺旺?”   “老田,你看看外面?”王珂对自家的小别墅结构很熟悉,马上拉着田磊跑到旁边的窗户那里,这个窗户装了双层玻璃,是为了采光和隔音良好才这样设计的,不是用来通风的,所以打不开。   却能从这里看看到外面的情况。   就见闻人凯把田望舒护在身后,而田望舒也非常麻利的随手摸到了一根木杆,那是王珂家的旧拖布杆儿。   他们俩对面,是一只体型犹如一头小牛犊子的“狼”!   这狼全身漆黑如墨一般,眼睛冒着绿光,跟动漫里的狼似的。   “老王,这是啥玩意儿?”   王珂哆嗦着拿手机扒拉,本来想报警,却不小心点开了当地新闻推送。   他平时看这个比较多,更关注一些当地的政令风向,有需要绿化的工程,他好提前做准备。   结果这会儿却看到新闻推送说,市政动物园救助的一只山野巨狼跑出去了,请市民们注意安全,遇到了请绕路,越远越好。   不止有新闻推送在说,连全市的手机号都接到了系统群发的信息,提醒大家尽量不要外出,避开危险的山野巨狼。   更有网红大V马上开始宣传,说这山野巨狼是特级保护动物,全世界没几只,比大熊猫都少见,它弄死你肯定不会被屠杀灭口,但是你要是弄死它,就准备给它殉葬吧,弄伤了都得进去蹲几年。   有人跟风问弄残了咋整?   对方立刻回答:那你这辈子都得给它当孝子贤孙,养老送终啦。   因为是元宵佳节,很多人都选择在家过节,而且这个时间点了,烟花表演早就结束了,很多人家都是看看月亮,然后要休息了,毕竟第二天是周一,要上班的啦。   倒是田磊一瞅:“啥山野巨狼?我咋不知道?”   “你又不是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王珂一看就信了:“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的宣扬出来,都得是真的啊,现在新闻管控这么严格,虚假报道是要判刑的咧。”   “我不管判刑不判刑,我只想知道,你这破门啥时候能打开?外头我侄子拼命呢!”田磊想要打开防盗门出去,结果没成功。   “我的门是智能锁,能打开的啊?”王珂瞅了半天:“咋打不开了?”   使劲拧了一下,没开!   他输入了密码,没开!   用钥匙拧开,也没开!   “还真打不开了啊?”俩人在里头研究怎么开门。   门外已经在开打了,没办法,田望舒跟闻人凯站定的时候,正好看到狼人进来。   田磊跟王珂看到的是山野巨狼,田望舒看到的是一头浑身冒着暴戾气息,血红色雾气缭绕的狼人。   “狼大哥,你这是干啥咧?”田望舒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手里的武器,不太能对付的了眼前的外籍妖怪。   “你叫他什么?”闻人凯知道这个时候笑场不合适,但是他真的想笑啊。   “狼人大哥?要不叫啥?”田望舒拉了拉闻人凯:“这个人是咋了?他还是个人么?”   “狼人不是人。”   “那是动物啊?”   “特级保护动物。”   “哪有特技的,一级就是最高的了。”   “特级,在一级之上。”   对面的狼人哈喇子流了下来,牙齿白的都有寒光。   “哥,哥!”田望舒吓死了好么:“先别讨论它的保护级别,反正是个保护动物,受法律保护的那种,咱们俩可不是,它是不是不太对劲啊?这是个啥情况啊?”   “月圆之夜,力量翻倍,你忘了?”闻人凯已经撸胳膊挽袖子:“看样子它是失去了理智。”   “疯的狼。”田望舒直接给定了性质。   “对,总结得很到位,很简洁。”闻人凯看到巨狼扑过来,一脚就踢了出去:“躲好。”   田望舒不用闻人凯说,已经很主动地躲了起来,并且丢了闻人凯他手里的棍子:“拿去打……对不起。”   他把手里唯一的武器,丢给闻人凯打狼,结果不小心,打在了闻人凯的身上。   “你……!”闻人凯气结,看到巨狼爬起来,他只好拿了那根砸了自己的棍子在手里,挥舞着冲向巨狼,把一口气都打在了狼人的身上。   不过棍子不太结实,闻人凯一棍子砸在对方的头上,棍子直接打断了。   “你揍它的腰,我导师说过,狼是铁头豆腐腰,打它腰子啊!”田望舒在旁边给闻人凯支招。   “闭嘴啊!”闻人凯丢掉断了的棍子,赤手上去手撕狼人的野兽身体,但是很可惜,这位狼人虽然不是铜皮铁骨,但肯定比人体结实许多。   对方有利爪和牙齿,闻人凯只有身手灵活。   田望舒怕闻人凯支撑不住,在闻人凯一脚再次把巨狼踹出去最后,他偷偷摸摸拿了个板砖在手里……这是王珂家本来装修的剩余材料,没丢掉是觉得这么好的砖丢了可惜,留着压个什么东西还挺好,或者哪儿坏了修理一下。   结果现在被田望舒用来修理狼人了。   田望舒本想蹑手蹑脚的过去给狼人一个偷袭,但是闻人凯觉得这小崽儿胆子变大了。   狼人平时听力就非常强,现在是月圆之夜,能力翻倍啊!   就田望舒那动静,他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何况是狼人?   对方回头看到田望舒,就放弃闻人凯,奔田望舒去了!   田望舒“嘿”的一声,手里板砖飞了出去,直扑奔来的狼人脑门。   “躲开。”闻人凯怕他出意外,顾不得隐藏,身法飞快的闪了过去。   后头有一个闻人凯,狼人的前面,田望舒的身前,又出现了一个闻人凯。   田望舒傻眼了,狼人也糊涂的甩了甩头。   原地的闻人凯,才慢慢消失,田望舒揉了揉眼睛,震惊的看着闻人凯。   “闻人凯……?”同时揉眼睛的还有田磊跟王珂。   “二、二叔?”田望舒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俩人把门捣鼓不开,田磊看到俩人在外面跟一只山野巨狼打了起来,岂能不着急?   田磊一急之下,不走门了,干脆从二楼,系了个登山绳子,跟王珂顺着绳子爬下来了,幸好当年俩人有过登山经验,这楼房也不高,不然还真下不来。   但是一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闻人凯那非人一般的速度,让田磊跟王珂齐齐揉眼睛,外加一个田望舒。   “躲开,去大门外,把大门关上。”闻人凯有些气喘了,他身上的衣服,被巨狼的利爪抓破了好多,看起来有点狼狈。   “二叔,你跟王叔出去,门关上,我知道王叔的这个大门,是电动的。”田望舒把田磊跟王珂往大门外推:“我跟闻人凯在这里,也叫了人的,他们一会就到。”   “到什么?你不要骗我!”田磊眼睛有些充血:“你跟闻人凯到底是干什么的?这绝对不是你实习的内容。”   自己的侄子自己了解,从小胆小又社怂,什么时候能面对山野巨狼这样的庞然大物,而不害怕了?   “我……?”田望舒一时语塞。   “你小时候带你去野生东北虎动物园岭,看个东北虎都吓得够呛,后来不敢带你去逛虎园,就只能带你去普通的动物园,隔着笼子你看到个狼都不敢往跟前凑,现在你敢动手打狼了?”田磊眼睛痒痒的,他又揉了揉,同时额头很疼,隐隐约约有什么要冒出来一样。   “二叔,这个时候了,您先跟王叔躲起来,保证安全再说。”田望舒一狠心,先保证俩人的安全最重要。   “对,老田,你别多想,往往本事大着呢。”王珂这个时候却一反常态,帮田望舒拉走田磊:“我跟你说,上次尤美的事情,就是旺旺帮的我。”   “尤美不是?”田磊头痛欲裂,但是又怕侄子有闪失,心里后悔的不得了,今天不该跟老王喝了点酒,现在酒劲上来了。   “是啊,但是我后来打听了一下,尤美不知道在哪儿听人说了个邪法,借运道什么的,总之不是什么好办法,她咋许愿的我不知道,后来你离开,公司突然接了个大单子,尤美也越来越让人无法理解,耍脾气,管天管地的,最后突然猝死,旺旺来了好几次,凯律的律师事务所帮我打赢了官司,我就知道,尤美估计死之前,旺旺就发现了不对劲,不然旺旺那孩子不会三番五次的来公司找我,平时你在公司他都不怎么来的,那几天来的可勤快了。”   “我怎么不知道?”田磊发现,侄子长大了,有些事情都不让他知晓,该不是故意的吧?   “孩子都这么大了,有点小秘密很正常。”王珂倒是没觉得有哪儿不对。   可田磊觉得太不对了,以前旺旺跟他无话不谈,他虽然是叔叔,但是当得起田望舒半个爸爸。   那边田望舒已经努力地让大门关上,并且企图锁死,后来发现没用,这门看着结实,一模却是个铁皮的,铁艺雕花大门,说是电门,但也不是真的能电死人。   就是通电之后,让人一模麻麻酥酥的那种感觉,让人不敢靠近而已,田望舒认为,可能电压都不过200那种。   干脆又摸了个砖头在手里掂了掂,瞅着空隙就给狼人一下,而且他的角度越来越刁钻,终于,打在了对方的腰上。   “嗷”的一嗓子,狼人对月嚎叫!   田望舒一捂耳朵,门外俩人已经蹲下了。   闻人凯却毫无所觉,甚至趁着狼人仰头嚎叫之时,大张着嘴巴,他不知道咋想的,直接冲过去,把手伸进了狼嘴里。   田望舒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冲了过去:“闻人凯!”   虽然不知道狼人原身的咬合力是多少,但是肯定能咬断人的胳膊。   所以田望舒吓的冲了过去,连名带姓的喊闻人凯。   “我没事。”闻人凯伸手进去快,抽回来的速度更快,他的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个东西。   可是让田望舒眼熟得很:“螟虫?”   “不错,是螟虫。”闻人凯捏碎手里的螟虫:“月圆之夜,狼人力量翻倍,但是像这种能跨越国境线,来到异国他乡的狼人,都会控制自己,哪怕是月圆之夜,怕失去理智做出错事,他们都会选择灌醉自己,然后躲起来,在山里发疯,总比在外面被发现的强,至于他,三天时间一到,就该离开动物园,放归山林其实也是让他在山里过个十五,到时候在山里怎么嚎叫都不算扰民。”   没了螟虫的外籍狼人,一下子就软塌塌的趴了下来。   身上虽然还缭绕着血腥之气,但是稀薄了许多。   “那他这是被螟虫影响了?”田望舒记得螟虫这种东西,一看到就从心底里讨厌,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它应该是在遇到的时候,就被螟虫追踪上了,在十五月圆之夜爆发,是想吸取它的能量,好壮大己身,螟虫除了虚体,还想变成有实体的螟虫。”   “螟虫到底是什么啊?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它。”田望舒瞅了瞅已经昏厥过去的狼人本体:“这个大家伙被一只小虫子折腾的发狂,还是在这种时候。”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掉马啦! 第147章 狼人,王叔,狼人   “老大!”门外,第一办事处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他们首先让孟小婆跟楚小江把田磊跟王珂照顾好,其他人直接强行破开大门进来了。   什么电门、铁艺栅栏门的都没用,牛犇这家伙徒手就给拆了。   “它在那里,叫人来运走。”闻人凯难得没有形象的坐在了庭院里的椅子上,田望舒离他最近,发现闻人凯身上的衣服破碎太多,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西装三件套。   “这个时候运走来不及了,半路变身不好善后。”马年提议:“等他能自己变成人形,让他离开,再安排动物园发个声明,说山野巨狼已经离开城市,回归山林了。”   “不错,把它拖进屋里,在外面不行,万一被人看到呢,现在很多人都玩无人机,拍个小视频之类的,不方便。”谛幼听也是这个意思。   “那就把它拖进去。”闻人凯已经不想多说话了。   “老大,你没事吧?”谢小安凑了过来,跟范小救俩一左一右的看着闻人凯。   但是没敢伸手去碰触他。   “我没事。”闻人凯说没事,田望舒却一直站在他身后,让闻人凯依着他,看起来腰板挺直,但实际上整个人都汗透衣背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田望舒直觉闻人凯是不想示人以弱,所以他也不躲开,而是给闻人凯当了个“靠背”。   “旺旺,过来。”隔着好多人,田磊大声的招呼田望舒,让他过去。   结果田望舒摇头:“二叔,我在这处理事情,你跟王叔叔,先等会。”   因为田望舒刚才可是听说了,巨狼可能会变身,万一来个大变活人,他二叔再吓着。   “那我过去。”田磊要过去,两个女孩子也拦不住,加上王珂也跟着往过挤:“这都是哪儿来的啊?吃饭了没?我冰箱里还有点元宵,煮点吃?”   “不了不了,我们减肥,断糖呢!”楚小江客气了一下。   孟小婆咽了咽口水,她想吃汤圆了。   “不怕不怕,我那是木糖醇的,香甜软糯还不胖。”结果王珂就告诉他们:“不多,一人吃三个,应应景嘛。”   田磊皱眉看着闻人凯,再瞅瞅周围那些气质明显不同于常人的所谓的“同事”:“旺旺,你认识他们?”   “我……。”田望舒这在二叔面前掉马的破不及防。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二叔田磊说他的这些烦心事呢。   “先别说旺旺了,田先生,王先生,我想两位也看出来了,我们不是一般人,希望两位三缄其口,不要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关键时刻,闻人凯朝马年使了个眼色,马年就挺身而出了。   马年这人长得端正,气质更光影伟岸,是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正派且诚实的人。   连混迹商场多年的两位精英,都不自觉地相信了他的话:“我跟老王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我早就说过,旺旺看着可不简单,上次的事情,王叔谢谢你了。”王珂接受能力比田磊更强一些,甚至他觉得自己没看错田望舒。   “先把巨狼抬进屋里去。”   “抬什么?直接拖进去就行。”牛犇的力气十分吓人,直接扯着对方的两条后腿,就给拖拽进了房间,不管狼脑袋磕在了门槛上,一路留下的痕迹还挺重,其他人七手八脚的收拾了一下,齐聚王珂家的客厅。   王珂一个人住,别墅面积也不大,以前一个人可能还显得空旷,现在人一多就觉得热闹了。   “都喝东西啊。”王珂家里倒是因为过节的关系,买了一些饮料,他掏出来挨个分:“这里就当自己家,想干嘛干嘛,那头狼,也不是普通的巨狼吧?”   田磊看了看那头狼:“旺旺,你说。”   田望舒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贴着墙角站得笔直。   但是嘴巴闭的很紧,满脸倔强的样子。   看的闻人凯心疼,给能说会道的楚小江使了个眼色,楚小江就跟田磊谈了起来:“田先生,这头山野巨狼,嗯,其实是个意外,怎么说呢,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的破嘴。”本以为田磊会是个科学主义者,结果这位是个综合主义者:“所以你说,我是信呢,还是不信?”   “呵呵……田先生很幽默。”楚小江尴尬一笑:“我们只是一些特殊人群,你就当我们是特别职业人即可,虽然有些东西,无法用科学的方法来解答,但是我保证我们不会伤害旺旺,更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   “老田,你为难人小姑娘干什么?”王珂给田磊拿了一瓶水,让他握在手里:“孩子有真本事你该高兴才对,这里的水果和糖都不错,吃点啊。”   挨个给了一个砂糖橘,王珂努力的活跃气氛:“要我说,旺旺有这样的能力也不错,不怕将来被人欺负,是吧?”   “没人欺负我。”田望舒终于开口,但是头低低的:“二叔,你不要问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你有事瞒着我,却没瞒着你王叔?”田磊感觉很受伤啊,孩子大了,跟自己不亲了。   “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您说。”闻人凯开口:“他一直在纠结,本来想自己解决,免得让你担心,结果没解决不说,反而事情越来越多,他……他有过很多想开口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该咋说。”   田望舒猛点头。   “你们……。”田磊想起过年的时候,田望舒选择上了闻人凯的车子,而不是自己的,就明白了,那个时候俩人估计就有了共同的小秘密。   “哎呀,你们先聊着,老田过来,跟我一起给他们煮个汤圆,我这里还有很多呢!”王珂看这些人眼波流转,肯定有事情要说,偏偏自己跟田磊杵在这里,这帮人再不好商谈什么机密事情,可就讨人嫌了。   干脆主动拉着田磊躲到厨房去。   “老王,你哪儿来那么多汤圆要煮啊?一个鳏夫还成厨师了你?”田磊是被王珂强行拉过来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哎呀,老田,你消消气,你没看出来,他们有话要谈,这个时候别添乱,什么时候问旺旺不行啊?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珂麻利的烧水:“再说了,你我虽然只是做个绿化的生意,但是你也认识不少大老板,他们有几个不信这个的?那个赵老板,祖孙三代都迷信极了,为了找到命中天女,三代人都在结婚前坐怀不乱,而且从不乱搞男女关系,你看看人家兴旺的;再瞅瞅周家,哪天出门不看看黄历?他们家司机保姆和管家都知道,家里买的日历从来都是要老式的那种。”   “这跟旺旺有什么关系?”   “你咋不开窍呢,我都说了,旺旺救过我,上次尤美的事情,我就怀疑过,我这突然走大运,心里总有点不踏实的感觉,晚上还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掉坑里去了,身体一直往下坠,后来尤美出事,旺旺带着凯律来看过我好几次,那个时候我就不再做那种噩梦了,后来我这生意越来越好,有一次跟人去城西的碧霞元君庙拜拜的时候,正好赶上那里的一位大师出关,只是一走一过,他就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是说,那个时候,旺旺就?”   “对啊,不是你让他来拿东西的么?如果不是你让他去取东西,我都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太可怕了。”王珂打了个哆嗦:“那个时候,你不知道尤美有多惨,死因很普通,但是死相很恐怖啊!还是呈祥律师事务所帮我处理的后续,凯律虽然没有亲自出手,但是他的人可能干了。”王珂见水开了,往里头下汤圆子。   “你就这么看好他们?不觉得可怕?”田磊发现了,王珂成了外面那群家伙的脑残粉了。   “怕什么?他们又不会害我,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才最可怕好么。”王珂小心的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圆子:“还是那句话,孩子有本事,你该高兴,这要是我侄子,说什么我得给孩子点支持。”   “你还支持他?”田磊气结:“我还想让他跟我回老家去,再也不来这里,遇到这种、这种让分匪夷所思的事情。”   两个中年男人在厨房里,假借煮汤圆的名义,谈了一场辩论。   王珂支持旺旺,田磊却想着让田磊回归正常生活。   而外面,大家也在面面相觑,闻人凯站起来,把田望舒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不怕,早晚的事儿。”   “我都没准备好。”田望舒垂头丧气。   刚才倔强是不想开口说话,现在么,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二叔交代。   “哎呀,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谢小安打趣田望舒:“让你二叔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对啊,我们旺旺可是能让艳鬼都消散怨气的存在。”这一点,是让整个办事处都震惊的事情。   “也是让飞僵吃毛血旺的存在。”还有人补充呢。   这是大家佩服田望舒的地方,要是换了个人,哪怕是总部的那些家伙,估计也没几个人会跟这些异类相处的如此融洽。   一般他们都是直接消灭对方,而田望舒不同,他是真的感化对方,更奇怪的是,如此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竟然毛事没有。   连一些大德僧侣都不敢长时间跟艳鬼和飞僵接触,田望舒干脆跟它们平分供品,也是没谁了。   “我再厉害,那也是我二叔,再说我哪儿厉害了。”田望舒不觉得自己哪里厉害:“今天想帮忙来着,还不小心把闻人凯给打着了。”   闻人凯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大家诡异的看了看田望舒:“真是旺旺啊!”   胆子真大,都敢“袭击”老大了。   “联系市政动物园,让他们发表声明,对了,做个视频,发布出去,让人相信山野巨狼已经回归山林了。”闻人凯岔开话题:“再准备一瓶水,一会儿走的时候,让王珂喝了。”   “好的,老大!”   田望舒不明所以:“为什么要王叔喝啊?我二叔呢?”   一瓶水不算什么,水那么多,但是为什么给王珂不给田磊?   田望舒想要个公平对待。   “王珂知道的太多了。”   田望舒惊悚的看着他们:“你们想杀人灭口啊?”   “人有什么好杀的?遍地多事,弱得很。”   “杀人还用孟婆汤啊?我们直接动手勾魂就行了。”   大家对这个猜测纷纷嗤之以鼻,觉得田望舒有幻想症了都。   “不是,为啥没有我二叔的份?”田望舒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回去跟你说。”闻人凯示意他回去解释。因为这个时候,王珂跟田磊出了来。   所有人都分到了一个一次性小餐盒,里头装着一大黄米汤圆,两个白色的黑芝麻汤圆,没多少汤,但是吃着不腻人。   “这个味道还不错。”   “是木糖醇。”这里头,孟小婆的舌头最是灵光:“没骗我们。”   “对吧?我特意买的,我跟老田从现在开始就得保养起来,高糖高盐的东西少吃。”王珂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点看透世事的沧桑:“你们……。”   正说着呢,月亮已经偏西,时间已经过了,就看在客厅中央的山野巨狼,慢慢缩小,褪去狼毛,变成了一个穿着棕色四角裤、有一身腱子肉、棕色头发的外国人。   不过就算是人形,这位的体毛相当的茂密。   虽然不到穿着秋裤的程度,但也比一般人的毛发量多。   缓缓抬起头来,是一个硬件非常完美,五官十分立体的欧美大帅哥。   田磊看到那人抬起头,脸色一下子变了!   王珂也吓了一跳:“这是个狼妖?”   田望舒呲牙:“是外籍妖怪,狼人。”   “哦,感谢上帝,我是在这里恢复正常的。”对方一开口,说的竟然是汉语,而且还字正腔圆:“我以为我会是在铁笼子醒来,那个时候我一定要告那家动物园。”   “告什么告?如果不是你胡乱跑出来,你醒来就会在深山老林里,绝对不会闹得过节呢,还让人担惊受怕。”楚小江上来就给这家伙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找件衣服穿上,温带气候没有寒带那么冷,但也不热。”   “哪位有多余的衣服,借给我一套?”这位直接张嘴借衣服了。   王珂看稀奇:“这狼妖还会说人话。”   “狼人,王叔,狼人。”田望舒矫正对方的称呼。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狼人也有存在感哒! 第148章 叔侄俩相互掉马   “斯皮·仁诺?”田磊叫出来对方的名字。   “嗯?”斯皮·仁诺一抬头,看到了田磊:“哦?磊?”   “你叫我什么?”田磊有要发怒的迹象。   “田二先生。”对方马上换了个称呼:“我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难道这里是?”   他看了一圈:“二十年了,你们办事处,又换了人啊?”   这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二叔?”田望舒的反应最大,叫的也最大声。   “田二先生?”其他人则是对斯皮·仁诺对田磊的称呼有些意外,田二先生是个什么意思?   “果然。”闻人凯看向了田磊和王珂:“田磊先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闻人凯,特殊案件综合部直属第一办事处处长。”   “第一办事处?你们是第一办事处的人?”田磊脸色又变了一下,惊讶的看向田望舒:“那你说的实习研究所,不是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吗?”   “是啊,他开的。”田望舒甩锅飞快,指着闻人凯就说了:“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独资人就是闻人凯,呈祥律师事务所,他所长啊!还有……第一办事处,他是一把手,处长哦。”   闻人凯无奈的一笑,这口飞来的锅,真是又大又圆,还挺黑。   “我在三个地方挂靠实习,领三份实习薪水,还有津贴。”田望舒干脆啥都说了:“而且他还答应我,带我出勤。”   其实是出去找爸爸,但是田望舒没说,是怕二叔多想。   “田磊先生,你也知道我们第一办事处?”楚小江好奇的问田磊:“为什么?”   他们第一办事处,别说外人,就是整个总部,知道第一办事处的存在很多,但是知道第一办事处是干什么的可不多,连一些总部的普通员工,都不知道第一办事处的具体位置。   记得上次有个什么考勤核查组,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查不到第一办事处的考勤状况,想要给他们下考核。   后来听说整个组的人都被总部收拾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发热的,安排了这么一个搞笑的组合出来。   “知道,而且我、我以前也在办事处待过,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挂靠。”田磊极度不想提过去的事情,甚至明确表示:“旺旺不适合办事处。”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王珂在旁边插科打诨:“这是个什么单位?是有挂靠的部门吗?工资福利待遇怎么样啊?”   这明显是个长辈心态。   “老王,你不知道别乱说。”田磊哭笑不得的抹了把脸:“好是好,就是太好了,不适合旺旺,而且你也看出来了,这些位的特殊之处,旺旺他……。”   “二叔,我实话说了吧,我能见鬼。”田望舒豁出去了:“十八岁成年之后我就能见鬼了,不然您以为,我是怎么跟闻人凯认识的?”   田磊被这天雷劈的目瞪口呆:“见鬼?”   “对,见鬼。”田望舒揉了揉眼睛,红彤彤的还有点泪水:“那天……。”   他刚想讲故事,被闻人凯打断了:“你们叔侄俩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把这条狼人解决了。”   “斩妖吗?”王珂蠢蠢欲动。   “王叔,你别捣乱了。”田望舒哭笑不得,刚才那点情绪都被王珂给说没了:“我们说正事呢。这位是外籍妖怪狼人先生,斯皮仁诺……这好像是一种药名啊?”   “我的名字几百年前就叫这个了。”斯皮仁诺先生还光着脊梁骨:“那个,找一套衣服给我可以吗?”   “您这身材,我的衣服您穿不了吧?”王珂看了一眼对方,羡慕极了,没办法,对方肩宽腿长不说,骨架还很大,身高接近两米,估计最少也得一米九,怪不得变成狼,都是巨狼那一类型。   “给他找个你穿的运动衫,那个肥肥大大的,应该能套的进去。”田磊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   “这个还真有,稍等啊!”王珂是个热心肠,真的跑去衣帽间找衣服,他的衣帽间就在一楼,打开门他都没关上,生怕错过客厅里的每一句话。   “等我回去跟你算账。”田磊也知道现在不是谈心的时候,但是有些懊恼侄子,果然有事情隐瞒他。   “哦。”田望舒心里已经百转千回,想着怎么跟二叔谈了。   “找到了,这是我买大了的一款运动衫,一直没穿过,你试试。”王珂很快拿了一套运动装出来,递给斯皮·仁诺先生:“我洗过的,不过没来得急穿,呵呵呵……。”   “买衣服为什么不穿啊?”对方拿了过来,往身上套,同时不理解王珂为什么买了衣服不穿?   “是没时间穿吧?”田磊揭王珂的老底:“忙的飞起,哪有时间运动,回来恨不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们中年男人的通病,极少有人会自律的健身,保持运动。   “这个衣服我买的宽松版。”王珂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他的宽松版,穿在斯皮·仁诺先生的身上,成了正常的,如果对方再做个健美造型,好吧,这就成了紧身版啦。   “好了,你现在好了,也该离开了。”闻人凯下了逐客令:“记住不要在这里闹事,如果觉得不舒服,就滚回你老家。”   “我想跟田二先生聊一下,可以吗?”对方没回答闻人凯的话,而是紧盯着田磊。   “你跟我有什么可聊的?”田磊明显不想跟他聊。   王珂瞅了瞅对方:“斯皮·仁诺先生,我记得你是森林国际集团的亚太地区总裁,是吧?”   “你知道我?”斯皮·仁诺不记得跟王珂有打过交道。   “你是不认识我,我的公司提交过合作意向书,不过那边没给回应,我去参加过一次林业局举办的座谈会,在那里见过你一面。”   当时几百人,又有不少头头脑脑在,对方没有也不会注意到他这么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很正常。   “不好意思,没记住。”斯皮·仁诺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反正也没合作成功。”王珂嘴上这么说,可是他不靠近斯皮·仁诺。   而是保持了一个三米的安全距离,刚才都是把衣服丢给对方的,这个举动看似随性,实际上是自保哦。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田大先生的事情。”斯皮·仁诺又看向田磊:“我见过他。”   “在哪儿?”田磊跟田望舒叔侄俩,异口同声。   “我可以跟你谈谈么?”对方坚持要跟田磊单独谈谈:“我真的见过他,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少卖关子。”田磊一听到他大哥的消息,顿时稳重不了:“如果你还想回去你的老家,最好别耍花样,我虽然离开了第一办事处,但是一些手段我还是会的,你也不想遭遇天打雷劈吧?这是在古老的东方国度,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欧洲。”   田望舒也站了起来,闻人凯握住了他的手,虽然他没动,但是田望舒知道,闻人凯是可以给他当靠山、为他张目的那个人。   王珂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他就算是润滑油成精,也没那个本事暖场了,气氛太冷硬,仿佛下一刻,就会上演刀光剑影。   “哦,田大先生真应该感谢天,感谢弟弟,感谢有你啊。”斯皮·仁诺一脸无奈而夸张的表情,让气氛好了一些:“我只是不想让这么多人知道而已。”   “哦,我们不是人。”结果孟小婆直接来了一句:“我们都是鬼。”   “为了听这个消息,你们连人都不做了啊?”斯皮·仁诺也是被怼的没话说。   “爱信不信。”楚小江对这位的态度也不友好。   可以说,在场的可能只有王珂这个“地主”对他最和善了。   “我哥在哪儿?”田磊只想知道田雷的情况。   “我不知道,我说过的,我是在一个很可怕的地方,遇到了一些不好的存在,我害怕的逃跑,半路上遇到了他,他救了我,但是却要求我不要说出去,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斯皮·仁诺指了指田望舒:“是田雷的孩子,我以为他是你的孩子呢。”   “我跟我哥是亲兄弟,有八分相,孩子像我也像我哥,有什么可惊讶的,你是在哪里遇到的我哥?”田磊一顿绕口令,斯皮·仁诺竟然听懂了,随后田磊直接问了他:“他当时在干什么?”   “我在逃命,你哥好像也是,不过他比我强多了,我只知道跑,他还能反击,不过跟表演哑剧一样,无声无息的,如果不是看到他的影子,我以为他跟那些幽灵一样呢。”   东方叫魂魄,西方叫幽灵,统一的理解就是“鬼”。   “他在跟那些鬼斗法?”田磊紧张了,他哥的工作内容,一如既往的危险。   “应该是,不过他的枪应该是特制的那种,我看到过,一枪打出去,好大的威力,不伤人,只伤鬼。”斯皮·仁诺比划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当时他的状态不是很好,偶尔战斗,但是更多的时候是逃跑,后来我就不清楚了,我俩是分开跑的,我越跑越没精神,然后就糊涂了,等到醒来就是趴在那里,后来去了市政动物园,哦,我的天哪!那里的动物园长简直是个魔鬼!”   “院长有问题?”所有人鬼都紧张了好么。   如果市政动物园的园长有问题,为什么他们没发现?   还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达了好几个来回。   “他让人以我的名义,买了好多东西!”斯皮·仁诺一顿控诉,什么幼崽疫苗、新鲜狗粮、补钙狗饼干……还有猫罐头、狗罐头。   这么说吧,斯皮·仁诺掰着手指头控诉了半天,说的闻人凯都不耐烦了:“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我是想说,那个动物园园长是个坏人。”斯皮·仁诺满脸的生气表情。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闻人凯转头告诉楚小江:“给那个市政动物园,捐赠十万块,就说感谢他们帮忙照顾那头蠢狼,他们的票据,不管是什么都报。”   “好的,老大。”楚小江拿着个平板一顿扒拉,那架势跟古代账房先生扒拉算盘珠子一样。   斯皮·仁诺欲言又止,表情委屈死了。   不过一个大男人这么做,有点雷人。   “这么说,你跟我爸也没多少交集。”田望舒问他:“你的经历就是这些?”   这家伙体内有螟虫,这是田望舒第一次看到螟虫寄生在活物的身上,虽然狼人是个另类存在,可是他会喘气,身体是热的,也需要吃饭和排泄。   “哦,我只记得这些,而且田大先生不让我说的,只是我觉得我跟他分开之后就各种不舒服,最后更是神情恍惚,我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还是为了你自己。”田望舒一撇嘴:“而不是想跟我二叔谈谈我爸的事情。”   “我想田二先生能知道一些田大先生的事情吧?”斯皮·仁诺打的是这个主意:“我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算起来,这都失去了一段、不,三段记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弄个清楚明白很重要吗?”田望舒不懂了,都忘了还要想起来,是觉得自己不够惨,找虐吗?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来来往往好多次,在这里也停留了很长时间,我爱这里,更喜欢这里的一切,但是这种让我断片的事情发生了,我还不知道原因,很危险!”斯皮·仁诺正色道:“不止是我自己危险,对别人来说,也很危险,我们这样的存在,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会是一大危害,人类社会对于这种危害,一向是实行消灭,我可不想被全人类敌对。”   “你这样的只会被全人类的研究者敌对,他们会把你切成碎末研究的,目前为止,全人类公敌都没出现,你想太多。”田磊撇嘴,那动作,那神情,跟田望舒果然如出一辙。   “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回去你的国度,最近十年不要过来了。”闻人凯直接给对方驱逐出境:“其他的事情也不要对外讲,走吧。”   他一挥手,牛犇就过来了:“走!”   斯皮·仁诺壮实,牛犇比他还壮一些。   直接就把对方,强制请出了房间,一点都不友好。   而其他人看向了……王珂。   王珂呵呵一乐:“我是自己人,我可不是外籍。” 第149章 一二别数三   “你不是外籍,但你是外人。”田磊摸摸鼻子。   “老田,你每次这样的时候,总有坏主意。”王珂又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干什么?”   他倒是不怕这帮人把他灭口,但总觉得后头没好事呢?   “王叔叔,您喝水。”孟小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身后站着了,还递给了他的一瓶水。   孟小婆是个女生,今天打扮的还有些学生气,看起来乖巧的不得了。   “还是你乖啊,我正好渴了。”王珂不疑有他,拿过来拧开就喝了一大口。   田磊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老田,你要说什么?”王珂觉得有点困,眼皮子有点沉。   田磊震惊的看着他:“老王?”   然后王珂就在田磊和田望舒的震惊眼光中倒下了!   离他最近的孟小婆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轻巧的放到了沙发上。   田望舒哆嗦的问闻人凯:“你们把王叔咋了?”   “没怎么,他睡一觉就会忘了今天晚上的事情。”闻人凯起身:“我们回办事处,这里你们善后。”   “好的,老大!”众人齐齐应声。   其实也没什么可善后的,就是抹除他们来的痕迹而已,这事儿他们熟啊!   只有田望舒不熟悉这波操作,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了田磊。   下意识的动作,让田磊苦笑了一下:“第一办事处的善后工作什么时候这么粗暴了?就不能用点温和的手段吗?”   “田二叔啊,不能。”孟小婆还诉苦呢:“以前做法忘却,时灵时不灵,后患颇多,现在么,我一瓶忘川牌纯净水下去,他们只会记得我想让他们记得的事情,而忘记那些不该记得的经历,挺好。”   “你给他喝的忘川水?那人还还能活吗?”田磊大惊失色。   “哎呀,这个只是忘川牌的纯净水,是根据孟婆汤的原理研究出来的,水质清澈干净,无毒无害,还没有任何副作用,我保证他以后活蹦乱跳,身体健康。”孟小婆甚至还说:“长命百岁!”   “你这是给纯净水打广告还是做推销啊?”田磊哭笑不得:“名字起得倒是挺吓人。”   他还不怎么相信孟小婆的话:“说的这么神奇,当年我们可没这么便捷的手段。”   “当年你们的设备不行,人员也不怎么给力,现在嘛,我们这一代可是很厉害的!”楚小江指挥人手扫尾,闻人凯已经拉着田望舒往外走了:“回处里,你们叔侄俩可以好好谈谈。”   结果田磊犹豫了一下:“我还能回去吗?”   “为什么不能?”田望舒愣了一下:“那里虽然有门禁,但是我可以带二叔进去哒。”   “我记得当年第一办事处有规矩,离开之后,第一会淡忘办事处的事情,第二是找不到办事处的大门,我离开之后找过,真的找不到。”田磊苦笑了一下:“而且你们既然知道旺旺,应该也调查过他,他爸爸其实也是第一办事处的人,只是后来他妈妈去世,我哥他调任总部,一直在跑外勤,一跑就是二十年。”   “我爸也?”田望舒第一次知道爸爸的工作,竟然是跟自己一样。   “对。”田磊点头:“只是你爸以前工作能力一般,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能力大增,但是性格也变了,急躁易怒,且不着家。”   “我爸他脾气以前很好吗?”田望舒记忆里,他爸田磊是个不拘言笑、性格阴沉的爸爸。   有的时候甚至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家里有七八个沙袋,都是他爸爸当年打坏了的,所以田望舒从小就很怕他,甚至在幼小的心灵里,二叔都比爸爸亲近,田雷也的确是跟他这个儿子,不怎么亲近。   “很好,他是个温柔的老实人。”田磊提起自己的哥哥,说的都是好话:“和你的性格有点像。”   “我?”田望舒觉得不可思议:“我爸跟我性格很像?”   田望舒是知道自己的性格什么样,而他记忆里的爸爸,性格跟他简直南辕北辙。   “嗯,所以才说你们是父子嘛。”田磊笑容有点苦涩的跟他们一起上了车:“我本以为,你出生就很平常,甚至血型都跟你爸一样,那么也就是个平平常常的人,我跟你爸当年在第一办事处,其实也只是个文职人员,会的东西不多,但是我们俩的确是第一办事处的元老级人物,当年第一办事处,还不叫这个名字。”   “那叫什么?”   “就叫办事处,是个地方办事处,现在不知道了。”   闻人凯只管开车,不开口。   田望舒坐在副驾驶上,跟坐在后排的田磊一直在聊田雷:“二叔以前是相信世上有鬼的吗?”   “说实话,我没见过。”结果田磊给了让田望舒意外的答案。   “没见过?”田望舒都不信他二叔的话了。   “没有,我跟你爸都是文职人员,当年我们兄弟俩学习好,成绩非常突出,虽然我跟你爸不是英语专业,但我俩英语过了六级,你妈妈过了八级,专业级!还有,你爸爱看动漫,会跆拳道,所以他还会日语和韩语,又因为喜欢金翅鸟,所以也会说泰语。”这是田磊第一次对田望舒说这么多关于田雷的事情:“你爸很厉害,会做各种表格,PPT和应急方案,很多时候,他虽然腼腆,但是真的很有文采。”   平时都是三缄其口,其次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说。   田雷的工作,田磊一直都不肯告诉田望舒,就是怕孩子知道了不信,或者让孩子受到刺激,没想到啊,不说这孩子自己找刺激来了。   “是吗?”田望舒发现,自己对父亲的印象,好陌生,跟二叔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到了。”闻人凯突然停车,叔侄俩这才发现,不知道多久,竟然到了第一办事处。   看到熟悉的牌匾,以及陌生的门脸:“这里不是我以前的第一办事处了啊?”   “重新搬过地方。”闻人凯带他们俩进了门,田磊头一阵眩晕:“第一办事处……慧姐……。”   明慧,田望舒母亲的名字。   “二叔?”田望舒对妈妈名字不敏感,但是对他二叔很关注,一下子就扶住了田磊:“你咋了?不舒服?”   “不是,大概是喝了点酒,有些晕。”田磊晃了晃脑袋。   “不是喝酒的关系,是因为你逐渐回复的记忆。”闻人凯只是带他们俩入门,而没有动地方,看着田磊恢复了一些才开口:“想起来什么了吗?”   田磊眼睛从迷茫到怀念:“都想起来了,没想到时隔二十年,我模糊了很多记忆。”   真正想起来的那一刻,田磊放佛回到了二十年前,花儿一样年华的女汉子,风风火火的性格,甜美开朗的笑容,阴差阳错的醉酒,简单的婚礼,血色的黄昏,只来得及看了一眼田望舒,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从那一刻起,他也封存了自己的心。   只抚养这个她留给他的遗产,一个小婴儿。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田磊摸了摸田望舒的头:“你都长这么大了。”   “走吧!”   看人缓了过来,闻人凯直接带着叔侄俩,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结果进了门,发现办公室还有人其他人!   田望舒一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大家都在这里,一个不少:“我光顾着跟我二叔聊天了,都没注意到。”   田磊却皱眉:“你们?”   这是人的速度吗?   “既然是自己人,那摊开了说也好。”楚小江作为大家的代言人表示:“我们用了一点非自然的手段跑回来的,怕您对旺旺执行家法。”   “不会,我二叔不会打我啦。”田望舒很自觉的给田磊拿了水,还有一些小零食,他翻找的可熟悉:“二叔,喝点水。”   “我可不敢喝,喝之前是你二叔,喝完之后就变成隔壁老王了。”田磊对这种瓶装水,都有心理阴影了:“王珂他还好吧?”   “他没事,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从前。”这一点,孟小婆最有发言权。   “放心喝,我来过好多次,喝了好多回,记忆力越来越好啦。”田望舒给这瓶水背书。   田磊笑了笑,打开盖子喝了一大口:“还挺好喝,清爽甘甜。”   “好喝吧?”田望舒也拿了一瓶,喝了一口,没等咽下去,就听田磊发话:“说说你的事情吧。”   田望舒一噎,立刻咳嗽了起来。   闻人凯心疼的给他顺背,同事们意识到,田磊在田望舒心目中的地位,很重啊。   “二叔,我……。”田望舒眼泪汪汪的也不知道是呛着的还是装可伶啊。   “我数到三,从实招来。”田磊伸出一巴掌:“一。”   “二叔,你又来!”从小就被二叔这么教训长大,田望舒知道数到三的后果很严重,所以他从来不让田磊数到三。   “二!”田磊一定要弄清楚,田望舒是怎么进来的?   以前没跟闻人凯认识,也没发现这孩子有什么与众不同。   除了学习好,智商高,是个少年大学生,就没别的了。   “二点五。”   在田磊想喊三的时候,闻人凯抢先开口:“你把经过跟他说一下,带去你的宿舍一起聊,一晚上的时间总是够用的吧?”   田望舒一瞅时间:“都凌晨一点了,先睡一会儿,然后再聊哈!”   田磊站了起来:“也行。”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让这孩子跟自己说清楚。   这次是闻人凯让出了自己的休息间给叔侄俩休息,其他人散去后,闻人凯独自出门开车去买早餐,他在一家早餐店,遇到了自己想要遇到的人。   “学长啊,你怎么?”杜晓正在排队买水煎包,就看到了闻人凯。   这一身衣服可够喜庆的啊!   “我来买水煎包,这里有酸菜肉的水煎包。”闻人凯看着长长的队伍:“这么多人来买早餐?”   “对,他们家不外卖,是附近唯一一家有酸菜肉水煎包的早餐店,其他家没有哦。”杜晓也有点不理解:“就是小东北虎不肯常年卖这个馅儿的,只有应季才能吃到,过了四月一日,就没酸菜啦。”   “为什么?”   “他说老家的酸菜就能产这么多,而且不能常年供应,说过了季节就不是那个味道了,所以就只有这段时间有,我家那位贼拉稀罕吃,整个冬天胖了三斤。”   “他已经够软的了,你还把他往胖了养?”   “胖点好,胖点气色好。”杜仲看了看闻人凯:“你跟那位实习生,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情况。”闻人凯的回答,让杜晓更感兴趣了:“没有?”   “我们俩还在,嗯,暧昧期。”闻人凯给自己增分。   “别人中间是隔着一层窗户纸,你俩中间隔着的是啥?”杜晓看智障的眼神再次重出江湖,关爱的看着闻人凯,上次他这么看闻人凯,还是在呈祥律师事务所的年终酒会上,他得知闻人凯对田望舒有意思的那个时候,没想到这么快,又用这种眼神可以光明正大的看闻人凯啦!   “钢化玻璃?”闻人凯摸了摸下巴。   “防弹玻璃吧!”杜晓吐槽的精准狠:“实在不行,你找一些资料,瞅瞅影视剧什么的?环大陆之类的?”   “我跟他所,我喜欢他,他没说喜欢我。”提起此事,闻人凯就有点郁闷了:“这小崽儿到底在想什么?该不是真的宁折不弯吧?”   “有可能。”杜晓一听,顿时更来精神了:“你惨了,想掰弯一个人,好难啊。”   “你家的那个不也是直的吗?后来还不是被你掰弯了么?”闻人凯难得虚心求教,不耻下问:“有什么秘诀?”   “我是温水煮青蛙。”   “我也煮了很久啊。”   “还不够久。”   “要是跟你一样,来个七年之痒,那我非得憋疯了不可。”闻人凯可是知道,杜晓对他家那宅男,很早就动心了,后来更是把人圈养在身边,潜移默化,最后把对方养的离不开自己。   小崽儿呢?   应该是有本事离开自己的,尤其是知道他爸爸和二叔,曾经也是在办事处做事之后,好像小崽儿一下子就鲜活起来了,对第一办事处也不那么排斥。   “那你努力啊,这都过了十五,我希望下个元宵节,能看到你俩甜蜜的出现在我面前。”排队到了杜晓,这家伙非常爽快的把所有剩余的水煎包都给买了下来。 第150章 是人,不是人?   “你!”闻人凯这个气啊!   “你慢慢等啊。”杜晓笑着离开拎着十八个酸菜肉的水煎包,以及一锅五十个牛肉水煎包。   “撑不死你。”闻人凯气的都笑了。   “我们那里人多,这点都不够吃。”杜晓可是知道他们那栋楼,一个比一个能吃,尤其是二楼那俩,每天运动量超大。   “吃吃吃,我那里的更能吃。”闻人凯一气之下,将第二锅酸菜肉的水煎包全都买了,后头排队的人直报怨:“遇到俩大胃王,还是家里人口太多,买这么多早餐回去?”   闻人凯回去后,一进门就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了第一个遇到的牛犇:“分一下。”   “谢谢老大!”牛犇是个没心机城府的家伙,立刻拿了一个水煎包,一口就吞了下来:“好吃,好吃啊。”   闻人凯看他那样,马上抢回了两包。   每一包里有五个水煎包,而且包子很大,是东北风格,他拎着包子和豆浆上了楼。   他的办公室有休息间,打开门里头就是田磊跟田望舒,不过田磊在睡觉,田望舒在发呆。   “吃不吃早饭?水煎包。”闻人凯朝他举起了手里的早餐袋子。   “吃。”田望舒回答的小小声,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偷感很重的跟着闻人凯坐在了沙发上:“我昨天都跟我二叔说了我的经历,然后他就困的睡着了,我还没问他的经历,我二叔也在第一办事处上过班,那为什么没有他的记载?”   “你也知道第一办事处是个什么地方,二十年前的事情,你觉得会留下记载吗?而且二十年前我才多大?你才刚出生,我接手第一办事处才多久啊?十二年一轮,所有的档案都会封存在总部,电子档案也是三年一清理,不然服务器都得爆炸,有纸质的档案,何必用电子存档呢?容易丢失不说还怕被黑客攻击。”   “那倒是,不这都二十年了。”田望舒打开餐盒:“酸菜肉的水煎包啊?”   “对,我知道在哪儿能吃到正宗的,所以特意买来给二叔尝尝。”   “都没说给我尝尝。”   “你已经早就吃过了。”闻人凯小声告诉他,这个就是小东北虎高山君的那家饭店的早餐:“今年新上的项目,买东西的客人都排起了长队。”   “那你也排队了吗?”田望舒拿起来水煎包吃了一口。   “排了,全买回来,别人吃下一锅。”闻人凯想起了杜晓的话。   “好厉害啊,下次我去吃现成的,刚出锅的最好吃。”田望舒吃了点东西,心情好了点,尤其是这还是家乡美味。   “去洗漱一下,如果困了也可以睡一觉。”   “嗯。”田望舒听话的去洗漱,田磊出了房间。   闻人凯看到他的时候,也招呼他过去吃早餐:“不装睡了?”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孩子。”田磊坐了下来,拿了豆浆喝了一口:“他过去一年经历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枉费我自以为关心他。”   “他其实也没想好怎么跟你说。”闻人凯没有吃一个水煎包,都让田磊享受了:“而且他其实想着封印这双眼睛的功能。”   “可以封印吗?”田磊顿时感兴趣的问闻人凯:“对他的眼睛有伤害吗?”   “封印是最后手段,一般不建议封印,不论是封印还是解封,过程都很痛苦,而且不保证能成功。”闻人凯是怎么跟田望舒说的,现在就怎么跟田磊说:“何必一定要封印呢?”   “我只是不想他跟他爸爸一样。”田磊吃好了早餐,拍了拍手:“我可以看看这个新的第一办事处吗?”   “二叔,我带你去参观啊?”田望舒从洗漱间冒出来,自告奋勇,讨好的小表情,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好啊。”田磊顺着台阶下了。   田望舒带着他逛遍了整个第一办事处,尤其是“临时驻地”,田磊进去之后,就看到了海兰察:“海兰察也不是普通人啊!”   “我姓爱新觉罗,海兰察是名。”海兰察笑容有些僵硬,没有收好自己的犬牙,田望舒轻咳一声:“海兰察平时吃毛血旺的哈,鸭血粉丝汤,还有血肠。”   “是个吸血鬼啊?”田磊第一反应就说对方是吸血鬼。   饭食都是血啊!   “僵尸,这是正宗地道国产货,不是进口的。”田望舒赶紧给海兰察正名:“飞僵,海兰察。”   “飞僵啊……飞僵!”田磊倒退一步,吓坏了好么。   “二叔,没事的,海兰察不咬人。”田磊的举动也吓了田望舒一跳:“真的,他是个好僵尸。”   “好僵尸?谁家好僵尸是飞僵啊?”田磊咽了咽口水:“虽然我离职多年,但是我当年也是整理过许多机密档案和资料的,飞僵可是僵尸最高等级了,再进一步,便是夜叉,与天地同寿。”   “二叔,既然再进一步就天地同寿了,那我咋没见过一只夜叉?”田望舒好奇的问田磊:“我挺好奇的咧。”   “都天地同寿了,还跟你这普通人一般见识啊?”田磊笑了笑:“据我所知,是有夜叉存在的,飞天夜叉跟活人一样生活,他们修炼到最后无非是成为人而已,因为人是第一灵长,万物修炼,以人为本,成仙成神,甚至成魔成圣,那样的存在,无一不是经历过无数岁月的沉淀,他们混迹人群之中,比普通人还普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体验人的生老病衰,每次历练都是一番心境感悟,尤其是人类虽然寿命短,但是花期是开得艳呀!”   “啊?”田望舒第一次从他二叔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第一次跟他二叔讨论神秘存在。   “从古至今,人类虽然生活艰难,却不乏各种娱乐,古时候的走狗斗鸡,马球、歌舞、各种节日,现在更是,各种高科技和狠活,你觉得他们会对人间不感兴趣吗?”田磊直接问海兰察:“你说呢?飞僵大人?”   “您还是叫我海兰察的好,我死的那一年,也就比旺旺大几岁而已。”海兰察偷偷摸摸的把自己的平板电脑塞进了被子里,但是他手里两款手机却没舍得放下:“我这个飞僵啊,名不副实,虽然铜皮铁骨,但是没有太多阴气,倒是因死在沙场上的关系,我这煞气倒是很重,当年我们那八旗子弟,各种花样也玩得多,可是跟现在一比啊,都是小儿科。”   海兰察也不知道平时都看了什么,现在跟田磊坐在他的豪华行军床上聊了起来:“您看电脑是多么伟大的发明?电是多么天才的利用?还有动车,速度超快!飞机真的可以让人上天,可惜我没乘坐过。”   两只艳鬼也突然冒了出来,田磊还跟她们打招呼,后来才发现,光线很暗的情况下,她们都没有影子。   “你们这是?”田磊瞅了瞅两个女孩子,这身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   “她们两位是艳鬼。”田望舒小声的介绍,燕红和桃花则是没敢动一下,怕吓着田磊。   毕竟艳鬼名气在外,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的时候。   “还有游轮,那么大,在海里航行一年半载的都没事情。”海兰察现在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各种惊叹:“越是了解,越是喜欢。”   “等有机会了,我带你乘坐。”不愧是叔侄俩,想到了一起去:“你有身份证吗?没有的话,乘坐不了飞机高铁啊。”   “这个已经办好了。”田望舒麻利的掏出来海兰察的身份证:“户口落在了单位集体户口上,我的也是。”   “你的户口不是落在了学校吗?你毕业就迁回去了。”田磊还不知道,田望舒的户口竟然迁出了学校,迁入了第一办事处的集体户口上。   “闻人凯说,办一次干脆点,就都挂在了第一办事处这里,包括两位姐姐的。”田望舒还给两位艳鬼一人一个身份证:“虽然不知道你们俩存在多久,但是存在一天就是我国合法的公民,不是黑户。”   “给她们省份证,她们也见不得光啊!”田磊看了看两只突然现出原形的艳鬼,尤其是燕红,那一身肚兜亵衣加红纱的造型,别提多妖艳了,可惜田磊这个大直男,扭头就批评田望舒:“你就不能给人家烧点棉衣么?非得穿着这么一身?夏天瞅着清凉了,现在冷不冷?”   “谢谢您,那个,我不冷。”都艳鬼了,她们冷什么?但是田磊这么说,却让她们心暖了起来。   “不冷也不能穿着这样的衣服过冬啊!看着不像样,要是喜欢那些女孩子的什么洛丽塔风啊,甜美蛋糕公主风的,尽管让这小子去置办,对外就说cosplay玩,或者说就喜欢古装,这不丢人。”田磊果然跟田望舒想的一样。   在这里待了好一会儿,田磊才跟三个家伙告辞,走出去的时候,还感慨的跟田望舒说:“以前我没有天眼,什么都看不到,后来受了刺激开了一次,才见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现在在这里,我竟然能看到两位女鬼,好神奇啊!”   田望舒好奇的问他:“以前看不见吗?”   “以前看不见,你爸也看不见,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就能看见了,好像是在跟你妈结婚之后。”田磊提起田望舒的妈妈,只剩下淡淡的伤感:“你妈妈当时还笑话他说可以转正了。”   “以前没转正吗?”田望舒倒是有点模糊的意识,据他二叔的一些朋友们偶尔的一点闲言碎语透露,他二叔能白手起家成功,是因为二叔是从体制内下去的,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但明显上面很照顾他,顺带着这点小生意越做越大,才有了他们家如今的富足生活。   “没有,这里转正有个条件,就是能见鬼神,我跟爸爸那个时候只是文员,负责计算机录入工作,还有翻译。”田磊告诉他:“二十年前的计算机会的人少,功能也不如现在的齐全,我们那个时候上个互联网社区都能看半宿,现在的孩子刷手机能玩半宿。”   “额呵呵……我没玩手机。”田望舒试图给自己辩解一下,正好路过会议室,田磊一转身就进去了,他只是想看看会议室什么样,是不是摆满了各种法器?   结果一进门发现这里在开会。   所有人都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让他以为里头没人呢,要是有人说话,他肯定不会进来打扰。   跟他进来的还有田望舒,叔侄俩看到这样的场景,当场就尴尬了。   “我以为这里没人。”田磊轻咳一声:“你们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是啊,他们是我的同事,二叔你见过的哈。”田望舒拉着田磊想往门口退。   结果田磊瞅了一眼这些人:“你们都不是人?”   田望舒傻住了:“二叔,你干嘛骂人啊?”   骂人就骂人,还骂人家不是人,绕嘴不?   “我没骂人,我说是事实,对么?”田磊瞅了瞅他们:“虽然你们有影子,但是你们没声音,我听说过一种交流方式,那种叫什么来着?我不知道名字,但是我知道可以无声交流。”   “脑电波啊?”田望舒瞅了瞅大家,他们都没生气。   难道二叔说的是真的?   田望舒回想了一下,他的同事们,的确是很没有活人气。   “是一种交流方式,你可以理解为第五维度。”闻人凯笑了一下:“坐下来聊一聊?我们不是什么恶鬼。”   “所以你们都不是人?”田磊悄悄握住了田望舒的手,打算见事情不妙,先护着侄子跑掉。   “大家都是人的吧?”田望舒一下子就相信了田磊的话,毕竟他的同事们,真的神神秘秘。   “我们都是人。”楚小江还掏出来身份证:“有身份证,关联我们的银行卡。”   “第一办事处挂靠在总部那里,虽然我没去过总部,但是略有耳闻,能量巨大,当局对各位这种特殊人员,都很照顾,做个身份证而已,轻而易举。”田磊不愧是第一办事处出去的,这么多年都还保持着对非自然生物的警惕:“这不能证明和代表什么。”   “我们还有社保。”   “交钱就能办的。”田磊还很疑惑:“你们的社保好说,海兰察那样的,社保交了二十年,然后能活两千年,甚至是更久,保险公司可亏了。”   二十年的保险金,换来个永久的客户。 第151章 到底是不是人啊?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海兰察也是这里的一份子,毕竟户口都挂靠在集体上了。   “还有,什么时候,第一办事处跟非人类存在那么和谐相处了?”田磊的疑惑很多:“就算不能消灭,也应该送去度化,而不是养在这里,这里虽然变了地方和装修,但是我记得这里不能有邪祟存在的吧?”   “海兰察不是邪祟。”田望舒第一个给爱兰辩解:“如果不是特别原因,海兰察是不会成为飞僵的。”   如果不是因为螟虫的关系,海兰察恐怕早就投胎转世啦,毕竟人家生前也是个战将,没做过什么恶事。   “那两只艳鬼呢?我记得二十年前的规矩,第一办事处别说艳鬼,连英灵都进不来,现在不仅养了飞僵,还有两只艳鬼与你们和平相处,说你们是人,我怎么那么不敢相信呢?”田磊起了怀疑,就再也打消不掉了,甚至对他们起了极大的戒备。   “二叔?”田望舒觉得二叔这也太敏感了:“两位姐姐和海兰察是我在照顾,那我也不是人?”   “你在照顾是什么意思?”   “我每天给他们烧香啊,送祭品,供奉各种好吃哒,供奉过后我也会吃贡品,所以我们口味差不多。”田望舒说着说着就歪楼了:“就是两位姐姐说什么都不喝咖啡,其余的东西她们都在尝试了,连血腥玛丽都喝过。”   “下次带她们去京都喝豆汁儿。”闻人凯提议:“吃卤煮火烧。”   “你做个人吧!”田望舒没吃过卤煮火烧,也没喝过豆汁儿,但是听很多人提过,说如非必要,千瓦别轻易尝试连二环都没混出去的豆汁儿。   全国、不,全世界只有京都那里有卤煮火烧这个小吃。   一个连京都都没走出去的小吃,不要想着尝一尝了。   “我们本来就不是人。”结果闻人凯语出惊人。   “为了让她们俩喝豆汁儿,你连人都不做了?”田望舒跟他没大没小的习惯了,想都没想就跟他顶嘴,语气自然,表情却有点甜蜜。   “他说的是,他们不是人。”田磊看不下去侄子这种无脑的样子:“你到底是怎么上学的?还保送?你这样还想硕博连读?能读的下去吗?你们学校能给你毕业证书?”   这个时候,田磊真的怀疑起了侄子的情商,智商他不怀疑,情商这孩子是真的及格了吗?   “不是人?”田望舒瞅了瞅朝夕相处了快一年的同事们:“不会吧?他们阳光下有影子。”   “那也不能代表什么。”田磊想要脚底抹油,拎着侄子跑路了。   “我们是人,也不是人。”闻人凯想了想,试着解释了一下:“您相信轮回转世么?”   “信,我肯定你们是有着人的身体,但是里头的芯子,不一定是人的魂魄。”田磊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   田望舒觉得眼睛不够用了,他努力地瞪大,想看清楚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田磊的手机响了,来电是王珂:“老王?”   “老田,你东西还在我家呢,你人跑哪儿去?去看旺旺了?昨天喝多了没聊天,今天怎么着?起了个大早,找孩子聊天去啊?你这么忙?”王珂调侃的动静传来,一点没掺假:“我说你这奶爸要当到什么时候啊?孩子都实习了。”   “老王啊,你昨天咋样啊?”田磊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他昨天什么事情?   “昨天喝的有点多,太高兴了,躺床上睡着了,还挺香,看来昨天的酒不错。”王珂明显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老田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能粘孩子了,一大早的跑去找孩子干嘛?趁着过节就不能让孩子睡个懒觉吗?”   口气一如既往,恨不得田望舒是他儿子,侄子也行啊。   可惜,王珂家里算上他,已经是三代单传了,亲戚都是远亲,已经没几个能亲近的晚辈啦。   “我没有,就是来看看他上班的地方,你呢?打电话来该不是就提醒我行李的事情吧?”   “没,约你去看看寒地大樱桃的树苗,你要是没事就过来,我带你去实验室瞅瞅。育苗室逛逛,你就知道了。”王珂告诉田磊:“我现在就收拾,你赶紧过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田磊没等反应过来,闻人凯已经指使田望舒去给田磊拿大衣了:“送您去拿行李,然后去看那个树苗,飞机是下午的,时间有点赶。”   田磊不想走的,但是有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有事情不要当着旺旺的面说。   这是闻人凯的声音,但是闻人凯明明在跟田望舒说话:“……一会送你二叔去,我热了车,你要给他带什么东西吗?”   “二叔不缺什么的。”田望舒还真没给他二叔买东西。   反倒是二叔给他带了不少的小零食,甚至还有一大包的炒瓜子,是从老家那里买来的去年秋天的新瓜子,用大锅猛火炒熟了,这是田望舒最爱吃的原味焦香瓜子。   外面买不到,因为外面买的瓜子,火候永远正好,不会炒焦的。   “走吧,送我回去。”这个时候,田磊不敢不从,能在脑海里跟他直接沟通,肯定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纵然是在二十年前,他都没见过!   何况对方这么年轻,却又如此神奇,他不听话也不行啊!   “哦,好的,二叔。”田望舒的情商不足以处理眼前突变频繁的场景,所以有点傻呆呆的送了田磊回去,看着田磊跟王珂汇合,闻人凯接口有事情,拉着田望舒回来了。   田望舒稀里糊涂的问闻人凯:“我这算是过关了?”   “你在你二叔面前掉马,同样的,你二叔也有事情瞒着你,我想昨天晚上,你们俩没说透,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如果聊的通透了,今天早上你跟你二叔不会这么没默契。”闻人凯观察能力一流:“而且你掉马突然,你二叔掉马更突然。”   叔侄俩毫无准备,就很尴尬。   “唉,早一点,晚一点,都是要挨着一下的,选日不如撞日,掉马了也好,我这心里还挺轻松。”田望舒倚靠在座椅上,看着王珂开车带着他二叔,以及二叔的行李出门去:“”   闻人凯没开车跟上,而是调转车头,带田望舒去了上次他们抓狼人的地方,这里如今依然鲜花盛开,只是节日过了,这里人少了很多,毕竟大家白天都要上班的嘛。   “怎么来了这里?”   “来见一个人。”闻人凯带着田望舒,见到了一位外国友人。   这个人金发碧眼,身材高挑,虽然上了年纪,但依然身姿挺拔,剪裁得体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拄着一根文明棍,欠身行礼:“日安,阁下。”   他是个非常具有欧洲中世纪古典绅士气质的先生。   “嗯。”闻人凯点头,一开口就是一串流利的外语,田望舒没听懂,但是对方刚才说的中文,现在变成了外语,肯定不是英语,也不是小语种。   田望舒不知道是什么语言,两个人的态度也很有趣。   闻人凯仿佛在说教,对方则是在受训。   说了半天之后,那位羞愧的要告辞离开,但是在离开前,还特意用中文跟田望舒道别:“再见,小朋友。”   “不要随便认朋友。”闻人凯不高兴,仿佛田望舒跟他交朋友是向下兼容一样。   “哦,那再见了,孩子。”好吧,这位老绅士立刻改口。   “好的,再见,叔叔?”田望舒看不出对方的年纪,只知道对方看着年轻,实际上年龄应该很大,因为一切言谈举止都那么老派,没有年轻人的活力。   更没有青春的样子,尤其是那气质,是时间沉淀下来的感觉,没有年轻人的毛躁和浮夸。   “再见,你很可爱。”对方很高兴田望舒叫他“叔叔”。   “可爱也不能爱。”闻人凯站在了对方跟田望舒中间,背对着田望舒,田望舒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一串外语说完,那位就离开了。   闻人凯回头就拉着田望舒上车,回第一办事处。   “那个人是谁呀?干嘛来的?”田望舒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闻人凯。   “是斯皮·仁诺那一族的族长,一个老狐狸一样的狼人,来给斯皮·仁诺道歉的,说是他们没有约束好族人,希望我们不要介意。”   “不是来过电话道歉了吗?”   “电话都没诚意,这家伙是先来了这里道歉,然后又要去总部接受裁决。”   “总部?”田望舒对总部很好奇。   “对,这次去,他不掉一层皮,也得切块肉下来。”   “那么严重啊?”田望舒吓了一跳。   “没有大笔金钱,可打不动那位的怜悯之心,另外就是这次如果重拿轻放,以后不好处理类似事件。”   田望舒不明所以。   “等我们去总部你就知道了。”闻人凯一脚油门带人回了第一办事处,让田望舒自己去玩,待会儿带他去吃晚饭,至于田磊,半路上就来了讯息,他跟王珂谈一谈寒地大樱桃的树苗问题,然后就乘坐飞机回去了,他们的事情以后有时间见面再聊。   其实田望舒觉得,他二叔应该是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些蜂拥而至的事情。   闻人凯在忙,田望舒不给他谈乱,拿了田磊给他带来的瓜子,想去临时驻地,结果路过会议室,发现牛犇在里面:“牛哥?要吃瓜子吗?”   “旺旺啊,进来!”牛犇在给会议室里清洁空调过滤网,随手扯了湿纸巾就擦了擦手,然后一丢,直接跟田望舒坐在一起,抓了一把瓜子:“老大肯放你出来,不担心你跟你二叔跑掉吗?”   “不怕啊,我二叔都上飞机走了,我也不能飞上去追飞机啊?”田望舒乐了:“其实闻人凯挺好的啦!你不要妖魔化你的老板。”   “闻人凯哪儿好啊?”田望舒想了想:“他睡觉被我吵醒,都没有起床气,脾气很好的!”   牛犇闻言,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田望舒:“脾气好?”   第一次听到有人,还是个活人,亲口说他们老大脾气好。   “对呀,我不爱吃的东西,他都帮我干掉!”田望舒呵呵一乐:“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他都帮我解决。”   “他还吃你剩饭?”牛犇的牛眼瞪的像铜铃。   “是啊。”田望舒看着牛犇:“你这是什么表情?像是见了鬼、不对,你就不是个人。”   “我就算是见到了鬼王,也不会表情管理失败。”牛犇一抹脸:“老大平时都跟你怎么相处的啊?真的没有趁机收拾你?”   “没有啊!”田望舒嘻嘻一乐:“他会帮我收拾烂摊子,嘻嘻嘻!”   “这样啊,马年也会给我收拾烂摊子。”牛犇也一脸幸福的表情:“我鲁莽,他心细。”   田望舒这小天真没想太多:“所以你们是工作才这么合拍。”   他把两个人当成了工作搭子,在他看来,闻人凯很多事情,都让马年跟谢小安去处理,而牛犇更像是动手的那个人,外形上来说,牛犇更具有震慑力。   范小救像是一个谋士,很多事情都是他策划的,至于楚小江,管得很多很杂,像个百科全书。   孟小婆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比较有亲和力。   谛幼听沉默寡言,执行能力却是一流。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特长,统一的特质就是他们的能力都很强悍。   “呵呵呵……。”牛犇傻笑。   正好范小救过来了:“聊什么呢?哪买的瓜子?”   “这是我老家的炒瓜子,旺火大锅炒,吃着不上火,你尝尝。”田望舒把瓜子又分了一些给范小救:“自己老家的人做好了给我邮寄来的,好大一袋子,我带来这里吃没事吧?”   好像没有什么正规的办公场所,允许大家吃瓜子的,那也太“休闲”了。   “没事,你也知道咱们都是什么人啦,吃个瓜子算什么?喜欢的话,哪天整点小鬼来油炸了给你尝尝鲜。”随后进来的是范小救,他身后跟着谢小安。   “跟油炸蝗虫一个味儿吗?”田望舒以为他们在开玩笑,都是人了,还下地府,这说不过去了吧?算是生魂还是死鬼啊?   “恶鬼是那个蝗虫味儿,饿死鬼是知了味儿,长舌鬼是林蛙味儿。”谢小安凑过来,也抓了一把瓜子:“色鬼是臭豆腐味儿,最难吃了。”   田望舒问他:“那么多口味啊?有榴莲味吗?”   “有的吧?我们平时也不能没事就去尝尝油炸鬼的味道啊。”孟小婆也过来了,抓了一把瓜子。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高考结束就放松的玩吧! 第152章 闻人凯也是吗?   “我记得有开封那个地方,管炸油条叫油炸棍儿,就是秦桧的谐音字,后来也有口音重的人叫成了油炸鬼儿。”   “你从哪儿听说的啊?”   “我们学校里有河南的同学,提起吃的就烩面,牛肉汤,油炸棍儿的。”   “你这大学生活真精彩。”   田望舒问他们:“那你们呢?也上大学的吧?有高中同学什么的吗?”   “有的,还不少,我们以前懵懵懂懂的嘛,后来……算了,总之,人间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难。”   “不过学习是真的好辛苦啊!读书卷的厉害,毕业之后简直把人世间当成了天堂。”   “对于我们来说,宁愿跟着老大去斩妖除魔,也不想回炉重造去重读高中。”   这不像是个茶话时间,像是个吐槽大会。   “这么说你们都不是人的魂魄?”田望舒在诸多抱怨里拼出来一点线索。   “是啊,我们都是鬼神的芯子,你怕不怕?”孟小婆凑上去,吓唬田望舒,可是没有半点威慑力:“怕不怕?”   “我怕你把我的瓜子都磕没了。”田望舒哈哈一乐:“闻人凯也是吗?”   冷不丁的田望舒问了这么一句出来,没给其他人一点准备,可以说是非常的突然。   “是,不过老大跟我们不同,我们是辅佐他,而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老大平时很严肃的,不过自从旺旺你来了之后,老大好像有温度了唉!”   “其实老大也没那么好,但是旺旺你是真的好。”   “对啊,旺旺啊,你真是我们的小福星。”   “他没那么糟糕吧?”田望舒觉得他们口中的闻人凯,跟他认识的闻人凯,是两个人。   “也就对你不糟糕,深更半夜叫我们出去收拾残局,扫清首尾,你不知道,我们遭遇了多少奇葩事情。”   “就是,就是!”楚小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也凑了过来,抓了一把瓜子:“旺旺啊,你不知道,他半夜叫我去送一只溺死鬼入黄泉,好么,那家伙,泡的都发胀啦,像一个白面大馒头。”   “姐,那在生物学上叫巨人观。”田望舒哭笑不得:“难道灵魂上也会体现出来?”   田望舒发现这些人侃大山不错,但是避重就轻,丝毫不提他们是不是人的这个话题。   也避讳说闻人凯别的事情,但吐槽可以!   “还有个吝啬鬼,别提了,别人是死了都要爱,他是死了也要钱。”谢小安嗑瓜子,欢乐的跟田望舒吐槽:“被老大一脚就给踹进了黄泉路,捧着他那一大堆金银财宝,步履维艰,听说现在还走着呢!”   “走了多久啊?”田望舒好奇的问了一句。   “三年了吧?”   “好像是五年。”   田望舒咋舌:“黄泉路那么难走吗?”   “好走的很,自从上头开始修路,下头也跟风搞起了基建,黄泉路好走多了,不过那家伙的金银财宝太多,光是世界货币就有上百麻袋,他一个人倒腾来倒腾去,蚂蚁搬家似的。”   “这么想不开?”田望舒不解:“为什么不存银行里,带着银行卡走也行啊?那个还很轻。”   “你这想法很好。”范小救哈哈大笑:“可是天地银行,只存冥币,不承认外国钱财啊!”   “上头都货币流通了,下头怎么还这么固步自封啊?”田望舒开心的建议:“世界都大同了,大家就不能互通有无吗?钱币可以兑换嘛,至于金银财宝,就不能开个保险箱?拿着保险箱钥匙会轻便许多。”   “天地银行没这项业务。”   “就像老大没有给我们善后的义务一样!”   “啊哈哈哈……!”   “都是我们给老大善后啦。”   “上次老大救了一个被镇魂的家伙,好么,那家伙宁愿滞留人间,也要给老大当跟班,结果被老大无情的丢入了阿修罗道。”   “还有那次去抓恶鬼,你们还记得吧?”孟小婆眉飞色舞:“那个叫群魔乱舞的化装舞会,竟然没人发现那家伙是个恶鬼,还以为是什么个性装扮,要不是老大徒手把对方打成了飞灰,那帮家伙都得被恶鬼吞了去。”   “是啊,是啊,可怜我们事后给每个人都灌了一口**,导致那天晚上去借酒浇愁的人都说他们家酒好烈,喝完睡一觉心情好多了,还有失恋的第二天就开始谈新的恋爱了。”   “还有一个是出了车祸的恋人,女的死了男的活着,那女鬼缠着男朋友要生死与共,气的老大直接说他们俩人鬼殊途,如果强行在一起,结果就是以后的三世都是怨偶,吓的女鬼当即决定去地府等待投胎转世的机会。”   “对,还有个男人为了偷偷约会情人,骗老婆说自己见鬼了,撞邪了,吓的他老婆求爷爷告奶奶,请了不少所谓的大师去看,结果都是骗子,被骗了不少钱,花费了好多时间和精力,最后没办法,也不知道从哪儿走的门路,求到了老大面前,谛幼听一去就看出来男人是假装见鬼,气的老大直接让那男人真的见鬼!”   “对对对,后来男的神经衰弱,自爆有了外遇,妻子知道之后,设法拿到了证据,那家伙净身出户了,除了行李就剩下七八个孤魂野鬼跟着他走的,真解气啊!”   “还有更解气的呢,你忘了那个花小姐来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姓氏,见过男色狼,第一次见女海王,跟丈夫新婚还没到一年,就遇到了八个真爱,一个星期一个,都不带重样的,时间管理大师啊,怕被人知道,就假装自己是个灵异爱好者,到处装神弄鬼,差点招惹到了真的恶鬼,给我们添了很多麻烦,最后还是老大亲自带着她丈夫去了酒店,把人堵在了房间里,捉奸在床,铁证如山啦!”   “后来呢?”田望舒想知道后续如何了?   “后来两口子上演了全武行,最后劳燕分飞了!”   “其实老大不该抓鬼,应该捉奸,嘻嘻!”   田望舒也知道了,闻人凯平时遇到的事情,并不是都很严肃或者吓人的,也有一些比较狗血和无语的。   “老大对旺旺是不同的,没有对我们那么冷酷。”   “可不是么,对旺旺有情,对我们就冷酷无情。”   田望舒以为大家都知道俩人在暧昧拉扯期,不由得脸红:“没、没有啊。”   “谁说没有啊?他对你多特别?带着你出现场,亲自哦,我们都是被他宿便打发一下的啦。”   “是啊,还给你当司机,老大的车子,我们都不敢上。”   “他没那么小气的吧?”田望舒觉得闻人凯很大方:“他还带我去吃好吃的呢。”   “对,他带你去吃老陶的麻辣烫,是不是?”   “是啊!”田望舒点头。   大家的眼神都有点奇怪了:“旺旺啊,你可长点心吧。”   “我咋了?”   “老陶那里一般的都不去。”   “那里的麻辣烫味道很好哒。”田望舒不理解:“为啥不能去啊?”   众人一言难尽的看着田望舒:“你不觉得老陶很可怕吗?”   “不知道哦,我没见过老陶大哥,但是他有给我送猪肉脯,还很好吃。”田望舒对猪肉脯念念不忘:“我也有送他红肠礼盒。”   “哇!”大家看着田望舒,像是看一段神奇的存在。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啊?”田望舒摸摸自己的脸,应该没脏。   “你真可爱,怪不得老大喜欢,换成我,我也喜欢。”孟小婆抹了一把田望舒的脸。   “孟姐你不要这么公然当流氓好么。”   “哈哈哈,老大摸过吗?”   “老大跟旺旺睡在一起呢。”   越说越让田望舒不好意思了:“我们很纯情的。”   “你肯定纯,老大不一定,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谛幼听这老实人八卦起来非常给劲:“艳鬼见了无数,比你养的那俩可要美艳翻倍,起码五倍。”   “老大那标准,十倍吧!”这些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跟田望舒吐槽。   “在说我什么呢?”闻人凯突然走了过来,也不知道外面听了多久,听到了什么内容,本来挺好挺热闹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好尴尬的看着老板闻人凯,毕竟刚才还集体蛐蛐儿人来着。   “你是行走的制冷机器吗?你一来,大家都冷飕飕的了。”田望舒忍不住小声吐槽闻人凯:“要跟员工打成一片,这才是一个好的老板。”   “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他们动手?”闻人凯一挑眉,站在那里跃跃欲试。   大家惊恐的看着田望舒:“我们虽然是处理不是人的存在,但是你这话说的真不是人!”   “你太不做人了,你也想做鬼啊你?”好几个人都想伸手给田望舒一巴掌好么。   田望舒顺手塞给了闻人凯一把瓜子:“我们在放松的聊天,你不要多想,对了,你来找我的吗?”   “对,找你吃饭去,正好大家都在,我明天带旺旺去总部,其他人在处里留守,遇到事情你们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找我。”闻人凯扭头又告诉田望舒:“这次去部里不要带海兰察和那两位了,容易被人消灭。”   “我懂,那个,部里是人间天堂吗?”田望舒对总部可很好奇,盖过了对妖怪的兴趣。   “部里就不应该在人世间出现。”闻人凯的回答,很耐人寻味。   他最后是带着田望舒去了老陶那里吃麻辣烫,结果听说他们要去部里办事,老陶人没出来,却让店员跑了七八趟,送了上百斤的东西给田望舒!   “牛肉干。”   “猪肉脯。”   “甘草杏。”   “鸳鸯梅。”   “无花果。”   “糖渍金桔。”   “油炸丸子。”   “冰糖山楂。”   每一个都有个专门的箱子装着,摞在一起环环相扣,像是一个移动食物柜子。   “老陶大哥这是干啥?”田望舒看着有一人多高的食物箱子,真的佩服对方,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搞来了这么多能长期存放且天然无任何添加剂的食物。   “带着去总部,分给你那些同事们,对了,跟他们说是饕餮做的,他们肯定欢迎。”老陶的声音闷闷的从厨房里传来:“到时候能多照顾一下你。”   “我知道了,谢谢。”田望舒觉得这是老陶大哥的一片关之心,他很感动。   闻人凯却坐在那里敲了敲饭桌:“催餐,我们的麻辣烫呢?”   “来了来了。”服务人员笑着端出来两个大碗:“全丸麻辣烫,加了好多蔬菜。”   “这名字多不吉利啊?全完啊?”闻人凯非常不满的看着这两个大碗里,盛装的满满当当的麻辣烫。   “这叫滚蛋。”老陶仿佛跟闻人凯不对付,但是田望舒觉得俩人应该是相互损惯了的那种好友。   “那我可得尝尝,有蛋没有?”结果闻人凯真的在里头翻出来一颗茶叶蛋:“我的是茶叶蛋,鹌鹑蛋。”   “我的是卤蛋,两颗。”田望舒也捞出来自己碗里的蛋类,竟然是颜色更深的卤蛋。   “闻人凯是来找茬的,旺旺你是来吃东西的,这个时候要喝大麦茶。”老陶连他们喝什么都给决定好了,比起炎炎夏日的冰镇饮料,这个时候就要喝温暖又助消化的大麦茶。   闻人凯低头吃了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老陶你能不能做点别的?麻辣烫还没做够啊?”   “暂时不想做别的。”老陶的闷闷地声音传来:“去总部你当心点,那家伙抠门的很,他已经有了伴儿,实在不行,你跟那个伴儿相处好了也行。”   两个人隔着很远竟然能聊天,虽然这会儿客人少,但是两个人的声音也不大,就是相互怼的很厉害,田望舒美滋滋的吃饱了后,闻人凯拎着那么多东西上了车,把他的车子塞得满满的,田望舒跟老陶告别:“老陶大哥,我走了啊,去了京都给你带伴手礼回来,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老陶还是这句话,他不挑食,什么都吃。   “我听说京八件不错,给你带一套回来,泡上一壶茉莉花茶,坐在槐花树下,欣赏春天,好不好?”这是田望舒以前看过的一篇散文里,描写的情景,他很喜欢。   “我不出门,你去欣赏就行了,让闻人凯给你沏茶倒水。”老陶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踩一脚闻人凯。 第153章 人间地府论   “你这样不行哒,多自闭啊,厨艺虽然重要,但是生活也不可或缺啊,对了,你有出门去走走吗?”田望舒记得每次来,都只听到声音,见不到人。   而且也没听老陶提过关于吃食之外的话题。   跟闻人凯倒是针锋相对,互怼极了,可聊的话题,田望舒半懂不懂。   “不会,我有出门遛弯呢。”对方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不要杞人忧天。”   “没有,没有。”田望舒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赶紧告辞溜了出来。   田望舒出来之后,上了车才感叹:“老陶大哥真好。”   “以后我会对你更好。”闻人凯顺手拿了个蛋黄酥,塞进了田望舒的嘴里:“老陶这蛋黄书做的不错,是咸的,不是甜的,很别致。”   “是挺咸的,吃粥的时候最搭配。”   俩人回到宿舍,田望舒发现闻人凯没卸车:“东西?”   “明天开车去总部。”闻人凯去洗澡:“有车在比较方便。”   田望舒没多想:“哦,行!”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等闻人凯出来,他进去洗澡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听到闻人凯在打电话,提到了他爸爸的名字。   晚上俩人躺在一起,田望舒忍不住问他:“你跟我二叔谈了什么?为啥他不再对我刨根问底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聊了什么?”他记得没有明说吧?   “我二叔的脾气我知道,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我,肯定是你做了什么。”田望舒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闻人凯:“还有同事们到底什么来历?你们说话都是到了一半就停下来,瞒着我什么秘密呢?”   “不是故意隐瞒,只是觉得时机未到。”闻人凯这次没有压制田望舒,而是把人拉进怀里抱好,动作自然又流畅:“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让你知道。”   “什么时候算是时机成熟?”田望舒不想做个糊涂蛋:“我爸爸的事情还没什么进展,二叔知道了我的情况,没想到我爸跟我二叔竟然也是第一办事处的人,曾经的文职人员,虽然不是出外勤的,但是也很厉害,我从未听我二叔提过。”   “他不说,是因为从这里离开的人,除了三缄其口,都会逐渐淡忘这里的一切,甚至是回避跟人谈起这里的事情。”闻人凯摸了摸他的头:“你二叔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被一些规则约束,若非他心智坚硬,执念足够,加上你爸爸依然在办事处挂职,他恐怕早就跟这里割裂开,过他普通人的生活了。”闻人凯也挺好奇:“田磊不愧是办事处第一批特招来的人。”   “嗯?”田望舒不懂了:“办事处不是缺人手就招人吗?”   “谁说的?”闻人凯笑了:“第一办事处有自己的筛选条件,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有些人,就算是有那个能力,也休想进入第一办事处,我们是总部的挂靠单位,一般时候,各行其事,从未有过交集。”   “不能吧?国内每天有那么多灵异事件发生?”田望舒觉得不可思议哦。   “世界很大,你不要以为只有国内有各种鬼神传说,国外也有啊!世上有人间,那么就有冥界和地府。”闻人凯循循善诱:“所以每天总有事情需要我们解决。”   “也就是说,除了活人见鬼,鬼怪作祟,还要管那些阴间的事情,对吧?”田望舒嗅着闻人凯身上淡淡的冷松香气:“我见过几次你说善后,到底是怎么个善后法?你说送鬼魂投胎转世,可是牛犇他们说你把一些鬼一脚踹进了黄泉路。”   听起来不像是个能平和处理事情的手段。   “哦,那只是顺便而已。”大概是春天来了,靠的太近,加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频繁,闻人凯忍不住亲了田望舒的额头一口。   被亲的田望舒,像是一只受惊的土拨鼠,差一点就尖叫出声了:“你要干嘛?”   “什么都不干,跟你聊聊天,人间有人间的传统,冥界幽冥界的规矩,谁都不能乱来。”闻人凯的口气很淡,但是却充满了威严:“天地之间,自有秩序。”   “可是,你们是人,就该管人间的事情,阴间不是有阎罗王么?你们把他的活都抢了来做,那他干嘛?只听说过医生跟死神是敌人,你们活人也敢跟阎罗王作对啊?”田望舒嘻嘻一笑,口气略微撒娇,甚至说话都有点儿化音了:“人间的人、民、政府,地府是不是叫鬼界地府啊?人间封建王朝都灭了多少年,咋地府还没听说实行人民主义制?”   “地府可不是封建制,是神鬼制。”   “神鬼制?”田望舒第一次听到这种制度。   “整个地府的最高领导人,是后土娘娘。”闻人凯告诉他:“正所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皇天就是玉皇大帝,后土就是后土娘娘。”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觉得有点害怕,闻人凯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呢?   “但娘娘并不直接参与阴间的管理,丰都大帝才是冥界的实际执行者,掌握着生死判决,而大帝下面是五方鬼帝,东南西北中……。”   田望舒下意识的来了一句:“发财?”   “呵呵……!”闻人凯乐的抬手就使劲儿抱了抱他,跟以往一样的举动:“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五方鬼帝不是麻将,更不是财神爷,发不了财。”   田望舒脸红了,同时也不那么害怕了。   “五方鬼帝分别负责着东南西北中每一个区域的治安。再下面才是十殿阎王,你说的阎王爷,是其中第五殿的负责人,他之所以出名,多亏了吴承恩写的西游记,十殿阎王由一个审判厅八个刑罚局和一个投胎处组成,审判厅又下设了四个判官司,分别是赏善司,察察司和负责抓人的罚恶司,以及掌管着阴间律法的阴律司,管理者是崔珏,值得一提的是,生死簿和牛头马面,就是在崔珏手下办差;而投胎处下设的轮回司,由我们的老熟人孟婆领导,里面有免费的**提供,刑罚局下面设有外交办事处,就是城隍庙,以及一个监狱,就是你们说的十八层地狱,十八层地狱并不是简单地上下十八层摞起来的那种设定,而是包含了十八个不同时间维度的空间,处罚罪人、哦,不是,是罪鬼,有两个维度,一个是受刑形式不同,每一层地狱所用的刑具都不一样,就像是辱骂他人,就直接去第五层蒸笼地狱,而浪费粮食就能直接去第十二层春臼地狱。第十八层的罪名,也才是偷工减料,但另外一个维度,却是受刑时长不同,比如以处罚最轻的第一狱为例,里面的一天,相当于人间的三千七百五十年,但一般的服刑期都是一万年起,也就是人间的一百三十五亿年,接下来的每一地狱都会比上一地狱翻一倍,第十八层的时长就是两垓三千一百九十二京八千二百三十三兆九千八百四十亿年。”   田望舒有点两眼发直:“这么长时间,还有盼头吗?”   “没有。”闻人凯说的斩钉截铁:“能熬过去的寥寥无几。”   “没熬过去的会怎么样?”   “魂飞魄散。”   “没啦?”   “对,没了。彻底消失,再无轮回转世的机会。”闻人凯来了谈心的兴趣:“六道轮回虽然一直在运转,可如今的世道,人们思想开放,一些年轻人宁愿单着也不结婚,过丁克生活的夫妻比比皆是,后来就有了家养宠物的特别待遇,猫姑娘狗儿子多得是,投胎不了人,就投胎宠物,一生受尽荣宠,死了也有人给埋葬,而且一生很短暂,做宠物还不会做孽,下一世依然会有好的选择。”   “家养宠物,到保护动物,什么时候能熬成大熊猫啊?一出生就有奶爸奶妈全天候的照顾,还有各种好吃的喂养,平时只需要卖个萌就行,卖萌失败的话,耍个蠢也能糊弄过去。”田望舒期盼了一下。   “几个轮回吧?如果是那种寿命很短的小宠物,很快就能成为野生保护动物,最后成为国宝,等到再轮回转世成人,那肯定也是顺遂一生的命运。”闻人凯仔细嗅了嗅田望舒的头,这个迷之举动,让人不明所以:“干嘛?”   “没什么,你觉得这样的设定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田望舒幻想了一下从宠物到国宝,可以说,很多人努力几辈子,也未必能当上成功人士,但是如果做宠物的话,十几年一轮回,百年之内平安的转个两三世,肯定能熬到国宝的高度。   就算不是国宝,那也是野生保护动物,没人敢随便伤害啦。   说到最后,更像是侃大山,闻人凯把田望舒都给侃睡着了。   第二天田望舒就被闻人凯挖起来,洗漱换衣服,拉出去吃早饭,没来得及跟海兰察他们告别,就被闻人凯按在了车上,系好安全带,一路走的全是高速,田望舒就在副驾驶上,先跟田磊通消息:“二叔,我去总部,跟闻人凯一起。”   特意调转镜头,让田磊能看到闻人凯。   田磊沉默了一下:“为了你爸爸的事情?”   “是,我想去找一下他。”田望舒神情坚定的把镜头调转回来,对着自己:“不管他是做什么的,毕竟是我爸爸,这样长时间失踪,是几个意思?还有,为什么二十年前,他娶了我妈妈就有了那样的能力,而我妈妈却难产而亡?”   “旺旺,你在怀疑什么?”田磊不高兴了:“你爸爸跟你妈妈是真心相爱,才决定结婚,并且生下了你,你妈妈生下你的时候,非常高兴,还因为是月圆之夜,给你起名为望舒,这是月亮的雅称之一,她希望你的人生,犹如满月一样圆满。你爸爸这些年虽然回来的少,但是他每次回来都有去看过你妈妈,你妈妈墓碑上的字,是你爸爸亲自写的。”   “我知道。”田望舒笑了笑,有些勉强:“先找到人再说吧。”   “旺旺,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田磊皱眉:“这么执着的找你爸爸?”   “没有,是因为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我们需要田雷先生的帮助。”这个问题,闻人凯替田望舒回答了:“虽然当时你们兄弟俩一起进的处里,还是内勤,但你应该知道,那个时候,内勤也有风险,甚至有些时候,外勤跑不过来,内勤需要辅助他们处理事情,你没有处理过几次,但是你哥却是经常去辅助,所以我们这次去一半是为了公事,一半也是为了私事,不耽误什么。”   “那旺旺你跟紧凯律。”田磊听闻人凯这么说,立刻改口了,不过他对闻人凯本来有些熟悉的态度,也恢复到了从前,跟他客气有余,亲近不起来。   田望舒点头:“我知道了,二叔。”   挂了通讯后,田望舒又跟自己的导师视频,他的论文通过了,那么毕业指日可待!   结果导师问他:“军训你真的要参加?”   “我去年错过了,今年最后半年在学校啦,再不参加军训,就超龄,人家不要我了。”田望舒跟导师撒娇:“没有军训的大学生活是不完美的,导儿?”   “行吧行吧,你记得回来军训,时间定下了,下半年的九月份,等你军训过了就十一放假,正好可以缓一缓,对了,你的那个实习单位能给你一个月的假期军训吗?”导师反而担心田望舒能不能有假期:“你这个研究所虽然小,可对你是真的不错。”   能让田望舒一个实习生在文章上署名,还是第一位,绝对世间少有。   “可以的,可以的!”田望舒一口承诺,可以有假期,导儿半信半疑的结束了通讯。   等到挂断了语音,田望舒扭头就问闻人凯:“仙人杖,也不是凡品,对不对?”   “怎么会这么想?”闻人凯开车的手都没抖一下,依然非常闲适且轻松的态度。   “我发现了很多以往不曾注意到的事情。”田望舒大大方方的告诉闻人凯:“那仙人杖,种植在屋里,虽然不到避光的程度,可也没见阳光,我看过记录,除了我在认真记载外,其余人干脆就是不管,放任自由,这又不是野外,还让让植物自由生长,在那么大个缸里,不透水的话,一般植物会烂掉,或者枯死,但是我发现仙人杖好像不管是精心照料,还是粗心大意,它就那样!最主要的是,一点点仙人杖,竟然让检测仪器爆掉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高考结束就好好享受夏日生活吧! 第154章 特殊案件综合部   “你终于发现了啊?”闻人凯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田望舒:“反射弧真长。”   田望舒不太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我也是突然想开了,既然大家都不普通,那么养的东西也不肯定不普通,而且你还瞒着我很多事情。”   小表情不要太凶悍哦。   “时机未到,到了你就知道了。”闻人凯还是那句话。   “算了,我饿了,吃个东西垫垫胃。”田望舒掏出来个小盒子,里头是干炸小狮子头,他一口吃一个,味道不大但是吃进嘴里是真香啊。   “我也要吃。”闻人凯突然出声,还是讨要吃的。   “给!”田望舒是个大方的孩子,他把小盒子举到了闻人凯的眼前:“这么多足够咱们俩吃的啦。”   “没空。”结果闻人凯只是说没空,然后就张开了嘴。   田望舒一愣:“你可以单手开车啊?”   他又不是没及见过闻人凯开车的样子。   “不可以单手开车,不安全。”闻人凯说话一本正经。   “少扯淡,你以前别说单手开车,就连坐姿都十分随意,如果不是硬性规定,你连安全带都不系的哦。”   “你都听谁说的啊?”   “牛犇啊!”   “那个大嘴巴的老牛犊子。”   “牛犊子不该是小牛么?”   “他年纪太大,就是老牛犊子。”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田望舒还举着盒子呢:“你不吃,那我吃了。”   “我吃。”闻人凯还是要吃。   田望舒皱眉头:“那你靠边停一下?”   “这是在公路上,非急事,不能停在应急车道上。”   田望舒没辙了:“那咋办?”   闻人凯也没辙了:“小笨蛋,你就不会喂我吃?”   田望舒恍然大悟:“哦,你让我喂你吃啊,早说啊。”   闻人凯无奈极了:“这么浪漫的事情,你都不懂吗?你脑子里的情商,是不是都被智商压制了啊?”   “哦,原来是在玩浪漫,那你注意过没有?开车不让吃东西。”田望舒呲牙:“尤其是在高速上,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请您专注开车,我这么年轻,可不想提早去地府报到,见阎罗王。”   “放心,你就算是在车里蹦迪,高速上我也能保你平安无恙。”闻人凯“啊”的张开嘴,就等着田望舒投喂他啦。   田望舒想了想:“也是哦。”   于是放心投喂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老板兼上司。   “味道不错,这么痛快?”闻人凯扫了他好几眼:“我以为你会纠结一会儿呢!”   “我想同事们都那么有特异功能,你身为老大应该更神奇,所以我选择相信你。”田望舒的遣词用句有点斟酌的意思。   “跟我说话那么客气干嘛?”闻人凯可不爱听他这么说话。   “我这不是拿你练一下么?到了总部我不能随心所欲啦。”田望舒放松的靠了一下车座椅,还往下调了调坡度:“虽然是挂靠单位,但也不能给我们第一办事处丢脸,说你不会管理,说我们乡下人进城。”   “他们不敢,到了后你就知道,那里的人啊,怎么说呢?”闻人凯想了想:“没有多严肃,只有跟疯癫。”   “疯癫?”田望舒第一次听闻人凯提起总部的人:“总部人很多吗?”   “人不多,但是辅助很多。”闻人凯侃侃而谈:“那里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你会见到很多志同道合的人。”   “很多志同道合的人?”田望舒都笑了好么:“我这个人志向不大,只想躺平摆烂,他们也是?”   “我是想说,他们跟你一样,有特殊能力。”闻人凯指了指眼睛:“所以你不用怕,你看到什么,他们就能看到什么。”   “这么一个志同道合啊?”田望舒笑容消失了:“那能封印吗?”   “不能哦。”闻人凯摇头:“我说过很多次了,这个不要再想了,你知道封印这种能力,要多费事?有多痛苦么?不要心存侥幸,我可不希望将来要给你买盲杖,养导盲犬。”   田望舒不吭声了。   他们的车子开得很快,但是走高速一刻不停也得需要两天的时间,路上他们在高速服务区那里下了来,找了个农家乐过夜。   当天晚上田望舒睡不着觉,就出门去看星星,闻人凯没跟着他,而是在屋里透过玻璃窗,看他坐在庭院里,仰头望天发呆。   正好老板家的孩子路过,顺手递给了田望舒一根洗好的黄瓜:“大哥哥,请你吃,水果黄瓜,我家种的哦。”   小孩儿很可爱,才上一年级,脖子上还挂着学生卡呢。   “谢谢。”田望舒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很好吃。”   “好吃吧?我喜欢吃。”小孩儿跟他自来熟的坐在一起啃黄瓜。   大概是吃出来的友谊,小孩儿问田望舒:“大哥哥你在发呆呀?”   “大哥哥在犯愁哦。”田望舒不耻下问:“有烦心事嘛,你说,如果有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又不得不做,该怎么办?”   “那就喜欢去做呀!”小孩儿给的建议非常直接且天真又简单:“你高兴要做,不高兴也要做,为什么不高高兴兴的去做呢?我也不想上学,想玩一整天,但是不行,老师跟家长是不会同意哒。”   田望舒觉得有道理啊!   小孩儿吃完水果黄瓜就跑走了,田望舒回到房间洗漱后,躺在床上,觉得不太对,原来闻人凯不在身边:“我们这是标准间?”   “对,这里的大床房不给单身客人住。”闻人凯只能订了个标准间,里头两张单人床。   尽管是很大的那种单人床,但依然是“单人”,中间隔着一个双人床那么宽的距离,还有个并排放在一起的床头柜,上面一对台灯,说实话,看着有点不伦不类。   而且这样的布局,很难让客人能自行将两张床靠在一起。   这里的卫生和食物倒是非常不错,就是布局挺让人一言难尽。   “哦,那挺好,睡吧,晚安。”田望舒闭上了眼睛。   闻人凯看着他的背影:“我还没晚安呢!”   “那我晚安,行了吧?”田望舒闭上眼睛准备呼呼,然后在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一个翻身,腾空了!   “哎呀!”赶紧睁开眼睛。   好么,掉地上了。   “我就说,我不能晚安,你要是睡着了,肯定滚下床。”闻人凯下了床,将人一把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自己顺势也躺了上去。   单人床躺两个人很挤,不过他们以前睡的双人床,也是这么抱着睡,现在只不过是活动空间小了点而已。   “睡吧。”闻人凯喟叹一声,给怀里人顺毛:“不怕,我在这里。”   田望舒哆嗦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刚才他睡梦中滚下去,说实话,是吓了一跳。   在学校里,他睡得都是下铺,而且有护栏,防止他滚下去。   在农家乐的这里可没有,单人床就是单人床,不会如同学校那样给他安装护栏。   他在家和宿舍都住着双人床,还有闻人凯给他当人形固定器,可是刚才没有了闻人凯,他睡觉都滚下了床。   真的有点委屈涌上心头。   一直到闻人凯抱着他,说“不怕,有我在”之后,他才心里安定下来。   田望舒第二天醒来,发现闻人凯姿势都没变一下:“你胳膊还好吧?”   他甚至揉了揉闻人凯的胳膊,发现别看闻人凯瞅着身材好,其实还蛮有料的咧。   “没事,一晚上而已。”闻人凯摸摸他的头,还有胳膊腿儿:“昨天没摔坏吧?”   “我昨天摔着的,你今天才问我,是不是晚了点?”田望舒下了床,踢了踢腿儿:“应该是完好无损。”   “我昨天看了一下你身上没有淤青,骨骼也没有裂缝,但是不保证你是不是吓着了。”   “没事,我很好!”田望舒跑去洗漱。   闻人凯看他活蹦乱跳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看来单人床是不能再让田望舒睡了,上次睡单人床,还是并床睡得。   再怎么想套牢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崽儿,也得保证先不让他受伤才行,惊吓也不可以。   “你去洗漱,我去看看早餐吃什么?”田望舒洗漱超快,跑出来套上外衣就出门去了。   等闻人凯收拾妥当出门就看到田望舒已经等在餐桌前,早饭是农家乐免费招待他们的家常早餐,俩人吃完就结账走人了。   在路上田望舒还小睡了一会儿,中午只是在休息站那里要了两杯咖啡提神。   田望舒下午就没敢打盹:“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晚上,晚饭可以在总部的食堂吃。”闻人凯发现田望舒情绪不太对:“你怎么了?”   “紧张。”田望舒深吸一口气,握紧安全带:“我以前来京都玩过两次,但是第一次来这里办正事。”   “这么紧张啊?”闻人凯打趣他:“那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吗?”   “宇宙-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星星系团本星系群-银河系猎户臂-古尔德带本地泡-本星际云奥尔特云-太阳系,地球。”田望舒一口气念了好长一个名字出来。   “你说啥?”对方掏了掏耳朵,彻底被这么长一串名字给打击的懵圈了。   “这是什么名称?”闻人凯都有些不理解啦。   “地球的全称,类似于财务会计那边的二级账户和三级账户,就是一直分分分的那种方式。”田望舒比划了一下:“这是国际公认的全称。”   “你没事记这么长一全称,干嘛啊?”   “我这不是,万一去了总部,被神秘力量送去了外太空,也好报出老家全称,万一有外星人送我回来呢?”田望舒想入非非。   “难道妖魔鬼怪都已经满足不了你的好奇心,连外星人都遐想上了?”   “万一呢?”田望舒还真的很敢想啊。   “你放心。”闻人凯抬手揉了揉他的狗头:“这个基本上没用,报上这个全称也会不了家,因为外星人不这么叫地球。”   “哦。”田望舒嘿嘿一乐。   “我是想告诉你,我们到达总部地界了。”闻人凯已经下了高速,开在一条极少有车辆通行的路上。   “到了?”田望舒震惊的看着四周,还真是陌生地界,而且这里明明导航上写了是京都范围,但是这里好像很偏僻的样子,除了公路状况非常好,还有就是这里占地很大,可以说是有山有水有树林,哪怕是刚开春,这里的一些树木已经冒出来枝桠,甚至有了花苞。   “对,到了。”闻人凯带着田望舒,把车开进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闻人凯没下车,但是他的车子一到地方,这里的门自动打开了,门口还有两派警卫,看着他们手里紧握的钢枪,田望舒咽了咽口水:“真家伙?”   “真的,荷枪实弹。”闻人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哇哦!”田望舒震惊了:“我们总部好酷呀,有警卫……不对,他们?”   “放心,他们都是专业的,部队上的人,非精英全能型人才,是不可能被派来这里的。”闻人凯开车进来后,麻利的把车子停在了地下一楼停车场,然后下车:“走吧,上去。”   田望舒背了个大包,再看闻人凯,双手插兜,走路带风:“你就这样上去?连个笔记本都没带啊?”   看起来不像是来总部,像是来找场子的哦。   “不然呢?”闻人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这样,跟要去监狱里蹲着服刑的样子。”   “我这是谨慎,万一总部给我们小鞋穿呢?”田望舒瞅了瞅四周:“总部好大啊!”   “还有更大的呢。”闻人凯拎着他上了电梯,直接上顶楼。   “顶楼?”田望舒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个小镜子:“看看形象怎么样。”   他不止自己照镜子,还让闻人凯也照了照:“这是什么?”   “照妖镜!”田望舒来了一句,结果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了,门口站了好多人。   田望舒就举着小镜子,照闻人凯。   闻人凯温柔地看着他的小崽儿作。   “哇哦!”   一声惊呼,来自一个年轻人:“闻人凯先生?凯律是吧?”   “嗯。”闻人凯点头。   田望舒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背包带。   这些人看着他的眼神充满好奇:“这位是?”   “我叫田望舒,是实习生。”田望舒给自己介绍的身份非常诚实。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特案来客串一下! 第155章 老乡啊老乡!   “你就是旺旺?”年轻人有点胖乎乎,肉肉的感觉,看起来性格很好很社牛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善意:“你好,我叫张扬,是第三局的组长。”   “你好,张杨组长。”田望舒双手跟人握手。   又看向其他人,结果其他人突然“哗”的一下子,全都散开了,躲得飞快。   田望舒扭头,就看到闻人凯长腿已经迈出了电梯:“看什么看?”   好吧,大家瞬间消失,都没来得及跟看起来可爱又怂怂的田望舒打招呼。   田望舒囧了一下,幸好他死死拉着张扬的手没松开,让这个和气的张扬跑不掉。   张扬哆嗦了一下,身边没人了,只好硬着头皮笑对闻人凯:“欢迎您来总部。”   “这样欢迎我?”闻人凯往里头走:“那两条呢?”   “在讨论晚上吃什么。”张扬放手拉着田望舒:“你是东北人?”   “嗯呐。”   “正好,许诺也是,你俩老乡唉。”张扬这个人精,敏锐的察觉到了田望舒对闻人凯的不同,所以难以讨好的闻人凯,不如讨好田望舒。   而田望舒一看就性格很好,软软怂怂的,张扬比较喜欢。   “真的?那可忒好了。”田望舒小小松了一口气。   “哎呀,你别紧张,我们这里人都很好。”张扬很像是卖瓜的王婆。   可惜,闻人凯一语戳破:“人是很好,其他的可就不是很好了。”   “我们很好,你好不好,没看出来。”一个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了就进来吧,摆什么威风?让门卫给你列队,总部的同仁给你夹道欢迎啊?”   “你确认他们是欢迎本座?”闻人凯进了来,瞬间气场全开。   “本尊说不欢迎,你不是也来了么?”对方的气场也开了。   田望舒只感觉这么一个豪华的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的办公场所,一阵风吹过,这里是冬天,没开窗户也没空调风扇,竟然有风流动。   “好了,这里还有人在。”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同样年纪很轻,但是气质很好:“你们不要斗气,您好,我是许诺。”   “他的人?”闻人凯一抬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家伙。   “嗯。”许诺脸红了一下,他知道闻人凯的意思,这样的存在,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我的人怎么了?”对方眼神挑衅。   “你带着你的人,闹了地府十殿阎罗,抹了生死簿上他的名字,本座亲自来问缘由。”闻人凯又扫了一眼:“现在看来,不用你说,本座知道了。”   “知道了还来一趟,为的不是这件事情。”对方冷哼一声:“为的是你身后的那位吧?”   “是与不是,都是本座的人。”   虽然他们俩不再气场全开,但依然唇枪舌剑的你来我往。   “那个,你是田望舒?旺旺?”许诺看向了田望舒。   田望舒小小的笑了一下:“我是田望舒,你们都知道我的小名啊?”   “久闻大名啊。”许诺跟他握手:“我是许诺。”   “他也是东北人。”张扬赶紧告诉许诺:“你俩老乡。”   “真的?”   “嗯呐!”   好吧,俩东北人认识了,田望舒觉得总部也没有太妖魔化。   “为了欢迎你们的到来,我特意定了满汉全席,大家去吃一下啊?”许诺招呼还在用眼神拼杀的两个人:“还有陈年佳酿。”   “满汉全席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东西。”   “那给你准备钟鸣鼎食?”对方嗤笑一声:“那个绿色又健康。”   田望舒不太懂,许诺自动给他翻译:“《周礼》中记载了周天子的饮食。天子的饮食分为饭、饮、膳、馐、珍、酱六大类。饭即主食,使用稻、黍、稷、梁、麦、苽六谷烹饪。从现在的营养学角度看,周天子的谷物摄入种类丰富,粗细粮结合,食谱是很健康的那种。”   “所以要用青铜鼎吃饭?”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这纯粹是在怼人玩儿啊。   “对,他想复古。”   “这样太复古了。”走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好了,请凯律去食堂。”   这个黑衣服的男人一身沉稳的气息,而且比较成熟,没有幼稚的跟闻人凯斗嘴:“这是我们第三局的局长,金龙,我是黑龙,他是张扬,这是许诺。”   这四个人,田望舒算是认识了。   “三局?”田望舒对总部的职责构成,一点都不了解。   许诺就跟张扬一起,陪他去食堂,路上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当然,都是表面上的东西,俩人看出来了,这位刚成年的新朋友,估计对那位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俩人看起来暧昧,但应该没真的谈。   都是过来人,许诺跟张扬对田望舒的心情能理解,所以就挑一些能说的事情跟他聊,一路上也算是谈笑风生。   路过的人,或者存在,都扫了他们两眼,但是看到闻人凯的时候,大家下意识的缩了一下眼球。   闻人凯进入特殊案件综合部之后,映在地上的就是一个有着冕冠、广袖长袍的影子。   但是田望舒没注意到啊!   等到了食堂,田望舒看着这样的装修风格,以及规模,咋舌了:“我们大学的食堂就够好的了,这里竟然更好。”   “还有更好的地方。”张扬带他们去了包厢:“只有自己人才能进来,外人谁敢?”   包厢一打开,田望舒尴尬了:“这、这么复古的吗?”   这跟皇宫似的,装修的皇宫样式,连这用餐的东西也是如此。   “真是暴发户的品味。”闻人凯又开腔嘲讽:“这都是真金白银。”   田望舒震惊了:“啥?”   这满目金黄色,都是真金白银的话,那得多少钱啊?   瞬间让田望舒停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怕弄坏了什么东西,赔不起啊。   “能不能好好吃个饭了?”金龙局长坐在了首位上,田望舒觉得自己看到了“君临天下”的具象化,真的坐出来帝王般的感觉。   “别多想,这些都是镀金,镀金。”许诺赶紧让人都坐下来,门就打开了,进来一个大厨,拎着好多工作人员进来:“诸位,可以开席了。”   “老金叔叔,要一起吃饭吗?”张扬马上站起来,邀请老金入座。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呢,你们尝尝我的手艺,都三年没见你们点满汉全席了。”老金搓了搓手:“尝尝味道怎么样?”   “很好,一品燕窝用的是血燕窝。”许诺吃了一口就尝出来了:“这次没用官燕窝哦。”   “你喜欢就好。”老金笑出来半脸的褶皱。   “嗯。”金龙局长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老金就跟中了大奖一样,颠颠的告辞走了,感觉背影都年轻了十岁。   “燕子的口水有什么可吃的?”闻人凯对此没什么讲究。   田望舒点头吃了一口,说实话,他吃过燕窝,但是吧,觉得也就那样,跟粉丝差不多,不过粉丝是咸的,这个是甜的:“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他吃了两口,见闻人凯不动筷子,赶紧给他拿了勺子:“这是玉勺子?”   “正宗和田羊脂白玉勺子。”张扬在一边小声吐槽:“够豪华吧?”   “嗯,吃着一顿饭,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也太奢侈,该不是腐败行为吧?”田望舒这个时候,觉得嘴里的燕窝都不甜了,自己吃的都是老百姓们的税哦。   “不是,这是我们应得的待遇,你放心,我们平时没这么奢侈,是为了给凯律接风洗尘,额呵呵呵……。”许诺跟田望舒保证:“其实这都不算豪华。”   “这都不奢华,那什么才奢华?”田望舒规规矩矩的坐着,食欲全无。   “你吃过唐宋时期的菜么?喝过五代十国的酒吗?用过夏商周的餐具么?那才是无价之宝哎。”许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感叹的很:“奢侈?这都是老祖宗们玩剩下的啦,真正的奢侈,是金钱都买不到的,你知道织金锦缎吗?用金丝,细如发丝四分之一的金丝,掺入锦缎里,制造出来的花纹,哪怕是在夜色里,都自带一丝光彩,很贵的,从十几块到几十块。”   “也不是很贵。”闻人凯觉得这不算是贵的布料。   “一寸。”结果许诺也学坏了,说话大喘气。   田望舒脑子好,数学棒,心里一盘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人能穿的布料吗?”   那一件衣服非得是个天文数字不可。   “所以啊,不要说这个奢侈,这种表面上的奢侈算什么?老祖宗骨子里的奢侈,那才是真奢侈品,那种织金锦缎要两个人忙忙碌碌不休息,一整年才能织成一匹,有价无市。”许诺让田望舒放松:“还有啊,现在吃的这些,其实也没那么珍惜,以前的猴脑,现在都变成了豆腐脑,所以不要多想,你尝尝这个,踏雪寻梅。”   田望舒小心的吃了一口,入口柔嫩,有肉香还很滑嫩:“这是?”   “本来应该是用熊掌做的,现在用芋头。”   田望舒放心了:“明白了,看着挺奢侈,实际分析下来,也没什么,就跟在寺庙里吃到了素鸡肉、素牛肉一个道理,对吧?”   “太对了,你真聪明。”许诺跟张扬对视一眼,默契的明白,这位田望舒虽然小,但很聪明,智商足够弥补他年龄上的短板。   “呵呵……。”田望舒回手就给闻人凯夹了一块八宝野鸭:“快吃,开了一天车,怪累的。”   “嗯。”闻人凯得意了。   但是其他四个人对视一眼,连上菜走茗的工作人员都竖起了耳朵。   “开了一天的车?是什么车?”张扬问出来大家的心声。   “通向幼儿园的班车,不要多想了。”许诺一看田望舒的表情,就知道俩人啥事没有。   闻人凯秒懂:“这就是你们俩选的?”   他对金龙和黑龙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你好,你老的不知道多少,人家才二十。”金龙局长在怼人这方面,一直都是绝对赢家。   连闻人凯这样的专业人士,都甘拜下风。   田望舒小声的跟许诺嘀咕:“他们的感情好好啊!”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好?”许诺莫名其妙。   “其实他平时可严肃了,一般人都敬他畏他,他的对手在法庭上跟他辩论,一句话说错都会万劫不复,输掉案子,所以平时都是我跟他斗嘴,其他人都不敢跟他这样针锋相对,大声的聊天,侃大山,哪怕是对着侃。”田望舒看三个人饭都不吃,也要跟金龙局长和黑龙局长说的不亦乐乎:“我相信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他们当然好了,都认识多少年了。”知道半个真相的许诺跟张扬嘻嘻一笑,看破不说破。   这顿饭吃完,六个人还去喝了点消食茶,田望舒被两个人拉着去遛弯:“带你逛一下总部夜景。”   这三个倒是没离开,没了田望舒在跟前,闻人凯跟两条龙瞬间消失在原地,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敢问。   “来来来,这里是宿舍,对了,安排你跟凯律住在哪里?”遛弯过后就剩下休息,张扬比较关心俩人的过夜问题:“你俩一人一间房……。”   不等他说完,田望舒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在农家乐的遭遇,条件反射的拒绝:“不,我跟他睡一张床。”   张扬吹了一声口哨,许诺轻咳一声:“这样啊,那我问问有没有套房?我记得每一位处长在总部都预留有房间的哦。”   “是、是吗?”田望舒看了看这占地庞大的总部:“在京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总部竟然给员工们留空房间?”   “每一位都不一样。”张扬意有所指的告诉他:“以后你就知道了。”   听了这话,田望舒立刻不问了,保持安静和微笑。   “这么听话的吗?”张扬跟许诺都惊讶了好么,能来总部的哪个不是人中精英、鬼中凶戾,这位竟然这么乖巧。   “不是啊,闻人凯也说过,到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就等着,以前二叔也告诉我说,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我就等着我长大,在长大的过程中,就努力的学习。”田望舒笑了笑:“我知道有的时候,世界不能光看充满阳光的一面,光暗相随,世界也有阴暗的一面。所以我知道,你们不告诉我,肯定有充足的理由,所以我不着急,也不追问。”   再说他来的目的,也不是这个啊! 第156章 超奢华檀香宿舍   “真是个好孩子,想得开,不好奇。”张扬夸奖田望舒,还顺便吐槽了一下自己:“我当年要是有你这样的心态就好了。”   “你已经很好了。”许诺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旺旺啊,我带你去找他们,这里是宿舍楼,你也看得差不多了,明儿继续去食堂吃早餐,这次可以在餐厅里吃。”   “这里多少人啊?要用这么大的场地,装修还那么奢华。”田望舒好奇极了:“就算是有国家的支持,也没必要这么奢侈吧?感觉有点浪费。”   “不是浪费,是必须。”许诺笑了下,不跟他说这个:“你晚上要吃宵夜吗?”   “刚散步消食,就要宵夜啊?”这吃的是不是太频繁了?   “那些什么都吃得下,也很挑嘴,现在琢磨,万一晚上想吃了,也好提出来。”张扬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唉,别人八块腹肌,我只有一块软豆腐。”   听的田望舒好想笑啊!   “你这块软豆腐,可是最得那八块腹肌的喜欢。”许诺拍了张扬小肚皮下“啪”的一声:“嗯,还挺响。”   “嘻嘻嘻……。”张扬笑的无所谓。   田望舒不太懂两个人之间的哑谜,也没想去懂。   两个人带他去了宿舍,正好在楼下遇到了闻人凯,金龙局长跟黑龙局长各自拉着许诺跟张扬走了,闻人凯就拎着田望舒进了宿舍楼:“我们的宿舍在四栋四零四。”   “发发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财迷。”田望舒看着电梯上了四楼。   “一般不是该说死死死的么?”   “那是什么?阿拉伯数字跟国语不同,谐音梗而已嘛,再说了,要融合国情,音乐多好啊,第四音就是发发发。”   四楼电梯一开门,闻人凯就往外走,田望舒快速跟上:“这层楼几个宿舍啊?”   “就一个。”   “就一个?”田望舒不用他说,看到了。   的确就一个,打开门是个很大的歇息区,包括摆放的豪华鞋蹬,而且这里的装修没有多金碧辉煌,可是这里却一水儿的中式装修,还是明清时期的风格,一些地方飞檐斗巧,雕梁画栋。   连灯具,都是一水儿的宫灯!   “这里是你在总部的房间?”说是房间,但是田望舒看来,这挑高复式镂空,起码五米,内里装修尊贵无比,田望舒摸了一下门口的脚凳,竟然是绿檀的,一般绿檀都做成梳子,这里直接做成了脚凳。   屋子里一股天然檀香气息。   这里肯定没熏香,那就是自然的味道,是什么?   田望舒摸了家具摸楼梯扶手:“天哪,竟然都是檀香木装修!”   不是合成的都是天然的檀香木。   红檀、紫檀、绿檀、黑檀、白檀……。   色调上,是沉稳大气的暗色系,但是装修成这样,真是低调而奢华啊。   “檀木不好么?睡在这里安生一些。”闻人凯对这些不在意,看着田望舒在这里小心翼翼的上蹿下跳:“不用那么在意,这些东西又不是纸糊的,害怕你戳碰啊?”   “可是这很贵。”田望舒看着这里的装修:“我说,这个真的不是贪污来的吗?这样的装修,还是政府单位,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不过分。”闻人凯进了这里之后,也没觉得哪儿豪华:“等你见识到真正的豪华,再看这里,就不值一提了。”   “这里就跟皇宫一样了,除非你带我去紫禁城。”田望舒嘿嘿一乐:“紫禁城都没这么豪华,那里最贵重的是历史感。”   紫禁城里估计也没有用全檀木装修。   “皇宫算什么?最好的是神仙居所。”   “你还想带我去神宫仙境啊?”   “想去就带你去。”   “我不想去,谢谢。”田望舒摇头:“我只想找我爸。”   “明天带你去档案馆。”   “档案馆?不是档案室么?”馆,可比室,要大多了。   “你觉得整个特殊案件综合部,得有多少档案存在?最近二十年才流行电脑记档,可是以前都是文字纸质存档,有那上了年头的,还有竖排书籍、竹简、帛书乃至金鼎文,还有能追溯到甲骨文记载。”闻人凯的话,让田望舒瞠目结舌:“你说的不是档案馆,是博物馆吧?”   “是档案馆,如果不是我领着你去,你最多只能看到前朝时期的档案,再多的就没了。”闻人凯摸摸他的小崽儿头:“索性你也不用看的太远,二百年前的就算了,咱们只找二十年前的,好不好?”   “好。”田望舒点头:“我也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妈妈在我一出生就去世,我爸爸突然就有了超自然你的能力,从内勤辅助外勤,直接转成了外勤,我二叔又为什么黯然退场,离开第一办事处,还开办了公司,二十年前我二叔才多大?就养了我这么一个孩子。”   一个未婚青年,养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这其中的过程,田望舒不用想都知道该有多艰难。   “嗯,去洗漱,这里有成套的睡衣。”闻人凯轻车熟路的从衣柜里拿出来非常中式复古的寝衣给田望舒。   田望舒瞅了瞅:“我有带睡衣。”   他的睡衣还是小熊猫图案的呢!   纯棉,非常柔软且舒适。   “你那个睡衣太可爱。”闻人凯一挑眉,他见过田望舒的睡衣好几款,大概是田磊想要补偿他一个天真烂漫的童年,一直把他当小孩儿养,所以田望舒的睡衣都是可爱风格,什么小熊猫,小黄鸭的,就像是长不大一样,充满了童趣。   他记得田磊的睡衣好像都是千鸟格。   “哦,明白,跟这里格格不入嘛!”田望舒一想也是,自己那睡衣太家居,走可爱童真风格,跟这里庄严肃穆不一样:“行吧,我穿这个。”   他跑去洗漱,其实冲了个澡就行,出来就发现闻人凯早就换好了衣服。   正坐在客厅那里,给他倒了一杯水:“喝点水,一会睡觉。”   “那个,我能跟你一个卧室的吧?”田望舒瞅了瞅这豪华大宿舍:“这里好像不止一个房间。”   “你还想跟我分开睡?”才到总部,小崽儿就胆儿肥了啊?   “这里有双人床的吧?”田望舒也别扭了,说得好像他多黏糊闻人凯似的。   “有,但是只有一个卧房,这里没有第二个人进来。”闻人凯干脆上手,把人拎进了卧室:“呐,千工拨步床,有上百年了,睡在这里冬暖夏凉,没有蚊虫。”   “这是床么?这是个小房间啊?”田望舒进去仔细瞅了瞅:“我以前只在博物馆里看到过,什么千工轿,拔步床,没想到自己能睡在这里,怪不得这里的房间举架如此高,不高也放不下这个东西。”   “这里好吧?总比单人床舒服。”闻人凯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他教田望舒怎么上来,还有床头抽屉里可以放东西,结果田望舒打开抽屉就给关上了。   “怎么了?”闻人凯觉得田望舒这反应不太对啊。   “没什么,睡觉吧,累了一天,我都困了。”田望舒很自觉地躺好,一扯被子:“蚕丝被啊?”   “嗯,黄金蚕丝被,据说里头的蚕丝跟黄金一个颜色。”   “那我今天晚上一定能做一个美梦。”田望舒闭上了眼睛。   闻人凯把人固定在怀里:“嗯,做梦吧。”   结果第二天,田望舒一睁开眼就讨伐闻人凯:“美梦没有,我深度睡眠了。”   “对,睡得小猪一样,被人拉出去卖了都不知道。”   “才不会有人卖我,非得砸在手里不可。”田望舒下了床,伸了个懒腰:“这里真的跟个小房子一样,好有安全感啊。”   “很私密才对,一会儿去吃早饭,然后去档案馆。”   “好哒!”田望舒冲进了洗漱间,觉得一夜好睡之后,自己充满了活力。   快速洗漱后跑出来,闻人凯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今天俩人穿了同一个系列的国风元素服装,说是兄弟装可以,情侣装,也行。   俩人出门就看到了等在宿舍大门口的四个人。   “这么早起来啊?”张扬还哈欠连天。   “你们不也是吗?”田望舒过了一夜,对张扬跟许诺就不那么陌生了,好歹算是认识了一天。   “走啦走啦,今天早饭旺旺想吃什么?”   “包子豆浆和油条,再来点油炸糕就好啦。”田望舒对自己的早餐也就这样。   “想得好简单。”张扬嘿嘿一乐。   到了食堂,进去了之后,田望舒才知道,为什么张扬那么乐了,这里的早餐,丝毫不比某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顶级餐厅差什么。   单单是品种齐全的广式早茶就让田望舒眼花缭乱,再看分类,好么,全球的美食都能吃到,最让人意想不到的炒非洲丛林黑蚁,到最普通的豆浆油条。   “你想吃什么?”闻人凯趴在他耳边轻省的问了一句。   田望舒只回给他一个问题:“这些都要钱吗?”   “这是员工食堂。”闻人凯抿嘴一乐:“何况有那个谁在,他要别人钱可以,别人跟他要钱?除非嫌命长了。”   田望舒猛然想起来,闻人凯跟他说过,到了总部也是横着走,但是不可以跟金龙局长、黑龙局长和白龙副局长借钱,一分钱都不可以。   “那我可要开吃了。”田望舒撸胳膊挽袖子。   “只要不是开车,随便。”张扬在旁边接话可顺溜。   田望舒扭头吐槽他:“张哥,你不开口说话,还是很英俊帅气的,一开口,啥都没了。”   “你哥我永远都跟英俊帅气不沾边,看看我身边的人,那颜值有多高?”张扬一指周围:“跟他们比,你哥比不起,你也别比,容易自卑。”   田望舒嘻嘻一乐:“压根就没想比。”   这一圈,在他看来,简直是“神颜”!   “要吃什么可以自选。”许诺招呼他:“那边还有烧麦,是真正的新疆大厨制作,羊肉都是西北那边运来的啦。”   “一定要尝尝。”田望舒就跟着人走了。   闻人凯没走,依然坐在卡座里,金龙局长跟黑龙局长跟他呈三角状态。   这里周围的人都很激动的看着三位存在,但是谁也不敢上来打招呼。   “就这么放心让人离开身边?”黑龙局长看了看闻人凯,他跟闻人凯说话,不像金龙局长那么夹枪带棒,针锋相对。   “他会回来。”闻人凯看着三个人的背影:“他不会离开。”   “我的那位也不会。”金龙局长处处都要好强一些。   “同样如此。”黑龙局长紧随其后。   闻人凯很自信的告诉对面那俩存在:“旺旺会给我带早餐回来。”   “许诺也会。”   “张扬一样!”   闻人凯却不信的看着黑龙局长:“你确定?你家那位能给你带来早餐?我看他去了豆汁儿窗口……。”   没等他说完,黑龙局长起身就走。   去找他那软乎乎的小胖子,为什么一大早的要给他喝豆汁儿?   闻人凯跟金龙局长对视一眼,同时坏笑了一下。   要不怎么说,他们能玩到一起去呢!   田望舒果然没让闻人凯失望,他跟玩杂耍似的,拿了好多东西回来:“我给你挑了点清淡的广式早茶来吃,我要了酸菜肉的包子,这个开胃。”   东北人,到了哪里都惦记那口酸菜,他跟许诺拿了一样的包子。   闻人凯接了过来:“吃好了我们去办事。”   “嗯!”田望舒点头,他要去档案馆,查一查他爸爸那些年都在干什么?   期间闻人凯去了一下洗手间,金龙局长立刻就朝田望舒一抬下巴:“你是怎么认识的闻人凯?”   “那个,是个巧合。”面对哪怕是收敛了气势的金龙局长,田望舒还是有些怕的:“就很凑巧,我生日前两天认识的,额呵呵呵……。”   “你别吓唬他啊!”关键时刻,还是老乡靠得住,许诺给了金龙局长一杯茶:“呐,金骏眉,尝一尝?”   “嗯。”金龙局长不再问田望舒了,甚至不再看他一眼。   田望舒小小的松了口气,朝许诺露出感激的笑容。   许诺给了他一碗加了糖的五谷豆浆。   黑龙局长则是黑着脸,不许张扬吃带太重味道的早餐,比如说螺蛳粉,比如说豆汁儿,或者京门爆肚。   等闻人凯回来,这段插曲已经过去,吃过了早饭,田望舒就被闻人凯带走了,出了门就看到了共享单车。 第157章 尘封二十年   “骑车去?”闻人凯走了过去:“那里挺远的,开车不方便。”   “我不会啊!”田望舒小声提醒他:“你忘了吗?我不会开车。”   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人,算是四级小废物了。   “那就走着去,当消食了。”闻人凯立刻放弃了骑车子去的意思,带着田望舒溜溜达达的走:“早上吃饭的时候,那里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呀,吃的可好了。”田望舒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早餐,古代皇帝也没这样的待遇。”   “古代皇帝想吃还是有的,就是比较劳民伤财。”   “那这样不劳民伤财啊?”   “不,这样富国强民。”   田望舒不懂,闻人凯只淡淡一笑,因为那条金龙,可是国运龙,他吃的越好越开心,气运就会越强盛。   一路上田望舒发现这里是真的地广人稀,几乎见不到几个人,而且这里非常干净,一点阴霾都没有。   还真是个风水宝地。   等到走到了档案馆,田望舒感觉像是到了图书馆。   “冥、哦,凯律啊!”看守这里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正在那里下棋自娱,一人一杯茉莉花的喝着,一看到俩人出现,顿时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闻人凯,至于田望舒?直接被无视啦。   “嗯,我来调档案。”闻人凯这话一说出口,俩大爷愣了一下:“您还要调取档案?”   “不行吗?”   “行!”俩大爷异口同声:“您干什么都行。”   田望舒看着俩人奇怪的反应,越发觉得闻人凯的身份,可能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但是又怎么样?自己选择喜欢的人,再奇怪,也喜欢上了啊。   “我要二十年前,第一办事处所有的纸质档案,在哪里看?”闻人凯直接说出来他的目的:“纸质档案。”   他强调“纸质档案”,让两个人神色又变了变:“如果是第一办事处的档案,有个单独的存放之处,进去之后左手边,全部都是,不过只能追溯到明末清初,再长远的没有了。”   “太远的也没办法了。”闻人凯闲庭踱步一样的往里走。   田望舒朝两位老人家笑了笑,赶紧跟了上去……结果被拦住了:“孩子,你?”   闻人凯扭头:“他跟我一起进去。”   “是。”俩人赶紧缩回了伸出阻拦田望舒的手。   并且有些惊讶但隐晦的打量了好几下田望舒。   田望舒一溜儿小跑进去,紧紧跟随闻人凯的脚步,生怕自己被落下。   等人进去了,俩人对视一眼:“这位真的带了个孩子来。”   “还把人领进了档案馆,真的好大方。”   “上次我记得那个什么领导想要进去看看,都被他给轰走了,连档案馆都没见到,就直接被整走,还双规了呢。”   田望舒不知道大门关闭之后,门外俩人的讨论,他只知道跟着闻人凯进来之后震惊了!   “怎么了?”闻人凯扭头看他。   就见田望舒张大了嘴巴,呆呆的仰头看着档案馆。   “嗯?”闻人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背,吓一会儿。”   “什么呀?”田望舒回过神来:“这就是档案馆?”   “是啊?地方还可以吧?”闻人凯顺手把人拉到了身边,往一楼旁边的门走:“这里有很多珍贵的资料,别说外人了,就连部门内的自己人,没点资历也不能进来随便翻看。”   田望舒点头,就跟着闻人凯进了一扇门,这道门后面,一分两道门。   一道上面一个“清”字,一个上面写着“现”字。   闻人凯毫不犹豫的带着他进了“现”那里,然后一排排的档案柜,虽然这里打扫的纤尘不染,但是却没个管理员。   “二十年前,就是千禧年之后了。”田望舒看着这里的时间划分,很有意思,有公历的纪年,还有农历的,甚至写的非常详细,他发现每十二年一排档案柜,每五排档案柜为一组,这一组,正好六十年,一甲子。   而他们要找的二十年前的档案,就在最新的那一排柜子里,闻人凯跟田望舒按图索骥,找到了二十年前的档案柜,里头一下子的档案,按照月份来分割,田望舒是七月十五出生的人,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农历七月的档案,里头共有十八份档案。   “这么多?”闻人凯觉得多了。   “十八份,很少了。”田望舒不觉得多,他觉得这整个档案房间里,这么多档案,他们查到十八份,已经非常少啦。   “很多,每个月出十八次事情,疯了吗?”闻人凯皱眉:“你看看第一办事处,平时没事大家都闲着,连男生都被那帮女孩子搞了个美甲,谛幼听自学十八种语言,全都考了最高等级的证书,你还说事情多?如果事情真的多,他们忙的团团转,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学课外?连孟小婆那样的都考了个消防安全员,还优秀毕业生呢。”   “这样吗?”田望舒仔细想了想:“是没几次事情。”   他在那里,好像每个月,也就能参与一二起事件,平时就算他不在,其他人忙了点,三五个?这样的话,好像每个月都是个位数。   “你看六月份,这里只有六个档案。”闻人凯让他看看前后对比:“五月有四个,三月份有五个;再往后看,八月份有八个比较多了,九月份就剩下了七个,十月份也只有五个,跟三月份一样。”   田望舒立刻明白了:“七月份多的太突兀,比其他月份多出来二三倍。”   “对,打开看看。”闻人凯把十八份档案都拿了出来。   牛皮纸袋上都带有封签,田望舒还看了一样档案袋上的名字:太平间起尸事件。   闻人凯看都没看案件名称,毫不犹豫的解开封签,拿出来里头的档案,除了纸张文档还有高清照片以及一个封存起来的光盘。   文字介绍说是医院有两个太平间,一个旧的一个新的。   新的建成之后,就投入了使用,旧的封存了,打算找个黄道吉日拆迁掉,那里将改为广场,还有后续计划说等到晒够了日头之后,再说改建成个什么。   总之,太平间要想改建,必须要想晒太阳,晒足了阳光,驱散了死气,就能平安改别的了。   但是赶上了新太平间那里电路出了差错,为了不让所有的遗体出状况,只能紧急启动旧太平间,冷柜启动两个小时,就将所有遗体都运送过来了。   就在当天晚上,运送过去的十几具遗体,全部复活,当然,普通人看似是复活,在专业人士看来就是起尸了。   第一办事处的人紧急出任务,去的是牛劲、谢流年和上官俊华。   他们忙了两天才处理妥当,回来整理的这些东西。   田望舒看到最后,整理档案存入者署名是:内勤科室,录入人员,石磊。   “我二叔!”田望舒指着名字:“是不是?”   “应该是他。”闻人凯没想到第一份档案的整理人就是石磊。   “照片上也有拍摄者的署名?”田望舒翻看了一下照片,上面是面目狰狞、穿着病号服,手上绑着尸环、脚上挂着尸检标签的起尸。   不过拍摄人那里写着的是“田雷”。   “我爸爸的名字?”田望舒指着拍摄人那里:“去的不是牛劲、谢流年和上官俊华三个吗?那我爸爸怎么会是拍照的人?”   “你看这里,辅助人员,田雷。”闻人凯将出任务的那张纸翻了个页,下面就是辅助人员,内勤田雷,后勤叶科,司机班王野。   “原来不止一个后勤,去了两个,还有一个专属司机。”田望舒一看这人数,三个辅助三个专业人士,配比还挺平衡。   “那个时候他们出任务,多半都是需要全力以赴的,完成了他们也精疲力尽了,事后极少有精神头还能驾车自己回来,而且那个时候酒驾尚未有明文规定,所以他们只能小心一些。”闻人凯倒是知道为什么,出个任务而已,要三个辅助去帮忙了:“而且出外勤是个危险的事情,都是有丰厚的补贴,你看这里,财务记载,每一位的外勤补贴是两百元,二十年前的两百元,那个时候黄金才三百多一克。”   “这样啊,那我二叔说,那个时候我爸就经常跟着出外勤,是不是因为跟我妈妈结婚了,还要有了我,所以跟着出外勤,赚一份补贴?”田望舒往好了想:“给我攒奶粉钱?”   “不知道。”闻人凯直男摇头:“看下一份。”   下一份是一个叫“松鹤墓园”的地方闹鬼。   但是这次去的办事人员,是明辉、马响和褚天然,内勤却不是田雷了,也不是田磊,而是一个叫童天真的人,后勤去的是一个叫王玲的女生,司机班王野。   除了司机没换人,其他人来了个大换血。   “明辉?我舅舅?”田望舒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我小舅舅唉!”   “你还记得你小舅舅?”闻人凯极少听田望舒提起这位小舅舅。   “我小时候,他来看过好多次,就记住了,不过我逐渐长大,他都好几年没出现了。”田望舒摸着小舅舅的名字:“我就这么一位亲舅舅,他比我妈妈小,但是听说只小了三分钟。”   “哦?”   “我二叔说,他们是姐弟俩,龙凤胎,不过我小舅舅性格不成熟,我记得小时候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带我偷溜出去,玩的一身汗,给我买冰镇饮料,结果把我的牙冰掉了一个,当时我哇哇大哭,我二叔追着他跑了半条街!”田望舒极少提起小时候的事情,这是第一次提起,还是非常开心的记忆:“还有一次我在家吃一份豆面卷子,他非得要跟我抢着吃,于是我俩把豆面卷儿打开,一人咬一头,他是大人我是小孩,他吃得我快,导致我那天中午没吃饱,下午饿肚子,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二叔就发现了,然后又把他揍了一顿。”   “听起来是个性格很小孩子的长辈。”   “对所以我不叫他大舅舅,舅舅,只管他叫小舅舅,小孩儿一样的舅舅。”   “很有意思,有机会认识一下。”闻人凯打开了第三份档案。   俩人逐渐看下去,田望舒皱起了眉头:“怎么有小舅舅的任务,就没我爸爸辅助呢?而且我二叔,一次外勤都没出过。”   “或许他当年真的只是个文员,只能做内勤。”闻人凯猜测:“你也听他说过的,当年他跟你爸爸都只是文职人员而已,整理档案,拍个照可以,真的有危险,他们其实还会拖其他人的后腿,所以就算是出外勤辅助,他们都是离得很远,你看这个照片,应该是用高倍高清晰的那种照相机,隔着很远拍摄到的,你没发现么?角度多变,但图片内容极少有连贯的,而且多数都是隔着什么东西,最多的角度是窗户,破开的门,现场只有结束之后拍的一地狼藉。”   “还真是如此。”田望舒拿着照片分析了一下:“虽然没看光碟里的影像,但是这些文字也足以说明,辅助只能是辅助,不能跟着冒险。”   “他们也冒不了险,真遇到了什么东西,有实体的还行,没有实体的,例如幽魂厉鬼之类的,他们可就成了睁眼瞎。”   “说的也是,以前我也不信这些,指不定也跟很多看不见的东西,擦肩而过了不知道多少回。”田望舒笑了笑:“但是我爸爸跟我小舅舅的关系真的很不好吗?怎么同在一个地方工作,从不搭伴出任务呢?姐夫小舅子,应该更有默契才对吧?”   “或许是因为,你爸爸娶了你妈妈,你小舅舅觉得,姐夫抢走了姐姐,对姐夫各种看不上眼?”闻人凯摸着下巴分析:“别忘了,你小舅舅跟你妈妈是龙凤胎,从小感情肯定比一般的亲姐弟还要好三分。”   “真的吗?”田望舒茅塞顿开:“我也这么觉得,我小舅舅那人很小孩子脾气的,或许是真的觉得我爸爸抢走了他姐姐。”   所以对姐夫不喜欢,出任务都不在一起搭伴。   就很幼稚。   “所以看看这最后一份档案,七月十四到十八。”闻人凯拿了最后一份,也是最厚的一份档案打开:“黑色诈尸案。”   田望舒沉默了一下:“我生日的时候,七月十五生日,十八日,是我妈妈去世的农历日子。”   也就是说,这“黑色诈尸案”,是他出生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第158章 尘封的疑团   “或许这是关键案子。”闻人凯麻利的打开档案袋:“还挺多。”   里头光是照片就三五十张,还都是彩色的,而且这么多年了,这些色彩没有褪去,依然高清的纤尘毕现。   二十年前的农历七月十日,爆发过一次黑色的瘟疫,按照当时的医疗技术,这种情况本该避免,但是很奇怪,那些病逝的人通体漆黑,像是被什么感染了一样,逝者的表情每一个都很痛苦。   化验做了不少,切片也没能研究出来结果,最后还是因为怕扩散,又有经验的老中医觉得不太对劲,才惊动了特别案件综合部,那个时候当地的办事处去调查了一下,觉得有问题,刚要继续深入,就惊动了什么存在,引起了尸变。   差点上演真实版的“丧尸围城”!   当时第一办事处的人,紧急支援。   也幸好因为要七月半了,本来就容易闹事的季节,大家都有所准备,才没乱了手脚。   一接到消息,整个第一办事处几乎是倾巢而出,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没时间了,总部的人过来,最少也需要半天的时间,可他们缺的恰恰就是那点时间。   没办法,那个时候两位局长被别的事情绊住了脚,虽然及时赶了过去,可也让某些存在,趁机入侵了第一办事处,当时那里只有留守的文员,以及怀着身孕、即将临盆的明慧。   全办事处让一个挺着九个多月大肚子的孕妇,带着三十五个文员两条狼狗镇守大本营,也是没谁了。   上面写:黑色诈尸,满目狰狞,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三只入侵第一办事处。   第一办事处的三十五个文员,全部中了尸毒,是明慧这个孕妇,一手十九节白骨钢鞭,一手银针封穴,才稳住了局面。   只可惜,三十五个文员,虽然命保住了,却都残疾了,缺胳膊少腿,那是他们有了伤口,中了尸毒的部位,不得不截肢,弃车保帅。   两条狼狗被分尸,死状凄惨,养的一只玄猫更是留下了半截猫尾巴,和一地血液。   记载只是说当时现场惨烈无比,随后明慧吊着一口气等到了回援,回援的是褚天然,谢流年和上官俊华,以及田磊,司机班王野。   褚天然和谢流年以及上官俊华三个人接手了对付那三只黑色诈尸,田磊扶着明慧上了车,王野开车去了医院,明慧难产,生下一子,取名田望舒。   七月十八日,明慧辞世。   剩下的就是对那次事件的善后处理,描述的虽然仔细,但田望舒却看不下去了,他看向了署名那里,既不是他爸爸,也不是他二叔,更不是他小舅舅,而是童天真。   “当年是因为这个,我妈妈才难产,才去世的吗?”田望舒十分沮丧。   “你看这里,说你妈妈跟你小舅舅,血型特殊,所以平时很小心,不让自己受伤,难产这种时候,应该是需要大量血液的,但是血库告急,你妈妈没有等到同样赶来献血的特殊血型志愿者。”闻人凯却从头看到尾,看出来很多东西:“你爸爸没能见到你妈妈最后一面,但是在你满月之后,就从内勤申请去了外勤,这个档案是八月十五之前才存档的,我们看看九月份里,有没有你爸爸的记载。”   “我妈妈如果当时不怀着我,或许就不会……。”田望舒有点钻牛角尖了。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就算你妈妈没有怀着你,拼了命的保下了三十五条人命,但在后来的十年内,他们也相继辞世,当时他们可是普通人,沾染了尸毒的!就算当机立断,弃车保帅,可残留的尸毒,依然加速了他们奔向死亡。”闻人凯拍了拍田望舒的肩膀:“而且他们临死前,都很感激你妈妈,也很喜欢你,因为你是她生命的延续,你不觉得,你小的时候,过得很顺心如意吗?”   “我没想那么多。”田望舒茫然,他的童年除了对父亲有影响,对世界好像没有太多的不满,试想一下,田磊一个未婚青年,怎么照顾一个还没满月的孩子?   而他从小的模糊记忆里,好像有很多爷爷奶奶照顾他,现在看来不是很多爷爷奶奶,应该是叔叔阿姨,只是他们衰老得太快,他那么小,认知上有所短缺,觉得有白头发的都是老年人,自然是将他们归属老年人行列。   “你不是她的累赘,而是她生命的延续。”闻人凯看了一眼时间:“中午了,走,吃午饭去。”   他倒是不饿,但是田望舒已经饿了,每天这个时候,都是他带着小崽儿觅食的时间。   “哦,吃什么?”田望舒心思根本没在午饭上,甚至一时之间都想不到要吃什么。   “去食堂看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那里像个自助餐厅。”闻人凯对总部的豪华食堂,仅仅是当做自助餐厅来看待:“还不如小东北虎那个东北铁锅炖地道。”   “不会啊,食堂多姿多彩,铁锅炖是家乡味。”田望舒说了一句公道话。   被闻人凯带着出了档案馆,两个看守的人不见了,门口连条狗都没有,四周也没人。   “这里没人看守啊?”田望舒觉得那么多档案,都有些见不得光,看守却这么松懈,真的没关系吗?   “放心,这里要是有人敢进来偷东西,就算是有十只九命猫妖,都救不了小偷。”   “那倒是,我看门口的警卫都好厉害,不比银行金库守卫差多少。”   他们俩聊着天,走到了食堂,田望舒第一次来的时候,食堂人挺少的,当然那,这才是第三次,但是中午嘛,食堂人还真多。   闻人凯的到来,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以及他身后的田望舒。   这次没有金龙局长他们四位陪着,就闻人凯跟田望舒两个。   闻人凯端出来精英范儿,冷着脸带着田望舒在各个窗口看了一圈:“想好吃什么了吗?”   “好多,都想吃。”田望舒还特意瞅了瞅,占据了一角,却味道惊人的螺蛳粉、臭豆腐、烘焙榴莲……。   “想吃那个?”闻人凯跟田磊不同,他对田望舒更为放纵,就算是小崽儿想吃那种味道浓郁的食物,他也不反对。   “还是算了吧,这个有味道的。”田望舒摇头,但是很渴望。   这个时候,七八个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走过去:“老板,来碗螺蛳粉,加双倍螺蛳。”   “我要加豆皮儿。”   “我的要多粉儿!”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这些人的口音有点奇怪。   “想吃就去吃,柳州棺材的人,就爱这一口。”闻人凯反手牵着田望舒也去了螺蛳粉的那个窗排队:“柳州除了螺蛳粉,还有就是棺材最有名。”   “我就知道柳州有螺蛳粉。”田望舒摇头:“我没去过柳州呢。”   “玩在杭州,穿在苏州,食在广州,死在柳州。这可不是一句空话。”闻人凯看着那几个统一着装的人:“柳州在古时候,开的最多的就是棺材铺,他们连龙棺凤椁都做过,最精致讲究的棺椁,全部榫卯结构,不漏液的那种,能在棺材里找到的钉子,也就那七颗镇魂钉了,也叫子孙钉。”   “真厉害。”田望舒由衷的佩服:“都是理工大师啊!”   前头那几个人频繁回头看他们俩,但是谁都没敢搭话。   等到他们端了螺蛳粉,也没走远,而是旁边的就餐位坐了下来:“那俩是哪儿来的啊?好大的气场。”   “不过他们喜欢螺蛳粉唉!”   “老家的螺蛳粉就是受欢迎。”   当然了,也有很多人不爱吃这个。   田望舒点了一份双人螺蛳粉,要了双份的螺丝。   “你真的能吃?”田望舒可没见过闻人凯吃这个。   闻人凯连臭豆腐都不吃,腐乳都没见他吃过哦!   “无所谓。”闻人凯对这个的接受度还挺良好:“正好尝尝味道如何。”   “我跟你说,别看闻着不好,但吃着是真香。”田望舒给他安利螺蛳粉,俩人面对面坐着,同吃一大盆螺蛳粉,画面非常暧昧。   但是在知道闻人凯真实身份的存在眼里,这画面可够震撼的啦!   闻人凯吃了一口:“味道很特别,也没难以下咽。”   “闻着臭,吃着香,这叫臭而不腐。”田望舒对螺蛳粉也是真的喜欢,跟闻人凯吃的喷喷香的时候,门口进来一对男生,高个的那个一头白发,但人非常年轻,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拉着一个可爱的男生进来。   “小白,螺蛳粉!”可爱的男生一指角落里的螺蛳粉。   自然也看到了闻人凯跟田望舒。   “阿音,你要吃那个吗?”小白很宠溺的问他。   “对,纯音要吃螺蛳粉。”纯音点头,表情非常坚定。   “行吧。”   俩人走过去的时候,田望舒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白头发,真的太耀眼了。   其次是这俩人在他眼中,周身祥云缭绕,跟别人一点功德金光不同,这俩人像是行走的祥瑞似的,而且俩人气场融洽,仿若一体同生。   小白也看到了闻人凯,主动走过来:“您……凯律?”   “嗯,白龙。”闻人凯瞅了瞅他:“你的?”   “是,纯音,过来,见过凯律。”白龙招呼纯音过来。   纯音天真的看着闻人凯打招呼:“凯律,你好,我叫纯音。”   说话一股少年音,带着天然的纯正,怪不得叫“纯音”呢!   “嗯。”闻人凯看了看他:“很好的孩子。”   “谢谢您的夸奖。”白龙看了一眼闻人凯,又瞅了瞅不太敢说话的田望舒:“这位是旺旺?”   “你就是旺旺?”纯音明显是听说过田望舒的,他对闻人凯不感兴趣,但是好像对田望舒很有好感。   “你好,我是田望舒。”田望舒赶紧站起来跟俩人打招呼,有些正式。   还有点怕,没办法,他觉得俩这么祥云缭绕的人,在生活里一定鸟语花香的,他这螺蛳粉儿,都怕把人纯音给熏着。   实在是纯音太可爱,眼神太清澈,好像无邪的孩童。   “你好,旺旺,我听许诺跟张扬提过,螺蛳粉好吃吗?”好吧,上一秒还挺正式,下一秒就问出了心声。   田望舒觉得他找到了同好!   于是俩人很自然的坐在一起,聊上了:“还行,你要吃的话,最好吃个口味轻一点的,慢慢加重,别一开吃就来味重的,容易吃坏掉,而且吃完了记得出门去散散味儿。”   “我想吃!”纯音看向了白龙。   “我去给你拿。”白龙起身去点了一份跟田望舒与闻人凯吃的一样的螺蛳粉,不过要了最清淡口味的,窗口阿姨做的相当细致:“阿音第一次吃,我给他放了一点点的汤,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知道吗?”   “知道了。”白龙已经习惯了,部里所有人都把纯音当孩子看的角度。   阿姨甚至还给拿了两杯比较浓的大麦茶:“吃完了记得带他去冲个澡,万一有味道,就成小臭孩儿了。”   “好的。”   等白龙回来的时候,闻人凯已经不吃了,就看到对面,纯音跟田望舒一见如故,聊的话题,也从螺蛳粉,改成了档案馆。   “档案馆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呀?那些档案不是很普通吗?”纯音用他的天真无邪,撞飞了一次田望舒。   “那样还叫普通啊?”虽然田望舒只看到了第一办事处从一九零零年到现在的档案,但是那也够让他震撼的了。   那别的部门,岂不是有更多更珍贵的档案?   “不普通吗?我都认识。”纯音丝毫不觉自己说得有多凡尔赛:“我觉得英语更难懂一些。”   “你还在上学吗?英语四级考试没过啊?”因为田望舒看不清楚纯音的年纪,以为他还在上大学。   这么大的怨念。   “我连二级都没过。”纯音吐了吐舌头,看到了白龙回来,欢呼一声:“我的螺蛳粉。”   “趁热吃。”白龙给他放好碗,田望舒跟纯音又开始嗦粉。   白龙坐在了闻人凯身边,低声问他:“您怎么给旺旺吃螺蛳粉啊?”   “你以为我想啊?你不是也给你的龙人,吃螺蛳粉了么?”闻人凯也低声吐槽:“不知道想什么,竟然要吃这种东西,以前多是平民食物,现在成流行小吃了。”   看着对面吃得欢的俩人,白龙又低声问:“您是来查资料的?二十年前?” 第159章 二十年前的变化   “是,二十年前,追踪到了螟虫的踪迹,也因为二十年前,第一办事处遭遇到了毁灭打击,所以才搬迁了总部,换了地方继续,等我接手的时候,资料已经存在了总部。”闻人凯喝了一口大麦茶:“你呢?成龙之后,就打算在这里了?”   “是,跟在那位的身边,会好很多,纯音在这里很开心。”白龙看着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脑袋:“他可以开心的交朋友。”   “看得出来。”闻人凯也很意外:“小崽儿对外人很戒备,纯音倒是意外得了他的眼缘。”   就连自己,也是相处的时间长了,田望舒才会跟他如此亲近。   其他人,就连处里的那些特别的同事们,也没跟田望舒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聊到一起去。   “纯音喜欢的人,都有一颗干净的心。”白龙对此很有经验。   那边,纯音跟田望舒不知道聊了什么,聊到了佛教和道教上。   “我不信佛,我信道,不过不是古代的道教,是上古时期的道教。”纯音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往回找补:“宗教信仰自由哈,只要不是对国家有危害就行。”   “其实吧,佛家和道家是有区别的。”田望舒总结:“想要感化,就找佛家,想要硬钢,就找道家。”   “啊?”纯音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讨论佛道两教。   “佛家说学会放下,道家只会说说给我拿下!”田望舒一摆小爪子,挥斥方遒的架势:“老和尚跟我说,他有罪,但我应该心怀慈悲;老道士则是告诉我,今天要是不揍丫的一顿,道心不稳!”   纯音张大了嘴巴,白龙彻底沉默了。   闻人凯不说话,就看田望舒在那里,浑身冒着螺蛳粉的味道侃侃而谈:“佛家老实说,见谁都是善良之辈,凡是遇到的人,都是来度化的;你看看道家,凡是让自己心情不爽的,全都是来克我的!”   闻人凯嘴角一勾。   “佛祖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田望舒瘪嘴:“三清就表示,佛祖说得对,干他!”   而旁边不小心听到了这一论调的人,脸色十分精彩!   “唉,我跟你说啊,我心情好时呢,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田望舒脸一板:“心情不好时的时候,就急急如律令,老子弄死你!”   这几句话忽悠的纯音立刻就崇拜的看着田望舒:“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话反驳。”   “对吧?”田望舒得意了:“我最近参看好多宗教资料,总结出来的心得。”   那边,白龙眼神有点奇怪的看着闻人凯:“您喜欢这样的?”   他用了神识传音,除了闻人凯跟他,没别的听见。   “很有趣,不是么?”闻人凯嘴巴没动,却跟白龙神识交流:“你家的那个也很有趣,在本座面前,也敢带着变声器。”   白龙立刻说明情况,闻人凯这才没计较。   吃得差不多了,闻人凯招呼田望舒走人:“想聊的话,有的是时间,我们先去档案馆吧!”   “哦,行!”田望舒站了起来,跟纯音道别:“下次聊。”   “有机会的话,一起出去玩呀!”纯音天真可爱的邀请田望舒:“叫上其他人,我都没去过夜店呢!”   纯音执行任务去过,但也只是在外围,这家伙现在对夜店很感兴趣。   偏偏小白不带他去!   就很生气嘛。   于是想着拉帮结伙,打着法不责众的念头,这样小白就拦不住他啦!   “好。”田望舒不知个中缘由,还真的答应了,而且是真心实意的答应了这个邀约。   可把纯音高兴坏了,目送俩人离开,回头就得意的看向白龙。   白龙无可奈何:“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就跟人谈的热火朝天?”   “是好人。”这是纯音给俩人的第一印象定性评语。   被发了好人卡而不自知的田望舒,反倒是闻人凯,很是在意。   “这么喜欢纯音?”闻人凯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酸溜溜。   “他不具备攻击性。”结果田望舒却告诉他:“是个十分安全的人。”   “我不安全?”   “你跟人家比什么呀!”田望舒乐了:“没有可比性,你让我有安全感,他是让我觉得可以安全相处的人。”   闻人凯得意了。   田望舒心说,这就是吃飞醋了吗?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暗中不知道多少存在偷偷观察,回到档案馆,田望舒看着那几个档案柜子:“还要看档案吗?”   “看看前一个月,和后一个月的。”闻人凯将六月份的找了出来,六月份很简单,内容对他们来说,都是常规任务。   而八月开始,闻人凯仔细对比了一下。   八个事件,第一个是凶宅,第二个色鬼,第三个色鬼,第四个凶煞……一直到最后一个,解决的人,各不相同,只是再也没看到田雷的名字,田磊的也没出现过。   “我爸那个时候跟我二叔就离职了?”田望舒猜测:“他们离职怎么没有记载?”   “这里是案件档案,离职或者调职,需要看的是人事档案。”闻人凯将人事档案调出来,从里头竟然找到了好几个照片:“这是你爸爸?”   “真的是!”田望舒拿了照片来看,眼中有欢喜。   照片里的田磊十分年轻,且书卷气十足,一看就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就是有些太年轻了,还有一些独属于年轻人的锋芒。   他的身边,是一个跟他长得有八分相似的青年。   就是田雷。   比起弟弟的锋芒初露,田雷是真正的温文尔雅,戴着黑框眼镜,也遮掩不住那双大眼睛。   笑着的样子显得非常温柔,一手揽着弟弟的肩膀,有一种大哥哥的沉稳气度。   兄弟俩穿着一样的西装,却有着不同的感觉,虽然长的相似,可一看就知道田雷是当哥哥的,那个时候的田磊,一瞅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   背景是当年的第一办事处大门口的接待大厅。   兄弟俩第一天入职的时候拍的照,第二张是两个人都很严肃的并肩站在一起,依然是第一办事处的接待大厅作为背景。   只是接待大厅里非常脏乱差,颇有一种“残垣断壁”的视觉冲击感。   除此之外,田雷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这是我?”田望舒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直觉认为那是自己。   “应该是。”闻人凯也看着照片里那只小小的襁褓,恨不得钻进去,亲手抱一抱:“你小时候好小啊。”   “大哥,谁没满月都是这么点大的。”田望舒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我怎么连脸都没露一下,但就是觉得可爱呢?”   “对,很可爱。”闻人凯竟然附和了。   “哥,你这叫无脑夸夸,很不走心啊。”田望舒听的都笑了。   “这是他们俩在第一办事处离开的时候,最后拍摄的一张照片。”闻人凯看了看照片背后的记录:“人事档案上,田磊,也就是你二叔,离职;你爸爸田雷,是调入外勤组,你爸爸怎么没有搭档?”   “搭档?”田望舒愣了一下:“第一办事处,外勤都有搭档的吗?”   “当然。”闻人凯拍了拍他的头:“你看牛犇,他的答案就是马年”范小救的搭档是谢小安;楚小江是跟孟小婆搭档做事情的,至于谛幼听,他是机动人员,没有固定的伙伴,但是他跟谁都能默契搭档上……。”   闻人凯点人名,田望舒才想起来,这些人是有一些出双入对、形影不离的意思。   “那你呢?”都有搭档,怎么没见闻人凯的搭档啊?   “我不是跟你搭档了吗?”闻人凯笑了一下:“你不是我的助理么?”   “我不是实习助理么?”田望舒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闻人凯。   小眼神儿飘的比天上的流云都快。   “实习助理也是搭档啊,我第一次带人,跟你很合拍。”闻人凯摸摸他的头,让他的小脑袋不要乱转:“而且我们配合的多默契啊?简直是天生一对。”   “没看出来,我疯狂逃蹿的时候,你都作壁上观咧!”   这个事情,田望舒可是亲身经历过,非常具有权威发言。   “我是在锻炼你。”   “你是在看我笑话。”   “我是在培养你。”   “那你把我放进培养皿里去啊?”   “培养皿?那好像叫水晶棺材。”   俩人在拌了两句嘴,闻人凯才换了个话题:“你爸爸跟你二叔一个离职,一个调任,从这之后就没了你二叔的记载,他那个时候应该是回到了东北老家。”   “我不记得了。”田望舒满脸茫然。   “你那个时候,还没满月,能记得什么?”闻人凯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你看看爸爸后来的变化。”   田望舒看了过去:“有点像是我印象中爸爸的样子了。”   照片里是田雷单独的照片,这个时期的田磊,已经离开了第一办事处,而田雷调入外勤组是没有搭档的,单独一个人站在一片白的背景墙那里,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看不出来牌子,但很宽松的样子,同时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柔,被冷漠取代的眼神,漠然的看着镜头。   皮肤黑了一点点,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在聚光灯下,清晰可见的皮肤颜色深了。   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重剑,深沉中带着不可忽视的锋芒,那种想要刺破一切的锋利感,紧握的双手,感觉像是有一股深深地执念,被握在手里。   “你爸爸变成了这样?”   “你是第一办事处的一把手,没见过我爸爸?”田望舒突然想起,说来闻人凯也是田雷的领导,怎么一副不认识他爸爸的样子。   “我才回国几年?入第一办事处才多久?”闻人凯笑了一下:“只知道有几个老员工,是从不露面的,但是每个月都有财务给结算工资,加补助,给各种福利,我虽然听说过你爸爸的大名,但是没见过,你二叔的名字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嘛。”   “说的也是,我都二年没见他了,上次见他还是过年的时候,我少年大学生,他知道了算是高兴的吧?只是当天晚上喝了很多酒,醉的人事不省,早上起来对我笑了笑,回头给了我十万块钱,然后就又走了。”田望舒想起上次见到父亲的场景:“来去匆匆,真正的来去匆匆,全程我跟他说话,好像都没超过十句。”   “会不会是他出了外勤,直面那些阴暗的存在,所以整个人变得不同了?”闻人凯猜测:“你也知道,那些人变成了鬼之后,任何心思都会直白的表现出来,人可以骗人,但是不可以骗鬼。”   “人心难测,鬼神难欺。”田望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爸就是这样,小的时候,他还会暴躁的发脾气,摔东西,每次都跟我二叔不欢而散。后来我逐渐长大,他们俩就不再明着吵架了,但是暗地里,我爸还是脾气很暴躁,有两次差点对我动手,我二叔很生气,从那之后,我爸爸只会阴测测看着我,但不敢靠近我。”   “是这样吗?”   “嗯,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我二叔有意无意的隔开了我们父子俩,虽然我相信我二叔这样做是有他的道理,肯定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爸爸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田望舒提起此事就生气:“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吗?父子是仇人吗?他一个内勤文员,为什么要去外勤?”   “或许是为了你妈妈?”闻人凯无意的提到了田望舒的妈妈明慧:“毕竟你妈妈是因为黑色诈尸才难产,生下你三天就去了。”   闻人凯提起明慧,是因为明慧在下面也没有魂魄,更没投胎转世,人死后化为鬼,地府有一套固定流程会走,但是明慧却直接消散在了天地间。   她的弟弟明辉,也在第一办事处挂了个名字后,彻底消失了,每年例行的监测只知道人还活着,在干什么都不清楚。   “是这样吗?”田望舒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是因为我爸爸太爱我妈妈,所以才一怒之下开窍,请调外勤,去斩妖除魔,驱邪捉鬼。”   这么一想,田望舒心里好受多了。   “很有可能啊!”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闻人凯觉得现在让小崽儿快乐起来才最重要,至于真相,可以慢慢探查。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父亲节快乐!祝愿天下父亲,健康长寿。 第160章 都不简单   “那我爸爸可是对我妈妈一往情深。”田望舒笑了,眼睛里逐渐有了神采:“为了亡妻,复仇终生什么的,虽然很带感,可我宁愿他能跟二叔一样,陪伴我长大,做个普通的父亲。如果有能力就去解决那些事情,没有就在家看着我长大。”   “你小舅舅一直是外勤,但是他也极少出现,而且也是一个人行动,没有搭档。”闻人凯又拿了田望舒的小舅舅明辉的资料出来:“这是你小舅舅?”   “对,我小舅舅。”田望舒看到了小舅舅的照片:“英俊吧?我二叔说过的,我妈妈和小舅舅是龙凤胎,男俊女靓哦。”   “你小舅舅都长这样,那你妈妈一定很漂亮。”闻人凯看着照片里的明辉:“怪不得小崽儿你这么好看。”   “真的?”田望舒情不自禁的摸摸脸蛋儿:“还真是,我从小就没丑过,青春期都没长过痘痘呀。”   照片里,明辉身姿挺拔,笑容张扬,人如其名,熠熠生辉。   但是下一张,明辉面无表情,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胳膊上系着孝布,那是给他姐姐明慧戴的孝布,手里一大束白色玫瑰花。   就算是如此,明辉的样貌也绝对算得上是英俊天花板级别了。   “是啊,是啊,你家血统好,都是颜值爆表的基因。”闻人凯夸赞了一句。   还挺走心的呢。   可惜的是,田望舒的注意力,没在脸上,毕竟是从小就没丑过的人,对容貌还是很自信的:“这里怎么没有几张妈妈照片?而且个人照片极少。”   一两张个人照片,一看就是为了存档才洗出来的;那些案子的存档里,可有不少张,拍摄的角度不同,但看得出来,能看清的都洗了出来;能用来存档的就都存档了。   “小舅舅啊!”田望舒想了想,突然皱眉头:“我家好像都没几个照片,最多的是我的,我二叔都少。”   “你二叔少,你爸爸照片也没有,你妈妈墓碑上,连个照片都没有。”闻人凯也想到了这一点:“要说进了第一办事处,不方便还能解释,那以前呢?你妈妈和小舅舅也不拍照?那你爸爸和二叔呢?就算不拍写真,全家福?兄弟照?甚至是结婚照呢?”   “对啊,我没见过我爸爸妈妈拍的结婚照。”田望舒恍然大悟:“我甚至都没见过她的照片,这是第一次见到。”   他那个时候还摸着照片心想,原来妈妈长这样。   “算了,不留影像是他们那个时候的习惯,现在不是了,我看看这些资料的内容。”闻人凯继续看下去,整个八月都没有什么可说的,九月份依然如此,已经很晚了,闻人凯拎着田望舒去吃晚饭。   在食堂里见到了让他意外地一个人:“龙君骁?”   “闻人凯?”龙君骁见到闻人凯的时候,也挺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办事,你呢?不是应该守着你的人吗?”闻人凯看了他身后一眼,没有任何人跟着他。   “我来给他打包食物。”龙君骁一抬手,里头一个非常讲究的饭盒:“他的胃不好,我要给他养养胃。”   “你竟然给他打包食物?”闻人凯一扬眉:“不会给他做么?”   龙君骁板着脸:“你觉得我会下厨做饭吗?厨房还能要吗?”   “说的也是,不止厨房不能要了,估计整栋房子也不能要了。”   “这是你的人?”龙君骁看向了田望舒。   有那么一瞬间,田望舒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办法,龙君骁虽然长得俊美无俦,但是那眼神却非常冰冷且霸道,被他看一眼,田望舒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盯上了一样,全身都僵硬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也让田望舒永远记住了龙君骁这个人。   下一刻,闻人凯就挪到了田望舒的前面,给他一个背影,自己面对龙君骁:“你不要这么看他。”   “哦,懂!”龙君骁收敛了一下:“我先走了,田望舒是吧?旺旺?”   “你知道我?”田望舒从闻人凯身后露出来半颗脑袋。   有点怯怯的看着龙君骁。   “我叫龙君骁,是龙君越他堂哥,你应该认识风博羽。”龙君骁抬出来俩人名字。   田望舒点点头:“见过一面,算是熟人。”   其实只是见过那么一次,说过那么一次话,但是同为少年大学生,虽然不是同一届,但同是天草少年,自然惺惺相惜。   “那就好,没事的话,可以一起出来玩,喝一杯。”龙君骁跟田望舒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田望舒松了口气,闻人凯回头恨铁不成钢:“你怎么怕他了?”   “我也不知道嘛。”田望舒也很无奈:“就是很怕啊,从骨子里怕,这位也不简单吧?”   “在这里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跟脚,很容易得罪人。”闻人凯告诉他:“只当他是个人。”   “哦。”田望舒心说,看来对方身份不简单啊。   估计是“人”的可能性很小。   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在食堂里逛了一圈,田望舒看啥都想吃一口,但那不可能,于是田望舒最后决定吃个东北菜。   要了一份溜肉段,地三鲜,两大碗稻花香米饭。   一份酸菜大骨头汤,窗口的阿姨,还特意给了他两根烧糊了的干辣椒:“吃吧。”   “谢谢大姐。”田望舒立刻喊人家大姐,可把这个窗口的阿姨美坏了。   闻人凯坐下后,就看田望舒把那两根烧干辣椒,就那么徒手捏碎了洒在汤里,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美滋滋的表情特别陶醉。   “这是个什么吃法?”他都没看懂。   “东北老式吃法。”田望舒想了想,没敢给闻人凯盛汤:“你要尝尝吗?很有烟火气。”   “干嘛不直接盛给我?”还要问他,什么时候他们这么客气了?   “我刚才徒手捏碎的辣椒嘛,而且这种干辣椒,是采摘下新鲜的红辣椒,挂起来自然风干,然后放在火堆里烧焦了之后拿出来,全程可能没多么卫生,但是我跟你说,这种经过火烧的辣椒,绝对极少有菌,并且很有烟火气,我只跟我二叔在当地的农家乐吃过两次,其余的地方,哪怕是农家乐,都没有这样的风味。”田望舒眼巴巴的看着闻人凯:“你要不要?”   “要!”闻人凯分得了一碗汤,喝了一口。   “怎么样?”   “是有些烟火气,比较特别。”   田望舒就美了,继续喝汤吃饭,不过吃完出去遇到了许诺他们四个:“我们想去玩游戏,你来吗?”   “玩什么?”   “组队团战。”   “玩!”   田望舒以为就是几个人组个队伍推塔什么的,结果上去了才知道,这是团战!   “一组五个人,一个团十五组,我们跨服PK,你玩过吗?”许诺不放心的问田望舒。   田望舒默默的点头,张扬意外:“你真玩过啊?”   “玩过,我当年差点做了职业赛手。”田望舒抿嘴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有过很多叛逆的小行径。   “没看出来,你这么乖乖巧巧的样子,还会在上学的时候玩游戏?”许诺是真的吃惊哦,他知道田望舒是个少年大学生,因为人家的履历非常的漂亮,他特意瞻仰过。   “上学学习的东西我都会了,也该放松一下,然后就去玩,后来玩的开心了就想当职业竞技手,没能成功,我太小了,人家不要。”田望舒呲牙一乐:“后来觉得还是等我长大了再说吧,于是就拼命读书,长大了就不用读啦!”   “然后你就做了少年大学生?”   “嗯,我比较着急长大。”田望舒自嘲了一句,惹来了其他人善意又怜爱的笑声。   五个人,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对双胞胎,自我介绍一个叫孙喜元,另外一个叫孙福元。   是第一局第九办公室的办事员。   虽然刚认识,但是他们五个人兴趣相投,双胞胎很是活泼,许诺万金油,润滑剂,张扬更是调节气氛的高手。   田望舒觉得跟他们四个在一起,很是舒服,尤其是他们玩的时候,还不用隐藏自己的与众不同。   正组队清扫小怪的时候,张扬就吐槽:“这游戏谁设计的?打的小怪好像上次咱们去处理的清明活死人。”   “谁知道呢?设计成这样,眼光有问题。”许诺也跟着吐:“还有这小怪为什么要一百零八个?中怪十八个,大怪八个,最后才到主怪。”   “上次万人坑清扫那些厉鬼的时候,不也是差不多么,别怪游戏策划,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对了,有个外快你俩考虑一下,一个房地产的大老板想要修缮自家祖宅,想要请人设计个图纸,在原有的地基上重建。”   “这该是设计部门的事情吧?”田望舒听了没太懂,这种事情,不是要找专业的设计师么?   “不是的,那个大老板家祖宅,原来是建在别人家的祖坟上的,当年他的祖上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镇压人家的老祖宗住了五代,现在镇压不住了,想要重修祖宅,其实就是还想继续镇压。”孙福元告诉田望舒:“对方被镇压了五代差不多二百年时间,岂能咽下这口气?一旦被放出来,反噬会让那大老板全家都遭殃。”   “这么厉害?”田望舒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   “别发愣啊,手上别停。”许诺提醒他:“其实他是想找个有能耐的人,帮他一把,可惜啊,这种损阴德的事情,极少有人会接手,不过他这个特别一点。”   “特别一点?”田望舒为了听故事,三下五除二,放了个大招,把周围的小怪清空了。   然后中怪冒了出来,这次一人分了一个。   “他家祖上被那家镇压的祖上是世仇,这么说吧,两家是冤冤相报的关系,最初是怎么结仇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每一代都在传承仇恨。”   “那岂不是世世代代无穷尽?”田望舒努力用最快速度消灭了自己的中怪。   随后冒出来的大怪,他们就五个人一队的打了,这样围坐在一起打游戏,配合的还算默契。   “没有啦,那个大老板家是胜利者,早在战争年代,对家就没人了,他们家趁机占了人家的祖坟修的祖宅,可惜那个时候有人指点他们,让他们能得意的将仇人的尸骨踩在脚下,可惜他们家不懂适可而止的道理,如果三代之后,他们家主动毁了祖宅,夷为平地,将那里改成良田或者是树林草坪的也就算了,一直这么住着,几代人下来,什么仇怨也都差不多了吧?地下的不得安生,地上的使劲儿作妖,别说世世代代了,就算是生生死死,都割断不了这股仇怨。”   “原来是这样啊!”田望舒听了一耳朵某大老板的祖宗八卦。   “那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孙福元问他们:“对方给了二百万劳务费。”   “两千万也不去,那大老板是个黑心的,我不喜欢他。”张扬直接拒绝了:“让他等死去吧,我以前路过他集团名下的工地,看到工人师傅们吃的饭菜,清汤寡水,就不知道给点肉么?他自己吃的脑满肠肥的,也不怕高血脂。”   “这样啊,那算了。”孙福元非常识时务的点头:“我马上回绝他。”   “别说那个了,大怪冒出来啦!”   五个人聚精会神的打,手都要在手机屏幕上搓出来火花了。   至于二局局长黑龙,和三局局长金龙,他们三个坐在沙发上,愣是做出来楚河汉界的意思,而且自成一格。   三个“人”互不相让,又很克制。   不敢太过,怕这里承受不住他们作天作地。   “那对双胞胎,福气不小。”闻人凯第一个出声,他对孙喜元和孙福元不熟悉,不过见俩人福气不少,有点意外。   “他们的父亲是证道而亡,所以遗泽深厚。”黑龙局长解释了一下:“不过您的那位也很特别,竟然是初次为人。”   “初次为人?”闻人凯抿嘴:“你看出来什么了?”   “您没看出来?”黑龙局长挺惊讶。   “没有,生死簿翻过,死生簿也看过,没他的过往。”闻人凯摇头:“且他十八岁成人就开启了阴阳眼,能见鬼神。父亲田雷,母亲明慧。”   “第一办事处的人。”金龙局长淡然一笑:“都不简单。” 第161章 关键人物:王野   “我知道,但是他的父亲是个普通人,后来突然有了能力,或许是也能为愤怒,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他妻子过世后,他就一直出外勤。”闻人凯道:“田磊真的只是个普通人,需要借助各种数段才能偶尔见一次鬼魂。母亲明慧倒是个中高手,可惜红颜薄命,小舅舅明辉是常年失踪人口之一,他也是极少数另外一路追查的人。”   “不管是哪一路,这人有点意思。”黑龙局长给他们倒茶,表演了一番茶道之后,一人分了一杯茉莉花:“竟然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玩起了隐身的花活儿。”   “那也不至于,我也才入了第一办事处没几年,根本没见过他们。”闻人凯不介意这个:“他们是小崽儿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半透明的小人儿,从半空中现身,飞了过来:“许诺,许诺!”   “怎么了,剑灵?”许诺对这个剑灵是当朋友一样相处的,一看他来了,赶紧拂了一下肩膀,就见那只小东西,坐在了他肩膀上,扯着他的耳朵告状:“金蟾消极怠工,跑去了财务部长办公室,就不出来了,说那里风水旺盛,催它的好运,呸,明明是跳槽了!”   田望舒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玄幻的一幕。   “就是,就是!”又飞来两个更小的小家伙儿,坐在了张扬的头上:“小胖子你要去教训那只癞蛤蟆。”   “那是金蟾,金蟾啊亲!”张扬哭笑不得的摸了摸头上的两只:“来,认识一下,田望舒,小名旺旺。”   “旺旺?”三只看向了田望舒,异口同声:“你属狗的吗?”   “不是。”田望舒下意识的回答,然后就听三只惊讶了:“他看得见我们咧?”   田望舒无助的看向许诺这个老乡:“看不见吗?”   “一般人都看不见,有些特别的人只能感觉到有他们的存在,极少数像是你这样的,能看得见。”许诺也很意外,田望舒是有特别之处,但是他们的剑灵器灵一般都看不见,整个特案能看见它们的也不多。   除非他们自己乐意现身。   能在他们不特别显形的情况下看到他们的存在,不过百。   田望舒是其中之一,而且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田望舒就是看到了。   “是、是吗?”田望舒笑了笑,稀奇的看着那三只:“他们三个挺可爱的。”   都穿着古装,跟影视剧里的电脑特效一样。   “可爱吧?都是吞金兽哇!”许诺跟田望舒吐槽:“一年几百万都不够花的。”   “啥?”田望舒震惊了,他二叔白手起家二十年,也没几百万那么多的身价:“干啥能花那么多钱?他们要食用黄金钻石?”   “要是吃黄金钻石还好了呢!”许诺撇嘴:“人家吃灵气,需要功德养身。”   田望舒有听没有懂哦。   “这些你不懂,他们啊,是我们的朋友,伙伴和家人。”许诺抬手轻轻的碰了碰剑灵:“金蟾想去财政部就去吧,他能辅助气运,你别太欺负它了。”   剑灵飘起来,飘向了田望舒:“你是旺旺,那我叫灵灵,天灵灵地灵灵的灵灵。”   “老大,他的小名好像狗狗叫。”两只器灵也飘了过来,围着田望舒看稀奇。   “叫灵灵不好,容易变成王令玲,一般女孩子才用这个名字,表示美好的意思。”田望舒幽幽地看着剑灵:“你好像是个男孩子。”   “我是无性别的存在。”   “那你怎么不穿小裙子?”   剑灵卡壳了!   “或者你穿公主裙?洛丽塔风格的?肯定超级像花仙子。”田望舒越说,剑灵脸越黑。   “我才不是仙子,我是剑灵。”剑灵有些激动。   “走开。”闻人凯过来,一挥手,剑灵跟器灵瞬间消失。   许诺跟张扬,敢怒不敢言。   孙喜元跟孙福元兄弟俩没敢吭声。   “你干嘛?”田望舒可敢,一下子站了起来,也不玩游戏了,怒瞪闻人凯:“他们那么可爱,你怎么动手了呢?”   “它们可爱?上万年的器灵,你说它们可爱?它们杀人不见血,杀鬼都不用第二招,在你这脑袋上飞来绕去,你不害怕,我都怕它们一个激动伤了你。”闻人凯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何况你跟它们又不熟,怎么保证它们是安全的?”   田望舒卡壳了,跟刚才剑灵的表情神似!   “我的器灵不会轻易伤人。”张扬鼓起勇气辩解:“而且它们那么小,那么天真可爱,为什么会攻击旺旺啊?旺旺也很好啊。”   “我觉得这两边起冲突的可能性,小于流星撞地球。”许诺也跟闻人凯讲道理:“旺旺的直觉不会骗他。”   “本座不放心。”闻人凯直接低声道:“他的安全最重要。”   “本座也不放心。”金龙局长走过来,站在了许诺的前面,替他挡住了闻人凯:“你敢在本座的地盘上动手?”   以前还是本座和本尊的自称,这会儿对上了,直接全本座了。   黑龙局长过来也不当和事老,站在了张扬身前:“本尊也不放心。”   他这是第一次在闻人凯面前自称本尊,虽然降低一等,可也不是哪个存在都能有这样的自称。   这三位之间的火药味太浓,堪比核弹头对峙。   “哎呀,你们不要这么严肃。”张扬推了推金龙局长:“我跟旺旺的事情,你们别多想啊,剑灵不会对旺旺出手的,旺旺啊,凯律只是太紧张而已,你也别怪他啊。”   “哦。”田望舒也觉得自己不给闻人凯面子了,于是拉了拉他的胳膊:“太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这都几点了?”   他们打完游戏,这会儿已经十点了,往常他们也该睡了,这个点回去,收拾完也都十一点了,算是晚睡啦。   “好,回去。”闻人凯竟然真的听话,转手拉着田望舒离开。   一直到他们俩出了门,上了电梯,下了楼,走着去宿舍的时候,闻人凯才抬手,田望舒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干嘛?”闻人凯不高兴了。   “没,我以为你抬手要打我呢!”田望舒老实的交出答案,让闻人凯瞬间破防:“你怎么会认为我想打你?”   “你对剑灵他们就是一抬手,挥一挥,然后他们就消失了,他们还会出现吗?”田望舒怯怯的看着闻人凯。   像是在看一个狂躁症患者。   “会,它们只是回到了它们的本体里,又不是被我消灭了。”闻人凯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今天为了别人吼我。”   “它们不是人的吧?”田望舒狡辩。   “那你为了别的存在吼我!”闻人凯从善如流。   田望舒嘻嘻一乐,主动揽住他的胳膊:“走了走了,回去休息了,这么晚了我都困了。”   “小没良心。”   田望舒笑而不语。   “我都伤心了。”   田望舒还是笑而不语。   闻人凯充分展示了他律师的特长,一路上换着花样的说自己伤心了。   最后说的田望舒忍不住评价:“你这是伤心太平洋吗?那么多伤心凑在一起,你的心都成饺子馅儿了吧?”   “没情调。”闻人凯又给他的小崽儿身上贴了个标签。   晚上回去后洗漱睡着了,田望舒不知道的是,他睡着了,闻人凯在他周围逛了一圈后,出去了,早上回来,假装刚起床,就把田望舒给叫醒了:“起来,吃早饭去了。”   “几点了?”田望舒打着哈欠往洗手间走,都没看时间:“我怎么这么困啊?”   “你昨天在床上练武来着。”闻人凯倚靠在洗漱间门口,看着田望舒洗漱:“还想跟剑灵一样飞呢。”   “真的?”田望舒刷牙后吐出嘴里的泡沫:“我都不记得了。”   “赶紧的走了,吃过了早餐去档案馆,再找找线索。”   提起正经事,田望舒洗脸的动作都加快了三分:“你说,还能有什么线索?还要往后看一整年的档案吗?”   “我往后看,你看前面的,这样分开的话,一人能看三个月的档案,比较快。”闻人凯说了他的计划:“往前看你能看到一些记载,往后我看看能不能查个蛛丝马迹出来。”   “好。”田望舒很听话。   闻人凯对他的听话很满意:“以后不许再吼我。”   “这可不敢保证。”田望舒才不在这方面惯着闻人凯。   “尤其是在外人面前。”闻人凯对田望舒的否决,充耳不闻。   “他们不是外人,是自己人。”田望舒再次否决了闻人凯的话:“你也说了,总部里很安全,而且这里有很多跟我一样的人,我不觉得我有多特殊了。”   “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真心话?”闻人凯听出来了,这里让田望舒觉得很自在的原因,不是气氛好,是人都一样。   他不再是最特别的那个,这里每一个人都有特别之处。   “对啊!”田望舒跟他一起进了食堂,就看到有两个背着桃木剑,穿着练功服,乍一看跟国风美少年一样的人并肩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啃手里的酱肉包子,还一边聊天:“昨天收拾的那个西山乌鸦,虽然尚未成气候,但能修得一点灵光也不容易,弄死了可惜,送去动物园人家又不要,怎么办啊?养在部里也不行。”   “要我说,不如放生在森林保护区里……。”   还有三个女孩子,看着一个比以一个娇弱,穿着搭配也是很少女的那种可爱风,说话软软糯糯,就是内容很是劲爆:“上次遇到的那个色鬼,你们给劈成了三片儿,浪费了,要是多切几片,还能拿回来一片研究一下。”   “不把那色鬼劈了我晚上都睡不好觉。”   “生前十八个女人,死了还想勾搭女鬼,还想祸害活人,不把它劈成三片儿,都对不起我这出鞘的剑。”   田望舒缩了缩脖子,这也太吓人了!   估计鬼听见了都得哆嗦着躲起来。   进了食堂,这次闻人凯选的早餐,点了两湖地区过早必吃的三件套,热干面,炸面窝和三鲜豆皮。   搭配的却是简单的纯净水和蔬菜汁。   吃过了饭就去了档案馆,看到俩人离开的背影,很多人都在暗地里嘀咕,这是要查看多少档案啊?一来总部就一直往档案馆里钻?   档案馆里有什么啊?非得去不可?   倒是他们俩看了一天的档案之后,田望舒都有些失望了:“这里记载的很多事情,虽然足够天方夜谭,还匪夷所思,但都是真的,可对我的帮助有限。除了让我知道世上有更多奇葩和另类的事情发生,就没别的了。”   田望舒说着说着,自己都气馁了。   来这里除了知道了二十年前的事情,悬案依然是悬案,父亲去了哪儿也还不晓得。   小舅舅也还是无影无踪,见到了母亲照片又如何?母亲已经不在了。   疑团,依然是疑团。   “有一个人,我们两个都给忽略了。”闻人凯突然开口:“而且这个人毫不起眼,一般人也会忽略他。”   “谁?”田望舒记忆力很好,他没觉得自己忽略了谁。   “司机,王野。”闻人凯提出来个名字:“只要是你爸爸出外勤,开车的永远都是司机班王野;你小舅舅跟你妈妈出外勤的时候,司机可不是他,还有,你看看七月十五那天的档案,开车送你妈妈去医院的还是他,王野这个人的名字,在八月份之后销声匿迹,人事档案上说是离职,跟你二叔一起办的手续,可是离职之后,他就消失了!”   “离职,第一办事处也会跟着监控他么?”   “不会,但是离职之后的前三年,依然会有追踪,以防止他们遭受意外。三年之后会每个月回访一下,五年之后就不再关注了。”   “所以才有了王野失去了消息的记载?”田望舒看懂了人事档案上的“*”号是什么意思了。   “对,我接手第一办事处的时候,来的都是新人,老人基本上都离职或者调任或者退休了,我们也曾跟踪了三年才放手。”闻人凯告诉了田望舒一个不为人知的内部规矩:“”   “一个司机班的司机,也要跟踪吗?”田望舒困惑:“真算起来,司机应该不算是重要的工作人员吧?既不是外勤也不是内勤,只是后勤而已。”   他对司机的定义,就是开车去哪儿,开车把人平安带回来,仅此而已。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大家猜猜日后的剧情走向? 第162章 想过转正吗?   “后勤又如何?有些地方,一般的司机可没胆量开车过去,更没胆量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非自然生物,记得看资料的时候,有的司机开车直接在活死人群里横冲直撞,愣是把受伤了的外勤都给带了出来。等于是救了他们的命。”   “这样的吗?”田望舒考虑了一下:“那这位王野去了哪儿?能查到吗?”   “有人可以查到。”闻人凯放下手里的档案:“我们这就去找他。”   “找谁呀?”田望舒跟着闻人凯站了起来。   结果刚站起来,脚上一麻,差点跌倒!   “怎么了?”闻人凯一把就扶住了田望舒:“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蹲着时间长,我这腿脚麻了。”田望舒忍着刺痛麻痒的感觉,咬牙想要站起来活动,可惜没能成功。   “太脆弱了。”闻人凯把他扶坐在了椅子上,自己却半蹲下来,把他麻了的那条腿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忍着点。”   这个举动本来很是唯美和浪漫,但是闻人凯下手一点不留情面,田望舒刚心动过速,一阵强烈的刺痛从腿上传来:“哎呀疼!”   声音三连跳,直接飙高音。   “疼就对了,一会就好了。”闻人凯手下不停,过了能有半分钟,没听见田望舒的动静,他一抬头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表情?跟磕了药似的?”   “我这不是忍着吗?”田望舒呲牙咧嘴,表情管理失败,有些扭曲后的回复感:“你还别说,还真舒服了一些。”   那股劲儿正在逐渐消失,田望舒松了口气:“好了。”   “站起来试试。”闻人凯站起来,扶着田望舒的手却没松开。   田望舒站起来动了动:“好像没什么问题。”   “行了,走吧。”闻人凯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晚上想吃什么了?”   “没想好。”田望舒小声跟他嘀咕:“食堂花样太多,我都选择困难症了。”   “那就从第一个窗口开始吃,吃到最后一个,怎么样?”闻人凯提议:“这里能不重样的吃一年,还绰绰有余。”   “我们要在这里待这么久吗?那我们都没带换季的衣服。”   “说你呆,你还真的呆。”闻人凯乐了:“想吃的话,下次来再吃。”   “下次还来?”   “你不想来一次总部,就再也不来了吧?”   “那没有,总部这里不一样,挺好的风水宝地。”田望舒对总部还挺有归属感:“而且这里有好多人,很可爱的剑灵……。”   他刚说完,剑灵就冒出来了,一下子就凑到了田望舒身边,坐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小子不错,剑灵大人喜欢,这位大人,剑灵不喜欢。”   这个时候,无名剑灵很识时务的不跟闻人凯靠近,还很尊重他,可没点破闻人凯的身份,总觉得这位是个惹不起。   “能存在上万年的东西,果然不简单。”闻人凯看着无名剑灵,坐在田望舒的肩膀上,角度找的可刁钻,田望舒的脑袋整个挡住了剑灵。   “你怎么跑来了?剑灵大人?”田望舒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剑灵,触感竟然有些温暖,并非想象中的那样冰冷。   不过这位剑灵大人身上的杀气好重,虽然隐藏起了锋芒,但是田望舒还是感觉到了。   “我想来看看你啊,旺旺,你这要干嘛去?”   “吃饭,你吃吗?”田望舒还打算给剑灵买点吃的:“有各种风味美食。”   “本大人不吃饭,本大人吃的是灵气,算了,你不懂,我就来看看,我没事,你家那位大人,没把我怎么样,你别说他了。”剑灵还跟他挥手道别:“先走了,你吃你的人类饭吧。”   说完就消失了,闻人凯冷哼:“倒是溜得很快。”   “哎呀,你别对人家那么凶,多可爱啊,还自称剑灵大人了,嘻嘻……。”田望舒明显对剑灵印象很好。   “算了,去吃饭。”闻人凯把人扯到了一家湘菜窗口:“要土匪猪肝,剁椒鱼头,下两份宽面。”   田望舒还特意要了双份的金桔柠檬水。   窗口大叔操着一口湖南腔调的普通话:“要加冰?”   “加!”   “不可以,加太多,对胃不好,给你多加点冰糖。”大叔自问自答,然后给他们俩的饮料里,多放了两块冰糖。   “哦。”田望舒很听话,没硬加冰块,换成冰糖他也喜欢。   等到坐下来吃饭的时候,闻人凯才问他:“干嘛不要求多放冰块?那么听话啊?”   “大叔是为了咱们好,你不要怪他,对了,这个剁椒鱼头我吃过,但是没有这么正宗,面条什么时候下?”   “吃到最后下就行了。”闻人凯很有经验。   田望舒跟着吃了个大汗淋漓,吃饱了之后也喝光了饮料。   出去的时候,还看到几位道士装扮的老爷子走进来,用一口川普说着特别硬气的话:“下次再让老子看到那王八蛋,老子一定打死他。”   “算了算了,打死他你还得犯事儿,不如交给警察,那帮小子收拾人有一手。”   “就是嘛!”   “等下次见到那王八蛋,腿打断,丢去世俗教育,起步十年以上,关在那里头好好学习。”   “对!”   田望舒偷偷跟闻人凯说:“这是多大的火气啊?”   “青城山的道士,脾气都很火爆。”闻人凯看了一眼他们,就知道出自哪里。   “可是青城天下幽,不该飘逸出尘吗?”这个好像太火爆,打破了田望舒的刻板印象。   “那是说环境,又不是说的人?”闻人凯带着溜溜达达的往宿舍走,在宿舍一楼大厅内来见到了许诺他们。   “哎呀,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你们俩就来了,赶紧的加进来。”许诺一把扯住田望舒:“老乡,看在兄弟的份上,帮一把嗷!”   “帮啥?”田望舒很热血的选择了帮老乡。   “邀请一个人加进来。”许诺朝他眨眨眼睛。   “那我邀请闻人凯。”田望舒一把拉过闻人凯。   “他不是人。”结果金龙局长来了一句,否决了闻人凯的人类籍。   “谁说的?他是人。”田望舒皱眉,在金龙局长当面都敢维护闻人凯了:“他是人,凭什么否认他的人类籍贯啊?你是领导也不能这么说话。这是在骂人。”   “他……。”许诺想为金龙局长说句话,但是没组织好措辞。   “好吧,他算是个人。”金龙局长就自己改口了。   田望舒还是气鼓鼓的看着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看的闻人凯都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那么是不是许诺赢了?”   “没,大冒险,我过关了。”许诺得意了:“来来来,继续!”   原来他们几个玩抽牌的游戏,玩的是一副金子打造的叶子牌,金叶子牌,谁抽到最小的组合谁就要去大冒险,最大的组合那个可以指定任务。   “继续啊!”张扬抽了一个牌,其他人纷纷伸手,最后赢得竟然是张扬。   “我指定凯律,出门遇到的第一个人,要把他哄开心。”张扬笑了起来:“记住啊,要大笑出声。”   “你要是让他把对方训哭了,还很容易,哄开心?有点难。”田望舒摇了摇头:“你这是强人所难。”   “不是啊,我这是给凯律一个机会,他都不会哄人,怎么能哄你开心?”张扬说的头头是道:“听说律师都有一个很厉害的口条,我见识见识?”   “没问题。”闻人凯一口就答应了。   然后起身往外走,所有人都跟了过去,看热闹啊!   包括田望舒在内。   他很好奇,第一个遇到的是谁?   然后就看到了老金,走了过来!   “是老金大叔。”   “哇哦!”   大家纷纷看好戏。   “金大厨?”闻人凯认识老金。   老金看到闻人凯,也笑出来一脸褶子:“凯律啊。”   “你那天做的满汉全席很好吃。”闻人凯一句话,给了老金会心一击:“比国宴强三分。”   “哈哈哈!是吧?我的手艺,不是自夸,肯定比那些小辈好啊!”老金笑出了声。   闻人凯一打响指:“老金你不仅手艺好,还能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承您吉言,承您吉言!”老金美滋滋的走了,一步三摇,还哼唱小曲呢。   闻人凯回来了,所有人朝他竖起大拇指,田望舒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说这些,能让老金大叔高兴啊?”   “那天吃饭我就知道,这老金厨子对外貌不在意,但是对手艺很在乎,他特意送餐进包厢,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能第一时间知道食客的反应。”   “所以你这么夸赞他的手艺,他就高兴成这样?”田望舒觉得不太可能吧?老金大厨的手艺那么好,年纪也不小了,不说是个老油条,也是个比较圆滑的人,能在特殊案件综合部这里做首席大厨,没几分手段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么容易讨好,真的没问题吗?   “能跟金龙局长坐在那个专用包厢里吃满汉全席的人,肯定不一般,我能夸赞他的手艺,他是真的高兴。”闻人凯笑了笑:“再来!”   “来就来。”田望舒兴致勃勃。   甚至他还跑去楼上的寝室,拖了老陶大哥给他拿来的零食:“这是我认识的一位大哥做的零食,纯手工,短保七天。”   箱子刚拿出来,黑龙局长就乐了:“今天有口福了,这是老陶的手艺。”   “老陶的手艺?”金龙局长来了兴趣:“那个家伙也有给人做零食?旺旺福气很厚重啊!”   “没有,老陶大哥其实是想我送零食给总部的各位同仁,想打好关系,额呵呵呵……。”田望舒挠了挠头:“但是我忘了拿出来,想独吞来着。”   “是老陶的手艺。”许诺给了张扬一个眼神,老陶,他们太知道这位的大名了。   “你们都知道啊?”田望舒觉得老陶大哥好想在这里很有名哦。   “当然,那可是老金的偶像。”张扬凑过去,顺手拿了一大把鸳鸯梅子:“老金的手艺,都是跟人学了个皮毛,不过老陶是个脾气古怪的家伙,不许老金自称是他的弟子,说老金不够格呢。”   “其实手艺越练越精进。”黑龙局长也抓了一把零食。   大家也不玩游戏了,开始瓜分田望舒的零食,虽然田望舒没见他们拎着兜子装,可是一人一把之后,又一人一把,又一人一把……吃的不如抓得快,最后那些东西去了哪儿?   田望舒拒绝去想!   聊了一会儿,这帮家伙就告辞走人,彼时田望舒的零食也就剩下了一点。   “给他们吃可惜了。”闻人凯没吃几个,倒是一直在怒瞪金龙局长和黑龙局长。   “没,只拿了一点,明天再拿一点出来,送给老金大厨。”田望舒呵呵一乐,很开心能用上老陶大哥准备的糖衣炮弹。   “他们都拿了很多。”闻人凯带着他上了电梯,进了宿舍。   “大家喜欢吃嘛!”田望舒收起零食盒子:“明天还去档案馆吗?”   “不,明天带你去看医生。”   “我没病啊!”田望舒愣了一下,他自己很健康,他知道。   “我知道,就是正常做个体检,对了,你实习的时间要到了,想过转正吗?”闻人凯突然提起了转正的话题。   “还没想好。”田望舒低头。   “先去洗漱。”   “嗯。”   洗漱过了,躺在床上,闻人凯继续这个话题:“你爸爸和二叔都是第一办事处出去的,你妈妈永远都是第一办事处的英雄,你想追寻你爸爸的脚步,还是要在第一办事处转正的好。”   “专业都不对口。”田望舒转身,背对着闻人凯,用手指扣着脑袋下枕着的苏绣枕头:“养的植物都不普通,不过你说得对,我要找爸爸就得入第一办事处。”   闻人凯看出来他的茫然无措,还带着一丝抗拒,忍不住把人搂在怀里,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那你慢慢想,不转正,也可以用实习的身份,继续追查你爸爸的事情。”   “嗯。”田望舒抬手,抱住了闻人凯的一只手,感觉安心了很多。   这一夜田望舒做梦,梦境中是自己躺在柔软的地方,头上是那株非常眼熟的大树,树上开着一朵唯美又梦幻的花。   他做梦的时候,闻人凯倏地睁开了眼睛。 第163章 我想,我恋爱了   田望舒睡醒了之后,昨天临睡前的纠结已经不当一回事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他爸爸。   知道爸爸是跟妈妈相爱才有的他,田望舒觉得自己干劲十足,一定能找到他爸爸。   不过呢,在找到他爸爸之前,他还得去看医生。   总当闻人凯拎着他到了一个地方之后,田望舒简直惊呆了:“总部还在自己的地盘上,建立了一家医院?”   “是的,在疫情期间,这里的核酸检测最快出结果。”闻人凯带着他进了门,去的却是中医科,一鹤发童颜的老太太给田望舒诊脉:“孩子体质不错,没有什么大毛病,不过要兜里揣点糖,巧克力之类的,做这一行的啊,总有点低血糖,高血糖不怕,降糖就行了,可是低血糖是会要命的,听话,哦!”   语气跟哄孩子一样。   田望舒记忆里模糊的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有一些人这样哄过他。   不过大了之后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这还是这么多年,头一次有祖辈年纪的人哄他。   “好的。”田望舒可听话的答应了。   老中医惊讶了,扭头问闻人凯:“这么乖的吗?”   “嗯,很乖。”闻人凯抿嘴一乐。   “哎呀,这个时候能如此听医嘱的患者可不多。”老中医明显是更喜欢田望舒了:“放心啊,不用吃药,平时爱吃什么吃什么,不用忌讳,但是不能多喝酒,抽烟最好也不要,你还小,还不到抽烟解愁的时候。”   “我不吸烟。”田望舒摇头:“也不爱喝酒。”   “小骗子。”闻人凯吐槽:“谁在刚刚有了特别能力的时候,找酒喝来着?还把你二叔的错认水灌了半杯进去,那可是极少数能跟孟小婆的汤,一个待遇的东西,你也敢往嘴里灌。”   “真的?”田望舒震惊了:“那我还是去测试一下我的记忆里吧?我那个该不会记忆力下降了吧?”   “你记忆力很好,很奇怪啊,你对错认水的抵抗能力很强,一般人喝一瓶下去,就会忘记最近半天的事情,你喝了半杯,一点影响都没有,连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记得,甚至都记得外卖员对你的劝告。”闻人凯摸着下巴打量田望舒:“你这什么特别体质?”   “我哪知道?我当时喝的有点迷糊,错认水?这名字真好听。”田望舒吧嗒嘴:“还想喝点。”   “别乱喝东西,万一真的什么都忘了,你就智力退化,从个少年大学生,退化成了小学生。”老中医淡定警告田望舒这个小家伙儿:“那就惨了。”   田望舒一听,还有这种可能?立刻害怕了:“那算了。”   “真乖。”闻人凯摸摸他的头,跟摸摸狗头似的:“既然身体素质不错,下一步,你跟着人培训去吧。”   “培训?”田望舒莫名其妙:“不找我爸了吗?”   “在找你爸爸之前,你需要接受系统的培训,起码要知道怎么应对突发状态。”闻人凯跟老中医告别,把人领出了诊室:“起码要有自保的能力,第一办事处那里没有条件,但是总部这里有,还有人陪练。”   “陪练?谁啊?”田望舒对运动不感兴趣,但是对能提高自己应对灵异事情的能力比较向往。   “许诺和张扬。”闻人凯早就选好了人。   “他们俩……。”田望舒一听是他们俩,顿时开心了,结果刚露出笑容,就见到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医生走了过来。   如果是一般的医生,穿着白色医生服,是看不太出来身材的,但是这位把这样的工作服,愣是穿出来一种时尚感,走路摇曳生姿,甚至有种禁欲美。   “田望舒?”女医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田望舒:“旺旺?”   “您好,胡医生。”田望舒看到了对方胸前戴着的工作牌,知道这位是个心理医师,胡晶晶。   “听说你是跟那位一起来的?”胡晶晶一双勾魂眼,直直的看着田望舒。   “是啊,他就在身边。”田望舒眉头一皱,没有迷恋的眼神,反而有些防备的看着胡晶晶,闻人凯明明就在身边,她怎么没看到?对自己似有垂涎之意。   是真的“垂涎”的意思,仿佛自己是什么美味佳肴,对方是一只饿了许久的野兽。   胡晶晶给他的感觉,很怪异。   看似是个人,全身却有一股淡淡的粉红色泽缭绕。   “在我身边……凯律?”胡晶晶像是刚发现闻人凯一样,惊讶了一下。   “好狗胆,对本座视而不见,满心只有我的人?”闻人凯扫了一眼胡晶晶,眼前这只狐狸精,道行尚可,品味不错,就是没有一副好眼神。   胡晶晶哆嗦了两下:“对不起啊,我这还有事情忙,就先告辞了。”   后退三步,转身,撒腿就跑,那速度快的都要出残影了。   田望舒莫名其妙:“这是心理医生?看起来像个神经女。”   “她水……她是心理医生。”闻人凯还带着田望舒去验血,头发也被剪掉了一点,还亲自给田望舒剪了手指甲和脚趾甲。   “这是?”田望舒像个木偶娃娃一样被闻人凯摆弄。   “必要的程序,还有你的生辰八字,我问过你二叔了。”闻人凯准备的很充分,用了一天的时间,才弄好这些东西:“你明天要跟着许诺和张扬去培训,而我也有事情要办。”   晚上吃过了饭,回到那豪华宿舍的时候,闻人凯告诉田望舒:“可能不会回来休息,不过床铺那么大,你放心的滚,肯定不会让你摔下去。”   “很忙吗?”田望舒想的就有点多了:“来总部是有正事的我知道,我爸爸的事情,会耽误你的时间吗?”   就算当初闻人凯说是公私兼顾,可公在前,私在后。   一来总部,闻人凯就带着他钻档案馆,看各种资料,还带他认识人。   是不是光顾着私事,公事耽误了?   “没有,不要多想。”闻人凯没有在玄关那里换鞋:“今天晚上有个会,连夜开,是急事,你自己先睡,明天有人来接你。”   “闻人凯?”田望舒突然叫住了转身要走的闻人凯。   “怎么了?”闻人凯转过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田望舒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自己不敢睡?”闻人凯笑了一下:“你胆子不这么小的啊?”   “我就是,想问问,许诺跟张扬,和那两位局长,是不是?”田望舒小心的比了比手指头:“他们各自是一对,是吧?”   “对,这没什么不可言说的,他们这是彼此相爱的存在。”闻人凯没说“人”,用了“存在”。   田望舒没听出来,他就是有点紧张。   “你怎么了?别扭?”闻人凯往他跟前凑了一下:“还是说?”   他心里有点猜测,但是不敢肯定是好是坏,这是闻人凯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法掌握节奏,有些闹心,也有些期盼。   “没有,就是问一下,他们这样,不怕家里人知道吗?”田望舒又提出来一个问题。   “金龙局长见过许诺的家里人,黑龙局长也见过了张扬的家里人。”闻人凯故意提及见家长的事情:“我也见过你二叔。”   “少来了,我二叔都不知道咱们的事情。”田望舒咽了咽口水:“他们都知道吗?两位局长的家人?”   “两位局长没有家人,彼此就是他们的家人,哦,白龙算是他们的亲戚。”一条国运龙,一条黑色的骊龙,一条白色的龙,可不是族人、族龙么。   “这样啊!”田望舒立刻想到了另外一对:“纯音跟白龙?”   “也是一对。”闻人凯又凑近了一点点:“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田望舒能感觉得到彼此呼吸的热气。   闻人凯的脸近在眼前,这人近看都帅的惊人。   他垂在一边的手心透出了一股细微粘腻的湿意。   垂下眼,睫毛微微颤抖,田望舒不动声色的在裤子上擦掉了手心紧张的汗水,侧过脸迎上闻人凯的脸颊,准备在他脸上啵一口。   闻人凯等了半天,也不见这小家伙有所动作,干脆偏过头来,嘴唇凑上去,恰巧就贴上了满脸惊愕的田望舒。   嗯?   感觉到唇上湿热柔软的触感,田望舒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很大,感觉头皮都要炸开啦。   闻人凯觉得感觉不错咧!   抬手捧住对方的脸,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与被吓呆了的小家伙额头相抵:“是你主动的,我没有啊!我就当你答应了跟我交往。”   脸上带着些微欣喜满足的笑意,往前一小步,凑得更近了些。   田望舒没想明白闻人凯说的是什么,就在下一秒,就被人强行贴在墙上,来了一个热情如火一般的长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人凯有些意犹未尽的放开了人。   结果田望舒很没出息的腿软,直接贴着墙,出溜了下去,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气。   闻人凯觉得有趣,也蹲了下来看着他:“不会用鼻子呼吸吗?”   田望舒呆呆傻傻的点头,又猛然摇头,老实的回答:“我忘了。”   “傻。”闻人凯低笑着把人扶起来,按坐在沙发上:“我出去有事要办,你在这里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出门走走,在总部这里安全无虞。”   “嗯。”田望舒呆呆点头。   闻人凯轻叹口气:“真不想走。”   田望舒还是呆呆的看着闻人凯。   “乖。”闻人凯低头,又狠狠亲了一口,才断然转身走人。   留下田望舒呆坐半晌,才抬起胳膊,揉了揉怦怦乱跳心口,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以防头晕:“美色误国,古人诚不欺我。”   闻人凯这样的人,不论是外在的颜值,还是内在的学问,都让人望尘莫及。   竟然真的喜欢自己!   他以为过了这么久,闻人凯可能失去了耐心,或者失去了兴趣,又或者,对方很可能只是一时兴起,逗弄他玩的。   但不是哦。   唇上湿润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独属于闻人凯的味道,田望舒脸上的红晕丝毫未褪,反而愈演愈烈。   真实的、发自本心的悸动,原来是这样的美妙。   田望舒拿起手机,在大学同寝的群里发了个消息,只有六个字:我想,我恋爱了!   这句话,六个字,炸出群里所有人。   “旺旺,你对象,该不是?”   田望舒郑重打上了闻人凯的名字。   群里沉默了一下,导师头一个站出来: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提出来什么条件,让你答应了跟他谈恋爱?   田望舒挠了挠头,在群里认真回话:没有,他人很好的,还来帮我查我爸爸的事情,我觉得他对我很好,我决定跟他谈恋爱。   老大张岳中则是从现实考虑:你跟你二叔说了吗?   田望舒打了个哭唧唧表情包过去:还没有提,现在在考虑我爸的事情。   孩子实话实说,他觉得闻人凯跟他二叔都没有跟他说实话,或者是没有说全一些事情。   二哥鲁迪就痛快多了:早晚都要说的,趁早说了趁早了,免得想太多。   三哥石兰奇就简单了:记得做好防护,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田望舒闹了个大红脸:三哥你家是开花圃的,你不是花花公子。   四个人比较关心他,田望舒跟他们分享了自己的喜悦,不小心发错群了,发到了研究所的群里,好吧,八位研究人员,平时发红包都懒得抢的神隐群,瞬间都冒出来了:旺旺你让谁骗了?   对方的是个什么样的大美女,能让你小子开窍?   田望舒一噘嘴,不是大美女,是个大帅哥!   所有人嘻嘻哈哈的发了好多表情包,把田望舒的十字回答给顶没了。   田望舒一怒之下,干脆发了个闻人凯的照片上去,群里瞬间安静了。   田望舒看了一会儿,才发问:怎么都没动静了?   孙研究员给了他一个非常正经的回答:你都发了神兽图片,我们怎么敢发别的表情包哦。   田望舒看笑了:你们不要这么说你们的老板啊。   吴研究员发了回答:你也不要动不动就发老板的照片镇楼啊旺旺。   其他人的回答,也非常的有趣。   田望舒跟他们宣布了自己的爱情后,想了想,又在第一办事处的群里,小心翼翼的发了一张闻人凯的照片,配文只有三个字:男朋友。   群里没动静,但是海兰察给他来了电话! 第164章 好多朋友们   “怎么啦?”田望舒吓了一跳:“出什么事情了?”   “没,就是问问你,那个放油菜很多的毛血旺,是在哪一家订的啊?”海兰察语气爽朗的不像是个飞僵,像是个青春男大:“还有辣子鸡丁,以及川粉儿?”   田望舒报了个三个店名给他:“你一个人能吃得了吗?麻辣水煮鱼一大份,还要加麻加辣。”   “我们这么多一起吃,肯定能吃光。”海兰察很有自信的样子。   “你们?多少人啊?”   “全第一办事处的人啊,我们一起吃,我想着多订几家,有人要吃川味,也有人想撸串,所以我们选择多订几家,到时候大家一起混着吃。”   “真好,等我回去请你们吃麻辣烫,带你们去老陶大哥那里。”田望舒吸了一口口水:“说的我都饿了。”   “那你有宵夜吗?”海兰察关心的问了一句。   “有啊,但是能吃了,这会儿太晚,我洗洗睡了,你们宵夜去吧。”田望舒挂了海兰察的电话,发现第一办事处的群里,消息是六个点状态。   这得发了多少消息,能有这种状态啊?   不过田望舒兴奋过后,就有点困了,于是去洗洗睡了,没有了闻人凯在身边,田望舒只好抱着闻人凯那苏绣的枕头闭上了眼睛。   相比起田望舒的爱情分享后,甜甜的入眠,闻人凯这边的气氛就严肃多了。   “螟虫的事情,只有本座能主理,其他最好不要越俎代庖,一旦有所碰触,本座概不负责。”闻人凯这个时候展露出来的气势,让其它存在都不敢轻应其锋   “螟虫的事情,我们不管,只有一点,人世间,不能乱。”   “当然,我现在也是人。”   “不过是一缕神识而已。”   “嗯?”闻人凯看了过去。   对方不太服气:“如果日后回归本体,不知道尊上该如何面对您家那位?”   闻人凯沉默了一下:“干卿底事?”   所有存在沉默了一下后,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田望舒第二天起来后,一个人沉默的洗漱,穿衣服,出门,一直到大厅门口那里,看到了一身运动装等候的许诺跟张扬。   “才下来啊?”张扬招呼他:“这段时间,我们三个过。”   “啊?”田望舒昨天才明确知道,这俩都有各自的爱人了,怎么还他们三个过?   “咋了?”许诺关心的看着田望舒,这可是他的小老乡哦。   “咱三个人,是不是有点多啊?”田望舒眨了眨眼睛。   许诺顿时get到了他的意思:“小孩子想什么呢?”   “嘻嘻……。”田望舒傻笑。   “他们都有事情忙,我们三个要特训,我俩训练你,放心吧,哥哥们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保证带你吃好喝好玩好。”张扬也明白了田望舒的意思,但是小胖子还挺有自信:“让你见识到不一般的特训,跟我俩当年一样。”   “啊?”田望舒不理解。   “当然,也会让你训练好。”许诺笑了起来:“今天早饭吃的清淡点,待会儿你要是吐了,起码反刍的时候,好受点。”   说的田望舒都有些紧张和抗拒了:“这什么训练啊?还能把人训吐了去?”   咋听起来,比军训都严重呢?   “走了走了,今天早上你的早餐就是八宝粥,枣糕和白开水。”   “我吃什么无所谓,训练……?”田望舒还惦记训练:“我连军训都没参加过。”   他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学过跆拳道,但只考到了蓝红带,再往上他考不过去了!   学过散打,但鞭腿太疼,放弃了。   学过太极,他太着急,就没学会。   “所以你在运动方面,一无所成,是吧?”许诺总结了一下。   “对。”田望舒点头:“您总结得很到位。”   “跟我半斤八两,我在体能方面也很无奈。”许诺揉了揉鼻子:“不过现在好多了,一会儿锻炼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扬甚至跑去跟后厨跟老金打招呼,特意问了中午能吃的健身餐有几种?   老金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胖子:“你就算脱胎换骨,依然是有些圆润的,都不是健壮,是圆润知道吗?还健身餐?食堂每天都有十几种健身餐,几十种减脂餐,从来没见你吃过,你看看人家那些减肥的小姑娘们,瞅见了没?”   张扬身边走过一身影轻灵飘逸的女孩子,长相秀丽,身材苗条,端着一餐盘,里头放了三片苹果,两根帝王蕉,一根黄瓜,半个胡萝卜。   “美女,你这盘子里的东西,是打算餐前吃还吃饭后啃?”   结果女孩子笑嘻嘻的告诉他:“这是我今天一天入口的食物,其余时间都喝水,凉白开。”   张扬满脸佩服的看着女孩子飘走:“为了美,真是饿死不后悔啊!”   老金很打击小胖子:“人家那是健康美,你到了我这年纪,非得高血脂不可。”   “老金大叔你在诅咒我。”   “我在警告你,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这两句用在这里,合适吗?”   “合适。”老金大厨给了他一根水果黄瓜:“拿去吃吧,午餐十一点半开餐。”   “知道了。”张扬回来了,塞给田望舒半根水果黄瓜:“给你的加餐。”   田望舒看着手里那半根水果黄瓜:“这就开始加餐了?还给半个黄瓜?”   关键是,水果黄瓜这么小,还只给了一半,他两口就吃没了。   然后就被俩人拉去了训练场,在这里,田望舒第一次见到电子跑道,是真的“电”人的那种。   半天疯跑下来,田望舒整个人大汗淋漓,中午去吃午饭前,先跑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才去餐厅,换下来的衣服丢洗衣机里洗去了。   在餐厅没有见到闻人凯,田望舒没敢给他去消息,就跟在许诺和张扬的身后,本来想吃点炸鸡汉堡可乐薯条的,结果老金大厨亲自给了他一餐盘:“清水煮鸡胸肉,蒜蓉西兰花,吃吧。”   田望舒瞅着餐盘里的东西:“我想吃汉堡。”   “有牛羊肉夹馍,吃什么汉堡包?”老金大厨转身又塞给了他一个撑得鼓鼓囊囊的肉夹馍:“秦汉时期就有了的肉夹馍,不比汉堡包强啊?吃点传统美食,别老奔着高热量的快餐去。”   说完就走了。   “我能吃吗?”没有好吃的,吃点肉夹馍也行。   “能!”许诺点头:“没想到你体能还不错,这么跑都没跑吐,我跟张扬刚开始训练的时候,真的吐了。”   “我幸好早上吃的少,不然也得吐。”田望舒想起上午的经历,腿肚子都在哆嗦哦。   吃饭之前,田望舒频繁地看手机。   许诺小声问他:“没联系闻人凯啊?”   “没,他可能在忙。”田望舒瞅了瞅手机,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忙是他的事情,你要是想了,就给他发消息,语音文字都可以。”许诺轻笑一声:“他们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在一定的环境下,别人不可能有空,他们很有可能还挺闲。”   田望舒看了看许诺,仗着是老乡,就忍不住问了:“闻人凯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一个处长按理来说不该跟局长顶着干吧?看起来还能在总部这里横着走?”   “他横着走,竖着走,都可以。”张扬在一旁端来了好大一餐盘,里头糖醋里脊小酥肉,干炸耦合炸鸡块,还有好大一碗冰激凌,放了最多的九个球,九种颜色,代表九种口味。   “你这也吃的太好了。”田望舒羡慕流口水:“我也想吃。”   “不行啊弟弟,你这身板子可没我这样的钢铁胃。”张扬开心的大快朵颐起来。   自从成为黑龙的伴生龙人,张扬就放开了手脚,使劲儿的吃,再也不怕自己胖啦!   而且消化能力超强,曾经试过吃完水煮鱼,跑去吃冰激凌的好几次实验,证明自己怎么胡吃海塞都不会有问题,就更开心了。   “你吃的真香。”田望舒羡慕极了。   “哥胃口天生就好,没办法。”张扬还得意上了。   只有许诺说了实话:“他也就好吃的吃点,外面一般的饭店他连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为什么啊?”   “嗅觉味觉太灵敏,某些不好吃的东西,吃一口就吐了。”许诺也很无奈,自从变成了伴生龙人,他跟张扬虽然拥有了几乎无敌的体魄和能力,可同样的,敏锐无比的嗅觉,让他们吃一般的食物,都是索然无味,而吃那些科技与狠活,更是味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一旦食材是合成的,好吧,那就更难吃下哪怕一口,   所以俩人终于了解,为什么老金对两位局长的饮食那么注意了,因为做的稍微敷衍一些,立刻就会被尝出来。   能让两条龙认为还行的店,一般都是地道老店,或者是五星好评的那种,最起码食材要新鲜。   “这样啊!”田望舒不羡慕张扬了:“那你一定吃不了老式辣片和麻辣面筋。”   “其实我们也能吃的,不过是把感官调到最小阀,那样就行了。”许诺小声嘀咕:“不然我们还活不活了。”   田望舒吃饱喝足,但是没理解俩人的痛苦。   吃过了饭,有午休时间,田望舒还在频繁地看手机。   “在等凯律的消息?”许诺旧话重提。   “嗯。”田望舒打了个哈欠,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放心,想给他发消息就发么,怕什么!”许诺鼓励他:“下午上课,你就没时间了。”   “下午大川哥不训练我吗?”田望舒傻眼了:“上课?上什么课?我都本科毕业,要申请硕博连读。”   上午的魔鬼教练郝大川,那叫一个体能超人啊!   “下午大川哥要回去做奶爸,接孩子下幼儿园,没时间搭理你,下午上课,让侯长亮老师给你讲讲另类历史。”许诺告诉他:“可以做个笔记,但是最好别录音,也别留下影像,懂么?”   “知道,保密。”田望舒还真懂了。   而且他拿出来考试精神,下午跟着去上课,是一位叫侯长亮的后勤部部长。   下午见到侯长亮,好吧,田望舒知道了另外一段不为人知、不会记载下来的东西。   晚上田望舒睡觉到一半,感觉到有人在身边,熟悉的气息和感觉,让他知道这是闻人凯:“回来了?”   “嗯,睡吧。”闻人凯裹着一身让田望舒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让田望舒安静的沉睡了下去。   要不是第二天田望舒看到了闻人凯留下的纸条,以及微微塌陷的枕头,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田望舒上了几天课,上午锻炼,下午学习,文武兼修。   在上课的时候,侯长亮这位后勤部长,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记住,用心去看这个世界,而不是光用眼睛,有些时候,你用眼睛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你用心看到的世界,未必是美好的。”   说完就下课离开了,田望舒戚戚然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位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别听他胡说八道,对每个人都来这么一句总结,显得自己多有哲人思想似的。”张扬打破了侯长亮部长给田望舒留下的高端印象,拉着田望舒往外走:“今天我们吃小鱼花生,姜丝炒鸭肉,瀑布土豆丝!”   “你这么能吃,黑龙局长知道吗?”田望舒打趣小胖子。   “早就知道了,这身小肥肉他可喜欢捏了。”张扬在自己人面前很放得开。   “对了,金龙局长就叫这个名字吗?”他扭头问许诺:“黑龙局长就叫黑龙局长?”   他也是最近才交到了除了俩人之外的其他几个朋友,郝大川,双胞胎以及给他讲课的侯长亮部长。   甚至捋顺这总部的局,一共就三个,一局局长叫龙一,据说是个代号,但是每一任部长都姓龙,就很有意思了。   听起来跟个家族继承制似的,实际上并不是。   而二局局长就是黑龙,三局是金龙局长。   他们俩就叫这个名字,田望舒以为是代号,后来听许诺跟张扬说,这就是他们俩的名字。   就很有个性啦!   “就没有想过一个好名字?姓氏什么的呢?”田望舒坐在那里休息的时候,喝着水顺便打听八卦。   “他说没有姓氏能配得上他。”许诺偷偷告诉田望舒:“金还是因为他喜欢。”   “可是许诺你不姓金啊?”田望舒已经跟他们俩熟悉的,可以调侃许诺了。 第165章 欢乐的时光   “但是我有金子。”许诺得意的告诉傻呆呆的田望舒:“十条龙族九个抠,还有一个巨能抠!”   “什么跟什么呀?”田望舒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东西方传说中的龙长的不一样,但是他们的性格的确是都差不多,都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善藏金银珠宝。”   “你这理解能力,顶级。”张扬朝他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句。   “还行吧。”田望舒呵呵一乐,这几日跟他们俩混熟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概是都与众不同之人吧?他也跟俩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敢说敢问一些秘密:“这里的人,都很厉害,是不是?”   “是,都很厉害。”许诺大了田望舒一轮,虽然脸还年轻,基本没啥变化,但是心境不同啦,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是一个好运的,以后也会顺风顺水。”   “顺财神!”结果田望舒接了三个字。   一下子把感动的气氛搅合没了:“对,顺财神。”   张扬更是开心的露出来大门牙:“我说你这小子有意思,弟弟啊,以后咱们三个结拜得了,一起玩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结拜,对了,你认识纯音吗?”许诺提了个人名。   “认识,只见过一次,不过他很可爱。”这是田望舒对纯音的第一印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只见了一次,但就跟上辈子是朋友一样,觉得他好可爱好萌,兴趣相投的很;有些人认识了三四年,见到了就觉得厌烦,不乐意跟他说话。”   许诺跟张扬对视一眼,觉得田望舒应该有过这种经历,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索性俩人对此不感兴趣:“那我们一起去找纯音玩好不好?我们周一放假。”   “不都是周末放假吗?”田望舒愣了一下,这总部的放假习惯,跟别的部门不一样啊?   “周一是个好日子,宜会亲友,出行,交易,纳财,祭祀,成人礼。”许诺告诉他:“所以我们决定周一休息,周二宜沐浴,祭祀,打扫清洁,所以周二也休息。”   “那周六周日?”   “周六适合签订合同,确定交易,所以可以去逛街。”   张扬也道:“周日也适合签订合同,确定交易,所以也出去逛街。”   田望舒一脸你们在驴我的表情:“你们这休得也太频繁了吧?一周七天,你们连休四天?”   “没办法,下个周六周日不能休息。”张扬拿了手机调出万年历给他看:“下周六,寒食节,下周日,清明节,你说我们能休息吗?”   “清明节不是法定节假日吗?为什么不能休息?”田望舒一时之间也没想明白,为啥不能休?   “清明节,你想想,能休吗?”许诺乐了:“如果不是清明节,凯律也不会这么急着要给你特训,他更希望你能经历过系统的培训之后,知道怎么应对那些突发状况,起码不要跟个没经验的普通人一样不知所措,毕竟你的这双眼睛,没意外的话可要跟着你一辈子。”   或许还有下辈子,但是许诺没说的那么明白。   田望舒果然一点就透:“我明白了,是不是清明……跟七月半差不多?”   “也不是,起码阴气没那么重,不过清明祭祖,有很多这方面的事情需要我们注意,还有,你在第一办事处,也该知道,那里管的事情多半都是鬼神之类的阴间事物,偶尔也会被总部求援一下,所以像是清明和七月半这种时候,别说放假了,能不疲于奔命就不错了。”   “你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吗?”田望舒问他们。   “以前不是的,后来习惯了。”张扬耸了一下圆润的肩膀头子:“其实这些事情遇到的多了,处理的顺手了,也就那样,有光就有暗,有人世间就有冥界,很正常。”   “我理解的,就当那是第八维度空间。”田望舒释然一笑:“但我还是挺想回归正常生活的,我二叔虽然知道……。”   他难得跟俩人谈论起了家里人的事情,这才让许诺跟张扬知道,田望舒过得有多纠结。   “你啊,这日子顺其自然就好,能当一根油条,直来直去很不错,不要做个拧劲的麻花,那样很累。”张扬用肉乎乎的手掌拍了拍田望舒的肩膀:“弟弟啊,哥哥带你潇洒走一回。”   走去哪儿呢?   去了彩虹夜总会。   “我们那里有彩虹酒吧,这里是?”许诺看到了熟悉的装修风格。   “这里是总会,开在京都,酒吧都是分会,听说他们总经理前些日子回来了,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许诺带着田望舒下车:“我还约了人。”   “谁?”   “我!”纯音冒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像只人形的小兔子:“我来啦!”   他的身后是满脸无奈但眼神宠溺的白龙。   “还有我们!”   远处开来几辆车子,纷纷停成了一排。   田望舒看过去,嘴角一拉,差点口吐芬芳。   没办法,如果是排豪车,法拉利啊,劳斯莱斯啊,迈巴赫啥的,也就震惊一下。   可是他这么看过去,好么,一排的红色旗帜牌子的轿车,从最低调普通的轿车,到商务型号的公务车,一直到珍藏版的限量车。   每一辆车子上都插着个国旗。   那限量车一般人还开不上呢,不止需要全款验资才能定制,更要有身份和成就,否则有钱都买不到,这种车子开出去,路上连交警都不会查。   因为能乘坐这种车子的人,都是对国家有过巨大贡献的那种,肯定不会违法乱纪啦!   “旺旺!”一个身影飞快的奔着田望舒来了。   “风博羽先生。”田望舒跟对方拥抱了一下,这位风博羽先生一直都很热情,像个发光的小太阳:“您怎么来了?”   “哎呀,平辈论交,我来看一位朋友,她刚从外地回来,开疆拓土去了。”风博羽这破孩子一手揽着田望舒的肩膀,一手就拉上了纯音的手:“哎呀,小纯纯,好久不见呐!”   “博羽哥哥好。”纯音笑呵呵的看着风博羽。   “咋就那么可爱呢?”风博羽捏着对方的手,将“爱不释手”体现的淋漓尽致:“要不纯银你跟我得了,我给你特别助理的头衔,每天就陪我玩,怎么样?还能天南海北的旅游,看风景,吃各地美食小吃,看……。”   那边,白龙咬牙切齿的跟龙君越嘀咕:“管好你的人。”   就算是气运之子,也不能这么挖人墙角的好么。   “他就是嘴上说说,纯音舍不得你,不会抛弃你不管的。”龙君越已经不怕白龙的威胁了,如今他见多了人,也多少猜到点这帮家伙可能都不太正常,但那又如何?   他那堂哥,还不是亲生的呢!   “那你家那位也不能当面勾搭我的人啊?”白龙有点斤斤计较,没办法,纯音对人心十分敏感,能看透一切虚妄,听出一切谎言和鬼话,但是对真正心地善良的人,他是真的喜欢,别看风博羽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是个感情纯粹的人,心里没有一丝阴霾,才会让纯音那么喜欢。   还叫他“哥哥”,他们年龄,在场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个零头,啧啧啧!   不愧是天才少年,脸真大啊。   “他只是很喜欢纯音。”龙君越神情闲适,跟一旁急的跳脚的白龙,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这见一个爱一个的德行,你也受得了?”白龙开始非常白目的挑拨离间。   “习惯了,他到处认亲戚,但凡是周围三米之内,都能攀上亲戚,十米之内都能攀上关系,百米以上都是老乡。”龙君越对自家那位的德行最清楚:“好多人都是这么跟他认识的。”   顺便,为他们所用。   集团里那些人虽然嘴上抱怨说小老板不愧是那么点就当老板的人,够心狠手辣脸皮厚,但是心里都十分敬重风博羽,皆因他们都是风博羽挖掘出来的人才。   “你不好奇,他平时都在想什么?”白龙是非自然生物,当然知道风博羽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起来,龙君越不知道。   “不好奇,我只要他活着,跟我过完一生,就行了。”龙君越从来不问风博羽那些疑问,风博羽不说,他也不会去探寻。   那边,还有跟过来的另外一位,最后到的是龙君骁跟轩辕文。   “教授好。”风博羽在轩辕文面前,规矩的很,问好的同时,还给田望舒做介绍:“这是我大学的学长,不过现在是留校的教授了,轩辕文。”   田望舒赶紧问好:“老师好。”   “乖。”轩辕文也是第一眼就觉得田望舒是个乖小孩,谁让这些人里,田望舒的气质最温和呢。   倒是白龙见到龙君骁,点头致意,不再吭声。   龙君骁看的却是被轩辕文摸头的田望舒:“怎么就你一个来了?闻人凯呢?”   “他在忙。”有这么多人在,田望舒也敢回答龙君骁的话了,主要是风博羽在他说完话之后,已经嬉皮笑脸的迎了过去:“大堂哥好。”   跟喊“糖”哥似的,声音甜度八个加号。   龙君骁嗤笑一声:“有求于我?”   “是啊是啊,今天我们能不能免单呀?”风博羽撒娇卖萌是一把好手。   他不止自己说,还拉着田望舒跟纯音不撒手,企图让俩人跟他同流合污。   可惜俩人跟他不是一丘之貉,田望舒是跟龙君骁不熟,也没那个胆子跟他熟练地撒娇卖萌求免单。   纯音则是天真的问:“我们可以付钱的,我们有工资。”   “呦,你还能领工资?”龙君骁不笑了。   因为笑不出来了,纯音这傻白甜都知道工资了,还知道付账,能付得起彩虹夜总会消遣的金额,那可不少钱呢。   “能呀,出来这几年,我跟小白赚了不少哦,是亿万富翁啦。”纯音很得意:“不会白吃白喝哒。”   龙君骁嫉妒的看向了白龙:“跟着那位可真招财。”   “还行,还行,运气比较好,投资带上我们,就等着数钱了。”白龙轻咳一声。   这事儿咋说呢?跟着国运龙,能不走好运吗?   “免单我们就进去玩,不免我就在这大门口哭。”风博羽耍了一手好赖。   龙君骁又看向了龙君越:“你没给他零花钱吗?”   “他给我发零花钱,每天固定二百块。”龙君越一摊手:“我可在你这里消费不起。”   田望舒看出来了,风博羽是故意的,以这位的身价,别说一晚上了,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来消费也付得起,不过是想跟当哥哥的撒个娇而已。   最后龙君骁还是被磨的没了脾气,在轩辕文好笑的眼神里,大方得点头答应了给他们免单。   一伙人热热闹闹的进了夜总会,直接去了最大的包厢,甚至风博羽非常熟练的打开排风换气,空调控温,又快速的用手机点东西。   不会儿,一个熟悉的倩影,带着十几个工作人员,气势汹汹的杀了进来:“风博羽,你来这里不吃我的鸭货,你是不是就唱不了歌,开不了嗓子啊你?”   “喂喂喂,我来消费的,对你的上帝注意点!”风博羽跳起来,站在了沙发上。   好显得高一些,低头看着杀进来的燕子大美女。   “少来,老板说了,给你免单,来吃白食的还敢当上帝?”燕子可不怕他:“你要是再对外宣传我这的鸭货,我就对外说你酒品。”   “我没宣传。”风博羽不承认。   结果燕子顺手就拉来了田望舒:“旺旺第一次见我就说,在学校交流会上,听你这大嘴巴说我们彩虹的鸭货是一绝,导致那段时间彩虹别的没出名,鸭货都卖断了!”   “我真的说过这话?”风博羽不敢肯定的问田望舒。   “我们在三年前的学院高峰交流会上,你做的演讲稿,脱稿讲的,说学校外声色犬马也不怎么样,不要想得太神秘,高档会所也没那么藏污纳垢,反倒是有好吃的零食,比如彩虹的鸭货就不错,甜辣的那种,是老配方,吃完口不干舌不燥。”田望舒用了当年风博羽的原话:“你还说,这样的鸭货肯定没放保水剂。”   当年风博羽在交流大会上,直接脱稿演讲,侃侃而谈,风趣幽默极了,现场直播的流量都超过一般的网红啦。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吃鸭货,吃完口干极了!后来听说有曝光,说有的东西里头放了保水剂。 第166章 田雷的去向   “是的,是的,保水剂放了我吃完就口渴的厉害。”风博羽点头。   气的燕子差点跟他动手,最后还是被轩辕文给拦住了:“算了算了,他也就这点出息,鸭货给他多备点,走的时候拿着。”   “看在阿文的面子上。”燕子这才让人放好鸭货,果盘,更是给他们送来了五提水,田望舒还不太明白:“怎么给了这么多的水?”   饮料都没有,都是某个著名品牌的纯净水。   “唱歌浪费口水,你多喝一些水润润嗓子,别喝饮料,那个太甜,水果篮子里还有润喉糖。”燕子明显还记得田望舒:“帮我给田总带个好,我先出去忙了。”   说完还摸摸田望舒的头,就潇洒的转身带人走了,全程没看她老板一眼。   轩辕文揶揄的扫了一眼龙君骁,龙君骁一摊手:“我只管收钱,剩下的她做就行了,遇到麻烦她解决,解决不了才轮到我出手。”   “你这差距有点大啊,找麻烦的人面对的是个大美人儿,要是想揩油的话,肯定不会让人轻易解决,然后就要直面凶残的你。”轩辕文觉得这可太有戏剧性了。   “只要他们不是不依不饶,一般到不了我这里,就能被料理干净。”龙君骁不想谈这个话题:“点歌,你唱个什么?”   “唱歌你听得懂?”轩辕文可是知道,龙君骁的学历是真的,但是学问么,有待商榷。   “你唱什么我听不懂?”龙君骁感兴趣了。   就连风博羽都来凑热闹:“我们也没听学长你唱歌唉。”   田望舒就坐在风博羽身边,闻言也看了过去,他们现在点歌多是随即乱点,会不会唱都不一定呢。   “山野小调根本没配乐,唱外文歌曲你能跟上吗?”轩辕文笑了:“中英泰韩日,德意法葡西?”   田望舒“哇”了一声,没办法,这十国语言,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用来唱歌。   哪怕不精通,能会唱一首,都很厉害啦!   “唱呗?用十国语言,唱十首歌!”风博羽也跟着起哄。   其他人更是眼冒精光,虽然大家都有各自擅长的东西,但是语言天赋上,轩辕文真的很高。   “你中文唱什么歌?”龙君骁是听不懂外文歌曲,但是中文可以。   “唱国歌,你跟着唱啊!”轩辕文打趣他:“你跟着我一起唱。”   龙君骁脸一板:“这不庄重。”   众人也为之绝倒,在这里唱国歌,所有人都会肃然起敬,还玩什么?   “你饶了他吧,换一个。”龙君越不得不给他这堂哥求情。   “好吧。”轩辕文更开心了,龙君骁郁闷了。   于是第一首歌,就是轩辕文唱了一首老歌,这歌有多老呢?在座的所有人都没听过。   纷纷偷偷查手机,终于查到了,这首歌是八十年代初的一首民歌,若非系统自带全网搜索配歌功能,一般的KTV里根本没这首歌。   就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剩下的九首外文歌,竟然都是最近两年流行的欧美金曲榜上有名曲目。   田望舒拍巴掌,手都拍红了。   风博羽更是激动的展露了他那不太好看的舞姿,反正热闹极了。   田望舒趁着切歌的时间,真的去拿了鸭货啃着吃,味道还是那么好,而且吃完真的口不渴,没加脱水剂。   等到许诺把麦塞给田望舒的时候,田望舒傻眼了:“我也要唱?”   “要!”   所有人,异口同声。   风博羽更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刚才我们嗨的时候,就你在那里躲着,跟个松鼠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东西,等我想吃的时候,鸭货都没剩下几个了,你不唱首歌给我们,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对!”所有人点头。   “行吧。”田望舒拿起麦克风,点了个儿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直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所有人都傻眼了,张扬惊愣过后,满地打滚:“哈哈哈哈……!”   其他人一起笑出声,这笑声大的啊,别提了。   许诺都笑出眼泪了,他一手擦眼泪,一手指着得意洋洋的田望舒:“你不能仗着你年纪小,就给我们表演唱儿歌啊?”   “国歌之外,我能唱全的就这个了。”田望舒一摊手,恶作剧笑容挂在脸上。   他觉得跟这群人在一起很舒适,是那种很自然的放松感,因为大家都与众不同,不用遮掩另外一个阴暗世界的存在。   这一夜,虽然没喝酒,但是田望舒的小脸儿一直红扑扑,跟喝高了一样,散场的时候,别人都走了,田望舒跟在许诺他们身后,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就他一个人,显得有些可怜。   但是别人上了车之后,他就看到了一辆眼熟的车子,停在了他跟前:“闻人凯?”   “上车,我来接我夜不归寝的男朋友。”闻人凯还穿着西装和驼绒外套呢,打开车门的时候,路过的几个美女都看直了眼睛。   还有两个女生激动的都蹦跶了起来。   田望舒一看,脸一红,麻利的上车关车门,系安全带:“谁夜不归寝了?你这么晚怎么还跑出来啊?”   “我看你一直不回来,就来接你了,其他人都有伴,就你没有,多孤单啊,想我了没?”闻人凯启动车子,单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握住了田望舒的小爪子:“脸这么红?喝酒了?你酒品可不怎么样啊!”   “没喝酒,吃鸭货辣的;这叫红光满面,嘻嘻嘻……想了,但是想有什么用?你忙的不见人影。”田望舒说到最后小小抱怨了一句,但是手却握紧了闻人凯的大爪子,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现在不考虑开车安全不安全的问题了?”闻人凯扫了一眼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十分受用小崽儿的反应:“也没不见人影,连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哼!”田望舒哼哼唧唧:“我这段时间你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除了晚上睡觉,我白天都在特训。”   “明白,我让他们帮你的,你需要系统的培训一下,等你跟着出几个任务,学成了,我就带你去找爸爸。”闻人凯抚了抚田望舒的手背:“我这几天知道了一点你爸爸的线索。”   “嗯?”田望舒来了精神。   “如果传言不错,你爸爸应该是在长白山。”   “我老家?”田望舒愣了一下:“可是,我二叔都不知道我爸去了哪儿,你怎么知道他在老家?”   “他最后一次消费账单,就是在长白山脚下的一个综合商超里,买了不少食物和水,压缩饼干和僵尸罐头。”   “僵尸罐头……这跟海兰察有什么关系?”提起僵尸,田望舒就想到了海兰察,那只飞僵。   “是那种能放上五年的肉罐头,里头没什么营养,但是能提供足够的热量。”闻人凯告诉田望舒:“而且一买就是一车,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省吃俭用,能三年不下山。”   “在山上……他的衣服怎么洗?洗澡呢?水怎么办?除了吃那些东西,还得吃水果蔬菜的吧?不然怎么补充维生素?”田望舒想得就多了。   “你说的是普通人的需求,如果是在特定条件下,逼到极致的时候,你爸爸可以靠那些东西,坚持三五年。”闻人凯看着前头的路,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长白山上有野果野菜,也有水源,再不济,冰雪融化了也是天然的水源,男人没有女孩子那么麻烦,还要用卫生巾,他们不用,所以在山上只要不追求生活质量,只要求最低的活下去,是可以办到的。”   田望舒满脸茫然:“那样是要做什么?山里头发生了什么巨变,需要他去镇压吗?第一办事处那么多人,为什么不叫增援?”   “不知,联系不上他,只能查到他最后消费的地方,而且时间太长,能查到的监控不多,山里没听说有什么变化啊。”闻人凯也还纳闷呢:“需要我们实地找一下。”   “大哥,别闹了,你知道长白山有多大吗?”田望舒是东北人,可是知道那地方,不仅高,还深,标准的深山老林,山上还有天池,是“世界十大水怪”之一所在地,甚至一三年的时候,一百多个游客同时目睹了水怪的出现,虽然有点远,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但是水里的确是有生物活动。   再说长白山并非全年都适合人类的,那里最多五个月,最少三个月,就得封山,不然有些地方能冷的冻裂钢铁哦。   “我知道那里很大,但是我有特别的办法追踪你爸爸的所在地。”闻人凯把车子停好:“但是在去之前,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要训练我,有自保之力,不会拖你后腿,同时也要让我爸知道,我长大了。”田望舒想的可多:“我只是想知道,他跑哪儿藏起来了?为了不见我这个儿子吗?”   “你想得太多,你在你爸眼里没那么重要。”闻人凯很不客气的打击田望舒:“都不如个小鬼招他的目光。”   “好吧,你说的对。”田望舒往里头走:“但是我会努力训练,让他见识到与众不同的我。”   闻人凯笑了:“你在你二叔面前遮遮掩掩,恨不得藏起来这种能力,怎么在你爸爸面前就不想藏拙了呢?”   两个待遇啊!   “我二叔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我不想让他担忧;我爸爸不一样,他既然什么都看的见摸得着,那就不用担心我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存在。”田望舒想的很明白:“我小舅舅也是什么都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人,是吧?”   “对,你小舅舅是个很厉害的天师,不过是散修天师,非正经道教祖庭出身。”闻人凯打开门换鞋,给田望舒倒水:“喝水,这嘴巴都干了呢?”   干燥的都有些起皮了。   “是有点渴了。”田望舒喝光了水,跑去洗手间,收拾了一番出来,闻人凯早已经洗漱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等他了。   晚上田望舒睡在闻人凯的怀里,梦到了小时候,他只是静静地观看小时候的自己,沉默的爸爸,努力哄他的二叔,家不像是个家,像是爸爸能随时入住离开的旅馆。   小舅舅跟二叔吵架,但是对他却笑的阳光灿烂,还带着他偷溜出去玩。   他是被闻人凯晃醒的:“起床了,这一晚上做梦什么内容?一脸平静,你成仙成佛了?”   “没,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今天不是休息吗?”田望舒特意看过时间,他是跟着许诺张扬特训的,那俩人什么安排,他就怎么安排,一切跟着他们俩行动。   “是啊,所以带你出去玩。”闻人凯这么说,田望舒才注意到,闻人凯今天没穿西装革履,而是一身运动风格的宽松休闲服。   “我这就起来!”田望舒一骨碌爬起来,跑去洗漱快速的换衣服,就被闻人凯拎着走人。   他们早餐没在食堂吃,而是在外面遇到许诺他们,被领去了一家面馆,吃了个正宗炸酱面,之后直奔商场,逛街不擅长,但是在电玩那里疯玩了一上午……。   闻人凯只是看着田望舒跟许诺和张扬、双胞胎玩的不亦乐乎,而他什么都没玩。   “你追查的事情有了点眉目。”金龙局长看着前头疯玩的四个人:“田雷应该是自己上了山,他好像是要把自己冰封起来。”   “冰封?”闻人凯一扬眉:“他只是个凡夫俗子,冰封自己?搞什么?现在冰封冷冻还在试验阶段,山里有什么?就敢把自己冰封起来?”   “你去看了就知道,还有啊,那个叫明辉的人,也在找他,而且路上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黑龙局长也告诉闻人凯:“田雷是一个人行动,明辉也是如此,你是否知道,明辉有什么特殊之处?”   “特殊之处,想必两位都看得清楚,毕竟龙睛如电,能看破一切虚妄。”闻人凯一笑:“明辉人不错,很有能力。比田雷强多了。”   “你这么说,你的小崽儿该生气了吧?”   “他不生气,他生气也是生田雷的气。”   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许诺接到了一个电话,放下后就招呼他们:“走,有人请客吃午饭。”   “谁呀?请咱们白吃白喝?”张扬觉得没好事。   “是个古董收藏家。”许诺在他们的小群里发了个照片。 第167章 没到清明出任务   “郑凯杰,这不是古董界有名的人物吗?他这人早些年混迹在黑白两道,很有点能量,幸好没干过什么丧天害理的事情,不然严打的时候就该抓他了。”张扬看了这个人的电子资料:“这人早些年钻了一些空子,很是搞了一点好东西,后来因为风声太紧,干脆金盆洗手,修身养性,不再做什么冒险的事情,过了三十几年太平日子,老了却河边走,湿了脚。”   “他怎么了?”田望舒不懂那些历史,但是他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老东西家里撞客,闹鬼了。”许诺也不玩了:“他儿子郑崇达是一家连锁西餐厅的老板,请咱们吃饭,其实就是请咱们去平事。”   “怎么会找上咱们?”双胞胎异口同声的问:“我们出售的价格可不低。”   “终归是有点人脉关系,当年没少捞钱,现在过了半辈子,临老了才发现,报应找上门来了。”张扬撇嘴:“老头子自己没什么,他儿子不错,资助了很多贫困学生,还积极参加慈善活动,评价是个好人。”   “歹竹出好笋。”田望舒给的评价可经典。   “要不要去看看?据说是老头子收集的那些古董闹事。”张扬主要是对古董文物感兴趣,对郑家父子俩的人品不放心上。   “去也好,带着旺旺,开开眼界。”许诺立刻决定走一遭。   几个人决定去,叫上那边看热闹的三位就离开了商场,导航直接去了三环之内的王府别院。   “三环之内的王府别院?”田望舒觉得自己真是开了眼界。   “这家王府别院,五进大宅,不过原来的东花园和后花园改成了停车场,收租金就够维护别院的了,有市无价,上次估算价值是十五个亿,还没人出手呢。”闻人凯跟着前头的车子停在了停车场里:“京都的停车场,间隔很窄,很考验技术。”   “看出来了,跟摆饺子似的。”田望舒呵呵一乐。   停车场上车子都停的差不多了,只有五个空车位。   他们下了车就看到了一个侧门,但是没打开。   “没人?”田望舒以为这里没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闻人凯扭头看了看四周。   “这门都没打开。”田望舒一指眼前的门。   “谁家客人走侧门?我们走正门。”黑龙局长带着他们往前走,金龙局长走在最后面,跟许诺不知道在说什么。   “正门啊?”田望舒想到了古代建筑,好像是有这种说法,正门啊,侧门都有,还有角门。   “对,走正门,走了。”闻人凯干脆拉住了田望舒的手,很自然的举动。   田望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一行人到了门口,这扇朱红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人。   “几位是秦老先生介绍来的?”他还自我介绍:“鄙人郑崇达。”   看到这么一行人,郑崇达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么年轻,真的没有关系吗?   “你好,郑崇达先生,我叫张扬,这是我的朋友们,听秦老先生说您这里有点意思?我们来看看。”张扬笑呵呵的跟他握了握手,虽然不算正式,但是其他人可是连个笑容都没有给一个,金龙局长他们几个更是连个“哼”都没给啊。   郑崇达有点犹豫:“这里可以玩,但是解决问题,你们是猎奇来的还是?”   “我们只是来看看。”许诺轻咳一声:“您家最近不太平,老爷子还好么?”   “你……秦老先生跟你们说了什么?”郑崇达以为他们事先知道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只是提交了你们的资料。”许诺看了一眼这栋非常金碧辉煌的王府别院:“大门设计违制了,你家老先生卧病在床吧?没去医院肯定是医院看不好的症状,另外你眼角赤红,眼下青黛,这几天夫妻感情不好了吧?起争执了吧?还有,下一代也有烦恼了吧?”   “这?”郑崇达惊讶了。   秦老先生可不会知道他们夫妻吵架了的事情,以及他儿女的烦心事。   “可以进去了吗?”田望舒很好进去瞅一瞅,这地方虽然有着淡淡的黄色气体缭绕,但却掺杂着青黑色,感觉极其不祥。   “可以,请进,请进。”郑崇达赶紧让路,邀请众人进来:“我父亲的那些古董,其实也么什么,等他故去了,那些东西有感兴趣的就可以接手,剩余的都会捐赠给博物馆,这是他的意愿。”   田望舒觉得老头儿觉悟还挺高。   闻人凯适时张嘴:“文物不能买卖,只能赠予和捐献,传承也可以,就是不知道,是否合法合理合规?”   “啊?”田望舒不懂了。   “继承的文物可以依法出售,但必须严格满足来源合法且非禁止流通两大核心条件,并通过正规渠道交易。”闻人凯告诉他们:“继承文物必须提供遗嘱、公证书或传承证明。”   最后四个字,所有人“哦”了一声。   遗嘱和公证书都好办,最后一项“传承证明”可惨了,那些古董文物是怎么来的,当事人郑凯杰比谁心里都清楚。   作为其亲生子的郑崇达,更清楚他老子的发家史。   所以才会努力拼搏,等老爷子不在了,那些烫手的山芋都换成钱,比留在手里安生。   换不成钱的就捐赠出去,一定要丢出去就是啦!   郑崇达轻咳一声:“几位,我父亲在二进的东厢房那里,有请可以驻家的医护人员在照顾。”   几个人跟着进去了东厢房,其他人倒还好,什么场面没见识过?   唯有田望舒吓了一跳!   原来这东厢房的卧室,改建成了个病房,看着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很早就准备好了的,唯有并床是新的,那种可以自动升降高度、带护栏的那种,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的身上绑着五条束缚带,一般的病人也才绑两条而已。   而且这老人一点都不慈和,虽然闭着眼睛,穿着病号服,但是露在外的手脚上青筋都绷了出来!   “老爷子是被什么冲着了吧?”郑崇达问他们:“也有过先生来瞧,虽然没给看好,但是说冲着什么了。”   “是冲着了,不过是个孤魂而已,只是比较有戾气。”   “是挺有力气的。”郑宏达点头。   “我说的是戾气,凶戾之气。”张扬轻咳一声:“老爷子午夜的时候闹腾的最厉害,鸡叫天亮就安静了,是不是?”   “是!”郑宏达点头,眼睛里的怀疑去掉了一半。   许诺叫了田望舒:“旺旺,你说说。”   他们所有人都看向了田望舒。   这次出来,主要是给田望舒蹭个经验,镀铬金,长个见识。   “对,旺旺说一下。”张扬更是明目张胆的表示支持。   “我说,你家是不是最近入手了什么古玩?”田望舒一手紧紧握着闻人凯的大爪子给自己加油鼓劲,一边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众人看向了郑宏达。   “我父亲最早就是一个交易类藏家。”郑宏达选了一个比较文雅的说法。   田望舒不懂啊,张扬想给他解释一二,被黑龙局长拦住了,闻人凯就小声跟田望舒嘀咕:“交易类的藏家,也就是倒买倒卖,极少数是可以依靠眼力捡漏,再通过一些渠道高价销售出去,如果手腕灵活关系网过硬的话,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我父亲就是这样起家的,不过他胆子大,放手博了几次之后,就收手了,只留下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个家底就是这么攒下来的,呵呵……已经快三十年不入手东西啦,可是最近来了一个老陕,我不认识,老爷子说是他的旧相识,那老人家说家里孙子要娶媳妇了,需要一笔钱,卖给老爷子一个宝贝,只要三十万。”   “给的是现金,对吧?”闻人凯立刻就猜到了。   “是,给的现金,很奇怪,现在什么生意用现金啊?钱包都很少带出门的,都手机支付了。”郑宏达自己也纳闷儿:“可是老爷子坚持,给了对方三十万现金,还有十万块的份子钱。”   “是什么东西?”田望舒问他:“这么贵还要现金?”   “我不知道。”结果对方无奈的告诉他:“他们两位老人家自己谈的,关起门来我什么都没听见,只知道是交易了一样宝贝,老爷子还说,这样宝贝要给他陪葬的,不给我看也不让我知道,免得我惦记。”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就给钱啊?”田望舒觉得这位能事业有成,是不是掺了水啊?   “没办法,老爷子执意如此,何况难得老爷子这么多年之后,终于又有了想要入手的东西,如果是四百万我还会考虑一下,四十万就当是给老爷子买了个心头好。”   “真有钱呀!”   好吧,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感叹了一句,就连家境优渥的田望舒也不得不觉得对方的财大气粗:“我二叔都没说花四万块给我买个心头好。”   “你花四万块,买什么心头好?”闻人凯好奇的问新鲜出炉的男朋友。   “我想要一株鬼兰的幼苗,买不起成花,只能买点幼苗自己养啦,但是我二叔没给我买。”田望舒对此可记忆深刻啦。   闻人凯皱眉:“鬼兰?”   这听着可不太妥当的样子:“你以前不是不见鬼的么?”   “鬼兰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田望舒告诉他:“鬼兰是兰花的一个品种,成株在十万块左右,如果花心漂亮的话,能卖上二十万呢!是少见而且昂贵的兰花品种。鬼兰的花朵是白色的,在微风中飘荡时就像是白色的幽灵在缓慢游走,有一种神秘幽深的美感。”   “你喜欢兰花?”这是闻人凯第一次听田望舒说他喜欢什么样的花。   “兰花挺好的,极具研究价值和观赏价值,还有盈利价值。”田望舒淡定的挠了挠脸蛋儿:“最好的兰花品种,世界闻名,十几万一株呢。”   “那么喜欢的话,我送你几株。”闻人凯大方的承诺:“什么品种都有,保证外界看不到。”   “算了,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花的事情,你知道的,有些野生兰花,是受法律保护的哦。”田望舒不希望闻人凯知法犯法。   “行吧。”闻人凯不再说话。   那边,郑崇达也在挠头:“我真的不知道老爷子买了什么东西,也没见他拿出来把玩,几个孩子也没见过。”   “那家里的家政人员呢?”许诺看了一眼外面,他们进来的时候,在门口欢迎他们的人不少,但是跟着他们进来的人极少。   这会儿更是只有一个医生,两个护士在。   护士是一男一女,男不俊女也不靓,唯有两个条件很统一,一个是他们都是卫校毕业的执业护士,一个就是两个人身强体壮。   看着就有一把力气的那种。   医生虽然看着斯文,可也块头不小哦。   家政人员更是多半都为男性,膀大腰圆,孔武有力。   这种说是巧合,许诺可不信。   “没有,老爷子平时不许人近身,更不许家政人员进入他的书房和卧室,打扫卫生的事情,都是我妻子在做,我偶尔也会帮忙,就这,老爷子还不太高兴,平时没事他还自己扫地呢。”提起父亲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坚持,郑崇达也很无奈:“他的口味只有家里做了二十年的老保姆龚阿姨可以拿捏得住,所以尽管龚阿姨上了年纪,我们家依然雇佣她,不做别的,只管老爷子的一日三餐。也只能管一日三餐,别的龚阿姨也管不了啊!”   “所以你们都不知道这老爷子买了什么?”田望舒真不敢相信:“那可是四十万买来的东西。”   “老爷子的身价上亿,古董三百多件。”郑崇达苦笑了一下:“那些古董我都未必都认识,都见过,何况是新买来的,他特意藏起来不让我们看的,将来要给他陪葬的东西。”   张扬坏笑着打趣:“四十万的古董陪葬,我都怕老爷子驾鹤西去之后,墓地遭劫。”   “那么贵的古董陪葬,就算是墓园里都是坟,也会有人壮着胆子去挖他的骨灰。”孙喜元在一旁搭话,孙福元跟他默契十足,一唱一和:“别说骨灰了,水泥封土都得给你扒了!”   闻人凯突然来了一句:“四十万,是美刀儿,对吧?” 第168章 汉八刀的玉琀蝉   “啥?”田望舒震惊了。   美刀儿和本国的货币,比例可是一比六,四十万美刀儿,二百多万本国货币。   “是,是美刀儿。”郑崇达轻咳一声:“这位先生怎么会猜到是美刀儿?”   “哇!”田望舒惊呼出声:“换算一下,二百五十万?二百五啊?”   这个梗,瞬间就被许诺get到了:“还真是,买了东西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几位,能不先讨论价格吗?”郑崇达抹了把脸:“别管多少钱,这东西是什么,我父亲的症状,跟那个古董有关系?”   “有,你家风水其实不错,又有这么多古董压箱底,藏风聚气,加上修身养性,多行慈善,你家老爷子就算不是长命百岁,寿终正寝,也会让你们家顺风顺水,不该出事才对,可你看看你们家现在这样?自从收了那个没见过的古董之后,是不是一切都变了?”   “还真是。”   “家里鸡犬不宁了吧?”田望舒大胆猜测。   郑崇达咽了咽口水:“你是怎么猜到的?”   “不是猜测,是观察啊。”田望舒很认真的告诉他:“抄手游廊下,应该挂满鸟笼才对,可你家的鸟笼呢?别说没有啊!我观察过,那里都有挂鸟笼的痕迹;还有狗屋,但是里头没有狗,狗屋是旧的,以前有狗狗用过,狗狗呢?”   “狗狗半夜狂吠,好几只狗一起,扰民不说,还很干扰休息,就送去了宠物医院暂住,老爷子养的金丝雀和画眉,都死了,鸟笼子空了,怕老爷子触景生情,就把鸟笼子都摘了下来,没想到第二天老爷子就病了,送去医院打了最大剂量的镇静剂都安抚不住,还是有经验的老中医给看了看,说是癔症,让我们出院,回家来请个先生看看,秦老先生跟我父亲算是旧相识,于是才联系了他,他举荐了几位过来。”这次郑崇达没说谎,他也不敢说谎,这几个人看着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帅气,说是出道的当红明星都可以,但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几句话,三言两语就把他家的情况摸了个透彻。   “老先生什么时候能清醒一下?”田望舒觉得要问本人比较合适。   “没有固定的时间,醒了也只是急匆匆的吃点东西,排泄一下,收拾完个人卫生,没等回过神来说话,就又开始陷入疯狂,如果不制止,他会伤了自己,更会伤人,一个老人家,这力气大的,两位护士都按不住。”父亲发疯,郑崇达一直很不解,现在终于知道了:“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我们是真的不晓得是什么,我妻子因此也跟我闹了起来,唉!”   “我看老爷子第一个伤的人,就是您爱人,是不是?”张扬立刻猜测了一下:“你妻子因此离开家出走了。”   “是,老爷子平时不怎么跟我们夫妻见面的,都只跟我家那三个孩子玩,谁知道见了一面就对我妻子出手,我妻子挨了打,一气之下去了她闺蜜家。”郑崇达无奈:“如果不是我再三保证,我也不清楚老爷子的病情,加上我从未有过外面彩旗飘飘的事情,我家那位都要跟我闹离婚了,她闺蜜还怀疑我有外遇……唉!”   “疯癫起来会伤人,怪不得绑的这么结实。”就算是儿媳妇也不能跟人动手啊。   “这个要怎么让他清醒一下啊?”田望舒没有办法了,他毕竟学的少,能问到这么多东西,已经很不错啦。   “谁来?”闻人凯看向了那几位。   “你来,你专业。”其他人都不动,都指望闻人凯呢。   “好吧。”闻人凯只是打了个响指,床上就有了动静。   “喝、额……呃!”老爷子大喘气,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久了,终于翻身挪开了那种重物一样。   “爸?”郑崇达赶紧冲到了床边:“爸,你醒了吗?”   “崇达啊?”看到儿子,郑凯杰松了口气的样子:“找你秦叔叔去,就说我遇到了麻烦,求他救命。”   “爸,秦叔叔知道了,他特意介绍了几位过来看您。”郑崇达示意他看向床尾那里站着的人们。   郑凯杰一瞅:“这些小伙子哪儿来的?”   “秦叔叔介绍来的,都是精英人才。”他捏了捏父亲的手。   老爷子松了口气:“那就好,哎呦,怎么还绑着我?”   老头儿而后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跟个月科的婴儿似的,被绑的板板正正。   郑崇达就想叫人松开束缚带,甚至还想自己亲自动手。   “先不要松开他。”被许诺拦住了:“郑老先生,老爷子,我叫许诺,我问您,您是否最近秘密购入了一个古董?想要给你自己陪葬的东西?”   老爷子一愣,不太高兴的看向了郑崇达一眼:“你说的?”   “爸,我不说,您就醒不过来了。”郑崇达差点哭出声,他本来就是父亲晚婚晚育的孩子,父亲三十五岁才有的他,如今他三十五岁,父亲已经七十多了,他的孩子才上小学,加上母亲早逝,父子感情其实很好的,不过父亲这次发疯,让他真的怕了,哪怕都当爸爸了,那他也不能失去父亲啊。   “到底买了什么糟心的玩意儿回来,自己老命不想要了,也别连累后代啊!”许诺在一旁道:“如果您老不说清楚,我们这就走人,往后是生是死,全看你们家的运气了。”   “别!”郑崇达赶紧又使劲儿捏了捏郑凯杰的手:“爸,您老就别瞒着了,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而且您病的太蹊跷,那东西自从来了咱们家,就没安生过,还是您花了钱买回来的。”   “说吧。”田望舒也鼓起勇气开口:“老先生,那东西太凶,你没发现吗?你家已经鸡犬不留了。”   “鸡犬不留?”这四个字,太有冲击力了,把老头儿都听的精神一震。   “是啊,爸,还真是,咱们家养的鸟,都死了,狗狗也送去了宠物医院,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别说郑凯杰了,就连郑崇达都怕了。   “我、我买了个汉八刀的玉蝉。”这位终于开口:“就放在我书房里《道德真经》,夹层里,那是真正的汉八刀。”   “睡吧。”闻人凯一拍巴掌,老头儿瞬间闭上了眼睛,真的跟睡着了一样。   “爸?”吓坏了郑崇达。   “别害怕,他只是需要一点充足的睡眠,带我们去书房。”张扬长得圆润可爱,人还和气,说话口气很轻,却让郑崇达安心了一些:“去书房?”   那是他爸的禁地啊!   “只要找出那只汉八刀的玉蝉,其他的都不碰,你自己进去把东西拿出来也行。”田望舒主动表示:“我们可以不进去,站在门外面等着。”   “别,你们跟我进去吧!”郑崇达一个哆嗦,瞬间邀请他们所有人都去书房:“那东西既然能让老爷子这样,那我、我可不敢碰。”   “别墨迹了,赶紧走吧!”许诺都等得不耐烦了。   “走走走。”这回,郑崇达不敢耽搁,也不想耽搁了,终于啊,他带人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田望舒小声的问闻人凯:“汉八刀的玉蝉,很珍贵吗?”   “还行吧?”闻人凯告诉他:“这种东西都是国宝级别的存在,别说私下里买卖,就算是在博物馆,那都是镇馆之宝,轻易不可能外出展览,更不可能出国展览。”   他还告诉了一下田望舒“汉八刀”是什么。   等他说完,他们也到了书房门前,这个书房很大,里头有不少多宝阁,只有一个书柜,里头放满了各种关于古董的书籍。   “东西就在这里。”郑崇达指着一本封面古色古香的《道德经》:“你们可以打开拿出来。”   “你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继承这些古董啊?上了年头的东西,都很有灵性啊。”张扬还调侃了对方一句。   “我以前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有故事,有年代感,父亲为之着迷,我何尝不是喜欢它们?但是经历过这次之后,我真有点怕了。”郑崇达也是个普通人,对古董感兴趣不代表会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   许诺拿出来专业人员的架势,他带了一打白色丝绸做成的手套,自己戴上了,还有张扬跟田望舒,双胞胎也都如此。   戴好了手套,许诺才打开书,里头放着一个东西,被许诺拿了出来。   “这就是汉八刀的玉蝉?”田望舒好奇的凑过去,努力地瞪大眼睛,发现这只玉蝉玉的质地很好,不过晶莹剔透中还带着一丝血红色,线条简洁明朗。   “果然有问题。”许诺看了一眼就勾起了嘴角,并且把东西递给了好奇的田望舒:“旺旺,来瞅瞅。”   田望舒不太敢接,双手背到身后,摇头如同拨浪鼓:“不了不了,我就看看。”   好贵的东西,二百五十万呢!   “拿着瞅瞅,又不是纸糊的。”许诺硬要他拿着看:“这么小的玩意儿,你隔空看着仔细么?”   “哦。”田望舒双手伸出来,捧着这个东西,仔细看了一圈:“有死气缠绕,里头的是啥?红色的?看着不太好。”   “这东西来路不正。”张扬直接就给了评价。   郑崇达闷不吭声,能来路正吗?这是真正的汉八刀玉器。   “此乃玉琀,汉八刀的玉蝉是极少见的好东西,但汉代的玉蝉,不是给人佩戴的,而是含在死人嘴里的,秦汉时期,达官显贵相信蝉会死而复生,蜕变成蝶,飞往天际,于是有含蝉一说。”许诺戴着白色丝绒手套,拿起了那只晶莹剔透的汉代羊脂玉蝉:“且古人视死如视生,讲究厚葬,尤其是王侯将相,更是奢靡成风,那个时候最高规格的还有金缕玉衣呢,而这种玉琀,肯定是盗墓所得之物,死了两千年的死尸嘴里抠出来的宝贝。”   田望舒闷不吭声的摘下了手套,丢进了书房垃圾桶里,表情嫌弃极了!   “盗墓……不能吧?”郑崇达吓坏了:“汉代古墓,还有的盗挖吗?”   “这东西不知道从哪个汉代大墓里倒出来的东西,不用问,墓主人生前的愿望,就是像蝉一样,死而复生,破茧成蝶,茧子就是古尸,而你父亲,被当成了蝴蝶。”许诺试着用白话文讲解一下:“说白了就是那邪祟想要占据你父亲的身体,毕竟邪祟两千多年,老爷子的年纪连人家的一个零头都不够,不过也因为老爷子年纪大了,阳气没那么旺盛,才会被邪祟趁虚而入。”   “什么?”郑崇达更害怕了:“那我爸岂不是很危险?”   “我比较好奇的是,卖老爷子玉琀的那个人,真的不知道这东西的敝处么?”田望舒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句疑问:“要了那么多钱,卖给你家一个祸害。”   “这……我不清楚。”郑崇达摇头:“别看我父亲是个收藏家,可是我没继承他的爱好,古董我也喜欢,但是不到痴迷的程度,我母亲活着的时候,说我比较像外祖父,我外祖父我没见过,但他老人家是个成功的商人,所以我就经商了。”   “旺旺说的对,卖给老爷子东西的那个人,到底是包藏祸心,还是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张扬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前者可能性比较大。”   “一定是包藏祸心。”田望舒一锤定音:“都是跟老爷子一样,把玩了一辈子的各种古董文物,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卖给老爷子会有什么后果,八成心里门儿清;但是老爷子应该也知晓这种忌讳的吧?”   “我在这方面天赋有限,我爸也不怎么跟我说这些。”这一点郑崇达更不好意思了,没办法,他对古董文物的喜欢,其实也就是对它们身价的评估,并没有真的研究那些文物背后的渊源。   “你,唉!”张扬都无话可说了。   “而且这是汉朝的东西,汉朝距今两千年了吧?那么久的时间,有几个会去研究陪葬的这么点大的东西,是干嘛的啊?”郑崇达也很无语的表情:“再说,盗墓可是违法的,最高刑罚十五年不是闹着玩的,我爸年纪大了不能去,那就是我……我要是知道是这么一个东西,我肯定不同意啊!”   “四十万美刀儿的东西能简单吗?”田望舒可不相信,他真的一无所知。   四十万美刀儿的东西,又不是四十块钱。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2026年六月,这就结束啦!明天迎接七月的到来。 第169章 洗洗还能卖俩钱   “小兄弟你不懂,这古董行当里,拆借汇款很正常,比如我相中了您手里的金座玉佛,您看上了我家的《道德真经》宋代手抄本,两件古董估算价格差距比较大,我俩交换了文物之后,我再贴补你一些钱,就这样补一下,谁都不吃亏,只要不往外卖,其实私下里这种相互拆借,就跟普通的对调没什么两样,虽然上不得台面,只要民不举,官不究,就行了。”说起这种另类的生意,郑崇达倒是侃侃而谈:“当年我父亲就是这样起家的,后来虽然不做了,但是程序都明白,我也不知道这件古董是如此凶险。”   “你父亲闹腾的厉害吧?”田望舒继续问:“是半夜起来打人?还是?”   “打人,还想找刀子杀人,满嘴胡话。”都把他媳妇儿给打了,这也是没谁了。   “看来对方真的要占据老爷子的身体,都想到把你们全家赶尽杀绝,自己好夺舍重生了。”张扬嗤笑一声:“所以你们家先是鸡犬不留,当然,这个时候,没人养鸡,你们家养的鸟就都遭了秧,狗狗也倒霉的被送去了宠物医院。至于往后么。”   他没说下去,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往后事情肯定越来越糟糕。   “我父亲就算不懂,也该有三分防备,怎么会轻易中招?”郑崇达还是不敢相信。   “这就得问问老爷子了。”许诺拿着那枚玉琀:“走吧,去瞅瞅老爷子,这会儿也该休息够了。”   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   “对,问问老爷子去!”   一行人又回去了病房,此时老爷子明显是被人收拾了一下,病床上的东西,整套都换了,连老爷子的病号服都换了一身新的,估计是给擦洗过,看起来打理的干干净净,不过没喂吃的东西,手上的留置针,输液的是脂肪乳加氨基酸跟葡萄糖的三合一营养液。   三位医护人员守在一旁,看到他们回来,这才退出房间。   “醒来。”闻人凯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郑凯杰就睁开了眼睛。   田望舒瞅了闻人凯好几眼。   “看什么看?”闻人凯低头也瞧着他。   田望舒摸摸鼻子:“你这修炼的是言灵吗?让人醒过来,他就睁开眼睛了?”   “回去再说。”闻人凯示意他先把事情解决了吧。   对方睁开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我这是睡着了吗?醒来还挺舒服。”   “如果想继续舒服的睡觉,就说说这枚玉琀,你是有多想不开,收藏这种东西,还要留着给自己陪葬?”许诺很不客气的问郑凯杰:“差一点你就被邪祟占据身体了。”   “怎么会?”果然,郑凯杰一听就皱眉了:“我虽然老眼昏花了,但古董圈子里沉浮半生,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这枚玉琀乃是以前圈子里一个名气挺不错的土夫子跟我拆借,他要了我一对清中期的金莲花缠枝玉碗,说是给他孙子下聘用,因为这个我才给了他四十万美刀儿,他孙子在国外留学,认识了个同样留学的女孩子,俩人要在大洋彼岸开启人生新篇章什么的,反正是不打算回来了,就要了美刀儿,好汇款过去。”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张扬毫不客气的开口就怼老头儿:“人家卖你个麻烦,你还送人家钱和古董,啧啧啧。”   张扬不仅怼人,还扭头跟田望舒调侃:“瞅见了没?”   “瞅见了。”田望舒点头:“不仅帮人数钱,还给人挡灾。”   “我也没跟玉琀有过多的接触,怎么就给人挡灾了啊?”郑凯杰大半辈子沉浸在古董圈子里,自诩也有几分手段,不然也不会白手赚下这么大的家业:“我只看过几次这东西,确定是真的就没再碰过了。”   很明显,他也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是古尸嘴里头抠出来的玩意儿。   虽然不知道擦洗了多少次,可也不能否认,这玩意儿在尸体的嘴里待了两千多年。   “你还不懂吗?这玉琀里有邪祟。”许诺轻叹口气,虽然解释给郑家父子听,看的却是田望舒。   其实处理邪祟各门各派都有一套自己的章程,像是这种陪葬品,因被墓主人生前死后的鲜血或者尸液侵染,已经是一种邪祟的载体,如果是上吊用的绳子、白绫甚至是自裁用的刀子之类的东西,那就更不妙了。   如果有鬼魂附着其上,多半是充满了执念,谁拥有了它,在有了归属关系的那一刻,就是同它签下了契约,除非能像田望舒那样,为它们解除执念,送入转世轮回。   一旦事发,觉得不妙想要丢弃,不好意思,那就会上演恐怖片里的场景。   比如砸碎之后,第二天对方已经恢复如初;   丢掉后一转眼对方又摆回了家里;   半夜会听到哭声,笑声,说话声;   想要彻底摆脱这种纠缠,可是要耗费不少精力。   最主要的是,还未必能成功,八成都会触怒对方,进而反弹,闹出更严重的事情。   许诺是在教导田望舒,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田望舒听得很认真,就差拿个录音笔杵在许诺嘴边了。   “你接下了它,就代表跟玉琀的主人缔结了契约。”许诺说话语气都没什么波动。   但是田望舒想起来了,他记得出来玩之前,还说他们要连休四天,而这四天里,最适合的同一件事情,就是缔结契约,签订合同和交易。   一下子,田望舒感觉到了“老黄历”的魅力。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种纠缠?”郑凯杰沉声道:“只要能解决了这个隐患,东西我双手奉送给各位把玩。”   “爸?”郑崇达愣了一下:“您?”   “你舍得吗?”田望舒好奇的追问:“这么贵的东西,祛除了里头的隐患,你可以留着继续把玩啊?”   “不了。”谁知道对方却摇了摇花白的头:“就算祛除了隐患,此物到底跟我无缘,还带来了灾祸,我留下心里该有疙瘩了,不留又不好给它找个归宿,只好奉送各位,日后如何,全随缘。”   “姜还是老的辣,该放手时绝不拖泥带水,四十万美刀儿的东西,说放弃就放弃。”闻人凯教育田望舒:“看到了没?这就是舍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田望舒点头:“这个道理我懂,就是没见过真实案例。”   “呐,这次你就见识到了。”   说的郑家父亲俩脸色红红白白,霎时精彩。   “哎呀,这个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一个残魂执念,解决掉了就行。”张扬笑呵呵的凑了错苍蝇手:“您说的啊,这东西整好了也给我们玩。”   他还特意拉了拉田望舒:“旺旺,送你个见面礼。”   “那个,我不想要。”田望舒很想拒绝。   “别呀,这玩意儿洗洗还能卖俩钱。”张扬嘻嘻哈哈:“或者捐赠给博物馆,搞个通票,以后进出博物馆不用门票,哈哈哈……!”   田望舒尴尬一笑:“那我也不想要。”   “不要白不要,但是在送你之前,得先把麻烦解决了。”许诺拿了东西过来,朝阳光的方向看了一眼:“旺旺啊,这实操第一次,看仔细了啊。”   “看仔细了。”田望舒不由得紧张起来。   “看好了啊,这第一步,就是要保证自己足够安全。”结果下一刻,田望舒就听许诺正儿八经的告诉他:“第二步,就是要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如今这个玩意儿呢,就是一个残存的意识,一个古人的残魂,执念,就是想重生,所以它想夺舍它的买主,也就是床上的这个冤大头。”   郑家父子俩脸色又哭又笑,真的好难为情啊!   “那要怎么办呢?”田望舒真的没有实操过,光有理论。   “你应该看到过几个案例,你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许诺问田望舒。   田望舒想了想:“办法有三个,一个是送去佛寺超度,不过佛教在秦汉时期根本没市场,所以佛寺不是最好的选择;其次是道观,请高功为此物超生,闻经赦罪,只是需要时间,轻则三五年,重则十数年,花费颇高啊!第三种就是将此物深埋地下,年深日久,自然消散,就是这玉琀价值不菲,埋在哪儿都容易遭贼,又怕惹出来麻烦。”   所以三个办法,田望舒觉得每一个都耗时耗力,又耗精神。   “不错,三个处理方式,其实都是常见的手段,还有一种十分简单便捷的办法。”许诺朝田望舒灿烂一笑:“那就是把里头的东西清理干净。”   “啊?”田望舒张大了嘴巴。   就见孙福元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块草黄色的纸张出来,将玉琀裹了起来,然后放进一个桃木碗里,桃木碗里垫底的还有艾草绳子,绳子上洒满了雄黄粉末。   孙喜元还往里头撒了一把朱砂,兄弟俩配合的十分默契。   许诺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个像是铜镜一般的东西,就着日光照射在桃木碗里。   “阳燧?”田望舒见过图画也见过照片,第一次见到真东西。   “不错,这是隋唐古物,阳燧多见于秦汉时期,不过后世朝代更迭也有不少仿古的阳燧,这种最开始也能用,后来的就纯粹是摆件了。”许诺用阳燧举了一会儿,就见桃木碗里冒出来一阵黑烟。   “着火了?”郑崇达第一时间是想灭火。   他们家还有小型灭火器呢!   “不是,这是将里头的东西驱散了出来,真的跑出来了!”田望舒看到的是一缕残魂,很凶残的那种残魂,一心想要复活重生,所以对一切活人的气息都很具有攻击性。   “不错,逼出来用阳燧引天火消灭对方就行了。”许诺说到做到,让田望舒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被阳燧引了天火来,消灭的一干二净。   奇怪的是,都引来了天火,火苗淡金色,裹着一圈蓝汪汪的光,这样的火焰起码有一定的温度才对,可是桃木碗,一点都没有烧着的痕迹。   但是桃木碗里的艾草绳和雄黄与朱砂,全都焚烧成了飞灰。   祛除了里头的不吉存在,这枚小小的玉蝉,露出来真容,只有两寸长短,雕工大气古朴,不愧是汉八刀,连背上的透明翅翼和腹部细细的腿爪都刻得栩栩如生,更难得的是这块玉还是块真正的汉代羊脂玉,颜色莹润,包浆厚重,曾经血丝一样的血沁也不见了,只留下柔软的蛋黄色泽。   其实这色泽,乃是古尸尸油浸泡而成。   可能原来的颜色是白色,现在么,只能是黄色啦。   “好了,万事大吉。”许诺抓出来玉琀,塞进了田望舒的手里:“拿着玩吧。”   “哦。”田望舒摸着这枚玉琀,玉蝉触感极佳,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温润如玉”,这枚玉琀,干净剔透的同时,竟然触手生温。   “接下来谈谈我们的出手费用。”张扬摆出来一副生意人的嘴脸。   唉,这个表情和气氛,郑崇达熟悉啊!   于是他们哥俩好的到一旁谈去了,剩下田望舒把玩着玉琀,仔细的瞅了半天,才想起来问闻人凯:“这玩意儿我能合法拥有吗?”   “不能。”闻人凯直接否了他。   “那咋办?”田望舒噘嘴:“我的见面礼呢,这就不能拥有了?”   “你留着干嘛?”闻人凯对这个东西不太喜欢的样子:“你也想留着陪葬啊?”   “我才二十一岁,不是八十一岁,现在开始攒陪葬品,是不是有点早啊?”田望舒自嘲了一下:“那这个咋办?”   “捐赠给博物馆,他们有最好最适合的保存方式,也让现代人,看看老祖宗们的陪葬品长啥样,别整天将那些公墓卖的那么贵。”   “这跟公墓价格没关系,跟骨灰盒价格有关系吧?”   “一枚玉琀,能买下一个骨灰盒厂。”   “古人把这么一个玩意儿含在嘴里,不咯得慌吗?也不怕噎着自己个儿?”田望舒看着这个东西,也挺好奇古人怎么想的:“如果真的能起死回生,以前死的那些人,早就复活了。”   他们俩在讨论的时候,那边已经谈好了价格,张扬已经回来了,扬了扬手里的黑卡:“钱到位了,人也活过来了,咱们可以走了,晚上撸串去吧?我带你们去一家我们的宝藏打卡地,吃真正的京菜。”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你好,2026年7月! 第170章 康慈私人医院   “走喽!”   一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风一般的来,风一般的走,真是一点尘埃都没带,就带走了那只价值四十万美刀儿的玉琀。   田望舒把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就高高兴兴的跟着去吃京菜。   他们选的一家京菜馆子,是在一个胡同里,私房菜。   到了地方之后,田望舒只管等吃的,倒是闻人凯,时不时的看着他。   “咋了?”田望舒不解的看向闻人凯。   “不害怕?”闻人凯指了指他背包:“玉琀,不觉得扎手?”   “还行吧?这东西是玉的,比我以前收到的破军刀啊,匕首的都要脆弱,还非常的贵,历史的厚重感啊,我赶紧捐赠出去吧。”田望舒小声的跟他吐槽:“送出去才能放心,留在手里总惦记着,我怕自己失眠。”   “那就送出去。”闻人凯低头扒拉手机。   那边,他们都熟练的点菜,田望舒只管吃吃吃,吃到了地道的京酱肉丝,以及酒炖肉豆腐,豌豆黄。   吃饱喝足了,闻人凯真的带着田望舒,去了最近的一家博物馆,那里是一家玉器博物馆,田望舒的玉琀,被登记造册,只是全程馆主陪同,却没问东西的出处。   等到田望舒拿了个捐赠证书离开的时候,还获得了全国各地玉器博物馆的免费名额,他可以去任何一家玉器博物馆,免费参观,不收门票钱。   “他怎么全程没问东西的来历啊?”田望舒在外人面前不吭声,但是这会儿剩下自己人,他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来路不正,能捐赠给博物馆,而不是私下里转卖,已经是遵纪守法的表现了,问得太多也不好,会挑战他的三观。”闻人凯无所谓的揽着他的肩膀:“你以后有经验就知道了,他们只管文物,不管来历。”   “是、是吗?”田望舒半信半疑。   一行人回到总部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凑在一起吃了个很晚的晚饭,晚餐加宵夜。   等到回了寝室,刚进门,闻人凯一把就将人按在了墙上,田望舒吓了一跳,随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闻人凯放大的俊脸,嘴巴被轻轻地咬开。   “唔?”田望舒的眼睛瞪得滴流圆儿。   闻人凯的吻,逐渐升温,田望舒感觉得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温,已经不是暧昧,是高热啦!   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压制住自己的人。   闻人凯觉得这个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但是眼前的人,明显还没做好准备,只是把人的嘴巴亲肿了而已,两片胶着的唇终于分开,一条细细的银丝拉了出来,显得那么的热情洋溢,也让田望舒脸红如血:“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就解解馋,不动你。”   田望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混沌的脑袋清醒一些:“我们可以谈恋爱,但是进度条太快,我有点消化不良。”   “我知道,明白的,我是有点着急。”闻人凯低低的笑出声:“第一次谈恋爱,有些急躁。”   “你以前没有谈过吗?”田望舒惊讶的看着闻人凯。   “没有,你以前谈过?”闻人凯很介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啊,那口气,跟帽子叔叔审问嫌疑人似的。   “跟我谈?那是犯法的行为,我刚成年就认识你了。”田望舒吸了吸鼻子,推了推闻人凯:“离我远点。”   “为什么?”闻人凯只离开了一点点,拉开了极短的距离。   “你离我太近,我感觉有点危险。”田望舒呲牙:“你刚才像是要吃了我一样,我害怕!”   他大声的说了出来,说出来自己内心的感受。   然后仔细的观察闻人凯的表情。   “不用怕,我要是真的想吃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闻人凯只是微微一笑,却出自真心。   田望舒见惯了闻人凯板着脸的时候,以及他讽刺技能全开的时候,也见过他冷笑,嘲笑的样子,或者极少数时候,是礼貌性微笑,那都不是出自真心,最多算是面部表情的一种方式。   可是这次的笑容,是带着温度的,那种感觉,让田望舒瞬间心软了也心暖了:“那你要提前跟我打招呼。”   “想亲亲你,都要提前打招呼?”闻人凯微微弯腰低头,跟田望舒平视。   “对,不要搞突然袭击这一套,我会吓到,晚上睡觉就会拳打脚踢。”田望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凶的。   但实际上,他只是熊熊的而已。   “说的你好像晚上睡觉不拳打脚踢似的。”闻人凯太知道田望舒的睡觉习惯了。   “如果我吓着了,晚上会作的更严重,嘻嘻……。”田望舒眼睛亮亮的看着闻人凯。   他可以在这个人面前,撒娇耍赖,肆意欢乐,还不用怕被人嫌弃。   “我拭目以待!”闻人凯笑的意味深长。   等到洗漱过后,田望舒才明白,闻人凯为什么那样笑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田望舒已经习惯了闻人凯抱着自己,但是这次闻人凯把被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却是在被子下,像是蛇一样把他盘的紧紧的。   “这样你就不能拳打脚踢了吧?”闻人凯跟他呼吸相闻,两个人枕着一个枕头。   “不能了。”田望舒老实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殊不知,闻人凯就这样看了他一夜。   第二天闻人凯依然是先走了的那个,田望舒又被许诺张扬拉着跑出去玩,这次他们去了动物园。   等到了周六的时候,田望舒本来想闻人凯应该能休息了吧?结果闻人凯没回来,倒是许诺,给了他一个档案袋:“这是一个案子,你去处理。”   “我?”田望舒指了指自己个儿。   “对,你一个人去。”许诺推了推他:“记得啊,独立完成这个任务。”   “什么任务啊?我先瞅瞅内容。”田望舒赶紧打开档案袋看了起来,是一家私人医院的停尸间。   据说是晚上值班的护士,送了一具遗体去安放,结果刚放好,那遗体就自己坐了起来,吓的两个小护士昏死了过去,守门的大爷进去一看也吓的坐地上,不过老人胆子大,哆哆嗦嗦的打了电话,虽然医院给的解释是偶遇的自然现象,可依然有明眼人看出来那里不对。   这才托了关系请了人来给看看,结果请来的人说他看不了,这里的事儿太大,需要另请高明,不过临走的时候,给那里贴了三张符篆,可以守三天的太平,镇两天的安宁。   五天一过,他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是第二天了。   且这案子辗转几手,才摆到了田望舒的面前。   “你去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后天我们等你的工作报告。”许诺将东西交给他,就背着手,悠哉悠哉的走了。   留下田望舒看里头的资料,医院叫“康慈”私家医院,这年头有些人就相信这种一对一的治疗方式,不爱去大医院跟别的人一起看同一个医生,不想跟人吃一样的“大锅饭”,生怕医生的患者太多,对自己不够细心似的,所以这种私家医院,一般都是一些有钱有闲又讲究的人才去看病。   且这家康慈多数都是老年人,所以那里老年科比较有名。   其次是他们那里的太平间,装修的很豪华,给了很多临终之人一点安慰。   甚至还有很大的吊唁厅。   装修风格也是中西都有,七八个之多。   可就算如此,该闹出灵异事件,还是闹出来了,也不知道那家医院有多大的能量,反正是联系上了特殊案件综合部,请人过去解决问题。   别人没时间,可能也没看上这么一个小案子,就拿来给他练手了。   田望舒没得选,只好硬着头去一趟,去之前,先给自己换了一身比较宽松的运动装,还背了破军刀,这是他唯一能防身的东西了。   匕首还在他的高中老师那里,没拿回来呢。   临走之前,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跑去找了他才认识的老师侯长亮:“求几道护身符。”   “我以为你小子真的想单枪匹马的过去闯一把鬼门关呢!”侯长亮早就准备好了东西:“给你准备的小玩意儿,护身符,桃木做成的,比纸张的好多了,这是雷震符,虽然是符纸做成的,但是能震慑一下阴物,你有破军刀,我就不给你杀生刃了,这是诛邪匕首,暂时借给你,等你转正了才能算是你的装备,这是古铜钱。”   “不是五帝钱?”田望舒瞅了一眼,不是五帝钱。   “没白学,还知道五帝钱,这不是五帝钱,但这是真正的古铜钱,你也学过的,这种铜钱可以辟邪。”   “谢谢侯老师。”田望舒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   “乖,培训了这么多年的新人,还是你最听话,好孩子,去吧,过了这一关,你就算正式踏入这个行当的门槛了。”   “我现在还不算是入行吗?”田望舒觉得自己还可以的吧?   “算什么入行啊?最多算是个半瓶水。”侯长亮摸了摸他的头:“等你能独立完成任务了,才算是灌满了水,之后怎么折腾,就看你的造化了。”   “哦。”田望舒拿着这些装备,出来想找闻人凯送他过去,结果没见到人,打电话也没接,语音留言,竟然是已读不回状态。   “什么嘛!”田望舒不太高兴,这里没几个他认识的人,倒是别人都认识他,还有的十分好奇的看着他。   田望舒不想跟这里的陌生人打交道,更不可能求助他们开车送自己去“康慈私人医院”,于是只好叫了个车来,把自己送到了康慈。   都说京城的“的哥”都是侃爷来着,但是田望舒上车之后除了报自己的手机尾号,就没说话。   司机更是只看了一眼导航就将他拉到了地方,然后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开得更快!   田望舒回头瞅了一眼车子,只看到了红色的车尾灯。   再扭头看向了医院,康慈私人医院,占地面积很大,不过是纵向,不是横向,这里仿照了古代大户人家的规格,正儿八经的七进大宅院的设计,有九道门,东边是公园,还有彩虹跑道,虽然小了点,但足够病人们活动开啦!   西边是高尔夫球场,是标准的微型球场那种,给人一种高级感。   地下双层停车位,房顶还有休闲的玻璃花房,这么说吧,这里的一切不像是医院,更像是个疗养院。   田望舒先是瞅了瞅地址,确认没走错,就进去了,这里人还不多,不过每一个都非富即贵的样子,但是每一个都面有病色。   也有人是来探病的,不过前台的接待护士,笑容花儿似的,就算是身体不舒服,看到这样的笑容,也会舒坦一些。   田望舒也受到了这种待遇:“请问先生是来探望还是问诊?”   护士小姐甜美的笑容,犹如吐鲁番熟透了的甜葡萄。   “我来找唐远航,唐院长。”田望舒报上了这里院长的名字,同时也是这家私人医院的老板。   护士小姐笑容都没变一下:“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没有,他说我来了可以直接上七楼,院长办公室找他,这是他的私人名片。”田望舒套出来一卡片,这名片是用的软金属做成,紫色的那种,边缘镂空雕花,做的相当精致。   旁边同样来咨询的几个人,纷纷瞅了田望舒好几眼,还有人嗤笑一声,觉得这小子好有意思,一来医院就点名要见人家院长兼老板,这得多大的面儿啊?   甚至还有两位保安人员,已经往这边走过来了。   “请稍等。”护士小姐查了一下私人名片上的编号,笑容突然凝固了一瞬间:“这位先生,请走专属电梯,直通七楼,院长办公室。”   说还不算,还亲自带着田望舒找到了专属电梯:“请。”   “谢谢。”田望舒小声的道谢,赶紧上了去。   这样的服务态度,也太让他不得劲儿了,服务行业不代表就低人一等。   现在哪个行业不是为人民服务啊?   倒是那些看热闹的,吓了一跳!   等到电梯门关上了,护士小姐才回到导诊台,继续为病患和来人服务,同班的小姑娘没人合租,问她:“琳琳姐,刚才那位是干嘛的啊?”   “是院长请来的高人。”琳琳满脸笑容:“就是没想到,高人这么年轻,还这么腼腆。”   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青春男大,不知道是不是道教学院的应届毕业生。   别人猜测的田望舒,坐着电梯上了七楼,一打开电梯门,他差点想要打道回府。 第171章 解释解释!   “您好,您是?”电梯门外,站着一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没穿白大褂,只是西装革履,看着跟个事业有成的老板一样,不像是医院的院长。   而且这里的装修,说实话,商业意味十足。   并没有让普罗大众习惯的医院风格。   就连墙上挂着的宣传海报,都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这八个字,一般医院都写的是“谨遵医嘱,健康万岁”么。   或者是“生命高于一切”、“健康快乐”等等。   一个医院再创辉煌是怎么个意思?   “我叫田望舒。”田望舒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出了电梯:“唐远航院长是么?我来看看这里的事情。”   “就您一个?”唐远航看到这么年轻的田望舒,心里也有些没底:“没有别人了吗?我这里事情比较严重。”   “没,就我一个,您这里的事情也没多严重,最多是冲撞上了什么东西,起尸了而已。”田望舒说的可云淡风轻了。   没办法啊,他这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有亲身经历可考证,更有在档案室里待着的那几天,他不止查到了父亲和二叔以及母亲当年的事迹,还看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   鉴于自己也经历过几件事情,加上里头有照片甚至还有刻录的光盘录像内容,他很能体会那里头描述的各种场景。   还真对这种“起尸”的事情,没什么可大惊小怪。   再凶狠的尸体,能有飞僵海兰察厉害吗?   那位铜皮铁骨,起尸的尸体,终究也是血肉之躯嘛。   他手里可是有破军刀的,对这种情况,砍瓜切菜而已。   所以田望舒底气很足。   “起尸了啊,这位田先生,您成年了吗?”唐远航院长都快怀疑田望舒的年纪了。   “这是我的身份证。”田望舒出示自己的身份证给他看:“成年了。”   “你这个年纪,不是得在大学上课吗?”唐远航院长简直是鸡蛋里头挑骨头:“怎么会来这里?”   “我大学是转本连读,研究生毕业。”田望舒皱眉头:“来这里还要验证学历?需要背调吗?”   “这……。”唐远航院长最后摇了摇头:“是不需要,但是您这?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不要以为我年纪小,你就看轻我。”田望舒懂了,不由得学闻人凯的样子,板着脸,冷着眉眼看着对方:“现在带我去看看起尸的太平间,或者我需要自己去找?”   “那、那这边请。”唐远航院长被对方气势震慑,加上这事儿也的确是迫在眉睫,就低头了,不过这位到底是人老成精的那种,路上特意叫来了第二组的安保组。   “安保组?”田望舒对这种安保组不是很了解。   “我们医院的病患都是一些身份比较特别的人,所以这安保部门也很重要,分为六组,其中二组是临时机动组。”唐远航院长解释了一下,其实这灵活机动组,就是个增援的人手,哪儿需要就去哪儿。   现在院长有需要,他们就来啦!   “哦,带路吧。”田望舒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虽然带了破军刀来,但不是来医院打劫的,走吧。”   “走,请这边。”唐远航院长带路走,不过路上没什么人。   田望舒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吭声了,毕竟他们院里发生的事情,他们最清楚,   太平间是在西边的一个单独的一栋房子里,不大的样子,而且很隐蔽,周遭是普通的红砖墙,上头铺满了爬山虎。   走近了就看到了“太平间”三个字。   “太平间”三个字,用的是楷书,写的横平竖直,没有用红色,使用的是黑色字体。   门口两边摆放着两个花圈,上面还有挽联,但是没写落款,明显是个摆设。   “就是这里。”唐远航院长指着太平间,看向了田望舒,明显是不想继续往前走了的意思。   “哦。”田望舒不想跟他多说话,直接抽出来背后包里的破军刀,刀没出鞘,但是用刀鞘推开了太平间的大门……那大门一点重量都没有,直接就被推开了,非常丝滑。   “嘶!”   唐远航院长跟他身后的安保组成员,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嗯?”田望舒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满脸不解:“怎么了?”   “我们曾经开过门,每次开,都很费劲。”安保组的二组组长,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实际上已经有点下破单子了,提起此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对,打开过两次,都很费劲。”这一点,作为老板的唐远航很有发言权:“我一开始不信邪,还以为他们在逗我玩。”   “院长,我们可不敢啊!”二组组长一副“沉冤得雪”的样子:“这是真的,真的!不是为了骗奖金。”   田望舒扭回头:“算了,你们不想进去,我自己进去吧,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都剁碎了,火化掉就行了,烧成灰就不信他们还能闹腾起来。”   “那要是不起尸,改成了闹鬼,我这?”唐远航院长很是害怕:“这事情要是进化了,更惨好么。”   “你知道炼化尸体的电压有多高吗?电本身属阳,阴性极少,那么高压的炼化之下,极少与魂魄能留下,除非是那种恶鬼,厉鬼,特殊原因形成的鬼,不然谁会无缘无故留恋人世间?全国每天死亡那么多人,都成了鬼,我们还不忙的晕头转向啊?”田望舒好笑的往里头走:“早就没了保密条例,走近科学也不能让大众相信这么久。”   这话说的二组组长吧嗒嘴:“这小年轻还挺狂。”   竟然敢说教他们的院长唉。   “人家有狂的本钱,看看他能不能解决这次的事情。”唐远航院长往后退了几步:“守好大门,外面的都清场了,这次如果解决不了,这个医院老子都不能要了。”   所有人屏息静气,等待田望舒的出来。   田望舒拿着破军刀进了太平间,就发现这里死气缭绕,很正常,这里是安放死人的地方,而且是刚咽气的尸体,可能身上余温还在呢,就送到了这里来。   且太平间里还有一个专门的化妆间,是殡葬化妆师,给尸体做最后的仪容整理之地。   田望舒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地方挺大,布置得非常得体,可惜不能细看,因为花儿都是假的,可以重复利用多次的手工艺假花。   至于那些停尸位,嗯,很好,六十个停尸格里,有一般都是满的,起码三十具尸体。   整个太平间里温度很低,通风效果不是很好,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还有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多种混在一起,味道说不出来。   田望舒揉了揉鼻子,努力瞪大双眼,却发现看到的死气,其他地方都淡淡的,只有一个地方最为浓郁,是停尸格最下面那一排,那一排只有一具尸体,其他地方都是空的,田望舒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停尸格。   里头是一个干瘪的老头尸体,老头的尸体上,趴着一只、不,是一只黑色泰迪的尸体。   死气在这一老一狗的尸体上最为浓郁。   “原来如此。”田望舒刚要拉出停尸格,整个太平间的灯都在同一时间闪烁。   同时,外面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想要进来却打不开门了!   那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的,而且很沉,打不开。   “喂?田先生?”   “田望舒先生?”   田望舒没管外面,因为里头已经闹了起来。   尸体都想扑腾起来,因为是放在停尸格里的,就听里头“哐哐哐”的尸体想起来,却起不来,因为一起来就会撞到停尸格里的隔断。   这就是“起尸”,一般人吓不死也得吓坏了。   可惜,田望舒面无惧色,他只是用破军刀,都没出鞘,直接打在了黑色泰迪的尸体上,只打了三下就打散了那股死气,至于老头的尸体,他打了七下。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田望舒认认真真的念了一遍道教《往生咒》,打完了七下,这《往生咒》也念叨完了。   四周刚才要起尸的尸体,也统统都没了动静,田望舒这才掏出来准备好的符篆,贴在了入口处,他刚贴完,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人,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田望舒:“田、田先生,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田望舒贴好了符篆:“好了,事情解决了,你们进来,我跟你们说道说道。”   外头的人都不敢进去啊!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或者来外面谈?”唐远航院长并不想进去:“我这心脏最近几日不太好,那个,受不了刺激。”   “没什么可刺激的,都解决了,进来吧。”田望舒转身往里头走了几步:“以后不会起尸了。”   “真的?”门外头站着的十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进来吧,别磨蹭了。”田望舒走到最里头最底下的那个停尸格,他拉出来就没推回去:“看看吧,这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停留了快一个月的万老先生。”唐远航带着人走进来,第一时间看到了贴在大门上面的那张符篆,其次是田望舒亲自动手拉出来的这具遗体:“这都快满月了。”   “怎么回事?”田望舒问他。   “这位万老先生,有三个孩子,本身是有个公司的,白手起家,可惜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成器的,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他们还能装一下,咽气之后,光顾着争夺遗产,都没人来处理老爷子的后事,只好暂时停尸在这里。”唐远航院长唏嘘:“老爷子临终前,他养了十几年的狗狗就先咽气了,他说了,要跟狗狗葬在一起,就将狗狗跟他的遗体放在了这里。”   “这养的什么不肖子孙,都不如一条老狗。”二组组长的嘴也够黑。   仗着这里都是自己人,又是太平间,死了的客户就不用再假装了,于是就啥都敢说了。   “原来如此。”田望舒点点头。   “田先生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远航院长发现这里好像真的“太平”了,就忍不住好奇的追问田望舒:“跟万老爷子有关系?”   “这条老狗恋主,老爷子也舍不得爱犬,死了眼下那口气也还惦记狗狗呢,之后又没能及时的入殓火化,导致人狗残余的脑电波混在一起,影响了其他的遗体,搞成了起尸,没什么大事情。”田望舒解释的可到位:“赶紧的把遗体送去火化,之后他们爱怎么争夺遗产,就怎么争夺遗产,但是遗体不能继续留着了,会再起异象。”   “还有这说法?不是我这里闹鬼?”唐远航院长没想到,田望舒给出来的解释,还挺开学。   “我说过了,没那么多的鬼,你这里是太平间,真闹鬼了,你这里早就压制不住了。”田望舒轻咳一声:“快点安排吧,我这里要个结案证明,你给盖个公章,我好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念了一整篇道家的《往生咒》,好像消耗了一些体力,他有点饿了都。   但是来之前,他明明吃饱了的啊?   “哦,好,好!”唐远航院长这次倒是很痛快,让干嘛干嘛,就是离开太平间的时候,他特意抬头瞅了瞅贴在门框上面的符篆:“要留下来的吧?”   “你想摘下来?”田望舒想了一下,以为对方是怕这个东西贴在这里不合适。   也对啊,谁家好人的医院太平间,贴个道家的符篆?这不是明摆着说,我家这里闹鬼吗?   “不不,留着,留着,留着我安心。”唐远航院长生怕田望舒给摘了去:“价值多少,我支付给你。”   “行吧。”田望舒只要了一万块:“保你一年之内,安然无恙。”   “一年之后就不行了?”唐远航院长搓了搓手:“就不能有个天长地久的符篆吗?比如说贴一下保十年的那种?”   “这个平安符,只有一年的功效,一年之后它就该风化了,这是环保符纸,可降解的那种。”田望舒收了钱也没自己留着,而是转给了侯长亮,他有侯部长的微信:“你要是还想要的话,可以再买一个嘛,十年都无法自然降解的东西,塑料啊?”   噎的唐远航院长,一口气差点喘错了气管,被呛的都咳嗽了。   田望舒觉得事情解决了,也拿到了结案证明,就想赶紧闪人,可是没等走呢,就被唐远航这位院长又给拦下了。 第172章 吃西餐的寒食节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唐远航院长有点舍不得放过眼前有些过分年轻的“先生”,这可是有真本事,还能用科学解释那些状态的天才。   “不可以。”田望舒摇头拒绝。   唐远航院长不理解了:“那个,我没事儿不麻烦您。”   “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我只是临时出差到了这里,还是要回去的,以后有事情可以继续联系您能联系的人。”田望舒背着背包这就走人了,头都没回。   不过他还是打车回去了,就是总部这里的定位点,是一个装修豪华的公交停车点。   搞得跟个小别墅似的,是最明显的建筑标识,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回到总部。   田望舒回到总部的时候,这里漆黑一片,他努力的瞪大眼睛,想要借助眼睛的特别能力,看清楚这一片漆黑……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   不由得掏出破军刀,有些胆怯的走了进来,四周依然漆黑,但是因为眼睛的特别,他还能“看”到一些东西的轮廓,就是看不到人影。   “有人在吗?”田望舒小声地问了一句。   四周寂寞如雪,没有人回答,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以说是一片死寂。   “有人在吗?”田望舒放大了声音,依然没有任何回响。   他举着个破军刀,往前凑了几步,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想了想,田望舒换了个语言:“Hello?Isanyonehome?”   “噗!”   有人笑了!   小声很小,但是田望舒听到啦!   “谁在笑?”田望舒觉得这笑声挺耳熟:“出来呀?我看见你们了!”   他在诈对方。   果然,对方上当了:“不可能!”   “哎呀,你上当了。”有人立刻拆穿了田望舒的小算盘:“旺旺是故意哒。”   田望舒恍然大悟,收起了出鞘的破军刀:“出来吧,纯音。白龙先生?”   “你怎么知道是我呀?”纯音的身影从无到有,跟看电脑特效似的,偏偏他还满脸疑惑的问田望舒:“我藏的很好。”   “你是藏的很好,但是我诈你,你就出来啦!”田望舒看到熟悉的人,尤其对方还是纯音,就很开心的凑了过去。   结果下一刻,纯音伸出白净的小爪子,一推田望舒,虽然很轻柔,但是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把田望舒往后推了好几步,然后纯音就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田望舒傻眼了:“纯音?你们搞什么呀?”   “嘻嘻!”是纯音的笑声,然后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笑出声。   田望舒无奈了:“你们干嘛呀?”   “运用你的能力,找到我们。”这是许诺的声音:“找到家。”   田望舒一愣,随后神情郑重了许多:“是要用心找,是吗?”   没人说话。   “我懂了。”田望舒闭上眼睛眯了一会,睁开之后,依然是那双眼睛,但是他用心去看,这里是总部,闻人凯说过,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这里的人,对他来说也是最安全的人。   他没多少朋友,可这里的人全都给他的感觉非常好,自然又舒适,不用担心另类眼光。   纯音的可爱,白龙的善良,许诺的亲近,张扬的快乐……哪怕不熟悉的、只见过一面的胡晶晶,那位妖娆的心理医师,都是“自己人”。   这么想着的田望舒,就“看到”很多人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原来大家都在啊!”田望舒笑了,走到了闻人凯身边,有点嗔怒:“怎么说句话啊?我都迷糊了,这是干嘛呢?”   “这是最后一关,你通过了就能转正了。”闻人凯很开心:“恭喜你,旺旺。”   田望舒的笑容一僵:“转正?”   他从来没考虑过转正的事情,咋就莫名其妙的通过了考验,转正了呢?   “不是你现在一定要转正,是你有了转正的资格。”闻人凯告诉他:“不想转正就还是实习助理。”   田望舒不太明白了:“那干嘛还要搞这些啊?”   “为了让你能更接近这里。”许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出来了,你这老铁可不咋样,心思多又沉,能让你打开心扉可不容易,你如果不认可我们,不相信我们,以后遇到事情,怎么能合作默契,怎么能相互依托?不要以为你永远都是在单打独斗,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协同作战。”   田望舒想了一下:“好吧!”   他觉得许诺说的有道理,他是个不容易跟外人敞开心扉的性格,而且他也的确是出过任务,单独跟闻人凯两个人出,或者有外援辅助,也有第一办事处那么多人集体出动,就为了一个外籍妖怪,好吧,外籍狼人。   “为了庆祝你过关,我们去吃点好的。”张扬吆喝大家伙儿:“去吃个西餐。”   “西餐?”田望舒哭笑不得:“怎么不是中餐?”   “老金大叔回家了,食堂今天掌勺的是他的开山大弟子,那家伙做火锅是一绝,但是其他菜就马马虎虎啦。”张扬还小声告诉田望舒:“这次吃西餐,浪漫一把,走啦走了!”   田望舒就这么被人拉着上了车,闻人凯带着他跟着好几个车子一起走,到了一家西餐厅,这里装修高雅,客人却不多。   “人这么少?”田望舒觉得八成不好吃。   “当然少了,这里是高级西餐厅,吃一顿饭都能花掉你半个月的实习工资。”张扬吐槽:“一块牛排二百八,你说谁没事光来吃牛排啊?二百八买点好牛肉回去自己做不行么?实在想吃大片牛肉,就去吃烤肉么,多大片的都有,干嘛非得执着那一片牛排啊?”   “就是,还定量呢!”纯音小声跟田望舒嘀咕:“我都吃不饱。”   田望舒闻言,瞅了瞅纯音,这小家伙儿年纪可能比他大,但是心里年纪肯定比他小。   等到他们入座之后,大家纷纷让田望舒扫码点餐,虽然有一个非常精美的食谱在桌子上,可国人都习惯了扫码点餐,直接付账吃东西。   “这个西餐厅,就是郑崇达先生开的,所以我们在这里吃饭免费。”张扬告诉田望舒:“所以别省钱,想吃什么就点,想喝什么尽管上,这里的红酒都是荆棘花红酒。”   “来一打,荆棘花红酒,火焰牛排来双份。”田望舒放开了点:“还要小食拼盘,龙虾披萨,海鲜炒饭……。”   “你吃的了这么多吗?”在一旁的张扬都震惊了,他都吃不了这么多:“你这小子是想撑死自己吗?”   “我吃不了,不是还有大家在么?”田望舒一扫众人:“我相信大家的实力,这点东西算什么?统统吃光光。”   “对!”其他人都无语的看着发飙的田望舒,只有纯音支持田望舒:“统统吃光光,我还想要章鱼小丸子,罗宋汤和垃圾桶披萨!”   田望舒忍不住想要坑娃:“你知道有一种吸血鬼披萨吗?”   “吸血鬼做的披萨吗?”结果纯音的回答十分彪悍:“没吃过吸血鬼,什么味儿的?有青椒麻辣口味的吗?”   “是怪味豆的那种味道。”田望舒呵呵一乐,俩人凑在一起,胡乱点了一通,红酒最后要了两打,也不知道郑崇达跟餐厅是怎么交代的,最后餐厅干脆清场,只接待他们这一行人,后厨卯足了劲儿,给他们做了源源不断的西式餐点出来。   纯音爱吃蛋挞,尤其是水果蛋挞,一口气干掉了四个还意犹未尽。   “让人做点给他带回去继续吃。”闻人凯嫌弃的看着纯音,又对白龙嗤之以鼻:“你就这样养你的人?”   “养了许多年,一直这样养的。”白龙给纯音贴心的拿了一杯冰柚葡萄汁:“最近好像胖了一点点。”   “他这样,养胖一点好像也不容易。”闻人凯看向了田望舒:“他就是不长肉。”   那边,一顿胡吃海塞之后,田望舒是鼓着小肚子被闻人凯领回总部的,就是回到了总部之后,许诺没让他闲着:“把此次事件形成报告,提交上来吧。”   “这个,我第一次写,没经验。”田望舒的确是第一次写这个东西。   以前光看了。   “慢慢写,写完给我看看,如果过关了,我请你吃京城最有名的小吃。”   “什么啊?”   “卤煮火烧。”   “行吧!”田望舒点头:“全世界只有京城有卤煮火烧,那我去写报告了。”   “去吧去吧。”许诺挥了挥手,没当一回事。   田望舒是个好孩子,既然答应了许诺,就要办到,所以在回了宿舍,洗漱过后,就老实的去了书房,在那极其中式复古风格的书房里,用笔记本开始写报告,写完了还要修改,不过他当时没有拍照留存,也没摄取影像,一纸简单的报告,他必须要写得清楚明白点。   田望舒在书房里使劲儿敲打键盘的时候,闻人凯回来了。   他在卧室里没见到小崽儿,以为他在洗漱间,结果没听到洗漱间里有动静,打开门一看,里头连个喘气儿的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还残留着一点田望舒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让他熟悉到魂萦梦牵的果木香气。   但是再魂萦梦牵,这人去了哪儿?   “小崽儿?”闻人凯瞬间就从洗漱间,出现在了卧房,精致的千工拔步床上雕梁画栋,但里头没有他想见的人。   又去了客厅,再华丽奢侈的客厅,也没他想看到的那个身影。   “田望舒!”闻人凯的声音,瞬间在整个宿舍里响起,都带了回音。   在书房里正努力敲键盘的田望舒一个哆嗦:“干哈!”   他在书房里一出声,才发现书房的门是关着的,而且他没看错的话,这种应该是隔音设计,他的键盘又是无声的那种,耳机还是降噪的,好吧,等同于没动静,怪不得闻人凯喊他……唉?   闻人凯的声音是怎么传进来、让他听见的啊?   田望舒正糊涂的时候,闻人凯就出现在了书房里。   门打开之后,一阵风一样的过来,几乎是闪现在田望舒的眼前。   “闻人凯,你咋了?”田望舒站了起来,看闻人凯的表情不太对,就凑了过去:“你……唉?”   刚凑过去,闻人凯就一把抱住了他:“你怎么在书房里?”   “不能在书房里吗?”田望舒被这个拥抱搞得莫名其妙,而且心跳加速:“这里是你的禁地啊?”   好像是有这种说法的吧?   “我回来没看到你,你哪里都能去,百无禁忌,但是要告诉我你的行踪,不要消失不见,让我找不到你。”闻人凯使劲儿嗅了嗅怀中人身上的气味,那种果木香气让他有些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我会生气的。”   “哦?”田望舒抬起头,看到了闻人凯认真的眼睛:“你生气一个我瞅瞅?”   “小崽儿,不要挑战我。”闻人凯抬起一只手,盖住了田望舒的眼睛,不让他看见自己有些扭曲的表情,低头亲了亲对方的唇:“我生气的时候,比较可怕。”   “我不怕。”田望舒双手扒拉下闻人凯盖着自己眼睛的大掌:“我瞅瞅你能多可怕?”   田望舒是真的没当一回事,而且不觉得闻人凯可怕,还俏皮的挠了挠对方的手掌心。   挠的闻人凯差一点心猿意马:“可怕的能把你生吞活剥了去!”   “那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能判个无期不?”田望舒呵呵一乐。   没发现俩人这姿势暧昧的不得了,因为他都习惯了,不觉得哪儿不妥。   “你……。”闻人凯刚要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虽然声音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第一次有人敲门。   “谁?”闻人凯眉眼间的情愫瞬间消失殆尽,换成了一股冷冽如刀锋一般的锐气。   “本座。”是金龙局长的声音。   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出了书房,打开了宿舍的门,门内是田望舒跟他并肩而立,手拉着手,门外则是金龙局长跟许诺,黑龙局长跟张扬。   最后面还有被白龙副局长拉着,探头探脑好奇心旺盛的纯音。   “你们有什么事情?”看都这六位不请自来的家伙,闻人凯的表情更是冷了三分。   “深更半夜,你鬼吼个什么?”金龙局长还不高兴呢:“整个总部都……你喊旺旺干嘛用这种能力?”   整个部门的人都听到了动静,这是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第173章 越来越不对啦!   “我看不到他,找了一下而已。”闻人凯眉头微皱:“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   “你是觉得没什么,半个部门的领导层,连夜开会,拼命的联系本座,让本座来瞅瞅,你是不是抽风发狂了还是想要祭品了。”金龙局长翻了个白眼儿给他:“没事乱吼乱叫什么?惊动了很多人很高兴吗你?”   “我就是叫了小崽儿而已,其他凡夫俗子关我什么事?”鉴于金龙局长的表情很不耐烦,闻人凯的态度也很不好了起来。   “你俩别吵吵。”许诺扒拉开金龙局长,当然没扒拉动,瞪了一眼金龙局长,金龙局长主动让出来一步,这才许诺不怒瞪他,改成跟田望舒交流:“咋回事?你忽视他了?让他到处找你?”   “没有到处找我吧?”田望舒小小的迷糊了一下:“他就是在寝室里喊了我一声,我听见了应答一声,就这样啊?我在书房里写报告来着。”   “你不在床上等我睡觉,去书房写什么报告?”闻人凯都郁闷了好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陷入这个感情漩涡里,竟然是这种感觉,见不到人的那个时候,他真的平静不了一点。   “是我独立完成事件的总结报告啦。”田望舒揉了揉鼻子:“我第一次出没经验嘛,也没拍照也没录音的,更没光盘映像,我就想着,报告写的好看点,这不是能交差么。”   看闻人凯的脸色不虞,田望舒讨好的晃了晃俩人握在一起的手:“你要理解,一个职场新人的不容易好么,我要交上一份漂亮的报告。”   “那种东西你就算写的花团锦簇又如何?那些凡夫俗子能看得明白吗?”闻人凯的脸色还是臭臭的,睥睨众生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你不要这么样说啊,写好一点,才不会被人说,你看人眼光不好。”田望舒不太好意思,他毕竟是跟着闻人凯来的总部,名义上是第一办事处的实习人员,如果做的不好,人家不会说他田望舒怎么怎么样,只会怀疑闻人凯挑选人的眼光,田望舒不想让闻人凯被人指指点点,哪怕背后议论都不想,所以才想着努力地写好报告。   起码在总部这里,不要让人觉得他田望舒不适合这份工作。   他不想要这个能力是他的想法,但是被人嫌弃是不可以的!   这就是少年大学生,小小的自尊。   “谁敢说你?”闻人凯立刻就明白了田望舒的意思。   许诺在一旁举起了手,就是幅度很小:“那个,是我让旺旺写报告的,我觉得他应该有个事后总结,这样有助于他能跟快的了解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比如说他刚回来的时候,竟然还用英文问候,这样的举动,虽然很可爱,但是在真正的行家眼里,很愚蠢。”   “愚蠢?”田望舒觉得这个词儿,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他从小就没被人这么评价过。   “你可知道鬼话?”   “知道啊,侯长亮老师说,鬼话叫叫水书。”田望舒知道的不太多,但是老师讲的课,他都记得啦。   “一看你就没仔细研究过。”许诺摇了摇头:“水书,是上古时期,水族先祖创造的雏形文字,那个时候巫术盛行,能用来记载巫术的基本上都是水族的雏形文字,用来沟通鬼神存在的一种交流方式,而你说的英文,说实话,才有多久的历史?纵然是东西方文化差异不同,但所谓鬼话,从来都没有东西之别,中外之分,鬼神皆发一声、说一言、叹一语,道家称之为殄语,佛家称之为葬咒。”   田望舒傻眼了:“所以,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通用语?”   “你这总结,真不错。”许诺都没这么想过,但是仔细一琢磨,还真是如此:“虽然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通用语。”   “行吧!”田望舒表示涨姿势了。   他是知道水书这种东西的,侯长亮教过他,但是从未细想过,这种东西竟然全世界通用,虽然是另外一个“全世界”。   “你让他写个报告,他奉为圭臬,晚上都不回去睡觉了。”闻人凯不能生田望舒的气,但是可以针对许诺这个“始作俑者”啊。   “我也没多着急,那个,旺旺啊,三天之内给我就行。”许诺没说第二天就要,给他三天的时间,足够了。   “哦,我知道了。”田望舒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们回去睡觉了,大家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快速的关上了门,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   “你看看你,乱叫什么?我又不会跑掉,你这么一喊,好多人都听见了,话说他们是怎么听见的啊?这地方不隔音的吗?”田望舒又绕回了这个疑问。   “我刚才用了点特殊手段,想让方圆十里之内的人都听见我的声音,主要是想让你听见。”闻人凯又忍不住把人紧紧拥进怀里:“我以为你不见了。”   “什么嘛,我说过的,我不会跑掉,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啊?”田望舒咋舌:“怪不得总部这里就算是京郊,也是占地很大,地广人稀。”   就这动不动来个方圆十里,一视同仁的骚扰架势,在人潮拥挤的聚集区,是够困扰大家的。   “我说过,一点特别的手段,好了,去休息,那破报告,哪天写都行。”闻人凯是觉得到田望舒睡觉的时间了,所以不由分说的拎着小崽儿回窝。   至于门外面站着的那群家伙,他才不管呢。   这里是他的地盘,没他的允许,谁也别想闯进来。   田望舒被压制在床上,强制入眠,不过他也是心大的,没觉得哪儿不舒服,受到了束缚,反而很快睡着了。   闻人凯么,那他就不管了。   第二天,闻人凯先离开的,但是给田望舒留了纸条,让他先去吃早饭,然后回来慢慢琢磨那个破报告。   田望舒注意到,纸条上那个“破”字写的好用力,都把纸张戳破了。   不由得哑然失笑,拿着纸条去了食堂,就遇到了许诺,就他一个人。   “昨天晚上没遭罪吧?”许诺很关心的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讪笑着摇头:“许诺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看闻人凯很不透漏的样子,他没家暴你?”许诺担心闻人凯一言不合对田望舒动手哦。   担心的许诺都冒出来家乡方言了,幸好田望舒也是东北人,知道“透漏”是啥意思:“没有啊,他就是有点紧张,没啥大事儿。”   “那就好,那就好。”许诺跟他一起进了食堂:“张扬有事情跟黑龙局长回老家一趟,金龙有事出门去了,今天我一个人在总部,没啥事儿也不出门,你呢?”   “写报告。”田望舒小声的告诉许诺:“我尽快写好给你过目。”   “好,今天早上想吃碗牛肉拉面,你吃不吃?”   “吃!”   于是俩人要了两大碗拉面,吃的连汤都没剩下,吃过之后田望舒赶紧回去写他的报告,中午就给许诺发到了他的邮箱里,许诺约他出来吃午饭,依然是在食堂里,许诺告诉田望舒:“我下午修一下。”   “哦,好。”田望舒放心的舒了口气。   下午无事可做,田望舒就在这超豪华充满了檀香气息的宿舍里,睡了两个小时,醒来觉得神清气爽。   晚饭也是被许诺约出来,在食堂吃的:“报告可以提交了吗?”   “提交了,稍后过审就能存档了。”许诺好笑的看着他:“你别那么紧张,虽然这个部门是个公家单位,但也不是丁是丁卯是卯的那么严格,本来我们的工作内容,就违反了很多人的常识,国家不会公布出来,怕影响大众恐慌,很多时候,人们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明白。”   “很多时候,是因为有人替众生负重前行。”许诺的话,让田望舒知道,他们的某些事迹,可能永远都不会让人知道。   甚至这些记载的档案,永远都是“保密”状态。   “一般的时候,是这样。”许诺潇洒一笑,无所谓的态度:“今天清明,你别出门了,他们忙的很,咱们就不要添乱了。”   田望舒点头,专心干饭。   但是第二天他一个人去档案馆,想继续看看父母和二叔当年的事迹档案,却发现了一份新的归档档案,写的是他的名字,里头的报告是他写的内容,修改了几处用语,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份归档的档案袋里,有照片,照片还是超高清的那种!   不止是照片,还有刻录好的光盘。   田望舒能进来,是因为他曾经跟着闻人凯来了好几次,这次他一个人来,依然是通行无阻。   期初他不解,还是守门人告诉他:“那天晚上,闻人凯先生的声音,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   田望舒赶紧跑进了档案馆,好尴尬!   但是现在成了谜团:什么时候拍的,他都不知道。   然后拿出来光盘,特意播放了一下,里头是从他进入太平间开始,一直到离开的全过程,分为四个角度,全方位录制下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这是怎么回事?   田望舒敢肯定,他真的是一个人去解决问题的,怎么还有录像?   于是中午去食堂,田望舒就特意去找了许诺,问了这个问题。   “你第一次一个人出任务,你以为我们会放心真的让你一个人啊?”许诺笑了起来:“当时不止是我们六个跟着,闻人凯也在,只是他们贴了隐身符,你没看见而已,还有啊,康慈医院那种私人医疗机构,病患非富即贵,哪怕是谢世了,遗体也要按照一定的规模来出殡安葬,怎么能马虎?他们那太平间里都有监控的,知道为什么万老爷子迟迟没有下葬吗?”   “不是他家三个孩子争夺遗产么?”田望舒可还记得那老爷子的遗体,放置了一个月,若非是在停尸格里低温冷藏,估计早就腐烂啦。   “是这个原因,更有意思的是,三个孩子都觉得另外两个不是父亲的孩子,是母亲跟别人生的,所以他们留着父亲的遗体,是想做亲子鉴定。”许诺爆料:“不过唐远航院长是个很有能量的人,直接联系了八家医疗机构,同时给他们三个做亲子鉴定,请了公证人员现场办公,取完了所需的东西,就直接将遗体火化了!”   “他是怕时间长了,再出乱子吧?”田望舒恍然大悟:“那只狗狗呢?”   “遵照老爷子生前的愿望,陪葬在了老爷子跟他夫人的公墓旁边,钱还是唐远航院长出的呢。”   田望舒唏嘘:“唐远航院长虽然人不靠谱了一些,但是还挺仁义。”   “你咋觉得他不靠谱了啊?”许诺记得田望舒跟对方就见了一面吧?   “他那墙上的标语,写的就很不靠谱啊!”田望舒跟许诺吐槽了一把。   许诺笑着摇头:“他那里就是商业化的医院,盈利性质,当然要功利一些,不过你也别觉得他仁义,万老爷子晚年时期,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他那里渡过的,一年光是缴纳的费用就十几万,他给狗狗买的那个小墓坑,一年也才花不到两千,就算买了二十年的时间,那也才不到四万。跟他在老爷子那里赚来的钱一比,九牛一毛而已。”   “行吧!”田望舒知道了真相,也不觉得唐远航仁义了。   “你家也是做生意的,怎么对这种生意场上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啊?”许诺好奇的打量田望舒:“张扬家是开养殖场的,最近两年也做了生意,他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怎么好像不懂啊?”   “我家我二叔做生意,也是半路出家。”田望舒嘿嘿一乐:“我爸投资了,但是不管事儿,我只管学习,也不太懂这些。”   他还提了王珂的事情,当时只顾着处理问题,没想过趁机了解一下公司的运作模式什么的,反正他不关心那个啦。   “还真是,傻人有傻福。”许诺给他盛了一勺的爆炒鱼杂:“少年天才,脑子就是一根筋,不过这样也好,专注一点,不会分神。”   “我也这么觉得……。”田望舒吃了一口鱼杂,抬头看到了门口进来的人:“许诺哥,那是什么人?”   许诺一抬头:“卧槽!?”   “谁呀?”田望舒看着门口走过来的银光闪闪的家伙,有点点害怕产生,这位气势十足十,一看就气血充盈。 第174章 情人眼里啥都好   “许诺?”来人全身上下,银光闪闪,说话的声音,空灵又悦耳,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哪怕只叫了许诺的名字,依然让很多人看了过来。   “嗯,我是许诺。”许诺咽了咽口水:“苗月妹?”   “你知道我?”对方是个苗族打扮的女孩子,带着十万大山里的神秘气质。   田望舒好奇地看着对方,突然发现,女孩子身上的气息有些特别,生机旺盛,太旺盛了。   旺盛到看不见一点阴霾,这不可能!   阴阳是对立又统一的存在,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你是为了娥而来?”许诺皱着眉头:“还是坚持要取走娥的残余力量吗?”   田望舒看着银光闪闪的少数民族女孩儿,她头上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田望舒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那不是收拢碎发的头饰,那是一条手掌长的蜈蚣,活的,红玉的颜色。   腰上缠着的那条类似鞭子一样的东西,也动了动……那是一条蛇!   一条黑色为底,红色斑点的……毒蛇!   田望舒全身僵硬了起来,真佩服他老乡许诺,竟然还能跟这样的女孩子有牵扯,娥是谁?   “不是,我就是来认识一下你,娥那种上古存在,残余的力量,也绝非我等凡人能觊觎的,你很不错。”对方像是来致谢的,不像是来找茬的:“没事我就回去了,来这里点个卯,以后出来只需要报备一声就行了,再也不用偏安一隅,画地为牢啦!”   “你这样的最好去哪儿都提前清场,整个苗疆的五毒圣女,就剩下这一支传承有序了,其他地方都断了代。”许诺轻咳一声:“既然有了一定的自由,可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记得你的身份。”   田望舒依然僵硬但是好奇地看着对方,这位是苗疆的五毒圣女啊!   好古老的职位称呼。   不过田望舒可是听侯长亮部长的课程里听过这一节,苗疆五毒圣女,是源自巫蛊流派,不过到了现代式微,流传下来的不多了。   能有个一脉相承的就算是奇迹啦。   那些五毒流派最多是养一些稀奇古怪的虫虫,倒是有很多出身五毒流派的人,最后都成了昆虫学家。   不过这个流派不大,也只在西南那一带生存,古时候是苗疆,土司自理之地;现在么,是苗族自治区域。   这位银光闪闪的苗疆五毒圣女,不知道得了可以自由出行的承诺,要做些什么事情。   是用蛊毒魅惑人心,还是想要展露五毒的恐怖?亦或者去别的地方,培养个蛊王出来?   “我懂,我已经申请了去上学。”结果对方很现代化的理想:“大学读生物,起码考个研究生,回来好上岸,我家那里有现成的昆虫自然保护区。”   “那就好,祝你梦想成真。”许诺不欲跟她多交流。   对方好像也不太想让许诺为难,很快就要离开,不过在离开前,她看了一眼田望舒:“小弟弟,你看什么呢?”   “你、你也不比我大,我已经考研了。”田望舒小声但是坚定的顶嘴:“你身上的东西会动,是活物。”   “你说的是这个?”五毒圣女苗月妹一伸舌头,好么,舌头上趴着一绿色的蜘蛛。   田望舒眼睛瞪圆了!   他见过绿色的植株好多,头一次见到绿色的蜘蛛。   虽然小的十分袖珍,可是田望舒一看就觉得这玩意儿是有毒的,而且是剧毒。   苗月妹还让这蜘蛛在自己嘴里栖息,要么是不要命了,要么就是有把握,自己不会中毒。   “嘿!”许诺不乐意了:“你别吓唬他啊,真把那位惹毛了,你,包括你的心肝宝贝,都得完蛋大吉。”   “好吧,那我走了,拜拜!”五毒圣女苗月妹一挥手,潇洒的转身离开,全身依然银光闪闪。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抄起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大口:“我得给自己压压惊,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苗疆五毒圣女啊?看着好年轻。”   “是新上任的,上一任圣女卸任了,一直悬而未决的事情,她给了了。”许诺给田望舒又去最近的地方拿了一杯果汁:“然后总部允许她报备后出门,出省的话,有当地办事处的人陪同。”   “她这样的需要限制,是不是因为她身上的五毒?”田望舒记得那些活物,都栖息在苗月妹的身上,说实话啊,观感相当的不美好。   “她身上的五毒,是五毒流派里最顶尖的蛊,含有剧毒,轻易沾染会立刻毙命,现在医学多发达啊?但是我跟你说啊,就算是在医院,也得有相对应的解毒血清,还需要及时注射,才能挽救回来小命,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这丫头能想明白很好,上一任圣女就是因为想不明白,从七十年代一直到前年,都没走出过大山,等她接掌了圣女的名头,才决定跟国家合作,才有了她来总部一趟的行程。”其他的许诺不欲多说,田望舒也不刨根问底,他如此识相,许诺很满意:“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没必要弄得太清楚明白,事实真相,往往会让人想要发疯。”   田望舒记住了许诺的话。   晚上跟闻人凯躺在被窝里半梦半醒的时候,闻人凯突然跟他说:“我们明天回去。”   “嗯?”田望舒立刻清醒:“回去?这里的事情办完了?”   “嗯,办完了,回去看看处里有什么事情,过了清明再安排人手看家,你跟我做个准备,回你老家,去长白山。”闻人凯的安排很清楚:“找你爸爸。”   “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是开江开河,开山了。”田望舒算了一下时间,正正好。   东北不同南方,那里五月份山上才会放人进去,六月份才会全面开放,但是到了九月份就必须封山,因为那里十一的时候就会飘雪,山里条件很不适合人类生存,所以田望舒很担心他那亲情缘薄的老父亲,死在长白山里,那里那么大,找一辈子可能都找不到他的尸骨。   “对,所以我们准备一下,进山去。”闻人凯把人往怀里扒拉了一下。   “好。”田望舒也十分乖顺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的十分深沉,梦中的那片草原,以及那棵孤零零却顶天立地的大树,让田望舒有一股深深地熟悉感。   睡了一晚上,田望舒第二天活力满满的起来,带来的零食都吃完了,但是田望舒还是仔细的收起了老陶的零食盒子,打算回去送还给老陶,不过在走之前,他要买京八件的点心盒子。   “买什么啊,去老金那里拿,他的小儿子是中式点心师,做的最地道了。”张扬直接带着田望舒杀向了食堂,从小金的糕点库房里,拉走了半个库房的存货。   在小金欲哭无泪的眼光中,全塞进了闻人凯的车里去:“带着我家旺旺好好开车,您可以无视任何危险,但是我家旺旺是凡夫俗子,别让他受伤。”   “你家的旺旺?”闻人凯眼神都凶了三分:“小崽儿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了?”   “我家的怎么样?”张扬一点都不怕他,挑衅的看着闻人凯:“你一看就是强势的那一方,我当然要帮旺旺了。”   “你一看就蠢得无可救药,骊龙选了你,是不是忘了把骊珠塞给你了?”闻人凯嘲讽技能全开。   张扬没抗住:“他的骊珠那么多,我当饭吃都行,你要是想要,我帮你讨两颗玩玩?”   黑龙的骊珠,每隔百年就有一颗,别人当成至宝一样看待,但是黑龙攒了几万年,多的能让张扬拿着做个骊珠床垫子,躺在上头玩好么。   “拿俩来看看。”闻人凯是真的想要两颗,给田望舒磨成粉吃下去,让他的小崽儿再聪明点。   “哎呀,你俩不要吵了,张扬哥,这糕点是不是拿了太多了?”田望舒看着被装载的满满当当的车子。   “不多,这个你拿着路上吃,标准的老京城手艺,对了,我还塞了八个正儿八经的烤鸭在你车上,带回去热一下,都是片好了的,直接吃就行了。”张扬非常能屈能伸,吵不过闻人凯,就干脆不吵了,继续关心田望舒:“回去之后常联系啊,有问题可以呼唤我们,一定随叫随到。”   “知道了,张扬哥。”田望舒觉得张扬的名字真的没叫错,这性格可真够张扬的啦!   许诺就干脆多了,送了他一打符篆:“从龙一局长那里抠来的宝贝,你留着防身用正好。”   “这不是符纸,是?”田望舒看着这一打玉石打造的麻将大小的玉牌,有点陌生哦。   “这是符玉,类似玉佩,是道家密传珍品,一共也没做出来几个,多给你拿俩,万一遇到事情,凯律不在你身边,这个可以顶一顶,相信凯律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太久。”许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一路顺风。”   “好的。”田望舒主动给了认识的几个人一个拥抱,尤其是纯音,不仅给他带了礼物,还给他带来了肉干。   “这是做的鸡肉软干,一点都不硬的那种,还有给你路上喝的茶。”纯音也塞了好多东西给田望舒:“回头联系我们呀!”   “好哒。”田望舒点头,他都有点舍不得纯音了。   至于局长和副局长们,就没拥抱的待遇了。   上了车后,闻人凯一点留恋都没有,速度超快。   田望舒抱着糕点盒子,身上还有纯音友情提供的便携式茶杯,里头是泡好的茉莉花茶,防止田望舒吃腻了糕点,又口干,喝点茶正好。   闻人凯朝他一歪嘴:“啊?”   田望舒这回秒懂,塞了个手里头的小零食给他:“要喝茶吗?”   “嗯。”闻人凯点头。   田望舒就把吸管递了过去,闻人凯吸了好大一口:“龙珠茉莉,味道不错。”   “我没喝出来,就是觉得好喝而已。”田望舒拿回来自己也喝了一大口,只觉得这茶好到唇齿留香。   路上在休息站那里找了个旅馆,过夜的时候,田望舒还趴在被窝里信心大增:“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   “你又哪儿来的勇气啊?”闻人凯都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好么。   人没变,胆子长了。   “我可以一个人出任务,还圆满完成,我觉得……那些事情也没那么可怕。”田望舒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了:“而且我还能用科学的方式解释一下。”   “就你那脑电波论?”闻人凯调侃他:“把唐远航忽悠瘸了?还跟你要联系方式呢。”   “你咋知道?”田望舒炸毛了:“我谁都没说啊!”   闻人凯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告诉你。”闻人凯神秘一笑,任由田望舒撒娇卖萌就是不说。   但是田望舒随后就自爆了:“我记得我看到过影像,该不是当时你就在现场吧?”   他可是从许诺那里知道,当时他们都偷偷跟他去了,为他保驾护航来着,但是闻人凯这傲娇的性格,干了好事也不说。   “你知道了?”闻人凯没想到田望舒是看到了档案。   “知道了啊,你呀!”田望舒伸手,摸了摸闻人凯的嘴唇:“做了事情也不说,就闷在心里,嘴上不饶人,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刀子嘴,豆腐心?”   “你在说什么?”难得闻人凯震惊的看着他的小崽儿:“我豆腐心?”   “难道不是吗?”田望舒俏皮的看着他。   “别人说我铁石心肠,也有人说我心狠手辣,第一次有人说我豆腐心。”   “还是绢豆腐。”田望舒又给细化了一下对比物:“特别细腻的那种。”   “别人谈恋爱,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谈个恋爱,在你眼里就成豆腐心了?”闻人凯把怀里的小崽儿举到了自己的眼前:“你眼神不好?读书读得都近视了?近视多少度?”   “我眼神很好,没近视,虽然不够空军的标准,但也离近视远了点。”田望舒突然低头亲了一下闻人凯:“情人眼里出什么都很正常,别人眼里你是法务圈天花板,天师圈的顶流存在,但是在我眼里,你就是闻人凯啊,刀子嘴豆腐心,心软的没边儿了的好人。”   突然被发了个好人卡,把闻人凯都整愣神了:“好人?”   “是啊,好人一个,幸好不是烂好人,不然我就要考虑跟你结束爱情了。”田望舒呵呵一乐:“以后见到我爸爸,我就把你正式介绍给他认识,告诉他,我找了个好人谈恋爱。” 第175章 同事都有“出身”   “不介绍给你二叔?”闻人凯觉得吧,在田望舒这里,好像二叔田磊,比亲生父亲田雷,更重要一些。   “我二叔你不是认识了吗?等过了我爸爸那一关,再正式跟家里人宣布一下。”田望舒打算的很好:“既然大家都是做这一行的,那就谁都别藏着掖着,光明正大的来。”   “没想过跟我搞个地下恋情?”闻人凯把人按回自己的胸口,这个小崽儿,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他个惊喜。   “没有。”田望舒坚定摇头:“我知道,清明的那天,你们很忙,但是你却把我留在总部的宿舍里写报告。”   “许诺告诉你的?”闻人凯第一反应,就是许诺给他漏了底。   “没有,许诺哥什么都没说,是我猜到了。”田望舒又亲了一下闻人凯,眼睛里像是装满了星星一样的看着他:“因为许诺他们以前说过的,清明不安宁,可是你们偏偏在清明之前,让我单独出任务,随后又用报告让我在总部不得出门,而你每天忙得都看不到人影,就是因为清明,对不对?”   “小孩子不要操心那些事情,你现在还很弱小,等你真正学会了那些手段,再操心不迟。”闻人凯把田望舒的头,又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不让你操心,就是你还不能应对那些事情。”   田望舒又笑出了声:“你的心跳好快哦。”   “嗯,因为你。”   因为你,我的心,跳动的比以往快乐很多。   是快乐的心跳声。   田望舒闭上眼睛,是枕着闻人凯的心跳声入眠的,这一夜只有深沉的睡眠,以及那让他几乎同频了的心跳声。   第二天俩人就回到了第一办事处。   闻人凯带人进了办事处的大门,田望舒在他身后,朝里面喊了一嗓子:“我们回来啦!”   声音底气十足,活力满满。   “回来啦?”好多人从四面八方走了过来,看向田望舒的眼神里,带着热切:“怎么样?”   “还好,就是看大家,跟以往不太一样。”田望舒嘿嘿一乐,他看到的同事们,既熟悉又陌生。   大家的身上都有淡黄色的功德金光,还有金红色的神光,参杂着一点黑暗,这点黑暗给田望舒的感觉,是很恐怖的那种,却又让他莫名熟悉,这种黑暗不会伤害他。   可能是大家认识了这么久,他信得过他们?   “过关了啊?”所有人惊喜的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有点羞涩的点头:“应该是吧?”   “哦哦哦!”所有人开心极了的看着他:“很累吧?去休息,明儿正常上班就行。”   “转正了吧?”   “人事部没来消息啊?”   “赶紧催促一下,这可是正式员工。”   田望舒赶紧拦住他们:“我还没办理转正手续。”   “为什么?”楚小江放下手里的平板:“你通过了怎么不转正?”   “是不是有人为难你?”孟小婆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样子:“谁?”   “没有,大家都对我很好啦。”田望舒招呼大家:“带了糕点回来,大家分一下呀!”   “旺旺你可真好,每次都带东西给我们。”楚小江美滋滋的跑过来:“是京八件的礼盒?”   “对,虽然看着简单,但是味道贼正,一人一盒。”田望舒开始发东西给大家,最后剩了一半,他又搓回了闻人凯的车后备箱里。   “那些是给谁的呀?”牛犇依然是拎了他跟马年那份礼物。   “给研究所的同事带的,还有老陶大哥。”田望舒可惦记老陶大哥了:“答应了给他带京八件的,还有一些京城特产,对了,还有楼上那几位。”   田望舒拎着东西,蹬蹬蹬的跑上了楼,直奔“临时驻地”:“我回来啦!”   打开门就冲了进去,好吧,里头人员齐全,海兰察看到他风一般的进来,就笑出来了,虽然笑容有些不在然,但是真的是笑容:“回来啦?”   “回来了。”田望舒给他们送上了伴手礼:“带回来的京八件点心,还有北京烤鸭,我热一下,给你们供上。”   田望舒说到做到,真的给艳鬼上了供品,又给海兰察送上了从京城带来的真空的血豆腐干:“这个里头有牛血、羊血、鸡血、鸭血、鹅血……但凡是能吃的动物血液都有哦,我特意请老金给你做的,你看看喜欢哪个口味,以后咱们就用哪个口味的血,做各种血类食物。”   “好。”海兰察拿了东西后,还是把手伸向了北京烤鸭:“以前吃北京烤鸭,吃的都是果木烤鸭,后来听说有了海棠鸭,是甜口的,也是女眷们爱吃的,你这个是什么口味的?”   田望舒还真不知道有这种说法:“八只烤鸭,四个咸口的,四个甜口的。”   “一听就没经验啊!”海兰察已经不是第一次吃田望舒带回来的东西了,烤鸭也不是第一次,但是他还会因此而高兴:“以后有经验就知道了。”   田望舒跟他们聚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才被闻人凯找来:“大晚上的少吃点,回去休息了。”   他们到办事处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回去宿舍已经超过了平时他们休息的时间。   不过田望舒没觉得累,只是有点困,睡着了之后,梦里都带着微笑。   第二天田望舒特意跑去找了老陶,他这里依然如故,还是不见人,只能听声音:“带了烤鸭跟京八件来,味道还不错,不过欠了点火候。”   “这已经是我能找最好的手艺了。”田望舒不太好意思的道:“多亏了老陶大哥的零食,他们都很稀罕。”   别说他了,就连许诺哥那样的人,都偷偷找他要了两次咧。   要不然那些零食不会消耗的那么快,就连白龙都一边吃一边藏,纯音更是时不时掏出来一点解馋,可见老陶大哥的手艺,有多好了。   连他自己都还回味无穷呢。   “下次再去,就找一个叫西祠胡同的地方,那里第八个巷子往里走,有一家种着银杏树的人家,他们家的老京城糕点最地道,不过每天只做十份,多了没有,偶尔材料不及时,就做三份。”   田望舒记下了他说的这些,闻人凯在餐桌上又开始用手敲击桌面催餐:“我们的麻辣面什么时候上来?”   “来了来了,你说你每次来都催餐,跟催命似的。”老陶十分不满意,但是还让人给他们俩上了两碗麻辣面,并且搭配了四道小菜,一壶大麦茶。   “我饿了。”闻人凯拿起筷子,吃了一点点:“味道还可以,你用了新的面粉?”   “对,用的材料都是去年新收割上来的粮食,做的面条。”老套的声音从后厨传来:“不要那些加工过的,就用最新鲜最普通的粮食,收上来我自己做的面条,下在锅里都有粮食的味道,做出来的食物才好吃。”   “就是,那些精细加工过的原材料,都失去了粮食的香气。”田望舒可支持老陶的论调了。   闻人凯趁机抢走了田望舒碗里的一只北极大虾,因为他的碗里没有这对大虾,小崽儿的碗里有一对。   可见是厨子偏心了。   吃饱喝足了之后,闻人凯拎着田望舒回了研究所,又给研究所的八位研究员分了一下东西,田望舒就趴在那里仔细观察仙人杖:“仙人杖,你也不是个简单的植物,对不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田望舒就觉得这丛植物晃了晃。   “真的不简单啊?”田望舒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碰一下,结果还是没敢:“你到底是个什么类别的植物呢?”   闻人凯就倚靠在门框那里:“你要不要跟我去参加个酒会?”   “酒会?”田望舒扭头看他,有点囧的告诉闻人凯:“我不会喝酒,你知道的,我酒品可不太好。”   “一般不喝酒,主要是让你见识一下,法务圈的聚会。”闻人凯拍了拍他的头:“好歹也是我的实习助理。”   “实习助理还要去陪酒啊?”田望舒吐了吐舌头,有点点可爱的看着闻人凯。   闻人凯一下子就被“可爱”击中了:“不止有各种好酒,还有各色美食,一个自助形势的酒会,你能吃到从北极运来的甜虾,冰岛的三文鱼。”   “这个酒会一听就对痛风患者很不友好。”田望舒的评价十分特别:“又是酒又是海鲜,万一海鲜过敏怎么办?”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闻人凯伸手,捏住了田望舒的嘴巴:“我刀子嘴,你这是电动剃须刀的喉舌啊!”   田望舒正要象征性的挣扎一下,闻人凯的手机响了。   是很特别的古风纯音乐,听起来很悦耳。   但是闻人凯却马上接了起来:“什么事情?”   “老大,求援啊!”闻人凯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是外放状态,田望舒离他又那么近,听的十分清楚,是孟小婆的声音:“孟姐?咋啦?”   结果孟小婆一听田望舒的声音,顿时闭嘴了。   田望舒莫名其妙:“咋不说话了?”   “我们马上回去。”闻人凯挂掉电话,直接抓起田望舒的手,俩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第一办事处。   就是进门之后,田望舒咽了咽口水:“咋这么安静?不像是被入侵了样子,没有血流成河。”   “有人来了。”闻人凯却转头,看向了外面。   田望舒僵硬的跟着转身,只看到了一个逆着光,款款而来的人。   这个人一身书卷气,穿着休闲装,手里拎着个手机,另外一只手插兜,走过来的时候,气势逐渐起来:“看什么看?不认识了?”   田望舒笑的比哭都难看:“二叔,你咋来了?”   原来来人是田磊,田望舒他二叔。   “你清明都不给我发个消息,只说是去了总部,结果那地方是不是信号屏蔽?我都联系不上你,除非你联系我。”田磊对田望舒怒目而视:“翅膀硬了你就飞跑了是吧?”   “没有,我那里是信号屏蔽,而且不怎么联系外界。”田望舒硬着头皮,强行撒娇:“二叔你咋来了?我们还以为外星入侵了呢,孟姐都不敢说话了。”   “我们一接到消息,就想通知老大,结果你俩在一起。”孟小婆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而且田先生来的目的不简单吧?”   “你们也不简单吧?”田磊扫了一眼所有人:“我从机场出来就有一股被什么东西监视的感觉,看来不是我多疑,是本就如此。”   “二叔……。”田望舒想起了上次他们讨论到一半,被强行打断了的命题。   “田磊先生果然有经验啊,这都能猜出来。”孟小婆自我介绍了一下:“小女子,孟小婆。”   “孟小婆……孟婆?”田磊果然比田望舒有经验多了,一听名字就猜到了对方的来历。   田望舒从茫然到震惊:“孟婆?”   “不是,不是,我大姐姐还在熬汤呢,我是专门跟随大人,投胎转世来人间辅佐他做任务,我熬汤的技术不如我大姐姐那么成熟,所以我只能熬点**,给王珂和狼人喝的那个,就是忘川水过滤后蒸馏得到的**,反正喝完就能清除记忆,方便快捷,再也不用费心善后事宜。”   “您这么说,真是客气了。”田磊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孟小婆的来历这么大,孟婆是她大姐姐。   “我叫马年。”马年冒了起来:“一般人喊我的同族马面。”   “马年……马面?”田望舒一下子反映了过来:“牛犇是牛头一族?”   牛头马面,是这个意思吧?   “是啊!”牛犇点头,声大如牛:“我是牛犇,牛头一族,上次在外面见到你的时候,不是什么道具最佳,也不是说cosplay玩,是我们的第二形态。”   “怪不得马年大哥的眼睫毛那么长,眼睛那么好看,性格那么好。”田望舒的关注所在永远不在正点上。   “你闭嘴。”田磊扯了一下田望舒。   田望舒撇嘴:“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没伤害过我,二叔,不要担心,他们不会怎么样的啦。”   尤其是闻人凯,田望舒现在最信的还是闻人凯。   因为闻人凯说喜欢他哦。   不过现在想一想,闻人凯真的喜欢他吗?   闻人凯也不是“人”么?   那他有属于人类了的情感吗?   田望舒的小眼神儿,往闻人凯身上溜了好几次。 第176章 田磊决定复职!   “看什么看?”闻人凯抬手就撸了一下田望舒的头毛:“上去说吧,我们这次开诚布公。”   “上次为什么不让我说清楚?”田磊在意的是这个。   “上次旺旺没有通过预测,如果他不想,没必要让他知道那么多。”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就往会议室走。   其他人跟上,包括田磊在内。   而会议室里已经摆好了水果糕点和水,饮料……以及艳鬼和飞僵。   “怎么跑出来了?”田望舒记得他们以前不往会议室这里凑合的。   “这不是,来给你壮胆么。”海兰察呵呵一乐,扯了扯嘴角,说实话,他现在的表情,像是一个天然冰山系帅哥,偶尔那么一笑,还有点惊艳的意思。   “我没事。”田望舒怕他们被人超度,就瞅了周围人好几眼。   周围的人,也看了他们半天,田望舒紧张了。   “行了行了,虽然我们是鬼神投胎,但并非具备全部能力,只有一点点。”闻人凯干脆敞开了告诉田望舒。   他们其实没有田望舒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无所不能。   冥界有冥主,而冥主之下,是十大阴帅。   十大阴帅是十位冥界神帅,属于冥主座下直辖的存在。   由鬼王、日游神、夜游神、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和黄蜂组成,负责阴阳两界亡魂的缉拿与管理。   黑白无常专职勾魂引渡阴阳两界,同时也是跟十殿阎王打交道的冥界代表。   牛头马面负责阴间魂魄分类编号并押送阎罗审判,相当于是跟对方接洽的工作人员。   日游神与夜游神分别于昼夜巡查阳间收服孤魂恶鬼,等于是监察部门吧!   鬼王掌管地狱刑罚执行,也就是十殿。   鸟嘴、鱼鳃、豹尾、黄蜂则统辖禽兽鱼虫等畜生道亡灵。   世人只知道掌管地府六道的存在,却极少有人还记得鸟嘴、鱼鳃、豹尾、黄蜂这四位,毕竟你给他们管辖的是禽兽鱼虫等畜生道亡灵。   “所以,我们这里不该是第一办事处,应该是冥界人间办事处,对吧?”田望舒终于get到了名字的精髓。   “干了好几年,阔别二十余载,才知道自己当年入职的是个什么样的办事处。”田磊自己都咋舌了。   还是他侄子总结的很到位啊!   “也可以这么说。”闻人凯给田望舒扒了个香蕉:“不过我们也可以说是冥界在人间的代表,有什么关于两界的问题,都可以很快的沟通协商。”   “那你是谁?”田望舒当众问闻人凯。   “旺旺。”田磊很想堵住这孩子的嘴。   光是孟小婆、楚小江他们的身份就够让人震惊的了,身为他们老大的闻人凯,那身份还能打听吗?   打听到了,心脏还能负荷的了加速跳吗?   “我是冥主在人间的一缕神魂。”闻人凯正式介绍自己:“闻人凯。”   “冥主、冥界之主吗?”田望舒眼神发直。   田磊知道闻人凯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这么不简单,冥界之主,哪怕只是一缕神魂,也不是谁都能承载的,跟别提是对手了。   “是。”闻人凯也直直的看着田望舒。   田磊很想动一下的,想去护着他侄子。   可是他动不了,一点都不动了,不仅动不了,还不能开口说话。   “你是闻人凯,也是冥界之主,是吗?”田望舒还是大嗤嗤的问了出来。   “也可以这么说,虽然我只是一缕神魂,却是冥主亲自分出来的,合在一起,也不会扰乱什么。”闻人凯轻声问他:“怕了吗?”   “没有。”田望舒摇头,很诚实的告诉他这位身份大揭秘的男朋友:“我就是觉得吧,你是什么都无所谓,别说冥界之主,就算是天神下凡,你也是个凡胎俗子,你这身体强度干不过海兰察,灵魂强度估计胜不过燕红跟桃花姐姐。也没多厉害,最多是头脑灵活,学习好,作什么都很快学会,也很成功,仅此而已嘛。”   “我……。”闻人凯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了。   “不过你这身份,还真有一点好处。”田望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全世界、不是,是另外一个世界,你倒是能无师自通的统一语言沟通,是吧?”   “是。”闻人凯有点咬牙切齿,他冥主一缕神魂的身份,就这么让小崽儿接受良好?   “呵呵……我也想学。”田望舒很是向往:“到时候我就不用学别的外语,直接用鬼语对话。”   “你就想到了这个?”闻人凯有点想笑。   “啊,那还要想什么?你反正现在是个活人,等你、不是,等你们众人归位的时候,那也得百年之后了吧?那个时候我恐怕骨灰都烂没了。”田望舒呲牙:“所以我当你们是人一样的相处,或者说是能力比较特殊的一群人,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想得太复杂,不是我的性格。”田望舒点头:“再说了,还有我二叔……二叔?”   田望舒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凝固不动,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   唯有他跟闻人凯在说话:“咋回事?”   “没事。”闻人凯打了个响指。   所有人就跟回魂了一样:“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闻人凯淡淡的提醒他们:“说到田磊先生来办事处的意义,您是来?”   田望舒瞅了瞅他二叔,再看了看众人,聪明的闭上了嘴巴。   闻人凯这种能力,已经从普通凡人,一跃成为天神了,他还是不要去多想别的事情,先知道他二叔来这里干嘛来了?   肯定不是来旅游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我来是想申请重新入职。”结果田磊下一秒,就说出来自己的目标。   “重新入职?”别人没怎么样,田望舒第一个蒙圈了:“入职是啥意思?”   田磊没看他那情商低下的侄子,而是看的闻人凯:“我记得第一办事处有这个条例,离职人员如果想要重新入职,是可以优先考虑的是吧?”   “二叔,你来这里上班,那老家怎么办?”田望舒难得担心起了他二叔的生意:“公司不能没人管的吧?”   “这个你放心,你孙叔叔全家去陪读了,我跟他达成了共识,把公司整体托管了出去,不求有盈利,只要能维持下去就行了,再说了,环境绿化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需要时间。”田磊早就安排好了:“而且我也可以遥控指挥。”   生意上的事情,田望舒是一窍不通。   田磊既然做好了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田望舒根本无法反驳。   不由得焦急的看向了闻人凯,眼神示意他:千万别答应啊!   “可以。”结果闻人凯一口就答应了。   “喂?”田望舒生气了,他真的生气啦!   “不过你以前是文职人员,复职之后,依然负责整理档案,书写报告和归档。”闻人凯却有下文安排:“不可以跟着出外勤,更不能管理约束外勤人员。”   “你说的外勤人员,是旺旺吧?”田磊一下子就猜到了:“旺旺他跟着出外勤?”   “对,他是我的实习助理,我出外勤,他跟着去。”闻人凯直接就把自己跟田望舒绑在了一起。   “会遇到危险……。”田磊嘀咕了一句。   田望舒有些吃惊的看着田磊,刚才的那一段,他二叔失忆了吗?   好像是啊!   大家都在这里坐着呢,他二叔对大家的身份,接受度这么好吗?   未必。   只有一种可能,他二叔的那段记忆,被不知名的力量抹去了,或者是冲散了,就像是他二叔二十年前离开了第一办事处,逐渐将这里的人和事淡忘,只有回到这里,才能将淡化的记忆,重新上色。   “在我身边,危险是难免的。”闻人凯没有说大话,他只是说了实话:“但是如果想要伤害到他,除非先伤害到我。”   田望舒轻咳一声,脸一红。   这种不是告白,胜似告白的话,让他的心里,跟踹了只小兔子一样,心脏使劲儿的蹦跶。   “旺旺的眼睛,真的能看到那些东西吗?”田磊还是很担心田望舒的能力,是否真的那么厉害。   “他真的能看到。”孟小婆都知道田望舒的能力有多逆天:“不论佛道亦或是西方的宗教,都有天眼这种说法,只是叫法不同,道家叫阴阳眼,佛家叫慧眼,天主教名为真眼,其实用现代词汇来说,就是利用人体潜能来观察那些不属于普通的能量气团。不过能力可不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那么厉害,大多数有道行或者修炼有成的人,只能冥冥之中察觉到一团黑气或者黑雾,亦或者人形雾气,就算是见了鬼了,能在白天观察到阴力,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能力了,而旺旺他能看到鬼魂最真实的样子,甚至还能驱邪化煞,单凭一颗真心,就能化解执念,估计是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人品不好,也不会让那些鬼心甘情愿的消除执念,转世轮回去了。”楚小江拿着平板给田望舒一顿算计:“旺旺真的是天选外勤,跟我们老大是顶配组合。”   一个负责消杀,另外一个负责超度,真是完美搭档。   “那也要经常见那些……。”田磊还是不太放心啊!   “没事的啊,二叔,我都习惯了。”田望舒揉了揉鼻子:“你看海兰察,我不也相处的很好么?还有燕红跟桃花姐姐,也没怎么样我呀。”   结果燕红就跟桃花嘀咕:“那是因为你还是个雏儿,不解风情极了。”   “蒜鸟蒜鸟,这小子就这样,若非他的赤子之心,你我也不会乖乖的收他香火。”   “喂!我听见了。”田望舒气鼓鼓的看着俩艳鬼:“再说我坏话,我明儿就供奉两杯美式给你们尝个新鲜。”   “我们什么都没说。”两只艳鬼装可怜。   “加浓冰美式。”田望舒威胁两只艳鬼:“双倍加浓,不放牛奶的那种。”   “我们俩错了。”两只艳鬼彻底求饶,她们俩是真的怕旺旺给来两杯加浓冰美式。   那样的艳鬼生涯,还有什么意思?   “旺旺,晚上一起去吃血豆腐啊?我找到一家做极品血豆腐的店,老板娘是个小姑娘。”海兰察舔了舔嘴角。   田望舒一掐腰:“海兰察,你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定下吸血的目标好么?现在小姑娘都那么厉害,万一觉得你居心不良,跟你打起来,我可不帮你啊,还有,想吃血豆腐,还是像吃豆腐?”   海兰察低头:“行吧!”   闻人凯笑了一下:“田二先生放心,你复职之后,依然是后勤人员,旺旺别看人软乎乎,实际上硬气的很。”   “是挺硬气。”田磊更满意的是,闻人凯同意了他的复职。   楚小江直接拿了平板过来:“那么田二先生,我们去办理一下复职手续,对了,您的社保?”   “都交完了,不用管了。”田磊明显有备而来,社保都缴纳完成了。   “那好,请跟我来。”楚小江很专业的告诉他:“缴纳完社保的话,可以每个月多领两千块。”   “好。”田磊很好说话的样子,就跟楚小江走了。   其他人对视一眼,一哄而散。   只有闻人凯纹丝未动,等人都走了,小崽儿发飙了。   “你怎么答应了让我二叔复职啊?”田望舒很不高兴的看着闻人凯。   “不同意复职,他担心你,更担心你爸爸。”闻人凯跟他讲道理:“复职的话,他也是内勤,文职,在办事处里不出外勤,安全无虞。”   “二十年前,黑色诈尸。”田望舒瘪嘴,二十年前都有危险,何况二十年之后了:“办事处未必就是安全的保险箱,有什么事情,一定是最凶猛的攻击这里。”   “那是二十年前,当时也不是我在这里,现在我在这里你怕什么?就算是金龙局长来了,也得多少留下点什么才能离开,他都不能全身而退,何况是别的存在。”闻人凯很有信心:“再说了,你不答应也不行,他铁了心留下来,我们能怎么办?与其让你二叔在外围乱转,碰到危险都不知道,不如就留在办事处里。”   “那他住在哪儿?”田望舒抬头看天花板,研究水晶吊灯,就是不看闻人凯:“宿舍里还有空房间。”   这个问题,很微妙啊!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今天去修补牙齿,这两天看了新闻,强对流天气几乎让全国都在下雨,尤其是江西那边,希望一切平安。 第177章 去找爸爸啦!   他们宿舍可是空了的,那八位又神隐去了,也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谁照顾的仙人杖。   闻人凯轻咳一声:“他住在办事处的宿舍这边,跟研究所没关系的人,是不能进入科研单位范围的。”   “哦。”田望舒揉了揉鼻子,不太好意思。   “这么怕他知道我们的关系?”闻人凯很在意啊。   “还没找到我爸爸之前,不要跟我二叔摊牌。”田望舒抿嘴:“我们什么时候走?”   “五一的时候就出门。”   “提前走?”   “对,四月十五号,黄道吉日,那天出发。”   “别人提前放假三天就不错了,你提前半个月啊?”   “我们五一出外勤,算加班,不算放假。”闻人凯正儿八经的胡说八道:“三倍工资,外勤补助,怎么样?”   “嗯。”田望舒表示满意。   闻人凯笑了起来:“我们去看看,你二叔的办公室。”   “他还有办公室?”田望舒心里不平衡了:“我都没有。”   “你个实习生有什么办公室?你不是一直都跟我共用一个吗?”闻人凯看着田望舒小松鼠似的,熟练地从零食箱子里扒拉出来零食:“以前只有风博羽才会在我的律师事务所里扒拉零食,现在办事处的办公室里都有零食箱子了。”   最主要的是,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而田望舒已经很熟练的扒拉零食箱子出来,挑选里头的零食:“孟姐帮我准备的,她说你不懂得这些,但是她懂,所以我这里有零食箱子,甘梅地瓜干,吃吗?”   “不吃。”闻人凯摇头,拒绝的很干脆。   “那海盐板栗呢?”田望舒又举起一个蓝色的袋子。   “你吃吧,松鼠都爱吃板栗么?”   “松鼠爱吃榛子。”   “贞子?什么味儿的?”   田望舒马上get到了闻人凯的意思:“你够了啊?逗我很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闻人凯就看着田望舒在他的办公室里折腾。   一直到田望舒吃了一袋板栗,两个瑞士卷,一小罐鸡胸肉干,楚小江才把田磊带进了闻人凯的办公室:“都办妥了,明天就可以直接上班。”   “住宿的地方,是跟旺旺在一起吗?”田磊果然注意到了住宿的地方。   “不是,单独有您的宿舍。”闻人凯直接开口:“田望舒除了是第一办事处的实习生,他还是地肤珍稀植物研究所的实习生,那里是科研单位,他在那里住。”   这话忽悠的田磊一愣一愣的,因为田磊并没有任何涉足科研单位的工作经历。   不过他倒是听说过几个接触过科研人员的生意伙伴说,一些科研单位别说亲戚了,有的时候,老板都不一定让进去。   老板只管付钱,拿成果就行,过程不需要参与和知道。   “这样啊。”田磊点点头:“也对,他现在还是个实习生。”   很明显,这是忘了闻人凯他们的真实身份,田望舒心里明镜一样,但却没说出来。   闻人凯趁机提出来,他们要回东北,去长白山的事情。   “怎么我才来,你们就要回老家了?”田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走向。   “是有任务,回来给你提交资料,你写报告的时候,自然能知道事情的始末。”闻人凯不想多说,田望舒是闭嘴不谈。   他是怕二叔知道他爸竟然躲进了长白山快二年,万一有个什么,现在估计尸体都要腐烂的没了。   大概田磊也是有经验的,所以他没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是有点担心田望舒:“你没问题吧?”   “没有。”田望舒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看到侄子这么底气十足,田磊也不好说什么,晚上他们还去了一家本地最好的海鲜汇,闻人凯请客:“给田二先生接风洗尘,欢迎您的归来。”   “谢谢。”田磊没想到闻人凯还有这个安排。   田望舒偷偷夸赞闻人凯:“这茶泡的不错。”   闻人凯一挑眉毛,田望舒赶紧去找田磊:“二叔,我想吃章鱼小丸子。”   也就田望舒想在这里吃章鱼小丸子了,不过田磊没让,给他点了个海鲜包子。   闻人凯把田磊复职后放到了后勤,还给人接风洗尘,说实话,是有点绿茶了,毕竟田磊为什么复职,大家心知肚明。   可是后勤跟外勤从来都不一样,哪怕需要后勤出人,那也不可能是田磊,必须是楚小江啊。   吃饭的时候,大家还举杯庆贺来着,闻人凯带的头。   田磊感慨:“以前我们都不允许喝酒,说是要随时准备出任务。”   “现在不用了,我们喝酒也没问题,只要司机不喝酒就行。”闻人凯他们也没说谁是司机。   田磊刚复职,对已经全然陌生了的第一办事处,一点都不熟悉,除了知道都是新一代之外,就没别的了。   他连办公室都是今天才知道在哪儿,紧挨着档案室。   而且闻人凯还说了:“因为档案室暂时没有管理员,麻烦田二先生也把档案室一起照顾起来,领两份薪水,暂时兼职一下档案室管理员。”   “没问题。”田磊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何况第一办事处的事情没那么多,能归档的更少。   除了人事档案,事故档案可以忽略不计。   田望舒只管吃吃吃,他发现随着他的特别天赋被开发出来,他越来越能吃了,以前一碗饭,现在两碗才吃饱,饭后甜点小零食都不能少。   而且他超级喜欢肉类,尤其是骨头类,啃起来总觉得不够吃似的,就连田磊都有点惊讶了:“旺旺这胃口越来越好了,以前在家怎么喂都不长肉。”   “二叔,你说我是不是要长个头了?”田望舒觉得自己还能有发育的机会。   “二十三还能蹿一蹿,你还能长点,你爸爸妈妈个头都不矮。”田磊给他夹了一块香芋卷:“你也一定能长高高。”   田望舒听着就笑成了一朵花儿。   田磊的加入,其实没有给第一办事处带来什么改变,无非是多了一个人,楚小江觉得工作更轻松了而已。   倒是闻人凯,在田磊来上班的第三天,就带着田望舒去了研究所,然后第四天就开车回了东北老家。   全程只带着田望舒一个,田磊还是田望舒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俩人都上了高速,自驾回老家。   “走的时候不吭声,现在上了高速你给我打电话?”田磊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鼻子都要气歪了:“你是越大越有主意眼子了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还能爬高速上送你是怎么着?”   “不是啊,二叔,我们俩走得急,那个,我请您帮忙,有空的时候,给海兰察他们上个祭品什么的,我都有写小纸条的,他们不喜欢的不要买,不健康的也不要给。”   “不健康?他们还要健康?”田磊一开始听的时候,还心神一凛,给那个“临时驻地”上供祭祀可不是小事情,他这几天发现只有旺旺一个人,经常出入那里,其他人都来去匆匆,不看那里一眼。   结果下一秒,他侄子的说辞,就让田磊满头黑线了:“都成鬼魂和飞僵了,还讲究健康?是不是健康放错了地方?”   “不是啊二叔,我是说,不要给不好的东西,比如说什么光碟,你懂得吧?各种平台视频的会员可以充值,但是不能续费啊,我可续不起,还有出去玩的话,您一定要跟紧,不要让人骚扰两位姐姐。”田望舒千叮咛万嘱咐:“为了保证他人的安全,还有感情,不要随便让她们俩释放魅力。”   田磊直接低吼一嗓子:“滚蛋!”   就愤怒的挂断了通讯,气死他了。   田望舒挂断电话,心满意足的拿起一瓶果汁,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瓶下去。   “你这么气他干什么?”闻人凯对田望舒跟田磊的相处方式,表示疑惑。   “给我二叔找点事情做,他才不会胡思乱想啦!”田望舒嘿嘿一乐,看着外面天空上飘过的云朵:“而且让他多跟海兰察接触一下,那么厉害的飞僵,都不会轻易伤人,那不如飞僵的存在,也不会随意伤害什么了,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   “说到底,你还是怕他担心。”   “他没有特殊能力,见不到鬼怪,飞僵有实体,他也也许会觉得安心一些。”田望舒嘟囔:“两位姐姐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闻人凯笑了一下,没说别的,让田望舒小睡了一会儿,这一路走了三天,他们直接到了长白山区。   不到五一的时候,既不是旅游旺季,山里也才刚刚开放,所以不论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探险的都没几个。   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到了长白山脚下的一家综合商超里:“当年你爸爸就是在这里采购了大量的食物和水,带进了山里。”   “这里……。”田望舒懂了,闻人凯带他重走了一遍,当年他爸爸田雷走过的路,做过的事情,买过的食物和水。   田望舒就发现,他爸爸不仅买了桶装水,还买了非常好的过滤水便携设备,闻人凯告诉他这些设备可以保证田雷在山里不缺水喝。   保质期五年的压缩饼干,七年的肉罐头,还有五年的各种盐。   “他就带着这些东西进了山?”田望舒不敢相信,这些东西真的能让他爸在山里坚持二年的时间?   “对,走吧。”闻人凯把人带上车,系好安全带:“我们先去林业局。”   “去林业局干啥?”田望舒拿了地图看了起来,他们这幅地图,还是卫星地图,自己打印出来的,最新最全的那种。   “要想进山,就得有林业局的批准,咱们也算是去报备一下,如果真有事情了,林业局会给咱们打掩护,还有当地的办事处。”闻人凯早已经安排好了:“打好招呼我们就可以进山了,如果不出来,他们也不会大惊小怪。”   “哦,既然不会大惊小怪,为什么要跟他们特意叮嘱一下啊?”田望舒不懂了,这不是费事儿吗?   “他们可以安抚一些知道我们的人,比如说你二叔,比如说我的某些客户,他们可能会找我辩护,到时候只需要他们说我外出散心,放年假什么的,都可以,最主要的是,我还是呈祥集团的法务部长,完全可以让呈祥集团帮我打掩护。”   田望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你的身份,龙君越跟风博羽知道吗?龙君骁是否也是?”   “我不知道。”闻人凯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回答?   “他们知道我身份特殊,但是不知道有多特殊,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晓不晓得,我的第二重、第三重身份。”闻人凯轻咳一声:“龙君骁什么都知道,但是他那个家伙,啧啧啧!”   “那他也是个特殊的人。”田望舒没多打听龙君骁的身份,总觉得知道的太多不太好呢。   闻人凯真的带着田望舒去了林业局,是这里的常务副局长接待的他们:“这件事情二位放心,特案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那就好,我们明天就进山。”闻人凯告诉对方:“希望可以走一条人少点的入山路线。”   “这个我来安排。”   得到了对方的承诺,闻人凯不多耽误,带着田望舒出了林业局,又去了这里一家十分有名气的山珍美味大饭店。   田望舒看着这名字就笑了好么:“这可真是靠山吃山了。”   这个饭店很大,牌匾上的招牌菜,也很东北,野鸡炖榛蘑,爆炒白蘑,蘑菇排骨汤,黑白双耳……。   基本上都是山珍搭配养殖场出来的“野味”,野鸡也是家养的,不过是依靠此地山清水秀,半散养状态,还有鹿肉、狍子肉、野猪肉等等。   但凡是能养殖的“野味”,都有的吃哦。   “这里比长青那边可要繁华正规多了。”闻人凯停好了车子,带着田望舒走过去,进了隔壁的门。   “不是来吃饭的?”田望舒傻眼了。   因为这家豪华大饭店隔壁,是个拐角,拐角后面是第二排商服,比较隐蔽,地点也不是最好的临街商服,他们去的是一家挂着“民俗事务所”牌子的店。   这里直接在玻璃门上贴了“出马仙”、“请萨满”等字。   业务涉及请萨满,出马仙,排字测算,时辰取名……。 第178章 关中月   “凯律是吧?”迎面走来的是个穿着非常休闲风格的年轻女孩子,明媚的笑容,飒爽的气质,一看就是东北姑娘。   “是,你是关中月?”闻人凯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没人跟我说关中月这么年轻。”   “我才大学毕业,上高中那会儿都没耽误事儿,何况这么多年都有经验了,别看年轻,历尽千帆啊我。”关中月笑了起来:“总部来了消息,尤其是许诺大哥说了,一定全力配合,这是旺旺吧?我们是老铁啊!”   “对,老铁,你这是?”田望舒瞅了瞅这里,看着像是一个民俗研究的工作室。   “哦,我这里就是开了个民俗研究工作室,挂羊头卖狗肉的,平时就是给人测个八字,起个名字啥的,不过我们这里供堂口,出马仙,也能联系上萨满,我本家有个姑姑就是萨满的传人。”关中月反手把门关上了:“我姑姑跟许诺大哥他们处理过两次事情,我在前头订了房间,走,先吃饭去。”   田望舒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两声。   闻人凯轻笑:“好,吃饭去。”   关中月的确是提前预定好了饭菜,三个人其实只有两道菜,一道汤。   一道红烧狍子肉,一道凉拌双耳,排骨蘑菇汤,主食是这里的豆子饭。   田望舒乖乖坐好,闻人凯刚落座,关中月就先给田望舒盛了一碗汤:“尝尝这个,贼鲜,纯山里蘑菇。”   “好。”田望舒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好喝啊!”   “纯的野猪排骨,以及山上的野生小蘑菇,用山泉水熬的汤,除了这里,没其他地方吃得到。”关中月第二碗才盛给闻人凯:“你也喝一口。”   “嗯。”闻人凯只喝了这一碗就不继续了,反而给田望舒夹菜,让他多吃点,顺便跟关中月说了他们去过林业局的事情:“还需要什么准备?”   “我已经提前跟森林警察也打过招呼了,救援队那边有我们自己人,也没问题。”关中月比闻人凯想的更周全:“胡领队会带着你们进山,他家三代都是巡山人员,从小也是在山里长大的,对路线很熟悉,也知道一些小道。”   “领队?”田望舒嘴角沾了个豆子:“很多人?”   “他们巡山不可能一两个人,都是七个人一起行动。”关中月吃东西也有一种狼吞虎咽的架势:“都搭配荷枪实弹,最近几年山里也不太平,越境和偷渡的很多,还有偷猎的,不配枪支弹药是不行的,还有环境好了,山里的野生动物也多了,熊瞎子啊,老虎的经常冒出来。”   “危险的不止是人,还有动物啊。”田望舒感叹。   “比起动物来,人更危险。”关中月摇头:“而且最近老虎也多了起来。”   “东北虎么。”田望舒嘻嘻一乐。   “老虎,在东北地界上,就叫东北虎;越过国境线,进入西伯利亚,就是西伯利亚虎;长白山另外一头,就是朝鲜虎。”   “一种老虎,三个称谓。”   “不止是老虎,熊瞎子也一样。”   闻人凯就听俩东北人讨论长白山里的猛兽。   傻狍子是个例外,那东西傻呆呆的好奇心还旺盛的不得了,这一点,闻人凯觉得有点像田望舒。   吃饱喝足,闻人凯跟田望舒被关中月安排在了这边办事处的楼上,那里装修的跟家里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好的是,有两个卧室,一个双人床,一个是有两个单人床。   关中月不太好意思:“您二位自己分配,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下,明儿送你们进山。”   “嗯呐。”田望舒点头,没觉得尴尬。   他跟闻人凯怎么住,都是睡在一张床上。   关中月一走,田望舒就去洗漱了,在双人客房里,他就看到了已经不知道在哪儿收拾完个人卫生的闻人凯,躺在床上正在拿着个平板划拉。   “明天要进山了,你洗个热水澡,进山之后,估计要很久才能洗上澡了。”闻人凯头都没抬的叮嘱田望舒:“还有带着的洗漱用品,足够用三个月的,毛巾之类的多带几条。”   “你咋知道我洗澡了?”田望舒擦着头发吧嗒吧嗒的走过来,拖鞋都是自己带来的软拖。   “闻到味道了。”闻人凯收起平板,抬头看向了走过来的田望舒。   这个人带着一身果木香气走过来,哪怕是沐浴露的味道很重,可在那种人工香气过后,果木香气很自然的散发出来,是一种让闻人凯觉得特别熟悉的味道,偏偏他想不起来。   “你说我爸爸在山里过日子,会不会二年都没洗澡啊?”田望舒坐在床上第一件事情,就想起了他那亲情缘浅的老父亲,在山里过的野人一样,洗澡都没办法做到,那得多脏啊?   “没那么严重,我看过他的采购清单,里面有整整一百条搓澡巾和毛巾在内,以及二十条毛巾被,足够他用的了,冬天山里可能有野生温泉的存在,夏天哪条河里不能洗个澡啊?”闻人凯接过田望舒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放心吧,他还买了十几个剃须刀呢。”   “剃须刀也是用电的吧?”   “太阳能蓄电池,还有太阳能剃须刀,以及手动剃须刀,从这一点上来看,你爸爸是个讲究卫生和环保的人。”闻人凯擦干了田望舒的头毛:“好了,一会儿头发干透了再睡,不然你该头疼了。”   “知道了。”田望舒把毛巾丢到一旁,躺进被窝里,主动钻进了闻人凯的怀里:“你说我爸爸在山里……还活着吗?”   他问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抱紧了闻人凯的腰。   怕听到否认,虽然跟爸爸不亲近,但是他也不希望对方是死亡状态。   “我说过,他活着,地府生死簿上没他的名字。”闻人凯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安抚意味十足:“找到他就行了,我也有很多疑问想知道答案。”   “你有什么疑问啊?”田望舒觉得自己才有资格问爸爸很多问题,闻人凯咋也有呢?   “我想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有了能力的?你知道,特殊能力极少数人有,全世界六十亿人口,能十万分之一有特别能力就不错了,能有超强的特别能力,更是亿里挑一,你爸爸就算不是亿里挑一,也得是百万里挑一的存在,不然不可能强到一个人出外勤,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么多年他都没出事情,说是老天爷保佑,有点过了,只能说他能力很强。”   “可是我二叔说,他跟我爸都是门外汉,就算二十年前供职第一办事处,那也是内勤啊?”田望舒可记得他二叔说过的话,也查过他爸爸跟二叔的过往,二十年前的记录上,整理档案的都是他爸爸跟他二叔署名居多。   另外就是作为后勤支援,跟着出外勤。   “所以我才有疑问,你跟你爸爸同样的遭遇,你是成年就觉醒了特殊能力,可是你爸爸进入第一办事处的时候,可是成年许久了,在你妈妈难产去世之后,他有了这种能力,你妈妈在世的时候,是第一办事处外勤部门的得力干将,你小舅舅都不如你妈妈厉害,不然当时有着九个月身孕的人,也不会一口气护着整个第一办事处的所有内勤人员,硬生生拖到了回援时间。”闻人凯拍着田望舒的后背:“我很好奇,你爸爸到底是什么情况?”   “行吧,我也想知道。”两个人疑惑的是同一个问题。   于是决定一起找田雷。   晚上很早就睡了,第二天很早起来,关中月带来了早餐,吃完就直接开车带路,直奔一处入山口。   就是这里不是旅游的地方,而是林业局的一个稽查大队的驻地。   见到了胡领队,和他的巡逻队成员。   大家打量了一下闻人凯跟田望舒:“这么年轻,是来冒险的?”   “不是。”闻人凯直接亮出来两个工作证。   田望舒一瞅就囧了。   是林业稽查司,督察官。   “这么年轻的督察官?”对方彻底震惊了。   还有队员看似小声讨论,实际超大声的相互惊讶:“我眼花了吗?看到了传说中的督察官?”   “还真有这个职位吗?”   “真的有,但是以前都出现在文件上。”   “今儿见着活的了。”   “原来督查长这样?”   “真俊的俩小伙子。”   “督察啥东西啊?”   “没说啊?”   闻人凯面不改色,田望舒囧囧有神。   胡领队倒是个机灵的:“行了行了,叽叽喳喳个啥?他们就是来进山去瞅瞅,是吧?”   “对,进山办点事情,几位把我们送到你们进山最后一处落脚点就行,其他的事情他们俩自己去办。”关中月赶紧给他们挨个发东西:“辛苦几位带个路。”   “要进山也可以,但是最近山里不太平。”胡领队收了东西却犹豫了:“真的,我没骗你们,最好还是别进山。”   “山里咋了?”关中月眉头一皱:“啥时候的事情?”   “昨天,这不是,刚开春,刚下了一场雷阵雨,山里就出事了。”   “山体滑坡了?”田望舒一听山里出事了,心就提溜了起来。   他爸爸还在山里呢!   “没有,就是……。”胡领队瞅了瞅关中月。   “说吧,他们不是外人。”关中月直接把俩人算作自己人看待。   “他们不是那个,督察么。”胡领队对此很介意。   “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督察,也该知道我们常年在山里转悠,跟那些纯粹坐办公室的后勤不一样,我们是实地督察,都市里车水马龙,人流穿梭,山里可没那么多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闻人凯轻声说了一点让所有人都感同身受的话:“我们也算是见多识广,有些奇怪的事情,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胡领队只好一咬牙,说了出来:“前些日子打雷下雨,虽然不太大,但是山里监测站传回来的画面可不咋好,雷雨之中有东西出没,看着不太像是……活人。”   “不是活人,是野生动物吗?”田望舒不像闻人凯,光凭借讲几句话,就能让人放下戒心,他可没那么好的喉舌,只能尽量让自己说的比较靠谱一些。   山里的野生动物那么多,未必都是人类经常见的嘛。   “不是野生动物,是个我们没瞅过的玩意儿,像是放大版的螳螂,但又是人形的那种,你们见过有个电影,叫异形的吧?就是里头那个人形怪物,我们当时看到监测传回来的影像都吓坏了,而且只有一段,后来就是一片雪花,短路了。”胡领队低声道:“以前山里头也有这种情况发生,关中月你知道的吧?”   “知道,当时山里出了个熊罴。”关中月点头:“是我们降服的,后来那头熊被送进了深山里去,再也没出来过了,但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对,现在山里的设备都换了一批,但还是出事了。”胡领队挠了挠头:“这次的比上次更邪乎。”   “去你们办公室,放监控给我们看看。”闻人凯当机立断:“我们也有权利查看森林监控。”   “行!”胡领队一咬牙:“走。”   既然是上头下来的督察,肯定是有一定的实权,具体督察啥,他不问,能让关中月陪同来的督察,估计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领队多年,知道山里可没外界想的那么简单。   深山老林里的事情,外人知道的极少,也极其复杂,或者是恐怖。   这两位能不怕,应该是有点啥说法的,干脆就带他们去看了摄像。   其他队员跟上,不过没进屋里,都在外面的走廊那里等着最终结果。   并且依然在讨论:“这俩年轻的干部能行吗?”   “年纪这么轻,真的能经住事情吗?”   “不知道。”   “队长还真是对他们放心。”也有人觉得领队对他们太好了点。   “你懂个啥?”队副拍了对方一巴掌:“那可是关中月。”   “关中月咋了?”对方不服气:“一小丫头片子。”   在他们眼里,没过四十岁的都是小丫头片子,比自己小的都是妹妹。   “你以为谁都能叫关中月?这是萨满太太的嫡系传人。”对方压低了嗓门:“苗疆有五毒圣女,咱们这嘎达就有萨满太太,懂啥啊你。”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愿湖南洪水退去,江西重归安宁。 第179章 山上闹了刀劳鬼   “啥情况?”这个队伍里,有一半多都是新人,不知道这个规矩,队副只好告诉他们:“关是汉姓,实际上她是满族,瓜尔佳氏,关中月,就是如同月亮一样的存在,萨满太太在古代,那是能在皇宫里横着走的神婆,是真正的有仙家在身上的人,大到询问国运,小到驱邪祭祖,样样都行,虽然是现代社会了,但是咱们巡山的时候,也碰到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就得他们这样的人出手才能摆平,熊罴就是有点道行的狗熊,不说开了灵智跟人一样,就说那块头,比一般的熊要强壮两三倍,还要足够聪明,才能叫熊罴,一千头狗熊里都未必能出这么一头,一旦出了整个山岭都不得消停。”   这话说的众人唏嘘了,才知道关中月这名字,不是白叫的,也不是任何一个萨满女孩子,都能被称之为“关中月”,也不能被敬称为“萨满太太”,因为在满语里,“太太”是类似“祖母”一般的地位。   门外面站着的队员在被队副普及知识,门里头站着的几个人,气氛可不咋好。   监测视频只有区区不到十秒的时间,而且是黑白色,并非彩色,在一阵雷雨交加的夜晚,惨白色的闪电像是要撕裂天空,就在这么火花电闪之间,镜头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人形而立,光头无毛,双臂类似放大版的螳螂臂,又像是镰刀。   转头的瞬间,画面戛然而止,剩下了一片雪花,没有任何音效。   可就是如此,才让人看的毛骨悚然啊!   “这个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关中月搓了搓胳膊:“瞅着真的跟科幻电影里的异形一样,看着是人又不是人。”   “我们也不认识,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太敢让人进山。”胡领队挠头:“该不是哪个秘密研究所跑出来的那个生化人啥的吧?”   “你咋会这么想?”田望舒都被这位老乡的联想力震惊的笑了好么。   “这不是,看着不认识么。”对方一摊手:“而且这玩意儿瞅着就渗人啊。”   “是啊,我也不认识。”关中月也挠头了:“要不请仙家来问一下?”   田望舒处理过长青风景区的事情,知道一些出马仙和萨满的能力,他们可以请仙家询问山里的情况。   这个可比一般的高科技以及用人冒险进入探望方便多了。   “其实不用麻烦仙家。”田望舒拒绝了关中月的提议。   “为啥?”关中月跟胡领队异口同声,俩人眼神不赞同的看着田望舒。   不等田望舒自辩,闻人凯已经替他说了:“他不是想要亲自探查,也不是想依靠什么科技手段去侦测,他只是认出来了,是不是?”   “认出来了?”俩人又一次异口同声。   “对,认出来了。”田望舒不太好意思的道:“你俩别一惊一乍的。”   “认出来了是啥?”好吧,俩人这次太有默契,若非年龄相差有点大,都以为他俩人有点啥关系咧。   “放心说。”闻人凯鼓励田望舒。   这可是田望舒第一次主动站出来,说认识了这种特殊存在。   闻人凯当然希望田望舒能逐渐融入这个特别的世界。   “这是刀劳鬼。”田望舒还真知道这种鬼:“我听侯长亮老师说过,山间有鬼怪,风雨中现身,啸声如人。能喷射毒气致人死地,而且分雌雄,雄性最毒,中毒半天就完蛋啦。雌性的毒性缓一些,不过也就二十四小时。死者如果不火化,满月之后,就会化为新的刀劳鬼,这玩意儿有点类似吸血鬼。”   “这是地道的国产吸血鬼类的东西?”关中月也够有意思的:“那玩意儿不都是在西方流行吗?”   “谁说的?”田望舒小小的展露了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山海经》里有记载,西岭三千里外,有鬼焉,形同人而目赤,生獠牙,昼伏夜出善食人血,食之可延年益寿。”   “吃那玩意儿还能延年益寿?”胡领队貌似对此设定,很是无法接受的样子:“那东西看着跟生化危机下的产物一样。”   “那个不是说,网上乱传的东西吗?”关中月也不太认同田望舒的话。   “乱传不乱传,谁能说得准?”田望舒却道:“多少年的山海经,谁看过原著?里头到底是臆想出来的产物,还是确有其事,谁也说不好吧?就像是东方龙跟西方龙,都是龙,可长的大相径庭,但是有一点,龙对金银珠宝的喜爱,从古到今,从东方到西方,审美观点都很统一哦。”   不知道是不是田望舒的错觉,他把“龙”整出来做对比,闻人凯看他的眼神有点点奇怪。   “那倒也是,这个唠叨鬼……。”   “刀劳鬼,谢谢。”田望舒纠正了一下对方的错误称呼。   “哦哦,刀劳鬼,这是个啥名字啊?对了,这个东西咋处理?”关中月询问田望舒:“是要去抓么?还是引出来?”   “别想得太简单。”田望舒告诉她:“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在南方出现,咱们东北这嘎达,极少见到,因为咱们这里不是一年四季都打雷下雨,那玩意儿也不知道抗冻不,能在这里出现我也很纳闷,这东西的记载在历史上只有寥寥几次,最早出现在晋代干宝的《搜神记》上,是在临川山间发现的此鬼物,据说雄鬼是绿色的,雌鬼是红色,颜色越深,毒性越强,你这黑白的影像,也没看出来啥色儿,而且我们光知道这些没用,没真的对付过这东西,也没经验啊!”   “胡领队,帮我个忙。”关中月想跟俩人说点什么,先把胡领队给支走了:“找两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来。”   “行,我这就去找。”胡领队没多想,他常在山里头走,也知道一些辟邪的方式,其中三年以上的大公鸡,阳气足,是最好的驱邪材料之一。   可现代养鸡场林立,那鸡别说养活三年以上,就是三个月都极少,一般都是三十天就出栏了。   就算是农村有养鸡,那也是自家享用,而且极少有养活三年以上的,除非特意找。   山林这边的家属区里倒是有养鸡的人家,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三年以上的大公鸡了,还真得需要他这个熟悉的当地人去找。   等胡领队一走,关中月就急不可耐的问:“要不要跟总部那边通个气?调阅一下总部的档案?看他们能不能找到点能对付那玩意儿的办法?冬天还好说,这会儿夏天,雷雨天气也多,它们真要跑出来,也是个祸患啊!”   “等总部那边慢吞吞查到详细的资料,这里早就刀劳鬼泛滥成灾了。”闻人凯淡定的吐槽:“还是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再上报总部,那边信息录入的很慢,而且这东西不常见。”   “要是常见就真的麻烦啦。”田望舒乐了:“我虽然没处理过,但是听人讲过,这种东西最怕的是明火和长光,自然光线不可能了,雷雨天气的雷电光亮咱们也不可能长久保存。”   “明火更不行,山里连个烟头都不许有,所有巡山人员必须都是不吸烟。”   “那就只能用强光灯了。”结果下一刻,田望舒就说了:“强光白炽灯,那种户外探险用的东西,光亮足够。”   “这也能行?”关中月有点迷糊了:“我学的都是遵循古法……。”   “古法都多少年了,该用点新手段了,古代哪儿有电啊?上哪儿整长光去?就算是最亮的大羊角气死风灯,那也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能有的东西。”田望舒呲牙:“现在多好,千里传音手机就能办到,强劲的长光,一个探险大灯就行了。”   “这个倒是有。”关中月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他们在巡逻的时候,是有搭配这样的救援设备,其中就有高强光的射灯。”   “带上五盏就行,我们也有买一些备用,带上他们的更专业一些。”田望舒想了想:“还有大公鸡。”   “行吧!”关中月自己选的大公鸡,不带也得带着啊。   幸好胡领队回来的很快,也的确是找到了大公鸡,不过就一只:“我跟他们说是来了且儿,准备点好的,这才卖给我一只,另外一只说啥也不卖了,要留着当种鸡。”   “行,这一只也行。”关中月拿了大公鸡在手里,麻利的绑好了:“咱们这就进山去。”   “还没吃午饭呢,这都十点了。”胡领队看了一眼时间,快吃午饭了。   “随便吃一顿,在食堂里就行。”闻人凯直接就说了:“吃完我们就进山,一下午能到达地一个落脚点吧?”   “能,第一个落脚点那里有一些我们的装备。”胡领队点头如捣蒜:“而且说实话,第一天基本上没什么进山的可能,都是在边缘徘徊,真正算是山里的范围,都是入山后的第三天,那里才算是山里地界了。”   “那就这么安排。”关中月对进山一点都不陌生,她来过好几次。   胡领队也没特意安排什么好饭菜,食堂里有什么他们就吃什么,索性食堂还是挺给力的,红烧肉炖粉条,土豆炖鸡块,鲫鱼豆腐汤,更有馒头和米饭两种主食可以随便吃。   田望舒干脆盛了一大碗米饭,然后把两道菜都倒进了碗里,搅合在一起。   看的闻人凯皱了一下眉头,田望舒以前可不这么吃饭。   但是下一刻,他就发现其他人差不多都这么吃,唯有鲫鱼豆腐汤是单独盛了一碗,没人喝汤,都在努力地扒饭,也有几个人拿了馒头,明明有菜还沾着汤汁吃。   闻人凯只少少的吃了一点,田望舒倒是吃的很多,最后更是把汤也喝光光。   而且这些人吃饭速度很快,全程没用半个小时,食堂里就没人了!   闻人凯优雅的擦了擦嘴,就带着田望舒,上了车,其他人的车子前头开路,他们的车子跟着走,一开始是双行道,后来变为单行道,最后从公路,变成了乡间土道,而他们也在太阳刚刚落山之后,到达了进入山中的路口,那里有一排排的房子,还有铁丝网防止野兽下山,更有高高的监测塔。   以及各种消防设施,仓库里有各种设备。   到了地方胡领队还大展了一下身手,他亲自下厨,做了个酱炖干蘑菇,放了不少的干辣椒,还有他们带来的黄瓜,蒜拍黄瓜,以及用大锅煮好的米饭:“我的手艺还行,你们尝尝。”   “很好吃。”田望舒很给面子的照旧吃了不少,闻人凯就高冷多了,他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   倒是田望舒,吃完了还帮忙收拾。   关中月跟闻人凯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还拎着那只三年生的大公鸡。   胡领队趁机问田望舒:“我说那头儿是个啥来历啊?瞅着可能装了。”   “不是能装,人家那是真有本事。”田望舒赶紧压低声音:“胡领队你跟大家伙儿都言语声,别背地里嘀咕领导,虽然他一般不介意,可要是较真,咱们也理亏。”   他知道闻人凯不介意这帮人的眼光,可他介意。   “这是学啥的啊?瞅着咋那厉害咧?”   “学的法律,来这里也是上头的安排,别多问,多打听,他能保咱们平安。”田望舒点到为止,却让胡领队觉得还是老铁够意思,回头就跟队员们说了,都闭紧嘴巴,带着眼睛,反正把人送进山,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田望舒擦了擦手,瞅着闻人凯走进来:“今天晚上你跟我睡,其他人有固定的床位,关中月单独住西屋。”   这里人多,大家挤一挤,很平常,没人怀疑什么。   就是他们的住处只有两个行军床。   田望舒看的呲牙咧嘴:“我睡相不好,非得掉下来不可。”   行军床他又不是没睡过,每次都是在床上入睡,床下醒来。   简直是他的心酸史。   “并在一起,我拉着你,不会让你睡到床下去。”闻人凯早有准备,他特意给田望舒的行军床上放了个睡袋:“而且晚上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啥?”田望舒眨眼睛,意有所指的调侃他:“谈情说爱吗?”   “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啊。”闻人凯伸出手指头,神情淡定的勾了一下小崽儿的下巴:“就是这环境不太浪漫。”   “也是,人也太多了点。”田望舒嘻嘻一乐,扒拉下他的手握在自己的爪子里:“等到山里只有我们的时候,再过一下二人世界。” 第180章 处理刀劳鬼   “好。”闻人凯捏了捏他的手指头:“我是想跟你谈谈刀劳鬼的事情,你有把握吗?”   “有的,有的!”田望舒跟他坐在同一张行军床上:“虽然不常见,但是侯长亮部长教过我,说那东西只要不被毒到,直接火化了就行。”   “山里不能见明火,你想怎么火化呢?”闻人凯提醒他,那是山林里,别说明火,火星子都不能有。   “简单啊,我用强光照着它,让它直接昏过去,然后用裹尸袋那么一包,直接捆好后贴上镇煞符篆,叫它动弹不得,运出山岭,送去火葬场就行了,这里有火葬场的吧?直接连裹尸袋一起烧,不要让人打开,那样的畸形物种,还是不要吓坏群众的好。”田望舒想的还挺多。   “好,都听你的安排。”闻人凯没说,他跟关中月谈论的就是如何善后的问题,基本上跟田望舒安排的差不多。   不过他还是想听一听小崽儿的意见,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田望舒晚上睡得很熟,但是却做了个梦,梦里依然是那棵树,那片仙人杖草原,他躺在上面,总觉得仙人杖应该会跟他交流,但是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第二天醒来还记得这个梦,记得特别清楚。   “来吃早饭。”胡领队是个很勤劳的人,他一大早起来煮了一大锅米粥,搭配的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咸鸭蛋,以及昨天的剩菜,不过有他们带来的包子,热了一下味道还不错,就是只有一种馅儿,那就是猪肉大葱的。   “吃完这一顿,进山之后就只能干啃馒头了。”队副啃包子啃得满嘴流油,不过话要说清楚:“山里条件不好,吃的喝的就没多讲究了。”   他看的是闻人凯,回答他的却是田望舒:“我们都懂,又不是没进过山里。”   队副讪讪的一笑:“真的进过山里吗?”   “进过。”田望舒告诉他们,没说的那么全,但也有一半是真的:“还是在冬天的时候,进了山岭里,去支援的,那次救了很多人呢。”   长青岭那次,事情没过去多久,但是田望舒却深深记住了。   没办法,那里不止有蓬头鬼,还有黄大仙在啊!   “冬天的时候,你们还敢进山?”   “是南方的山岭吧?”有的队员猜测:“南方那边四季如春,不像我们东北这嘎达……。”   “不是南方,就是咱们东北这嘎达。”田望舒一口东北腔就冒了出来:“大过年的就去了山里救援,那帮王八蛋……。”   田望舒提起此事就愤愤不平。   “是不是去年长青岭那事儿?”   “是啊,我也知道那事儿,好么,一百多号人,死了个七七八八。”   “该死的很,他们进山偷猎还有理了呢,听说活下来的那几个也没得了好,进去了不说,家里还要缴纳很多医疗费和救援费。”   “活该啊!”   提起此事,原来他们都知道,田望舒一想就明白了,同样是林业系统的人,他们肯定有属于自己的内部消息渠道。   长青岭去年那么大的案子,就算是不提那些匪夷所思的内容,光是那一百多号人能带着自制的土枪溜进保护区,就足够让全体林业人员同仇敌忾、恨的牙根痒痒了。   “对,当时我们也参与了救援工作。”田望舒说到最后就跟大家共情了,都对那些人恨的不得了。   这下子没人怀疑他们俩的业务能力了,都说这是真·林业人。   真不真的关中月不知道,但是这俩人体力是真的好。   因为他们的车子不能继续往里开,只能停在这里,开始徒步进山。   她作为队里唯一的女生,能跟上是因为她长年累月的也在山里穿梭,所以体魄比一般娇弱的女生强很多。   但是看着白白净净、身不强体也不壮的田望舒,竟然也能跟上队伍的行进速度,就挺吃惊的,因为田望舒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个需要人照顾一二的男大。   而不是跟个老林业人一样的进山速度,而且他都没要人拉一把的情况。   一直在跟着队伍前行,更恐怖的是,她发现闻人凯瞅着不疾不徐,脸不红气不喘的跟着走,比起他们跋山涉水的徒步进山,他更像是在自家后院闲庭散步。   田望舒还出了点汗,闻人凯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脸都没红一下。   这是个什么恐怖的体能啊?   走了一天七拐八弯的山路,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到达了他们的最后一站,这里是最靠近山里的瞭望塔所在地,同时也是巡山人员能进到的最深入的地方,再往里他们也就一年巡视两次,还不敢走得太近,因为过了这里的防火带,就有猛兽出没了。   “明天你们只能自己前行了,我们会留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归来。”晚上的晚饭就是大家自己带来现成的馒头,热了一下后,还在附近挖了许多野菜,带了的美食熟酱,蘸酱吃。   田望舒一边吃着纯天然的野菜,一边盘算了一下时间:“在我俩进山前,先把刀劳鬼解决掉,那个家伙是在哪儿被拍到的?”   “就是在这里被拍到的。”队副深吸一口气:“而且明天有雨,雷阵雨。”   “天气预报准不准啊?”田望舒有点怀疑天气预报的准确性。   “准的吧?我们这儿一般都挺准的,来之前,我特意跟孙老爷子打听过。”   “孙老爷子?”田望舒不明白了:“哪路大神?比天气预报都准?”   “孙老爷子老风湿,天气变化的时候,他就腿脚胀的不舒服,他说了,最近三天必下雨。”胡领队有自己的“天气预报员”。   “怎么不给老人家看看病呢?”田望舒第一个想到的是怎么不给看病?   “他老人家九十八了,自己说了,不去医院,怕出不来,不吃药,只吃饭,怕药吃多了没地方装饭菜,老人家吸收功能都不好了,吃药吸收效果差不多,注射老头儿又坚持不让,就只能这样带病延年。”   田望舒一听这岁数:“那也得好好保养自己,争取长命百岁,也不差那二年了,是吧?”   “对,他老人家也是这么说的,哈哈哈……。”胡领队笑过了之后,跟他们俩保证:“会阴天下雨的,老爷子这方面从未失过手。”   有了这种保证,田望舒觉得应该没问题。   而闻人凯则是翻找出来一些探照灯,自己跟田望舒各自携带两个,其余的都布置在了这个最靠近山里的休整住处。   半夜的时候,田望舒正睡得香甜,就被一声惊雷震醒。   “咋了?”田望舒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要坐起来,不过他发现,闻人凯已经把他抱起立了:“换衣服,雷雨天,刀劳鬼要出现了。”   田望舒吓的麻利的穿上了衣服鞋子,外套穿好,全程用了不到五分钟。   帽子一戴,背包一扛,他基本上全副武装了,闻人凯看他这速度:“看来总部没白去,特训没白练。”   田望舒一瞅闻人凯:“还是你速度。”   他这边噼里啪啦忙的飞起,才五分钟搞定,人家闻人凯啥动静都没发出来,依然穿戴整齐,比他都速度好么。   “走,出去看看吧。”闻人凯拉着田望舒,给他披上了个雨衣。   俩人没打伞,出门之后就看到其他房间的灯都亮了起来,不过没人出门,原来是关中月让他们不要出门,而她自己却出来了:“我跟着去瞅瞅?”   “不用了,这种东西,你对付不了。”闻人凯直接决绝了关中月参与其中的请求:“你守好这边,不要让其他东西趁虚而入就行。”   田望舒已经主动拿了两块符玉出来:“给你防身用。”   “不用了,我这儿能请来仙家。”关中月拒绝了田望舒的符玉:“不是我不知道好歹,而是仙家忌讳这些东西。”   田望舒懂了,收回了符玉,跟着闻人凯穿过雨幕,在电闪雷鸣之下,走出了这个出入深山的最后一个人类岗哨所在地。   雨不大,但是雷声很大,闪电一道一道的划过天边,周围只有微弱的光线,以及几个寥寥无几的摄像头,散发着一点红光。   那是远红外成像仪!   就着这闪电和散光,田望舒看到了一个东西从远处走过来。   那东西一身像是发了霉的绿毛,一双白色的眼珠子特别阴森,双臂像是放大版的螳螂刀臂,身后没有尾巴,却双腿直立行走。   在闪电照亮的第一瞬间,田望舒看到了那个东西,在百米开外,但是在另外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的时候,那东西到了十米开外。   田望舒汗毛都竖起来了!   反手抄出破军刀,就跟闻人凯背对背的站姿。   反应快速,非常专业。   闻人凯稀罕得不得了:“果然长进了,这点训练的苦没白吃。”   “别闹了,那家伙过来了。”田望舒真是不知道该说闻人凯艺高人胆大,还是说他不重视对手,这个时候了,那刀劳鬼都近在眼前了,他还有心情和时间,观赏自己的训练成果。   “不是那家伙,是那群家伙。”闻人凯一挥手,好几道闪电同时划过夜空,闷雷声又远到近,但是很小。   可是田望舒依然看的清楚明白。   那只绿色的刀劳鬼身后,从三个方向,跟来了三只刀劳鬼。   一只红色的,一只粉色的,还有一只是灰色的……田望舒目瞪口呆:“这是漂染失败了?所以颜色都不一样?”   他就知道有红色和绿色,没说有粉色和灰色的啊?   “粉色的那个是两只第一个传染出来的刀劳鬼,最后那个就是个新成型的,没漂染失败。”闻人凯轻咳一声:“你打算怎么办?”   都这个时候了,闻人凯还是没有准备动手的意思。   全程都让田望舒自己想办法。   田望舒二话不说,直接拿了自己带出来的户外探照灯,赶紧打开,一束固定的强光产生,正好照在了绿色刀劳鬼的身上,绿色刀劳鬼离他只有三步的距离。   田望舒吓了一跳,回手就拿了另外一个探照灯打开,两个强光柱交叉,到底是把四只刀劳鬼给定住了。   这东西果然很怕强光,一被照到就不敢动弹了。   田望舒又用闻人凯身上的探照灯打开,光线越强,这四只刀劳鬼就越不敢动弹。   最后田望舒才敢仔细瞅了瞅四只刀劳鬼:“这皮肤像是刚刚出生的雏鸟,皮肤下有血管唉?”   “有血管流动的也是腐臭的血液,这已经不是人了。”闻人凯指着刀劳鬼给田望舒上课:“你要是挪走了光线,它们会跑入山林隐藏起来,等你离开再出来。”   “我有压煞符,可以镇压它们,然后联系殡仪馆的人,派车来,用裹尸袋,把它们送去火葬场好啦。”田望舒按照自己的安排来:“可以的吧?”   “可以。”闻人凯让田望舒自己动手安排。   田望舒却犹豫了:“符纸是纸张,这下着雨呢。”   不是瓢泼大雨,那也是小雨了,他怕符纸贴上去,再被雨淋湿,失去效用,那可就惨了。   没听闻人凯说么,这玩意儿脱困之后,肯定会跑进山里,躲着他们,等他们走了,才会再次出来惹事。   “是啊,那怎么办?”闻人凯好整以暇的问田望舒,丝毫不出一点力气帮忙。   连想办法都不想,就指望他的小崽儿了。   “等雨停?”田望舒也就想到了这个本办法。   闻人凯忍不住抬手,扒拉下田望舒脑袋上戴着的雨衣帽子:“雨小了很多。”   “唉?”田望舒抬头,感觉了一下:“还真是。”   因为是天黑的关系,他还真没注意到雨变小了许多,本来就不大的雨,雷声渐渐远去,闪电也逐渐消失,唯有被强光光柱照着的四只刀劳鬼,纹丝不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田望舒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就看到了拖着好几个袋子出来的关中月。   “你咋跑出来了?”田望舒生怕刀劳鬼的外形吓着女士,想挡着关中月的视线,可他那个小身板子,也挡不了多少。   “我觉得吧,你们可能需要这种东西。”关中月瞅了瞅光柱照着的刀劳鬼:“这就是刀劳鬼啊?长的真跟科幻电影里的物种似的咧?”   “你不怕啊?”田望舒伸手扯过关中月手里的东西,是新的裹尸袋:“长成这样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   “我也头一次见。”闻人凯在一旁悠悠的道:“雨停了。” 第181章 进山找爸爸   田望舒赶紧伸手,发现果然雨停了。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露出来半个月亮。   哪怕只有半个,也有一些月光洒落下来,这下子,田望舒放心了:“雨停了更好。”   他麻利的掏出符纸,抽出来四章,跟对付僵尸似的,贴在了四只刀劳鬼的脑门上,这四只刀劳鬼惨白的眼睛立刻闭上了,看着就跟被封印了一样。   田望舒展开裹尸袋,吭哧吭哧的把四只刀劳鬼都给装了起来,摆好了之后,才擦了擦汗,回头就看闻人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一处枯木桩子上。   月光下,强光里,闻人凯那逆天的颜值,看着特唯美,特梦幻。   田望舒却不高兴了:“你在那里摆个造型给谁看啊?这大晚上的!”   也不知道来帮个忙,什么男朋友啊?   “我不摆造型,那四只早就跑了。”闻人凯伸手,拎出来个东西,是个小小的刀劳鬼:“这小家伙儿不在光里,差一点就切断那些强光。”   闻人凯手里的那只,血红色,闭着眼睛都能让田望舒感觉到什么才叫“浓缩的都是精华”这句话的含金量。   “哪儿来的?”田望舒拿出一张符纸:“要贴上的吧?”   “贴上吧。”闻人凯一举手,拎着那只小小的刀劳鬼,像是拎着个保龄球似的。   田望舒小心翼翼的贴好:“这只好小啊!”   “但能力最强。”闻人凯一抬手,“嗖”的一下子就把手里的保龄球,不是,手里的小刀劳鬼丢了出去。   “喂?”田望舒听说这只最厉害,又想到对方的颜色,本来就够重视的了,闻人凯还随手丢出去,万一丢出事来怎么办?   然后下一刻,那丢出去的小刀劳鬼,就被撑着裹尸袋的关中月接着了:“好了好了,都全了吧?竟然是五个。”   这一只虽然小,却是最可怕的。   “这回才算是结束。”闻人凯站了起来,拉着田望舒往回走:“叫他们出来,连夜把东西送去火化,你知道怎么处理。”   “好的,好的!”关中月明显有经验。   田望舒频繁回头:“能行吗?”   交给一位女士,处理五个刀劳鬼,他觉得不太把握。   也觉得让个女士自己干活,不太好哦。   “你要习惯,有人给你善后,不然你全都做了,还要办事处和后勤的人干什么?吃白饭吗?”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就回了他们住着的房间,脱下雨衣和外套,把田望舒往睡袋里一塞:“睡觉。”   “我有点睡不着。”田望舒囧囧的看着闻人凯:“这么一折腾,谁能睡得着啊?”   “你。”闻人凯一只大掌遮住了田望舒上半张脸,包括他的眼睛:“早点睡觉,明天我们俩就可以甩开他们,单独进山了。”   “哦,对哦。”田望舒闭上了眼睛,眼睫毛轻轻划过闻人凯的掌心。   闻人凯眼神一沉:“睡觉,不许说话了。”   “我没说话。”田望舒闭着眼睛依然跟闻人凯顶嘴:“你记得关灯啊。”   然后他就逐渐沉睡,还睡得很快很沉,第二天是睡到了自然醒,一睁开眼睛:“几点了?”   顺手摸来了手机,一瞅:“卧槽!”   手机上明晃晃的“09:30”,真的好早。   一跃而起……没起来,他才想到自己睡在睡袋里,又不是睡在被窝里。   爬起来刚穿好衣服,出门就看到闻人凯正端着早饭往房间里来:“起来了就吃饭,洗漱,一会儿进山。”   “关姐、胡领队他们呢?”田望舒觉得四周好安静,只有他跟闻人凯俩人的样子。   “他们带着刀劳鬼下山了,起早走的,早烧成灰,早安宁。”闻人凯给他塞了个筷子在手里:“他们留下的包子和米粥。”   还有小菜与咸鸭蛋。   “那你吃了吗?”田望舒咬了一口包子:“大葱牛肉的唉?”   “吃过了,你吃吧。”闻人凯淡定的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提神,苦苦的咖啡味道里,有一丝朱古力的醇厚香气:“中午我们进山。”   “我怎么睡得这么沉啊?一睁开眼睛,都九点半了。”田望舒吃着小菜:“这还能进山吗?”   “能啊!”闻人凯将咖啡喝了好大一口:“我们十点出门,他们十点也该回来了。”   “他们跟我们一起进山吗?”田望舒记得说过,胡领队可以带他们进山。   “不,我们单独走。”闻人凯告诉他:“他们在这里等我们。”   “关中月也在这里等?”   “她不在这里等,在山下等。”   “哦。”田望舒老实的吃了这顿不知道算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食物,吃饱了就收拾一下,跟闻人凯穿戴整齐后,一出门果然看到了归来的胡领队他们:“我们这就进山,你们在这里等我们就行。”   “唉,唉!您二位进去小心点,我们在这里等。”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些人员对俩人的态度大变,甚至是改观。   “那个,不用那么客气吧?”田望舒囧囧的看着胡领队他们,昨天晚上之前,还很自然的相处,怎么一晚上,就从“你”变成了“您”啊?   “不客气,不客气。”胡领队尴尬的笑了笑,有点崇拜的看着田望舒:“真没看出来,你这小子年纪轻轻,这么有本事,那些东西我这样的滚刀肉都看着害怕,你竟然能把它们都料理了。”   “真牛啊!”一群人都觉得,这俩人厉害极了。   夸赞的田望舒脸都红了,闻人凯伸手把人领走:“走了。”   田望舒还跟人挥手:“我们很快回来。”   俩人徒步进山,身影逐渐远去,背着好大的行囊,闻人凯甚至还拎着好大一个箱子,还能一手拉着田望舒。   就是田望舒跌跌撞撞的跟着他的脚步,看着有点可怜。   “队长,我们真的不跟着进去啊?”队副有点不放心:“山里啥情况,他们俩也不知道啊?”   “对啊,队长,就这么冒懵进去?”   “什么冒懵?就人家这手段,那身手,比咱们强多了。”胡领队唏嘘:“别看瞅着细皮嫩肉,实际上可是敢动真家伙的,没看连关中月那小丫头都对他们恭敬么?能压得住那傲气丫头的人,没个真本事,能么?”   一群人虽然担心,但没敢跟上去。   闻人凯带着田望舒上了山,走入了林子里,田望舒呵呵一乐:“这里比长青岭那会儿好多了。”   “哪里好了?”   “有阳光,有绿水青山,还有小动物们。”田望舒正说着呢,几只小松鼠就从他们前头跑过去了,还有旁边蹿了两只野兔。   树上还有鸟鸣声不断传来。   田望舒觉得这里风景真好,充满了生机。   所以走着走着,田望舒就跟上了闻人凯的步伐。   看哪儿都觉得风景好的田望舒,也是闻人凯眼中的一道独特风景:“是么?”   闻人凯故意加快了脚步,可是他发现,田望舒竟然也能跟上,而且最开始是他拉着小崽儿走,后来是俩人并肩走,到现在竟然是很欢快的走。   主要是,俩人这么走,手都没松开,一直相互牵着。   “是啊,感觉这里空气都好了许多,你说这里的AQI的是多少?少于五十吧?”田望舒看着周围:“尤其是下了雨之后,感觉湿润度都对我的肺部十分友好。”   “就是对你的胃不太友好。”闻人凯笑了一下:“山里可没有你爱吃的东西。”   “谁说没有?”田望舒掰手指头:“这里可以挖野菜,采个蘑菇,炖个汤。我们带水了吗?”   “山里有水,不用带。”闻人凯带着他往一个方向走:“你能啃冷馒头吗?”   “能啊,我的肠胃没有那么弱。”田望舒吧嗒嘴:“在学校的时候,也嚼过冷馒头的啦。”   “是特意做的冷馒头吧?”闻人凯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啃的是什么冷面馒头。   “昂,吃的是冰馒头,大夏天的吃着可舒服啦。”田望舒嘻嘻一乐:“我是东北人嘛,耐寒,不耐热,那边夏天太热了,如果不是农业大学在那边很有名气,我都不考虑那边。”   “看得出来。”闻人凯带着他走到了一条山涧溪流边上:“这不就有水了么。”   “还真是有水了,不是,这才几点啊?”田望舒发现闻人凯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意思:“下午三点半、我们走了这么久?”   “不觉得累,是么?”闻人凯看出来了,小崽儿状态良好。   “还有点意犹未尽。”田望舒看了看四周:“山里在水边栖息不好吧?有各种野兽来喝水的吧?咱们住在这里安全吗?”   “安全。”闻人凯很肯定的告诉他:“山里跟山外一样,你可以横着走。”   “横着走?”田望舒故意横着走了两步:“山里也盛产螃蟹吗?”   “只要你想,肯定能盛产。”   “行吧!”田望舒觉得,当个人形螃蟹,也挺好。   他们晚上在这里找了个适合做临时帐篷的枯树堆,闻人凯扎了个简易的帐篷,烧水煮了汤,带来的干菜煮的汤,没有去找蘑菇。   “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这不错啊,会煮汤,还会用火烤馒头给他吃。   “我是不会做饭,但我会喂猪。”闻人凯搅合了一下汤:“你看,猪食熬得不错吧?”   “好哇,你说我是小猪!”   “你不是吗?你吃的多香啊。”   “我饿了不吃的香。”   “行吧。”   晚上田望舒简单刷了个牙,洗了把脸就躺在了睡袋里,跟闻人凯挤在一起:“外面没人看守能行吗?要不我俩轮流休息?”   “少操心那些没用的,周围我布置了一下,没东西能进来,睡你的觉。”闻人凯把他眼睛手动闭上:“明天没精神怎么进山找爸爸?”   “哦,行吧。”田望舒闭上眼睛,嘴里还在不停的嘀嘀咕咕:“要是我们俩半夜被狼拖走,你可别手忙脚乱啊。”   “不能。”闻人凯忍笑,低头亲了亲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一下。   田望舒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你干啥呀?”   “亲亲你,不干什么。”闻人凯跟他额头抵着额头:“山里只有我们两个,这次连那见鬼的电灯泡都不在了,虽然是来找你爸爸的,但我们也可以说是过二人世界。”   “以前在山外也是过二人世界啊?”田望舒笑着看悬空在他上方的闻人凯。   “以前外面很多人。”闻人凯眉头一动:“这里只有我们俩。”   什么同事下属,妖魔鬼怪的都不在,山里只有他们俩个。   “我发现了你一个秘密。”田望舒突然正儿八经的宣告了自己的新发现。   “我又有什么秘密让你发现了?”闻人凯一挑眉,心说自己的秘密很多,小崽儿能发现什么?   “我发现你,我男朋友真全方位无死角的帅啊!”田望舒抬起头,也亲了亲闻人凯:“我男朋友咋这么帅呢?不能拿出去炫耀显摆,我可太低调了。”   这话说的闻人凯都低笑出声了:“那等出去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炫耀。”   “可以吗?”田望舒满心欢喜的看着闻人凯。   “你说,可以吗?”闻人凯抬手,弹了他脑门儿一下:“要先过你爸爸跟你二叔那一关,你跟我恋爱的事情,他们俩不知道,谁知道?”   “哦,我导师跟同寝的哥哥们都知道。”田望舒呲牙:“除了我爸爸跟我二叔,其他认识咱俩的人好像都知道了。同事和朋友们……。”   闻人凯想了想:“还真是,风博羽那些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哦,他们也都知道,还在一起玩了两次。”田望舒可记得那群人了好么:“总部的人也知道了吧?”   他们俩在总部的时候,闻人凯可大方了,就差当着众人的面,亲亲抱抱举高高。   “知道,那帮人比那些凡夫俗子看的开多了。”闻人凯又手动让田望舒闭上眼睛。   “干嘛非得让我睡觉啊?”田望舒不想睡觉,可是闻人凯的手一直遮着他的眼睛,逼着他闭眼。   “你看着我,我怕忍不住。”闻人凯低声在他耳边呢喃:“真的。”   田望舒抿嘴,脸红心跳、全身发热的……睡着了,一晚上没做梦。   就是不知道,闻人凯睡没睡,反正第二天田望舒醒来的时候,闻人凯已经熬了一点野菜粥。   “你哪儿来的野菜啊?”田望舒好奇的看着那碗绿了吧唧的野菜粥。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不知道有没有沿海地区和江西湖北的读者,请大家多多注意安全,最近天气不好,看了新闻,很担心。 第182章 有点紧张啊!   “早上起来挖的,用来喂猪。”闻人凯给他盛了一碗之后,自己拿了那个小锅,用木质的勺子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是很不错,你这不是会做饭吗?”田望舒喝了一口,野菜的清香,和一点点的咸,恰到好处的综合了米香,这碗粥可是太不错了。   “我说过了,喂猪的。”闻人凯淡定喝好了粥,又开始喝咖啡。   田望舒就拿了东西去清洗,然后收拾妥当:“我们走吧!”   “走。”闻人凯拉着他,继续往山里走。   “我们就这么漫无目的走哪儿是哪儿?”田望舒都没见闻人凯看地图。   “谁说的?我带你走的是北斗九星位。”   “等会儿。”田望舒举起小爪子:“北斗不是七星吗?”   那么有名的北斗七星啊。   “那是你们知道的,但是北斗有九星,除却凡夫俗子知道的七星,还有左辅和右弼二星,组成九星,九乃极数,在道教里有特别的意义。”   “还有这种说法?”田望舒第一次听说。   “一般人真的不知道,北斗七星其实北斗九星。”闻人凯告诉他:“走九星之位,可事半功倍。”   “哦。”田望舒表示受教了,其实他心里还想的是,以闻人凯的身份,走这个九星之位,还真贴切。   闻人凯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他们在晚霞出现之前,就找到了一个山洞,很干净清爽的那种,而且闻人凯还拿了五个野鸡蛋回来。   “哪儿搞来的啊?”田望舒看着那很小的,墨绿色的野鸡蛋:“这可是真正野生的鸡蛋啊?”   “上外面不让卖,山里有的是,我特意挑了实的野鸡蛋,这种野鸡蛋孵不出来小野鸡,放在窝里就是变臭的下场,不如我们拿来打个汤。”   “那我去整点啥?”田望舒看了看四周:“我找个野葱当葱花?”   “你认识野葱吗?”闻人凯表示不信。   “我在总部那里吃过野菜,认识野葱。”田望舒跑出几步,看四周找野葱:“山里应该有的吧?”   “找吧。”闻人凯让他找,自己烧开水。   然后闻人凯就看田望舒跟撒欢了的狗子似的,在周围上蹿下跳,跑的特开心。   “哎呀,这个是,这个也是。”田望舒还真没少发现野菜。   野葱整了一大把,野菜也没少扒拉,回来后献宝似的捧给闻人凯。   “我挖了好多。”田望舒的眼睛亮晶晶,犹如忽隐忽现的星星。   他不仅挖了还拿去洗干净了,才拿回来给闻人凯的。   “很棒!”闻人凯接了过来,丢掉了一半。   “干嘛丢掉啊?”田望舒舍不得,觉得那都能吃。   “那些东西要用开水焯过,然后以盐巴搓揉,晒干后蒸一下,才能腌制成咸菜,用来佐餐。”闻人凯将剩下的野菜用瑞士军刀上的小剪子剪成了段,放进了汤锅里:“如果生吃,或者不经过干晒就吃,会伤身体,甚至是中毒。”   “啊?”田望舒气馁了一下:“我以为都能吃呢。”   “别想了,过来喝汤。”闻人凯招呼他过来:“怎么在山里头这么高兴?”   活蹦乱跳,有活力极了。   “不知道啊!”田望舒喝了一口汤:“好好喝啊,还有烤馒头片吃,嘻嘻。”   “不知道?”   “嗯,以前在城市里的时候,也去过森林公园,好多次呢,但是不觉得有什么,长青岭的时候,只觉得冷,惦记那些盗猎的是不是死了,也没多详细的感觉,这次不同,你跟我两个人,而且山里空气好,青山绿水的就好开心。”田望舒想了想,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那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的归属感,觉得山里啥都好。   “觉得山里头好?”闻人凯问他:“那让你在山里生活,没有水电天然气,没有网络手机,你也觉得好?”   “手机有信号啊?”田望舒举起手机给他看:“而且我们带了太阳能充电板的,一直保持有电,还有信号。”   “那水呢?”   “山里的水很干净啊。”   “天然气呢?”   “你这饭做的也挺好。”   俩人没事凑在一起讨论起了山里生活和山外世界,到底哪个好?   最后俩人睡着的时候,田望舒还说山里好:“你看,都没噪音!”   “睡你的觉,再说话,你就是噪音源头。”   田望舒老实了。   第二天天气不好,阴天,下雨了,俩人没能成功出行,窝在了这个山洞里:“也没说会下雨啊?”   “天气预报说会下雨,你的手机里不是有提示么?”闻人凯丢了两块枯木进火堆:“幸好昨天我捡了很多木头进来。”   春天的雨没有如同夏日那样潮湿闷热,东北这边的春雨反而有点冷飕飕。   田望舒哈了一口气:“不能玩手机,要没电了,没太阳不太好充电。”   “你不是带了备用电池吗?”   “你咋知道的?”田望舒警惕地看着闻人凯。   “我偷偷翻过你的包。”闻人凯可得意了。   “哇,我都没翻过你的包。”田望舒一个虎扑,冲向了闻人凯的包。   闻人凯拦都么拦着,看着他打开了自己的包:“里头都是用得着的东西,还有一些备用食材。”   田望舒发现果然是,里头都是睡袋啊,简易帐篷之类的东西,还有各种用得上的装备,以及食材,还有药品!   “你这里还带了药品?我都不知道你啥时候整的啊?”田望舒震惊了,那个急救箱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药品盒子。   “我来之前就准备好了。”闻人凯还给俩人烧了一锅开水,冲了个热的柳橙汁给田望舒:“闲来无事,聊聊天啊?”   “聊什么?”田望舒无聊的拉上了闻人凯那两个包的拉链,一点惊喜都没有。   顺便靠在了闻人凯的身边,慢慢滑下去,枕在了他的膝盖上。   “如果有人问你,要找个爱人,有什么前提条件,你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啊,我以前的学姐,也被家里人问过哦!”田望舒呵呵一乐:“当时我学姐准备读博士,但是她家亲戚来她家做客,要给她介绍对象来着,就说女博士不好找人嫁了的,还问她找对象什么标准?”   “那她是怎么回答的?”   “当时我学姐觉得被逼婚了,挺搞笑的,就跟她家那亲戚说,就两个条件,男的,活的!”田望舒嘻嘻坏笑的更大声。   “那你呢?”   “我啊!”田望舒抬手,轻轻地摸了摸闻人凯的脸颊:“活的,你。”   闻人凯当时就笑了,笑容如同盛夏骄阳,那么热烈。   “你为什么会提这个问题?”田望舒比较好奇的是,闻人凯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我只是想知道,你心目中的爱人标准是什么样的?”闻人凯笑容快速收敛,低下了头。   第一次不敢直视田望舒的眼睛,他在心虚。   “你在心虚?”田望舒立刻察觉到了闻人凯的回避。   “我觉得,以我的条件,估计是几个人能特立独行的将我设为心目中爱人的样子。”闻人凯淡定自嘲:“而你,少男大学生。”   “少年大学生。”田望舒还纠正他的称呼。   “好吧。”闻人凯从善如流:“少年大学生。”   “嗯。”田望舒摆出来洗耳恭听的架势。   闻人凯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幕:“这次找到你爸爸,你说要把我介绍给他的……。”   “你紧张了?”田望舒第一句话是疑问句,第二句话就自问自答的肯定了:“你紧张了。”   “是有点紧张。”闻人凯抬手,摸了摸膝盖上这个人的脑袋:“就算我再有能力,面对喜欢人的至亲,也会紧张的好么。”   “我也紧张啊!”田望舒用头蹭了蹭对方的掌心:“我爸小时候不管我,大了玩失踪,我二叔毕竟不是我父亲,可是我爸不行,他生理上和名义上,都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基因的提供者之一,我妈没了,我小舅舅也跟我爸差不多,你需要过五关,才能跟我修成正果。”   “五关?”   “我爸爸,我二叔,我小舅舅,我导师和我同寝的三位哥哥。”田望舒数了数手指头:“高老师你见过了,已经过关了。”   “你的匕首还在他那里呢,这次回来去找他,匕首他也用的差不多了。”闻人凯记得那位高志明老师,就是因为田望舒的匕首还在他手上,给他镇邪压煞用。   “好吧。”田望舒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那匕首毕竟是海兰察送他的,借给高老师用一段时间可以,但是不能送给高老师,不论是从来历还是从价值上来说,送给高老师都不合适。   “过五关,那需要斩六将吗?”闻人凯搓了搓手指头:“哪六个需要斩?”   “啥斩不斩的,你可别想动手啊。”田望舒给他出谋划策:“你这嘴巴不饶人,到时候别说话,酒量好的话,就跟他们喝,不喝趴下不算晚,几次之后,他们见到你就会躲起来。”   “什么?”闻人凯没想到,田望舒给他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你家那边我需要注意什么?”   “我家那边没人了。”   “亲戚们总有点吧?”   “没有,一个都没有。”   田望舒瞠目结舌:“那你……可真自由。”   闻人凯得意一笑。   “对了,你知道那八位研究人员,都有结婚吗?”田望舒对那八位的个人问题,知道的不太多。   “怎么突然问了他们八个?”   “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八卦嘛,你说许诺哥是怎么跟金龙局长在一起的啊?黑龙局长咋就爱上了张杨哥呢?他们俩的性格,南辕北辙嘛。”   闻人凯有的回答了田望舒,有的他不说,只是一味的笑。   俩人在一起腻味了一天,晚上的时候,吃了点东西,去大小解了一下,田望舒回来就看到闻人凯连他的睡袋都撑好了,就差他钻进去睡觉啦!   田望舒晚上做梦都是美滋滋,梦里大冬天的啃烤土豆,就是土豆太硬了,虽然很热乎,可太硬了没啃下来几口。   早上醒来发现了闻人凯的臭脸!   “你咋啦?”田望舒还不明所以。   “你在梦里吃什么了?”闻人凯突然压过来,鼻尖顶着田望舒的鼻尖,眼睛都快要冒火了。   “梦里啊?梦里啃烤土豆子来着,太硬了没啃下来几口。”田望舒老实交代:“不过很暖和,大冬天的啃热乎乎的土豆子……唔……。”   话说到一半,被闻人凯压着堵住了嘴巴。   给了这小崽儿一个长长的热吻。   亲完了,田望舒还傻傻的看着他:“咋突然就亲我了?这我还没刷牙呢?”   “没关系,你嘴巴里都是我的味道。”   “你这话就说的暧昧了啊!”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这叫情调。”   “我认为这是在调情。”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闻人凯突然把人松开,自己有点别扭的站了起来:“起来去刷牙,你这小崽子,昨天啃了我拳头半宿。”   田望舒长大了嘴巴:“你的拳头?”   “对!”闻人凯举起拳头,嗯,指关节处是有些红的印子在。   “我啃得?”田望舒指了指自己。   “对,上次你啃着我的胳膊,说你梦到了啃猪蹄子,这次啃了我的拳头,说你梦里大冬天的啃烤土豆。”闻人凯都无奈了:“你梦里就不能有点别的吗?除了吃就是睡,梦里你都能睡着,有那么累吗?”   “不是。”田望舒从睡袋里钻出来,甚为不解的看着闻人凯:“你睡觉握着拳头干嘛?随时准备打架吗?”   “少废话,你下次睡觉再那我当什么东西啃,我就把你晃荡醒,让你换个姿势重新睡。”闻人凯把人提溜出去:“现在,去洗漱,我弄点早饭。”   “哦,知道啦!”田望舒跑出去洗漱,回来吃饭,就收拾了一下,跟闻人凯一起往山上走。   早上的山间起了轻轻的薄雾,让整个环境看起来如梦似幻。   “这会儿起了雾气……唉?”田望舒刚欣赏这种美景的时候,闻人凯突然停住了脚步。   “咋了?”田望舒紧张了起来。   “有东西来了。”闻人凯拉着他站定。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   山风吹过,树叶本该沙沙作响,可周围却一片死寂。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猜猜是什么在出没? 第183章 有啥出没?   “是什么东西?”田望舒紧张极了,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背包里的破军刀。   闻人凯一手拉着田望舒,一手从胸前平伸出去,单手打了一个法式,山间浓雾被一阵大风吹的薄了一些,有一点点细碎的动静传来。   田望舒的神经绷紧了三分。   结果就从树丛后头,冒出来个脑袋。   大大的眼睛,类似驴子一样的毛绒绒,还有身上那熟悉的花纹,以及懵懂的眼神。   “嗷?”   田望舒瞬间解除了警备:“傻狍子啊!”   没错儿,这就是狍子,是个好奇心旺盛的野生动物。   “跟你差不多。”闻人凯抿嘴一乐。   “它背上还有个松鼠呢。”田望舒看着松鼠在狍子背上,还站着一只大尾巴的小松鼠,顿时笑了起来:“真可爱。”   “刚才你的表现可不是真可爱,是真可怕。”闻人凯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深山老林里其实什么都有,就看我们是否走运了。”   “走啥运?”   田望舒还不太清楚,闻人凯又站定了。   “又有傻狍子……唉?”田望舒刚要说话,就被闻人凯捂住了嘴巴。   闻人凯贴在他耳边指着旁边,让他看过去:“小点声。”   田望舒瞪圆了眼睛,看到远处那神奇的一幕:一个婴儿大小的人参,顶着几片叶子一串红色的籽儿,被一条深青色的有暖水壶那么粗的大蛇盘绕,位于蛇阵中间。   青色大蛇的头上,长着一红艳艳的类似鸡冠子一样的东西。   而对面,是一条黑底白花、头上生了一只黑色反向独角、以及拥有四爪的,像是放大版的蝾螈。   看得出来,双方在对峙。   “它们在抢人参?”田望舒小声跟闻人凯咬耳朵:“是不是?那是人参娃娃吗?”   “是个千年人参。”闻人凯压低声音:“九星之位果然灵气十足,在山里养出来这样的灵物。”   “千年人参?成精啦?”田望舒兴奋的小脸一红:“要抓吗?”   “不可以。”闻人凯拒绝了他的提议:“这种灵物,只适合生活在山林里,有灵气滋润,如果去了外面,会枯竭而亡。”   “也是,美好的生灵,都是自然的宠儿。”田望舒瞪大眼睛看着那边:“那谁会赢啊?”   “青蛇。”闻人凯想都没想就笃定,那条青蛇会赢。   “这么肯定?”田望舒不太相信:“那只大蜥蜴也很厉害的吧?”   “那是麻蛇子,一种很普通的小动物,不过能在山里修炼有成,这家伙也不简单,而且是有毒品种。”   “那条麻蛇子有毒?”田望舒害怕了:“那它还要人参娃娃干什么?给自己解毒?”   “千年人参灵气足,吃了没什么副作用,是大补佳品。”闻人凯倒是知道一些:“那条麻蛇子是来跟青蛇抢灵药的。”   “青蛇很厉害吗?”田望舒没看出来哪儿厉害了:“人家麻蛇子头上长了个独角哦,它头上长了个鸡冠子。”   “那不叫鸡冠子,那叫冠子,生物学上肯定有某种特定蛇类或者老龄化个体,有肉瘤或者肿瘤,会让蛇的头上长东西,但是这种灵蛇,就叫冠子,乃是修炼有成的标志。”   “这样啊,那它很厉害啦?”田望舒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我要是也很厉害,是不是也头上长个啥东西?”   “你想长什么?”   “头发。”田望舒很肯定的告诉闻人凯:“我要留长头发,然后扎个冲天小辫,一看就很不好惹的那种。”   闻人凯忍不住都笑了好么!   还冲天小辫?   “我再给你系个红头绳?”   “对,整上两个金铃铛。”田望舒还有要求呢:“我一走就有动静的那种。”   “前头没金铃铛,也有动静了。”闻人凯更开心了。   田望舒赶紧瞅过去,不过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用了心,还是认可了对方是山林灵物的身份,他看过去的时候,就觉得眼前不再是青蛇、麻蛇子和人参。   而是一个穿着黑白色道袍的麻子脸男人,一双铁锤,虎视眈眈。   对面是一青色衣裙的古装女生,偏偏青色的衣服,头上戴着的却是一红色的莲花冠,手持双剑,护卫身后的一个,白白嫩嫩三头身,头上梳着冲天辫,系着红色头绳的小家伙儿。   “卧槽!”田望舒顿时不干了。   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跟孩子,这在东北是非常操蛋的一件事情。   他也分不清是幻象还是真实,但是看不得这样的场面,于是挺身而出了:“你干啥呢?”   “何人?你?”麻子脸男人说话有一种奇怪的腔调,而且看到田望舒蹦出来,下意识的呲牙,一口牙齿曝出来,很吓人啊,长了双层尖牙。   田望舒咽了口口水,这家伙很壮,手里拎着一双铁锤,那锤子比他头都大一圈。   “我说,你怎么欺负女的和小孩儿啊?”田望舒鼓起勇气,甚至掏出来自己的破军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弱:“你也好意思。”   “这位……。”田望舒身后的青衣女生刚要说什么,对面那麻子脸已经冲过来了。   “哇呀呀!”   “当心。”   田望舒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阵恶风,身后一阵清风,双方给他来了个“强对流”。   脸上一阵风吹过,跟被门板挤了一样,田望舒脸颊肉都瘪了一下。   麻子脸跟青衣女生已经打了起来。   田望舒还举着破军刀,摆了个起手式,对面俩位直接零帧起手,双锤重若千斤,双剑都舞出来残影了。   田望舒看的目瞪口呆,猛然想起还有孩子在,一手持刀,田望舒赶紧回头看孩子。   小家伙儿身上就穿个大红色的小肚兜儿,梳着冲天小辫儿。   正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田望舒,眼睛里有湿润的泪珠儿。   “不怕啊,那个,姐姐在打坏蛋。”田望舒怕小孩儿害怕,破军刀都不敢让小孩儿看,还半蹲下来,跟小孩儿平视:“大哥哥保护你啊。”   靠近了小孩儿一点点,田望舒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类似土壤裹挟着一股药气。   突然,田望舒的耳边,被人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田望舒猛然惊醒,才发现,他手里虚虚的扶着那支千年人参,一手拎着破军刀,做防范姿态。   而青蛇已经离开了人参,跟麻蛇子打了起来,青蛇把麻蛇子吞吃了!   他看到的时候,青蛇嘴里就只有一节麻蛇子的尾巴,还在偶尔动弹一下,不然都以为彻底没气了呢。   “咋回事?”田望舒吓的一个激灵,他才想起来,侯长亮老师教导他的话,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他的眼睛,明明有了特别的能力,怎么看到的还不是真的?   “你用心看,才能看到真正的本相。”闻人凯摸了摸他的头:“你心地善良,匡扶弱小,才会中了这种山中迷障。”   “而你心硬如铁,所以对这种事情,视而不见?”田望舒立刻就明白了,那小样儿扫了一眼闻人凯:“亏得你还是法务圈天花板,地板还差不多。”   “我只是人类法务圈天花板,你知道的,另外一个世界,是没有律法这种东西,只有胜者为王,强者为尊。”闻人凯说的话很直白:“像你这样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谁敢贩卖我?不怕砸手里头……唉?”田望舒话说一半就蹦了起来,没办法,那条青蛇游了回来,肚子有点鼓鼓的,看来麻蛇子被彻底吞了进去,然后费劲的盘成了蛇阵,又把千年人参放在了阵中心。   田望舒瞅了瞅这条青蛇,赶紧先把破军刀收了起来,然后蹲了下来:“我们只是路过,不是来跟你抢夺这株千年人参的,你听得懂我的话,是吧?”   那条青蛇点了点头,真的给予了回应。   田望舒顿时开心了:“哎呀,真的听得懂我说的话唉?”   闻人凯看着他跟这条灵蛇交流,自己一言不发。   “你放心,我们这就走,你吃饱了也带着灵药离开吧,这里进山三天就到,你往深山里头走走啊,别这么靠外圈,很容易被人看到的,虽然你是野生保护动物,但是你应该也不是什么名贵蛇种,还是小心为妙,至于人参,偷挖偷采是违法的,但是不至于判重刑,所以很多人为了钱还是会朝它下手,你要是咬了人更惨,会被打死的,赶紧的进山里头去,见到人就绕道啊。”田望舒唠唠叨叨的说了一顿后,才逐渐后退,扯着闻人凯,头也不回的离开。   没看到那条灵蛇根本没有动地方,依然盘着千年人参娃娃。   一直到走出去很远了,田望舒才紧张兮兮的问闻人凯:“我没说错话吧?”   “没有,你唠唠叨叨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小老太婆。”   “去去去,我那是关爱野生动植物。”田望舒一抬下巴:“那个真的是灵蛇,是吧?”   “一条小蛇而已,周围有它的残余力量,所以你才有了幻觉,以后多用点心,这种小陷阱都能中招。”闻人凯有点恨铁不成钢:“还给那条灵蛇看顾起了千年人参,你不是说要挖参的吗?怎么没动手?”   “我印象里,人参都挺可爱的,还有啊,那个灵蛇,看着也很特别。”田望舒强行挽尊。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闻人凯看出来田望舒的“强词夺理”了,   走了一段路,田望舒又开口:“九星之位,是灵气聚集之地?”   “嗯,那都是钟灵毓秀之地,才能养出来灵物,不过一个地方最多能滋养出来那么一两个,超过三个都有点勉强。”   “这样吗?”田望舒有点不过瘾:“这数量也太少了。”   “太多的话,山中放不下。”   “你知道长白山有多大吗?”田望舒觉得闻人凯在夸大其词。   “可你知道灵物,会夺走山中多少灵气,才能成型?”   田望舒语塞,他不知道。   “走了。”闻人凯趁着天黑前,找到了一处非常古旧的地窝棚。   “这山里还有这样古老的地窝棚?”田望舒傻眼了好么。   所谓的地窝棚,就是一半埋在地下,一半露在地上,用木头搭建成的临时住所,这种样式的地窝棚,在林区都极少见了,何况这山里头。   “这是当年科研人员留下的东西,后来每年都进山来,就保留了下来,别看是个地窝棚,但是里头东西齐全,而且这里很安全。”闻人凯打开了门,这里是很安静,不过大概是很久没人来,苫布上落满了灰尘。   俩人忙活了一会儿,才把这里的苫布掀开叠好,放到了一旁。   这里有包裹好的简易厨具和餐具,还有七八个折叠起来的行军床,打开还能用。   各种器皿不少,但是没吃的没喝的,更没啥医药的东西。   这么说吧,这里没有一样东西能直接入口的!   “咋不留点肉干,腊肉也成啊!”田望舒觉得这里冷清极了。   “这样才是最正确的,如果留了吃的,山里的老鼠、松鼠甚至是蛇,都比人类的嗅觉更灵敏,不论放在哪儿,都能给你吃的一干二净,何况这里一年也没人来一次,留那些东西干什么?还会让小动物们寻着味道找到这里,在这里絮窝,那你来的时候,就能进入一个小型动物园了。”闻人凯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那倒是啊,这里晚上看星星倒是不错。”田望舒看着光秃秃的周围,这个地窝棚在山中的一个斜坡上,周围没有树木只有草皮,视野开阔,周围还有用枯树根子围城的简易围墙,上面爬满了牵牛花。   甚至田望舒还在上面发现了木耳:“野生木耳唉?”   “木耳没晒干,不能吃。”闻人凯告诉趴在那里,手有些蠢蠢欲动的田望舒:“快点回来吃东西,洗漱一下早点休息。”   “哦。”田望舒回去了。   闻人凯用这里的厨具,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就是热汤面,田望舒一瞅见就笑不活了:“牛肉热汤面,一半牛肉,三分热汤,两分面啊你这是?”   那牛肉多的都把面和汤都盖住了,做的也太实惠啦。   “吃饱了就洗漱休息,明天我们要往高了走,恐怕会冷。”闻人凯还给田望舒的碗里洒了一点野葱花提味,可以说是很周全啦。   “会冷?”田望舒没想到,明天的行程,还有气温变化。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猜猜啥出没? 第184章 遭遇“变婆”!   “对,我们走九星之位,要往上走。”闻人凯甚至还翻出来防风服给田望舒:“明天穿在外面吧。”   “希望不要捂出汗,我怕生痱子哦。”田望舒还有点担心呢。   “你这么娇弱的吗?”闻人凯听的都好笑,他认识田望舒的时候,正是炽热的盛夏,那个时候田望舒都没说因为出汗而生痱子。   “当然了,你不知道我很难养的吗?”田望舒很是傲娇的告诉闻人凯:“我不耐热,气温超过零上三十度,我就蔫吧了!我也怕冷,超过零下二十五度,我出门全副武装,大棉袄二棉裤,裹得像颗棉球;潮湿了也不行,会让我全身黏糊糊不舒服,出汗都出的不痛快;干燥了也不成,会嘴唇开裂,鼻子冒血的嗷!也很怕大虫子,你知道的,我老家这里就没见过几条大虫子,结果到了南边发现那里的蟑螂都能过冬而不是被冻死,我就很郁闷。”   “知道知道,你是个难养的,吃你的饭。”   “吃的我也不是什么都往嘴里塞啊,比如说夏天要有蘸酱菜,冬天要有大酸菜和土豆子,各种干菜……。”   闻人凯就听田望舒在那里,吃饭都堵不住他的嘴巴,在一旁一个人侃大山,还玩的不亦乐乎。   晚上休息的时候,闻人凯在周围走了一圈,空气中有点闷热,潮湿随着夜风逐渐侵入,闻人凯忍不住皱眉头,回去的时候,田望舒已经连睡袋都铺好了:“才下午五点,外面就黑天了。”   “阴天,有雨。”闻人凯倒了一杯水,放到了旁边的简易木桌子上。   “你不高兴?”田望舒抬头看向了他。   “怎么知道的?”闻人凯坐了下来:“我平时都是这副嘴脸。”   “你也知道你的面部表情极少啊?”田望舒乐了:“但是你平时眼角眉梢都是很锐气的,现在却耷拉下来,不高兴了的表现嘛。”   “真的?”闻人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梢:“观察的这么仔细?”   “直觉吧?”田望舒拿了一块糖,递给闻人凯:“怎么不高兴了?”   “这几天怎么一直有雨啊?”闻人凯不高兴的抱怨:“每次下雨山路都难走。”   “我看你走的挺顺畅啊?”田望舒打趣他:“我咋记得你走的脸不红气不喘,我男朋友体力是真的好啊。”   “少打趣我,我走无所谓,你能行么?”闻人凯担心的是田望舒:“第一次这么上山。”   “上次在长青岭那里,不也是爬山么?不是第一次了。”田望舒强调:“我有工作经验。”   “有个什么工作经验?那算是什么惊讶?”闻人凯撇嘴:“我一直拉着你走,那两只艳鬼跟飞僵拎着东西,你是轻装上阵,但是这次不行,你也背负了很多东西。”   “你不要说的我很可怜好吗?”田望舒举起胳膊,秀了一下自己的小,肌、肉:“看,我也有锻炼的嗷。”   “这有什么用?”闻人凯拍了他胳膊一下,那点小肉肉顿时没了。   一下子就把闻人凯逗笑了:“还真不算什么。”   “哎呀,将就一下嘛。”田望舒看他笑了,才安心的钻进睡袋里,并且老实的摆好姿势:“睡觉啦,这里是地窝棚,不会被灌水的吧?”   “不会,这里是有坡度的,上面也不会存水。”闻人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照明,看着田望舒睡着了。   第二天果然是阴天,而且还下了雨,那雨丝缠缠绵绵的,看的田望舒眼睛都笑弯了:“这么小的雨啊,在东北少见哦。”   “少见也是雨,还要走吗?”闻人凯可没田望舒这么乐观,他觉得这场雨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走啊,别耽误了,这点小雨点不算啥啦。”田望舒穿的是防风服,他们俩的衣服防水的很,这个时候完全可以当雨衣用,而且他心里也有些着急,想尽快找到他爸爸。   毕竟他们这一路走过来,每天都在刷新他的认知。   刀劳鬼,青蛇戴冠,千年人参娃娃……刚入山就这样,真的不敢想象,他爸爸在山里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你在担心你爸爸?”闻人凯一下子就猜到了田望舒这么迫不及待的原因了。   “嗯。”田望舒老实点头,说了自己的想法,最后甚至都带上了担忧:“我看过资料,我爸爸在转入外勤之后就一个人单打独斗,他一个人在山里要面对的只会是更多更复杂的事情,更厉害的存在,我怕他……。”   剩下的话,田望舒没说出口。   “我说过,你爸爸他还活着。”   “我知道啊。”田望舒抹了把脸,有些蔫蔫的:“你我都是接触过一些另类事件的人,有的时候,活着不代表比死了幸运,对不对?”   “他这么多年在外面一个人都混过来了,何况在山里,他早有准备,我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两年的时间,你也不要太担心,如果他能力不足,处里是不会让他一个人单独出外勤的,说起来,你小舅舅也是单独出外勤的人。”闻人凯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了明辉的身上:“他们的能力很强。”   “是、是吗?”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说的还挺有道理:“那我们要不要走?”   “走。”闻人凯能怎么办?只能带着田望舒,踏入了蒙蒙细雨中。   这雨丝本就细,再被山间林木一遮挡,好么,直接化成了岚雾,遮挡了光线,也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走的有些艰难,闻人凯走的时候,这次总是找一些有石头的地方攀爬踩过,田望舒跟着他走了五个小时,摸了摸身上的防风服:“这衣服质量不错啊!”   “怎么突然关注上了衣服的质量?”闻人凯翻了一下衣服的logo:“呈祥防风服,我们集团旗下子集团的产品。”   “这么久了衣服都没湿透,质量相当的好。”田望舒乐呵呵的看了看天:“一直都是阴呼呼的咧。”   “嗯,我们找个地方过夜。”   “这么早?”   “山里天黑得快,阴天天黑的更早,找好地方休息。”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往有水的小溪边走:“我们……嗯?”   “咋了?”田望舒差一点撞在了闻人凯的身上,同时田望舒觉得有些冷。   莫名其妙的开始发冷,哪怕穿着刚才还夸赞过的防风服,还是觉得不够饱暖。   “嗷……。”   田望舒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啥东西?”   不过他还是记得这是在山里,不敢大声说话,怕惊动了什么。   “有东西。”闻人凯声音一如往常:“过来了。”   “嗯?”田望舒第一时间抽出来自己的破军刀,他发现防身的东西,还是破军刀用的最顺手,每次用都会想起僧格林沁。   “熬……!”   声音再次响起,田望舒依然觉得耳朵痒痒的难受。   那东西冒了出来,行动有点缓慢,田望舒瞅了一眼就蹦了一下:“这是个啥东西?”   迎面走来的是个步履蹒跚的身影,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太多,远远看着挺性感,但是田望舒眼神不错,看出来对方露出来的皮肤长了黄棕色的毛,脸上倒是没长毛,可有着尖尖的虎牙露在外面,头发像是狗啃了似的,长短不一。   另外,这是一位看身材,应该是个女人的……僵尸?诈尸?还是什么?反正不是活人。   因为活人不会有一双死人眼睛。   走得很慢是因为这山里不好走,如果是在平地上,估计会走得很快。   “变婆!”闻人凯不知道从哪儿套出来个红金色的绳子握在手里头。   “变婆?”田望舒一个闪神的时间,闻人凯就已经冲了出去,他飞快的抛出绳子,以田望舒如今的眼力,也就看到了残影,对方已经将变婆放倒了。   “没事吧?”田望舒跟着跑了过去,丢下了行囊,想要帮忙。   “我自己来就好。”闻人凯没让他伸手,而是亲自动手。   “这里怎么会有变婆?”田望舒看着这只变婆,十分不解。   “长白山为什么不能有变婆?”闻人凯用红金色的绳子,捆住了这只变婆。   并且用一块玉石,塞进了变婆的嘴里。   “不应该啊,变婆是云贵地区少数民族传说中的存在。”田望舒眉头都要打死结了:“在总部上课的时候,侯长亮老师说过,在云贵地区滇南那边才有这种传说,据说平越山的苗寨里,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有几个儿子。丙戌年秋天,她进山迷路回不来,捕食水里的生螃蟹为食。不久后遍体生毛,变成了妖怪,还与山中虎在一起。仲夏之夜,潮湿闷热之时,她便领虎下山进村,给老虎开门,捕食人畜。有时候阴雨天,她又变成美妇人,引诱男子,如果靠近,就会被她抱住,抓破胸口喝心头血,吃护心肉。人们把这老妇人变成的妖怪称为”变婆”也有猜测说那是山魈,因为少数民族语言不通,可能误传名字,但东西是那么一个东西。”   “你说的那是活变,只能说是失心疯,或者是受到了妖气侵蚀,成了半人半妖的那种存在,而变婆还有死变。”闻人凯告诉田望舒,一个连侯长亮部长都未必知道的“死变”情况:“贵州从江县志有明确记载,某些年轻女子死去几日后,会破土而出,模样没变,似乎还残存一点人的意识。不会说话,只是发出嚎叫的声音。随着走动,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味。人们把这种称作”变婆”,也就是死变。成为变婆的女人生前就与众不同,或眼睛发绿,或手掌残缺。”   “啥意思?”田望舒眨了眨眼睛:“外国人啊?还是歧视残疾?”   “都不是。”闻人凯摇了摇头:“大概是生前受到了一些苦难或者虐待,亦或者别的什么,死不甘心,而且那样的变婆,是喜欢吃生肉的,特别是孩子,经常夜入民宅偷婴儿。她杀成年人的方法很特别,先是把人引诱出房子,然后跳到背上挠被害者的腋窝,被害者狂笑而死,变婆就开始吃新鲜的血肉。”   “万一哪个被害者,没有痒痒肉可咋办?”田望舒异想天开:“那变婆岂不是惨了?”   “你就想到了这个?”闻人凯哭笑不得,他觉得跟小崽儿在一起,总能听到他的一些十分别致的言论。   “不是啊,你还记得山下入口那里的刀劳鬼吗?”田望舒问闻人凯。   “怎么不记得,又不是阿尔滋海默综合症患者。”   “我说过的,刀劳鬼是出现在南方的一种鬼怪,北方古时候并没有关于它们的传说和记载,变婆也同样如此。”田望舒琢磨了一下:“长白山最多的传说应该是关中月所涉及的那种出马仙啊,萨满太太之类的,或者山神土地、甚至是人参娃娃才对,咱们遇到的青蛇跟千年人参就很符合我老家的传统,但是刀劳鬼跟变婆,是外地来的吧?”   “你东北人还排外啊?”闻人凯觉得好笑:“不是说东北老铁都可热情好客的吗?”   “热情好客不代表傻兮兮的没脑子。”田望舒认真跟他分析:“南方的鬼怪,怎么出现在北方呢?别的不说,气候就很难适应的吧?刀劳鬼是只有雷雨天才会出现的东西,变婆应该是在温热潮湿的环境下生存的东西,山里头还好,山外面可不适合了,而且就算温热潮湿,最多一个月,出了三伏天,东北就没热的时候,凭变婆那速度,等摸到外面想为祸一方的时候,东北这嘎达早就上霜下冻了,还不得把变婆冻个半成品僵尸啊?”   “是不是能冻成僵尸我不清楚,但是这只变婆,行动缓慢,恐怕跟你说的地域不同,反应不一样,有一定的关系。”闻人凯低头看着变婆:“而且这是死变,山里死亡的女性,看着衣服穿着,不像是来徒步的驴友。”   “应该不是,谁家徒步驴友跑来长白山?”田望舒也觉得不像是来徒步旅行的人:“而且这样子也像个野人。”   “应该是有老虎和熊跟变婆生活过一段时间,以至于变婆身上长满了跟老虎与熊一样的毛。”闻人凯皱了皱眉头:“还有一股腥臭味。”   田望舒揉了揉鼻子:“是挺有味道的,就是……。”   刚说到这里,本来老老实实被捆着的变婆,突然挣扎了起来:“嗷嗷哦!”   叫声尖利的非常刺耳,田望舒忍不住又捂住了耳朵。 第185章 病虎和伥鬼   “这动静是还有第二只?”闻人凯没有捂耳朵,他看向了传来一阵腥臭野兽味道的方向。   “啥?”田望舒马上防备了起来:“没听说变婆出现的时候,还是成双成对的啊?”   “八成不是变婆。”   “不是变婆?”田望舒刚松口气,结果闻人凯就继续道:“是野兽的味道。”   “啥?”田望舒的心啊,又提了起来:“我们遇到野生东北虎了?还是熊瞎子?要不咱们拖着变婆先跑吧?”   “晚了,过来了。”闻人凯摇头。   田望舒紧张极了:“在哪儿?啥玩意儿过来了?”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闻人凯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就想逗逗他:“不一定是变婆。”   “对,万一是变公呢?”田望舒立刻回嘴,他跟闻人凯的相处模式,已经越来越轻松,越来越嗨皮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跟男朋友互怼咧。   “吼……!”   是虎啸!   田望舒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拉住了闻人凯,就要丢下东西跑掉,毕竟他们的负重可不少。   真遇到了老虎,尤其是野生东北虎,他们还是先跑为妙。   “等等,不是东北虎。”闻人凯一把拉住了田望舒。   “啊?”田望舒吓的脸都有点白:“不是老虎是啥啊?这动静?你可别忽悠我,我在动物园见过很多老虎,还去过很多次东北虎野生动物园,老虎的声音我听过很多次,耳熟!”   “耳熟你还没听出来?这动静虽然是虎啸,但是没有生气。”   “老虎生气你也听得出来?”轮到田望舒震惊了:“你这是小狗耳朵吗?这么灵敏?”   “你才小狗耳朵,生气,活着的老虎气息。”闻人凯伸手捏了田望舒耳朵一下:“好好听,这虎啸声音,跟你以前听的一样吗?”   正说着呢,又一声虎啸传来。   田望舒这次没害怕,听了一下:“没听出来啥啊?”   “吼!”但是下一刻,又有一声虎啸传来。   田望舒马上明白了闻人凯的意思。   一般来说,普通声音的频率在二百到两千赫兹时,人耳最为敏感。   但是,虎啸里有大量二十到五十赫兹的低频声波,这种声波被称为“次声波”的边缘,人耳虽然能听到一部分,但是更多是通过身体感知。   婴儿听到虎啸时心率飙升百分之三十,狗甚至会因应激反应死亡。   而成年人则是胸腔会跟着震动,内脏有轻微的压迫感。   这种次声波甚至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夺取人的性命。   所以这种刻在人类DNA里的恐惧,会让人们在听到虎啸声音的时候,感到害怕,甚至是下意识的躲避。   可是这个声音,听起来虽然动静很大,但是没有什么底气。   另外就是这动静更尖利一些,“次声波”明显很大,因为田望舒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而且十分短促,有些着急的意思。   “咋回事?”田望舒看向了闻人凯。   闻人凯看着远处:“不是真正的虎啸。”   “那是啥?”田望舒不明白了,于是不耻下问。   “是伥鬼。”   “唱……伥鬼!”田望舒眼睛都瞪圆了:“被老虎吃掉的人,魂魄会变成伥鬼,为虎作伥,对不对?”   “对,被老虎吃掉的人,魂魄成为老虎的仆人,引诱老虎去伤害活人。”闻人凯告诉田望舒:“伥鬼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没想到,长白山里竟然有存在。”   “山里有被老虎吃掉的人?”田望舒这才反应过来:“近几年没听说山里老虎吃人的事情啊?不然林业局不会不报备,胡领队也不会不说。”   “被吃掉的人,恐怕没什么身份。”   “老虎吃人还挑身份地位啊?”   “我是说,被吃掉的人,恐怕来历不正。”闻人凯猜测:“如果是山外面来的人,不论是护林队还是巡山人员,亦或者是旅游者,甚至是探险者、科研人员,都是有进山记录的,如果人出了意外,当地部门不会不管,可是有些人,例如偷猎者,或者是,偷渡者,他们如果在山里出了问题,谁知道?”   “偷猎者?”田望舒眉头一皱:“长青岭那边偷猎者出事情,就有家里人最后爆出来啦。”   “有的偷猎者没有家人呢?”闻人凯继续举例:“或者,都不是本国的偷猎者。”   “外国来人?”田望舒秒懂:“偷渡者?”   “反正应该是没在咱们国内备案的人员。”闻人凯一抬下巴:“过来了。”   “啥过来了?”   “伥鬼……。”   田望舒一听,立刻丢下背包,拎出来他的破军刀,摆好姿势,全程用时三秒钟。   结果下一刻,闻人凯就大喘气:“和东北虎。”   “啥?”田望舒一哆嗦:“还真有东北虎啊?”   “有,不过是一头病虎。”闻人凯嗤笑一声:“一头快要病死了的老虎,不然也不会任由伥鬼这么一个东西,鬼假虎威。”   “什么意思?”田望舒没太懂。   “那头老虎要死了,伥鬼想要老虎的身体。”闻人凯拍了拍田望舒:“所以现在是老虎跟伥鬼在争,我们俩只是顺便。”   “顺便?”   “顺便成了糕点,要么一虎一鬼,占据咱俩的身体,成人继续活着,要么吃了咱俩,填饱肚子吸食生机,还能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闻人凯说的可云淡风轻,跟谈论天气一样。   “怎么会?”田望舒不能理解:“动物怎么会这种、不是,老虎也能修炼吗?不是说,立国之后,不许成精的吗?”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凡尘俗世里里有修真施法的人类,动物里就有修成精怪的存在,所有得道的非人类,尤其是畜生类,天生直觉就是修炼成人类,然后才是继续修成仙家,然后是成神,成圣。”闻人凯还有时间侃侃而谈:“也有那得了道行的畜生活得久一些,却也抵不过时间匆匆,没能修成正果,迎接它们的只有死亡,不想死就得另外想办法,而夺舍是人类采用的词汇,畜生叫冲撞,就是将人的魂魄撞出身体外,自己住进去,外表还是人形,内里魂魄就不是了,等到以人的形态活一世,就能修炼成人魂,然后再投胎转世。”   “就是强行改装成人呗?”田望舒总结一下:“可是对方濒临死亡,还有力气收拾咱们俩吗?”   他们俩也不是站着不会动,不会反抗的木偶人。   也没吓傻啊?   “没力气,可以畜降,就是一命换一命。”闻人凯给他举例:“这也是那些有了年头的精怪们最厉害的终极手段,只因大部分修道有成的畜生都是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出来的灵物,说实话,比一般智商的人都要聪明,而且这种钟灵毓秀的家伙都极为记仇,比如杀了一只成精的狐狸,就有可能被临死反扑下畜降,那么所有的狐狸都会感应到这股仇恨,绵延几代人都将遭受狐狸的各种报复,甚至搬家搬迁去外地都都无法逃脱,除非出国,后代连死都不会回国来。只不过这种以本身修炼为契机的报复方式,威力有大有小,能延续几代人都遭到报复,那样厉害的精怪毕竟是少数,而且施展这种法术本就是逆天而行,那些灵物本来有机会转世投胎,重头再来,如果用了这种方式,虽然仇是报了,可灵气也就耗尽了,所以除非是大仇大怨,很少会遇到这种以命搏命的情况。”   “那我们好倒霉。”田望舒感叹了一句。   “那头病虎和伥鬼,已经成了祸害。”闻人凯轻咳一声,示意田望舒往后看。   田望舒一瞅过去,吓了一跳。   果然有一只老虎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老虎瘸了一条左后腿,右耳朵有个很大的豁口,尾巴短了一截,整个身体十分瘦弱,说一句骨瘦如柴还差不多。   哪怕行动迟缓,垂垂老矣的姿态,这只老虎的眼睛却不是什么吊睛白额虎该有的锐利目光,而是血红色,带着一股死气和邪狞之感。   “我的妈呀!”田望舒手里的破军刀都要握不住了。   没办法,这是一头东北虎,一头要病死了的东北虎,而它的身后,那条瘸腿,其实是挂着一只伥鬼。   伥鬼惨白的皮肤,苍黄的头发,以及一口龅牙,穿着颜色十分深沉的工装,还有登山靴,这瞅着的确是跟东北人不搭边儿。   而且眼睛现在同样血红色。   “伥鬼已经成了气候,想要反客为主了。”闻人凯一看这情形就懂了:“不过病虎也没让着,现在么,统一战线对着咱们俩来了。”   “那它们是想多了。”田望舒深吸一口气,扭头问闻人凯:“我们在山里对付一只东北虎,犯法吗?”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一切法律都要往后排,不用担心,何况这只病虎如果没了伥鬼,就没了牙齿,我们放任不管,它很快就会死掉。”闻人凯说的可冷酷:“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伥鬼是违反规律的一种存在。”   “那病虎就更该死了,这头老虎,已经活了快一甲子了。”闻人凯一眼就看出来病虎的年纪。   “不对吧?”田望舒一听就听出来了:“老虎的平均寿命只有十五年左右,最多二十年,这一甲子?”   “有伥鬼给它续命呢。”闻人凯淡定掏出来一把枪。   田望舒一下子就羡慕了:“总部的特殊枪支弹药。”   他见过,也用过,只是他没转正,没领到总部分发的装备。   “这种枪的子弹是软的,打不死病虎,却能消灭伥鬼。”闻人凯说完直接开枪。   “嘭”的一声,伥鬼跟病虎都应声而倒。   红色的赤硝爆散,将伥鬼和病虎笼罩在了一片红色的薄雾里,伥鬼张嘴,发出来的却是虎啸,是田望舒听到的那种虎啸声音。   果然不是真正的虎啸,就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好了。”闻人凯收起了枪:“伥鬼一会儿就完蛋了,至于病虎,绕过它,我们继续。”   “嗯呐!”田望舒点头,回头瞅了一眼变婆:“那变婆?”   闻人凯也瞅了一眼变婆:“它倒是难处理,毕竟是有实体的东西,不如把它就地掩埋了吧?”   “就地掩埋?”   “就在那头病虎的旁边,那里赤硝清理过,是个埋葬的好地方。”   “你可真会选地方。”   “废物利用吧!”   田望舒收起了自己的破军刀,闻人凯从他们的行囊里翻出来两个工兵铲:“挖个坑,埋掉吧。”   “大哥你这口气听起来像是在毁尸灭迹哦。”田望舒乐呵呵的跟着他一起走近了病虎,他还调侃上了。   “这样最好,让变婆入土为安。”闻人凯说干就干,真的在不能动弹了的病虎身边开挖,伥鬼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田望舒一边使劲挖坑,一边跟闻人凯讨论:“那伥鬼是偷渡的吗?”   “不知道,反正是无名人士,早就被老虎吃了的家伙,连掩埋都省了。”闻人凯根本没啥同情心:“而且这么多年,早就消化没了。”   “说的也是,老虎这牙齿,这强悍的消化道。”   俩人挖了个坑,不太深,但是足够让变婆入土了,田望舒想了想,找了个薄毯出来,将变婆卷了起来:“没有什么草席,只有毯子,希望你、您,入土为安,转世为人,不要再执念人间了。”   田望舒亲自填土,填完之后,他想了想,还给念了一遍道家的《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鎗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念完了才看向闻人凯,发现闻人凯竟然也含笑看着他。   “看我干啥?”田望舒有点点炸毛。   “竟然没念错,心肠真软,真好啊。”闻人凯还挺感慨。   “喂喂喂,我一向是正直善良的人。”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说的他好像平时很心黑手辣似的。   “我……。”闻人凯刚要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枪声。   跟刚才闻人凯的枪声不同,这次的枪声急如骤雨。 第186章 明辉来消息了!   “有人?”田望舒的第一反应是有人。   “有枪!”闻人凯的第一反应是有枪!   田望舒尴尬一笑:“那个,是我们的人?”   “你觉得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有我们的人出没?”闻人凯真是气笑了:“有个鬼出没还差不多,何况我们没叫增援,怎么会有我们的人出现呢。”   “这是真的枪声?”田望舒这才反应过来:“那还不快跑?”   “放心吧,这里是九星之位的附近,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闻人凯纹丝不动:“不管对方来的是人是鬼,都动不了你。”   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嗯!”   这一刻,闻人凯的气场真的太强大,田望舒心里一百万个乐意相信闻人凯说的任何话,哪怕是鬼话。   枪声逐渐远去,根本没来这边。   闻人凯还挺遗憾:“没有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田望舒却松了口气:“没有危险还不好?”   “好,是好事,天都要黑了,我们找个地方过夜。”闻人凯拉着田望舒找到了一个非常适合过夜的地方,那是几块石头,周围只有青草没有树木。   能看到天空,夜里能看到星星。   而且雨停了,晚霞铺满了天边。   “以前我没觉得危险离我很近,我觉得我一直都是安全的,怎么就听见了枪声呢?”田望舒咬着嘴里的牛肉干,很是迷茫:“跟做梦似的,还见识到了卷宗里不曾记载的东西。”   “你先别说那些了,今天的枪声离我们很近,该不是真的有人进山来偷猎吧?”闻人凯担心两个人的安全问题:“明天把防弹背心穿上。”   “你还带了防弹背心?”田望舒觉得嘴里的牛肉干都不好吃了。   “带了,穿上吧,本来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结果没想到,九星之位才走了不到一半,就真的有意外了。”   “行吧。”田望舒继续看星星:“防弹背心很沉的啊?”   “不沉,只是个背心。”   这一晚上,俩人休息的很早,但是田望舒睡睡醒醒,闻人凯擦觉到了他的不安:“睡不着吗?”   “嗯。”田望舒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你咋知道的?”   “以往你睡着了,早就不安分了,拳打脚踢都是常规操作,严重点的还想跟我来个切磋。”闻人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两下,跟哄孩子似的:“或者把我当大肘子、猪蹄子啃。”   田望舒想笑:“这你都记得,小心眼儿了啊。”   “那你也当一把猪蹄子,让我啃啃?”闻人凯将脑袋埋在他颈间:“我尝尝咸淡?”   “痒痒啊!”田望舒咕涌了一下,这么一闹,倒是让他心情好了很多。   不一会儿就在闻人凯的安抚下睡着了,这次没做梦,睡到自然醒来,闻人凯已经煮好了面:“吃点,我们继续。”   “哦。”一大早洗漱完,吃过了早饭热汤面,收拾妥当,田望舒又重拾信心,鼓起勇气,跟闻人凯一起出发,结果刚走了不到十分钟,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既不是时下流行的音乐歌曲,也不是什么搞怪声音,而是一段非常淳朴大气的古乐《将军令》。   “啥动静?”田望舒掏出来手机瞅了一眼,就看向了闻人凯。   田望舒已经发现,这里的手机信号很弱,只有一格,勉强能打通紧急救援电话。   可是闻人凯却拿了个卫星无线电话出来,原来那铃声是它发出来的,闻人凯接听了,他只吐露一个字:“说。”   闻人凯还开了公放,田望舒什么都听见了,声音超大!   “头儿,外面追踪到了一个凶尸。”里头是牛犇的声音:“活死人成凶尸。”   “凶尸,你们又不是没处理过?”闻人凯觉得牛犇这也太大惊小怪了。   “我们在追击凶尸的时候,捡到了一个证件,是二十年前,办事处退休人员的。”牛犇的声音带着一丝酸涩:“头儿,回来吧。”   二十年前那场让整个第一办事处几乎全军覆没的事情,被人偷袭了办事处驻地、伤亡惨重,哪怕是换了一批人接掌第一办事处,也是所有人心目中的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谁?”   “谢流年。”   田望舒一下就想起来了:“当年回援的人之一。”   “我在长白山里。”闻人凯不想放弃,他为此准备了两天,而田望舒也为此惦记了很久。   “可是……可是我们还接到了明辉的消息,他让您接手凶尸这件案子。”牛犇轻咳一声:“马年已经跟他取得了联系,他马上回来。”   闻人凯看向了田望舒。   “我小舅舅?”田望舒傻眼了:“他咋突然就有了消息?”   这不怪田望舒,小舅舅明辉跟他父亲田雷,说实话,姐夫小舅子,半斤对八两。   都是常年失踪人口,咋突然冒出来了?印象里他小舅舅明辉一直是不咋靠谱的人。   牛犇停顿了一下:“他说他有重要的发现,要立刻见到老大,已经往回赶了。”   “我们回去。”田望舒立刻决定走人:“现在就回去。”   “可是你爸爸?”闻人凯不太理解的仔细打量了一下田望舒。   “我爸爸在这个茫茫大山里,我们想找也得需要时间,可是我小舅舅是明确要回办事处的,还是先回去,下次再来。”田望舒握紧拳头:“他说的那个人,是当年回援的人之一,是,是救了我跟母亲的人。”   他记得当时档案里冰冷的文字记载,那个时候的情形有多严重,只差一点他就跟妈妈一尸两命,死后也不得安宁,以及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内勤人员。   “好。”闻人凯不废话,直接告诉牛犇:“明日出山,我们往回走。”   “是。”   挂断了通讯,闻人凯摸了摸田望舒的头:“别担心,你爸爸还活着。”   “我知道,他还活着。”田望舒撇嘴:“他既然活着,在山里活了那么久,不在乎这十天半个月的,我们下山去。”   “嗯,下山去。”   刚才还上山呢,马上转头,往山下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我看这下山更容易一些哦。”田望舒觉得下山走的很快。   “下山是很快。”闻人凯只是拉着他的手:“下山不用走九星之位,而且我用了点特别的手段,咱们能尽快下山,明天就能出山。”   “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啊?”   “对。”   “那你很厉害了。”田望舒呲牙:“我这是搭了你的顺风车?”   “是啊,十一路的顺风车。”   俩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下了山,身后走过的路,再次雾气弥漫,这次却不是山岚,而是真正的浓雾,遮掩住了俩人上山留下的痕迹。   闻人凯回头看了一眼,田望舒一无所觉:“我小舅舅也快三年没通过话了,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只收到了他的礼物,没见到人。”   他爸爸却是连人带礼物,都没见到。   “证明他还是很牵挂你的。”闻人凯故意逗他:“你小舅舅没少给你好东西吧?我看你虽然不怎么提他,但是也很亲近他。”   每次提起来,田望舒都是笑盈盈,应该是跟小舅舅明辉感情不错,不像提起田雷,每次提起来田望舒笑的都很淡,有的时候甚至都不笑。   “我家亲戚其实也没多少。”田望舒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蛋儿:“我爸爸,你知道的,我二叔,你见过了,还有就是我小舅舅了,祖辈我一个都没见过,我爸妈叔舅,两边就这四位,上头没祖辈,下头就我一个小辈,连个旁支的亲戚都没有走动过,更没听说过,可能也没有吧?当年我少年大学生,我二叔啥都惯着我,但愣是没给我摆升学宴,只给我的几个老师包了个大红包,带我挨个上门送了束脩,全了礼数,但我比你强点啊!”   他好歹有二叔,有小舅舅,闻人凯啥都没有。   这么一瞅,他俩半斤八两,还真般配。   “是,你比我强很多。”闻人凯并不介意什么亲戚缘分,只要哄笑了人就行。   山上用了四天半的时间,下山却只用了两日,只在他们曾经路过的山洞那里过了一夜。   晚上俩人守着火堆,山洞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夜雨。   “你小舅舅明辉是个什么样的人?”闻人凯有点好奇的问田望舒。   “干嘛这么问?”田望舒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耳熟。   “你提起来都是你们小时候的相处模式,大了之后呢?多久没见面了?”   “快五年了吧?”田望舒想了想:“我小舅舅在我最后的印象里,是个雅痞。”   “啊?”闻人凯是真的惊讶了:“雅痞?”   “对啊,我对我小舅舅最后的印象,是他穿的西装革履,来接我放学,然后把我们学校外几条街的社会闲散人士,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混日子的他全给拾掇干净,整了个事情让他们去正经上班工作,不想”从良”的那些,他都给送走了。”   “杀了?”闻人凯语出惊人。   “杀人犯法的好么!”田望舒嘿嘿一乐:“我小舅舅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是个无业游民,社会大哥。”   “你以前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是吧?”   “以前我二叔从来不说我爸跟小舅舅的工作问题,甚至我二叔都没提过他以前是干嘛的,要不是我机缘巧合进了第一办事处,我都不知道我爸爸跟二叔还有小舅舅,以及我妈竟然都是特别人才。”田望舒有点自嘲:“我前二十年的三观,在这两年里彻底被颠覆了。”   “我只听说过明辉,见过他的照片,没接触过,通过电话,只有两道。”   “你跟我小舅舅通过电话?”田望舒好奇的问:“都说了啥?”   “第一通他跟我问好,那个时候我刚接手第一办事处,就你好,我是明辉,还活着,处长好,挂断了。”闻人凯轻咳一声:“第二通是听说你进了第一办事处,他给我致电,就说了一句话。”   “啥话啊?”田望舒神情紧张激动的都冒出来老家的口音了。   “照顾好旺旺。”闻人凯揶揄的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一愣,脸就充血了:“我都不知道。”   他从未听闻人凯提起过,他小舅舅还专门给闻人凯这个处长致电,就为了他这个小外甥。   幸好在火光下,这充血看的不太明显。   “所以啊,一开始我只是照顾你,后来发现你这小家伙儿真可爱。”闻人凯抬手摸了摸田望舒的脸颊:“虽然你说自己胆小怕事,但我看你胆子挺大,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弱小。”   “我这是迫不得已。”田望舒蹭了蹭闻人凯的手掌心,但是嘴硬:“哭着过是一天,笑着过也是一天,既然怎么都要过,笑着总比哭着强,对吧?这种能力也不是我想要的,它就突然冒出来了。”   “现在还想封印么?”闻人凯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听田望舒提起封印的话题了。   “不知道。”田望舒低头看手指:“封印的话,有风险的,何况在找到我爸爸之前,我需要这个能力的,是吧?”   “那找到你爸爸之后呢?”   “还没想好呀!”田望舒恼羞成怒:“先见一见我小舅舅,问问他有啥办法找到我爸爸,那是他亲姐夫,找到了再说封印的事情。”   闻人凯懂了:“你这还是没放弃封印。”   “能过正常人的生活,谁乐意整天见鬼啊?”田望舒嘟囔:“再说了,就算我封印了能力,也可以看到有实体的东西,比如飞僵,比如变婆,是吧?”   “可是你看不到灵物,也见不到鬼魂,更无法避免那些存在对你的伤害。”   “那个时候再说吧。”田望舒其实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继续坚持封印?   闻人凯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把人哄睡。   他们第二天傍晚时分回到了监测站,胡领队看到他们俩的时候,十分吃惊:“不是还要两天才回来的吗?”   “我们走了近路,现在就回去。”闻人凯都没打算在这里休息,直接让他们开车,带俩人出山。   “得了,这就走。”胡领队很痛快的招呼人手,连夜开车把俩人送出了山区范围,第二天早上是在真正的景区入口那里用的早饭,然后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去找了关山月。   不过他们进入关山月开的那家民俗研究所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一个正在撒泼打滚的男人。 第187章 叶平军的遭遇   这个男人长得不说五大三粗的吧,但是绝对不会让人认错性别。   但是这满地打滚的时候,身体扭曲、声音也是嗲声嗲气,夹着嗓子叫喊。   闻人凯跟田望舒齐齐皱眉头。   这里除了关中月,就是这个满地打滚的男人了,没有第三个人,可是关中月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所以这是?   关中月不太好意思的朝俩人笑了笑:“那个,这位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她也是刚接手这位,情况有点复杂。   “是上身了,对吧?”田望舒直接开口:“这位……太太?”   在田望舒的眼中,这个男人虽然是一位先生,可在他的身体里,有两个魂魄,除了先生自己的,还有一个穿着宽袍大袖、做晚清时期,古代大家奶奶打扮的女鬼。   一个女鬼能附身在男人身上,还是个身强体壮、阳气十足的男人身上,这女鬼可不简单。   田望舒怀疑这女鬼很厉害,所以打算先礼后兵:“您有什么诉求,要不要先说说?这么瞎叫唤也没啥用。”   反而还把这个被附身的男人折腾的够呛。   关中月惊讶的看着蹲在了地上的田望舒:“田、田先生?”   闻人凯示意她不要说话,田望舒也没看关中月,而是态度温和地看着被上身了的男人:“您能听见我说话吧?”   “呵呵……。”男人发出来十分娇俏的笑声。   但是吧,男人的声线跟女人的不同,就算再夹着嗓子,除非是配音人员,否则一般人的声线可没那么宽。   这两个呵呵,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动静。   刺耳极了!   不过田望舒没有嫌弃,比起全副武装的关中月,跟要打仗一样的架势,一手握着一个招魂铃铛,一手捏着一把驱魂小皮鼓。   田望舒只是很随意的坐在了地上,从包里提溜出来他的破军刀:“能不能谈?如果不能谈,晚辈也有点武力值的哦。”   闻人凯勾起了嘴角,关中月抿紧了嘴巴,肩膀可疑的抖动了两下。   那男人在地上咕涌了两下,如同蛆虫一样,不过旁边就是个承重的柱子,他靠着柱子坐了起来,跟田望舒保持齐平的视线:“呵呵……。”   田望舒点点头:“嗯?说吧。”   闻人凯拍了他脑袋一下:“你懂得咋跟鬼魂沟通吗?听得懂鬼话吗?”   “哎呀你别捣乱。”田望舒扫开闻人凯捣乱的手,还是看着那个被上身的男人:“您说,我这听听看?”   对方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像是鼓起肚皮的癞蛤蟆的叫声,不过听得出来,是在说话:“鸟……富庶噶。”   田望舒眉头皱了皱:“好好说话。”   “尼奥夫书稿……。”这个家伙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   见田望舒不明其意,顿时不干了,又开始满地打滚,关中月干脆甩了朱砂红线出来,上头还穿了几枚铜钱。   不是现在工艺品做的仿旧铜钱,是真正的古人用的铜钱。   五枚,不过不少,是小五帝钱。   把人捆住了之后,关中月这才擦了把汗:“抱歉啊,这个案子接了,但是不知道咋把里头闹腾的家伙整走,过会儿实在不行,就请出马仙,把那东西撵走吧。”   “恐怕撵不走。”田望舒摇了摇头。   “为啥?”关中月觉得自己家堂口的仙家还是很厉害的呀。   “能上身,能压制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阳气,这上身的女鬼不简单,就算是厉鬼,那也该找的是一些年老体弱,阳气不足的人才行,能如此行径的只能说明这女鬼八成跟这位先生,有什么缘法存在,不然好好地女鬼,找个阳气旺盛的男人上身,跟普通人主动往热水锅里跳,没啥区别。”田望舒解释给关中月听:“仙家们虽然有能力驱除上身的鬼魂,却不能斩断人家的缘法。”   “我才接了这个人过来,还没问出来原因,他就犯病了。”关中月不太好意思,但也不耻下问:“那现在咋整?”   “找他家里人来,问一下他们家最近咋了?发生过什么异常事件没?”田望舒觉得这还要问自己?   关中月不该是专业人士吗?   他这刚入行的都懂得道理,她咋不知道?   “他没家里人了。”结果关中月告诉了田望舒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爸妈早就没了,最近跟老婆也离婚,还没个孩子,不过听说他家祖辈的人去世,也没继承人,他们几个族人去给老人料理的后事,分了点老人的东西,回来后他就发达了。”   “看得出来,这人穿的不错。”闻人凯指着男人身上的这套衣服:“没个千八百块的买不下来这套呈祥国风套装。”   “是,最近这小子发达了,到处招摇,结果没两天,他就成这样了,族里萨满去山里拜访朋友,没在家,只好送来了我这里,想跟他好好谈谈吧,结果没谈通,正好你们回来了。”关中月一摊手:“这老小子现在也没啥亲朋好友的,光棍一个,我上哪儿问去?”   “族人呢?”田望舒记得她说过,有族人的吧?   “族人天南海北倒是有,可跟他也就面子情分,谁会没事管他啊?再说这种……闹上身的一般人也不会信。”关中月一抹脸:“这家伙人缘不咋地,要不是族人善良,把他送来我这里,他现在就进疗养院了。”   疗养院就是比较雅致的称呼,实际上就是精神病院的意思。   这种状态送进去,这辈子都清醒不了,就剩下等死了。   “问什么族人啊?问他本人就行了。”闻人凯一打响指。   “嗯嗯……酒、救……!”这位终于发出来点人能听懂的动静。   “大哥,你清醒一点啊?”田望舒哭笑不得的蹲在了这个人面前:“你都这样了,还要喝酒啊?”   酒瘾咋这么大呢?   “救命啊!”结果这位一睁开眼睛,一嗓子嗷的就喊出来了:“有鬼啊!”   “淡定,淡定点大哥。”田望舒赶紧更大声的跟他对吼:“保持冷静啊!”   “冷静啥啊兄弟,有鬼,有鬼啊!”对方看样子,精神都有点崩溃的架势:“真的有鬼。”   看对方这反应,不等闻人凯有所动作,关中月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肩膀头子上,“啪”的一声,脆响!   把对方终于拍安静了:“得了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都不如那好老娘们儿顶事呢?我们这不是给你解决问题吗?”   “关、太太。”对方好像很怕关中月,见到关中月之后,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畏畏缩缩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太太?”田望舒看关中月的样子,不像是结了婚的人,手上都没带婚戒。   “是萨满太太的意思。”关中月轻咳一声:“跟你说啊,叶平军,你好好想想,最近有啥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你这可是鬼上身,这鬼跟一般的还不一样,跟你有点亲戚关系。”   结果叶平军一听她这么说,就闭上了嘴巴,不想说话了的意思。   “你想好了,这次是族里老人觉得你这症状是上了身的,才送到了我这里,你也知道我是干啥的,真要不配合,我也不管你了,也不会请仙家,直接送你去疗养院,你现在光棍一个,国家会管你到死,但是死在哪儿,你知道的吧?”关中月就差明说,把你关进精神病院,以你的这种状态,在里头等死吧。   “这两位是?”叶平军到底抬头看了看闻人凯跟田望舒两个人。   意思就是这俩外人在,他说什么话,机密的,合适吗?   “少啰嗦。”关中月一伸手:“这位是南边儿来的天师,这是他的特别助理。”   “天师?”叶平军眨了眨眼睛:“以前只听说过,没见过活人,正宗吗?”   闻人凯一张嘴,马上就要启动嘲讽模式。   田望舒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自己对着叶平军一顿喷:“你少卡巴眼珠子,嘴里咋啥话都敢往外喷?我老板是天师圈天花板,你身上的这位姑奶奶可不好惹,要不是凑巧遇到了,关、太太一定会把你送走,而不是把你身上的这位送走。”   “你咋知道是个女鬼?”叶平军瞪圆了眼睛。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这位姑奶奶跟你有血缘关系。”田望舒笃定的告诉他:“你老祖宗找上门来了,如果不是你家祖宗,能上得了你一个成年男子的身?这跟一个大活人往开水锅里跳没啥两样,除非对方笃定安全,你不会伤害她,才会这么做。”   叶平军咽了一口唾沫:“这、这是真的?”   他看向了关中月,眼中满是希望的看着她。   “是真的,我这位朋友,也是同道中人,而且人家是天师,懂吗?”关中月没好气的告诉叶平军:“虽然南北两派传承不同,但是你得承认,咱们北边有断代,人家南边的天师道祖庭,可是传承有序。”   “说吧,大哥,咱们都老铁,我也东北的,这次是凑巧赶上了,不然我只能去第三医院看你了。”田望舒这么一说,叶平军不再怀疑,因为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第三医院,其实就是精神病院。   “我也不知道我咋了,给我叔舅姥爷办完了身后事,才知道他生前立了遗嘱的,老爷子生前可一句都没提这一茬,安顿好了,都烧过了三七,那律师才冒出来,说是有东西给我们分,我们以为也就是一些破烂,老爷子生前也没多有钱,留下一栋老楼也才几万块,早就卖了,给老爷子办理身后事用,也没剩下几个子儿,可是他却拿出来上百个老物件儿。”   “老物件儿?”田望舒不太懂这话的意思。   闻人凯给他中译中:“就是古董,老爷子有点家底啊。”   “何止有点家底。”叶平军苦笑了一下,咕涌着站了起来,问关中月:“能解开我这绳子不?”   绑着他,怪别扭的。   “闻先生?”关中月却要征求闻人凯的意见。   毕竟刚才闻人凯打了一个响指,就让叶平军醒来了。   “解开吧,你的压煞铜钱,对这种情况,效果不太理想。”   有了闻人凯的首肯,关中月解开了红绳铜钱:“行了,坐下来说,给你瓶水。”   “有吃的么?我饿了。”叶平军摸了摸肚子:“感觉好久没吃东西了。”   “我给你订点饭,先说你的事情。”关中月拿着手机低头扒拉,还记得客气一下:“想吃啥?”   “烧烤,炒方便面,来点啤酒啥的压压惊。”叶平军还真点上了:“牛羊肉串来个一百。”   “谁问你了?大白天的吃什么烧烤?马上就吃午饭了。”关中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转头变脸比翻书都快:“你俩想吃啥?这会儿订下了,半个小时准到。”   “就吃面吧。”田望舒吧嗒嘴:“我来点。”   他接了关中月的手机,一顿点,随后递回给关中月:“就这些。”   关中月低头一瞅,呲牙咧嘴:“这也太素了吧?”   “不素了,他都好几天没吃好了吧?突然吃肉也不怕拉肚子。”田望舒正色看向一直揉肚子的叶平军:“等饭的时间,你赶紧交代清楚。”   “哦,行!”叶平军一边捂着肚子忍饥挨饿等饭,一边继续说他的继承事件:“我们一共去了五个人,都是那老爷子沾亲带故的血亲,就平分了那些东西,大家都不太懂这些玩意儿,就随意划拉了一下,我分了二十一个物件,其中有十五个卖给了博物馆,其实没赚多少钱,主要是我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也不会保养,更不敢卖给谁谁谁,只能给博物馆,安心一些,但是后来的六个,我没敢卖。”   “是因为那六个都是贵重物品,你也没舍得捐给博物馆,是吧?”田望舒正听故事听得认真,闻人凯突然出声,还一语中的,直指叶平军的贪念。   “是。”叶平军一咬牙,承认了:“一件是个铜混金的小印,上头的满文不认识,不过听说是八成金子两分黄铜打造的,我想着当老金子卖的话,也能值不少,现在黄金价格高啊!另外两个是一对巴掌那么大的金碗,是我捡漏了,分东西的时候,大家没想过那是金的,都以为是铜的,我们五个都不认识老金子,跟铜的它就没办法分辨。”   田望舒呲牙,的确是如此,一些老金子,就是过去人们用的黄金,提纯工序不成熟,并不能得到百分百黄金,再说了,百分百黄金,它是软的好么。 第188章 烟鬼太太   唯有混入其他金属,百分之九十九,或者九十八,黄金就硬了。   “最后三个是什么?”闻人凯对最后三个比较感兴趣。   “两双银筷子,一个白玉茶盏和一杆老烟枪。”叶平军对这六样东西记得很清楚:“这几样说实话,我找人看过。”   “找了谁?”   “谁看的?”   闻人凯跟田望舒齐齐追问了出来。   “哦,是那个我捐赠物品的博物馆顾问。”叶平军不太好意思,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坦白了出来:“那个顾问人不错,他告诉我说捐赠的时候,东西挑一下,不太好买卖交易、或者不太容易保养的都捐了吧,给自己挣个好名声,其次看年代,不禁止交易的那种,挑几个自己留着卖钱,毕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嘛!儿孙拿去换钱不丢人,这是福荫,他是看出来我穷么。”   “于是你就留下了这六样东西?”   “是,金碗和银筷子都卖了个好价钱,大概三十多万,是个大老板买走的,是给他姑娘出嫁做陪嫁用,顾问说这是前朝宫里下降格格的时候,该有的嫁妆规制,白玉茶盏卖给了一个马来西亚的富商,那富商据说前朝就是贵族,茶盏子卖了三十万,就剩下那方小印和老烟枪,还没找着买家,而且我现在不缺钱了,就想着好歹是老爷子留给我的东西,留下就当是给我自己留下个念想。”   田望舒听的还挺感动,这人也不是一味的贪钱,结果旁边的闻人凯直接来了一句:“撒谎!”   而且说的很大声,叶平军打了个哆嗦,眼神慌乱极了,甚至下意识的就否认:“我没有啊!”   连同时被吓了一跳的田望舒都看出来,这家伙就是撒谎了。   关中月非常不高兴的给了叶平军肩膀一巴掌:“说实话,都这个节骨眼了,再不老实,你就等死吧你。”   “哦哦,那个,我说,我说!”叶平军被关中月打了一巴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打疼了还是打怕了,老实的啥都说了。   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除了那方小印,其他东西都卖了的,还给了那个顾问十万块钱,感谢费么,他也说了,他马上就要退休走人了,说是儿女在国外,接他去享福的,东西交给他处理,其余的不要我管,也不用我过问,毕竟我还要在国内过日子嘛,几天之后他回来了,给了我一百万,我给了他十万,一共九十万,我赚麻了我跟你们说!不过那个顾问把那个老烟枪给我带了回来。”   “老烟枪?”田望舒追问:“东西都卖了,你钱都到手了,还能退货?”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那个顾问说,东西给我带回来,没都卖了,只告诉我这是我祖宗给我留的东西,可不能都卖了,留下两个当念想吧,我一寻思也是啊,就留了下来。”叶平军一拍腿:“我这也没犯啥忌讳啊,都是合法合理的继承东西,而且我也没犯错误,真的,我对灯起誓,我祖宗的东西,我当子孙后裔的用点没啥错啊。”   “你是没啥错,应该是东西错了。”闻人凯喝了一口水:“吃饭,吃完饭去你家看看那小印和东西。”   “真是这俩东西作的?”叶平军不太信:“可我没把它们俩咋样啊?其他人的东西,也都出手了,我打听过,卖的价格一般般,都不如我多,不过也够他们四个乐呵的了,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没啥事儿,就我撞邪了。”   “你少抱怨,别人没咋样,就你倒霉,就你特殊,你咋不想想,是不是你人品有问题?”关中月说话特别不好听,但是叶平军不敢还嘴。   幸好这个时候,外卖员到了,给他们送来了有点早的午饭,   田望舒点的面的确是很素,素到什么程度呢?   手擀面,白色的面条上,铺着翠绿的黄瓜丝,卤子就是酱茄子丁卤,连个肉沫都没有,别说肉沫了,荤油都没放,用豆油做的好么。   没蒜瓣葱花,当净口素吃都没问题。   “这也太素了吧?”叶平军果然嫌弃了一下,他想吃肉。   “少啰嗦,赶紧的炫,吃完了去你家。”田望舒跟闻人凯不跟叶平军废话,他们俩拿了外卖盒子打开拌面开吃,叶平军自然有关中月去管他。   大概是关中月这样的“萨满太太”在满族的地位太高太神秘,也对他下手毫不留情,说打就打,还挺响,一听就用了实成的力气。   所以叶平军还真的听话,蔫头耷拉脑的吃了一碗面。   吃过了饭就转移阵地,真的娶了叶平军的家。   这老小子买了个很普通的两室一厅的电梯房,精装修,就他一个人住,付的全款,是最近几年开发的新楼盘。   “东西在这里。”他从卧室里拿出来个长条盒子,打开后,拿出来里头的东西。   一方小印,没看出来什么,上面只写了“子爵府印”四个字,很小的那种,像是个私印。   但是第二样东西,就有点意思了。   那是一支做工精细的老烟枪。   碧绿色的翡翠做的吸嘴,哪怕过了这么久,依然水头十足,一看就是玻璃种的好翡翠做成。   包金的烟袋杆儿,上面还浮雕了精致的祥云纹。   烟袋锅子很大,下面垂着个烟灰色、绣着同样纹饰的烟袋,还缀着深黄色旧的流苏,那流苏上面还各有一颗珍珠。   如此古旧的东西,一看就是老物件,那翡翠嘴儿都摸出来包浆了,可垂着的那两颗珍珠却宝光依旧。   “好精致的老物件儿。”关中月只看到了这件东西的精美,却忽略了这件东西的用处。   田望舒却眉头一皱:“这是一杆大烟枪?不是抽旱烟的烟袋锅子。”   “大烟枪?”关中月跟叶平军异口同声。   烟枪这种东西,极少有流传下来的,尤其是做工精致又昂贵的那种东西,那都是晚清时期,那些腐朽的遗老遗少们的物件。   众所周知,晚清时期,大烟这种东西,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一旦沾染上,就一辈子都戒不掉,尤其是那些有钱有闲的富贵人家,最后家破人亡的不计其数。   闻人凯看到这样的东西,一挑眉毛。   田望舒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对,大烟枪。”   关中月比较有眼力:“这东西一看就挺奢侈,得是老手艺人才能做出来,当年能用得上这样大烟枪的人,起码得是个皇室宗亲。”   “你姓什么来着?”田望舒突然想到了个原因。   “叶平军,哦,他家也是满族,叶赫那拉氏,汉姓就姓叶。”关中月这一点还挺清楚:“要不然也不会送来我这里。”   说白了他们都是满族,八大姓氏之一,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藕断丝连。   闻人凯一旁来了一句:“叶赫那拉氏,那位西太后的姓氏。”   “我家祖上是叶赫那拉氏,出过大名鼎鼎的慈禧太后。”叶平军不太好意思:“后来听说家道中落,就没那么高调了,再说那都是前朝的事情。”   “把这东西放好,上香,请那位出来谈谈吧。”关中月到底是处理过这种事情,流程都熟悉的很。   “行!”叶平军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田望舒是第一次见到萨满太太“请鬼”的,很简单,一碗清水,一碗生大米,在里头插了四根香,神仙是三根香,请鬼就得四根。   到底是专业的,不用跳大神,就能请来了鬼。   甚至关中月还准备了一只白切鸡,一瓶二锅头,一把熟的盐炒花生米。   这位也是个厉害的,关中月刚烧了香,女鬼就直接上了叶平军的身,一个大男人,给关中月行了个女子的古礼。   还是扶鬓礼:“见过萨满太太。”   田望舒咽了口口水,这礼节?   “满礼。”闻人凯只告诉了他这两个字,但是田望舒听懂了,这是满人的礼数,不是汉人的,这位的礼节还是很复古的满族,大礼呢。   “起磕吧。”这个时候,关中月不止是关中月,她还是萨满太太:“有什么缘由,说出来,我们谈谈,这后辈也是你家的血脉,何必折腾他呢?”   “呜呜呜……。”叶平军一捂脸,就呜呜呜的哭上了。   田望舒下意识的搓了一下胳膊,想了想,拿了一张手帕纸出来,递给了叶平军。   叶平军接的倒是顺手,闻人凯瞅了一眼田望舒,田望舒关切的看着叶平军。   在田望舒的眼中,叶平军这个人已经不是男人了,他是她,一个女人的灵魂。   好吧,还是个宽袍大袖的女子形象,梳着两把头,身上也算是穿金戴银的那种了。   大概是去世的时候,上了浓浓的遗容,所以看不太清楚到底年岁多少。   站起来之后,关中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回话。”   “谢太太。”叶平军坐了下来:“奴婢本是瓜尔佳氏。”   “哦,本家,本太太也是出自瓜尔佳氏。”关中月点了点头,还给叶平军倒了一杯白酒:“说吧,怎么回事?”   瓜尔佳氏自述,乃是盛京八旗贵女,指婚给了叶赫那拉氏家的一个绿营副将之子做正室夫人。   这本是好事儿,可她生不逢时啊,那个年代,八旗子弟纨绔成风,绿营实际上已经糜烂到了根子上,新婚半年还好,她有了身孕,丈夫纳妾,除了吃喝嫖赌,他还染上了福寿膏,那小妾跟他一起抽,结果就是孩子周岁之后,丈夫跟小妾,硬生生抽死了。   当年她把一切过错都算在了小妾的头上,所幸她生了个儿子,后半辈子算是有了指望。   不过她少年守寡,谨言慎行,加上娘家式微,更是活的小心翼翼。   婆家却因为出了个西太后,而蒸蒸日上。   好景不长,公爹婆母同时生病,急症去世,她带着儿子分家另过,又因为算是贵族之后,有幸入宫给西太后请安问好,入了西太后的眼,都是少年守寡,有些共同话题,得了太后的青睐,日子顿时好过了很多,儿子也在十六岁之后,得了一份好差事。   她又入宫求太后给独生子指婚个好闺女,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就是太圆满了,她整日无所事事,儿媳妇是个贤惠人儿,嫁妆也丰厚,不知愁滋味的她,就被几个同样是太太的贵妇带着,沾染了福寿膏,虽然丈夫是因为这个东西而亡的,可她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尤其是吸食之后,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太让她着迷了!   甚至每次入宫之前,都吸上一口,精精神神的去见皇太后,甚至蒙皇太后赏赐,让内务府给她打造了个专属的大烟枪。   “萨满太太,这是太后老佛爷的恩典。”对方说话的时候,还翘兰花指。   举手投足之间,看得出来,这是一位教养甚好礼节周到的大家太太。   “恩典也是过去式了。”关中月摇了摇头:“你的儿子没了,孙子也入土了,现在这个应该是你儿子的玄孙,你好意思欺负自己的后代?”   “奴婢就是想抽一口,就抽一口。”对方跟关中月讨价还价:“那福寿膏也不是很贵的东西,以咱们家的财势,弄点来呗?”   “闭嘴。”关中月拍桌子:“忘了道光爷下的弛禁吗?你还敢犯这种错误?滚回去!”   当年前朝从雍正开始,的确是下达过禁烟令,甚至道光皇帝都廷议过,要说别人不知道,身为满人的贵女,贵族太太,能不知道自家主子的命令?   说完就一把薅掉了插在大米碗里的香,叶平军软绵绵的昏了过去。   “他还没说完呢?”田望舒不明白了,说得好好的咋还生气了?   “不用说完,接下来的事情,我都知道。”关中月勉强扯了扯嘴角:“她最后也是吸食的时候,就死了的,不过死后不甘心啊,日子这么好过,她还没享受够,还没见到孙子呢,于是执念太过强盛,就附着在了烟枪上。当时族里有记载,京中族人姑奶奶吸食福寿膏而亡,头七就开始闹腾,家里的独子请了先生去看,先生看不了,请了萨满太太,结果当时萨满太太在宫里给老佛爷祈福,没空,那位独子就找了一位游历到京城附近的天师来瞧瞧。”   “你们还记载这些事情?”田望舒觉得记载的可够详细的啊。 第189章 八卦的小老板   “因为当时闹得挺凶,萨满太太的手札里才有记载。”关中月告诉他们:“那位天师是个厉害的,上门来一看就明白了,说是太太去的不甘心,还没见到孙子呢,一辈子守寡过的日子就是那位独子,加上儿子请人来处理母亲的魂魄终究不是个事儿,于是干脆将这位太太封印在了烟枪上,让他们家放在祠堂里供奉个上百年,再将烟枪埋在太太的坟里去,这样太太就能投胎转世,那位独子也不用背负不孝子之名。”   “那这是?”田望舒困惑了:“对方是叶平军从绝嗣了的叔舅姥爷那里继承来的东西,这么说起来,对方绝嗣了?”   “也不是,那个年代生得多,儿孙一大群,未必是绝嗣。”关中月摇了摇头:“我记得萨满太太的手札里说,那位天师将大烟枪封印后,交代好了就离开了,后来你们都知道的,那段时间,整个国家都风雨飘摇,他们家也不能幸免于难,家里落寞下去之后,记载大烟枪这个东西就断档了,今儿看到了我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东西。”   “只是,他是叶赫那拉氏,算起来,也是那位瓜尔佳氏太太的子孙后代?”田望舒猜测:“或许是几个孙子的后代?”   “不管几个孙子重孙子,总之,叶平军这家伙是招惹上了个祖宗。”关中月过去拿了一个湿毛巾出来,给叶平军擦了擦脸,叶平军就醒了:“萨满太太,咋整了?”   “你祖宗要你给她整点福寿膏来抽一抽。”关中月没好气的告诉他:“你说咋整吧?”   “萨满太太别闹了,福寿膏?我都怕我进去出不来,再让政府把我突突了,我冤不冤啊我。”叶平军抹了把脸:“再说这东西原本也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现在这里头闹腾的东西,都是你祖宗。”   “那说起来,大家都是亲戚,也是你祖宗。”叶平军反将关山月一把:“你就说咋整吧?我哪儿惹到了老祖宗,到现在都迷糊着呢。”   “你不该把它拿出来卖掉,如果是留在手里也行,或者束之高阁,或者放入祠堂,埋进祖坟,你偏偏把它卖给了外人。”关中月叹了口气:“那外人不知道做了啥,惊醒了烟枪里的老祖宗,我看他不是让你留着做个念想,是对付不了老祖宗,才把这个麻烦给你送回来。”   “那老小子都特么的跑去国外了,我抓不着他!”叶平军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如果那个所谓的顾问在跟前的话,他真的会上手揍人。   “人家跑远了才对,你这些东西,能值个三五百万,他只给你一百万,人家赚到了。”闻人凯扫了一眼这里的摆设:“不过那个顾问也得不了好,做了这种伤阴鸷的事情。”   闻人凯极少说话,叶平军对他不了解,但是能让萨满太太敬重的人,想必也不简单。   田望舒看着年轻,也有股子冲劲儿,可是这位先生瞅着就很靠谱的那种,一听闻人凯这么说,叶平军没后悔:“成,我不好过,那老东西也别想舒坦。”   随后这家伙滚刀肉一样的一转身,就弯下了腰,卑躬屈膝讨好的问关中月:“萨满太太,您看这个要咋整啊?”   “我的话,就埋进祖坟去,用时光慢慢消磨掉对方。”关中月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需要多久了。”   叶平军的脸一垮,还要时间慢慢磨:“这等于是在家里供了个祖宗,以后日子可咋整啊?没啥快点的办法吗?把它送去庙里呢?”   “你觉得出家人就该被你这老祖宗作,是吧?”关中月简直要气死了。   “那两位有啥好招不?”萨满太太满足不了叶平军的愿望,他只好求助外援。   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闻人凯一摊手,闭紧了嘴巴。   明白了,这是叫他自己处理。   “你要是舍得,就把大烟枪送给我。”田望舒开口了:“我有办法送您这位老祖宗离开。”   “你有啥办法?”叶平军紧张了一下:“该不是让我家老祖宗,魂飞魄散吧?”   “怎么?不想让她魂飞魄散?”田望舒学了闻人凯的样子,一挑眉。   还真有闻人凯三分劲头。   “那我可真的是不肖子孙了。”叶平军摇头:“我宁愿这么供着,也不想让她魂飞魄散。”   “算你有良心,我带它回去,自然有办法消除她的执念,你供奉的话,万一她还朝你要福寿膏,你哪儿整去?”   “那东西可是违禁品,我是不会给她整的。”叶平军也不傻,啥东西能惯着祖宗,啥东西不能,他分得清楚:“你说那个老骗子干嘛不带着它去国外?我听说有很多国外那个轻量的毒,都合法化了。”   “海关他过不去。”闻人凯直接告诉他:“别的东西可以蒙混过关,或者在国内就卖掉了,这个东西要带出国门,很难。”   “为啥?”叶平军不懂这个,还刨根问底上了。   “这可是古董文物,也是贵重金属,带出国门的时候,势必要经过很严谨的检查。”闻人凯瞅了一眼那个大烟枪:“何况我国是文物大国,曾经很多文物都被掠夺出过门,至今未归,现在对文物看的更严,别说他了,如非必要,国内是不想让一件文物走出国门一步,哪怕是碎片,也要碎在国境线之内。”   “你追问这个干啥?”田望舒以为叶平军在故意为难闻人凯,就不乐意了。   “我想着,实在不行,我带祖宗出去,去那些开放国家,给她上供点那个大、麻啥的解解馋?”叶平军不太好意思:“让她了了心愿,赶紧投胎转世去吧。”   “你还挺有想法。”田望舒没想到,叶平军竟然想这样骚操作一把。   “不行吗?”叶平军轻咳一声:“这个办法最快最方便。”   “你别做白日梦了,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先不说能不能带东西出国,就算是你成功了,那你老祖宗都这样了,再满足她一把,好么,投胎转世,一出生就得进戒毒所。”田望舒吐槽:“这是刻在了灵魂里的东西,真是歹毒啊!”   “那可咋整?大兄弟,你一定帮我祖宗啊!”叶平军别看有些混不吝,对祖宗还是敬畏的,尤其是听说,祖宗为了啥死的,死了还想要大烟,他就更不得劲了。   要是下一世,还是个瘾君子,他非得恨死自己不可。   “我说了,把这东西送给我,我帮你安置你祖宗。”田望舒认真的保证:“她肯定会转世投胎,将来如果可以,我再把东西还给你,我也用不上。”   “就是,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呢?”关中月在一旁冷嘲热讽:“看到他身后那把破军刀没有?这可是僧格林沁的宝刀。”   田望舒惊讶的看了一眼关中月:“你咋知道的?”   “我认识刀上的文字,那是用蒙文和满文写的持刀者名字,僧格林沁,亲王殿下啊!”关中月特别羡慕田望舒:“你这把破军刀,可是价值不菲,主要的是,有市无价。”   外人有可能不知道僧格林沁,但是满人不可能不记得这位满蒙混血的猛将王爷。   “你的这个东西,未必被人看在眼里,人家也不会贪墨。”关中月扭头教育叶平军:“自己抠门就当别人都跟你一样掉钱眼子里去了。”   说得这么直白,叶平军都脸热:“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物件大兄弟你拿去,送你也成,千万让我祖宗好好地投胎转世,生前人生不幸福,希望她投胎转世之后,能有个美满团员的结果,哪怕不大富大贵,小富即安也成。”   “只要出生的时候,不是个瘾君子,小苦瓜,咋的都比前世强。”田望舒吐槽了一句,在叶平军家里找了个黄色的绸缎桌旗,将大烟枪打包了之后,跟自己的破军刀放到了一起:“这样可以压煞,让她不敢闹腾。”   “那就多谢了。”叶平军大概是怕田望舒虐待他祖宗,给家里拾掇了一下,挑了一盒最贵的燕窝盏给田望舒塞进了包里:“这个拿着吃,还有这个海参,即食的,开袋就能吃。”   还拿了一条金装的好烟,想塞给田望舒。   “他不抽烟。”   “我不抽烟!”   闻人凯跟田望舒齐齐拒绝了这过于热情的叶平军,关中月倒是痛快,她拿了叶平军家里的一提蓝莓果子酒:“这个我喜欢。”   “拿去喝,家里还有,喝没了告诉我一声,我再给您送去。”叶平军总算是像了回财大气粗的暴发户。   出了叶平军的家,回去的路上,闻人凯夸奖田望舒:“都学会以煞压煞了,不错。”   “总部特训不是白挨得。”田望舒很是骄傲的道:“我也学会很多了。”   他现在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坚定的想要封印这个能力了,不过还没想要以后要咋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   关中月也感谢了两人一下,请俩人吃了一顿饺子:“耽误你们时间了。”   “没事,我们的车子一直都在这里,出来跟你打个招呼,我们要回去了。”闻人凯早就想好了说辞:“以后有事情,联系总部或者第一办事处,都可以。”   “好的,一路顺风。”关中月目送俩人离开。   车上的时候,闻人凯还感慨:“如今萨满太太都这么客气了,还请咱俩吃了个晚饭才放行。”   “你不懂,这是东北风俗,上车饺子下车面。”田望舒翻了一下背包,发现没啥零食可以打发时间了。   “不是过年的时候,才有的规矩吗?”闻人凯记得过年的时候,他们上车走人,田磊就给他们煮的饺子。   “不分年节,都是这样,”田望舒在闻人凯的车上翻出来两瓶水,自己拿了一瓶打开,递给了闻人凯,这种运动盖,不怕颠簸洒水,剩下一瓶他只喝了两口:“我们这是要连夜走?”   “对,你睡你的吧。”闻人凯开车一点不见疲惫的样子,可是田望舒不放心:“去第一个路口下来,找个酒店休息。”   “嗯?”   “我可不想你疲劳驾驶。”田望舒扒拉手机:“正好,这边有呈祥大酒店,去下榻,用你的员工福利,有福利不用,过期作废。”   “好,听你的。”闻人凯从善如流。   俩人真的在最近的呈祥大酒店下榻,晚上田望舒舒舒服服的泡澡的时候,闻人凯正在接电话,来电是他的小老板,风博羽。   “你又入住了我们的自留房。”风博羽在电话里抱怨:“酒店总经理都跟我说了,你没要我的套房,要了个自留房,还带着个小帅哥,谁呀?”   最后就改变了口气,八卦的不得了。   “田望舒。”   “哦,旺旺啊,那没事了。”   “是他怎么就没事了?”   “当然,你要是换人,我就要给旺旺找下一个了。”   闻人凯气的牙痒痒:“你再说一遍?”   风博羽才不怕他:“我说,你要是把旺旺弄丢了,我就再给他找个好人,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有人接手就不错了,不要好高骛远,免得孤独终老。”   “你是不是想让我亲自给你上课?”闻人凯咬牙切齿:“破孩子胆儿肥了你?”   “嘻嘻嘻……不要生气嘛,你这次走的太匆忙,有啥需要只说,实在不行,我这可以调动直升机帮你,你知道的,有些时候,现代技术还是很有用的哈。”风博羽嘻嘻哈哈的说着关心的话:“而且我也有点人手,搜山也能用得上。”   “你知道了什么?”闻人凯不信风博羽只是随便说说,因为他知道,风博羽能量不小,作为气运之子的爱人,这家伙气运也是冲天而起的牛。   “不知道哦,但是我今天见到了龙君骁,堂哥跟阿文学长在吃饭,我去蹭了一顿,他不太高兴嘛,我就说你跟旺旺去了哪儿?我都约好了想去看看旺旺的,他就告诉我说你俩钻去了长白山,别人是爸爸去哪儿了,你们俩是去找爸爸,我就知道了一点,不过我什么都没说啊!”风博羽就差赌咒发誓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不相信都一样,你少当搅屎棍。”闻人凯太知道这位小老板的脾性了:“我的事情少掺和,你老实的跟大老板过好日子就行了。”   “哦,我知道了。”风博羽挂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闻人凯所在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客房服务。”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哎呀,新人不行,江湖几个决定不留下这位试用新人了,没什么责任心。 第190章 小舅舅明辉其人   闻人凯想都没想就拒了对方:“我们没叫客房服务。”   “先生,是总经理亲自指定的客房服务。”外面的人带着笑意道:“不收费。”   “他敢收费我就告他倾家荡产。”闻人凯打开门。   门口客房经理带着两个人,推着一辆小车,就放在门口:“请您二位享用。”   闻人凯闻了一下:“是供应的晚餐?”   “也可以这么说。”客房经理带人离开了。   闻人凯把车子扯了进来,推到客厅里,打开一看,还真是晚餐的标配。   两份西冷牛排,两份奶油蘑菇浓汤,还有一份蔬菜沙拉,一盘现烤的蒜香小面包。   但是搭配了两杯红酒。   第二层放着一个很大的水果拼盘,都是切好了的,上头还有水果签子,还挺贴心。   但是最底下一层,除了放了六瓶水,还有一个精装的礼盒。   闻人凯好奇啊,拿了出来,打开一看……无言以对的时候,田望舒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刚洗完澡,穿着崭新的睡袍,一边擦着头发一遍闻了闻:“有人送东西来啦?”   “是晚餐。”闻人凯一下子就关上了盒子,并且随手把盒子丢了出去。   “什么东西啊?”田望舒好奇的看了过去,没办法,那盒子花花绿绿的可吸睛。   “垃圾,好了,过来吃晚饭。”闻人凯把人扯过来,一不小心扯得力气大了点,把人拉进了怀里,一股清新自然的花果香气,扑鼻而来:“真香啊!”   田望舒缩了缩脖子:“痒痒!”   他在山里钻了好几天,如今洗了个热水澡,特别舒服特别软,闻人凯已经在另外一个洗漱间里洗过澡了,俩人现在都挺干净。   而且闻人凯比他速度快很多。   “真的?”闻人凯不仅闻了,还哈了口气。   田望舒更痒痒了,扭了好几下:“别玩了,吃饭吃饭,我饿了。”   “好吧,吃饭。”闻人凯放开了他。   俩人坐在一起享用了一顿晚饭,田望舒特别喜欢汤,喝的干干净净不说,还一直说好喝。   “这里还有两杯红酒,你要喝酒?”田望舒以为是闻人凯要的呢,平时没看出来,他爱喝红酒啊。   “不是,送的,不想喝,就倒掉。”闻人凯可大方了:“反正是慷他人之慨。”   “谁的啊?”   “风博羽。”   “哦,那我尝尝。”田望舒一听,是风博羽的,于是好奇的拿了一杯过来,尝了一点点。   “好喝啊?”闻人凯好笑的看着田望舒。   小崽儿的酒量,可以称之为“一杯醉”。   关键是,醉了之后,他还是个“不倒翁”。   “不好喝,有点酸涩。”田望舒吐了吐舌头,放下了酒杯,脸上起了一点点绯红:“回去休息了,哦,我要先去刷刷牙。”   “去吧去吧。”闻人凯觉得田望舒应该没喝多。   因为第二天要开车,闻人凯根本一点酒都没碰。   晚上俩人躺在一起休息的时候,闻人凯还想着第二天的行程该怎么走,能尽快赶回第一办办事处。   结果刚要睡着的时候,就感觉怀里的人,使劲儿了!   田望舒睡梦中,依然是在那片仙人杖构成的草原上,只是这次他觉得这个草原更舒服,跟谁在世界一流的大床上一样,柔软又放松。   而且仙人杖还活过来一样,一直轻柔的晃动,晃得田望舒这个舒服,偶尔会痒痒一下。   于是在梦里,他在草原上打滚,特别舒服的那种。   就是可怜了闻人凯,半宿都在跟田望舒战斗,好不容易止住了怀中人,才睡了六个小时就要起来准备走人了。   田望舒早上起来还回忆美梦,闻人凯难得要了一杯美式加浓冰咖给自己提神醒脑。   然后俩人一路回到了第一办事处,已经是傍晚时分,赶在下班高峰期之前,闻人凯将车子停在了办事处的地下停车场。   俩人上了一楼入口那里,田望舒刚喊了一嗓子:“我回来啦!”   突然身后有人来了一句:“我回来啦!”   跟田望舒说的话,一模一样。   其他人本来是奔着田望舒跑来了都,看到他身后的人,齐齐站住了,并且已经摆起了防御姿势。   田望舒跟闻人凯一起回头,就看到了来人。   夕阳余晖下,那人走了过来,一身黑色衬衫加西裤,一双黑色的皮鞋,直反光的那种。   头发是板寸,根根立起来,就算人长的再帅气,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头,都快要冒出来了,彻底掩盖了样貌上的优势。   走过来的时候,衬衫领口前三个扣子都没系,隐隐约约露出来健壮的小麦色胸膛。   这人身材好,气质绝,一路走过来,不少人在看清楚他之后,行了瞩目礼。   闻人凯看着来人,饶有兴趣,这人有点意思!   田望舒看着来人,撇了一下嘴巴。   对方无视所有人的存在,走路带风的进来,展开双臂:“我回来啦!”   此人不仅身高体长,胳膊一展开,更大只的样子,笑容有点痞痞的,有一股迷人的感觉。   田望舒几步走过去,闻人凯都没来得及拉住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田望舒,投入了此人的怀抱。   当时闻人凯的眼神就变了,眼睛里的欣赏和兴趣,变成了想将对方碎尸万段。   下一刻,田望舒的称呼,就让闻人凯改变了态度:“小舅舅。”   原来这就是田望舒的小舅舅,传说中的明辉,单独行动的另外一个人。   不过闻人凯见到的明辉的照片,是二十年前,那个时候的明辉,还是留着斜刘海的非主流,现在这个跟照片上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样子。   “乖啊旺旺。”明辉狠狠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小外甥:“都长这么大了。”   “我论文都写完了。”田望舒挣扎了一下,退出了小舅舅的怀抱:“过生日你都没来。”   这是田望舒第一次在长辈面前,因为自己的事情,小小声的抱怨。   “人没来,礼物到了。”明辉赶紧解释:“这次小舅舅还给你带了更好的礼物。”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个东西,塞给了田望舒:“瞅瞅!”   “这啥呀?”田望舒低头一看,差点把东西丢出去。   那竟然是一个用不知道什么骨头打造成的一个骨戒。   小小的,惨白色,旁人看着最多惊悚一些,可是在田望舒的眼里,这个骨戒,煞气十足,丝毫不比他那破军刀差多少。   这是一只人骨打磨成的“骨戒”,真正的骨戒!   “这是小舅舅千挑万选,适合你的东西。”明辉强行拉过田望舒的手,就要给他戴上这枚骨戒:“到哪儿都横趟。”   “不是,小舅舅,你去杀人越货了吗?这玩意儿看着咋那么煞气?”说实话,田望舒不是很想要这枚骨戒,因为看着这个东西,就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善茬。   “是个好东西,从万人骨坑里捞出来的宝贝。”明辉见到田望舒抗拒,不容他躲开,就把骨戒给他戴上了:“这个东西很细,也就你能戴上。”   骨戒很细,而且没有开口,不知道是不是田望舒的错觉,他戴上,竟然很合适,大小粗细都很合适,换个人都未必有他这么合适的手指,毕竟骨戒没有弹性。   见小外甥戴好了骨戒,明辉才抬头,扫了一眼所有人:“新的地盘不错,纳吉聚气,风水宝地啊!”   田望舒刚要开口附和,就听闻人凯一撇嘴:“这里原来是个古战场,近代发生过八次战役,埋尸百万。”   田望舒眼珠子都瞪圆了好么!   “就是因为如此,此地才是个风水宝地。”结果明辉却痞痞一笑:“此地百鬼难进,万魂沉冤,沙场惨烈,旷古烁今啊!”   田望舒更傻眼了,还能这么解释?   “就因为是大凶之地,才选了这里作为驻地,压制戾气,化解执念。”闻人凯主动伸出手:“闻人凯,第一办事处的处长。”   “我知道你,法务圈天花板。”明辉跟他握了握手:“手劲不小。”   “您也同样如此,明辉先生,欢迎归来。”闻人凯松开了手,顺带着把田望舒拎到了自己的身边。   “谢谢。”明辉伸手,又把田望舒拉回来自己的身边。   “欢迎归来!”马年带头鼓掌,其他人跟上,一时间掌声响起,真的跟欢迎英雄一样,每个人都笑着展露自己的善意和欢欣。   闻人凯胳膊一展:“请,楼上谈谈吧。”   然后又顺手,把田望舒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动作自然,十分丝滑。   “好啊!”明辉往前一步,顺手揽过小外甥的肩膀:“旺旺啊,在这里有没有受到欺负啊?习惯吗?吃的咋样?”   甚至还是在闻人凯跟田望舒中间走,其他人都不太敢看这一画面。   “有点修罗场啊!”楚小江跟孟小婆嘀咕:“老大那想要刀人的眼神,都不带藏一下的。”   “对,还是当着人家大外甥的面。”孟小婆也挺无奈,老大就不能忍一忍吗?   于是偷偷传音给闻人凯,却如同石沉大海。   “吃的好呀,闻人凯带我出去各种吃。”在吃的这方面,闻人凯真的没有亏待他。   “穿的呢?嗯?你这是什么衣服?”明辉还摸了摸田望舒身上的衣服,还拉开了衣领子看上面的牌子标签:“大牌子啊?”   “这是呈祥服饰今年的全季新款,我给他买了一衣柜,换着穿。”闻人凯伸手拉住了田望舒的另外一只手,摸到了他戴着的骨戒:“还有棉服。”   “没有羽绒服吗?”明辉不太高兴:“那个暖和,虽然南方冬天不如北方那么严寒,但是这边也没暖气,也挺冷的啊。”   “你还是他小舅舅呢,不知道小崽儿不穿羽绒服和皮草的吗?”闻人凯很想给明辉一个大白眼儿。   “我记得他小时候也穿的啊?”明辉还真不知道,他小外甥田望舒还有这种坚持。   “小时候不太懂,后来看到那些羽绒服和皮草是怎么弄出来的,就很反感,后来就不穿羽绒服跟皮草了。”田望舒小声嘀咕:“再说你平时都是夏天的时候跑来看我,我二叔说,你是来我们东北……。”   “你小子是来东北老家避暑的!”这个时候,田磊迎面走来。   田望舒顿时头疼,他忘了跟他小舅舅说,他二叔复职了,就在第一办事处这里上班。   田磊看到了明辉,明辉自然也看到了田磊。   俩人之间还是姻亲关系呢,结果那眼神,刀光剑影。   田望舒这敏感的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头,尤其是他二叔看到他小舅舅,吊儿郎当的搂着他肩膀的时候,眼睛里都要喷火了。   大概是田磊的眼神太直白,也太刀人,明辉轻咳一声,松开了放在小外甥肩膀头上的爪子,但是对田磊的态度,没咋见好,跟对闻人凯他们差不多,甚至更熟稔一些:“这不是田二么,好久不见啊,兄弟,想我没?”   “谁跟你是兄弟?”田磊怒瞪明辉:“这几年跑哪儿去了?跟我大哥一样,失踪人口一个,孩子上学、成年,你们都没参与,他就这么三个至亲之人,外家就剩你这么一个舅舅。”   作为二叔,田磊的怨气,比田望舒这个当人晚辈的还要重很多。   “我这不是忙么。”明辉还是那个样子。   “上去说。”闻人凯干脆一把将田望舒拉到了自己身边,直接把人拎到了会议室,至于二叔小舅舅的,只要把小崽儿带进来,他们俩自然会跟进来。   果然,人刚进来,他们俩就跟进来了。   随后其他人也都进来了,然后,海兰察进来给他们一人分了一瓶纯净水,这位直接扛了五提水进来。   “一人一瓶,不够还有,没冰镇,常温。”他分了水,还特意给了明辉三瓶:“他们都想听你讲故事,可能你需要补充一些口水。”   “飞僵?”明辉却眯起眼睛打量海兰察:“竟然在这里看到了飞僵?”   海兰察竟然不怕明辉,他依然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就是又塞给了田望舒两瓶水。   “飞僵算什么?还有艳鬼呢。”田磊不止说,他还拿手机给打了个电话:“你俩整点零食过来,旺旺刚回来,牛肉干啊,薯片的都来一些。”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的信号。”两个艳鬼拖着比一个人还要高的零食袋子进来了。   兴致勃勃的跟来开茶话会似的。 第191章 万宗真身之说   “两只艳鬼?”明辉皱眉了,他的反应,跟田磊刚来那会儿一样:“什么时候,第一办事处这里,蓄养这些东西了?”   “什么蓄养,这是你那好外甥带回来的朋友。”田磊翻了个白眼儿给明辉:“孩子交朋友,你都不知道。”   这一点,田磊特有优越感。   没办法,他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接受了他侄子的与众不同。   现在么,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明辉,这还小舅舅呢!   “是旺旺的?”明辉立刻变了个态度:“哎呀,我小外甥就是厉害,这才多久啊?都学会蓄养鬼物为己所用,不错不错,这一看就很有战斗力,飞僵这铜皮铁骨……他是铜皮铁骨的吧?”   “小舅舅,他们是我朋友,不是什么蓄养之物,哪有这种形容词?”田望舒严重怀疑他小舅舅没上过学,学历可能是假的。   “哎呀,朋友么,这俩艳鬼长得不错,带出去倍儿有面子。”明辉就跟个混社会的闲散人士一样,但是他犀利的眼神,扫射的两只艳鬼一动不敢动。   实在是眼神太锋利,真化为实物,她们都得被千刀万剐。   “小舅舅!”田望舒气鼓鼓的瞪着明辉:“你不要这样,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你朋友还挺多。”明辉一看小外甥生气了,顿时摆正了态度,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天真的小外甥:“不过你要知道,这种、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大家都明白,那停顿的一下,指不定是什么不好的词汇,不过看在田望舒的面子上,没说出口而已。   “是有反噬的,你还小,会的东西不多,压制不了它们这样的厉害角色。”明辉说着说着就有点担心了:“如果它们想要反水,你这小身板子可扛不住啊,你知道的,这艳鬼和飞僵,都是很厉害的存在。”   就差明着说,这三个家伙会让田望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了也摆脱不了纠缠。   “不是三个,是四个。”田望舒掏出来老烟枪:“这里还有一位,叶赫那拉家的太太,瓜尔佳氏。”   “你小子还往处里带?”明辉很明显被打击到啦。   没办法,第一办事处给他的印象,还跟十多年前一样,因为二十年前的黑色诈尸入侵,以至于第一办事处从那之后,不许任何鬼物进入他们的地盘。   警戒一直绷紧了线,就怕重蹈曾经的覆辙。   没想到他的小外甥倒是有能耐,把鬼物都带回处里,这帮人就没一个拦着点的?   “回来前都说好了,我帮他们完成心愿,他们打消执念,该轮回的轮回,该投胎的投胎去,别耽误大家的时间。”田望舒喝了一大口水,一伸手。   桃花麻利的塞给了他一大块黑糖沙琪玛:“还有芝麻的,要哪个?”   “要芝麻的。”田望舒不要黑糖的,他觉得那么甜,是女孩子爱吃的,他更喜欢吃香香的芝麻口味。   “行吧。”桃花不仅给他换了两块,还给他拿了一瓶酸奶:“吃点助消化。”   那边,海兰察已经挨个发放水果盒子了:“待会去吃饭,记得给我点个毛血旺。”   “我想吃水煮鱼。”   “辣子鸡。”   “干锅土豆片。”   “停!”马年一抬手:“这个问题待会儿再讨论,明辉先生,您这次突然归来,说是发现了新的线索,可否说说?”   从打进门开始,这帮人的对话内容就没在正题上。   “的确是新的线索,方便说么?”明辉坐在那里都一股痞帅感。   哪怕已经是不惑之年,依然是最有魅力的黄金时段。   “恐怕是根本没有吧?”田磊忍不住开口怼他:“就你这样的还能追查到什么?追道上去了吗?”   说真的,田磊的话,很多人心里都认同。   因为这位看着可真的不像是个能正经工作、或者办事情的样子。   “旺旺,你看看你二叔!”明辉好想知道自己怼不过田磊,干脆翻脸比翻书都快,立刻就可怜巴巴的看向了田望舒。   “旺旺,你别听他胡诌,没事就忽悠了。”田磊也对着田望舒去了:“来二叔这。”   “到小舅舅这里来。”   俩人都看着他,田望舒站在二叔跟小舅舅中间,有点左右为难。   闻人凯干脆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来,慢慢谈,其他人吃东西不要发出声音。”   牛犇突然笑出了声:“头一次觉得这会议室,跟开茶话会似的。”   “闭嘴。”马年低声叫牛犇不要开口说话。   倒是田磊,见到闻人凯主动为田望舒解围,就坡下驴,真的拿了一瓶水喝了半瓶下去:“明辉,这些年,你在忙什么?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我哥在哪儿,我也没有找到,现在你回来了,旺旺也进了办事处,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这么多年你们俩在忙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是我知道我在忙什么。”明辉看了看闻人凯。   “说吧,都是自己人。”闻人凯的回答,让明辉有些意外:“都说?”   “都说。”闻人凯伸手拿了个糖炒栗子,给田望舒扒了两个吃。   “行吧,我其实一直在追查二十年前的事情。”明辉收起了嬉皮笑脸:“黑色诈尸案当年就是个谜团,为什么会诈尸?还是大规模诈尸,若非反应迅速,恐怕上演真实的丧尸围城了,而且好巧不巧,总部支援未能及时到达,我们在外苦战,老巢被攻破,若非我姐姐力挽狂澜,等到了回援,那等我们精疲力尽的回到处里,迎接我们的就是那些黑色诈尸里最强的存在。”   “如果毫无防备的我们回到处里,就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对方不知道要怎么设伏,对付我们。”明辉勾起嘴角,有些残忍的冷笑:“那些普通人的后勤人员,或许会成为新的黑色诈尸,对我们下死手,我姐姐当年就是怕对方有如此后手,才拼了命的保护住了所有人,最后却没了她自己。”   田望舒吸了吸鼻子,有点点发酸。   “你都查到了什么?”田磊握紧了手里的水瓶,都捏的变了形状。   幸好质量不错,没有被捏爆,不过也到了临界点。   “我这些年在外面,查到有人在暗中布局,针对第一办事处,二十年前,第一办事处遭遇重创,后来废墟上重建,总部来人了,我不认识那个人,但是我知道那个人很厉害,他在第一办事处坐镇十年,幕后之人不敢轻举妄动,十年之后离开,第一办事处也换了领导,最后连地方都换了。”明辉扫了好几眼闻人凯。   “不用看我,我接手这里五年,以前一直在国外读书。”闻人凯表现得可清白。   “少来。”明辉一摆手,嗤笑一声:“我信了你的邪!区区一个国外高材生,是没资格接掌第一办事处的,你有你的底牌,我不逼你亮出来,但是你既然当了这个处长,就请为第一办事处顶起门面,二十年前的事情,第一办事处里并非没有损失。”   “不是并非没有损失,是遭遇了浩劫。”闻人凯淡然开口,却煞气十足:“幕后黑手不论是谁,我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哪怕对方是神仙中人?”闻人凯的态度,让明辉一挑眉,脱口而出问到了他的脸上。   “不论对方是人是鬼,是神是仙,是妖是魔。”闻人凯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宣告:“在我这里,一视同仁。”   “你这么说话,是在夸海口,还是真的有底气?”明辉还是不太信任闻人凯:“就算对方是鬼仙?就算对方是能掀翻天地的那种存在?”   “你是想说,对方有万宗真身,是不是?”闻人凯一句话,点破了明辉的顾忌。   “你知道什么?”果然,明辉的表情更严肃了:“你到底是谁?”   “我是闻人凯。”闻人凯依然云淡风轻:“第一办事处的主任。”   “是主任,还是主人?”明辉可不是田磊,更不是田望舒,他吊儿郎当的外表下,是极其冷静的强大内核。   哪怕是面对闻人凯,他都能冷静思考,并且仔细衡量。   “以前的明辉可不会顾忌这个,担心那个,只是一个横冲直撞的家伙,能让你如此顾忌的存在,要么真的是神仙妖魔,要么就是你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应对的强大,鬼你有办法对付,鬼仙自然有鬼界规矩约束,你的担心在我看来,没什么大不了。”闻人凯底气真的很足。   “啥是万宗真身啊?”田望舒不懂这个。   “万宗真身呢,也叫真心金身,是鬼怪与畜牲在人世间修炼的最高巅峰,从觅身,到替身,再到幻身,然后是万宗真身。”闻人凯给田望舒解释了一下。   “人世间修炼的最高巅峰,上头还有更高的追求?”田望舒果然注意到了关键词汇。   “你怎么会想追问这个?”一般人听到之后,直接就认定万宗真身是最高的修炼巅峰了。   “我想知道的详细一些。”田望舒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万一以后用上了呢?”   “哦,万宗真身往上还有大道金身,最终是太古天身,宇宙同源,不死不灭。”闻人凯其实没想过田望舒能遇到,只是想在严肃谈话期间,穿插个轻松点的内容,于是干脆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田望舒,也告诉了所有人:“要成为万宗真身,除了要足够的时间修炼,还得从幻身渡过六重田雷劫,才能得偿所愿。”   “听起来还挺辛苦,修成了有啥用啊?”田望舒好奇的是,这得多大的本事啊?这么难学的吗?   “这种境界是修炼成了一个真的人,就算是佛道高手也难以匹敌,万宗真身不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不惧光阴岁月,更不怕天打雷劈,甚至有敏捷的身手,自愈超强的能力傍身,虽然也有弱点。”   “还有弱点?”   三人异口同声。   这是田望舒,田磊跟明辉一起问出来的,俩艳鬼一飞僵听的特认真。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瓜尔佳氏冒了出来,也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话。   万宗真身,不止是畜牲们想要修炼成的,鬼怪们更想修炼成啊!   畜牲们没有万宗真身,起码还有个身体在,怪们有的也有自身,可鬼就真的没有啦!   “万宗真身,惧怕龙鳞匕。”闻人凯嘴角轻轻一勾:“最关键的是,能修成万宗真身的东西,已经掌握了一些天道法则,轻易不会露面,更别提沾染凡尘俗世,因为沾染上这些会产生因果,制造杀孽更会引来天罚,只要万宗真身不想,哪怕是有特别能力的人,也看不透万宗真身,能看透的,非凡人。”   “你、你能看透?”明辉是真的惊讶了。   “能。”闻人凯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明辉的眼神都变了:“能当上第一办事处的处长,果然有两把刷子,竟然能看透万宗真身。”   “世上能看透万宗真身的应该没几个。”田磊也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闻人凯:“你到底是什么人?”   田望舒张嘴要说什么,被闻人凯制止了:“好了,这个不要再探,说说,你追查到的万宗真身。”   “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抓到了几个下面的小头目,其中有一个是供奉狐仙的人,那狐仙是个黑狐,众所周知,千年白,万年黑,自称有万载寿元的狐仙,法力强大,我跟他斗法,受了重伤,对方也垂死,但是在临死之前,那玩意儿说他的主上乃是万宗真身,会来找我报仇雪恨,我当时没力气挣扎,就嘴上逞能,说我不怕,我是第一办事处的人,对方却在弥留之际嘲笑我,说第一办事处也没什么了不起,当年还不是被杀入了老巢,掀翻了……掀翻了老底。”明辉撇嘴:“我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我能分辨清楚。”   “万宗真身,也就这样的存在,才敢挑衅第一办事处。”闻人凯一点没畏惧,冷静的都可怕:“那么谢流年的工作证又是怎么回事?”   “那具没有抓到的凶尸,极有可能是谢流年以前处理过的一个案子里的漏网之鱼。”明辉拿了个核桃仁丢进嘴里:“当年的谢流年可是第一办事处的头号帅哥,名字也足够诗情画意,所以啊,那小子四处留情咧,出门办事情,他总能比别人顺遂一些,唯一一次马失前蹄,就是处理舱室藏尸案。” 第192章 我相信他   “我记得那个案子。”田磊终于开口,找到了一点当年的感觉:“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女孩子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好的大学,从此一飞冲天,再也没回过家,而弟弟本以为姐姐会是扶弟魔,谁知道姐姐都是假装的,毕业之后彻底消失,结果家里父母把弟弟养的一无是处,三口人没了姐姐这个可以欺负的目标,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最后弟弟一气之下,把父母反锁在了自家渔船的舱底,自己跑去网吧玩了一夜的游戏,回来后发现父母没给他做饭,气的跑去船舱那里破口大骂,被气急了的父母扯进了舱门,不知道三口人怎么厮打的,把舱底的门锁弄坏了,三个人谁也出不去,又因为那两天台风,他们家的渔船没进入深港,在浅港那里就被台风掀起的巨浪打翻,并且飘出了港口,一家三口在船舱底部困死,找到的时候,他们的死相凄惨无比,送到殡仪馆的时候,保管不当,一家三口的尸体还丢了,当时引起了一些舆论,其实是一家三口成了凶尸,都是含恨而终的,死不甘心,还是当时的谢流年带人去料理的,三只凶尸闹得很凶,唯一幸存的女儿回来,那可真是个大美女,气质特别好,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收敛他们的尸骨,回老家埋在祖坟那里,卖掉船只和房子,就远走他乡了,不过当时处理的时候,那儿子的凶尸最为凶残,过程中薅掉了谢流年的工作牌,最后消失了,父母凶尸被抓捕后炼化成骨灰,安葬了,前后都是谢流年在帮忙,我们还以为谢流年会跟那家女儿有点什么,结果俩人虽然看着郎才女貌,实际上根本没看对眼儿!”   “因为工作证补发在那个时候很麻烦,所以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补好,谢流年抱怨了整整半个月,出了一次任务都还念念不忘,我跟他搭伙一次,就再也不想被他魔音穿脑了。”提起此事,明辉也很怀念:“不要被谢流年的外表欺骗,那小子帅是真的帅,但是唠叨也是真的唠叨,在外人面前高冷,但是在自己人面前是个碎嘴子。”   “那小子后来去了哪儿?”田磊忍不住问了出来:“他都三十六了,还没结婚呢!”   要不然当年他们也不会看到个未婚女孩儿,就想给他拉郎配。   “他光荣了。”结果明辉就这么大刺刺的告诉田磊:“就在三年前。”   “怎么死的?”田磊只想知道那位帅气潇洒的人,是咋没的?   “这家伙退休了还不消停,跑去十万大山里探险,遇到了山魈,你知道的,就算是退休了,离开了第一办事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本能反应,他跟山魈打了起来,结果时运不济,就那么没了,还是森林警察发现的他,当时已经面目全非,做了DNA对比才确定了身份,他手边还有个摄影机,是他的个人爱好,幸好这个爱好在,录制了一段山魈的视频,才确定他的死因。”明辉提起此事一点悲伤的意思都没有:“那小子就是耍帅耍习惯了,那种地方都敢一个人往里头钻。”   “你就不难过吗?”田望舒只是想想,田磊干脆就问了出来。   “这些年,见过的生生死死不计其数,他能活到退休,是他的福气,好多人还没活到退休,就已经下去了。”明辉无所谓的一摊手:“再说了,他跟山魈同归于尽,算是他最后的尽忠职守,没什么可悲伤的,这样的人下去了,会投一个好胎,我回来之前,听说某个船老大的独子,娶了个千金小姐,生了个儿子,是他们家和媳妇儿娘家,两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宝贝苗子,所以他们爱若珍宝,我怀疑就是谢流年。”   “怎么怀疑的?”田望舒一下子就来精神了:“小舅舅你有什么依据?”   “因为那孩子也叫谢流年,也很喜欢蓝色,各种蓝色都喜欢,还爱臭美,特喜欢美女,喜欢花,这不都是谢流年那老小子年轻时候的德行么!”明辉忍不住撇嘴:“老小子生前没做啥丧天害理的事情,死因也是为民除害嘛,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他。”   “这么说的话,我妈妈是不是也投胎转世了啊?”田望舒一下子幻想开来:“万一我妈妈也投胎转世成人了,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没这样的规矩。”闻人凯没吭声,但是孟小婆说了话:“前世今生互不干涉,不然这世间法则早就乱了。”   “偷偷的也不行吗?”   “不行。”楚小江也摇头:“不问前生,不盼来世,只过人世间的日子。”   田望舒又想了想:“那万宗真身万一想干涉投胎转世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   大家都震惊了好么。   “不然万宗真身为什么要对付第一办事处啊?”   “我觉得没那么严重。”田磊冷静分析:“万宗真身如此难以修成,凭什么幕后之人那个德行,还能成功?不怕渡劫的时候,天打雷劈吗?”   表面上看,田磊分析的很有道理,人也很冷静,只有田望舒注意到,他二叔的右手摸着水瓶子,左手放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滑动手指。   上次见到他二叔这样,还是他不确定能不能成为少年大学生的时候。   这是时隔五年之后,再次见到他二叔这样。   “二叔。”田望舒有些担心的看着田磊。   “可是当时对方濒死。”明辉是相信有万宗真身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方是人吗?”田磊说话毫不客气:“都不是人,说的话能信吗?”   “或许是真的,谁知道呢?”马年都半信半疑了。   “肯定是真的,我追查的时候,遇到过一些痕迹,能力比我强。”牛犇却坚信不疑:“如果是真的,那就怪不得幕后黑手敢挑衅整个第一办事处。”   这话说得会议室里一阵安静,所有人都觉得有一股冷气,从背后冒了出来。   “可是万宗真身为什么要对付处里?”田望舒眉头一皱,还是那个问题:“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啥要这么做?吃力不讨好的吧?对方也不容易,闻人凯也说啦,人世间最高修炼境界也就如此,要是我,我肯定奔着更高级的境界去,在人世间有什么好玩的?”   “也就你这么想。”闻人凯笑了一下:“能修炼到万宗真身的存在,起码几千年的修为,为了能继续存在下去,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人世间算什么?如果能成为太古神尊,献祭整个蓝星都没问题。”   “那蓝星就没点反应?”田望舒不信:“就任由献祭?没道理啊!”   “跟谁讲道理去?现实中,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闻人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宠溺:“人心难测,但其他存在的想法,更难理解。”   “活了那么多年,都万宗真身了,咋不干点好事儿呢?”田望舒郁闷了:“难道人命不重要吗?”   “别说人命,所有的生命在那种存在眼里,都可有可无。”闻人凯明明是微笑的表情,嘴里却说着非常冷血的话:“为了与宙齐寿,恒古永存,一个星球算什么?万千星球献祭的也不是没有过。”   “你这是看多了玄幻小说吧?”田望舒很不礼貌的翻了个白眼儿:“万千星球,那还是啥万宗真身啊?那是脑袋缺氧了吧?”   “少打趣。”闻人凯又给田望舒拿了个风干牛肉干:“尝尝,牦牛肉干。”   先把小崽儿的嘴巴堵上,别说一些冒犯神明的话。   “万宗真身如果真的存在,也是个挑战。”作为凡人,田望舒跟他二叔都很谨慎,也保持一定的怀疑态度。   但是其他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这就开始讨论上了:“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跟脚。”   “我觉得应该是个畜生。”   “未必,能跟第一办事处这么大仇怨的,应该是个恶鬼。”   “恶鬼修炼成万宗真身,难哦!”   “万一是个鬼狐呢?”   “也说不定啊!”   田望舒觉得歪楼了,但是闻人凯却听的很认真,他二叔跟他小舅舅正在“眉目传情”!   俩人相互挤眉弄眼,明显是在打暗号,避着谁?避着他还是在场的人?   田望舒糊涂了。   最后还是闻人凯结束了这场虎头蛇尾的会议:“明辉先生带回来的消息很重要,不过处里需要验证,正好凶尸的事情也需要解决,明日我带着旺旺,马年和牛犇,请明辉先生带路,我们去看看凶尸。”   “亲自出马?”明辉挺意外。   “他为什么不能去?”田磊还申请出战:“我也要跟着去。”   “太危险了,内勤人员不用跟着。”闻人凯直接拒绝了田磊。   “危险?旺旺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田磊据理力争:“处里以前可是有内勤跟着出外勤的规矩。”   “那是二十年前,现在是二十年后,以前是需要内勤人员善后,现在么,有了托底的总部,不用那么麻烦。”闻人凯还是拒绝田磊的提议。   田磊不乐意:“那旺旺也不许去,有危险。”   好吧,他想去的最终原因,就是因为田望舒也去。   “旺旺,摆平他!”明辉一指田望舒:“上!”   那口气,跟训练小狗狗似的,田望舒很无奈,但是真的不用他二叔冒险:“二叔,你留在这里吧,我们经历了什么,最终会到您这里形成文字,上报给总部的啦!”   “你能去我怎么不能去?我给你们开车都行。”田磊不放弃,特别想跟着。   “你别黏着孩子行不行?”明辉看不下去了:“从小到大他去哪儿你都跟着,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跟着去干什么?啥都看不见的凡夫俗子,去了添乱吗?有什么东西靠近你,孩子还得先保护你,。闹心不?”   “这次不是凶尸吗?那玩意儿有实体的吧?”田磊可不好糊弄:“有实体我就能看到。”   “除了凶尸,还有恶鬼,厉鬼,魂体的那种,你看得见吗你?”明辉怼回去:“让你不要跟着你就别跟着,你在处里孩子没后顾之忧,才会全力以赴,有你在现场,跟监考监工似的,孩子心里别扭,能放开手脚吗?你就不能松松手,让孩子自由一些?”   “你少说我,他要是没人管,早就不知道长成啥样了!”田磊一拍桌子:“常年失踪人口的你,有啥资格教训我?你知道他学习成绩多少?爱吃啥?对啥过敏?”   明辉被质问住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   有些歉意的看向了田望舒。   “哎呀,二叔你别这么说小舅舅,这些年,小舅舅一直在追查当年的事情,也是想为我妈妈报仇,我爸爸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常年失踪人口,是他们的迫不得已,二叔,我都不怪他们,您也别这么说小舅舅了。”田望舒主动走过去,抱住了田磊的左胳膊,晃啊晃:“二叔,二叔!”   “原来旺旺是这么跟你二叔撒娇的啊?”明辉看到这儿,很羡慕田磊,陪着孩子一起长大,感情非比寻常。   他跟姐夫都缺席了孩子的成长过程,只有田磊,时刻不离,情同父子。   “二叔,二叔!”田望舒还在磨缠田磊。   “自从你八岁之后,就再也不这么磨我了。”田磊很是感慨:“我知道你从小聪明,爱琢磨事情,胆子不大,想法不小。”   田望舒一呲牙。   “后来我不敢太关心你的个人隐私,是怕你觉得有压力。”田磊轻叹一口气:“以前我不知道,你入了第一办事处,才没多想,现在知道了,我不放心,凶尸的事情,不是第一次闹出来,我看过甚至亲自执笔记载过全过程,凶险无比,我担心你啊孩子。”   “没关系的二叔,我还有闻人凯在啊!”田望舒搬出来闻人凯给自己壮声势:“他能保护我,再说我也不是啥弱不禁风的温室花朵。”   “你这么信任他?”田磊对闻人凯的了解,一开始只是个从无败绩的律师,到后来知道了闻人凯的另一重身份。   说实话,闻人凯在他看来是个天才,天才到跨界都能成为天花板,是个真正的天才。   “当然。”田望舒的回答,掷地有声。   明辉看向了闻人凯,眼神都变了好么。 第193章 舅甥俩的相处   闻人凯听田望舒这么说,嘴角一勾:“我也相信,旺旺不是菟丝花,他很坚强。”   其他人也帮腔:“对,旺旺很厉害的。”   “就是,飞僵都能对付。”   “艳鬼也能降服感化的!”   这可是有实证的功绩,很多人都支持田望舒。   田望舒这个感动,但是没有得意:“谢谢,谢谢!”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就走,今天我们去吃点什么,算是给明辉先生,接风洗尘。”闻人凯最后结束了这场会议:“至于你们的家事,私下讨论解决。”   “哦。”田望舒不吭声了。   二叔跟小舅舅也不说话了,其他人鸟兽散。   他们马上下班要出去吃东西,田望舒去了临时驻地,赶紧给换了祭品,还上了香烛冥纸,跟俩艳鬼聊天:“我带回来一位新的朋友,瓜尔佳氏太太。”   大烟鬼冒了出来:“奴婢见过贝勒爷。”   她没给比她厉害的艳鬼行礼,先拜见了飞僵海兰察,而且行的是扶鬓礼。   “她啥情况?”海兰察没有叫起。   田望舒就说了瓜尔佳氏的经历,瓜尔佳氏一直保持着相当好的礼节姿态。   但是海兰察听了后,很是不高兴:“我虽然知道末年那会有些乱,但是没想到,不止前朝乱,后宫乱,天下乱,连内宅都这么乱。”   “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海兰察一生气,吓的瓜尔佳氏顿时就跪下磕头了。   “你已经死了。”海兰察无奈:“何况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眼界只有后宅那一亩三分地……。”   他还要说什么,两只艳鬼不乐意了:“说啥呢?”   她们俩扶起了瓜尔佳氏:“她是乐意的吗?要是有的选择,她也肯定想跟现代的女孩子一样,读书上学,正常的恋爱结婚,过得不好就离婚,丧偶了可以再找。”   “就是,不想生孩子就不生,想无痛当妈就领养,有啥错处?”   瓜尔佳氏哆哆嗦嗦的头都不敢抬:“奴婢不敢,不敢。”   “请两位姐姐教一下她,那个,海兰察,你过来。”田望舒看两位姐姐带走了瓜尔佳氏,才扯着海兰察,单独跟他谈心:“你呀,看了这么久的近代史,还没看开吗?你也知道晚清时期的社会糜烂状况,瓜尔佳氏年少丧夫,她成亲早,只跟丈夫相处了不到一年就守了寡,生儿子的时候,才十七岁,儿子成亲她当了太太的时候,也才三十四五岁,还不到四十岁,这个年纪,放在当下,有些女孩子,都在努力考公,还没考虑结婚的问题。”   海兰察沉默不语。   “庭院深深,她很寂寞,那些礼教束缚了她的身体,但是无法束缚她的思想,为了寻求刺激,那些阔太太们都争相吸食,她也只是寂寞,想找个事情做。”田望舒尽量用浅白词汇:“只是没找对消遣。”   “然后就把自己消遣死了是吧?”海兰察都学会吐槽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想给她个白眼儿,她丈夫就是因为这个死的,她怎么能重蹈覆辙呢?”   “大概是那些人告诉她,少量吸食不会有事情,只要不是整天的吸,跟她丈夫似的就没啥。”田望舒不用猜都知道那帮人会说什么:“所以你也别太苛责她了。”   “你都给她讲情了,我还能怎么样她不成?再说她……思想也很老旧,让她们俩好好教一下她吧。”海兰察还挺有觉悟:“我希望她们都能摆脱束缚,转世投胎之后,能跟现代的女孩子一样,自由生活。”   “这就对喽!”田望舒高兴的离开,去给他小舅舅接风洗尘。   地点定在了呈祥大酒店的一个分店那里,他们去的时候,直接走的特别通道,直达顶楼,整个顶楼的露天宴会就他们这一伙人。   “你的骨戒哪里来的?看起来可不是个凡品。”餐桌上,气氛很好,闻人凯对明辉也熟悉了一些,主要是他们俩有个共同的纽带,那就是田望舒。   彼时田望舒正在那里用刀叉,跟蒜蓉大龙虾较劲,正在努力认真的掏虾肉出来,面前摆了四个餐盘,二叔的,小舅舅的,闻人凯的和他自己的。   “是在一处古战场,万人坑里挖出来的宝贝,当时我被困在了那里,后来终于脱险,还发现了个好东西。”明辉扫了闻人凯一眼:“我总觉得你很面熟,却想不来在哪儿见过。”   这也是为什么,明辉对闻人凯一直抱有戒心的原因。   他见过的人不会忘,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让他消弱对闻人凯的记忆。   这情况,他熟悉。   第一办事处,多少年前就用的手段。   而且能让他见过面,且需要遗忘的存在,一般不是啥好东西。   “我也觉得你眼熟,但也想不起来在哪儿有过交集。”闻人凯比明辉可要洒脱多了:“别计较那些了,明天出发,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去个荒草甸子。”明辉很不客气的过去伸手,抢了他小外甥刚刚弄好的一盘蒜蓉龙虾肉:“第一盘给我。”   “还跟孩子抢东西吃?”田磊这个气啊:“瞧瞧你那点出息。”   “第一盘么,总是特别的!”明辉抢的特别理直气壮,还跟田磊炫耀。   田望舒一个头两个大:“小舅舅,每个人一盘,都有份的,你要是想吃,我再给给你弄啊。”   所以不要抢好不好?   又被二叔鄙视了吧?   田望舒把另外一盘递给了田磊,然后才是闻人凯,自己最后吃了一口:“味道还挺好。”   “当然好了,这是澳龙,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田磊吃了一口后,又给田望舒拿了个姜丝炒肉:“把这个吃下去,免得太凉闹肚子。”   “哦,知道了。”田望舒不太爱吃姜丝炒肉,但是没办法,他每次吃完海鲜,都要吃一些姜片,不然真的会拉两天的肚子。   明辉羡慕的看着田磊照顾田望舒,不止给田望舒吃姜丝炒肉,还给他拿了红糖姜茶喝,还要了一份东南亚海皇炒饭。   这一盘炒饭,从米饭到配料都来自东南亚地区。   闻人凯给明辉拿了一杯桑葚果酒:“这个给旺旺,他爱喝。”   这是闻人凯观察出的一个小结果,田望舒酒量很菜,酒品也不咋地,但是又爱喝,据说喝多了之后晕乎乎,他很喜欢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于是闻人凯就给他喝果酒,不会大醉,也满足了田望舒喝酒的需求。   “你少来啊,他才多大,喝什么酒?”结果这一瓶果酒,被明辉自己一口就给闷了:“这啥玩意儿?甜了吧唧黑乎乎的,有点酒味,跟发酵了的果子似的。”   闻人凯转身走人,这家伙的嘴巴,跟他的小崽儿成反向比例。   吃过了晚饭,其他人都散去了,唯有田磊跟明辉,对田望舒虎视眈眈。   田望舒很想跟闻人凯一起回寝室,但是两位长辈都在,而且小舅舅好像不如二叔那么好糊弄啊!   咋办?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闻人凯。   闻人凯非常的淡定,因为就在这个时候,田望舒的手机响了,是研究所来的电话,孙研究员的电话号码:“旺旺快来,仙人杖这东西多出来很多,它终于见到了明显生长痕迹。”   “真的?”田望舒立刻站了起来:“那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田望舒立刻拉着闻人凯就跑:“快,去实验室!”   “好。”闻人凯跟他一起走了,至于结账啊,住宿的问题,都留给了马年去处理。   田望舒跟闻人凯马不停蹄的跑到了实验室,研究员们都在,围着仙人杖正在讨论,田望舒直接把背包丢给了闻人凯,加入了他们:“啥情况?啥情况?”   “旺旺来了!”大家跟他打了个招呼。   钱研究员指着仙人杖:“我们按照你说的,日常照料,只记载数据,不敢碰也没取来检验,我们八个只是出门一个星期,给它用了自动加水装置,营养液也是缓释的那种,它就自己长了这么大,这么多。”   “对,而且没有任何日光照射,对了,还没人来打扰。”   “难道它喜欢安静?”   “声波对植物有影响吗?”   “有的有的,有生理影响,但植物没有听觉器官,反应源于机械振动引发的细胞信号传导,效果高度依赖频率,强度与时常。”   “不对啊,人自然说话,或者刻意说话,都不可能跟机械一样,保持在一个频率上。”   “说的也是,噪音对植物的生长影响有限。”   “我觉得……。”   他们九个聚在一起讨论了能有一个小时,最后说的口干舌燥,依然毫无头绪,闻人凯忍不住将田望舒拎回了宿舍,让他们有时间再讨论,现在要去休息了。   八个人这才意犹未尽的跟田望舒道晚安。   晚上田望舒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梦里的仙人杖草原更加的柔软,他躺在上面更舒服了。   难得一晚上没有对闻人凯拳打脚踢,不过闻人凯第二天接到了集团的电话,有个棘手的事情要他过去面谈:“我去去就回,你可以去办事处找两位长辈。”   “我不敢啊!”田望舒拉着闻人凯不想让他走:“你也看出来啦,我二叔跟我小舅舅,水火不相容的吧?”   “看出来了,但是他们俩之间有个你,就不一样了。”闻人凯把人扒拉下来:“好好跟他们相处,你以前只顾着学习,没跟他们多交流,不要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你咋知道的?”田望舒自觉自己藏的挺好。   “我见过人和鬼,比你见过的多十倍,你这点小隐忍,我一眼就看透了。”闻人凯捏了捏他的脸:“最主要的是,跟你小舅舅多接触。”   “他有啥问题?”田望舒一下子就紧张了。   “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跟他聚少离多,我们要一起出任务的,多接触多了解,免得一起行动的时候,没有默契。”闻人凯安慰的亲了亲田望舒的脸颊:“我相信你,能把你小舅舅摆平。”   “要不我等你一起?”田望舒眼巴巴的看着闻人凯:“你也需要跟行动人员培养默契的吧?”   “我不需要,你需要。”闻人凯乐了:“那是你小舅舅,又不是你小仇人?”   “唉,你不知道,我小舅舅有多无厘头。”田望舒呲牙。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闻人凯给田望舒转了一笔钱:“带你小舅舅出门逛一逛,跟他说我临时有事,我们下午出发,不耽误时间。”   “行吧!”田望舒目送闻人凯走人。   回头他小舅舅的电话就来了:“闻人凯有事情要处理,我们下午出发,你二叔在忙着工作,我带你出去玩啊?”   “小舅舅,你该不是背着我二叔,偷偷摸摸的叫我出去玩吧?”田望舒一下子就猜到了:“甚至你都没告诉我二叔,闻人凯临时有事情,咱们改了时间出去,是不是?”   “哎呀,你知道就行,不要告诉他啦!”明辉痛快的承认了:“听说马年跟牛犇,也跟着闻人凯出去了,一共行动五个人,三人有事情,舅甥俩没事,不如出去休闲一下?我带你去玩跳楼机怎么样?”   “虽然有一首歌叫跳楼机,但是我并不喜欢跳楼机,我没事儿体验那个干吗?”田望舒十分无语:“小舅舅,出来的话,我们去买点东西好不好?”   “好好好,小舅舅有钱,给你买点好东西,手表要不要?金表?镶嵌钻石的那种,那种陀螺仪内核的,可以吗?”明辉不知道要怎么跟田望舒这个长大了的小外甥相处,只想用金钱和物质,满足一下孩子。   “我不要,小舅舅,我们去买点什么东西做准备?野外生存用的灯啊,打火机什么的?”田望舒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平和的跟明辉这个性格急躁的小舅舅沟通:“中午吃点饭,然后跟闻人凯他们会合,好不好?”   “好好好!”这个时候,田望舒说什么,明辉都觉得好。   约定好了去一家商超的二号门那里汇合,田望舒叫了个车,到了之后,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明辉,走过去满脸无奈的叫人:“小舅舅。”   “乖。”明辉抬手,手上的镶钻手表,闪瞎人眼,上头的logo是世界名牌。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江湖第一次知道,还有“摇表器”这么一个东西,长见识了。 第194章 野牛山之行   “走吧,小舅舅。”田望舒无奈的主动拉着明辉往商场里走,明辉乐呵呵的被拉着走:“要买什么东西?”   “早饭吃了吗?”田望舒回头看了看他小舅舅。   明辉心虚了一下:“吃了。”   “肯定没吃,走吧,带你去喝一杯咖啡,要个汉堡包来吃点。”田望舒先把人带去了快餐店,要了咖啡和汉堡包。   明辉啃汉堡包,五口就吃完了,一杯冰咖,三口喝完,并且把冰块都嚼碎了。   搭配他这一身黑色暗纹西装,墨镜以及身上的手表……他那手表价值上百万!   乍一看,他这小舅舅跟个黑帮教父似的,一瞅就不好惹呀,也不怪田望舒无奈:“小舅舅,你吃慢点呀?”   田望舒没点餐,他就一杯柳橙汁,常温的,他这才喝了三口,小舅舅早餐时间就结束了。   “不行,在外面的时候,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有的吃的时候,尽量吃的快点,吃的多点,让自己胃里有东西可以提供能量;有的喝的时候,也会多喝一些,因为有的时候,未必有时间吃喝。”明辉一抹嘴:“能休息的时候,尽量放松休息,养精蓄锐,下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什么境遇。”   田望舒沉默了一下:“那我们去逛街,买两身衣服?小舅舅,你这身衣服,是什么牌子的呀?”   “我不知道。”明辉摇了摇头:“我的衣服,都是别人帮我搭配好的,我不管这些琐事。”   他还不太自然的拉了拉领带:“这是给我推荐的衣服,我就穿上了。”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啊?为啥穿了这么一身?”田望舒更无语了。   明辉不太懂的看着他小外甥:“这一身怎么了?”   “感觉下一刻,小舅舅你就要去黑手党开大会了。”田望舒呲牙,低声小小的跟他吐槽:“或者掏出枪来跟谁谁火拼似的。”   他小舅舅这一身加上那气质,太有感觉了。   “不是吧?”明辉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我这不是,昨天我去办事处,你二叔晚上跟我掰扯了半宿,说我不像个长辈,像个混社会的,我就想着,今天跟你出门,一定要给你长脸。”   “于是你就穿成了这样?”田望舒指了指他这一身衣服。   “我跟他们说,我要去见最重要的人,他们就给我搭配了这一身,还要给我来一束花,我说用不上,拒绝了。”明辉有点明白了:“他们误会了吧?”   “他们应该是以为,小舅舅你要么去见白月光,朱砂痣,要么就是准备求婚,他们给你推荐了戒指?”田望舒猜测:“花一定是红玫瑰。”   “对,他们给我准备了一束红玫瑰,红衣主教的那个品种;还推荐了珠宝品牌的好几对戒指,我告诉他们,我送过戒指了,他们这才没继续推荐。”明辉哭笑不得:“我说错话了?”   “没事,小舅舅,走吧,去买两身方便一些的衣服,你这一套留着,以后要是我有舅妈了,你可以再穿上。”田望舒起来,一口气喝干饮料,带着明辉去了商场卖服装的地方,直接买了呈祥服饰的运动装,他不仅自己买了,还让明辉试了几套:“嗯,这几套都要了,还有鞋子也要试试。”   田望舒还买了几双登山鞋,并且是他付的钱。   明辉顿时就高兴了:“你给我买的,我一定穿。”   “我也给我二叔买过衣服和鞋子,小舅舅你不能这么争宠。”田望舒再次无奈了,他小舅舅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跟他二叔攀比。   “那不一样。”明辉把东西都自己提着:“你呢?想要什么?小舅舅给你买。”   “我想要个最新款的手机,能不受山里信号弱影响的那种,小舅舅你知道哪一款最合适?”田望舒还真有想要的,不过他没经验,而小舅舅明辉常年在外流蹿,应该知道哪一款手机能不受影响。   “那就只能是呈祥手机的地球探险者那一款,他们家的手机有GPS定位和内置增强信号,我在山里除非遇到特别情况,否则那一款手机最少也会有两格信号,不会让人断联。”明辉还真知道:“以前也买过别的国外牌子的手机,虽然信号也有,但是那样的手机娇贵,磕了碰了甚至是震动稍微大一些,都会停机报废,就很让人无语。”   “那我们这就去买。”田望舒立刻付之行动。   不过这次消费的是明辉,他买了最新款功能最为齐全的手机给田望舒,并且当场让田望舒换了手机。   时间已经十点四十了:“小舅舅带你去吃午饭?”   “吃什么?”田望舒玩着自己的新手机,这是一款折叠机,特别有趣。   “你想吃什么?”明辉觉得让小外甥自己选。   “烤肉?”   “行!”   烤肉店里找了个角落,舅甥俩点了好大一堆,上菜速度很快,不过明辉说了:“不用照顾,我们俩自己来就行。”   服务人员这才没一直过来给他们烤肉,不过也时不时的关注一下客人的用餐情况。   田望舒还拿了一些配菜来:“小舅舅,你在外面时间长,遇到的事情多么?”   “多,而且不一定都是我想了解的那种。”明辉翻了一下烤盘上的黑胡椒牛肉片:“偶尔会遇到同行,也会帮一把,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同行,都是真的,有很多时候,对方都是骗子,偏偏还能惹祸。”   田望舒懂了:“明白。”   “你遇到过?”小外甥这么通透,明辉有些意外,猜测他小外甥可能有过类似的经历。   “没有,只是看过一些资料,我记得有一些档案里有记载,遇到过一些半瓶水,或者干脆就是啥也不知道、偏偏装高人的家伙。”田望舒小声嘀咕:“最后还要让咱们收拾烂摊子。”   这可是他爸爸跟二叔,在档案里经常写到的内容。   “孩子,这个第一办事处,想必你也知道是个什么组织。”明辉私底下跟田望舒这个小外甥在一起,说话就口无遮拦了:“说白了这特么的就是个坑,一入进来,想摆脱那些牛鬼蛇神简直是妄想!你看看谢流年的下场就知道了。”   “不是,小舅舅,谢叔叔他不是意外吗?”田望舒觉得他小舅舅有些危言耸听。   “意外个屁!”明辉撇嘴:“那么多人去山里头探险,咋就他倒霉碰到了山魈?”   “难道是有预谋的?”田望舒顿时就阴谋化了。   “那倒不是,是本能反应,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跟自己年轻的时候似的,跟山魈拼力气,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要我是他,退休之后,往大城市里一钻,那里人多阳气旺盛,别说什么山魈了,就算是厉鬼,都不敢在那种一线大城市里的人行街道上冒头。”   “那倒是,北上广那种超级大城市,中心区域二十四小时都是车水马龙状态,人流如织一般。”田望舒认同他小舅舅的话:“别说什么妖魔鬼怪了,人挤人都能把人挤出翔来!”   “对对对!太对了。”这样说话的小外甥,对了明辉的胃口:“所以那些东西都隐藏在偏僻之地,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个荒山,不过以前那里不远处,有一座古城遗址,那里不让开发,就等着考古呢。”   “怎么没考古啊?”田望舒记得考古都是刻不容缓的吧?   “因为考古队去了,结果三队人马,全军覆没。”明辉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冷淡。   仿佛在他嘴里,那些人命,都不值一提似的,全军覆没就跟鸡蛋吃没了一样,语气平淡极了。   “那你就去了?”田望舒吓坏了,考古队,一定人不少,三队人马都完蛋了,他小舅舅一个人就去了?   “我这不是没去吗?等你们呢。”明辉一摆手:“那座山以前是古城遗址的北山,我们要去的就是那座山,古城遗址已经被总部摆平了。”   “那怎么没有连带着将那里的北山摆平啊?”田望舒觉得一事不烦二主,为啥不顺带手给解决了啊?   “北山没出事,他们根本没去看北山,直接把古城摆平了就走人了,何况我们属于两个独立的部门,别想的太美好,我擅长对付什么,只有处里知道,部里的人五花八门,会什么手艺的都有,对付那些东西,他们未必能胜任,所以啊,我们去北山,他们去古城遗址,互不干涉。”   “这样啊。”田望舒点点头。   “你明白了吗?”明辉试探的问了问他的小外甥。   “明白了啊!”田望舒给他卷了一些烤肉:“小舅舅,我们还要买什么么?水和食物?”   “那些都准备好了。”明辉很珍惜跟田望舒在一起的时间,磨磨蹭蹭的一直到下午一点半,闻人凯来了电话,他们俩才开车跟闻人凯汇合。   闻人凯第一时间把田望舒拎到了自己的副驾驶上,然后让明辉单独开车,带着一车物资。   马年跟牛犇也带着一车装备。   一行三辆车子直接开走,在车上田望舒还拿了一罐脱脂豆奶喝了一大口:“我小舅舅要带咱们去哪儿啊?”   “野牛山。”   “不是荒山吗?”   “就是一座荒山。”   他们下午出发,在高速和国道交叉路口那里下了路,在附近找了一家汽车旅馆居住,田望舒跟闻人凯一个房间,明辉想争取一下,结果这家店只剩下了一个大床房和两个商务房,只有一个人可以独享大床房。   “要不,我睡大床房?”田望舒怯生生的提议。   “那不行!”结果闻人凯跟明辉一起反对。   “为啥?”田望舒还挺想一个人霸占一张大床的。   “你这么小,一个人睡觉,小舅舅不放心。”明辉的理由很牵强。   “你忘了你一个人睡觉,有多危险吗?滚到地上去都没人知道。”闻人凯就有理有据:“明天早上起来,要么感冒,要么落枕,你自己想吧。”   “行吧。”田望舒蔫儿了。   “我小外甥睡姿怎么样,你怎么知道?”明辉看向闻人凯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们俩同生共死过。”结果闻人凯说的很吓人:“马年跟牛犇睡在一起,你不会想当第三者的,所以,自己去睡。”   明辉很想不同意,但是不能当着小外甥的面,跟顶头上司呛声。   就挺委屈,同时他发现,闻人凯对他小外甥太好了,这种好,他也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而且第二天,他起床之后就跑去找田望舒,发现田望舒也早就起来了,闻人凯在楼下买早餐,明辉嘻嘻哈哈的跟田望舒闹了一会,发现田望舒没什么不方便,身上也没有任何痕迹,才放心一些。   吃过了早饭继续上高速,他们直接开车到了江西和云贵交界处。   野牛山,是个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风景的地方,唯一的好处是这里足够偏僻足够野,此地还有狼群出没呢!   他们下车之后带足了装备,就跟一伙驴友似的,车子暂存在了旅店,一伙人徒步上山,说是探险,其实特意露出来一些东西,都知道他们其实就是来玩的,山下的人没多想。   上山的时候,明辉甚至还说了野牛上的一些故事:“其实很多东西都有些牵强附会,当地人自己都不太信。”   “那怎么没叫野狼山啊?”田望舒爬山还挺利索,根本没有明辉想象中的弱不禁风。   “野狼山一听就不吉利,古代人喜欢牛,不喜欢狼,就把这里叫了野牛山,据说古时候这里真的有野牛,不过后来就没了,又因为这里像是一头野牛的形状,所以叫了野牛山,山上两道山岭,像是野牛的角。”明辉有点气闷,小外甥没有他想象中的懦弱,反而身强体健,根本不用他这个小舅舅搭把手,帮忙爬山什么的,就很没有成就感。   “这座山野牛不陡峭,怎么就觉得有问题呢?”田望舒四处看的仔细,这里没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势,但也没到穷山恶水的地步。   “此地有问题就在于它没有问题。”结果明辉这个当人小舅舅的,立刻就给了田望舒一个迷糊的答案。   “没有问题?”田望舒果然被这个答案给怼迷糊了:“小舅舅,你这个推断很强大,没问题都不行啊?非得要闹得鸡飞狗跳才行?” 第195章 斗牛将军墓   “这你就不懂了吧?”明辉教授他小外甥自己的经验之谈:“世上哪有完整没问题的地方?除非是特意辟出来的真空地带,想要维护这种状态,可费劲了,哪怕是皇宫大内紫禁城,也不是没有鬼魅存在的,这里凭什么这么干净?”   “难道这里有什么镇邪至宝?”田望舒散发思维:“或者得道的至高存在?你看那佛寺啊,道观的,里头就特别干净。”   “道祖佛爷,那是有亿万信众供奉,正经的佛寺道观自然干净。”   “还有不正经的啊?”   “现在的宗教场所,都是正规经营,但是正经的宗教场所,真的没几个,要么开发成旅游景点,要么干脆变成公园,进出门口都要买票。”明辉撇嘴:“前些日子你没看新闻么?”   “看了。”田望舒点头。   “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嗯。”田望舒嘿嘿一乐:“某个著名寺院的主持被反腐了。”   “按理来说,政府部门不该跨行管宗教界的闲事儿,但是闹得太不像样子,不得不管,这才曝光了,也是总部的意思,总部觉得宗教就是宗教,不能披着宗教的外衣,搞损人利己那一套,何况出家人不守清规戒律,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多给出家人丢脸。”明辉提起此事就来气:“亏得当初好几个老和尚都看不上那主持,我私底下还觉得他们是羡慕嫉妒恨,六根不净,现在看来,他们不是六根不净,是对方太不是东西了。”   “总部还管这事儿呢?”田望舒看向了闻人凯。   “是总部那几位老和尚的意思,他们倒不是为了扬名,纯粹是看不惯对方,所以才在一次超度法会之后,提出来这个要求,部长同意了,于是才有了联合清查,何况不止是那位主持,某道观的观主,不也被清理了么?”闻人凯看了看天色:“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要!”这话不是田望舒说的,是明辉嘴里吐出来的动静:“喝点水,休息一下。”   马年和牛犇只管跟着,俩人什么意见都不发表。   明辉让田望舒坐在了一处平坦的地方,闻人凯却只管站着,他没坐下来,而是看山望势,有了一点新发现。   田望舒无聊啊,嚼了点肉干,喝了果汁觉得有些甜,就开了一瓶水灌了两口,随手捡了个枯树枝子,戳了戳地面:“我们这么爬山,目的地是哪里?总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满山跑吧?”   “你等等!”明辉第一时间看向了田望舒手里的枯树枝子。   “咋了?”田望舒愣愣的看着他突然严肃起来的小舅舅。   “你也发现了吧?”闻人凯走了过来,一把拉起田望舒。   以防护的姿态,把人护在了身后。   “那下面是活土。”明辉拿了田望舒手里的枯树枝子,戳了戳地面,甚至还往前后左右走了走。   “活土?”田望舒不太懂了:“土,还有活的?”   “活土是说下头有墓。”明辉乐了,那呲牙咧嘴的表情,跟田望舒差不多,不愧是外甥似舅:“我探了一下,三层夯土,一层膏泥。大概六米乘八米,按照规制,应该是个将军墓。”   田望舒震惊的看着他小舅舅:“小舅舅,你竟然还会这一招?”   光凭这么点东西,就能推断出这下头有古墓?还是个将军墓?   “此地虽然是叫野牛山,山峦起伏不那么明显,却呈现斗牛之势,竟然是个隐藏起来的风水宝地。”闻人凯也道:“有将军墓不足为奇。”   “斗牛?西班牙将军么?”田望舒有点头晕,这上了个山,就发现了古墓啊?将军墓,一听就很威风。   “什么啊?”闻人凯不等明辉说什么,就拍了田望舒的脑袋一下,很轻,带着宠溺的意味:“是二十八星宿里的斗宿和牛宿,传说魏晋之际,斗、牛之间常有紫气照射,当时丰城县令乃是雷焕,其称为剑气。”   “斗牛、我就知道斗牛服。”田望舒对这个真的不太熟悉。   “其实斗牛就是传说中的一种类似虬龙、虬螭的龙子,牛身有鱼鳞,与狎鱼的作用差不多,可行云布雨,如果立在宫殿脊梁之上,可防火防灾,有斗牛之势,埋葬在此处,可升天做武星官,葬一位将军,这家伙下辈子投胎,也是个出类拔萃的武将。”闻人凯瞅了瞅周围:“就是此地有些太会隐藏了。”   “不错,这么好的风水宝地,藏起来这么久,一直没人发现么?”明辉还在来回走动:“入口也隐藏起来了。”   “小舅舅,你干嘛呀?”田望舒赶紧拉住从他身边不知道第几次路过的明辉:“你要盗墓啊?”   “盗墓有什么?我觉得这里头有问题,刚才我探了一下,你看看这墓土。”明辉拿了树枝子尖尖的一头给田望舒瞅。   “这个咋了?好臭啊!”田望舒没等看明白,就先闻到了一股臭味,特别难闻。   再一瞅那上头,一抹暗红色,透露着那么不祥的气息。   “里头有东西。”闻人凯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马年跟牛犇已经开始在地上撒生石灰,画出来地下古墓的大概形状和走势。   “难道里头住着一位硬客?”明辉猜测了一下。   “还有客人?”田望舒不懂:“还分软硬?”   “软客就是鬼魂,硬客就是僵尸,这是一种隐晦的敬称。”闻人凯就跟个科普解说员一样,告诉田望舒:“这是南派的说法,北边的叫什么?知道吗?”   “其实南北对僵尸的称呼没有固定,一般都是代指,南方叫粽子、肉粽子;北方一般都叫挺尸后者是物件,隐喻代指尸体,真到了关键时刻,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叫。”明辉替田望舒回答了闻人凯:“这里头情况不明,入口处……在哪儿呢?”   “在那块枯树根子底下。”闻人凯只是随意一指,就告诉明辉明确地点:“挪开就是入口。”   “入口种树?”明辉挠头:“第一次遇到这种设置。”   “这不是一般的树,是封门树,用的槐树招鬼,此地不被发现就会一直隐藏下去,一旦被发现,这么多年招来的鬼怪,足以让任何活物,有进无出。”闻人凯却说的很明白:“而且这是一个将军墓,如果操作的好,那将军的魂魄煞气十足,杀意最浓,是最好的厉鬼胚子。”   “这里有厉鬼?”明辉表情一下子就正经了许多。   “不一定,进去就知道了,这个将军墓也不是很大。”牛犇一向是个行动派,他找到了那棵槐树,一个用力气……他把整棵槐树拔了出来。   “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牛犇是正薅小槐树。”田望舒看的目瞪口呆:“我知道牛犇力气大,但是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   “九牛之力,也就这点长处了。”马年走过去看了一眼皱眉头:“老大,树根下的情况可不像是入口的样子。”   “看走眼了?”明辉也过去瞅了一眼:“没入口啊!”   同时有点怀疑的看了看闻人凯,这人真的有本事,还是徒有其表?   “真的吗?”田望舒他不懂这些,实际操作经验为零,所以看了半天,真的没有看到入口的意思。   “笨蛋。”闻人凯这个郁闷:“将军墓多少年了,那棵小槐树才长几年?我说的是那边的那棵老槐树桩子,就剩下那么一点点在地面上,掘开后把树根刨出来,就看到入口了。”   “哦,早说啊!”牛犇马上抄着工兵铲就过去挖树根了。   马年忍住笑意:“那我们在这里搭建个帐篷,就在这里过夜,顺便把东西都安置好,下去看古墓的时候,还得先给文物局打个电话,报备一声,毕竟咱们这可不是犯罪啊,是正儿八经的意外,就说我们抠树根为了点燃篝火。”   理由都想好了。   “行吧。”明辉加入了挖树根的行动。   田望舒也想帮忙来着,被闻人凯一把拉住了:“我们去把帐篷支起来,别忘了,对外说我们是来野游的,记住了吗?”   “知道了。”田望舒乖乖听话。   “好了,跟我去搭建帐篷。”   “哦。”   闻人凯搭建帐篷是熟手,田望舒只能给他打个下手,帮个小忙,递个锤子啊,系个绳子之类的。   只用了十五分钟,闻人凯就搭建好了一个野战军用帐篷,很大的那种,田望舒就跟个小松鼠一样,把东西都倒腾进来了,刚倒腾好,那边就听他小舅舅明辉喊了一嗓子:“找到墓门了。”   田望舒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被闻人凯一把薅住:“带上装备。”   “哦哦哦。”田望舒赶紧往自己身上整东西,同时大嗓门的跟他小舅舅交流:“小舅舅,我们马上过来,带上你们的东西。”   “不用太着急,先各自解决一下,下去就不能随便拉撒了。”明辉很有经验的提醒他们:“还有,喝足够的水,但是别吃东西。”   “知道了。”田望舒又赶紧跑去解手,没注意到闻人凯没有排泄需要。   其他人他也没关注到,毕竟这里只有他一个新人。   田望舒干脆的收拾好自己,又拿了很多东西跑去了明辉那里:“小舅舅,牛哥,都穿上吧。”   “还是旺旺向着我。”牛犇拿了东西就往自己身上套:“这些东西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田望舒看着牛犇把一大捆很粗的绳子也挂在了身上:“牛哥,这个将军墓一共才多长啊?不用带这种救援绳索吧?”   那绳子一看就特别结实,上头还有各种锁扣,就连田望舒这样的都看的明白,这玩意儿准备的是相当的专业啊。   “以防万一,都带着吧,带着也不费事儿,遇到事儿了咱们也不抓瞎。”牛犇整个人武装到了牙齿,像是一个人形坦克。   明辉也差不多,而马年身上虽然不重,但是小巧东西很多。   唯有闻人凯,很是简单的样子。   “这个看着像个小门。”田望舒十分好奇的探望了好几次:“我以前去参观过古墓,但是没见过这种。”   他也参观过两个古墓,给游人开放的区域就那么点大,但是也很可观,这个墓门瞅着就跟他以前参观过的古墓门不太一样,很小的样子。   “这种怎么了?”闻人凯问他。   “野生的古墓。”田望舒形容一下:“我们算是第一个进入的吧?会有个什么发现奖吗?”   “可以让老大找文物局的人要一个,发给你。”马年在后面都听乐了:“或者找政府部门,给你颁发个优秀市民奖什么的。”   “真的可以吗?”田望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闻人凯。   “你怎么这么执着领奖?”闻人凯没等回答,明辉先不乐意了:“那些名头很好听吗?啰里啰嗦的也就是个虚的,多给点奖金,比啥都强。”   “可是我想当个被人认可的社会主义好青年。”田望舒回答的铿锵有力。   小外甥如此有理想,一下子把明辉这个小舅舅给噎住了。   闻人凯拉着田望舒第一个下到了坑里:“想要的话,你可得好好干活,到时候报告上才能花簇锦攒。”   “行吧。”田望舒看着这个墓门:“我觉得这里一定有问题。”   他说的特别斩钉截铁。   “哦?”闻人凯一挑眉。   明辉也挺意外:“旺旺这么有自信?”   马年和牛犇也惊诧的看着田望舒,他们认识了这么久,田望舒这孩子,可从来不说大话。   “你看看这门,上头一点氧化的意思都没有,除了是个假古墓,就是这里的阴气或者是鬼气,使得这门依然保持着鲜红的颜色。”   这个墓门只有两米高,去掉青石砖搭建成的门楣和门柱等物,两扇门是对开的,上头红色特别鲜亮,一点都没失色,包括上面的门钉,都还黄的发亮呢。   “这门比正儿八经的将军府大门,缩小了很多,差不多是一半左右。”马年很有经验的摸了摸两边:“竟然还立了镇墓兽。”   “这不是石狮子,也不是貔貅啊?”田望舒瞅着那俩小狼狗一样蹲在墓门两边的小东西:“狮子狗?还有两只角哦,那个缺了一角?”   左边的有双角在头上,右边的却只有一只独角,两个都不太大,跟墓门成正比,是青金石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雕刻而成。 第196章 一棺二椁珍珠粉   “没见识了吧?这是符拔。”明辉还知道教育小外甥:“一般人都以为天禄或辟邪只是貔貅的别称,其实不是的,这些东西都是异兽,头上有独角的乃是天禄;有双角的是辟邪;无角的才是真正的貔貅。据传说貔貅喜爱吃各种珍宝,又没有菊花可以排泄,故而被人视作招财进宝瑞兽,只进不出,深受人们的喜爱。但是天禄和辟邪却是正正经经的墓兽,一般都是放在墓门口的东西,两汉前后经常作为陪葬使用,只是除了那些古董玩家和专门的考古工作者,普通大众还真不太好分辨这三者的区别,反正瞅着都差不多。”   “这个墓是两汉时期的?”田望舒摸了摸下巴:“瞅着可不太像,最多是两个月前的。”   “这个规制是两汉时期的,但是规模可不是。”马年上前摸了一下门上的门环:“铜镀金的门环,一个将军墓,用的这么好的材料,有些僭越了,不过如果是战功彪炳的将军,有皇帝特许的话,应该也没什么,这墓砖和瓦当,都是仿制的秦汉时期。”   “这门口有什么可看的,进去瞅瞅就知道轻重了。”明辉没他们那么闲情逸致,还研究大门,他直接上前摸了摸门环:“这个需要卸下来,里头有封门石条,应该是青石条。”   “那就卸下来。”闻人凯只说话,不动手。   他不止自己不动手,还不让田望舒动手,全程只有牛犇在出力气,马年一直在研究那些被拆卸下来的墓砖:“这砖块,怎么外面是青色的,里头是暗红色的啊?”   田望舒无所事事,就跟着马年一起蹲在地上看稀奇,发现这些墓砖很奇怪,一般红色一般绿色。   红的是暗红色,绿色是青石绿,颜色很沉重,跟鲜红靓丽的墓门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是特别烧制成的墓砖,是阴阳墓砖。”闻人凯看着墓砖皱眉了:“用骨灰合以人的血肉烧制,一半刷上生石灰,一半刷上朱砂,就成了这样的阴阳墓砖,这样的墓砖可阻断阴阳,隔绝生死。”   “可是里头的人已经死了啊?”田望舒听闻这墓砖是这么个成分,顿时想到了一件事情:“再说,这骨灰和血肉,所需量不少吧?这?”   将军墓大小不说,起码上百万块墓砖是有的,这么多墓砖,那得多少骨灰和血肉啊?   还都要人的,那得多少够用?   “你忘了,这是个将军墓。”闻人凯明白田望舒的意思:“一个将军,一场仗打下来,要多少尸体没有?俘虏总有的吧?古代可没那么多地方主持公道,直接全宰了,给自己烧制墓砖怎么了?传出去没人敢说什么。”   “倒也是。”田望舒挠了挠头:“那这个有啥用?阻断阴阳,不想投胎转世了?隔绝生死,人本来就死了吧?”   “不太清楚,进去看看就知道为什么了。”闻人凯将田望舒拎起来:“走了。”   “门打开了,不放会儿空气再进去?”田望舒看着黑洞洞的墓门,有点胆怯。   他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里头仿佛有无形的恐怖,在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放了一会儿了,再说这么点大的墓,里头又没多深。”闻人凯拉着他就往古墓入口走:“这个看着大,实际上里头很小的。”   “是吗?”田望舒跟着往里钻,身后却有一阵强光照射进来,原来他小舅舅拿了个冷光灯:“有两个这玩意儿,就把这里照亮了。”   “一个就够啦!”田望舒瞅着他小舅舅手里的那只大冷光灯:“小舅舅,你啥时候带的啊?这光也太强了吧?”   “早就带好了。”而且不止明辉,牛犇也拎了个大冷光灯进来。   这下子,是真把这里照亮了。   他们进入将军墓之后,入口到主墓室的距离很短,甬道只有两米多点,就进入了主墓室,这里照的纤毫毕现。   整个墓室设计成了五瓣莲花的形状,两边是四个陪葬墓室,很小,一个里头放了兵器,也就一些都要烂没了的刀枪剑戟、弓箭等物。   一个里头有几个坛子瓦罐的,是粮食跟水。   另外一个里头有一副快要烂没了的马骸骨。   还有一个里头是一副完整的铠甲:“也就这个铠甲够看的了,其他的都没用。”   明辉看着那副铠甲:“外面瞅着是两汉的样式,内里有魏晋的意思,可这铠甲是明制的鱼鳞叶明甲,乃是一种长身大甲。”   “小舅舅你知道的好多。”田望舒记得他小舅舅不是考古专业的啊。   “这有什么,我孩子的哦啊,这种甲胄,青织金界地棉苎丝群斓,以红绒绦穿。”明辉告诉他们:“此甲一般的内衬,用的是五彩云龙纹窄袖袍,两臂佩戴由红绒绦穿金色甲片制成的臂缚,不影响手臂活动。起码是三品以上的武将才能有这样的穿戴,兼具实战和仪仗,是个多用甲。”   “看来是个大官啊!”田望舒看向了主墓室:“那里的是棺材。”   “那叫棺椁,普通百姓的叫棺材,官员们的都是棺椁,有棺有椁。”马年瞅着主墓室:“这里其实也没多大,就是一个将军,陪葬品就这些吗?”   “你也懂了吧?”明辉搓了搓苍蝇手:“这墓肯定不超过五百年,这得是明朝的古墓,明朝武将不如文臣吃香,到了末期更是重文轻武,就算是有好东西,也得是放在棺椁里,而不是摆在外面。”   这个棺椁是放在主墓室里,主墓室椭圆形,中间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具古色古香的棺椁,棺椁上面落满了灰尘。   虽然外面的墓门光鲜亮丽,可棺椁却积灰不少,都看不清楚是否有浮雕或者类似黄肠题凑那种纹饰。   “这里是一棺二椁。”马年上前摸了一下那棺椁的外面,扒拉下来半手的灰土。   “士大夫级别的,起码三品的将军。”明辉就差吹一声口哨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让田望舒都没那么紧张了,没办法,他第一次下古墓探险,这里阴气很重,他总觉得有一层雾蒙蒙的东西在眼前,觉得这里阴气太重煞气也凝而不散,但是对方是将军的话,那就能理解了,估计生前也是百战豪将之类的杀气冲天的牛人。   “三品将军啊,但是这个棺材看着也不是很大啊,以前去参观古墓的时候,都很大的那种。”田望舒比划了一下,他觉得这个棺椁有点小。   “你说的是秦汉时期,甚至是隋唐时期的墓穴,那个时候流行以山为陵,不是天潢贵胄就是皇亲国戚,王公贵族,那当然是怎么大怎么修,后来逐渐缩小,到了明清时期,也就帝陵是花大钱下大力气修建,是最高规格的,其余的都开始缩减了,一般也就棺椁下葬,讲究的是祭祀不绝。”明辉倒是懂得很多:“这个就算是明朝初期的将军墓,那也就这样了,打开瞅瞅?”   说着又搓了搓苍蝇手,那动作看的田望舒都鼓起了腮帮子:“二叔,你看起来是个老手,经常开棺?”   “哎,别乱说啊!”明辉赶紧挥舞双手:“我说的是打开外面的椁,瞅瞅里头是否有记载啥的,知道这是谁的墓,咱们也好给文物局啊,考古的那帮人打报告,好写一些内容,免得他们找茬,何况普通人见到这种情况,总该保持一定的好奇心,打开瞅瞅里头是啥吧?我们就打开第一层椁就行。”   “棺椁,我还真没亲自打开过。”田望舒也有点蠢蠢欲动,他只参观过。   “其实所谓的棺椁,就像是俄罗斯套娃,一层套一层,最早椁用的是兽皮,后来改成了青铜,最后是木材。”明辉的解释非常简单:“一棺二椁,就是棺材里头装着尸体,和墓主人生前最喜欢的几样东西,内椁是放的墓主人平时用的比较昂贵的物品,外椁那里就装的是一些铜钱金银等物居多,当然,如果是女子,还会放一些布匹针线,这么多年早就烂没了。”   “说得有道理啊!”田望舒点头,觉得他小舅舅的知识面很广,作为小外甥的他,涨姿势了。   “那我们打开看看?”马年看的是闻人凯。   “打开吧,这里的气息不太对。”闻人凯却有些眉头微皱:“你们当心一些。”   “怎么了?”田望舒一听闻人凯这么说,立刻贴上了闻人凯,这里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男朋友的身边。   “气息,这里的阴气、煞气、死气和杀气掺杂在一起,混了生机,还用老槐树根封了墓道入口,这里到底是想里头的墓主人升天成仙,还是轮回转世?感觉更像是把魂魄困死在此处,使其上不得天,下不了地府。”   “啊?”田望舒听糊涂了。   明辉也糊涂了,他扯了一下田望舒的胳膊:“你都收拾过艳鬼,也收服了飞僵,怎么没见过棺椁啊?”   “没有啊,没有见过完整的,见过打开的,就是海兰察的那个,而且还没咋看清楚。”那个时候他光顾着紧张,而且心里也很反感这种能力:“两位姐姐都没有风光大葬的,都是薄葬。”   桃花是薄葬,燕红干脆就是一卷草席了事。   死的时候,连个正经衣裳都没有一件。   “行吧,这次让你开开眼。”明辉轻咳一声:“牛犇,你跟马年谁动手?”   “我来。”牛犇拿了根短撬棍出来:“他没我力气大。”   田望舒终于知道,为什么牛犇带的装备最多最沉了,还真是啥都有,装备齐全极了。   要知道他们上来之前,可没想过山上会有古墓,都想着找点什么凶煞之地,寻个凶尸之类的解决一下问题。   “成!”明辉也用手里的工兵铲当撬棍使用,跟牛犇一起,一左一右,把第一层轻易的就给撬开了。   “嗷”的一声,动静就跟砂石刮在毛玻璃上的动静似的,田望舒的鸡皮疙瘩瞬间就冒出来了,从第一层椁里流出来满地的白色粉末,以及一个惨白的人形,一股尸臭气冒出来,还有一股凶力袭来。   这么多人都在呢,这东西直奔田望舒而来。   田望舒知道对方不是啥好东西,想都没想,抬脚就踹。   “嘭”的一声,他跟对方各自飞退了好几步,田望舒被闻人凯拦腰抵住了退势,定睛望过去:“凶尸。”   “就是它。”马年直接飞出去一绳索,就跟套马一样,把对方牢牢的套住了。   那绳索金红色,还带着俩流苏穗子,困住对方之后,田望舒惊奇的发现,对方那血红色的眼睛闭上了,身上缭绕的煞气顿时收敛了起来。   “这就是凶尸?”田望舒好奇的看着对方:“也没多可怕啊?”   “这是被收拾住了才这么老实,不然就跟刚才一样,行动迅捷,凶煞惊人。”闻人凯扫了一眼满地的灰白色灰烬:“什么玩意儿?”   “不会是骨灰吧?”田望舒想到了一点。   “不是,骨灰不是这个色儿。”明辉摇头,甚至蹲下来,伸手捻了捻:“太稀碎,骨灰不是这样的。”   说着,他还放在嘴里一点,尝了个味道。   别人还没说啥,田望舒第一个受不了:“小舅舅!”   “干啥?”明辉呸呸呸的吐了两口口水,抬头看他小外甥:“叫魂呢你?”   “你不确定是什么就瞎往嘴里放。”田望舒拿了个纯净水瓶子就冲了过去:“快漱口。”   明辉接了,漱口,然后才吧嗒嘴:“这应该是珍珠粉沫。”   “这都能尝出来?”马年也是挺无语的了,他跟明辉不熟悉,没想到这位特立独行许多年的第一办事处,外勤人员独行狼之一,竟然是这么一个行事风格。   “这是淡水珍珠,人工养殖的。”明辉漱口了之后,站了起来:“不算名贵的东西。”   “珍珠在古代不算名贵啊?”田望舒觉得他小舅舅是不是说错了话?   “宋朝末年就有养殖淡水珍珠出现了,到了明朝是鼎盛时期,清朝的时候,干脆就尊崇北珠了,因为南珠太常见了,不过海水珍珠还是挺贵的,尤其是金色的珍珠,这个白色的淡水珍珠,在当时不算多难得,何况是陪葬用的呢。”   “珍珠是佛教七宝之一,也是道家认为可以镇惊定邪的贵重物品。”马年看了好几眼:“这么多的珍珠粉沫,当年应该是在椁里塞满了珍珠。” 第197章 棺头侍,盗墓者   “珍珠粉放在棺椁第一层,说是陪葬,我看跟镇邪差不多。”牛犇的大嗓门,在这个时候尤其洪亮:“而且这么多年都成了珍珠粉沫,其余的东西啥都没有。”   “看看第二层椁里有什么!”明辉说着就要动手。   “等等,这具凶尸就是上次跑掉的那个,怎么会在棺椁里?”闻人凯拦住了明辉:“二十多年前的凶尸,一直躲在这里?”   “是啊,这是个谜团。”马年也没有猜想的方向。   “二十多年,这里的一切都被时间掩埋了。”田望舒看着那具凶尸:“这个要怎么处理?”   “捆着,带回去,送火葬场。”马年安排的可顺手:“烧成灰之后,骨灰送去寺庙里超度,毕竟这个家伙恶贯满盈,当年勘察的结果,是他在临死前,已经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道观是不会要他的,佛寺收留也只是超度,不会抹去它的罪孽,下了地府依然会判刑。”   田望舒仔细打量了一下:“行吧,这个一瞅就不是什么好鸟。”   “那么这个要不要继续开?”明辉问闻人凯:“你说的没错,这个棺椁有问题。”   “打,你们当心一些。”闻人凯说完,做了一个非常自然的动作,他把田望舒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把人护了个密不透风。   明辉很想发飙,可牛犇已经招呼他:“这第二层椁里看看有什么?也能让咱们看到棺。”   “好。”明辉咬牙。   他跟牛犇一起,把这层椁也打开了。   打开之后,突然从里头冒出来半个人形。   说是半个人形,是田望舒看得出来,这是个鬼魂状态的存在。   面皮泛着铁青的死色,獠牙外翻,眼球突出如同铜铃,表情阴森恐怖,翻涌着的魂体只有一半冒出来,腰子以下的部位是跟露出来真容的棺连在一起,全身缭绕着厚重的死气,冲出来的那一刻,田望舒除了看到死气,还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土腥臭气。   “棺头侍?”闻人凯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一个称呼,脱口而出。   对方猛然冲出来,直奔离着最近的人冲过去的,但不论是马年牛犇还是明辉,都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各自防御,后退下了石台,闻人凯更是揽着田望舒后退了三步。   “棺头侍?什么意思?”田望舒看着冒出来的棺头侍:“这家伙好像离不开棺材太远,更无法超出石台范围。”   “它跑不出棺椁石台的范围。”闻人凯皱眉:“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明辉手里的工兵铲还在石台上,但是此时他的手里,拿着的是一把精钢阴阳伞,刚才若非棺头侍行动范围有限,如果冲过来的话,他就会用阴阳伞出招对付这个棺头侍。   “是一种阴地尸煞,一般是在怨气郁结,阴寒养尸之地,才能有条件形成。”闻人凯仔细打量对方:“相传昔年有一游方道士,路过一座久无人迹的山坞,在残垣断壁之间打坐休息,夜半时分,万籁俱寂,骤然呼吸困难,胸口犹如被千斤巨石镇压,于是猛然睁开眼睛,借着月色看到一半身拖着一具棺材的东西,正趴在他胸口,一口一口的吸取人身上的生机,道士到底是有修行的,用随身的桃木剑就把对方一顿抽,对方叫声凄厉,却有口难言,索性道士并非铁石心肠,没有将其斩杀。”   “第二天游方道士在残垣断壁的角落里,翻出来一副破败的棺椁,椁腐烂不堪,里面有一具骸骨,棺却丝毫未损。只是棺材小,椁很大,一般来说,这样的规制应该是有许多陪葬品才对,道士觉得稀奇,于是晚上钓了那东西出来,以鬼语沟通,才得知这棺椁是一主一仆,主人年少高中,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风光时刻,却得罪了朝中权贵,死的不明不白,仆人是主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书童,知道主人是死得冤枉,于是自己带着棺椁一路辛苦返乡,只想让主人能归葬故里,并且要告诉主人的父母亲族,请他们给主人报仇雪恨,结果路上遇到了很多阻拦,不得已自己拖着棺椁藏身此处,当时这里还是一大户人家的别院,他虽然有钱付账,无奈身体不好,最终一场风寒也夺去了这忠仆的性命,它心里执念太深,放不下就成了棺头侍。”   “那大户人家在别院的仆人拿了棺椁里的陪葬物品,就把它跟主人的棺椁丢在了一穷山恶水之地,因一直没人为其和主人收敛入葬,这棺头侍成了气候之后,就在每日有月光的时候出现,寻周围有生机的活物吸食,十年之后,别院就成了荒院,这仆人的魂魄就这样一直苟延残喘至今,游方道士弄清楚了原由后,可怜忠仆一片赤诚,但忠仆所提及时间,已经是一甲子之前,其亦无法送他们归乡,但游方道士有了恻隐之心,请人打造了新的棺椁,将这一主一仆葬在了残垣断壁之间,修了个不错的墓,亲念了九十九遍的往生咒。”   其他人这才知道,这东西还有这么一个   “它这造型,我以为cos阿拉丁神灯呢!”田望舒摸摸下巴:“所以这位生前应该是某位大人物的贴身侍从?”   “这种棺头侍,本是忠仆亡魂,执念旧主才形成的,其本性未必凶残,多是天性使然,只要将其妥善安葬,便能消除执念,化解冤孽。”闻人凯看着缩回去又没了动静的棺头侍:“它是在守着棺材,椁里什么陪葬品都没有,只有一具骸骨。”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看清楚,棺椁之间,只有一具森森白骨。   “它守着的是墓主人的棺材。”田望舒敬佩的看着那只缩回去,就剩下一点点在外面的棺头侍:“生前这墓主人对他得多好,能让死后都要死死地守着主人的安宁。”   “这棺材看着可挺小的啊!”明辉打量了一下棺材:“可是也不太对,外面那凶尸就不提是怎么塞进去的了,这里头也没个陪葬品,都塞满了珍珠还成了粉末,二层里头没东西就一具骸骨,一棺头侍,那棺材还这么小,里头能有啥随葬品啊?”   “有啥那也是国家的,小舅舅。”田望舒认真的盯着明辉。   “你确定,有啥都是国家的?”明辉却打趣的看着田望舒:“这个棺头侍,也是国家的,你要不要让国家把它整回去,展览给人看?或者做啥研究用?话说研究员们,见得到它么?”   田望舒扭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闻人凯:“你看啊!你看看他。”   这是被堵的没话说,找外援了。   “棺材小,也是有内芯的,这个棺头侍,不处理了,棺材是打不开的。”闻人凯果然开口给田望舒撑腰:“怎么解决它,明辉先生想好了吗?”   “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儿头一次见。”明辉一听闻人凯这么说,果然不再打趣自己的小外甥了,转而认怂:“要怎么整走?或者是消灭?怨气所生,是怨鬼之类的东西吧?打散就行呗?”   “不要!”田望舒立刻就反对:“它也是个可怜的,把它好好安葬了就行,只要执念消失,它也可以放心的轮回转世。”   明辉对田望舒的这种想法,很想嗤之以鼻。   但是又不想为难小外甥,刚才小外甥找外援,他其实心里有点酸:“那怎么让它执念消失?”   田望舒看了看那棺材:“它的执念是棺材,或者说是棺材里的墓主人,让它知道墓主人已经转世投胎去了就行了呗?它也不必守着个空的棺椁,虚耗光阴,它需要生机来维持,却诞生在阴寒怨气里,多矛盾的存在?”   “那你想怎么办?”闻人凯直接征求他的意见。   “把它的骸骨取出来,好好安葬了吧。”田望舒还想了一下才询问闻人凯:“要给它买个公墓吗?”   “把它安葬在一个向阳坡就行,这山里随便找个向阳坡即可,公墓的话,也不是永久的。”闻人凯拿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出来:“用这个盛装骸骨。”   “好。”田望舒接了袋子,就往石台上走,被明辉一把拉住了:“你干嘛去?”   “去装骸骨啊!”田望舒回答的可老实了。   明辉瞪圆了眼睛看向闻人凯:“你就让他这么过去?”   刚才他们可都退下了石台的,都知道棺头侍只能待在棺头上,石台就是它的活动范围,超过这个范围,哪怕是大活人站在古墓里,它也够不到感应不着。   “过去吧,不要把旺旺想的那么柔弱无能。”闻人凯放开了手让田望舒自己过去:“他是实习了近一年的人,不是个白丁。”   “那也……。”明辉刚要说什么,田望舒已经身手矫捷的上了石台,棺头侍已经冒了出来。   结果棺头侍刚靠近田望舒,田望舒身上就泛起了一丝白光,那是田望舒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的镇煞符篆。   “我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我帮你将骸骨盛装好,带出去安葬,你的主人已经转世投胎去了,你也不必留在这里继续苦熬时光,与其魂飞魄散,不如轮回转世,下辈子,你如果乐意的话,继续侍奉你的主人左右,做个特助什么的都行,如果不想就单飞,自己创业当老板?”田望舒唧唧咕咕的跟对方说话:“但是记得要好好学习啊,这辈子你没做什么坏事,下辈子肯定有个好生活,平平安安的……。”   “赫赫……蛤蛤……。”棺头侍嘴里发出来的动静,有些像是蛙叫虫鸣,嗓子眼儿里塞了东西的那种,但是它在田望舒说话的时候,没有继续攻击他,有可能是顾忌镇煞符篆,也有可能是真的听懂了田望舒的意思。   田望舒见棺头侍不攻击自己,就觉得有门儿,可以进一步计划,于是刚伸手去摸骸骨,要装殓,突然一滴腥臭的血液,滴落了下来,暗红色血液带着一股子臭气,以及一小块腐肉。   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田望舒刚低头看了一眼,就觉得头顶生风,腰上被人一把揽过去,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不用想,身后的人是他男朋友。   “墓顶上有东西。”明辉他们干脆朝上打了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结果发现上头挂了两具高度腐败了的尸体。   在腐肉和血液滴落之后,只有田望舒沾染了一点,其他的几块腐肉和血液,滴落在了骸骨上,瞬间激起了棺头侍的凶性。   刚才就是棺头侍宁愿冒着镇煞符篆的威压,也要攻击田望舒,结果闻人凯快速的带走了田望舒,棺头侍只在田望舒的头前方呼啸而至,没能够到田望舒,更没能吸取田望舒的生机。   “有人进来过?”看到这两具尸体,没人害怕,更没想到报警,而是惊诧于有人比他们先进来。   两具尸体虽然高度腐烂了,但是身上穿着的是那种矿工服,探照灯,甚至腰上还有专业的升降索,不过他们进来的盗洞,明显是坍塌了,落下来的墓土,落在了棺椁上,也让他们以为这是灰尘,结果也掩盖住了凶尸进入棺椁的地方。   小舅舅明辉在上头探墓的时候,树枝上的那一抹暗红,就是盗墓者尸体上的死血。   “记得那具凶尸么?”马年立刻明白了:“凶尸估计是顺着这俩土夫子的盗洞进来的,两位土夫子也有点防身的手段,可惜他们没能死在凶尸手上,却被这棺头侍吸食了生机,虽然勉强爬上了墓顶,却没能出去,就挂在墓顶上咽了气。”   “这里怎么会有盗墓者?”牛犇不理解:“咱们都来的意外,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古墓的啊?”   “他们应该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马年猜测:“自从前头不远处的高古城遗址被逐渐挖掘,网上很多人猜测,那里既然是一座曾经辉煌过的大城池,那么周围一定有大墓,因为大的城池里肯定有不少高官显贵,富豪巨贾,那么他们的身后事肯定也是风光大葬的,古人都讲究视死如视生,生前死后都一样,有钱的人陪葬金银铜钱,有权势的人陪葬奇珍异宝,都是惯例。”   “所以,古城挖掘有国家参与和看护,他们不好动手,就在四周探寻挖盗古墓?”田望舒咽了咽口水:“还真挖到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不知不觉,2026年的七月就要结束了啊! 第198章 还有第二层?   “可能不止他们这两个人,起码上头放绳索下来的家伙,也得两个人才行,不过这周围没发现有人的痕迹啊?”明辉皱眉推测:“在山下的时候,也没听那里的民宿说有人在山上失踪。”   “他们未必知道,这些人敢来盗墓,肯定是装的很好,甚至是表面上来这里旅游爬山,实际上踩好了盘子,回头假装先离开,骗过山下民宿的人,偷偷摸摸的上山来盗墓,他们这样的活儿,也不适合昭告天下。”马年推测的更为精准一些:“以前也遇到一些案子,进到古墓里,发现了几个盗墓者的尸体,各个年代的都有,有一次入一个汉代古墓,那里在闹厉鬼,好么,里头三百具尸体,从两汉到民国的都有,最新鲜的是建国初期的,后来平了事情之后,进去的考古教授还让我们不要动那些盗墓者的尸体,因为那些尸体也是古物,也算是他们留给人世间最后的财富。”   “那么多人,都折在里头了?”明辉跟田望舒这一点很像,有的时候好奇心可旺盛。   “两汉时期最多,有一百多个搬山力士,被几个摸金校尉组成了掘子军,由一个发丘中郎将带领着摸进去了,结果就是他们的血肉魂魄,养成了那只厉鬼,后来的都成了厉鬼的粮食。”   田望舒吸了吸鼻子:“那这两位要怎么办?尸体的腐肉和血滋养了棺头侍。”   他刚把棺头侍劝好,这下子白浪费口水了。   “那就把上头的尸体弄下来,不让继续滋养就行了。”明辉看他小外甥又有可能看向闻人凯,干脆抢在了闻人凯前头开口:“等着啊,小舅舅这就让那俩吊着的下来。”   “小舅舅,咋下来……唉?”田望舒刚要问,就看到他小舅舅明辉抛出去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一下子吸在了墓顶上,这个墓其实也没多高,明辉将绳索扣在腰间,一拉就上去了,掏出来个短匕,对着上面拉着两具尸体的绳索,就是一顿切割,那匕首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非常锋利,那么专业的升降索绳子,就被斩断了。   而且没直接掉下来,被明辉顺手给拎着丢到了地上,离着石台挺远的。   不过也因为动了那升降绳索,又抖落了一些墓土下来,终于看到了盗洞。   “这盗洞也是在一个半截枯树桩子里,那桩子是个空心的啊!”明辉顺着绳索下来,整个动作非常熟练,可以说是行云流水。   田望舒看的张大了嘴巴,他小舅舅,原来是这样的小舅舅。   “看什么看?”明辉扒拉了一下小外甥的下巴颏子:“两个死人整下来了,也要整出去安葬,不然留在这里,早晚养成个祸害,那个棺头侍,你还想收敛骸骨么?”   “想。”田望舒收起惊讶的神色:“我想再试试。”   “去吧。”闻人凯松开了一直搂着田望舒腰的胳膊:“我在你身后。”   只有五个字,却给足了田望舒底气。   田望舒就真的再次上了石台,这次棺头侍没有冲过来,只是朝他呲牙,低吼,田望舒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吼什么,却能微弱的感觉到对方,有一丝紧张,迫切和迷茫。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微妙。   田望舒这次没说话,只是仗着身上有镇煞符篆在,棺头侍这样的非厉鬼恶鬼、只能算是一种阴煞怨鬼的存在,是靠近不了他,也吸取不了他的阳气,就掏出来个白毛巾,是他没有使用过的,备用毛巾。   将骸骨捡一块,就擦一擦,放进闻人凯给他的袋子里去。   其实骸骨也没有多少了,一般的都成了骨灰,烂的没了。   就剩下一个头骨和几个大骨,一点碎骨渣,田望舒都给捡了起来。   明辉期初是摆着姿势,打算一不对劲,第一时间冲上去,把小外甥拉下石台再说其他。   一是他不知道这个棺头侍到底要怎么对付,他以前没遇到过。   二是闻人凯对他小外甥太好了,好到让他放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以及那个熟悉的人。   结果随着田望舒把骸骨收敛起来,棺头侍身上浓重的怨气正在逸散,眼神也从凶煞逐渐过渡成了茫然,最后是一点灵光,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就?”明辉就算不知道这种棺头侍,但是光看对方的怨气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打散。   超度什么的他都不会。   “现在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我一定要支持旺旺做事情了吧?”闻人凯压低声音告诉明辉:“他有一颗悲天悯人的赤子之心,这份难得的真心,才是两只艳鬼都心甘情愿为他消散业障,放开执念的关键所在,也是飞僵那样的东西,都不忍心伤害他,反倒是跟他称兄道弟,连防身陪葬的匕首,都送了他一把。”   田望舒收拾好了骸骨,没有放在地上,而是带着骸骨袋子走下了石台,将骸骨袋子放在了墓门外面,他们下来的时候,还在门口为了以防万一,留下了两个背包的装备,就把骸骨袋子放在上面,还特意盖了毛巾:“等我们上去了,就安葬你。”   然后才转身回去:“我……我去!”   他回到主墓室,却发现棺材已经被打开了。   “里头有啥好东西?”他一个箭步蹿上去,生怕晚到一秒。   闻人凯巧妙的让出来一点位置,等待他的小崽儿自己钻进来。   果然,田望舒马上见缝插针的在闻人凯身边的缝隙里钻了进去,趴在了棺材边上,这个棺材其实挺高的,去掉棺材盖之后,倒是一低头就能看到里头有啥东西了:“这是啥玩意儿?”   “明朝三品武将官服。”明辉告诉他的小外甥:“三品的武将,不管是哪个朝代都是高官了,哪怕重文轻武的明朝也是如此,红色的袍服,前头绣着猛虎,四品的是豹子,寓意猛如虎豹,这个就是,还有一把仪刀。”   “可是,骨头呢?”田望舒傻眼了:“这光有官服,官帽,仪刀,朝靴,腰带……还挺全乎,那骨头呢?烂没了?头骨总有的吧?”   他可是刚刚收敛了棺头侍的骸骨。   “打开的时候,里头就是这样了。”马年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扒拉了一下里头:“一把仪刀,两把匕首,棺材内四个角落各自压了两块五十两重的金元宝。”   “金元宝?好东西啊!”田望舒一听金子就两眼放光。   闻人凯看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喜欢可以拿点回去收藏。”   “不喜欢。”结果田望舒一瞅那金元宝,当时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不是,刚才还喜欢的吗?”明辉没想到他小外甥这样善变。   “怎么又不喜欢了?”闻人凯没有怪田望舒善变,只是问他为什么不喜欢了?   “我以为金元宝,就该是金光闪闪,宝光十足的那种。”田望舒比划了一下,然后伤心的看着放在角落里,安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明朝金元宝:“你看看这个,多丑啊?还有那下头是个啥?蜂窝煤一样的小洞洞,该不是用来插香的吧?那我更不敢要了。”   “傻瓜。”闻人凯乐了:“这才是明代金元宝的样子,真实的明代官方铸造的大金元宝,样子就是如此的朴素且厚重,你看它整体造型,像不像一个束腰船?”   “像……。”田望舒仔细瞅了一眼,还真是闻人凯说的那样,那玩意儿两端微微翘起,中间微微收紧,四周棱角敦厚规整,最主要的是,这东西被马年拿出来一个,擦了一下上头的灰尘。   金元宝没有抛光,更别提亮面啥的了,不知道是不是田望舒的个人错觉,还是这玩意儿真的是在棺材里太久了,没了光彩,金元宝的表面看起来暗沉金色,掺杂一点灰褐。   “底部不是用来插香的,这是蜂窝气孔,老金元宝都有这个。”马年看田望舒不伸手,又把金元宝放了回去:“明朝那会儿技术不成熟,高祖皇帝朱元璋晚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搞出来大明宝钞,替代金银铜钱汇通天下,结果后来泛滥成灾,而铜钱是百姓们用的,银子是商贾们大量交易用的,至于金子,普通百姓根本接触不到,这种五十两一个的大金元宝,必须是户部铸造,或者是地方藩王的进贡;一般都是用于国库储备、皇室赏赐;藩王婚嫁;公主出降……还有一点,就是边军的军需调度。”   “不错,明朝这种五十两金元宝存世极少,已知的考古出土只有两例,公开资讯里金元宝的数量不超过十枚,记得有个嘉靖年间铸造的五十两的金元宝,拍出来八百多万!”明辉怂恿他小外甥:“你拿俩回去,一个留着自己玩,一个卖了,瞬间百万富翁了啊。”   “那我也不想要。”田望舒不太高兴:“这东西瞅着咋那么不吉利呢?”   再值钱,不吉利,田望舒也不想揣兜里。   “值钱就行,吉利不吉利的又不是你用。”明辉这个小舅舅的想法,就跟田望舒不同。   “不一样,这个看着真的不吉利,我记得上课的时候,有个说法叫死人金,就是逝者是因为金子而亡的,所以那样的金子会作妖,小舅舅,你别贪这个了,我可以赚钱养你。”田望舒拉了拉明辉的胳膊,跟田磊撒娇什么样,这会儿他就用在了明辉这个小舅舅的身上:“我毕业了,可以赚钱养你的,小舅舅,咱们不要这个东西,好不好?”   被自家小外甥这么撒娇,明辉这个小舅舅,立刻抛下了手里的金元宝:“好好好,小舅舅听你的话。”   他小外甥要养活他呢。   闻人凯倒是打量了半天这个棺材:“里头是个空心的,可外头怎么会有棺头侍呢?”   田望舒却比划了一下这放着的武将官服长短,甚至还翻了一下里头,大概是被棺头侍用怨气保养得不错,哪怕几百年过去了,这棺材里的官服,依然崭新如故,鲜艳夺目,就跟墓门一样。   “虽然有官服,但是没有中衣。”田望舒瞅了瞅墓道口外面盛放着棺头侍骸骨的布袋:“这衣服得是定制的吧?”   “当然,古代官服,哪怕是最低级的九品,那也是官服,不管是谁都不能私下制作。”   “那么,棺头侍,不是什么奴仆,而是墓主人。”田望舒大胆猜测:“你们觉得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别说其他三个人,就是闻人凯都有些惊讶的看着田望舒了。   “身高差不多,而且棺头侍的衣服,没有,只有烂的差不多的东西,但是再是奴仆,能给将军殉葬的也不是简单的下人,起码身上得有点饰品吧?可是棺头侍身上什么都没有,骸骨也烂的差不多了,更别提衣服,不是早就烂没了,而是极有可能对方穿着的是中衣,官服放在棺材里,墓主人做成了棺头侍,自己给自己守着呢?”田望舒越说越觉得对:“所以它才什么都不记得,但是要守着的东西,是自己的棺椁。”   “但是有什么用?”明辉也被他小外甥这分析给整傻眼了:“自己守着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啊?”   “人为的,可不是自然的。”闻人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戴上了一双灰突突的手套,马年已经跟牛犇麻利的将棺材清空。   其实棺材里真的没什么东西,除了那一身武将官服,仪刀和八个金元宝,一个青玉枕头,就没旁的东西了。   这么说的话,都有点寒酸。   可是青玉枕头却没能拿出来,闻人凯摸了一下:“底下有机关。”   “还有机关?”明辉也伸手摸了一下那枕头:“这是个阴阳枕头。”   “啥意思?”田望舒探头探脑没看明白:“这棺材还有第二层啊?”   “不是棺材还有第二层,是这个将军墓,还有第二层。”闻人凯说完,一拳就打碎了青玉枕头。   看的田望舒目瞪口呆,闻人凯还有这么暴力的时候呢?   “空心的?”明辉看出来了,那青玉枕头,竟然是个空心的:“做工真不错,以假乱真了啊。”   “这枕头里有机关。”闻人凯将碎玉片往周围一扒拉,那里就出来了一个小洞,黑黢黢的瞅着还挺深的样子。   “需要开启的钥匙。”马年肯定的说:“不知道钥匙是什么。”   “这种设定最难为人了,谁知道要什么东西开启。”牛犇那大嗓门,抱怨的也非常直白。 第199章 白燕光羽尸解仙   “或许是这个。”田望舒却跑到了一旁,拿了那把仪刀过来:“能试试吧?”   “仪刀?”闻人凯接了过来:“能是它么?”   “差不多吧?你看粗细差不多,这里能跟钥匙孔相匹配的就仪刀了。”田望舒仔细分析:“而且匕首小虽小,却很粗,这仪刀可也不细,但是你看刀柄上,没有刀穗,反倒是有刀鼻。”   “万一刀穗氧化了呢?”明辉在一旁也开启了胡思乱想模式:“或者武将就不爱刀穗呢?”   “武将官服都崭新如故,何况是仪刀上的刀穗了!”田望舒可是有依据的:“没有刀穗氧化没了,其他布料还这么簇新的道理。”   “所以,这刀柄是钥匙?”明辉忍不住想要伸手撸一下小外甥的头毛:“咋这么聪明伶俐呢?”   “别碰他。”却被闻人凯给格挡开。   “干嘛?”明辉忍不住要跟闻人凯呛声:“我当小舅舅的摸摸我小外甥怎么了?”   “你刚摸过棺材,不要碰他的头。”闻人凯冷着脸,提醒明辉:“这里是古墓。”   都是在这一行混了很久的人,古墓也下过许多次,一些墓里头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同行,说出来有的时候都不敢相信。   甚至都无法想象的出来,当时的情景。   “哦,我忘了,以前都是一个人行动,习惯了。”明辉赶紧收回了爪子。   “没事的,小舅舅,你把手套摘了一样摸,随便摸。”田望舒呵呵一乐,主动把明辉的手套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又把自己脑袋顶在了明辉手心里蹭了蹭。   “哎呀,我小外甥咋这么贴心呢?”明辉这个美滋滋,就别提了。   那边闻人凯已经将刀柄倒提着,镶入了孔洞里,一声轻轻的“咔”声响起……然后所有人都屏息静气。   半天没动静了。   “啥情况啊?”田望舒瞅了瞅那把仪刀:“猜错了?”   “不是,应该是转动的。”闻人凯想要伸手去摸那把仪刀,被田望舒下意识的拦住了:“等等,这是刀子,手不要啦?”   戴着手套也不行,那是刀啊!   “这是仪刀,古代仪刀不开锋。”闻人凯伸手,尝试着转动仪刀,果然,左边没转动,但是右边一用力就转动了。   只转动了半圈,又是一声机括响起“咔咔咔”的动静。   棺材底部的板子缓缓下沉,露出来一个暗梯,向下延伸,放佛看不到尽头。   而且从里头冒出来一股凉气,这股凉气让即便是穿着冲锋衣的他们,也冷的打了个哆嗦。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也没有动静传出来,可就算是如此,也让几个人不自觉地我进了手里的武器和装备。   “要下去看看吗?”牛犇的大嗓门儿,在这一刻却很提气,让大家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要。”马年点头。   “要!”田望舒紧随其后。   “当然要下去看看。”明辉更是好奇的往里头看,整个人蠢蠢欲动极了:“我很想知道,能引得墓主人成为棺头侍,能让那凶尸藏在这里的风水宝地,到底有啥秘密。”   “还有一点,迄今为止,我们都不知道墓主人到底是谁,这里连个墓志铭都没有,一个三品武将,好歹也是个高官显贵,死了连个墓碑、墓志铭都没有,还埋藏的这么隐蔽,要是不弄清楚,我晚上睡觉都无法一级睡眠了。”牛犇更是擦拳磨掌:“准备一下,进去瞅瞅。”   田望舒还不知道要准备啥,就看他小舅舅已经开始捋顺身上的装备了。   “这个你拿着。”牛犇更是顺手塞给了田望舒一个小手电筒。   “不是,牛哥,这个手电筒我有,你这个也太小了。”田望舒看着手里的小手电筒,真的很小很袖珍,他是个成年人了,用不了这么小孩儿气的东西。   “你懂什么?这是狼眼手电。”牛犇大嗓门的告诉田望舒:“也叫战术手电,超亮哦,照射距离五十到一百米,近距离照射人眼睛,可使人爆盲三五分钟,就算是遇到了什么阴物,这东西的强光也能把对方逼退两步。”   “对,留着防身。”闻人凯也塞给了他一个战术手电。   田望舒老实的都挂在了自己的身上:“好吧,我听话。”   倒是明辉,他没给田望舒什么战术手电探阴爪的,他给了田望舒一根只有手指长短的羽毛,那羽毛白的都发光。   “小舅舅?”田望舒不懂了:“你给我一鸟毛干啥?”   “这是白燕光。”闻人凯顿时勾起了嘴角:“还是明辉先生厉害啊,宝贝真多。”   “白燕光?”这个词儿,有点陌生。   “相传,魏晋禅让之际,京城北边的城楼下常有一道白光闪烁,形似飞鸟,魏帝听说后,命人捕捉,费劲千辛万苦,最后捕捉到了一只白色飞燕,帝甚喜,将其关在了金丝笼中,七日之后,白燕凭空消失了。”闻人凯看着明辉手里的白燕光之羽:“其实不是七天,仅仅三天,白燕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洁白的羽毛,当时的老臣们感叹,都说这只白燕是天地异象,预示着朝代更迭,天命转移,白燕的短暂出现与消失,正如那乱世中的权谋与霸业,看似耀眼夺目,实则转瞬即逝,终究是一场空。”   “这就是白燕光之羽。”明辉将这片羽毛,直接塞进了田望舒的衣服里:“给你防身用。”   “唉?”田望舒只觉得一痒痒,想要把羽毛掏出来,结果发现羽毛不见了:“没了?”   “这东西放在心口就会融入身体,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如果打不过,可以跑。”明辉告诉田望舒:“有这东西在,你可以化身一道闪电,飞快离开危险之地。”   “这是个逃跑的法宝啊?”田望舒听明白了:“打不过就跑?”   “此物堪比上古时期的神话,吉光片羽,你没听过吗?”闻人凯调侃田望舒:“白燕光羽也差不多,都是羽毛。”   “吉光说的是天马吉光,我这是片羽。”   “反正都带着个光。”   “因为光的传播速度最快,哪儿都光。”田望舒突然反应过来:“等会儿,怎么都是魏晋时期?斗牛的剑气传说,白燕光之羽?”   “两汉时期的缩小版墓葬规模,魏晋时期的传说典故,明朝时期的将军做棺头侍守入口。”闻人凯摸了摸下巴:“小崽儿说的很对,这样像是故意的时间跨度,这样的墓,看起来是个四不像。”   “是不太像话。”闻人凯直接拿出来一颗白色圆滚滚的鸡蛋那么大的珠子,直接顺着黑洞洞的入口丢了下去:“先探探路。”   “那是什么东西?”田望舒好奇地问闻人凯:“夜明珠?”   “想什么呢?夜明珠?那只是一个高级冷光白炽灯。”   “这么高科技啊?”   “我要是随手丢个夜明珠进去,那总部也不给我报啊!”   “说的也是。”田望舒还看到马年在上头点了十几个蜡烛:“这是干啥?人点蜡,魂吹灯?”   “少胡思乱想。”马年也是哭笑不得:“这是应急蜡烛。”   “点这么多干嘛?”田望舒不懂就问。   “这个是用来测氧气的,何况我们都下去了,这里点上蜡烛,也是怕有人闯进来,看到有蜡烛,就知道这里应该是有人的。”明辉告诉田望舒:“如果有动物进来,也会怕火而退出去。”   “行吧!”   “可以进去了。”闻人凯招呼他们:“我走前面,马年殿后,牛犇,护住旺旺。”   他没安排明辉,但是明辉却往前一步:“我跟在你身后。”   “可以。”闻人凯往下去,田望舒却早了明辉一步:“我跟在他身后,这里竟然亮了,真有意思。”   此时这向下延伸的台阶深处,有强光亮起,将这个台阶照亮了许多,而闻人凯下去之后,又丢了个冷光球出去,不知滚去了哪里提供光源。   他们往下走,大概是下了能有两三米的高度,进了一个很奇特的空间。   田望舒看的“哇”了一声,然后很努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的声音在这里都有回响了。   这个下面的空间倒是很大,大概有上百平米的样子,而且上头大概使用了什么好料,在白色的冷光照射下,竟然泛着星星点点的白金色泽。   四根两米高的石柱子,将这个圆形空间顶了起来,柱子上还贴了金箔,捏成祥云纹盘旋。   中间同样是个石台,不过这个石台,可比上头放着棺椁的那个好多了,这是一个很大的青玉石台,没有刻意的雕琢,像是一块原石,不过外层已经打磨的很光滑,保持了玉石的原样。   这个玉石像是一个浅底的不规则圆形,中间是一具古尸,古尸穿着道袍,头上带着莲花冠,莲花冠很大,正正的垂下来,看不到古尸的脸,不过是打坐中的样子。   道袍纯白色,上面绣满了各种纹饰,莲花冠上更是镶嵌了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不管珍珠是不是养殖的,这么大的珍珠,就算放在现代,那也很值钱了。   “这个?”田望舒咽了咽口水:“一套道袍?还是白色的?”   “有意思。”明辉的阴阳伞已经打开了:“这里竟然没有别的法器。”   “连个拂尘都没有。”牛犇觉得很失望。   “白色的法衣。”闻人凯看的却津津有味。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白色的哎?”田望舒记得没有白色的道袍,这种白色像是自带荧光。   “道教法衣的颜色,黄为至尊,紫为高阶,红主祈福,青主祝寿,唯有白色专属冥司,用于超度亡魂,指引归途,能穿这件道袍的必须是精通阴司法事的高功法师,不是普通道士能随便穿的,也不是念念经就行,小一点的道观都没有这项业务。”闻人凯告诉他的小崽儿:“这位生前必定是个高功。”   “这样的吗?”田望舒马上跪地磕了一个:“叨扰您老人家了。”   其他人都觉得田望舒赤子心,他们谁都没想过跪地磕一个,田望舒不禁想了,还做了。   磕完了头,田望舒又麻利的爬起来:“这个一直低着头是啥意思?坐化也得是抬头的吧?”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活人昂首,死人垂头。”明辉哭笑不得的告诉他这率真的小外甥:“如果一直板板正正的抬首挺胸,要么有机关支撑,要么就是要起尸有变,否则哪个死人是抬头的?”   “哦,是这样啊!”田望舒其实也没见过多少死人,何况是这种古尸。   “这个……。”马年刚要说什么,明辉就用他的阴阳伞,伞尖轻轻挑动了一下那莲花冠,结果莲花冠直接掉了下来,里头竟然是空的!   “唉?”田望舒也傻眼了:“没、没骸骨?”   其他人也都惊讶了,道袍里头竟然是空的!   “怎么回事?”明辉也不敢随便用手里的阴阳伞戳这个怼那个的了:“我刚才就是想看看这古尸长啥样,没想到跟我们玩空城计呢?”   “是空的啊!”马年跟牛犇也意外极了。   这还不算完,这莲花冠掉落,像是一朵凋谢枯萎的莲花一样坠落在了道袍上,就听“呼”的一声,竟是自燃了。   青涩的火苗瞬间燃起,道袍很快就烧了起来。   “是白磷。”田望舒闻到了一股类似蒜臭的味道。   “这东西只要有空气进来,有人动一下,就摩擦燃烧,如果是在古代,会把闯进来的人,活活吓死。”闻人凯冷笑了一下:“故弄玄虚。”   很快这一套道袍就烧成了灰烬,剩下一点灰白色,而青玉石台还是那个青玉石台。   “没事了?啥都没留下?”田望舒瞅了瞅周围,这里空旷的说话都有回音,一眼就能看到头。   “这是个啥意思?”明辉也觉得莫名其妙:“整个将军给自己把门儿,又在这里搞了个空城计,金蝉脱壳,那也得有金蝉啊?”   “金蝉算什么?这是尸解仙。”闻人凯上前一步,从田望舒手里接过了工兵铲,上前对着那青玉石台就来了两下。   结果那青玉石台,就跟上头他们看到的那个玉石枕头一样,是个空心的。   一砸就碎,特别干脆。   “尸解仙?”田望舒听的更糊涂了:“就算是尸解仙,那也得有尸体啊?”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七月再见,明天八一! 第200章 三才墓,死侍   “不需要。”闻人凯摇头:“这只是一种幻想而已,真正的尸解仙,已经极少出现了,建国之后才仅仅有两例,其余的都是真的亡故了,根本没有成仙登天。”   “那你还说这是尸解仙?”田望舒不懂了。   “修士得道后可跟蝉脱壳一样,丢下遗体,成仙而去,这是最正常的方式;但是也有的肉身成圣,只假托一物,或是衣服、或是法剑、或是拂尘等等,作为遗世之物,本人升天而去。”闻人凯将青玉石台砸碎:“故又喻之为”蝉蜕”,如蝉留皮换骨,保气固形于岩洞,然后飞升成于真仙。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个尸解仙,只是想的美而已,并非是真的尸解仙。”   “想得美?”这是个啥意思?   “就是摆个样子,假装自己羽化成仙了。”明辉倒是听懂了闻人凯的意思:“还有这样的呐?”   “有,这下头,还有第三层。”闻人凯把青玉石台打碎了,露出来下头的一个入口,他用手里的工兵铲又是一阵敲击打点,这次是他亲自动手,牛犇都没帮忙,一阵机括声音传来,青玉石台下露出来一个很大的入口。   “还有第三层?”田望舒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这一层一层的玩啥呢?”   “搞得这么神秘,下头有金矿啊?”明辉不愧是跟田望舒有血亲关系,舅甥俩的表情神同步。   “下头才是正主。”闻人凯收起了工兵铲,动作利索又帅气。   只是从他刨出来的那个黑色入口处,此时传出来的是一阵冰冷的寒意,一阵阵的寒气往外冒,搞得入口处看起来像个神秘之所在。   加上这里到底是地下了,空气中的温度已经到达了零度,在上下起伏。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明辉直接要往下去。   “等等,别那么冲动啊!”田望舒一把拉住他小舅舅:“那个,冷光灯球丢进去探探路。”   “行吧!”明辉没直接冲进去,闻人凯已经动手了,这次他丢了七八个进去探路,半天里头才有光亮传来。   “我在前头走。”这次牛犇要冲在前面。   “不用,我来。”闻人凯却拦住了牛犇:“你跟马年在这里等我们。”   “不行。”马年直接反对:“我们要跟在你身边。”   “我们三个下去,你们俩守住这第二层,不然我们上来路过这里有埋伏,可就惨了。”闻人凯却不让他们俩跟下去:“保持住我们的退路。”   “老大,你知道了什么?”马年没有坚持。   “古墓一般都是有进无出,而我们一直是在往下探,后路没人可不行。”闻人凯走在了前面,田望舒跟在他身后,明辉跟在了田望舒身后:“放心吧,我们三个人少但是身手不错。”   他算是看出来了,闻人凯这位新的处长,深不可测啊。   “相信我。”闻人凯拍了拍马年的肩膀:“注意安全。”   马年眉头一动,注意安全,这四个字应该是给即将探险去的他们三个才对,而不是留下守着退回路线的自己和牛犇。   “好,您也是,注意安全。”马年还加了一句:“照顾好旺旺。”   “你怎么不说照顾好我啊?”明辉在一旁没好气的看着他们俩在那里打默契。   “您都是老手了,我们不担心,可是旺旺第一次下这种连环墓。”马年微微一笑:“我们当心一些也是对的吧?”   “嗯,那倒是。”明辉点点头。   “这都是什么关系啊?咋还住上下铺呢?一个将军把自己整成了棺头侍,一个主持阴司法事的高功法师,玩了个金蝉脱壳,给我们摆了个空城计;这下头的那位,如果还不是正主,估计这里的住户,能凑成一桌麻将了。”田望舒摸着下巴,蠢蠢欲动,他好奇心被全部勾起来了。   特别想一探究竟。   “现在这算是三缺一?”明辉跟田望舒侃大山。   在如此环境下,田望舒还能接了他小舅舅抛出来的梗:“现在这是斗地主呢。”   “你知道的还挺多,没见你玩过牌啊?”闻人凯抬脚往下去,这个入口很大,台阶也很大,在他们下去的时候,闻人凯就摸到了东西,明辉顺手打了个火机:“还有壁灯?”   “我不会玩牌,但是同寝的哥哥有两个长辈特别爱玩,还跟哥哥连线玩过线上棋牌,听过几次,麻将要四个人嘛,斗地主三个就可以。”田望舒指着壁灯问他小舅舅:“点啊?”   “别点。”闻人凯制止了明辉要点灯的举动:“这是古墓,壁灯这个东西,很多时候,灯油里都有东西,常见的就是古代炼丹留下的那些红砼、铅巩等物,燃烧起来是有毒的,有的灯油里头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人陷入幻觉之中。”   “对,这里有亮光,我们不点灯了。”田望舒一听,立刻支持闻人凯。   “小墙头草。”明辉哭笑不得的瞅了一眼他小外甥的后脑勺。   “才不是,我们要注意安全。”田望舒说的铿锵有力:“这次只有我们三个,小舅舅你也不想我背着你上去吧?”   “那倒不用,这就走到头了。”明辉呲牙一乐:“地下宫殿啊!”   “哎呀!”这次田望舒是真的震惊了:“地下梦幻城吗?”   “底下还真有点好东西。”闻人凯看着周围:“一共十八个台阶,这是代表了十八层。”   十八层,地狱。   “好漂亮的水晶洞哦。”田望舒看着周围:“还是紫水晶。”   他们下去的气势并不深,而眼前的空间也不大,跟第二层差不多,不过这里的墙壁上,是挂满了紫色水晶,不同棱角在冷光灯的照射下,有一种梦幻的美,这里就像是一整块水晶原石被掏空了一样,中间是一口水晶棺材。   紫色水晶石,但是水晶棺材用的却是透明的水晶,内里有紫色液体,如水一般。   地上也都是紫色水晶,不过还散落着一些金元宝,跟在第一层将军棺材里看到的金元宝款式一样,不过这里的金元宝明显保存的很好,还有点金沙面,黄澄澄的看着就漂亮。   除此之外,水晶棺四个角,各自有一具尸体,穿着白色的衣裙,白纱蒙头,因为衣服款式非常宽大,根本看不出来这四个是男是女。   这次田望舒学聪明了,果然,这四位都是盘膝坐在那里,像是守卫水晶棺一样,不过头果然都是抵着的,而且长长的头发,同样看不清楚脸。   “这四位是?”田望舒伸手,捅了捅闻人凯的胳膊肘。   “嘶!”闻人凯赶紧挪动了一下胳膊:“这是死侍。”   “他们已经死了。”田望舒鼓了鼓腮帮子,他看得出来哦。   “不是,我是说,死亡的死,侍者的侍。”闻人凯告诉他:“就是他们死后追随他们的主人,继续给他卖命,或者说卖魂?反正就是天上地下,都跟着对方。”   “这听着咋那么恐怖呢?”明辉搓了搓胳膊:“水晶棺里头是紫色的液体,也没有尸体啊?”   “对啊!”田望舒特意瞅了瞅四周:“周围也没别的东西。”   “你确定没别的东西了?”闻人凯一直在看着水晶棺材。   “这里水晶梦幻,黄金暴富,这么说吧,要是个贪财的进来,估计能一下子笑的嘎过去。”田望舒为了证明没别的东西了,还在周围快速的跑了一圈:“没有任何机关暗道。”   他还摸了好几个看着比较突出的紫水晶。   闻人凯笑了起来:“看来特训没有白练,跑的还挺快。”   小样儿活泼极了,在古墓里也像个小太阳似的呢?   “这里已经是深入地下将近二十米了,再深入按照当时古人的能力,估计也办不到悄无声息整出来这么一个三层墓。”明辉也道:“如果真的惊动了很多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透露,也没一点传说留下。”   “或许是这里太偏僻了?”田望舒想的就简单:“没人在意这荒山野岭的,这地方连个水源都没有,山下倒是有一条江,水质不错。”   “你怎么知道水质不错?”明辉记得他小外甥第一次来这里吧?   他们在山下的民宿,还吃了当地的特色菜,一种黄豆酱炖的大草鱼,里头放了干辣椒,撒的是野葱做成的葱花,他小外甥吃了一整个鱼头,还有四分之一的鱼身子。   跟个小馋猫儿似的。   “鱼好吃啊,水不好是养不出来好吃的鱼的。”田望舒比较好奇的是:“吃饭的时候,也没听民宿的老板娘提过这里有啥风景和传说,倒是一直显摆,说他们这穷地方在古时候还是个大城呢,高古城都多少年了?从秦汉一直到明清,存在了这么多年的古城啊。”   “是啊,从秦汉……嗯?”明辉刚点头表示同意他小外甥田望舒的看法,猛然惊醒:“两汉时期的墓葬规制,魏晋时期的风格,以及明朝的武将棺头侍……。”   他看向了闻人凯。   闻人凯引以为荣:“我就说,小崽儿是很聪明的。”   “呵呵……那个,我也是联想起来,才觉得吧,这一切让这三层墓看起来,时间跨度很大啊。”田望舒忍不住往水晶棺材那里看:“那这个死侍的风俗,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死侍不是普通人能用的,哪怕王公贵族也一样,皇帝天子依然无法驾驭死侍。”闻人凯绕着这个水晶台走了一圈,紫色的水晶台上摆放的就是水晶棺,四周四位死侍,纹丝不动:“死侍必须对自己忠心耿耿,生死不离,而且死侍是很痛苦的死亡,这四位在这里一直保持这种姿态,一动不动,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因为生前死后的执念就是主人,所以死了也会困守在这里,一心护住主人的魂魄,而且死侍的生辰八字,都要跟主人相合,不然想当这个死侍,还不行呢!”   “这也太残忍了吧?”田望舒听的毛骨悚然:“谁能这样死还不改变姿势?”   据说饿死的人,会五脏抽搐,没办法,不吃不喝很痛苦的,还不能动弹。   “只有大毅力的死忠,才配天上地下的跟随护持。”闻人凯朝明辉点点头。   明辉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三根一手指头粗的香出来,用防风打火机点燃了之后,就那么徒手放在了水晶台上。   按理来说,这样被点燃了的香,都是香烟往上飘,哪怕是在地底下,最多是飘的没那么高。   最不济,往平了飘烟气就是。   可这个香点燃了之后,一开始往上飘,然后徐徐落下,打横成一条直线,横着飘了!   “我见过横着走的螃蟹,没见过横着飘的香。”田望舒直着眼睛嘴里嘀嘀咕咕:“这是违背自然规律的……呃?”   还没等他说完,那香烟都往下飘了。   “嗯?”闻人凯好笑的看着田望舒:“你见过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还少啊?”   “你这是倒流香啊?”田望舒立刻改口:“往下去了嘿?”   “这香的走向是个啥意思?”明辉就直白多了,他直接问了闻人凯:“下墓了十几次,第一次见到这种的,以往都是要么断了香头,赶紧撤退,要么散了香烟,里头已经没啥可忌讳的了,或者是三长两短,大凶之兆,这是个啥意思?”   “三层墓,代表了天地人,乃是三才之意。”闻人凯却道:“香烟也是上中下三方飘散,三才是天地人,将军是天朝将军,武曲星官,代表了天;冥事高功,专做阴司之事,代表了地;所以这个才是真正的尸解仙,死而复生,成人而去,留下遗蜕,让四个死侍给他守着个壳子。”   “这人心眼儿可不太正啊!”田望舒第一个就想到了墓主人不是个好东西。   “能玩这么一手,对方身份不简单。”闻人凯又绕着水晶台走了一圈:“不过倒是留下了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啊?”舅甥俩异口同声。   “一棺材的黄泉水。”闻人凯一指水晶棺材里的液体:“想要么?”   “不想要。”田望舒直接摇头拒绝:“黄泉水有啥好的?一听就很不吉利。”   “好喝么?”明辉也跟着打趣闻人凯:“跟黄河老窖有啥区别?”   “区别就是一个醉人,一个能活死人。”闻人凯说完,突然出手,朝其中一个死侍就冲了过去,速度快的一阵风扬起,吹起了死侍披散的长发。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2026年八月,你好,建军节。 第201章 真正的“人蜕”?   “喂?”田望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不是要逃跑,而是要让出足够的空间,给闻人凯施展,都没想过闻人凯会对付不了什么,反正闻人凯一般都能对付得了,而且闻人凯知道的好多。   闻人凯对其中一个死侍出手,明辉也没闲着,他也朝离他最近的一个死侍出手。   奇怪的是,明辉一阴阳伞打下去,死侍直接成了飞灰。   这里不知道建起来多久,死侍又在这里守卫了多久,衣服身形看着都挺好的,实际上很脆弱,但是也太脆了,明辉一招下去,对方直接飞灰了!   可是闻人凯的那个就不对了,那个在闻人凯的脚刚踏上水晶台的时候,就猛地站了起来,闻人凯朝死侍伸手的时候,对方猛的后退,但是闻人凯比死侍更快三分,一把手就捏住了对方的脖子。   田望舒看到他小舅舅一招解决了死侍,觉得死侍也没什么厉害的,于是也勇敢的上了水晶台,离他最近的那个死侍,也动了。   明辉一招解决了一个死侍,对第二个死侍下手的时候,就没有第一个那么容易了。   第二个在明辉的阴阳伞打过去的时候,竟然用双臂扛住了明辉的阴阳伞。   田望舒这边就有些可乐了,没办法,田望舒的破军刀,连刀鞘都没出,就被死侍踹了一脚。   “哎呦!”田望舒躲了一下,很自然的就用上了在总部被特训时候的步伐,纯纯是自然反应,躲开了这一脚,只是被擦了个边,就算是如此,下一刻,死侍一双宛如利爪的黑手就伸了出来。   田望舒脚下拌蒜一样,幸好在总部的特训没白费时间,被许诺和张扬联手逼出来的肌肉记忆,这一刻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虽然打不过,但是田望舒速度快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燕光之羽的作用,田望舒打不过却跑得过,躲躲闪闪的时候,他总算是将破军刀抽了出来,反手就给了背后灵一般仅仅黏着他的死侍一刀。   破军刀乃是僧格林沁的兵刃,带了一辈子,刀上的煞气惊人,同样惊鬼。   果然,煞气逼退了死侍,对方不敢靠近破军刀,但是也在周围寻找时机,只要田望舒破军刀耍的稍微慢点,死侍就趁机要挠田望舒一把。   田望舒看着死侍伸出来的一双手,鹰爪一样皮包骨,那皮都是深青色,指甲就像是清朝女子的护甲一样长,又尖又利,最主要的是,还泛着黑色的光泽。   都说蓝色是毒药,但是黑色,在田望舒的眼里,是尸毒。   这东西只要挠破了皮,就会让人传染上尸毒,看过总部卷宗的田望舒,知道尸毒就跟蛇毒一样,分为很多种,能解尸毒的方法也千万种,可那得对症,僵尸之毒可用陈年糯米拔除,别的尸毒呢?解尸毒不但必须对症,还得快速。   因为时间一长,人就从活人变成尸体啦。   总部档案里最后用红色的字体标注:最好不要中尸毒,或者断尾求生。   为此,田望舒特意打听过,许诺没说,但是张扬偷偷告诉过他,前些年有人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中了尸毒,砍断了自己的一只胳膊才得以存活。   “往后就只能cos神雕大侠了,不过以后也不用出任务,只负责后勤就行了。”张扬特意让田望舒记住了:“不管什么尸,都不要被它们靠近,甚至是抓伤,那玩意儿的毒性各不相同,谁知道中了毒是嘎巴一下死了,还是疯了,还是怎么着?有人中了尸毒后就跟喝了浓缩的春,药,似的,那可惨了知道吗?”   吓的田望舒现在对各种有实体的东西都忌讳极了。   对面的死侍被他防守的滴水不漏,倒也打的有模有样。   闻人凯是第一个结束战斗的人,他对死侍就三招,第一是格挡住了对方的一对利爪,第二招就是敲了对方的脑袋一下,很轻的“咔”声,最后是抬起大长腿,一脚就把死侍踹飞了出去,直接“哐”的一声,死侍撞在了水晶壁上,慢慢滑落,最后落地成了一堆骨头,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干尸。   明辉就有点费劲了,他的阴阳伞是特别制作的,对鬼物也有一定的震慑作用,不过他跟死侍招呼了十几下,才解决对方,他用阴阳伞将死侍的手脚全都打断,然后才最后敲脑袋,把对方尸体内的冤魂鬼魄打散。   回头一看,好么,他小外甥还在努力干架。   而闻人凯就那么看着:“干嘛不帮忙?”   说着就要冲上去,被闻人凯拦住了:“让小崽儿自己来。”   “你什么意思?”   “他极少有这样动手的机会,总部特训了一个月,好歹看看成果。”闻人凯一抬下巴:“还不错,脚下不论是禹步,还是七星步,八卦盘,都挺顺的,能躲开大多数的攻击,就是这刀法一般般。”   “他就没摸过刀。”明辉紧张的看着田望舒跟死侍对打:“菜刀都是上生活课的时候才摸的,本来就不会打架。”   闻人凯想起田望舒说的的话就勾起了嘴角:“所以你在闲暇之余,就冒充社会人士,把他学校周围的闲散人士都给收拾了?”   “他告诉你的?”明辉注意到了:“你管我小外甥叫小崽儿?又不是你的崽儿。”   “我就乐意这么叫。”闻人凯对明辉,就没对田磊那么紧张,大概是明辉跟田磊的性格,简直是南辕北辙。   “哼!”明辉闭嘴了,心里却打算好,出去就单独找闻人凯谈谈。   那边田望舒没时间注意他们俩怎么样,光应付眼前的死侍,打着打着他就打出来经验了,他要没力气了。   但这个死侍是不知疲惫的东西,田望舒的破军刀也挥舞的不利索,一不小心,挥刀出去的时候,差点砍断了死侍的脑袋。   死侍躲过了,田望舒吓了一跳,松了口气,随后……他的破军刀,斩断了死侍的长发。   田望舒紧张之余,听到了两声轻笑,太熟悉了!   这动静,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笑的,就三个活人在这里,他在忙,小舅舅不太熟悉,就剩下闻人凯了,什么男朋友啊?还看他笑话。   就很生气。   于是,田望舒一气之下,好吧,气急了,直接破军刀劈死侍。   但是呢,他忘了,他这刀法不咋地,破军刀劈出去了,“哐”的一声,田望舒两条胳膊都有点发麻,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刀把拿倒了,劈出去的时候,不是刀锋对着死侍,是刀背对着死侍。   很奇怪的反震力很大,但是死侍同样软软倒下,整个死侍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成了一团,白色的衣袍全都散落,头发也不再张牙舞爪。   “呼呼……。”田望舒大喘气,赶紧把刀锋又正过来:“我、我打赢了吗?”   “打赢了。”闻人凯走过来,一脚踹飞死侍,这死侍软的像面条,就被踢飞了出去,他走到田望舒身边,帮他把破军刀归鞘:“你最厉害,竟然能打赢死侍。”   田望舒摸了把头上的汗:“你俩更厉害,啥时候打完的啊?我是最后一个?”   “你跟我俩比啥。”明辉用手里的阴阳伞,戳了戳水晶棺材:“这里头的东西,真的是黄泉水?”   “大概是吧?”闻人凯拉着田望舒缓缓走了几步:“要喝水吗?”   “我不喝黄泉水啊!”田望舒摇头如同拨浪鼓:“我听说喝了黄泉水,会逆时光,以前是不少达官显贵们的追求,总想着回到青春年少时,我现在才多大啊?喝了黄泉水,你只能给我换尿不湿了。”   “你这都听谁说的啊?”闻人凯哭笑不得,掏了一块干净的手绢,给田望舒擦了擦汗:“我是问你想不想喝点水?身上还有水袋呢,干净的水,至于棺材里所谓的黄泉水,其实是一种中药炮制出来的防腐液体,说是能逆时光,都是古人的误解,尸体防腐,像是活着的时候一样,就有人认为这是成仙的迹象。”   “一棺材的防腐药水啊?”田望舒对黄泉水,彻底没了兴趣:“我看总部档案里记载的黄泉水,不是这样说的啊。”   他刚才还嫌弃黄泉水不吉利,这会儿更不想靠近了,防腐尸体的东西,他就知道一个,福尔马林。   “那是真正的黄泉水,这人世间有无数的魑魅魍魉,但是想要搞得到黄泉水,还没几个。”闻人凯见田望舒喘匀了呼吸,才拉着他再次上了水晶台。   “这个水晶台不大,难得的是都用水晶雕刻而成,在当下可能就是几台切割机,费点钻头而已,但是在古代,纯手工打磨,需要不少时间和精力。”明辉对水晶棺蠢蠢欲动:“这里就算是黄泉水,但怎么是紫色的呢?里头也没见泡着啥东西啊?”   “外面看是透明的水晶棺材,里头什么样,谁知道?”闻人凯见明辉有些急躁:“很想知道?”   “想!”回答他的是舅甥俩的异口同声。   “嗯?”闻人凯没想到,田望舒竟然也这么急躁。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里头一定有问题。”田望舒挠头:“但是这水晶棺材看起来严丝合缝,咋打开啊?”   “难道也要砸碎了?”明辉说着说着,还真的用自己手里的阴阳伞,使劲儿敲打水晶棺材:“这东西挺结实的啊?”   “不用敲碎。”闻人凯赶紧让田望舒后退:“把棺盖推开就行了。”   “这咋推?”明辉一听,立刻动手,但是他没推动:“我力气够大了,这棺材看着也不厚啊?”   “不是这样推。”闻人凯举起右手,握拳,竖起食指和中指:“开!”   他只念了一句话,一个字,然后伸出手,轻轻一推,那棺材盖就丝滑的被推开了,而且这棺材盖很有意思,没有滑下去,而是卡在那里,哪怕被推开了大半,只有一点卡着,依然是悬空状态,就是不往下坠,也不翘头。   明辉跟田望舒第一时间往里头看……白色的透明水晶棺材里,的确是有黄泉水,不过紫色的黄泉水里,啥都没有。   “啥都没有,没个玉器珠宝,也没骸骨啊?”田望舒失望极了,特意嗅了嗅鼻子:“是有股子发了霉的中药味道。”   虽然很淡,但是田望舒还是闻了出来。   “连个遗物都没有,该不是被黄泉水给化了吧?”明辉也很失望,他还打算大战一场啥的,结果现在这样,其觉得有些虎头蛇尾。   “里头还是有东西的。”闻人凯仔细观察:“竟然是人蜕。”   “啥?”田望舒没听明白:“我听说过蝉蜕、蛇蜕,人蜕是啥?”   “我只知道中药里古早时期有一味药叫人蜕,但那时指的是活人皮肤自然脱落的干燥角质层。”明辉也摇头:“古墓里都是死人,上哪儿脱落干燥角质层去?再说人蜕很小的,怎么可能在水里找到?哪怕是防腐的药水也不行的吧?”   “你们俩说的只是一种中药材,但是在唐朝时期,段成式的《酉阳杂俎·广知》就有记载,俗讳五月屋,言五月人蜕,上屋见影,魂当去。”闻人凯一边说,一边拿了工兵铲出来,将其拉长成了个短柄铁锹的样式:“其实这种东西是一种高级的道术,有修道有成的练气士,自然是不容易变老,但是为了防止因为长生不老引来的麻烦,他们隔个二三十年变换一次身份,用的就是药水把自己泡一遍,也有人学了蛇蜕之术,谓之人蜕,每次蜕皮就像是新生一样,从半百之龄重回双十年华,但是蜕皮之后有一段时间需要避开阳光,要一直等新的皮肤长好了,才能出去见风。”   “这样啊!”田望舒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明辉显然也是。   不过当小舅舅的就是要比小白外甥成熟很多:“你是说,这里有人蜕?”   “不错,这里应该是有人蜕。”闻人凯说完,就把手里组合好的工兵铲,伸进了水里。   田望舒正想看到奇迹的发生,就看工兵铲“滋滋”两声,竟然在融化。   “我擦!”明辉瞬间蹦起来,拉着田望舒就要往后退:“这是王水吗?”   “尸体该不是被化没了吧?”田望舒眼睛都看直了:“黄泉水等于化尸水啊,毁尸灭迹第一神器。” 第202章 到底是谁的墓?   “东西不对。”闻人凯把工兵铲拿了出来,看到有融化迹象的工兵铲:“原来如此。”   “咋了?”田望舒已经伸手去拉闻人凯了:“你离的远点。”   “怕了?”闻人凯丢掉已经融化的有些变形了的工兵铲,还跟田望舒打趣呢。   “不是,这可是黄泉牌化尸水,别靠的太近,我怕等我上去了,只能带着你的骸骨下葬了。”田望舒丢给他一对大白眼儿:“小心点。”   “我知道。”闻人凯想了想,问明辉:“有不是金属的硬东西吗?”   “没有。”田望舒摇头,他先回答了。   他们下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就没有几个不含金属的好么。   “有这个可不可以?”明辉拿了个橡胶警棍出来,这种防爆警棍有柔软的橡胶做外皮,但是打人的时候,绝对疼,却不会打断胳膊腿,造成不了实质上的伤害,但是很疼很疼!   “可以。”闻人凯接了过来,摸了摸,就又探入了那水中。   慢慢的挑出来一个透明的皮,那皮质物看着滑溜溜的,有淡紫色。   “这是?”明辉皱眉头。   田望舒吧嗒嘴:“香芋做成的凉粉?”   “别瞎说,这就是人蜕,还是个湿货。”闻人凯看到那张人蜕,眉头微皱:“有点小啊。”   “小?”明辉凑近了看:“是挺小的,感觉像是个孩子的皮。”   “啥?”田望舒顿时震惊了:“孩子?”   “对,这长度,不够一个成年人的,只能是孩子。”闻人凯举了举手里的防暴警棍:“而且应该是个儿童,连少年都不是。”   “这咋看出来的?”田望舒不信:“大人跟孩子可不一样啊,再说了,这、这也没个骸骨。难道对方真的返老还童,逆时光了?”   “真的逆时光了?”明辉特别好奇。   “这个应该叫缩水了吧?”田望舒吐槽了一句。   “还真有可能。”闻人凯抬高了一点手里的东西:“就这么大,再也没有了,就这一张人蜕,如果是儿童的话,那孩子去了哪儿?这里虽然有盗洞,可只在第一层,连第二层都没到。”   “一个孩子?”田望舒也皱眉了:“尸体不见了,只剩下一张香芋紫的皮?”   “这皮能留下就不错了。”闻人凯把东西丢进了水里:“但是人形是个孩子。”   “你……。”田望舒要说什么,被明辉抢先了:“你在怀疑什么?”   “二十年前的活尸,最后是跑到了这里隐匿了起来,苟延残喘;盗墓者被棺头侍吸了阳气断了生机,在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死在了古墓里,间接地给棺头侍继续提供生存下去的条件,一切皆因为,只要有棺头侍存在,一般人是不会也不能打开棺椁,发现里头是空心的,还有,如果真的像小崽儿说的那样,棺头侍是第一层埋葬的将军,那么护的又是谁呢?至今为止,三层我们一个都不知道埋葬的是谁。”   “如果不是这里太隐蔽,一层套一层,一环套一环,真不敢相信,这里还能有这么豪华的古墓,水晶和黄金,在古代,不论中外都是普通人难得一见的东西。”明辉也看四周:“但是连个记载都没有。”   “我……。”田望舒刚要发表自己的想法,就听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声音:“干嘛的啊?”   是牛犇的大嗓门儿。   “上面出事了。”明辉一收阴阳伞。   “我们上去。”闻人凯直接一掌就把棺材盖给盖上了。   动作利索极了,明辉瞅了瞅水晶棺材。   刚才他试着打开水晶棺材的时候,可没这么轻松。   可是闻人凯竟然一下子就给打开了,而且关上的时候,也很轻松自然。   真是个隐藏的高手。   “对,我们上去。”田望舒对于这里已经不感兴趣了,因为死侍都解决了,水晶棺材里只有个小孩儿的人蜕,大半棺材的黄泉药水,有时间再来研究呗。   上头可是只有马年和牛犇在,万一吃亏怎么办?   三个人快速的上了去,发现牛犇和马年不在二层,声音是从一层传来的,明辉反手就把机关拧上了,只是满地的青玉石台碎片,是无法复原成青玉石台了。   “上去再说。”闻人凯看都没看这里,直接带着舅甥俩上了第一层,并且麻利的关闭了棺材里的入口。   这才看到墓门外,原来牛犇跟马年已经将墓门堵住了,正在跟人理论,没人看到这里头有什么,更因为牛犇的大嗓门,这里开启机关的动静都被掩盖住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家老祖宗留下来的遗训就是来给将军收尸。”牛犇嗓门太大了,起码八十分贝。   “你凭啥这么说啊?”有本地大娘的声音,带着口音问他们:“我们可是报警了啊,警察来了你们谁都跑不了。”   “对,跑不了。”还有大叔的声音。   也有中年人在说话:“挖人孤坟是要遭报应的,知道吗?我们这里虽然不是啥名山大川,但也不想让死人不得安生。”   “就是,盗墓可是大罪。”   “里头的文物都是国家的。”   看来外头来了一群山下的居民。   这山下只有一个自然村,里头七八家民宿和农家乐,几十户人家多半都是留守老人,几个留守儿童,青壮年就是村委会的几个人。   领头的估计是那几个,他们三个从里头钻出来,果然,看到外面天都黑了,同时那些人也的确是村民,三个村委会的人领头,一群头发花白的留守老人跟着过来围着墓道入口那里,谁都不放行。   “诸位,误会了。”看到田望舒他们出来了,马年就开口了:“我们是来考古的,根据牛先生祖上传下来的一些讯息,找到了这里。”   田望舒看向了闻人凯。   他们啥时候成了考古的?不是说来野游的吗?   “随机应变。”闻人凯低声告诉了他四个字,就走到了马年身后。   马年不愧是闻人凯选中的对外话事人,情绪沉稳,表述简洁,并且表示乐意跟大家一起等待警察的到来:“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等。”   田望舒不懂,小声的问他身边的小舅舅:“为啥非得坐下来啊?这地方连个马扎都没有。”   “坐下来聊天会让人放松一些,而且坐下来也不会马上就跑掉。”明辉懂得马年的意思:“这小子还挺会琢磨人心的嘿。”   果然,马年跟牛犇直接席地而坐,反正这里的枯树桩子可不少。   闻人凯直接打开帐篷,招呼舅甥两个过去:“饿了吗?煮点面吃?”   “好啊!”闻人凯不说,田望舒还不觉得,他这么一说,顿时肚子就叫了。   这都过去大半天,还一直在下头惊险刺激的,还跟死侍打了一架,田望舒很夸张的告诉闻人凯:“我觉得我能吃得下一头羊。”   “一会儿你能吃掉一条羊腿,我就算你厉害。”明辉瞅了一眼他小外甥的肚子,就知道这小子是眼睛大,肚子小。   看啥都说能吃,真吃的时候,又吃不下那么多。   “过来帮忙。”闻人凯招呼田望舒过去:“会煮面的吧?”   “会一些。”田望舒看着这些东西发愁:“没在野外做过。”   闻人凯点点头:“跟以前一样,帮我就行。”   他们俩又不是没在山里单独旅行过,长白山的时候,就他们俩,闻人凯会的东西不多,但是比田望舒强一些。   明辉就比他们俩更强一些:“都起开,这儿我来。”   田望舒就看他小舅舅麻利的起锅烧水,然后还指挥他出去挖了点当地刚冒出来的野菜,等他回来,他小舅舅已经烧开了水:“就等你的野菜了。”   野菜洗了一下,下锅焯水,捞出来之后过了一遍清水,就直接放了他们带来的现成的调味料……他小舅舅做了个汤,拌了个野菜,牛肉切成片,热了带来的馒头,这都是他们在农家乐那里打包带出来的食物。   非常麻利不说,整个过程半个小时全搞定。   最后一道菜竟然是他采回来的野菜:“这个是不是做得太多了?”   那凉拌野菜里头,其实只有一点野菜,就是他带回来的,其余的是黄瓜丝和胡萝卜丝,还有拉皮,不知道他小舅舅什么时候装了这么多食材在包里,真的跟野游似的,不是,他们这个应该叫春游吧?   “你不懂了吧?那边村里一共就来了十三个人,加上咱们五个,才十八个,总不能咱们五个吃着,那十三个看着?都老头老太太你忍心啊?”明辉呲牙:“不管饱,吃点别低血糖就行。”   “不错,高血糖可以控制,一时半会死不了,低血糖会要人命的。”闻人凯很满意明辉的老道。   果然,天擦黑了,人也累了,也饿了,要不是有强烈信念感支撑,这十三个人早就挺不住了,还是马年过来说大家一起吃点东西。   但是有人怀疑了:“该不是里头有啥蒙汗药,把我们都放倒了你们好跑路吧?”   “老人家,有警惕性是好事儿,但是这些饭菜都是我们在您们村子里买来的,要说下药,那也得是你们吧?”牛犇说话直,性子憨,大嗓门儿这么一吼,说的其他人老脸一红:“反正那饭菜又不是我们看着热的,做好的。”   这老人都学会强行挽尊了。   “别都看着了,我先尝尝咸淡。”明辉就很有亲和力,虽然看着雅痞,但很有亲和力,自己做的东西,挨个吃了一遍,还评价:“牛肉啥都好,就是有点咸。”   “你懂什么?我们这块来的客人少,做那么多熟牛肉,卖不掉要坏的,多放点盐好,实在不行剁碎了还能做个熟牛肉酱之类的,免得浪费。”这是卖五香牛肉给他们的那个大娘的原话。   “对嘛,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明辉挨个吃了一遍。   田望舒早就饿了,拿了热好的馒头,直接掰开夹了牛肉和凉拌菜在里头,一口咬下去,忒满足啦!   就是吃的太大口,有点干,也有点噎。   闻人凯适时地给他盛了汤,喂到了他嘴边:“喝。”   田望舒双手捧着自制的馒头夹肉菜,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去接汤碗,就着闻人凯手里的野外用的小钢碗喝汤:“好好喝啊!”   “都是现成的东西,他只要烧开水,放下菜干跟调料就成了。”闻人凯难得低声跟田望舒吐槽他小舅舅:“好像搞得自己多厉害似的。”   “嗯嗯,很厉害啦。”田望舒咽下嘴里的东西:“比我强。”   “嗯?”闻人凯淡淡的看着田望舒。   “不如你。”田望舒非常识时务。   “嗯。”闻人凯又把手里的汤碗,往他嘴边凑了凑。   “嘻嘻。”田望舒低头喝汤,不如不行啊,因为不如小舅舅,他就没汤喝了。   那边马年已经跟村长聊上了:“这会儿警察到了也得饿肚子,让他们在山下吃完了上来就行,这边没有发电机,只能有临时照明用的东西,等警察来了交接一下,我们下山还得住来的时候那个民宿。”   “你们真的不是来挖坟盗墓的?”旁边一个大叔动摇了。   毕竟他们五个太稳重了,而且没有一个人是带着看似古物的东西出的古墓。   “其实,我们也是来追查案子的。”明辉这个时候就看着非常有气场:“你们是不是前两年刚发现高古城的时候,就有人来这边说建设民宿,开农家乐?”   “刚开始的时候啊?对啊,好几拨人来过,那个时候村里没农家乐啥的,就住在村委会接待室那里,很不方便。”村长一想,还真是那个时候。   “其实那个时候就有人盘算这附近有大墓了,有大城池必定有达官显贵居住其中,那么周围必定有古墓,甚至是古墓群。”明辉跟马年这会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默契,配合的不错:“这两位是考古队的,我是勘测的,那看到了没?律师!”   他一指闻人凯:“特意带来的,走法律程序。”   “不是,这、这带个律师干什么?”一听“律师”,所有人都有点懵圈。   “当然是为了以后公证的时候,有个律师在场,好办理啊,他自己还带了助理来。”明辉顺手给这帮人分馒头:“那边有筷子,自己去拿,夹菜夹肉看着办,其实我们来探路,也是追踪一伙盗墓贼而来。”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人蜕的灵感,来自粉皮。 第203章 还挺好吃   “我们不让你们下去,是因为那里不止有牛先生的先人遗骸,还发现了两个盗墓者的尸体,不然我们也不会一直等在这里,其实我们也在等人来处理后续事宜。”闻人凯一开口,就有一股安稳人心的魔力:“不止是要有刑侦口的人来处理,还得有博物馆和考古队的人来才行,里头的东西,已经被破坏的不像样子,想要修复只能让那些考古专业的人来接手。”   田望舒瞅了瞅闻人凯,下面那些打碎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动手的啦。   俩盗墓贼其实除了留下尸体,其余的破坏是真的没有。   估计是一下来就被棺头侍给盯上了。   “棺头侍跟凶尸,谁更厉害一些。”田望舒突然小声的问闻人凯。   “凶尸,棺头侍只是死了之后心有不甘,加上地域形成的怨灵而已,凶尸可是有恶魂跟尸体合二为一的存在,惹急了凶尸,它能把棺头侍当小蛋糕啃。”闻人凯给田望舒又喂了一口汤:“少吃点,等完事了回去再吃好的,这里的东西一般。”   “看出来了。”田望舒是真的看出来了,因为闻人凯就吃了两块牛肉,馒头没吃,喝了一碗汤,然后就拿了一瓶装的龙井茶喝了起来。   “怎么看出来的?”   “你都没喝咖啡,改喝茶了?”田望舒继续吃吃吃,他是真的饿了。   “这里冲咖啡很麻烦,喝茶一样。”闻人凯自己喝茶,但是喂给田望舒的是汤。   田望舒吃了个八分饱之后,明辉颠颠的给他塞了两个橘子一串香蕉:“吃,餐后水果。”   田望舒低头瞅了瞅:“小舅舅你什么时候带的啊?”   “来的时候就带着了,这个扒皮就能吃,不用水洗。”明辉明显很有经验:“那边还有瓶装水,渴了就去喝。”   “好。”田望舒很乖巧的坐在那里,有点萌萌的看着那些村民吃东西。   “这孩子成年了没啊?”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叔也看着田望舒:“瞅着可挺小的,上学了吗?”   “这是村长大叔。”闻人凯小声告诉他。   “已经交上了毕业论文,六月份毕业典礼。”田望舒老实的告诉他们:“我是农业大学林业系。”   “我小外甥是少年大学生。”明辉立刻显摆的告诉他们,田望舒的学业经历。   果然啊,学习好的孩子在哪儿都受欢迎,甚至明辉还给他们看了田望舒在学校上的照片与简介,这些人一看是真的,顿时对田望舒的态度就变了:“这么聪明的孩子,少见啊。”   “少年大学生,见着真的了。”   田望舒腼腆一笑:“我就是小时候没什么人跟我玩,我就自己瞎琢磨。”   “不贪玩的小孩。”   “不是不贪玩。”田望舒凡尔赛一笑:“都玩过了,也没什么意思。”   他不止说了,还亮了出来,某个游戏他是王者级别,某个页游他是首区排行榜前十的大号,甚至连某宝里自带的小游戏,他都玩到了两千多关。   “你还玩这些?”闻人凯都惊讶了,他都没见田望舒玩过。   “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就通关了,打个排位赛也不用太久。”田望舒揉了揉鼻子:“你也知道的,我跟许诺哥他们玩的还挺好。”   “那倒是。”闻人凯真是被小崽儿惊讶了:“你还有这一面呢?”   “就是随便玩玩。”田望舒呵呵一乐:“游戏时间,和学习时间不冲突。”   这样一来,更凡尔赛了。   也幸好,田望舒加上闻人凯,把局面稳住了,同时,山下也来了人。   领队的跟马年认识:“马先生。”   “王队长,这里就麻烦各位了。”马年做好了交接工作,田望舒就被闻人凯拎着去帐篷那里休息:“这就完事了?下面真的适合让他们普通人去?”   “去吧,他们知道该怎么善后,你要相信总部的后勤,不止是保障我们的行动,还得给我们善后,他们会把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对外变得合理合情合法。”闻人凯跟他吐槽总部:“让我给他们办事情,总得给我点好处,这善后事宜,他们必须办好。”   “就是给你们扫尾呗。”田望舒懂了:“那我们?”   “明天启程回去。”闻人凯给田望舒塞进了睡袋里:“回去后,去长白山。”   “再去长白山?”田望舒一下子从睡袋里支楞了起来。   “对,凶尸这里没查到什么线索,很可能是一个巧合,不管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万宗真身,先找到你爸爸再说。”闻人凯知道田望舒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小舅舅既然已经出现,那就让他留在总部,跟你二叔在一起。”   “我想,他更乐意跟咱们去长白山。”田望舒又躺回了睡袋里:“虽然小舅舅他不提我爸一句,但是我总觉得他在等我提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小舅舅太热情了,而且明明知道我们去长白山是为了找我爸爸,他还把我们叫回来,难道真的不顾我爸死活?”田望舒分析:“回来之后他也问了我爸爸的事情,但是只有那一次,然后就绝口不提,我二叔也很奇怪啊,他也不提,然后小舅舅就跟咱们跑出来了。”   “明辉先生的确是没再问过你爸爸的事情。”闻人凯摸了摸田望舒的头:“想让他跟着去?”   “或许他就在等我开口吧?”田望舒不确定的用脑袋蹭了蹭闻人凯的手:“带他去可以吗?”   他需要先征求闻人凯的意见。   “无所谓,毕竟他的能力很强,在长白山里遇到事情,他肯定不会拖后腿。”闻人凯躺在了田望舒的身边,他没有睡袋,只是盖了个毛毯在身上:“你想让他去吗?”   “我不知道。”田望舒干脆,把脑袋塞进了闻人凯的胳膊下面,往人家怀里咕涌:“有长辈在身边很烦呀。”   他都没跟家里人出柜呢。   他小舅舅看着还行,但是他还有二叔,还有爸爸。   “不要烦心,不想让他跟着,就不让。”闻人凯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让马年跟牛犇带着他,走另外一条路线,找人么,就得多去几个地方,既然是几个地方都有可能是你爸爸的藏身之地,那就兵分几路,齐头并进。”   “这样也可以?”田望舒没想到还能这么安排他小舅舅。   “可以。”闻人凯伸手抹上他的眼皮:“好了,睡觉吧。”   “哦,晚安。”田望舒安心的睡着了。   闻人凯没有,他哄睡了田望舒,明辉就偷偷地摸了进来:“睡着了?”   “嗯。”闻人凯点头。   “今天累坏了吧?”明辉很想关心一下小外甥,结果就看到他睡熟了的小外甥,动了动,闻人凯麻利的压住了睡袋:“唉?”   然后他小外甥就开始在睡袋里挣扎,还哼哼唧唧的,小声音特别可爱。   “这是吓着了?”明辉心疼他小外甥。   “正常反应,他睡觉就是不老实。”闻人凯冷脸看着明辉,压低嗓子控制脾气:“还有什么事情?”   他们俩难得晚上在一起躺会儿,这小舅舅怎么这么没眼色呢?   不愧是叫“明辉”,真是当电灯泡的好材料。   “没、没了。”事实证明,明辉的情商还在线,他看出来闻人凯的不高兴了,加上时间太晚了,他也不想吵醒小外甥,只好悻悻的推出了帐篷,回去了自己的地方睡觉。   第二天竟然有村民来送早饭,蒸的肉包子,自家做的小酱菜:“来来来,吃早饭,那边还有米粥。”   热情得不得了,而且包子都是分了大肉包子和纯素包子,做的拳头那么大,可实惠了。   田望舒被这个大变样的态度,弄懵圈了,特意揉了揉眼睛:“咋回事啊?”   他偷偷靠近了马年,这里也就马年能给他解惑了,闻人凯正在刷牙呢。   “昨天晚上确认了我们不是坏人,我们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且今天早上领导班子来了人,说了在此地要考古,这里最近的村子就是他们那里,所有人都有个临时编制,帮忙考古做事情,以及大家都要入住村里,每一家都要接待三五个人呢,有补助的,他们当然开心了。”马年笑着解释给田望舒听:“而且后续这里需要建立一个考古研究所,这种三重下葬方式,全国独一份,很多人会来研究的,至于里头的那些东西,他们也会编纂个合理的解释出来,而且他们还会帮我们调查墓主人的真实身份。”   “也是,那位到底是个将军呢,哪怕只是一个三品的将军,那也得有点名气吧?”田望舒觉得这样更好,省的他纠结了。   “所以我们吃过了早饭就可以走了。”马年看了一眼田望舒:“明天启程回去。”   “哦,好。”田望舒乐呵呵的跑去洗手刷牙洗脸,然后去拿早饭,一手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的,很香!   乐颠颠的往回走,刚过去就站住了:“小舅舅?”   闻人凯跟明辉并排站在一起,一起看着田望舒:“早饭?”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嗯呐。”   “嗯。”俩人直愣愣的看着田望舒,想知道田望舒第一个给谁?   田望舒手里就俩包子,两个大肉包子。   他还咬了一口,另外一个包子,给谁?   “小舅舅,给。”田望舒下一秒,就把手里的大肉包子,给了明辉。   明辉这个高兴啊!   “还是我小外甥想着我。”明辉拿着肉包子咬了一口,感觉以前吃的东西都不如这口肉包子,山珍海味都不如。   给他个满汉全席都不换。   然而下一刻,他就让闻人凯强行塞了一嘴狗粮。   因为闻人凯直接往前一步走到了田望舒的面前,直接上手,握住了田望舒捏着肉包子的手,那包子上头有个缺口,一看就知道是田望舒咬了一口,他低头,就着田望舒的手,也咬了一口肉包子:“还挺好吃。”   田望舒被闻人凯这一波操作,搞得愣住了,半晌之后,脸腾地就红了。   “我、我咬过了。”他咬过的肉包子,闻人凯吃了?   “我知道啊。”闻人凯低头,又咬了一口:“有点甜。”   “哼!”明辉愤恨的咬了一口肉包子:“甜什么甜?明明是咸的。”   大肉包子是大娘们做的,酱肉包子,是够咸的好么。   “不甜啊?咸的吧?”田望舒低头,一点浪漫都没了:“你把我的肉包子吃了一半去?”   闻人凯这个大嘴巴,吃了他一半的肉包子啊,怪不得说咸,吃得太多,又没就着米粥。   “你就想到了这个?”闻人凯真是哭笑不得,浪漫都被打击的枯萎了。   “我去再拿几个来,还有粥,要喝吗?那边还有小菜。”田望舒一口吞掉剩余的肉包子,意犹未尽的还想吃,半个包子根本吃不饱。   “哈哈哈!”明辉三段式假笑,但听得出来,底气十足。   他在嘲笑闻人凯,给他塞狗粮,结果那只小“狗”还什么都不知道,浪漫细胞一点没有。   “你小舅舅不要米粥,我们去那边领碗喝粥。”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就走,就算是小崽儿不浪漫,只要他喜欢就好,容不得别人在那里幸灾乐祸,就算是小舅舅也不行。   明辉恶狠狠地将剩余的肉包子,一下子都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田望舒过去后,看到不少陌生人在忙碌,不是村民,是来的工作人员,他们有的谈论内容明显是考古对话:“你看到墓门了吗?”   “看到了,可惜了,被盗墓贼掘开了,不然这墓门不会氧化的那么严重,如果复原了的话,会很漂亮。”   “是啊,是啊,难得见到这种古墓的门,还是缩小版的广亮大门。”   而另一边的对话就很凶残了:“让人把那俩盗墓者的尸体带回去,扫描之后用IA模拟出来,搜索一下,看看是哪儿的人?跟他们一起来的肯定还有别人,一定要抓住他们。”   “就是高度腐烂了,鉴定科的法医需要时间。”   田望舒一想起那高度腐烂的两个盗墓者尸体,他就不想吃大肉包子了,于是伸手去拿了个素馅的给自己。   “不想吃肉的了?”闻人凯记得田望舒爱吃肉来着,怎么拿了素的?   “今天初一,吃素。”田望舒给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想歪了的都去面壁思过,此吃,非,彼吃啊! 第204章 安葬棺头侍   “你什么时候信佛了?”闻人凯打趣田望舒。   “今天信的,不行吗?”田望舒就想吃个素包子。   “可是你刚才还在啃肉包子。”闻人凯犀利指出田望舒的心口不一。   “你还知道那是我的肉包子?”田望舒反过来谴责的看着闻人凯:“你吃了两大口。”   最后他抢下来两口,不然他就没的吃了。   “那你这个,我吃一口。”闻人凯强行拉过田望舒的手,故技重施,又咬了一口素馅包子。   “我这手是十三香做的吗?不就着吃点就食不下咽是吧?”田望舒干脆又拿了一个包子,也没看是素的还是肉的,直接咬了一大口,肉的,酱肉包子有点咸。   那边闻人凯盛了一碗粥来,拿了喂给田望舒:“知道肉包子咸了点,你还吃那么大口?”   “好吃。”田望舒喝了一大口粥:“你不要跟我抢饭吃啊?自己去拿嘛,不用跟我一起吃素包子。”   “你吃的是肉包子,我吃的是素包子。”闻人凯眼珠子一转,又去咬田望舒的肉包子,田望舒这个气啊:“给你吃,给你吃。”   “我想吃的可不止这个。”闻人凯咬了一口包子,眼角微挑,看着田望舒,嘴里咀嚼着包子。   明明闻人凯这个动作做的很普通,可是田望舒愣是读懂了闻人凯眼睛里的渴望。   “喂!”田望舒的脸又开始充血:“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多人都在。”   “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想知道。”   “不,你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还能用眼睛开车。”田望舒瞪了他一眼,虽然脸蛋红红的,但是眼神凶凶的:“你要是再敢这样满脑子黄色的料,我就跟你保持距离。”   “你想跟谁贴贴啊?”闻人凯立刻打听情敌的消息。   “跟我小舅舅走一起去。”田望舒现在有长辈做靠山,料闻人凯也不会将小舅舅怎么样。   果然,闻人凯一听顿时老实了:“行吧,他在这里是挺不方便的。”   “哼!”这一局,小情侣算是平手,就是在他们身边,光明正大偷听的明辉很不高兴,这俩人明显是那什么,偏偏其他人还没发现,他守着这个秘密,好郁闷啊。   不过这个时候看来,他小外甥还没吃亏。   就是闻人凯一看就是强势的那一方,他小外甥吃亏,是迟早的事情。   吃过了早饭,牛犇一个人就把所有装备都拆卸好,马年帮忙装的包。   闻人凯跟明辉不知道在交接什么内容,只有田望舒,他将棺头侍的骸骨抱了出来,因为是阴天的关系,倒是不怕阳光照射。   他将骨灰和自己的破军刀放到了一起:“我答应了你,要把你安葬在向阳坡,现在就办。”   他们五个走的时候,依然像上山的时候那样,只是脱离了其他人的视线之后,田望舒就提出来要找一个向阳坡:“将棺头侍的骸骨埋葬了吧。”   “我以为你忘了呢。”明辉看着田望舒:“真带出来了?”   “嗯,在我背包里。”田望舒摸了摸背包:“我是不是要买个骨灰盒给它呀?也没带棺材出来。”   “你要是带着棺材出来,我们就真的成了盗墓者了。”闻人凯提议:“换个地方吧,正好找个骨灰盒给它,你既然说了要安葬它,就安葬吧。”   “嗯!”田望舒高兴的直点头。   还是闻人凯最好,不愧是他男朋友。   明辉朝天翻白眼儿,闻人凯明显是在哄人。   “先到山下去入住,不然怕人以为咱们真的潜逃了呢,”牛犇大嗓门的嚷嚷:“我可不想惊动太多人。”   “我们下山去吧,洗个澡。”马年就温和多了:“而且旺旺也要买骨灰盒的呀?还需选个良辰吉日。”   “对,要买骨灰盒,就得找有殡仪馆的地方。”明辉也点头:“山下的市里有。”   “那走吧。”田望舒摸了摸背着的包,里头有那副残骸。   一行人下了山,入住了原来住过的民宿,这次民宿老板全家都很欢迎他们。   “多亏了你们,现在我们就要过上更好的日子了。”民宿老板给他们安排了一下食宿:“今儿我高兴,请你们吃个三杯鸡。”   “那不是两广的美食吗?”田望舒也是吃过三杯鸡的人。   “这是我们这儿的地道美食,跟那个广式三杯鸡不一样。”民宿老板美滋滋的道:“用一罐米酒,一勺酱油,加上一杯茶油,本地当年小公鸡,放在锅里小火慢炖,我跟你们说啊,饭店做的都是用高压锅,我们这里用自家的大锅,保证地道美味。”   “那我们可就等着吃了。”马年乐呵呵的跟民宿老板往外走:“我们先洗个澡,这钻山下墓的都一身的灰土。”   “行行行,中午吃点辣椒小炒,我媳妇儿买的黄牛肉。”民宿老板真的很热情,全家都很热情,老板娘真的买了黄牛肉回来,做了辣椒小炒黄牛肉这道小菜。   食宿费用不高,绝对是没几毛钱的利润,但是他们高兴啊!   田望舒洗了个澡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脏衣服都被闻人凯收拾起来,塞进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你这是在挑选衣服?”   闻人凯就看田望舒拿了一身衣服出来,看了半天又给放回去了。   “我只是想找个合适的衣服,给棺头侍下葬的时候,穿着,比较正式一点。”田望舒很重视的看了看闻人凯:“我们没有正式一点的衣服吗?”   “出来都是运动装,爬山鞋子,还有防风服,登山靴子。”闻人凯哭笑不得:“我觉得我准备的足够充分,但是很明显,没带正装,尤其是需要出席葬礼的那种。”   “那明天去买骨灰盒的时候,再买两身衣服吧。”田望舒马上决定:“还有香烛冥纸,纸扎祭品,棺头侍能收到的吧?”   “能!”闻人凯咬牙切齿:“你对个棺头侍那么好,我都要吃醋了。”   “你吃什么醋啊?”田望舒也哭笑不得:“棺头侍已经很惨了,如果他真的是将军的话,不管是什么将军,这种结果也很让人唏嘘,让他长眠的时候,体面一点吧。”   “好吧。”闻人凯无所谓,但是田望舒坚持。   于是回来后的第一晚上,田望舒列了个清单出来。   第二天起来就扯着闻人凯出门了。   明辉想跟着,却被马年拉住,说有事情要跟他谈。   也不知道谈论什么事情。   闻人凯开车带着田望舒去了市里,一个三线城市还是有一些必须存在的场所,比如说殡仪馆,就好几家。   导航了最近的一家,他们到了之后,田望舒精挑细选了一个汉白玉的骨灰盒,花了五千块,就是殡仪馆卖骨灰盒的销售问他:“这里还能做烤瓷的遗像,不知道有没有需要?”   “不需要。”田望舒摇头。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销售不放弃。   “不了,是给家里先人预备的骨灰盒,当年没有照片,也不知道先人长什么样。”田望舒有点囧囧的告诉销售:“只收敛骸骨用。”   “哦哦,那也是您这子孙后代的孝心。”销售很会说话,趁机推销了金童玉女等纸扎。   田望舒买了金童玉女大马车,金山银海摇钱树。   还买了好多小人儿,说是仆役。   闻人凯看的有些好笑:“你这么舍得花钱啊?”   上万块了哦,平时吃个稍微贵点的零食都会说贵的人,这会儿为了个死鬼,倒是舍得花了。   “好好给他安葬,是我答应他的事情。”田望舒很认真的挑选东西:“立碑的话,不知道他叫什么,怎么办?”   “不能立碑,只找个向阳坡埋葬就好,如果立碑话,你也说了,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怎么立啊?”   “你会鬼语,你问问它啊。”田望舒立刻想到了一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闻人凯。   “不,这需要时间,而且立了碑有什么用?也没后人来祭拜他。”闻人凯摇头:“不如就让他安静的躺在山水之间。”   “能送它走吗?”田望舒指的是转世投胎。   “不能。”闻人凯还是摇头。   “为什么?”   “它的执念你可以消散,但是它的罪孽,需要偿还。”闻人凯压低声音:“除非有大功德降临在它头上,可以功过相抵,不然它下去了还是要偿还罪孽,还了之后才能转世投胎。”   “可那也不是他乐意的。”田望舒不高兴了。   “怪只能怪他蠢,死了还被人利用。”   “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我遇到的事情太多,如果有同情心,早就泛滥成灾了。”闻人凯嗤笑一声:“除了对你是一颗心,其余的都只有半颗而已。”   “你这对心的分配还挺清楚。”田望舒被甜了一下:“但是我还是想好好给他安葬,既然不可避免的要为做坏的事情负责,但是那也不是他乐意的,唉,这真是,没道理讲了。”   “或许会判的轻一些,毕竟地府那里一些行事跟人世间不同。”   听闻人凯这么一说,田望舒就高兴了,买了一车东西带回去。   就听牛犇说:“明辉先生,你这个东西不能带上的吧?”   “要带上,我小外甥肯定喜欢。”明辉的嗓门也不小,明显是在跟牛犇对着干。   “啥东西啊?”田望舒下车就看到了这俩人在对吼了。   “看。”明辉举起了手里的东西。   “哇!”田望舒震惊了:“小舅舅,你这是?”   “我扎小人的手艺可不错。”明辉显摆的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知道你在外面买了东西,但是呢,下葬一般都要有人亲手给扎点什么,让它知道有人送它一程,有纸扎的小人儿给他开道,还有牛马给它乘坐,我扎了个草马给它。”   明辉告诉田望舒,男的就给扎草马,女的就给扎头牛。   “为什么啊?”田望舒第一次知道,这牛马还分男女。   “男人骑马,女人骑牛。”明辉小声告诉他:“也不知道哪儿传来的规矩,都这么说。”   田望舒撇嘴:“行吧。”   不过田望舒发现,他小舅舅还是手巧的人,这用稻草弄出来的纸扎很不错,糊上彩纸很漂亮,然后他问了个傻问题:“怎么都没有眼睛?”   “纸扎从来都是画眼不点睛的,这叫防活避祸。”闻人凯倒是知道:“没有眼睛的纸扎被视为无魂之物,画上眼睛容易招来孤魂野鬼,所谓画龙点睛,画眼招魂,就是如此,点睛会赋予纸扎灵气,甭管是纸人还是草马,都不画眼睛,烧的时候再点睛,仅限于焚烧瞬间点好,还得由专人负责。”   他看了一眼明辉,明辉果然揽下了这个活计:“我来点睛。”   果然如此。   闻人凯看向了田望舒,田望舒对这个一窍不通啊!   “行,那就麻烦小舅舅了。”田望舒点头,果然没多想。   向阳坡的事情,牛犇已经打听好了,山里有个人烟罕至的地方,就叫一面坡,那里以前村里人躲避战乱的时候去过两次,后来地质勘探队去过两次,这里也没什么矿藏就没再来。   于是田望舒决定把棺头侍埋在那里。   一伙人要在第二天天不亮就出发,所以田望舒很早就睡着了,闻人凯却跟民宿老板谈了点事情,第二天田望舒是被闻人凯折腾醒的,洗了把脸吃了个素菜馅饼就走人了。   一行人几乎是翻山越岭,田望舒是打着哈欠走了半天,在十点的时候才找到地方:“就是这里吗?”   “对,依山傍水。”马年觉得这里是挺好的。   “背靠大树好乘凉。”明辉说的就很直白了:“挖个坑,埋了吧。”   “动手。”牛犇早就开始操作了。   田望舒瞅了瞅手机上的时间:“不是说,要选个黄道吉日?良辰吉时啥的吗?”   怎么这么随便就给埋了啊?   “今天就是,当下就是良辰吉日。”闻人凯把纸扎都摆了出来:“不然昨天回来就上山了。”   “别忽悠我啊,大家都是上午下葬,谁家下午下葬啊?”这个田望舒可懂了。   “不用怀疑,特意看过了,今日适合迁坟,破土,安葬,不要挑选吉时了,这位福气小,承受不住吉时,就普通时辰安葬。”明辉一边吭哧吭哧的挖坑,一边给他小外甥普及知识盲点:“免得它下去了也不安心。” 第205章 突如其来的事件   “好吧。”田望舒将背包里的骨灰盒抱了出来。   一面向阳坡上,挖好了一个很深的坑,坑底垫了个草席,草吸上铺了个羔羊皮毯子,这还是明辉给置办的呢。   田望舒抱着骨灰盒下了去,将骨灰盒放到了羔羊皮毯子上:“我答应你的事情,办到了。”   此时阳光正好,春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天上云朵飘荡,春花烂漫盛开。   远处隐隐约约有城市的影子,山间也有鸟儿清鸣。   “这里算不上山清水秀,但很安静,希望你能放下执念,重入轮回。”田望舒摸了摸骨灰盒,又将采来的一小把野花放在了上面,盖上了白布单,然后是草帘,最后是按照古代的规矩,撒了纸钱在上面。   “上来吧。”闻人凯伸手。   “哦。”田望舒伸手拉住他,被扯了上来。   “填土。”明辉喊了一嗓子。   牛犇跟马年一起填土,明辉让田望舒赶紧祭祀:“我给你点睛。”   “哎!”田望舒想了想:“谁有火机?我这要怎么点?”   “用这个。”闻人凯给了他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阳燧?”田望舒认识这个东西。   “对,取个天火,给它去去晦气吧。”闻人凯用下巴一点即将成型的坟包。   “好。”田望舒用阳燧取火,点燃了黄表纸,烧了起来的时候,明辉点睛,田望舒就给烧。   闻人凯看着田望舒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过再看到形成了的坟包之后,就一撇嘴。   要不是小崽儿,他肯定没这样的耐心,给一个怨鬼搞这些事情,一般他都是直接丢下去。   “我给你多烧点东西,你生前可能也是个达官显贵,下去了好好改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棺头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给自己守着的,给你多点东西,下去好打点一二,尽量早点洗脱业障,早日轮回转世。”田望舒一边烧纸一边嘀咕。   新的坟头上压了黄表纸,田望舒亲手压的。   摆放的祭品,是田望舒特意买来的面制品,什么面桃子、面鱼的都是不能吃但是可以用来祭祀的东西。   水果就很有意思了,田望舒买了应季的草莓和打折处理的花牛苹果。   明辉看的可爱,点了睛之后,凑到闻人凯身边:“他就这样心软啊?”   “赤子心,现在还有几个有的?”闻人凯却很欣赏:“你没发现吗?棺头侍的怨气散了,一会儿送下去。”   “说得这么轻松?”明辉没见过闻人凯是怎么料理那些东西的,所以还按照自己以前的老思路想问题。   “很轻松。”闻人凯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明辉没明白什么意思。   结果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正好焚烧的祭品也结束了,香也燃尽了。   “下雨啦?”田望舒一抬头,看到了一片乌云逐渐扩大。   “走了。”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往山下走:“我们回去吧,明天走人。”   “行吧。”田望舒回头看了一眼:“瞅着有点孤单。”   “孤单什么?不是给烧了好多纸扎下去么?”闻人凯拉着他的手往山下走,丝毫不管其他三个人,只让田望舒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也不是活的嘛。”   “点睛了就活了。”   “谁知道真假?”   “要不你去看看?”   “我不想看。”   “不,你想。”   “我不想!”田望舒拒绝的可坚决。   明辉却注意到,那刚起来的新坟,一道白色的魂体冒了出来。   一身明朝装束,不过一身的大红色官服,他记得这是他那小外甥买来的纸扎衣服,没买现代的西装衬衫短袖之类的,而是买了十二套古装衣服,特意在纸扎那里现做的,要不然也不会用了半天的时间。   要是一般的东西,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黑白无常随后就到了,明辉震惊的看着那棺头侍朝他们行了一个古礼,然后转身骑马带着很多随从,被黑白无常带走了。   这么速度的吗?他不信这是巧合。   闻人凯,果然不愧是独立在外的第一办事处处长。   深不可测,能力不祥。   一行人下山很快,不过要集体换衣服,因为上山的时候,他们都穿了黑色,田望舒为了表示慎重,还给他们都现买了衣服,虽然不是西服正装,但也不花里胡哨。   换了衣服之后,这些衣服全都被民宿老板娘收去洗了一下:“虽然是安葬先人遗骸,但也要洗一下,明儿就能干,装袋子里拿走就行。”   “谢谢嫂子。”田望舒叫人可没压力,张嘴就嫂子。   头发花白了的民宿老板娘那叫一个高兴啊:“晚上想吃啥?嫂子给你做。”   “想吃鱼。”田望舒立刻提出来要求:“还有辣椒。”   “行!”   于是晚上的晚饭,就是剁椒鱼头,辣子鸡丁。   明辉看田望舒吃饭时候还一直在笑嘻嘻:“心情这么好?”   “解决了一件心事,当然好了。”   “你还真把这事儿挂心上了?”明辉不得不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天真无邪的小外甥:“在第一办事处里,以后会经常遇到这种事情,这才一个棺头侍,你就这么仔细的料理后事,要是遇到万人坑,你可怎么办?”   田望舒吃饭的筷子都停下来了:“万人坑?”   “对啊,上万具骸骨,你难道都要安葬吗?”   “小舅舅,你这逻辑不对吧?”田望舒认真的看着明辉:“如果有万人坑,那也是总部料理后续事宜,我只能关注其中一个,或者几个主要的,你不能什么都让我去完美处理,没有那么完美的事情,我也没那么大的能量,你这设想这有些杞人忧天了小舅舅。”   “吃饭。”闻人凯把鱼头盛了一半给田望舒。   田望舒吧唧吧唧吃的很香,虽然很辣但是真下饭啊。   第二天走的时候,民宿老板娘还送了他们一罐辣椒酱,田望舒珍惜的放在了自己的背包里:“我谁也不给,我自己带着,一路上下放就靠它啦。”   上车的时候,闻人凯就故意摸了一下他的背包:“我也要吃。”   “那我们俩偷偷吃。”田望舒小声的承诺:“就我们俩。”   “不给你小舅舅吃了?”   “小舅舅吃东西太重口了,我看到他把剁椒鱼头里的剁椒都拌饭吃了。”田望舒吐槽:“这一罐辣椒酱,他估计两顿就吃完了,不给他吃。”   “为什么?”闻人凯开车走人,但是想知道小崽儿为什么不给明辉吃辣椒酱?   小崽儿不是那么护食的性格,何况对方还是他小舅舅。   “小舅舅吃东西又快又大口,肯定消化不好,而且那么重口,爱吃咸的东西,刺激味蕾的辣椒和芥末等等,对身体不好,他现在年轻力壮还不怎么样,将来老了怎么办?胃口这个东西很难养好的,我导师的爱人就是这样啦,所以我不支持给他吃辣椒酱之类的东西,最好吃清淡爽口的养生菜,养个三年五载的,把他养一下啦。”田望舒认真盘算:“我二叔胃口还行,不过我们东北人吃东西是有点偏咸的,以后也要看好二叔。”   “怎么不看好我啊?”闻人凯又开始酸唧唧。   “你跟我一起吃东西,顺便也管一下好了。”田望舒嘿嘿一乐。   闻人凯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我是顺便管的那个?”   “不,你是我重点关注的对象,我们要长命百岁,一直到白发苍苍,牙齿掉光。”田望舒看着远处的风景,畅想的特长远:“将来老的走不动了,就去养老院,找个条件好点的,我们俩住在双人房里,你还要抱住我睡,不然我老胳膊老腿的,翻身摔地上去,再骨折,好惨的!”   闻人凯就听田望舒在那里天马行空的想未来。   他们马不停蹄的回到第一办事处,结果田望舒刚跟田磊说了他们的经历,让田磊整理成册,好上报的时候,就有电话打来了。   闻人凯不知道谁给他致电的,田望舒这边接到了许诺的视频:“有个急事要你们帮个忙,出个外勤。”   “啥事儿啊?”田望舒挺意外,总部人手多,各种精英齐聚一堂。   能让第一办事处出手帮忙的事情可不多,清明节的时候,他没被允许出门,可这会儿,既不是清明也不是七月半,怎么就要总部调第一办事处的人?   因为第一办事处一直都是听调不听宣的那种存在。   “去处理一下那边新发现的万人坑。”许诺告诉他:“我们这边也有几个,实在是忙不过来,你跟着去,也见识一下大场面。”   “还真有万人坑、不是,这万人坑是啥时候的啊?”田望舒郁闷了:“我小舅舅的嘴巴是开了光的吗?说万人坑,就真的有万人坑。”   “你们去那一处比较怨气深重,凶险谈不上,但很幽怨啊!”   “啥地方啊?那么严重?”田望舒觉得许诺不会夸大其词。   “是个陪葬坑。”许诺透露消息给他。   “古墓啊?”田望舒轻咳一声:“我们刚从古墓里出来。”   “你那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墓,这是个明末清初时期的亲王墓。”许诺干脆给他发了资料过去:“自己看吧。”   “哦。”田望舒乖乖点头:“我要准备什么吗?”   “做好万全准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其他人不用管。”许诺最后告诉他:“如果你受一点伤,闻人凯就要被贴上无能的标签了。”   “没那么严重。”田望舒脸一红。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住,他这个处长当的也太无能了。”许诺让田望舒自己看资料,挂了通讯。   田望舒就真的打开了许诺发给他的文档,刚要看,闻人凯来了:“给你发了资料?”   “是啊,你的呢?”田望舒见闻人凯已经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我跟你一起看。”闻人凯直接坐在了田望舒的身边:“马年跟牛犇也在看,你小舅舅呢?”   “被我二叔单独叫走,说有几个疑点需要他补充说明。”田望舒打开资料:“其实我看我二叔更像是要审问他一样。”   “所以你就跑了?”闻人凯伸手刮了一下田望舒的鼻子。   “对,我跑来男朋友你这里避难啦。”田望舒呵呵一乐。   “有事情的时候就老板、处长;有麻烦就跑来男朋友;平时就闻人凯,是吧?”闻人凯一把揽过田望舒这个男朋友:“真是棵小墙头草。”   “看资料吧。”田望舒干脆窝进了闻人凯的怀里,动作自然且丝滑:“万人坑真的有吗?”   “有,而且还不少。”闻人凯点开了资料页面:“明末的亲王墓?傑王?”   “写错字了吧?杰出的杰?这怎么是?”田望舒觉得这个“傑”真的很刺眼。   “没有打错字,这是一个明末时期正史上缺失的一位亲王,他是万历皇帝的儿子,不过二十岁封了杰王,就藩之后就在高涪城,不过此人骄奢淫逸,风流成性,且酷爱美色,男女通吃?”闻人凯皱眉,怎么给小崽儿看这种东西?   “这人得了花柳病,最后痛苦而亡,临终之前,宣布把自己所有宠幸过的人,全部陪葬?”田望舒看到这里,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陪葬?”   “就是让他们殉葬。”闻人凯也皱眉:“共计大小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人。”   “啥?”田望舒都想从闻人凯的怀里跳出去了好么。   “其中三千五百人是舞姬、艳婢、宠妾。”闻人凯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山体滑坡,才被发现有一座古墓现世,这些年国民的保护意识觉醒的不错,尤其发现这个事情的人是一群救灾的武警官兵。   第一时间封锁现场,联系了当地的博物院和考古部门。   就是此地在山里,去了一个联合考察队,一百二十个人,其中一百一十七人全都因吸入了古墓里的“不明烟雾”而导致昏迷。   唯三个没有昏迷的,是特殊案件综合部驻扎在当地办事处的三位办事员。   “不是,考古的时候,为什么会有当地办事处的办事员在啊?”田望舒对此很不理解:“咋混进去的?”   “谁家考古这么不严谨,让人混进去?”闻人凯把人抱紧了一下:“他们是名正言顺进去的。”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几天持续高温,大家注意防暑,还有不要太贪凉,容易胃肠感冒啊! 第206章 傑王之墓   “啥?”田望舒听蒙圈了好么:“难道我们总部的办事处,招收的人员,还得是考古专业的?”   “你看不起考古专业?”闻人凯捏了他腮帮子一下。   “不是,考古专业,那可有的学了。”田望舒坏笑了一下:“因为我国历史,上下不止五千年。”   “五万年都不止。”闻人凯随口给乘以十了。   “不说那个了,他们三个怎么去的?”田望舒好奇的是这个:“办事处的人不会都要考古专业的吧?我没听说过啊?”   “你能听谁说啊?”   “孟姐和楚姐都跟我聊天的。”田望舒鼓了鼓腮帮子,虽然聊的话题很多,但也让田望舒从侧面更多的了解总部和第一办事处之间的关系,可谓千丝万缕。   “不是的,每次有考古发现,各地办事处都会派人去跟进,你也知道的,某些特别现象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所以在考古伊始,就有办事员参与其中,跟进到确定这座古墓没有任何灵异事情,就会退出来,不再参与了。”闻人凯告诉田望舒:“一般都没什么问题,古墓也不都是有东西在里面的,更多的时候,是一些死气啊,怨气之类的,打开之后通风就行了。”   “这样啊,怪不得有办事员在。”田望舒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万人坑,因为怨气太重,刚被打开个入口,就冲了出来,导致一百多号人都被怨气冲了魂魄,造成了魂荡。”   “混蛋?”   “魂荡,就是灵魂打秋千了一下,昏迷了过去,过七天就会逐渐苏醒,不过那里怨气太重,那些普通人过去还是会陷入昏迷,那三个办事员没昏迷是他们身上带着总部的装备,这才能保持清醒,暂时封闭了入口,然后安排那帮人去医院,又跟总部求援。”闻人凯几乎可以说是猜到了事情真相的百分之九十八:“不巧的是,总部那边也有事情要忙,所以只能求援第一办事处了。”   “总部人不少,怎么还跟咱们求援?”田望舒记得总部的人真的不少,占地面积还那么大:“每天有那么多灵异事件要忙吗?”   他以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说过。   “不止,总部需要处理的案子,都是下头的办事处处理不来的,除此之外,总部更多的是需要祈福天下,国祚绵长,金瓯永固,你也知道,国家历史那么长,一些地方从古到今都是禁地,哪怕如今核弹都能炸翻全世界,那也不敢朝那些禁地看一眼。”闻人凯说了一点秘密给田望舒知道:“总部的水,深不可测,我不想你知道那么多,因为越明白,责任越重。”   “那你想让我当个小糊涂蛋?”田望舒仰脖歪头看他。   “我想你当个天真快乐的小崽儿。”闻人凯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巴:“好了,继续看资料,你再这么看着我,我都没心思看东西了。”   “哦,嘻嘻……这说明我魅力大。”   “对,魅力太大了。”闻人凯揉了揉他的头。   俩人继续看资料,这里发生了怨气冲击凡人导致魂荡,三个办事员发了消息就赶紧撤离,他们身上的符咒也只能抗得了一时。   不过三个人也没闲着,他们搜集了一下资料,考古队那帮人带去的东西没等自己用上,先让他们三个翻了个遍,还真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只是多数资料都是野史和传说。   唯一的根据,是他们在清理山体滑坡的时候,挖掘到的那一大块墓志铭。   “杰王”和“傑王”是两个意思。   “傑是杰的繁体字嘛,怎么不一样?”田望舒觉得一样。   “不一样,明朝王爷的名字,取自五行,金木水火土,古代有为尊者讳的习俗,尤其是科举的时候,所以明高祖皇帝朱元璋给儿孙们起名字,就取一些偏僻字,不常用的那种,以避免给百姓们造成不便。”闻人凯指着两个字:“杰这个繁体字也不是这么写的,杰在明代的《正字通》里,就用了豪杰这样的字体,傑这个字,应该是更早的时候采用的,但是在谥号里,是凶残、傑暴的意思,说明杰王成了傑王,陪葬人数一万多,是够残暴的了。”   “墓志铭上说,傑王是大明神宗皇帝之孙,世宗皇帝之亲子,讳杰,十六岁成丁获封为亲王,封地高城……。”   “等会儿,高城?”田望舒眼珠子一转:“那个高古城?”   “对,不过埋葬的有点远,离高古城挺远的,那里、高古城就是明末清初的时候才荒废了的,至于过程无详细记载,只知道那里秦汉时期就有了城池,巅峰时期是隋之后,唐朝的时候,那里是水陆交通要道,可是明朝就没详细记载了,到了清朝更是查无此地了。”闻人凯跟田望舒对视一眼:“这里有问题啊!”   俩人几乎异口同声!   “继续看下去。”田望舒低头努力地读取资料。   闻人凯觉得自己喜欢的小崽儿,就是与众不同,这都能联想到一起去,而且冥冥之中,他觉得就是这样的因果关系。   “杰王十六岁就去了封地,十八岁被赐婚,但是王妃没过门就死了,大婚未成,二十岁及冠的时候,突然性情大变,搜刮封地,以至于民不聊生?”田望舒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闻人凯:“我记得明朝的王爷,就藩其实就是豪华流放,对吧?”   “是,明朝王爷自从明成祖朱棣造反成功登顶之后,就成了圈养的猪,在就藩的城池里,不能离城超过三百里地,回京的话,也是要一个一个的回,这个亲王离京走人,另外一个亲王才能动身进京朝见。”闻人凯也纳闷:“一个亲王连当地府库的银子都动不了一两,而且亲王也不是挥金如土的,好大一个王府要养活,亲王的年奉听着很多,其实都是虚的,虽然会有一些进项,不会让他们饿死,可也不会让一个亲王坐拥金山银海,明朝的皇帝都很穷的好么,尤其是末年的时候,财政真的很难看啊!”   “对啊,明朝也是禁止人口买卖的,我记得正史上说,明朝的人为了逃避奴籍,找人来照顾自家都是认得干亲?叫主家爹爹什么的吧?看过几个正经的历史大剧,里头都是这样,书童都是有雇佣契约的,而不是卖身契啥的?”田望舒努力的回想:“而且一个亲王要是在当地有巨大的影响力,皇帝该坐不住了吧?”   “就算是亲王有特权,一万多口子人,不光是奴仆,养的那些美人,胭脂水粉和裁剪衣裳的钱,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闻人凯想的就很全面:“加上王府的开销,皇帝也没那么奢侈的吧?”   “所以这个墓志铭有问题啊,一听就很虚。”田望舒指着上头的拓印给闻人凯看:“上头说他引起了民怨,连京中的宗人府都来人申饬,皇帝也下了内廷旨意,要他修身养性,结果他反过来就将城里所有青楼女子和戏班子都买了下来,然后养在王府里,肆意取乐,不思圣恩。”   “那个时候能自由买卖的奴人可不多,但如果是青楼和戏班子还真是说不准。”闻人凯也糊涂了一些:“这个傑王之墓是有点意思的啊!”   “是太有意思了吧?”田望舒揉了揉鼻子:“一个亲王,这么能作死的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以前看历史书,什么坑杀四十万的白起之类的,没啥感觉,只知道那是很多人,可那是很多古人啊!可等我见到很多魂魄之后,我才惊觉,那些字数不止是人命,还有人类进化体的冤魂,甚至成为厉鬼,我就不舒服。”   田望舒有点蔫蔫的低下了头:“以前我还用辅导书逼着少年鬼打消执念,转世投胎去了,现在想想,有点狗了。”   “没有,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没有很狗。”闻人凯忍住笑:“你把他们的执念打消,就是在做功德了,真的,我很佩服你。”   “佩服有啥用?如果我真的很能耐,希望这次万人坑,我能把所有留在原地的怨鬼执念打消,让他们排着队去转世投胎,来生不要再做谁谁谁的奴仆了,做个自由的人,不会因为谁谁谁死了就要给人陪葬,呸!”田望舒很讨厌这种不尊重生命的事情。   “好。”闻人凯捏了捏田望舒的脖子,给他顺顺气。   资料不太多,但是足够让他们知道墓主人是谁了,于是第二天几乎是全体出动,就连田磊都跟着上了车。   田望舒吓了一跳:“二叔,你也去?”   “对,我也去,作为后勤辅助。”田磊是拿了好几个大箱子上的车:“我的衣服和各种电子设备,充电器都带了一箱子。”   “走了。”闻人凯开车走人,十七八辆车子一起,走了一天一夜就到了地方。   看得出来这里是刚刚清理出来的,路面上倒是干净一些,可两边都是泥土,掺杂一些杂草和树根等物。   他们上山的路不太顺利,因为刚发生过山体滑坡,公路清理了一大段,还有一小段没能清理完成,过不去车子,他们只能提着装备背着包徒步上山。   牛犇背着的东西最多:“幸好这山不高,古墓就在这里的山中,否则可够累的了。”   “我们在哪儿搭建帐篷啊?”田望舒没看他们有帐篷上山,倒是电子设备不少,还有食物,但是没有水啊?   “上山有前面的人搭建好的,我们直接住就行了,他们连过滤水设备都有,山里有山涧,可以直接取水,过滤净化后烧开了就能饮用,山泉水可干净了。”来之前,马年就做过准备了:“而且在山上可以看清楚古墓布局。”   “这样啊!”田望舒放心了。   实际上,上山比马年说的还要好,甚至他们还有七八个大功率的发电机,以及已经铺设好了的遮阳棚,就差开始仔细考古了,结果几铲子下去,就都被怨气放倒了。   “来,旺旺晚上住这里。”田磊挑了一个最好的新帐篷给田望舒,这次出来都是男生,没有女孩子,年纪最小的就是田望舒,所以田磊光明正大的照顾侄子。   “啊?”田望舒不太想去。   “啊什么啊,这里有照明,还有个小取暖器,夜里山上冷,你这小子别不知道好歹。”田磊很想快点让侄子进去休息。   这一天不是坐车颠簸赶时间,就是背着装备爬山,这地方山体滑坡刚发生没多久,田磊害怕再有类似的自然灾害发生,如果不是不能拒绝,他真的想让侄子干脆辞职走人吧,反正实习证明也混到手了。   “他晚上跟我一起住。”闻人凯把田望舒提溜到自己身边站好。   田望舒也更想跟闻人凯住好么,起码闻人凯不用什么取暖器,也冬暖夏凉啊。   “什么?”田磊皱眉了,明辉看的蠢蠢欲动,他怕田磊这家伙看出来什么,也怕小外甥在亲情和爱情之间为难。   “别忘了,现在是出外勤。”闻人凯冷着脸,提醒田磊:“你跟几个后勤一会儿就下山,守在车里别上来。”   他们的车子停在了公路旁,这一片暂时没人来,但是还有两个后勤人员守在那里。   “我……。”田磊不想下山,他跟上来就是为了守着侄子的,至于本职工作,他顺手就做了。   “你什么都看不见,也察觉不到,在这里是个睁眼瞎。”明辉适时的开口,说话就是怼人:“遇到事情,他们是先顾着你的安危,还是先去斩妖除魔啊?”   “我以前也给外勤做过辅助。”田磊没什么底气的提起自己的经历。   “你可拉倒吧!”明辉忍不住吐槽他:“你在处里也就三年半的时间,出过几次外勤啊你,第一次出外勤还是我姐钦点,处理一个山村黑猫惊尸案,尸体我姐他们按住的,黑猫跑了,让你拦着猫,结果你被猫挠了一跟头。”   田望舒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二叔。   说实话,他没在档案里见过他二叔出外勤的记录。   没想到他二叔真出过啊,虽然很少,但好衰。   “那是黑猫吗?那是普通的黑猫吗?”田磊气的也吼了起来:“那特么的是金华猫,惊了刚死的人,诈尸了,你懂什么你。”   “我不懂,但我有阴阳眼,你有么?”明辉一抬下巴,特骄傲的看着田磊:“凡夫俗子。” 第207章 好重的阴气   田磊被打击的不轻,一把扯过田望舒:“我是没有,但是我侄子有。”   “你想孩子在对付那些魑魅魍魉的时候,还得护着你这个没啥用的凡人二叔?”明辉嘴黑,眼神也非常轻蔑的看着田磊:“别让孩子难做。”   “二叔……。”田望舒想张口说什么。   结果闻人凯出手,把他从两位长辈中间给拎回了自己身边:“现在是工作时间,田二先生带司机班的人下去守着车子,以及跟急救车待命。”   他们来的时候,市里已经有两辆急救车过来待命了。   “好。”田磊竟然点头了。   “二叔?”田望舒没想到田磊竟然在闻人凯开口说了之后,就答应了下山去。   山下跟山上相差很远不说,山下更感全一些。   不过就田磊对他这个侄子的重视程度,不该这么快同意的吧?   “凯律、不是,处长也说了,这是在工作,我听从调遣。”田磊咬了咬牙:“但是每天要跟我通讯,视频。”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田望舒囧了囧:“好。”   田磊这才转身拿着一点东西走,明辉也才后知后觉:“怪不得上来的时候,他的那些电脑都没搬来,就背着个笔记本,拎着个平板。”   合着闻人凯根本没打算让田磊这样的普通人员留下。   “二叔,你慢点,到了给我打个视频。”田望舒想送一下的,但是他被闻人凯搂着腰,没能动弹的了。   比起田望舒,明辉就大方多了:“田二,觉得想孩子了,就给我们送来一顿炸鸡啊,薯条啥的,记得再来点冰镇啤酒冰激凌啊。”   “知道了,我一定让你吃喝后拉肚子。”田磊也不惯着明辉,他可以给其他人带点零食下午茶,明辉么,就是个凑数的。   明辉跟他一见面就不对付,在一起不鸡飞狗跳都是和平相处了。   “那我就当排毒减肥了。”明辉混不吝的回答。   田望舒偷笑了一下:“小舅舅跟二叔感情真好。”   “小孩儿年纪不大,眼神这么不好?你二叔没给你配个眼镜啊?”明辉对他小外甥也嘴毒了一下:“哪儿看出来我们感情好了?”   “二叔跟别人可不是这样说话的,都是彬彬有礼的啦。”田望舒特别认真地告诉他小舅舅:“而小舅舅你虽然看着玩世不恭,但是你可从来没有跟人要过东西吃哦。”   “谁说的?我跟你要过啊!那个肉包子,酱肉包子。”明辉呲牙,提醒他的小外甥,他要过的,真的,就在最近几天。   “我是你小外甥嘛,你都没跟我和二叔之外的人要过东西吃,水都没有要过。”田望舒说的很笃定。   “我为什么要跟陌生人要吃的喝的啊?”   “他们不是陌生人,起码算是同事啊!”   “小孩子观察那么仔细干什么?”明辉有些尴尬了,他这点暗地里的边界,还让小外甥发现了。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小舅舅。”田望舒主动伸手去拉明辉的胳膊:“晚上我们吃什么?小舅舅,你说你会烤肉来着,我看到你往自己的车上,装了好多东西哦。”   “你都看到了什么?”明辉不太好意思。   “没什么必要带的烤肉炉子、无烟炭,调味料,烧烤酱和……。”田望舒说了好多,全是野外烤肉要用东西。   闻人凯拍了他的头一下:“这么多好吃的,怪不得你带了许多饮料上来。”   “我特意带了两提含有酒精的气泡酒和啤酒。”田望舒不太好意思:“以往不敢喝,怕耽误事情,也怕你们开车嘛,在这里可以的吧?”   “还行,没有不自量力的买酒上来。”   “你干嘛对我的酒量那么没信心啊?”田望舒气鼓鼓。   “我可知道某人酒品不咋样。”闻人凯可是一点不客气的揭露了田望舒的老底儿。   “我要去帮忙了。”田望舒走了。   拒绝继续讨论自己酒品的话题。   明辉对小外甥的酒品很感兴趣:“他喝醉了好玩吗?”   “不好玩,好累。”闻人凯看着气鼓鼓走了的田望舒背影:“要是能玩,我早玩了。”   “你敢!”明辉突然阴森的看着闻人凯:“你敢玩弄他试试。”   “我不是不敢,而是舍不得,他是我爱上的人。”闻人凯丝毫不怕明辉翻脸无情的样子:“他啊,值得最好的,我会努力对他最好。”   “这还差不多。”明辉收起了阴森表情。   闻人凯对他这样阴晴不定的样子一点都不惊讶:“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有自己的坚持,何况他这样可爱的性格。”   明辉脸又臭了起来。   索性他们来的时候挺晚的了,安顿下来之后,只吃了自己带来的简餐,一人一盒烤肉拌饭,吃的时候,马年就告诉他们:“吃完了饭盒不要丢,用纸擦干净之后,清水涮一下,这是接下来几天时间大家的饭碗。”   “怪不得我觉得这盒饭咋这么高级。”田望舒吃完烤肉拌饭,又拿了个橙子在啃:“我们什么时候下去?”   “在下去之前,先把这里的防护措施固定一下吧。”闻人凯站了起来,朗声道:“吃饱喝足就开工了。”   “是!”   所有人应声,像是军中的作风那样。   田望舒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就没见过集体出动的大案子,不过这个也不小。   所有人都默契的各司其职,唯有田望舒不知道要干什么:“我要做点什么?”   他问的是闻人凯。   “帮我盖印。”闻人凯掏出来一个墨绿色的玉印,只有巴掌大,上头蹲着一让田望舒眼熟的东西:“辟邪?镇墓兽?”   他刚认识这东西,还被他小舅舅科普过:“不是,你这是个啥?”   “镇墓印,你在这些符篆上盖章。”闻人凯走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桌前,那里已经摆好了符纸朱砂和狼毫毛笔。   “你还会画符篆?”田望舒看着闻人凯挥毫泼墨。   “会一点,这里需要我亲自动笔,平时不画符。”闻人凯笔走如龙,画得出来的符篆,田望舒觉得非常赏心悦目,他画好一张,田望舒就提着玉印给盖上一下,那印信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盖在纸上就有一点金光。   “我觉得我不够了解你了男朋友,你还会画符写篆呢。”田望舒羡慕极了:“而且画的很好看,玉印也好厉害,别人的印上蹲着个老虎狮子的,你蹲了个镇墓兽。”   “这只是普通的镇墓印而已。”闻人凯看田望舒在努力的帮忙,就一心二用,一边画符一边跟他说话:“这里怨气太重,我们要先把外围封锁住,明天我们进去之后,这里只留下两个人看守,里头什么情况我们暂时搞不清楚。”   “单单是瞅着那古墓的方向,乌云罩顶,怨气丛生,那里就算是诞生了个鬼王我都不觉得意外。”田望舒很努力的工作,同时猜测了一下:“里头死了那么多人,冤魂怨鬼不少的吧?有非常厉害的吧?很难对付吗?”   “不会。”闻人凯扫了一眼田望舒:“小崽儿,你怕了吗?”   “没有,就是要打听好,提前做好准备啊。”田望舒低头盖章:“这里就我一个新手,不能帮忙但也不要拖后腿,我知道这种事情,其实很危险,别的危险都是有形的,而我们有的时候,是无形的危险,那更可怕。”   “我不会让你有危险。”闻人凯最后收笔,想了想,拉过田望舒的手,摊开后在他手心画了一个很特别的符号。   田望舒不解其意:“干嘛?”   毛笔触感本该柔软且微痒才对,但是他感觉手上像是握了一个光团,柔软且温暖,明明没有东西在手上。   “下去的时候,遇到危险,伸手去挡一下,还是可以的。”闻人凯笑了,放下毛笔看着远方:“明日十点的时候下去。”   “哦,好。”田望舒低头握紧了拳头,这次的案子很大啊。   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众人用红线缀着铜钱,绕了整个考古现场两圈,而更让田望舒意外的是,这周围树立起来的围挡上,内圈贴了闻人凯亲自绘制的符文,外圈却每个围挡上贴了一张百元旧钞!   “咋,这还没动手,为了怕破坏,先把赔款贴在了围挡上?”田望舒看着那些百元大钞真的很眼馋,都是钱啊!   “小傻瓜,这些纸币可是有震慑作用的。”明辉听了哭笑不得的告诉田望舒:“起码能挡一下。”   “不是,这、这都是旧钱,而且是现代纸币啊?”田望舒不懂了。   “古铜钱之所以有驱煞辟邪的作用,是因为经过很多活人的手,阳气重,生机足,有一万人用过的铜钱,具有一定的气运。”明辉指着那些旧钞:“现在的纸币同样如此,纸币是不如铜钱有重量,但同样汇聚了亿万人的生机和气运,以前纸币盛行的时候,有的旧钞气运上比符纸都不逞多让,现在不行了,数字化货币大行其道,纸钞很少有人用,这都是我从银行内部请人帮忙,换来的旧钞。”   田望舒点头:“还有这种说法啊。”   他都不知道,只知道铜钱加朱砂浸泡过的红线,能辟邪压煞。   原来现代的旧钞也可以。   “人家都问我,别人去银行都是换新钞,参加婚礼啥的,我这要的旧钞就很不理解。”明辉挺心疼自己个儿:“好几万块啊!”   田望舒摸了摸他小舅舅的腰上,挂着的钱包:“怪不得小舅舅进山下墓也要带着个钱包,我还纳闷,下头也没有需要花现金的地方。”   “我这里头除了纸币,还有铜钱,硬币和外汇。”   “你还有外汇?”   “有啊!”明辉点头。   “不是,这也能?”田望舒目瞪口呆好么。   “万一有用呢?”明辉特认真的肯定:“遇到了外籍妖怪啥的,万一有用呢?对吧?”   田望舒无语了。   闻人凯在一旁勾起嘴角,马年凑过来:“不愧是舅甥俩。”   “是挺有趣的。”闻人凯点头,认可了明辉这个小舅舅,跟田望舒不愧是血亲啊。   他们忙到天黑,随着阴沉天气里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山上虫鸣鸟叫全部消失,唯余山风徐徐,裹挟着三分阴冷,五分寂寥。   “好重的阴气。”田望舒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你见过几次阴气啊?”闻人凯看着远处随着天光消失,而陷入一片黑暗的平地。   “没见过几次,但是见到这样黑的还是第一次。”田望舒的眼中,这一片地界上,都在翻涌着张牙舞爪的阴气,不过都被圈定在一个范围内,冒不出来也消散不了,以至于让山中的动物都不敢发出声音,因为动物比人类更敏感。   “今天没星月,所以压制的比较费力。”闻人凯看了看四周:“好了,回去休息,明天开工。”   “哦。”田望舒跟着他回了帐篷。   明辉看着俩人的背影,眉头更皱了。   “明辉先生不用担忧,我们老大对旺旺是认真的。”马年就在他不远处站着。   “他最好是认真的,不然我也会认真。”明辉转身走人。   马年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牛犇走了过来:“咋了?”   “没事,明天下去的时候当心点。”马年拉着牛犇往回走:“这次的墓,总感觉有点不一样。”   “我也这样想,自从旺旺进了处里,老大不一样了,其他人也有了变化,以前哪儿有那么多事情?而且老大一直在追踪的那个东西,没消息了。”   “跟旺旺没关系,那个东西,没那么容易被发现,这三年来老大也才消灭了不到十只,每次发现的时候,别人对付不了,只能老大亲自出手,还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那玩意儿。”马年低声让牛犇说话注意点:“不过老大难得看中一个人,旺旺挺可爱的。”   “小孩儿一个,他小舅舅倒是更有意思。”牛犇同样压低声音:“处理事情的手法跟传统有师承的不同,更多的是野路子。”   “不管是不是野路子,好用就行。”马年对处理方式不表态,   其他人同样在私下里议论,但谁都没表现出来,田望舒晚上是在睡袋里睡的,不过是挨着闻人凯睡,闻人凯还是把人固定住,免得他再拳打脚踢,把自己弄醒。   夜风吹了一夜,动静很大,呜呜咽咽的分不清楚,是鬼哭还是风声。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立秋了,温度骤降,太好了! 第208章 探查傑王之墓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田望舒吃到的早饭很神奇:“这是青团啊?”   “对,青团,红豆馅的,还有大枣酸奶。”闻人凯给他拿了好几个:“吃好了再下去。”   “为什么早饭吃这个啊?”田望舒对此不解。   “这算是能辟邪压祟的食物,吃吧。”闻人凯还往他包里塞了几个:“不够吃拿着也行。”   “哦,好呀!”田望舒倒是不客气,他吃什么都香的很。   不过这个青团他吃了好几个,吃饱了才评价:“这个味道跟我以前买的不太一样。”   “这是真正的古法制作,不是工业量产的那种。”   “这样啊!”   吃饱了他们才开始检查装备,彼时闻人凯已经给田望舒检查好了所有的东西,俩人站在最高处俯览整个古墓地形。   傑王墓的陪葬坑,是个“目”字形。   “出土的墓志铭说,此地两坑美人一坑奴仆。”闻人凯看着眼前怨气深重的陪葬坑:“一坑美男一坑美女,一坑奴仆里还有乐师,这挺享受的啊?”   “王八蛋!”结果田望舒脱口而出:“这么多人都给他陪葬,也不怕变成厉鬼把他的魂魄生吞活剥。”   “不能,虽然是末代亲王,但毕竟是皇族血脉,有微弱龙气相护,妖魔鬼怪可生吞不了他的魂魄。”闻人凯却道:“就算到了下面,陪葬如此丰厚,在等待投胎转世的时候,也能过得不错。”   闻人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田望舒鼓起来的腮帮子:“而且你也说了,他的墓志铭有问题啊!”   “不管是啥问题,这么多的人因他而死。”田望舒还是不高兴:“啥苦衷,他也脱不了干系。”   “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闻人凯记得田望舒可是怀疑过收集资料的内容。   “是不是,都是他的墓葬。”田望舒生气的道:“一个亲王啊,哪怕是末代亲王,也得有脑子不是?被人坑成这样,王八蛋!不止自己死了,还连累了那么多人跟着一起陪葬。”   “好吧,这是他们挖出来的墓志铭。”闻人凯给他看的是墓志铭上的拓片:“看记载也没说什么好话,能查到的正史资料没有,索性查了野史。”   “野史?野史能行吗?”田望舒怀疑野史上的记载:“真实性可以吗?”   “不可以也没办法,关于傑王的记载,正史上全无,你知道的,历史是胜利者书写,这种规矩一直到封建王朝灭亡都没结束,真正的二十四史都是当朝修的前朝,没有一个是自己撰写的,明史是清朝修缮编纂出来的,本来这个就看着不太好,清朝修出来的正史能看么?”   “可是如果明朝末年的王爷都这个德行,清朝应该大书特书才对,让天下百姓看看,祖宗好汉儿孙王八蛋才对。”田望舒却反其道而行之:“如果我是清朝的人,我就把傑王这样的暴戾王爷写进去,让读书人都看看,明朝的王爷都是个什么德行,清朝亲王跟明朝亲王不同,清朝亲王起码能领兵打仗,尤其是清初时期,甚至还能议政呢!要不怎么有八大铁帽子王的传统咧。”   “你还知道这个?”闻人凯都乐了好么。   他的小崽儿,知识渊博啊。   “那些年铺天盖地的清宫剧,我不想知道,但是周围同学都在讨论这个问题,有中二的还泛起了族谱,看看自家祖上是不是满族?哪一旗的?”田望舒跟他吐槽:“还有女孩儿特喜欢别人叫自己格格,不过后来被老师教育了好几次,才刹住那股歪风邪气。”   “还挺有意思。”闻人凯感叹了一句他的小崽儿中二期还挺有趣:“你推断的也挺有道理,这样的暴戾前朝亲王,清朝要是不大书特书,简直对不起自己造反的祖宗,他们写的明史,可是掺了不少水分进去,没道理放过这么一个好的记载对象。”   “所以啊,这里的傑王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得亲自探一探。”   “嗯,说得对。”闻人凯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闻人凯的行动能力很强,正好在十点准时带人踏入了围挡内。   围挡外明明是春日暖阳,晴空万里的天气,但是进入围挡之后,这里冷的像是秋末。   围挡外面已经是春花灿烂了,围挡里头的树木,就跟秋末一样,凋零了都。   别说什么草地泛绿,南方的春天来的快,三月莺飞草长,可这边草都枯萎了,一点生机怏然的样子都没有。   反差太大,连田望舒都察觉出来,这围挡内外是两个季节、不,应该说是两个世界。   田望舒拢了拢自己的衣服,闻人凯突然回头问他:“冷吗?”   “没,就是这里阴气太重了,温度都比外面低。”田望舒抱怨了一句。   “下面可能会更冷。”闻人凯顺手给他身上贴了好几个暖宝宝:“贴上点吧。”   “你还带了这个?”田望舒惊讶了好么,这东西好像一般都是女孩子用的多。   “怕你冷,给你带的。”闻人凯顺势拉着他的手,往里头走,队伍的排序是牛犇打头走,第二顺位就是闻人凯跟田望舒,其他人随后跟着,殿后的是马年。   他们进了傑王墓的范围,第一个接触的是古墓前面神道两边的石像。   “好难得这么全乎的石仲翁啊!”明辉看着那些石像感慨:“这里竟然有整齐的二十八星宿,没有掉脑袋的,没有缺胳膊少腿。”   “很难得吗?”田望舒没觉得有啥不同。   “你不懂,很多古墓神道两边的石仲翁都不全了,有的毁于战火,有的倒在了那场长达十年的浩劫里,如今有这样的……不对啊!”明辉立刻皱眉:“就算是石仲翁,没道理只有二十八星宿,连个全乎人都没有。”   “这不都是人吗?”田望舒仔细一看,都是人的形态吧。   “不是,石仲翁也叫石像生,就是石雕的人物或者禽兽,各有各的说法,但是这里只立了二十八星宿,二十八星宿里就没有一个是人的,都是动物,因为二十八星宿就是根据四大神兽排列的,一个神兽七个星宿,四七二十八。”明辉瞅着周围:“堂堂亲王连个人都不配了吗?”   “这?”田望舒不懂了。   “是有人故意为之,二十八星宿是天上的神仙之流,却是畜生,有意思。”闻人凯继续往前走,他没叫停,牛犇就不会停下来。   神道其实很短,就到了古墓入口,入口这里曾经遭遇泥石流坍塌过,虽然清理过了,但依然能看到泥土的痕迹。   而入口之后的墓道已经是露天的了,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过了墓道口进入古墓,就是已经清理出个入口的万人坑。   这个陪葬坑是只有入口露出来,还被几块大石头又给挡住了。   石头上贴了手臂长的符篆七八个,上面偶尔闪过金光,已经有些暗淡。   马年在入口两边挂上了东西,田望舒瞅了瞅:“是什么?”   “雷击木雕刻成的斩鬼剑,就算是鬼王,也绕不过这对斩鬼剑,冲出这座亲王墓。”闻人凯一挥手:“搬开。”   “好咧。”牛犇这大力士,两手一抓就把石头搬开丢一旁去了。   别人俩滚动一块石头都费劲,他一个人两手一抓轻轻松松,胳膊上的腱子肉绷起,田望舒看的羡慕不已:“好大的力气啊!”   “好好练,你也有这一天。”明辉这个当小舅舅的还鼓励他小外甥呢。   “别听你小舅舅的,牛犇是天生大力士。”闻人凯赶紧让田望舒打消这个念头。   就这小身板子,再怎么锻炼,也无法弥补后天不足造成的局限:“连举重冠军都未必有牛犇这样的力气,你就别多想了。”   “行吧。”田望舒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亲王墓入口也被清理了出来,一股怨气喷涌而出。   幸好来之前大家都做足了准备,且这个时候正好是阳光灿烂、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加上还是春天,阳气升腾,喷涌出来的灰色怨气被阳光一照就化没了。   关键是这些怨气也太多了,田望舒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等了三分钟:“它一直在冒唉?”   “对啊,里头的怨气十足十,别说三分钟,三天、三个月、三年都没完。”闻人凯打趣的告诉他:“要不你再站会儿?”   “去去去,那怎么进去?”田望舒没好气的看着闻人凯,刚才闻人凯不动,他也没动弹,其他人在忙,入口那里不仅挂了雷击木做成的斩鬼剑,还有地上洒满了生石灰。   很奇怪啊,生石灰是灰白色的,落地之后瞬间就黑了。   跟氧化了似的,足足撒了三层才没继续变色。   “进去。”闻人凯下达命令的时候,总是那么言简意赅。   “是。”牛犇也永远是义无反顾。   进去之后,田望舒的眼睛有些清凉,然后看到了浓郁的怨气缠绕在整个亲王墓里,尤其是墓壁上,那怨气太浓郁,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就跟会蠕动的头发一样。   看的田望舒心底发毛。   “这么浓郁的怨气,怪不得能放倒一百多号活人。”明辉对此也挺意外:“这地方该不是真的有鬼王诞生吧?”   “那个,鬼王是鬼中之王?”田望舒的理解就是如此,很厉害的大鬼。   “鬼王么,顾名思义就是很厉害的一种鬼,如果把鬼分等级的话,大概可以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闻人凯语气淡定的跟田望舒说明:“普通的孤魂野鬼,无法投胎的冤魂厉鬼,然后就是鬼王,有百年、千年和万年之分。”   “还有年份?”田望舒顺嘴吐槽:“跟红酒一样啊?”   “对,不过鬼王可比八二年的拉菲还难遇到。”闻人凯勾起了嘴角:“因为鬼王的形成条件非常苛刻,天时地利和时间缺一不可,能够见到鬼王的概率微乎其微,基本上比中彩票还要难上百倍,所以这些年来,总部那边都不确定这东西到底还存在不存在,最近一次记载鬼王的档案,是十年浩劫之后,刚恢复高考的那一年,湘西出了个百年鬼王,引起了上天的不满,连绵大雨下了三天,闪电雷鸣就没断过,本来以为是自然灾害,还是总部觉得不对,派人过去才发现的,用了七天的时间才消灭掉那家伙。”   “看来我们还遇不到那种级别的鬼王。”田望舒放心了。   走到了陪葬坑这里,因为他们人多,生机旺盛,一瞬间,就看到陪葬坑里冒出来无数的冤魂怨鬼。   俗话说:人过一万,无边无沿。   说是如果有一万人站在那里,以眼睛的界限,是看不到边的。   鬼同样如此,一万多冤魂怨鬼冒出来,田望舒瞬间头发都立正了。   如果不是站在闻人凯身边,被闻人凯一直拉着手,他早就后退几步了,真的,不是胆怯,是纯粹的自然反应。   “好多。”明辉也傻眼了:“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小舅舅,你不是去过万人坑吗?”田望舒咽了咽口水,这个时候他那该死的好记性,还记得他小舅舅去过万人坑,给他拿了骨戒回来咧。   “我去过好几个万人坑,可就那么几个孤魂野鬼,或者冤魂厉鬼,哪儿见过这么多,他们都不去投胎转世,在这里如此自苦,怪不得上头怨气那么重。”   “咋办啊?”田望舒问闻人凯。   “凉拌。”闻人凯的回答也够绝的了。   “不是,这个要咋凉拌?它们早就凉透了。”田望舒都明白,这些鬼魂起码三百年了,还聚而不散,怨念深重,解决起来肯定麻烦啊。   “干脆打吧,打散了就一了百了了。”明辉已经擎出他的阴阳伞。   田望舒也抽出了自己的破军刀,没办法,这会儿犹如两军对垒,他们是生死不同。   其他人不用说,都拿出来自己趁手的家伙事儿,马上就要动手,明辉突然咦了一声:“这帮东西怎么不动了?”   刚才冒出来的时候,跟昙花似的飞快,这会儿却跟个万年青似的,没下一步动作了。   “它们不敢。”闻人凯这才悠然开口,但是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语调:“滚开。”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却像是炸裂的雷霆一样,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唉,又有了想要辞职的冲动! 第209章 陪葬的怨鬼们   “箴言之术?”明辉惊讶的看向了闻人凯:“你怎么会这个?”   “回去再说。”闻人凯一抬下巴,又是一个字吐了出来:“滚!”   一圈看不见的涟漪,在空气中荡开,田望舒就看到怨气像是沸水一样翻腾起来,那些怨鬼纷纷后退,缩瑟了起来。   却顶住了压力,没滚也没敢放肆。   田望舒看得到,他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瞅出来,就没敢吭声。   “不走?”闻人凯冷淡一笑。   突然那些怨鬼潮水一般让开了一条线,一个怨气尤其重的怨鬼飘了过来,这个怨鬼身形纤细,一袭水红色,衣袂飘飘,长发覆面,看身材打扮,这是个女子。   “求大人给奴家等人做主。”一过来,这位就跪地上了,低头呜呜咽咽,竟然还会说话。   声音算好听的,没有鬼怪声音那么刺耳,甚至有一股空灵之感。   “你们怎么了?”田望舒忍不住开口应声。   闻人凯一捂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忘了,不要随便应声。”   田望舒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没用啦,他已经应声了。   “这傻孩子。”明辉也很无奈,他没想到他的小外甥这么没常识,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站着,没人敢吭声,只有闻人凯一个开口的主事者,结果他开口了,也是没谁了,忍不住打开了自己的阴阳伞,罩在了田望舒的脑袋上。   田望舒抬头瞅了一眼,郁闷的看着明辉:“小舅舅,你这阴阳伞挺有意思的啊,伞里还带着照明用的灯泡。”   搞得这里本身黑乎乎,就他这儿光明一片。   在这里瞅着特明显。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田望舒才发现,他们进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带了照明设备的,都摸黑前行,可在他眼里,这里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楚明白。   “大人,小女本是歌楼的歌女,只因王爷暴毙,就被王府强行买回去,勒令殉葬,小女冤枉,小女连王爷的金面都没见过,别说王爷,就是王府管事娘子都没见过啊!”歌女哭的特别伤心:“再有二年小女就能出阁离开歌楼,回去做个良家女了。”   田望舒听的眉头直皱:“不是贱籍?”   “小女只是出来赚钱养家糊口,并非贱籍,小女嗓子不错,赚来的钱足够全家做个小地主了。”歌女越说越痛苦,犹如杜鹃啼血一般让人伤心:“小女双十年华,不愿屈死,王府的人竟然将小女等活埋在此,小女心有不甘啊!”   “这些人都是被活埋的?”田望舒指着所有怨鬼。   “是,都是。”歌女磕头不止:“求大人为小女做主。”   她不自称“奴家”,就不是贱籍奴婢之流。   不自称“小妇人”,可见是没有嫁人的在室女。   小女,只有良家未出门的女孩子,还得是有些教养的才会这么自称。   “求大人为奴婢做主!”又一个飘了出来,这个也是个女子的打扮,不过一身红衣,头发披散下来,手里却拎着个红盖头。   “你是厉鬼?”田望舒第一次见到红色衣服的鬼,而且这个鬼,身形有些胖硕。   “奴婢是舞姬,要给王爷献舞的,结果王爷暴毙,王府里的人就把奴婢等人统统活埋了。”   “你这个就有点鬼话连篇了。”田望舒忍不住动了动嘴角,勉强没笑出声:“你这身形能跳什么舞啊?舞蹈需要轻盈灵动,你这?”   体型这么庞大,跳什么舞啊跳?   “你不信?”这会儿也不叫大人了。   说话阴森森的,田望舒却没害怕,大概是身后这么多人,闻人凯的手一直在他的腰上没离开,给他足够的底气,他都敢跟鬼顶嘴了:“信你个毛啊?你这样的舞姬,那王爷也太可怜了,每天看着你这样的跳舞?不如看点杂耍呢。”   明辉真是佩服了:“我这小外甥这么虎的吗?”   “你也是老手了,还不懂这里的门道吗?”马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明辉身后:“人越怕鬼,鬼越害人;相反,人不怕鬼,鬼越怕人。这是一条亘古未变的道理。旺旺赤子之心,都不用谛幼听翻译,就能听懂鬼语,还能无障碍交流。”   那边田望舒的胆子正在疯狂的增肥:“都说鬼话连篇,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歌女,你的嗓音不错,是有魅惑作用的,或许你真的是个歌女,但是据我所知,良家女子是不会卖唱为生的,舞姬也不会如此胖大而肥硕,所以你们在说谎,好大的胆子,敢骗我!”   田望舒最讨厌别人骗他。   果然,这一水红色的歌女怨鬼,跟那个一身大红色的舞姬怨鬼,一听田望舒这么说,顿时勃然大怒,也不装了,暴起就要冲向田望舒,同时露出来真容。   歌女苍白的脸上,黑瞳充斥着眼睛,红色的嘴唇上挂着一条污血,长相就算是活着的时候,也不能是个美人,也就是个清秀样貌。   舞姬胖大的饼子脸,身材果然臃肿,红色的衣服是它怨念深重,又害人无数才染红的,眼睛细长两条缝隙,蒜头鼻子下是一堆龅牙撑开的血盆大口。   “大胆!”田望舒手里的破军刀第一时间挥舞了出去,直接拦腰斩断了这对怨鬼。   “啊!”怨鬼嘴里凄厉的鬼叫响起,鬼身被拦腰斩断,瞬间消失在了田望舒的面前。   田望舒还挺紧张,头都没回的问身后依然用手撑着他后腰的闻人凯:“这样行了吗?”   “行,做得很好。”闻人凯给他肯定的回答,让田望舒放心了:“那就好,然后呢?”   “然后啊……。”闻人凯没说,但是田望舒已经看到了。   因为又有人、不是,怨鬼飘过来了,这次是七八个女鬼,一身粉色的衣裙,看着就那么不祥:“见过大人。”   这七八个动作一致,看着像是训练过的样子。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田望舒对这七个还客气,瞅着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样子。   “婢子等是王府的侍婢,平时只负责洒扫更换熏香等活计,可是王爷暴毙之后,王府的守卫大开杀戒,把婢子等人升为王爷婢妾,然后将婢子等人活埋。”七八个人异口同声,说话语调口音都一样,这是多年在一起养成的默契。   “这样啊,那你们这是要干啥?”田望舒问她们:“怨气深重,而且说实话,你们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当初的罪魁祸首,骨头渣子都烂没了,我就算是想给你们报仇雪恨,也找不到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这连债主都找不到啦。”   “婢子等只想转世投胎。”七八个人齐齐行礼,看得出来,生前教养不错。   “这……?”田望舒看向了闻人凯。   “怨鬼是因为怨气太重,无法转世投胎,只能抱着执念沉沦在幽怨当中,能保持灵台清明的怨鬼,无一不是有道行的,要么吞噬了其他怨鬼壮大己身,要么死前怨念太深,死后直接成为怨鬼,吸收了太多怨气,成为了大鬼。”闻人凯看着眼前七八个跪地磕头,在他说话的时候,瑟瑟发抖的王府侍婢:“侍婢在王府里应该算是大丫鬟了,说她们死的无辜,你信么?”   “看来另有隐情啊!”田望舒扭头,这七八个粉衣怨鬼瞬间又暴起,田望舒熟练地舞动了破军刀,把对方也拦腰斩断,消散在了空气里。   “都来这一招,先礼后兵啊?”田望舒郁闷了。   这都第二波了。   “马上又有来的了。”闻人凯推了推田望舒,让他继续。   田望舒不高兴:“干啥都奔我来啊?”   “谁让你刚才应声来着?”明辉看不下去了:“这一万多个怨鬼呢。”   “小舅舅,你别说得那么恐怖,不是所有人都能成怨鬼。”田望舒觉得他小舅舅是乌鸦嘴。   “是没有一万多,但几千也是有的吧?”明辉可没有闭嘴的意思:“一直这么让旺旺对付下去?”   “现在知道应声的后果了吧?”闻人凯又用另外一只手,捅了捅田望舒的胳膊肘。   田望舒头都没回,甩手打了闻人凯一巴掌:“别闹。”   他面前,十几个怨鬼再次出现,不过这次都是男的,露出来的容颜,都是年轻男人,身材修长,穿着广袖长袍,可是动作一点都不儒雅。   “求大人为小人等做主。”这十几个人也动作整齐划一,而且比起广袖长袍,田望舒觉得他们如果是一身短打扮的话,会更合适。   “你们又怎么没的?”田望舒已经准备好了,万一再暴起,他再次挥刀就是。   “吾等乃是王府戍卫兵丁,那天王爷突然暴毙,府中管事带了水酒给吾等,吾等没多想,就喝了下去,醒来发现被换上了这一身文人雅士穿的广袖长袍,已经被土埋了半截,上头的一位内侍宣布吾等乃是王爷的雅客,自愿为王爷殉葬,就这样亡故了。”这十几个怨鬼,虽然是戍卫兵丁,但是只有伙长在说话,其他只负责点头,表示同意的意思。   “雅客?”田望舒有点糊涂:“这好像是个品牌的名字。”   “雅客是一种文明说法,其实就是宠幸的美男。”明辉小声且尴尬的给他小外甥解释了一嘴:“古代官场规定,官员不得狎妓。”   “所以?”田望舒懂了,不能狎妓,但是没说不能有美人,美人是不分男女的:“对啊!美人是不分男女的,但是几位看着,可不够美啊!”   “大人说笑了,吾等都是糙汉。”对方估计也没想到,遇到个大人,这么不着调,他们是个屁的美人哦。   都是一群兵丁粗汉子,哪儿美了。   “也对,唉?不对啊!”田望舒立刻正色总结:“不论是前头那俩歌女舞姬,还是侍婢姑娘,都是说的活埋,你们也是如此,看来这些人都是活埋了的?怪不得怨气如此之重。”   “是,全部活埋。”对方看样子灵台足够清明。   田望舒又戒备的看着对方,按照前两拨怨鬼的习惯,要暴起了吧:“那你们这是?”   “大人勿紧张。”对方后飘了一下:“吾等虽然是粗糙军汉,但也知道是非曲直,不是小人这样的可以追查计较的,所以吾等只想转世投胎,上头人的恩恩怨怨,吾等人小位卑,实在是……。”   “如果只是想转世投胎,当然可以,现在就能办到,那你们怎么不去呢?”田望舒就这一个疑问。   “这里被高人用手段封锁了地域,吾等无法被牵魂送走啊!”对方也很无奈:“且有更厉害的怨鬼看守,就是刚才以下犯上的那俩女子,她们一个是王府当年的歌女夜莺,一副嗓子蛊惑人心的厉害,被管教嬷嬷下令活活打残了,最后也没躲开活埋;一个是府里头最凶悍的宰杀娘子,平时负责宰杀各类家禽牲口,性格暴戾,貌丑无盐,府里的人没有喜欢她的,结果王爷刚暴毙,管教嬷嬷就叫人来把她洗刷干净换了那一身衣服,然后也给活埋了陪葬。”   田望舒目瞪口呆:“你们王爷这么重口味的吗?”   “吾等只是最普通的戍卫兵丁,并不清楚天潢贵胄的饮食口味。”对方老实的摇头:“且未听说王爷有见过宰杀娘子这等粗鄙壮妇。”   田望舒糊涂了。   “估计是对方看中了宰杀娘子身上的凶戾之气,她死后必定化为怨鬼,是个现成的压阵之人。”闻人凯小声在田望舒耳边嘀咕:“这里果然有问题,你看要咋办呢?”   “你不是说凉拌吗?现在该你出手了吧?”田望舒然后退了一步,正好撞进了闻人凯敞开的怀抱里。   明辉气的把自己的阴阳伞都给收走了,再也不给这个随便撒狗粮的小外甥打了。   “既然想转世投胎,那就排好队站好,小谢小范,过来负责送他们下去。”闻人凯直接安排人手:“如果哪个想有话说,小崽儿你负责倾听和处理。”   “你干嘛去?”田望舒倒是没反对自己成为个“知心人”的设定,但是闻人凯干嘛去?   “我去破开这里的封固印信,看看谁这么大手笔,把这些冤魂怨鬼放在一起,拘着魂魄不让投胎转世,扰乱阴阳秩序。”闻人凯说的掷地有声:“追查下去,罪魁祸首哪怕死了,哪怕转世投胎了,这业报也得还。”   “对,必须还!”这事儿田望舒十二万分的支持。 第210章 千畜葬   谢小安和范小救也不知道专业是做什么的,反正俩人一左一右摆了个纸扎的什么门,让怨鬼们逐一通过即可,速度超快。   就如闻人凯所说的那样,能保持灵台一点清明的怨鬼没几个。   很多都是本能反应,浑浑噩噩的只顾着自己那点执念,现在被人用新鲜的柳条枝赶牛羊一样赶着去转世投胎,也没怨鬼会冒头造次。   不过也有那么十几个怨鬼,是保持了灵台清醒状态的,统一口径是他们都被活埋致死,所以才怨气冲天。   其次是他们全都有个共同特点,一个是王府外围人员,一个是王府底层人员。   最高的位置,也就做到了王府外院的一个管事,这个管事叫孙山,也是田望舒获得信息最多的一个怨鬼:“小人刚提拔成为管事的,还不足一个月,进王府不到一年,小的原来是粮庄庄头,后来被外院大管家看中,就给要到了府里伺候,也就刚接触了府里的几位管事,自己成为管事的时候,才见了一面内院伺候的公公,就听说王爷没了,小人这就被五花大绑的活埋了,连王爷的面都没见到过啊。”   “那这些殉葬的人,都是怎么来的?”田望舒对此很好奇:“我看他们衣着打扮都不错的样子。”   “都是换上衣服就殉葬了。”孙山摸了摸自己流淌下来的鬼泪:“来执行命令的大人们,小人等一个都不认识,甚至还有人戴着面罩,穿着甲胄,光是小人知道的,就有不少是外面买来或者诓骗来的殉葬者,多少人数小人不清楚,但是很多很多,小人之所以保持这样,是因为小人被活埋的时候,身上有家传的宝贝做了护身符,虽然已经烂没了,但好歹小人没失去理智。”   孙山自己都庆幸不已:“虽然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也有几个可以交流的,大家算是认识了,其他不认识的,多少都知道了点生前的事情。”   “这样啊,那你可愿意投胎转世?”田望舒很尊重对方的选择。   “愿意,小人是个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本来吧,还想在府上混几年,然后娶个丫鬟当媳妇儿,谁知道王爷没了,王府也散了。”孙山倒是没什么执念:“当年去给皇庄当佃户,就是为了给老子娘看病的,后来二老没了,小人也就自己活着了,现在死了去投胎也好,跟大家伙儿在一起这么多年,其实还是有些舍不得,一起投胎走黄泉路才不怕。”   “祝你投个好胎。”田望舒伸手。   “大人这是何意?”孙山没看明白。   “哦,跟你握握手。”田望舒不太好意思的收回了爪子:“一路顺风。”   “多谢大人。”孙山带着其他几个怨鬼走了。   这一万多个怨鬼,看着多,但是他们行动速度快啊!   不一会儿都挤进了那扇纸扎的门里,谢小安跟范小救最后一把火烧了那个纸扎的门,火苗是幽绿色。   田望舒看见后来了一句:“涂了白磷啊?”   “对,方便燃烧。”谢小安跟范小救都没收拾一下,只是用脚在地上将燃烧后剩余的一点粉末,给踢了踢。   “好了,这些怨鬼解决了。”闻人凯看向了入口处:“陪葬坑过去就是个田字型的墓室,里头不知道什么样,但是根据探测,一个里头应该是牛马坑,可以就是除却陪葬的人之外,还得有个陪葬牲口的坑,其余三个是什么还没个猜测,不过起码有一个是陪葬的金银珠宝。”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棺椁在哪儿?”牛犇很想直奔主题。   “应该是在中心位置。”闻人凯看着墓道:“这里进去的话,大家当心一些吧。”   田望舒举起了小爪子。   “说。”闻人凯眼睛里带笑的看着他。   “那个,要不要弄个照明设备?虽然大家摸黑也没什么差别,可总是觉得有点别扭。”田望舒提议:“何况咱们这么多人,黑咕隆咚的走在古墓里,渗人咧。”   “也是,我们在这里竖起几个大灯。”这个提议,得到了牛犇的支持。   其他人也同意了,于是几个人扯了线就亮上了大灯,瞬间这里纤毫毕现。   虽然不开灯也不耽误他们打量,可是用眼睛的技能看到的,和真的用眼睛看到的还有所不同。   这些陪葬坑里虽然落满了尘土,但是伸出尘土的有不少骸骨,都是手或者手臂的骸骨。   “这些人真的好惨,幸好都送走了。”田望舒看着都心酸。   “我们进去吧。”闻人凯拉着他往前走:“他们下去了,下头有的忙了。”   倒是明辉,对闻人凯等人刮目相看:“我以为会是一场血战。”   他都准备好拼命护着小外甥跑路了,结果对方的处理方式,竟然是如此的兵不血刃,他小外甥更是跟好几个怨鬼谈了半天的心。   “你们以前的处理方式,已经不适合现在了,科技在发展,凡人在进步,我们的处理方式也是日新月异。”马年解释了一下:“何况这些怨鬼,都是人为造成的,刚才我们拆了一下这里的阵法。”   “对了,你们拆了个什么阵法啊?”田望舒好奇的问闻人凯,刚才他忙着跟怨鬼们聊天谈心,闻人凯就带着人四周走了三圈,没看他们破阵啊,怎么就完事了?他都没看到现场。   虽然他本人就在现场。   “是遮天阵法,这个陪葬坑做成了目字形,就是为了遮住目,这么多怨鬼,怨气冲天,遮住了什么,可想而知。”闻人凯相信田望舒听得懂。   “有人想要遮掩什么呢?”田望舒果然猜到了这个遮天阵法的用处。   “不知道,进去搞清楚。”这次闻人凯没让牛犇走在前头,而是让牛犇和马年殿后,自己走在了前面,田望舒自然跟他并肩走:“不愧是亲王墓啊,还挺宽阔。”   “小外甥你不要命了你?”结果田望舒被明辉一把扯住:“走前头你是开路小卒子,一去不回头啊你?”   “不是,小舅舅,他打头阵,我紧随其后,很正常啊,里头不管是有什么,都要我们大家集体面对,不是谁走前头,就要拼命的,你紧张什么?”田望舒扒拉开他小舅舅的手,死死地拉着闻人凯的胳膊不松开:“而且我相信他能护住我。”   “到时候他自顾不暇你就完蛋了。”   “我不会自顾不暇。”闻人凯也握紧了田望舒的手:“你听话,在后面跟着我。”   “哦。”田望舒就听话了。   明辉揉了揉腮帮子,牙疼。   “走了。”闻人凯第一个走,田望舒就跟在他身后,一手跟闻人凯牵着,一手拎着他的破军刀,那架势像是要护着闻人凯一样。   明辉就跟在他小外甥身后,护着他小外甥。   其他人相互挤眉弄眼,脑海里传音:旺旺在保护老大唉?   明辉先生在保护旺旺。   这三个人的关系好复杂。   闻人凯轻咳一声,那帮人不敢交流了。   不过也没时间交流,进了墓道走了没几步就进入了主墓室,田望舒“哇”了一声,竟然有回音。   “很好看?”闻人凯扫了一眼田望舒,这个小崽儿还是这么活泼。   “有点吧?”田望舒脑袋转来转去的打量:“以前不是说,隋唐时期盛行依山建陵,后来只有皇帝能以山为陵了,明朝的时候,我记得只有皇陵是依山脉而建,亲王墓因为是分封制的关系,就藩之后落地生根,全国各地都有啦,这个咋就一代傑王,还没正史记载。”   “这是个特别安葬的亲王。”闻人凯一挥手。   田望舒觉得眼前雾蒙蒙的场景,像是被人撩去了一层灰色的纱帘,看的更清楚透彻了。   这是一个山体被掏空,由四个粗壮的石头柱子顶着墓顶的格局,墓顶是圆形的,但是墓却是个田字形,中间放着一棺椁,棺椁是悬在空中的,由很粗的金属链子吊着。   下方是沸腾的黑红色怨气掺杂了死气以及浓郁的煞气。   虽然还没看到什么冤魂怨鬼,但是田望舒觉得这里恐怕不好摆平哦。   “看出来什么没?”闻人凯不急着走进去,反而问田望舒看出来什么没?   明辉都傻眼了好么!   “感觉处长不是办事情的,是来指导实习生的啊?”明辉故意在一旁阴阳怪气。   “你说对了。”谢小安凑了过来:“明辉先生,老大在亲自教导旺旺。”   他们俩在身后蛐蛐儿,别人同样在交头接耳,田望舒根本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因为闻人凯在问他了,问了他就回答了:“四根石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跟外面的二十八星宿正对应。”   “这已经超过了一个亲王墓的规制。”闻人凯扫射一圈。   突然从地上冒出来无数牲口的魂魄,这些家伙块头大不说,还双目通红,在黑暗里特别明显。   “好多怪物!”田望舒吓了一跳,这乌漆墨黑的时候,这些东西看着跟怪物一样。   “是千畜葬。”闻人凯眼睛一暗:“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肠。”   “千畜葬?”田望舒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那边,牛犇跟马年已经带人冲了出去。   田望舒也想冲出去,被闻人凯一把拉住了。   “喂?”田望舒不解,这个时候不该帮忙,一起战斗的吗?   “他们会解决千畜葬。”闻人凯拉着他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在闻人凯的前面,永远都不会有挡路的东西,哪怕是无实体的魂魄都没有。   牛犇跟马年开路,谢小安跟范小救左右护法,后面跟着明辉以及谛幼听等人。   这么说吧,田望舒在这队伍里最中间的位置,最安全。   “千畜葬就是要一千头牲口陪葬,同样是活埋,而且这牲口必须是大牲口,牛马骡子驴。”闻人凯带着田望舒,闲庭碎步一般走过去:“古代大牲口是要在官府上册子的,死了亡了病了都要报备,有了小牲口还算添丁呢,是有税跟着的,一千头大牲口,就为了这千畜葬压阵。”   田望舒听的目瞪口呆:“这么狠?屠宰场一天也没说宰了一千头大牲口啊?”   这马啊,牛啊,他知道,骡子和驴也知道,这种大牲口,在现代都少见了,何况是古代。   除非是养殖场,但是养殖场也没说杀一千头牲口给人陪葬的啊?养殖厂老板他爹都没这待遇。   “为了压制,也为了烘托这里的四圣兽,用了兽类陪葬,而且这些东西,也都是活埋的。”闻人凯轻叹口气:“看来布局之人,懂得很多。”   “这些是什么?”田望舒看到了旁边的一座小山丘,黑了吧唧的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味道很重,是那种让他闻了就有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是拌了朱砂雄黄等物的仙人余粮。”闻人凯倒是认识:“不是给活的东西吃的,是给死鬼吃的粮食。”   “仙人余粮、是一种中药材吧?”田望舒认识的仙人余粮,就是一种中药材。   “也是一种道家用来祭祀死鬼的东西,不过加了点料。”闻人凯刚踏足另外一个陪葬坑的过道,里头突然传来“嗷”的一声,动静很低沉,却莫名其妙的让人脊背发凉。   “什么东西?”田望舒第一时间提刀就摆了个防御姿势。   “出来了。”闻人凯还是双手插兜,走路带风的清闲姿态。   就在眼前的陪葬坑里,冒出来血红色的东西,像是牛却跟马一样大,头上生了六个犄角,发着暗光,看着就那么的不祥。   “地轮鬼兽。”闻人凯脱口而出。   “啥玩意儿?”田望舒又听了个新鲜的名字。   “这座墓起码三百六十年以上。”闻人凯看着浮出来的鬼物,竟然还有闲心打了个响指:“年份好确定了。”   “不是,大哥,它过来了!”田望舒就想迎难而上。   结果闻人凯比他快了两步,赤手空拳就冲了出去。   “喂?”田望舒吓了一跳,他不自然的用上了在总部培训出来的速度。   可就算如此,也没能赶上闻人凯,就看闻人凯一跃而起,跟迎面奔跑过来的地轮鬼兽来了个流行撞地球,硬对硬,对上了!   闻人凯一拳轰在了对方的犄角中心。   对方抬起来钵大的蹄子,就想踩踏闻人凯。   哪怕没有实体,只有魂体,这一蹄子踩下去,身体受伤不受伤不知道,但是魂魄肯定会有损失。 第211章 墓鬼,蛇鬼蛟   “啊!”田望舒吓了一跳,速度又增加了一分,冲了过去。   结果下一秒,他来了个紧急刹车。   因为闻人凯一拳下去,地轮鬼兽的蹄子还没等碰到他,就软了下来。   整个庞然大物被闻人凯一拳就给打散了。   像是冬日积雪遇到了盛夏骄阳。   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被消灭了。   田望舒刹车没刹住,踉跄着奔闻人凯去了。   闻人凯转身一把搂住了奔过来的田望舒,还有心情说笑:“这么想我的吗?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   “不是,我,这?”田望舒瞠目结舌之余,都说不完整话了。   闻人凯消灭对方的速度之快,别说田望舒目瞪口呆了,其他人也保持了震惊的神色,尤其是明辉。   “一招就、就解决了。”明辉差点握不住自己手里的阴阳伞。   他还以为要有一场苦战,毕竟这玩儿看着就不是善茬儿。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田望舒看着消散无踪的怪物,只余下淡淡的怨仇之气。   “是个怨气纠结起来的鬼畜。地轮鬼兽。”   “鬼畜?”田望舒眨了眨眼睛。   “不要瞎想,这种地轮鬼兽每存在一甲子,就长一支孽角出来,它长了六支。”闻人凯松开了田望舒,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个手帕,然后擦了擦手,又给田望舒擦了擦手:“这种东西极少能遇到,历史上有记载的就那么几个,没想到这里竟然人为养成了一个,可惜,太脆弱了。”   “是挺脆弱的哈。”田望舒没觉得咋样,背后他小舅舅却神色复杂。   这个闻人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就跟树木的年轮一样,是吧?”   “顶级理解。”闻人凯丢下脏了的手帕:“这地方竟然养出来这么一个东西,就算墓主人天潢贵胄,也糟蹋的不剩什么功德了。”   “这东西?”   “活埋的怨念,不论是人还是牲口,都很大,天道贵生,这么一搞,墓主人永世不得超生。”   “万人坑,还有千畜葬,这亲王是有多暴戾啊?还是故意有人在陷害?”田望舒看着满坑满谷的各种暴露在空气中的骸骨,真的非常不解:“谁家好人下葬是这样的?哪怕再嗜杀的人,没道理死了还会让人听他的话吧?就算是皇帝也没这样的陪葬规制吧?”   “虎死威犹在,当年慈禧那老娘们儿也是死了,后事还不是办的风风光光,不减一分。”明辉看着上面吊着的棺材:“这么大的棺椁,还是金丝楠木的,足够奢侈了,要知道在古代,金丝楠木唯有做龙椅的时候才用,再不就是皇帝、皇后、太后和太子死了可以用,如果没有特殊赏赐,私自动用一寸金丝楠木,就要按照欺君治罪。”   “但是好奇怪啊,这棺材不埋在土里,吊在这墓中空。”田望舒没咋看明白。   四周已经有其他人打上了冷光灯,亮起来之后,这么大的地方,照的纤毫毕现。   就看的更清楚了。   整个山体被掏空,墓砖榫卯搭建而成,穹顶上更是盘旋着一条青灰色的龙影,别误会,那是用青灰色墓砖愣是砌出来的龙形。   乍一看,特别像是一条盘旋着的龙。   就是谁家龙的颜色是青灰色的啊?   “天圆地方,中间就是人世,放在这里无法入土为安。”闻人凯却明白为什么:“四神兽镇守,搭配二十八星宿,遥相呼应,有再大的怨气,也不敢冒出来,外头还有那么多冤死鬼,别说普通人进来了,就是那些惯常掘坟盗墓的土夫子进来,也得横在这里头。”   “横在这里头?”田望舒不懂。   “就是把命留下。”明辉给他解释了一下。   牛犇他们亮了灯之后,同样看了看上面吊着的棺椁:“这什么金属啊?几百年都没烂掉?”   “才几百年不算什么,那些出土的各种特别金属,上千年依然崭新如故。”闻人凯看着那些有成人手臂粗的铁链子:“这些应该是铜镀金,才能这么多年依然结实。”   “结实不结实,我试试就知道了。”牛犇这家伙,直接往上头抛了三个安全绳索。   “看看能不能拉下来。”   “你慢点。”马年提醒牛犇。   “放心,我上去看看,万一有什么机关呢。”牛犇是想将悬棺弄下来。   结果他一扯,没扯动。   “挺结实的哈。”牛犇又去拉第二个安全绳,还是没拉动,上头的金属链子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只是有一点点晃动。   第三根绳子也晃了晃。   奇怪的是,四条绳索,三条晃动,只有一条没动。   前两条晃动的时候,棺椁纹丝不动,明明是在半空中吊着的,却像是被固定了一样。   但是第三条晃动的时候,棺椁跟着晃了一下,就这一下,闻人凯觉得不太好:“我们……往后退!”   他说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后退了,但还是晚了一步。   “轰”的一声,巨响!   同时,他们站立的地方,全部塌陷,墓气与灰尘交织在光亮之中,田望舒整个人往下坠,却在下一刻,被闻人凯一胳膊拦腰搂住,停在了半空中。   他往上一抬头,才看到闻人凯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装备就挂上了救援绳,吊在半空中,一手抱着他,一手攀着救援绳,乍一看,还是个古墓蜘蛛侠。   “咳咳咳!”   别人就惨了,大家都在咳嗽,不过田望舒紧张的看向其他人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笑:“大家还好吗?”   “都没掉下去。”闻人凯回答了他的话。   “那就好。”田望舒松了口气。   “但是现在这样也不太好吧?”明辉挂在离石柱最近的地方:“我说小外甥,你看看现在,大家都要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三根,谢谢。”田望舒瞅了一眼四周,往下一看:“下面?”   “下面是个封闭空间,有机关,谁动了这棺椁的吊链,棺椁失去了平衡,自动触发下面的机关,只是没想到,除了那些手段,还有机关之术,这是多怕人盗墓啊?”闻人凯扫了一眼下面:“有东西。”   “啥?”田望舒紧张了,一手死死地抱着闻人凯,一手握紧了破军刀。   下面果然有东西上来了。   那是一身广袖长袍,长发飘飘的……鬼。   头发一缕红色,在灯光里像是栗子色,广袖长袍是朱红色,但不是官服,是飘上来的,长袍无风自动,飘飘的,一看就是非人类啊!   “尔等何人?”对方一张口,田望舒就高兴了一点点:“会说人话,听得懂咧,不是鬼话。”   “你就当是人话吧。”闻人凯没搭理对方。   田望舒开口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又应声了。   果然,对方飘着奔他来了:“尔等何人?”   “你谁呀?”田望舒仗着大家都是特别人士,对对方也不客气:“傑王?看着不太像啊?”   “放肆!”对方勃然大怒,身上衣袂飘散,发丝乱飞,露出来一张脸。   脸很英俊,如果不是惨白的鬼样子,真人可能很帅,是那种明星艺人的帅气,加上这身材看着也好好,如果不是鬼,这样的本钱,进入娱乐圈轻轻松松。   “大胆!”田望舒也学会了怎么跟鬼对着干:“你干嘛的你?在这亲王墓里,不是陪葬的美人就是殉葬的奴仆……。”   “胡说八道!”对方更生气了:“王爷生前仁爱无双,死后亦不是他让人殉葬,都是那帮小人作祟。”   这家伙说话还很生气的样子。   “那你是谁啊?”田望舒好奇的问对方。   闻人凯小声的替对方回答了田望舒的疑问:“墓鬼。”   田望舒眨了眨眼睛:“你是墓鬼吗?”   他直接问了对方。   对方没回答他,反而一直在生气当中。   不过明辉受不了了:“我说,要聊天能不能让我们先换个姿势?这样吊在半空中,很没安全感。”   “能放我们下去不?这个吊着好难受。”田望舒立刻跟墓鬼沟通。   “你们是盗墓人?”对方的眼睛露出来,是那种全黑色,没变红,看起来比那些怨鬼和刚才那地轮鬼兽好多了:“来盗墓?”   “你那脑仁没褶皱吧?”田望舒吐槽对方:“我们要是来挖坟盗墓的,前三关就过不去,再说了,我们这是科学考察,不是挖坟掘墓。”   “按照大明律,发掘坟墓,毁其棺椁,发掘古墓,毁其砖瓦者,皆杖一百,流徒千里;盗挖公卿家族坟墓者,皆杖三百,流徒三千里;动皇陵王寝者,斩立决!”   “第一,大明没了,没了三百年啦。”田望舒摇头:“第二,封建时代结束了,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不过你放心啊,现在对盗墓的判刑也很重,敢动国宝级古墓的,死刑也不是不可能。”   “聊完了没?”明辉在一旁不高兴的直嚷嚷。   闻人凯扫了他一眼,明辉闭嘴不吭声了。   因为明辉发现,不论他怎么出生说话,那墓鬼就跟田望舒交流,都不看他一眼。   而闻人凯也明白,明辉这么抢话不是为了出风头,他只是想把墓鬼吸引到他那里去,他是怕田望舒有危险。   “对,我们可以先下去吗?”田望舒也不想这么吊着。   很没有安全感啊!   “下面是蛟坑,里头养了一只鬼蛟。”墓鬼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被鬼蛟吃了,就不要下去。”   “鬼蛟?蛟龙?”田望舒印象里,蛟再进化就是龙了吧?   “蛟蛇,不是龙。”闻人凯纠正他的称呼。   “哦,是蛇啊,大蛇?”田望舒还在纠结的时候,那蛟蛇出来了。   半腐烂的蛇身,黑色乌沉沉颜色的鳞片,血红的眼睛,以及腥臭的味道。   最主要的是,那蛇比两个人捆在一起都粗,身体多长,田望舒根本没办法估量。   “卧槽!”   “蛟蛇?”   “蛇鬼蛟。”闻人凯看到这东西皱眉了一下:“这东西修炼有点道行了,唯一的弱点就是修得了灵气,倒是得了不少鬼气,本就是阴森玩意儿,现在更成了半死不活的鬼东西。”   “鬼蛟在这里,你们看着办。”墓鬼突然飘远,慢慢的往上飞升,直奔棺椁:“王爷,王爷?”   声音轻柔又像是杜鹃泣血,听的人心里酸酸的,想要落泪。   “鬼蛟上来了。”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尤其是明辉,恨不得荡秋千一样荡过去,保护他的小外甥。   “谁带那个,瓦斯弹之类的,给它一下子啊?”田望舒也怕了,这么大的蛇鬼蛟,听听这名字,就不是啥温顺的小动物。   在长白山的时候他也见过青蛇,明明也是异种蛇类,可是他就没觉得害怕,更没想过消灭那条青灵之蛇的想法。   但是在看到蛇鬼蛟的第一眼,田望舒就想把它消灭掉。   “给它一下就行了。”闻人凯示意范小救动手:“闭上眼睛。”   田望舒立刻听话闭上了眼睛,耳边响起爆炸声,只有一声,随后是蛇鬼蛟的嘶吼声,听起来很痛苦,一股浓郁的血腥臭气充斥整个王墓的空间,连冷光灯的光线里都泛着红色。   “尔等做甚?鬼蛟死了?”墓鬼飘了下来,比他飞上去的时候快了好多,几乎是秒秒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对,死了。”田望舒问墓鬼:“我们……怎么?唉?”   蛇鬼蛟胖大的身体掉入了坑中,下面的坑中不知道被蛇鬼蛟压住了什么机关,机括启动的咯吱咯吱声音不大,但是在整个王墓里听的特别清楚。   墓鬼又往上飘,这次飘得飞快,有点仓皇逃跑的意思。   “又怎么了?”明辉有些崩溃:“我一个人的时候,去哪儿也没闯出来这么多的事情,怎么跟你们一起行动,破事儿这么多!”   气的他都开始想发飙骂脏话了。   “小舅舅,是有东西升上来了。”田望舒看的清楚,“田”字形的下面,升上来四条铁链构成的浮桥,上头有一些湿漉漉的木板:“什么板子啊?金属的吗?也没烂掉?还湿乎乎的?”   “那是油桐木,据说这种木材泡在水里,千年不腐不烂,但是风干的话,半个月不碰水就会自然开裂。”闻人凯嗅了嗅鼻子:“大家不要打火,这里是桐油,如果遇到火苗,会燃烧起来。”   “什么?”田望舒努力地闻了闻:“没啥味儿啊?” 第212章 明末杰王之谜   “桐油上面是一层蛇鬼蛟的血,你只能闻到那股血腥臭气,如果是在古代,我们这样的活人,不管是进来干嘛的,盗墓的还是掘宝的,必定会举着火把,一旦有火星掉落,就会引燃下面的桐油。”闻人凯让大家都禁火:“不过下面的浮桥上来了,大家可以下去,踩在铁锁链桥上。”   “这里没人抽烟,防风打火机倒是带了。”   “幸好都不抽烟,不然烟瘾犯了这会儿可难受。”   就在大家准备下降的时候,墓鬼飘了下来。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敢动了,毕竟这位上去了,又下来了,上下自如。   “下来吧,桐油浮桥没机关。”墓鬼招呼他们落下。   所有人没动静,只有闻人凯在田望舒耳边低语:“问他保证安全吗?”   “你保证安全吗?我们这么多人,这浮桥看着也不太结实的样子哦。”田望舒虽然觉得墓鬼没什么攻击性,但是手里的破军刀一直没放下。   他发现自从进入这个傑王墓之后,破军刀的战斗力超高,威力巨大。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   “保证。”对方咬牙切齿:“既然你们不是盗墓者,不会打扰王爷的灵柩吧?”   “我们打扰不打扰,有什么意义?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布局,王爷恐怕都死不瞑目。”田望舒吐槽:“这是阵中阵,连环套在一起,别说天潢贵胄,就是真龙天子,也得成乞丐的命。”   “什么?”墓鬼一惊,眼睛里都流下了血泪:“有人设计陷害王爷。”   “明摆着的事儿,谁家亲王身后事这样操办的啊?”田望舒被闻人凯抱着,缓缓地降了下来。   其他人这才跟着下降,当大家踩到了桐油浮桥上之后,发现这里的链子果然外面一层包着黄金,只是不那么纯,加上桐油防腐,现在看着也很新的样子。   “黄金链子啊?”田望舒看的稀奇。   墓鬼一听,也惊了一下:“黄金打造的?”   “不是,只是鎏金而已。”闻人凯摸了一下就知道了:“工艺不错。”   “那也不少费工夫吧?”田望舒觉得古代的鎏金就跟现代的镀金差不多,不过古代纯手工艺,所以显得比较珍贵。   现代都是机器,设定好系统,流水线上一出一大堆。   还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是用了不少黄金。”闻人凯他们落地之后,墓鬼也跟着飘了过来。   田望舒仔细看了看,这下头的桐油浮桥,就是“田”字的比划,中空的地方,曾经是千畜葬,仙人余粮,另外一处是葬瓷场,里头都是碎掉的瓦罐瓷片,以及一整套亲王仪仗。   四周全都是墓砖搭建起来的傑王墓的墓壁,壁上画着的都是歌舞壁画,看起来就很奢靡的那种。   就没一个神仙传说之类的东西,倒是不少吹拉弹唱之类的场景。   “这位,您怎么称呼?”别人小心翼翼的戒备,田望舒打量了一下四周,主动跟墓鬼交谈:“您在古墓里,是墓鬼了。”   “我是墓鬼我知道。”对方随意一拢头发,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个发簪,几下子就把自己的头发盘上了个发髻,露出来整张脸,看起来更鬼气森森了:“我姓杨,叫长琴,王爷给起的名字,以前叫什么不知道,是师父捡来的弃婴,跟着师父姓杨,入府最开始做琴童,后来做琴师,师父病故后,王爷赐名长琴,顶了师父的位置,做了王府的琴师。”   “琴师?”田望舒指着外面:“殉葬坑里,有一坑就是奴仆乐师等人,咋你在这里?不在外面啊?”   他可记得,送走那些怨鬼的时候,有好几个都是乐师。   “王爷并非贪图享乐的性格,只是喜欢一些清雅的乐声,平日里只招长琴拂弦,偶尔有笛箫合奏,而且王爷在封地之内不得擅自外出,故而也喜欢招一些说书先生进来,听他们讲天下山川民俗,地方轶事,每年都有给皇帝进献,其中全有封地内的土仪。”   “傑王到底是个什么原因暴毙的啊?”田望舒对此很好奇:“他都亲王了,你也说了,他生活还算简朴,也无不良嗜好,怎么就暴毙了啊?”   毕竟在古代,暴毙这个死因,可不太光彩。   古人迷信,觉得暴毙就是横死的最差死因。   一般都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老天爷看不过眼,才会让人暴毙,尤其是年纪轻轻就暴毙的,还是身份尊贵的亲王。   那就更不吉利啦!   “王爷是神宗皇帝之孙,光宗皇帝之子,当年神宗皇帝驾崩,光宗皇帝继位,王爷年幼既封王就藩,皆因郑太贵妃她们祸国所致,可怜王爷就藩不过半个月,就接到了光宗皇帝驾崩的消息,天下缟素。”   “不是,墓志铭上可不是这么说的。”田望舒赶紧告诉他,墓志铭的内容。   长琴墓鬼嗤之以鼻:“王爷的确是十六岁就藩,但十六岁半就没了父皇,母妃在他十六岁就藩前夕时候就过世了,谁给王爷张罗亲事?泰昌爷爷在世的时候,还没想过给王爷相看王妃呢,哪儿来的定亲一说?再者王爷虽然身强体健,但心思单纯,并没开窍,身边的乳母也不会让不怀好意的女子,勾搭王爷早早的虚了身子,所以王爷身边要么是宫里跟来的内侍,要么是长琴这样的雅者,绝无沾花惹草之意。”   “真实的傑王,是这样的啊?”十六七岁的年纪,田望舒想一想都觉得心疼,于是不自觉地就说了出来:“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学校里,有导师关照,有同寝的哥哥们照拂,还有我二叔一直陪着我。”   身后的明辉低下了头,他没陪在小外甥身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王爷当时万念俱灰,说自己没了母妃也没了父皇,是个孤儿了。”长琴墓鬼看了田望舒好几眼,轻叹口气:“王爷不能回京奔丧,只能在王府服丧,而且亲王服丧要满三年才行,加上亲生母妃的丧事,整整六年,王府不见任何喜庆颜色,王爷就像是个居士,初一十五茹素,平日里也穿着素服,只听琴音雅乐,道家仙音,佛家唱经,一直到守孝期满,才得以解脱,但是王爷仁爱,当地百姓也很敬重王爷,平日里有个什么天灾人祸,王爷就开府库赈济,这里的官员们对王爷向来是敬爱的,逢年过节都来王府拜会,王爷并非骄纵之人,真的!可是有一日,京城突然来了锦衣提骑,带着密诏,以及官兵,围了王府。”   “我们这才知道,京城发生了大爆炸。”长琴墓鬼苦笑了一下,一双鬼眼流下了血泪:“说有天灾降临,有钦天监算出来,有大灾祸进入人世间,须得镇压气运,不然大明恐有倾覆之难,说是应在了王爷这里,皇帝赐了王爷一杯三步倒,对外只说王爷贪杯,暴毙而亡,葬礼都是那传旨而来的大太监一力主持的,礼部派来的人什么都不懂,僧道司来了十几个出家人,不知道干了什么,最后王府半数以上的人,以及外头买来的那么多人都被陪葬了。”   “那你?”田望舒看着长琴墓鬼,这位看着不像是丧失了理智的样子,但是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墓鬼,外头那帮家伙,下头那条蛇鬼蛟都没能把墓鬼怎么样。   田望舒很难想象,这个保持了绝对清醒的鬼,是怎么在这亲王古墓里,一待就是三百多年的?   “王爷当时喝毒酒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是自愿殉葬的,唯一要求就是把我葬在王爷的棺椁那里,还有我的琴,一起陪葬,他们同意了。”长琴墓鬼血泪都滴落了下来:“皇帝下了密旨赐死王爷,王爷没有家眷,陪葬上怕不好看,我说我愿意陪葬,后来等我醒来,发现这里出不去,也投胎不了,而且这里的东西,看着可不太好。”   “何止是不太好,简直是太不好了吧?”田望舒吧嗒嘴:“我虽然没看出来究竟是为什么,可是我知道,这里怨气横生,再是风水宝地,也成了一处浮尸地。”   “哼!”闻人凯冷哼一声。   “你哼什么呀?”田望舒怒瞪闻人凯:“那个傑王都这么惨了,还有长琴。”   “也就是你,墓鬼的话都信。”闻人凯摸了一把田望舒毛绒绒的脑袋:“你觉得,一个墓鬼的话,有多少真实性?”   “他说的都是真的吧?”田望舒看了看长琴墓鬼。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作甚?王爷都故去了。”长琴墓鬼低头,不敢跟田望舒对视。   田望舒继续怒瞪闻人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王爷真的故去了吗?”闻人凯冷哼一声:“下来。”   “啥下来?”田望舒傻乎乎的问闻人凯。   结果就听一阵机括声音响起,棺椁竟然摇摇晃晃的被放了下来。   “谁动了啥东西啊?”田望舒最怕这样突然出现的状况了。   长琴墓鬼飞快的飘了上去,看着棺椁慢慢的被放下来。   期间紧张得不了,对所有人都怒目,虎视眈眈的生怕他们一拥而上,对棺椁不利。   “谁都没有乱动,是这只墓鬼,跟你谈话,其实是在拖延时间。”闻人凯把人拦腰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它在等棺椁落下来。”   “可是,刚才它都飘上去了。”田望舒不解。   “这个棺椁是有机关控制的,四个柱子里头盛装的是金沙,用流沙做机关推动的话,时间长了,沙子容易凝结成块,金沙不同,它不会凝结。”闻人凯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田望舒的脸颊:“我们都没吭声,就你在这儿,叭叭叭的跟个墓鬼都能聊的热火朝天,还打听到了一点内情。”   “你想说我傻,就说呗。”田望舒也看出来了,自己成了个笑话,墓鬼那家伙,骗了他。   “不,你只是心太软。”   “我谢谢你的特别夸奖。”田望舒看着棺椁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十字上头,这会儿他才发现,十字上头是拱起来的,正好将棺椁顶住,看起来相当的完美,早就设计好的啊。   长琴墓鬼也跟着飘了下来,摸着棺椁,血泪又流了下来。   “你还哭,你骗我!”田望舒指着长琴墓鬼就开口:“枉我当你是个好人、好鬼。”   “我没骗你,我说的多是真的。”长琴墓鬼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真的自愿殉葬。”   “唉。”一声轻叹,从棺椁里传来。   田望舒吓了一跳。   闻人凯一挑眉。   其他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王爷。”长琴墓鬼惊喜的看着棺椁:“王爷,能出来吗?”   “需要打开棺椁,傑王之魂才能出来。”闻人凯一抬下巴:“你打得开这封魂棺,养尸椁吗?”   长琴墓鬼像是第一次注意到闻人凯一样,瑟缩了一下,但是为了傑王,长琴墓鬼还是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摇头:“打不开,所以求大人帮忙,打开棺椁,放王爷的魂魄出来,长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长琴,你在跟谁说话?”棺椁里的声音响起,带着紧张和关心:“不要随便行动,本王在这里也习惯了。”   “王爷,几位大能之人,可以帮您出来。”长琴墓鬼摸着棺椁:“只要王爷能出来。”   “出来也是死鬼一个。”田望舒嘟囔了一句。   “出来就有投胎转世的机会,在里头多寂寞?何况这个布局已经在掠夺傑王的福报了,这么下去你也说了,投胎转世都会受到影响,本来天潢贵胄,可能下一世就成个打工仔了。”   “这世上谁不是牛马啊?”田望舒感叹:“要放他出来吗?”   “你决定?”闻人凯微微低垂眼眸,看着田望舒,想知道小崽儿会怎么选择。   “打开呗,关在里头很闷的吧?”田望舒看着棺椁:“而且这里好多谜团,他到底是不是罪魁祸首?外头那么多人为了他死的啊。”   “好,打开。”闻人凯高兴了。   小崽儿在一些事情上,总是意外的通透,如果是一般人,估计会选择不开。   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关在里头才安全,反正关在里头也能交流,不是么?   “谢谢,谢谢!”长琴墓鬼给他们磕头作揖,欣喜若狂的样子:“我保证王爷是好人,真的是好人。”   “长琴,外面到底是什么人?”可怜里头的王爷啥也不知道呢。   怎么自己就要被人开棺了呢? 第213章 百年鬼王   “这个要怎么开?”明辉跃跃欲试:“这辈子头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打开一个亲王的棺椁。”   “以往都是偷偷摸摸的?”田望舒好奇的问他的小舅舅。   “那倒不是,就是没这么光明正大过。”明辉挠了挠头:“这东西看着好奇怪。”   “锁魂棺,养尸椁,当然奇怪了。”闻人凯示意马年:“打开吧,记得不要太大力,这里头可是有馅儿的。”   “明白。”马年点头。   牛犇已经拿了趁手的工具出来。   有了上次在一起下将军墓的经验,明辉也拿了东西出来帮忙:“这可是上等楠木打造的亲王棺椁,上面的朱漆描金,真漂亮啊!”   “这些不用破坏掉,直接组装棺头的这个河洛图书花纹就行。”马年明显是比牛犇以及明辉这二位,更有经验,也更善于动脑。   只见他半蹲在那里,摸了几下棺椁大头那边,正在扒拉什么东西。   棺椁里有声音传来:“大明会典未明确亲王用棺椁的材料是什么,但一般都是上等楠木,有的亲王或者妃嫔们选用松木,唯有皇家天子选用金丝楠木,或者皇后、皇太子用,偶尔太子妃也用一些。”   “你还能在棺椁里说话呀?”田望舒忍不住好奇:“在里头为什么不出来?”   “出不去。”长琴墓鬼飘过来:“这么多年王爷都是这样说话的,外面的事情,都是我告诉王爷的,王爷的葬礼看着按照规矩来,其实一点都不奢华,真的!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陪葬品,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打开之后,王爷椁里的金锭可以送给你们。”   “不行哒。”田望舒摇头拒绝:“老金子没有任何出处,是要被帽子叔叔过问的。”   “啊?”长琴墓鬼不帽子叔叔是谁:“如果家里长辈不允许,额,可以献给长辈一半金锭。”   “那不是我家长辈。”田望舒摇头。   “可是你叫叔叔,帽子叔叔?是商贾?”   “是公务员,执法人员啊!”   “讼师?”   “我们现在叫律师,谢谢。”   闻人凯忍不住想笑,这一人一鬼,跨时空不在一个频道上,脑电波是怎么接在一起的啊?   “我跟你说啊,帽子叔叔就是……。”田望舒解释了一下。   长琴墓鬼也是个呆瓜,当墓鬼这么久,还是没什么长进,对田望舒口里的外面新世界很好奇,可惜田望舒说的也是乱七八糟:“有机会带你回去,让你也看看外面的新世界。”   他还为此特意让自缢女鬼宁萍萍给他弄过一个特别PPT呢!   那边,马年已经扒拉了好长时间,终于解开了机关,金链子从棺椁之中缓缓的抽离,第一层椁打开,里面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   “都是啥玩意儿啊?”田望舒看着乱糟糟的纸沫子:“这是亲王墓还是破栏墓啊?”   “是大明宝钞。”闻人凯看了一眼就猜到了:“全都是大明宝钞,分文不值。”   大明朝的宝钞泛滥成灾,最后的购买力真的让人一言难尽。   给一个亲王陪葬的椁里放了这么多大明宝钞,这是在敷衍。   “大明宝钞?”田望舒懵圈的看着闻人凯:“为啥给他放这个大明宝钞啊?”   “就跟上坟烧报纸,一个意思。”明辉看着那一堆已经糟烂了的大明宝钞评价:“都不如冥纸凿刻的铜钱,在下头有购买力呢。”   “以前皇亲国戚都是烧真的宝钞。”长琴墓鬼有些不高兴:“他们竟然敢如此敷衍。”   “第一层椁,可能不用什么好东西,这宝钞在当时也算是钱了,开第二层。”明辉赶紧干活,这场面略有点尴尬呢。   “对了,这里为什么没有珠宝坑啊?”田望舒发挥自己超好的记忆,问闻人凯:“你不是说,有一个会是珠宝坑吗?结果呢?一个千畜葬,一个仙人余粮,一个瓦罐瓷器,一个是亲王仪仗,啥金银珠宝都没看到啊!”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这种布局,连点金银珠宝都舍不得陪葬,难道都换了外面那万多口子人?”闻人凯的猜测也很有依据:“不然一个亲王,怎么能有这么一个清贫的王墓啊。”   “王墓大是大,就是太寒酸了。”田望舒也挺不会说话:“而且这里养的东西不少,没有一个是为了傑王的。”   从外面的怨鬼们,到里头的地轮鬼兽蛇鬼蛟,哪个是善茬儿啊?   再古墓吧,也太古墓了,加上一个飘来荡去的墓鬼,简直是东方版“古墓丽影”好么。   “开了!”第二层椁也被打开。   这次田望舒赶紧看过去,打开这一层椁,里面是一些铜钱:“见到钱了哎?”   “还有珍珠。”   田望舒感叹:“熟悉的珍珠啊。”   “一套银子打造的酒壶,四个酒杯,哦,还有两个玉碗,六双银筷子。”东西很少,一目了然,虽然看着贵重,但是数量是真的稀少。   “这就是第二层椁里的东西?”闻人凯也皱了皱眉头,说实话,是有点少。   “瞅着是不太像样。”田望舒也这么觉得。   “最后一层棺,打开看看吧。”马年摸了摸棺:“一般来说,亲王墓棺椁周围,哪怕不是金山银海,也得堆满金银玉器,宝石铜钱,绫罗绸缎的,结果现在咱们看到的都是啥?”   田望舒这才惊觉:“没有布料?”   “对,连烂的布料渣渣都没有。”   “该不是都烂没了吧?”田望舒试图找到原因:“毕竟这里不仅有怨鬼阴气,还有蛇鬼蛟这种玩意儿,啥好布料都得腐败吧?”   “是没有,根本就没有。”长琴墓鬼最有发言权:“这些人克扣了王爷的陪葬品,简直岂有此理。”   “打开了!”那边传来了马年的声音。   一层椁的时候不好打开,二层椁就很容易了,到了棺材这里,彻底的没了任何机关锁定,反倒是上面雕刻的纹饰,都不是祥云纹,而是阴阳纹。   这不是送人升天,是锁定魂魄用的手段。   田望舒马上看向了棺材里,躺着的尸身。   傑王的尸身保存的相当完好,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一身蟒袍玉带,亲王金冠,手里握着象牙朝笏,如果不是胸口毫无起伏,真的跟活人一样。   头下枕着一金镶玉的枕头,左边放着一把金剑,右边放着王印,上头系着杏黄色流苏。   脚下一双粉底朝靴也是绣着黑色蟒纹,不过在脚上,用金色丝绦打了个脚链结扣,系着双脚。   除此之外,棺内就四个角压了十六个金锭,二十个银元宝,仅此而已。   “长得还挺帅。”田望舒探头探脑看了半天,给了这么一个评价。   “这就长得帅了啊?”闻人凯扫了小崽儿好几眼。   “帅的吧,天然美。”田望舒不知死活的还加了一句。   “多年美女基因优化下来,癞蛤蟆也变成天鹅了。”闻人凯说话可够嘴黑。   “王爷的母妃长的好看,王爷也很英俊。”长琴墓鬼飘了过来:“王爷。”   “长琴?”傑王尸身上飘出来一道红色的魂体。   田望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被闻人凯抵住了后腰才站稳:“这是啥情况?”   “亡故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多少年的鬼气沁润下来,就成了这样,不是厉鬼……。”闻人凯的话,让田望舒送了口气,结果下一刻,闻人凯说话大喘气:“比厉鬼更厉害。”   “啊?”田望舒又往闻人凯身边凑了凑:“比厉鬼都厉害?那是啥?”   “你不是想见一见鬼王吗?”闻人凯推了一下田望舒,很轻的力度,根本就没推动田望舒一下:“现在你见到了。”   “鬼王?”田望舒瞪圆了眼睛。   “是鬼王,很意外啊,亲王变鬼王了。”闻人凯是意外,但是没多意外。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傑王。   傑王看的是长琴:“长琴,你这是何苦?”   “王爷。”长琴墓鬼扑向了傑王。   可惜,两个都是魂体,无法碰到彼此,那个拥抱,穿魂而过。   田望舒突然觉得有些悲伤,忍不住拿出来两张聚阴符,甩手就贴在了俩鬼的身上。   俩鬼看了他一眼,长琴墓鬼反而不敢靠近傑王了。   “过来。”傑王朝他招手。   长琴墓鬼往后退了一步。   退的田望舒都跟着着急了,急的往前走一步,伸手去推长琴墓鬼,把它往傑王那里送:“退什么?过去呀!”   长琴墓鬼没想到田望舒会碰到自己的魂体,整个墓鬼不由自主的往傑王那里扑了过去。   傑王张开双臂,把人、不是,把长琴墓鬼牢牢地抱在了怀里:“长琴,孤很想你。”   长琴墓鬼的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王爷!”   “莫哭,伤魂。”傑王嘴上这么说,手上也把长琴墓鬼抱得更紧。   田望舒眼眶湿润:“真好,能碰触到彼此。”   明辉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小外甥:“他就这样?”   就这样什么都没有用,单凭手掌一推,就摸到了墓鬼,还把墓鬼推向了鬼王。   怕不怕的先不说,就这能凭空接触到鬼,本身就颠覆了明辉一贯的认知。   “王爷!”越说不哭,越哭的厉害。   田望舒还不太懂:“喜极而泣嘛,哭呗,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   不然都要憋屈的成怨鬼啦!   “你不懂,鬼哭流泪,是伤鬼气的,就像是人哭的太狠,会伤心一样。”闻人凯告诉他:“何况一个墓鬼,又不是什么冤魂厉鬼。”   “他不厉害还成了墓鬼,存在了这么多年,还能跟那些妖魔鬼怪待在一个地方这么久?”明辉可不是他小外甥,不容闻人凯糊弄他:“小白花在这里可存在不下去,那些魑魅魍魉分分钟都能把它吞噬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算这里是人为制造而成的地形,没有点能力,也是不会成为棋子的,这东西还挺厉害。”   “小舅舅,他叫长琴。”田望舒很唏嘘的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只鬼。   “不管是什么,鬼就是鬼。”明辉跟闻人凯对待鬼的态度上一样,不把对方当成人看了,用的是“它”而不是“他”这样的字眼儿。   “诸位,多谢将本王放出。”傑王的自制能力很强,哪怕是成了鬼王,哪怕他的眼睛殷红如血,但是言谈举止上,依然温文尔雅,看得出来教养极好。   不愧是天潢贵胄,哪怕是这个时候,也没露出狼狈姿态。   “不用谢,你要谢的话,能不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田望舒好奇心骤起:“外面因为你这里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昏迷了。”   “什么事情昏迷了?”田望舒说的话,没头没尾,傑王根本没听明白。   “这个以后再说,先说说你这是咋搞得?死了还被人为的搞成了鬼王。”明辉同样好奇,这人为制造出来的鬼王,他也是头一次见唉。   “王爷?”长琴墓鬼还想护着傑王。   “无妨。”傑王直接一把抱起了长琴墓鬼,坐在了自己的棺椁盖子上,跟坐在王座上一样:“本王不知晓外面的时光流转多少年,但大明……还在吗?”   “现在没皇帝了。”田望舒轻咳一声:“厂子里也没公公了,都是牛马。”   “东西两厂被御马监吞并了?”这位不愧是亲王殿下,一张嘴就点名了。   东西两厂多有名气啊?御马监更有名气。   “不是,现在厂子里没公公,都是打工的牛马啊。”明辉感叹了一句,随后好奇的问傑王:“据我所知,御马监可不简单,明面上是管理皇帝御厩马匹、草场、皇庄的地方,最初是负责养马驯马,实际上到了中后期,权利已经是掌握禁军、提督京营、出镇边陲。还能监管草场皇庄的财政大权。”   “你对朝廷的衙门职能还是挺清楚的嘛。”傑王打量了一下明辉:“虽然看着不拘小节,但入军中的话,还是能搏一搏出身。”   “你可拉倒吧!”明辉一摆手,那姿态,跟田望舒一模一样:“我当年想入伍来着,人家招兵没要我,说我看着就不老实,进去了也是个刺儿头,还是留在社会上,祸害社会人去吧。”   田望舒头一次听说他小舅舅还有这经历,但很不解的问闻人凯:“为啥不要问小舅舅啊,你看他身体健康,学历也高,还不近视眼,很符合当兵的条件啊。” 第214章 傑王死得不冤枉   “你小舅舅这性格,进去了还得修理,还得费劲培养,兵王不是那么容易培养起来的,再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很会闯祸,部队里的人,都有一双火眼金睛,谁适合入伍,他们第一眼就能看出来。”闻人凯却觉得,部队上的人是对的,明辉这样的还是不要招录入伍的好。   管好了是兵王,搞不好就成了兵痞子啦。   “那倒也是。”田望舒很认同闻人凯的猜想。   那边傑王看着他们:“诸位,外面不是大明了,那坐江山的是?”   “是普通老百姓了。”田望舒解释了一下。   “我大明高皇帝还是乞丐出身呢,英雄不问出处。”   “我们开国的老祖宗,干啥的都有。”田望舒一挥手:“这一个以后再说,你这咋回事?你都鬼王了,亲王成鬼王,我也算是长见识了。”   “说来惭愧,都是皇家机密闹得。”傑王扫了一圈,估计是鬼王了,很多东西看一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看来他们连本王死后都没敢放松,愣是用了这种下九流的手段。”   “说来听听?”田望舒很想吃个瓜,真的。   “王爷?”长琴墓鬼也抬头,看向了傑王。   “无妨,让你们知道也好。”傑王并不介意讲述自己生前的事情给一群陌生人听。   在傑王还是杰王的时候,是个很有名望的宗室亲王。   人年轻,身体好,那个时候大明皇室人丁不旺;其次是头脑清醒,足够聪明,在高城这里还有一定的名望,比起京城里作为隐形“皇太弟”的那位可要好太多了。   在皇帝没有子嗣的情况下,朱由校的呼声最高,可杰王的支持人数也不低。   尤其是杰王在当地深得民心,就连人品都没有任何瑕疵,更何况,他没成亲!   多少中下层官员家里养着好女孩子,如果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所以其实你是跟朱由校争夺皇位的那个,是吧?你应该是叫朱由杰?”   “不错。”朱由杰颔首:“本王其实没有那个心思,无奈形势所迫。”   “怎么可能没有那个想法呢?那是皇位啊!”谢小安嘟嘟囔囔:“天下就一把龙椅耶!”   “是因为他?”明辉用阴阳伞一指长琴墓鬼。   长琴墓鬼瑟缩了一下,鬼物是很怕明辉的阴阳伞,毕竟那是明辉趁手的家伙事儿。   这么多年也算是身经百战。   “不错。”傑王将长琴墓鬼护在了身后:“本王一生,唯喜长琴一人。”   “他已经死透了,是个鬼啦。”田望舒提醒他:“不过你是因为他不成亲的吗?那个时代允许?”   “有何不可?”傑王傲然道:“本王守孝六年,相看亲事的时候,首赐四品銮仪卫之嫡长女,结果那姑娘急病,赐婚第三天就香消玉殒了;次结亲五品知府之次女,姑娘在要成亲半个月前,落水而亡了;第三位是个五品员外郎嫡幼女,可惜圣旨赐婚不到俩月,一场风寒要了她的芳魂。钦天监算出本王命硬,克妻,需得而立之年晚婚才行。”   田望舒不太高兴的嘟囔:“晚婚,还是要结婚。”   他不是小白了,看得出来,这傑王对长琴墓鬼的态度,可不是什么主上之意。   而长琴墓鬼对傑王也不是忠仆的样子,这俩人、不是,俩鬼,真正做到了生死相随。   “你听它鬼话连篇,他能拖到快三十了都不婚,你以为那些跟他订了亲的女子,是那么容易就出意外死掉的?内情谁知道是什么?”闻人凯扒拉了一下田望舒的脑袋:“你怎么还真信了啊?”   “不是吧?你杀了你三任未婚妻?”田望舒倒吸一口冷气。   “不可以吗?”傑王一双鬼王之眼打量田望舒。   “王爷?”长琴墓鬼跟田望舒一个态度,一看就是同一种想法。   “傻瓜。”傑王跟闻人凯的举动差不多,抬手给长琴墓鬼将头发束了起来:“鸾仪卫家的大千金,是个贪吃且嘴急的性格,加上家中人惯着她,弄来各种佳肴供她胡吃海塞,吃坏了东西,拉肚子把自己折腾死了,可不是本王的意思,纯粹是意外;知府家的二小姐,是假死脱身,她另有心上人,本王助她一臂之力,她后来跟着丈夫去了外祖家那边生活,以外祖家一位表小姐的身份出门子,跟心上人过日子去了;至于那位员外郎家的小小姐,是真的身体不好,本王求娶也是因为她身体不好,熬不了多久就会香消玉殒,谁知道没等成亲人就没了。”   长琴墓鬼听的目瞪口呆:“王爷是为了长琴?”   “本王第一次大婚的时候,你整日郁郁寡欢,差一点病死,太医告诉本王,你心结太重,思虑太多,再有几次,恐怕有英年早逝之患,本王只好想办法,打消你的那些忧思恐惊,一边准备成亲,一边还得瞒天过海,等你身子好了点,最后一次定亲都不敢让你知道,让你去山上的仙音观,学道家仙音雅乐,一去就是百日,本王特意上山接你回来的。”傑王笑了一下,竟然有一种温文尔雅腹黑男的感觉:“可你这个傻子啊,本王被赐死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跟着?本王已经安排好了,让人带你出去,回你老家做个富家翁,安然养老。”   “不,王爷在哪儿长琴就在哪儿。”长琴墓鬼吸了吸鼻子,有些可怜的宣布:“反正王爷不能丢下长琴。”   田望舒大声的跟他背后男盆友闻人凯蛐蛐儿:“我看傑王该不是个恋爱脑吧?”   “也就你想的轻松,这位当年恐怕要成事,却差在了路途遥远上。”闻人凯一针见血的指出:“而且他能让人护住长琴墓鬼,难道还会让自己死?这里一定出了什么差池。”   “不错。”傑王叹了口气:“本王本来想直接回京逼宫,可那个时候,外邦战事吃紧,本王让暗地里的兵马去戍边了,谁知道京里的人竟然无视边关烽火,直接残杀宗室亲王,魏忠贤与客氏真正该死的很!”   “你有如此大的能量,也怪不得京中那两位对你下死手。”田望舒也叹了口气:“你可知道,天启七年的时候,明熹宗朱由检就死了?遗诏传位给信王朱由检,也就是大明最后一任皇帝,崇祯帝。庙号明思宗。”   “他……是大明最后一任皇帝?”傑王一愣。   “是,他是最后一任皇帝,自缢在煤山上。”田望舒告诉了他大明最后的结局。   不过闻人凯告诉傑王:“朱由检自谓”朕非亡国之君”,将亡国归咎于诸臣误朕,后世亦不乏对他的同情与肯定。然而也有观点认为,朱由检志大才疏,存在刚愎自用、急躁多疑等性格缺陷,对明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看来,是真的呀,如果当年选你即位登基,可能大明还能苟延残喘个一二代。”   “你们倒是知道的很多,他的确是个志大才疏之人,不过身为天潢贵胄,凤子龙孙,学那么多的东西也没什么用,文不能科举考状元做官,武不能披甲执锐上战场,所以他们的课业一般般。”   “而你的很好?”田望舒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吧?在一群学渣里,有一个学霸,怪不得那些大臣们想立他为皇帝呢。   “王爷文武双全!”长琴墓鬼还不知死活的说实话:“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怪不得你会死,如此优秀的你,衬托的信王一无是处,一个是杰王,一个是信王,你如果不死,信王的龙椅如何坐得稳?”   “他登基,我俯首称臣就是,何必非要本王死?”傑王皱眉:“再说他性格是自负了一些,但没心狠手辣到弑杀兄弟吧?”   “他不心狠手辣,有人替他心狠手辣,你可知道,信王一登基称帝,立刻对魏忠贤跟客氏下了死手?他皇兄尸骨未寒,身边的大太监和奶娘就下去陪他了。”闻人凯说话不好听却是在讲事实:“当年东林党是怎么被打压的?文臣权力大过天,武将活的猪狗不如,宦官奶娘当道,你以为朱由校是个什么好人啊?我们现在都叫他木匠皇帝,一个学理科的就不要脑残的去参政了啊?管理一个天下简直是一场灾难,后头他弟弟登基更是一场毁灭。”   “是啊,大明末年真的让人一言难尽。”   “其实每个朝代末年都是如此。”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田望舒瞅了瞅他们几个:“这会都成国学大师了?”   “没,他们就是想安慰一下鬼王。”闻人凯扫了鬼王几眼:“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傑王既然成了鬼王,那就不得不让闻人凯需要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位鬼王了。   “不知道诸位会怎么对付本王和长琴这样的存在?”傑王扫了一眼周围:“本王想,这周围的布局,应该也是出自高人之手吧?”   “何止?这布局不仅能镇压傑王殿下的冤魂,还能汲取傑王的龙气壮大己身。”闻人凯一抬手,指着穹顶道:“缚龙阵,又叫福龙阵,此阵只能针对真龙血脉,且汲取龙气的另一方,必须也得是真龙血脉,否则皇家龙气一般人可消受不了。”   田望舒抬眼:“那条龙影?”   “那是汲取的龙气残影,后来大明结束,南明还能延续不到二十年的国祚,看来你功不可没。”   “是吗?”傑王淡然一笑:“看来本王如果坐拥江山,也就十几年的时间。”   “不会的,王爷一定做得比信王好。”长琴墓鬼坚定拥护自家王爷,且盲目崇拜。   “他们怎么办?”田望舒问闻人凯:“这里做的孽也不是他乐意的。”   这个傑王看着不像是个坏的,成为鬼王却没有发疯,被关在那里头不见天日几百年,要是他早就不分青红皂白,出来想法泄一下憋屈再说。   “但这里是他的王墓。”闻人凯正色道:“阵法已破,请人超度,这两只……。”   “本王想带着长琴一起,暂留人世间,看看这里变成了什么样?”傑王这个时候却开口了:“至于以后,我们如果可以一起进入轮回,希望能让我们再续前缘。”   “长琴只想跟着王爷。”长琴墓鬼是个标准恋爱鬼:“生死都在一起。”   “那可不行。”田望舒直接摇头。   明辉看了看他的小外甥,这孩子反对吗?刚才还挺同情他们来着。   “为什么?”长琴墓鬼看着田望舒。   “本王也想知道反对的理由是什么?”傑王没生气,只是好奇,理由是什么。   “要是生死都在一起,那你俩只能投个双胞胎,做个亲兄弟了。”田望舒一摊手:“现在不让搞骨科,过不了审。”   听明白了的人都在偷笑了好么。   “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古灵精怪。”闻人凯忍不住捏了田望舒腮帮子一下:“还知道调侃人了。”   “是调侃鬼。”田望舒呵呵一乐:“既然说开了就行了,这里的东西我们尽量复原,你的身体……。”   “身体留下吧。”结果傑王非常大方:“空棺椁恐怕你们也不好交代,本王魂魄跟着你们走,长琴的尸身……。”   “已经喂了那条蛇鬼蛟。”长琴墓鬼低头:“长琴只是想让蛇鬼蛟听话,让它不要伤害王爷的棺椁。”   “所以你才会从下头飞升上来,因为你的尸体跟蛇鬼蛟融为一体了。”田望舒想到当时的确是机关出现,长琴墓鬼飞上来的时候,随后蛇鬼蛟就到了。   “蛇鬼蛟是长琴你养的!”   “一开始不是,后来是了。”长琴墓鬼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没关系,反正尸体留着也会坏掉。”田望舒很豪迈的挥了挥手:“接下来,我们带你们出去,可以带回处里的吧?”   “这个时候才想到问我,是不是晚了点?”闻人凯觉得小崽儿这处理结果,还真有些顺其自然的随意,偏偏这不论是鬼王还是墓鬼,都对他毫不设防:“你们俩真的要跟我们走?”   “本王跟长琴,与这位?”傑王还不知道田望舒叫什么,怎么称呼呢。   “我能告诉他们名字么?”田望舒这回学聪明了,回答之前先问一下。   “你说呢?”闻人凯反问了他。   田望舒求援的看向了明辉,明辉一摊手。 第215章 带回了俩鬼   “我不知道才问你的嘛!”田望舒回答的理直气壮。   且非常丝滑,眼睛瞪圆了看着闻人凯。   “你想说就说吧,都跟鬼对上话了。”闻人凯都无奈了好么。   “不可以。”明辉出言拦住了田望舒:“叫小名就行,杨长琴也是傑王给他起的名字。”   “本王起的名字,就是他的本名。”傑王却道:“朱由杰是本王的本名,你们不愿意叫出本名无妨,字也可,只是称呼表字,是否有些冒昧?”   “我们现在也没表字……。”   “诸位都没成年及冠吗?”傑王有些惊愕。   “不是啊,我这样的都多大了?四十了好么?”明辉吐槽。   “观几位言谈举止,不像是粗鄙出身,怎么没有表字?哪怕是武将也……?”傑王看着他们:“而且几位看着光华内敛,绝非泛泛之辈。”   “我们现在只有外号。”田望舒吐槽:“比如说他,叫啥不重要,外号天花板,跨行天花板。”   “那你呢?”长琴墓鬼歪头问田望舒。   “你想知道呀?”田望舒也歪头看着他,两个小可爱一样。   “府里的人都喊我琴师,也有人叫我杨公子、杨小哥儿。”   “哦,他们都叫我旺旺。”   “你属狗的吗?”   “我叫田望舒……。”田望舒刚说完,就捂住了嘴巴。   闻人凯瞅着他,其他人憋笑,明辉气的够呛:“你就让他这样口无遮拦?”   “有我在,知道他名字也没用。”闻人凯勾起了嘴角:“敢有鬼叫他的魂,我让那鬼魂飞魄散。”   “到时候就怕晚了。”明辉担心的很。   “这位您放心,王爷不是那样的,长琴也不是。”长琴墓鬼赶紧给自己和傑王正名:“我们不会对旺旺怎么样的,不过你这个是乳名吗?”   “你怎么会想到乳名?”这称呼可够古老的。   “因为有人说过,小孩子起个贱名好养活。”长琴墓鬼瞅了瞅田望舒:“你看着虽然很好,但是身体是不是在幼时不强壮啊?”   “谁说的?”田望舒小脖子一耿:“我小时候特健康,我们现在都有疫苗了,新生儿成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八了知道么!”   “九成八?外面已经这样了吗?”傑王十分意外。   “好了,这个不要说了,走了。”马年招呼他们:“我们上去吧,这里善后让考古队的人来,他们会有一套完整的说词给外面交差。”   “对,先出去再说,你俩的寄魂之物是啥?”田望舒问的可直白:“拿走了你俩就能出去了。”   “本王的寄魂之物,没有;长琴的是他的那把古琴。”傑王回答的倒是很干脆:“就在本王棺椁里。”   田望舒往前走了两步:“琴呢?没有的吧?”   他记得棺椁里没有看到过琴,古代的琴可是很大的,就算是最小的七弦琴,那也有一臂多长。   “不在棺椁旁边,是在下面。”长琴墓鬼指了指下面:“有个夹层。”   “你们还能藏东西?”明辉很意外。   “这是王爷留给长琴的人手,最后为长琴做的事情。”长琴墓鬼头低垂:“长琴没想过要走,只想陪着王爷,共赴黄泉。”   “傻瓜。”傑王把长琴墓鬼缓缓拥入怀中:“那我们一起走黄泉路吧。”   “嗯。”   田望舒看的羡慕极了:“我把东西拿出来。”   “我来。”明辉不敢让他小外甥冒险。   “我帮你。”牛犇搭了把手。   棺椁下面果然有一个檀木琴匣,明辉上手捧了出来:“是这个?紫檀木的哎。”   “是本王吩咐人给他制作的,虽然不是焦尾那种千古名琴,但也是上百年历史的檀香古琴。”傑王看着琴匣:“同一块檀木制作的琴匣,当年是本王花重金求购而来。”   “我看看。”田望舒好奇呀,上手就给捧了过来,还是双手捧着:“打开瞅瞅呗?”   “好。”长琴墓鬼真的打开了琴匣。   田望舒这才知道,琴匣打开也有讲究,不过里头果然是一把古琴,七弦七种颜色。   “彩虹琴弦啊?”田望舒笑的特别暧昧。   “这是个什么笑?”闻人凯也瞅了一眼那古琴,没看出来什么。   “你不懂。”田望舒笑嘻嘻把琴匣合上:“我背着,走,我们先出去。”   “好,多谢。”长琴墓鬼对自己的寄魂之物无所谓,唯一的执念就是傑王。   一行人要出去,明辉有个顾忌:“古墓不是不能走回头路吗?”   “那是别人,不是我们。”田望舒提醒明辉:“我们在将军墓的时候,就走了回头路呀?”   他们怎么下的三层墓,就怎么爬上去的哦。   “跟你们在一起,我这规矩都忘了。”明辉才反应过来,这种事情,他们好像不是第一次做了。   “哎呀,小舅舅,你那都是封建迷信,要这么说的话,那些去古墓考古的,参观的,还活不活了?”田望舒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大家走了走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等以后修整好了,我们再来玩。”   “你们去过很多古墓吗?”长琴墓鬼跟着往外飘,对田望舒嘴里的事情都好好奇。   “这一看也是个好奇宝宝啊!”   长琴墓鬼躲到了傑王的鬼后,他长这么大,存在这么久,都没人叫过他“宝宝”。   他们往出走的时候,傑王扫了好几眼自己的王墓:“这样的设计,还真是让本王意外。”   “都是为了你,对了,你这里也太穷了,没几个钱啊?”田望舒跟傑王聊天可自然:“长琴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结果我瞅了半天,你这也没啥金银珠宝哦。”   “王府的金库当年也没几个钱,后来他们要给本王修墓,估计动用了王府的府库,不然如何建起来王墓,还有这些陪葬的人。”傑王看着陪葬坑:“可怜当年跟着本王的人,多数都不得善终了,是吧?”   “差不多吧?历史上都没有关于你的记录,如果不是我们找到了这个地方,还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王爷呢。”田望舒走出了古墓,发现外面竟然天黑了:“这么快就黑天了?我们在里头待了一天?”   “你以为呢?”闻人凯看了一下手上的表:“现在回去洗漱一下,吃点晚饭,明天下山。”   “好呦!”   “晚饭送来了没啊?”   就在大家刚出来往营地走的时候,看到营地有光亮:“有人来了?”   “谁?”   “估计是山下的后勤。”   田望舒一听:“我二叔来了?”   “应该是吧。”明辉看着他小外甥蹦蹦跳跳的直奔营地跑过去:“二叔!二叔是你来了吗?”   田磊听到田望舒的声音,果然从临时厨房的帐篷里钻了出来:“回来了?这么快?”   “对啊!”田望舒回头介绍傑王跟长琴墓鬼给田磊认识:“这是傑王,这是长琴。”   他没说傑王是鬼王,也没说长琴是墓鬼。   “我看不太清楚。”田磊特意瞅了两眼:“傑王有道模糊的影子,长琴是你手里的琴匣?”   田望舒一愣:“您能见到燕红和桃花姐姐她们,怎么看不到这俩?”   “这回能看到了。”闻人凯在田磊眼睛上一挥手:“那俩是因特别的原因,在外还是看不到的。”   闻人凯只是扫了傑王跟长琴墓鬼两眼。   田磊就能看到这两位了:“二位好。”   虽然是后勤人员,但是田磊见到这两位的时候,心里也打鼓,瞅着就不像是那么好相处的,一个傑王是墓主,一个长琴是墓鬼。   “见过……?”长琴要行礼,不知道怎么称呼。   “田二。”   “见过田二先生。”长琴行了个古礼。   “田二先生。”傑王没行礼。   田磊看了半天傑王:“墓主的鬼魂?”   “闻人凯说这是鬼王。”田望舒揉了揉鼻子。   “鬼王?”田磊吓了一跳:“多少年都没见过鬼王的记载。”   这就掏到了一个鬼王,他侄子这是什么命啊?   “二叔,我饿了,可以吃晚饭了吗?还很口渴。”田望舒现在只想吃饭,不想聊天。   “行吧,你们自己点的烧烤,自己动手,我带了食材上来。”田磊果然给他们搞来了一些烤肉,蔬菜水果的一大堆。   傑王跟长琴看的稀奇,田望舒想了想:“要尝尝吗?”   “这里的一切我们看着都很奇怪。”傑王看到了很多东西,并且看不懂,不过作为皇室亲王的教养,让他情绪很稳定,没有急着去了解人世间。   长琴墓鬼就更不用提了。   “等有时间了,再好好聊,先吃饭。”田望舒拿了一些水果,然后插香:“你们俩能吃到的吧?”   “能。”长琴墓鬼拿了个果子看半天:“这果子好大。”   “哦,这是菠萝。”田望舒赶紧拿刀子切开:“尝尝,这是西瓜,这是荔枝王。”   不得不说,田磊对他们是真的好,从山下倒腾来那么多水果和肉菜。   闻人凯亲自动手,给他跟田望舒烤了好多肉,田望舒吃的满嘴流油:“你这手艺不错啊?”   “以往很少有动手的时候。”闻人凯看田望舒想拿烤肉给那两只祭祀,赶紧拦了一下:“我过手的东西,不要给他们。”   “你……行吧。”田望舒亲自动手烤肉:“我的给他们总可以吧?”   “我都没吃到你烤的肉,你对我是不是太不好了啊?”闻人凯去拉田望舒的手:“我还是不是你的男朋友了?”   “是是是,你第一个吃,行了吧?”田望舒把一块烤好的肉给了闻人凯。   长琴墓鬼看到了,小声跟傑王蛐蛐儿:“王爷?这二位?”   “嘘!”傑王的鬼眼闪烁着感兴趣的神色:“那位闻人凯大人,很不简单,田二先生倒是个不足为惧的人,其他人也不好惹……。”   “不是啊,王爷。”长琴墓鬼小声但坚定的告诉他的王爷:“我看旺旺烤的肉,好像没熟。”   “啊?”傑王的神色表情复杂了:“这就叫他旺旺了?”   “他多好呀。”长琴墓鬼对田望舒还挺认同:“帮了我们,还没要回报。”   “我看是他跟你一样的性格,你才喜欢的吧?”傑王很了解长琴,同样对田望舒这个小家伙儿挺有好感,起码跟以往见到长琴的人不同,眼中没有鄙视和轻慢,只有怜惜和好奇。   两个都是心地善良的性格,柔软且天真。   那边,田望舒把烤肉第一个给了闻人凯:“吃吧,吃吧,七分熟。”   “还知道几分熟呢?”闻人凯跟田望舒一起吃过不知道多少烤肉,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把烤肉夹了起来,蘸料,吃了进去……然后表情凝固住了。   “怎么了?”田望舒还在往他餐盘里放烤肉:“调料太辣了吗?我没放多少辣椒粉啊?”   “不是。”闻人凯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没烤熟。”   “七分熟啊!”田望舒举起手里的烤肉:“不看见血丝就行了啊?”   “那是烤肉店里的人给你烤的,人家都有经验,你这烤的外头熟了里头带血。”田磊看到了直叹气:“亏得处长吃的下去,没吐出来。”   “生的?”田望舒赶紧继续烤:“那可不能给长琴吃。”   “你就惦记那只墓鬼?”闻人凯差点气吐血。   “我是说,以后还是让他们先吃吧,生的吃了也不会怎么样。”田望舒想法特新奇:“你是人,生吃了万一拉肚子怎么办?”   闻人凯得意的看了一眼长琴墓鬼。   就听长琴墓鬼跟傑王大声的吐槽:“看起来,闻人凯大人也没多厉害,吃个半生不熟的烤肉,还这么斤斤计较。”   “好了,这次好了吧?”田望舒给闻人凯夹了一块烤好的培根肉:“这玩意儿薄,熟得快。”   “我尝尝。”闻人凯吃了一块:“嗯,熟了。”   田望舒给了闻人凯一块,第二块第三块,就为难了,给二叔还是给小舅舅?   “我也尝尝。”比起田磊的别扭,明辉就直接伸筷子自己去夹了。   “我也吃一块。”田磊一看,明辉这样,想的自己好像多斤斤计较似的,刚才那墓鬼还吐槽闻人凯,可不能让侄子觉得自己在为难孩子。   田望舒继续烤肉:“我烤肉真的能烤熟,多烤一会儿呗。”   “烤糊了。”闻人凯看着田望舒在那里辛辛苦苦的烤肉:“烤生了,烤糊了,你就不能取个中间值吗?” 第216章 日新月异新世界   “我尽量啊!”田望舒手忙脚乱烤好了,自己先鼓起勇气吃了一口:“熟了。”   然后麻利的拿了餐盘出来,盛了一堆,烤肉加菜,还有两瓶饮料,赶紧给俩鬼烧香:“尝尝我的手艺,这个是饮料,也喝两口?这里没酒。”   他们下墓,不喝酒,也不会喝碳酸饮料。   所以给的是瓶装的果茶饮料。   “我都拧开了,尝尝。”田望舒还示意他们俩该怎么喝。   “这个好甜。”长琴墓鬼喝了一口就喜欢上了:“比蜜水好喝多了。”   “好喝吧?这个是芒果,我告诉你怎么吃?”田望舒兴致勃勃的过家家一样,细心的教长琴墓鬼怎么吃饭喝饮料。   这俩凑在一起非常融洽,就是闻人凯跟朱由杰这鬼王站在星空下,一人拿着个咖啡,一鬼捏着个饮料,聊天的内容可不咋样。   “朱由杰?”闻人凯没看鬼王,只是点了他的名字。   “闻人凯是你的真名,还是化名?”傑王对闻人凯直呼自己的名字,一点意外都没有。   “真名。”   “本王的也是。”   “当年封印你,肯定有用,你可知道,天启大爆炸?”   “京中的消息本王一直在关注,只知道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天灾,具体究竟如何,不等本王派人调查清楚,已经来不及了。”   “以你的心思,不该这么被人抹杀。”   “当时京中来了锦衣提骑,调动了军中的人来,围了王府,当年本王暗中筹谋,其实并不是想要龙椅,只想守着长琴,过完一生,王府不缺绫罗绸缎,吃喝穿戴,本王与长琴,亦是两情相悦,但后来发现朝政不稳,才想出手,却来不及浮出表面,就被暗中抹杀了。”傑王说这话的时候,身上无风自动,衣袂飘然:“本王败了无所谓,高墙里度余生亦可,但他们不该让长琴殉葬。”   “他是自愿的。”   “这本王不管,都安排好了,长琴应该安度余生,而不是随葬本王。”傑王凶戾之气都要溢出来了:“那些人如此对本王是因为成者王侯败者寇,凭什么要长琴也成为墓鬼?”   “当时天下那么多藩王,不一定非得你来镇压气运,可是他们选了你。”闻人凯看着天上的星月:“此地本就山巅,挖空了人为布局困龙镇压,锁魂棺,养尸椁,都给你用上了,终大明一朝,无人能及。”   “大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解之谜,正在查。”闻人凯眉头微皱:“隐约知道点什么,但一直没搞明白。”   “那本王在事情未明之前,不会去走黄泉路,毕竟本王是被人设计陷害的,那么多业障,不该本王全部承担。”   “你乃天潢贵胄,就算是承担下来,有祖宗功德庇佑,应无大碍,想必是为了那位琴师?”   “你不也是为了旺旺?”傑王没否认,也没承认,反而将了闻人凯一军。   “旺旺?称呼真顺嘴。”闻人凯撇嘴,小崽儿魅力这么大,连鬼王都能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就成了旺旺了。   “彼此彼此,你家那位也喊本王的长琴了。”傑王看着那边,一人一鬼叽叽咕咕,还时不时的笑嘻嘻出声。   田望舒仅仅用了一顿饭的时间,就跟长琴墓鬼成了好友。   田磊连夜下山去组织人手,要在第二天接应他们下山回去。   同时给上头打报告说事情解决了,让上头派人来接手善后。   倒是田望舒问闻人凯:“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什么?”闻人凯把人扒拉进怀里固定好,准备要睡觉了。   “我们放在墓门口外面的那个雷击木的符篆呢?”田望舒巴拉手指头:“还有贴在外面围挡的钱,那是我小舅舅的。”   为此,他小舅舅心疼了好久哒。   “都碎了。”闻人凯拍了几下下怀中人的后背:“钱没有,但也不能再用了,留着吧,等人上来了善后,明辉会有津贴给他,雷击木不要了,已经不能用了。”   “怎么会?”田望舒没注意到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坏了,当时光顾着跟长琴聊天来着。   “你以为鬼王是什么?傑王看着很平静,没有危险的样子,实际上单单是鬼王本身,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幸好傑王是人工促成的鬼王,而且还有长琴墓鬼的陪伴,不至于堕入迷障之中,不然一个鬼王杀伤力不亚于一枚导弹。”   “人形导弹啊?”田望舒目瞪口呆,这么大的范围,竟然因为一只鬼王,而影响到了阴阳平衡。   “放心,明儿走的时候,给鬼王一道符玉挂着,能让他跟普通的鬼一样,不会有那么大的伤害。”闻人凯早就想好了:“再说了,你手里好几道符玉,给他和墓鬼都戴上。”   “行啊。”田望舒立刻就同意了。   “你对鬼物这么放松可不行。”闻人凯想要好好说道说道田望舒,心软也得看时候。   “没有对所有鬼物都放松,只是这次有些特别。”田望舒也想跟闻人凯聊聊:“傑王看着也不傻,就是生不逢时;长琴是个痴情鬼,跟他真正做到了生死相随,我不忍心嘛,而且他们俩下去了,傑王可能没事,最多来生做个普通人,长琴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吧?”   “这些事情不要打听。”闻人凯不想跟他聊这些,偏偏田望舒想聊啊:“要不让他们俩下去,安排一下,如果要入畜生道,做个宠物啥的?仓鼠行不行?”   “那么多宠物,为什么是仓鼠?”   “仓鼠寿命短嘛。”田望舒不太好意思:“如果需要的话,轮回几次,都做宠物仓鼠,三五年的就走完一生了,十年八年的就轮回几次,可以做人了。”   “你这想法,是有点意思。”闻人凯亲了他额头一下:“好了,睡吧,回去再说。”   “哦。”田望舒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可是其他人没有,反而对田望舒放着琴匣的那个小帐篷,一直防范着,结果帐篷里的俩鬼,也没睡。   “王爷。”长琴墓鬼紧张的看着周围:“外面已经变成了这样,人都没有头发。”   “无妨,我们能在脱困,就是上天的恩赐了。”傑王把长琴拥入怀中:“以后我们真的能一起走黄群路了。”   “嗯,长琴不怕。”   第二天,田望舒起来后,出去洗漱,发现傑王跟长琴也在外面,俩鬼站在帐篷顶上。   “你俩干嘛上那么高?”田望舒不解,仰头看着他们俩。   “长琴陪王爷看日出。”长琴墓鬼可高兴了,天光之下,周围看的非常清楚。   自然,也看到了傑王墓的布局。   哪怕不懂风水,也看得出来,这墓的确是人为布置的,而且用心险恶。   “看日出啊……看日出?”田望舒一下子就喷出来漱口水了:“你俩能见阳光吗?”   “能。”结果傑王告诉他:“本王是鬼王,长琴只是墓鬼,且没有任何罪孽缠身,日光还是能见的,但是不能长时间见,本王与长琴,许久未见过天光日头了。”   这是不见天日太久,忍不住就想看一下阳光,到底是人变成的鬼,对日光有着天然的向往。   “哦,那你们小心点。”田望舒扭头就又给他们俩飞了个聚阴符:“一会儿吃早饭,然后下山回去了,我有全套的东西,到时候你俩学一下,既然暂时不想走,那就跟我们回去,在临时驻地那里生活吧,哦,对了,你俩不能搞歧视啊!”   “歧视?”   “就是吧。”田望舒轻咳一声:“你看啊,朝代更迭,在所难免,不能因为大明的江山被大清夺了过去,你们就对清朝人恨之入骨哈,那个,你们俩,我那边还有俩艳鬼姐姐,一位烟鬼太太,还有个飞僵。”   这么一算,田望舒觉得他那临时驻地“鬼丁兴旺”。   “何意?”长琴墓鬼还没听明白,傑王倒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幸好这个时候,日出了。   第一缕阳光总是给人带来希望;同时也给两只鬼带来了安详。   起码他们的怨气没有沸腾,田望舒松了口气,赶紧洗漱收拾,然后早饭的时候,是热了速冻包子和米粥,咸鸭蛋对付一口。   不过田望舒没有忘记给俩鬼上香和供奉,然后躲在一旁偷偷地给海兰察打语音,告诉了海兰察他们即将迎来新的小伙伴:“鬼王?”   海兰察对此有些意外:“前明宗室亲王啊?”   “对,你跟他好像也没差多少。”田望舒看着天上飘忽不定的云朵:“你是清朝初期,他是明朝末期,要不是你俩时运不济,或许能在战场上刀兵相见咧。”   “他鬼王,我飞僵,这不也见上了吗?”海兰察的心态不错:“人数也差不多,我这儿有瓜尔佳氏,他有墓鬼。”   “也是哈!”田望舒呲了呲牙。   “那我们打扫一下卫生,给他们俩的那把古琴,放在最上面的位置?还是下面的安全格里?古琴是不是要垫个明黄色的垫子啊?我这儿有现成的。”海兰察想得很周到。   “好,跟他们也说一下呀。”田望舒赶紧叮嘱:“这位是个亲王。”   目前驻地之中,爵位最高的了,海兰察才是个贝勒。   “明白。”   叮嘱好了,田望舒收起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了长琴墓鬼:“你那个,是啥?”   他指了指田望舒手里的手机。   “回去教你。”田望舒又想起来个事儿:“我得给你也整来一把阴阳伞,关键时刻打着才行。”   “明辉先生那样的吗?”长琴墓鬼竟然知道了明辉的名字。   “你知道我小舅舅的名字?”田望舒记得闻人凯说过,鬼叫魂,会死人的。   “哦,明辉先生自己说漏嘴了。”长琴墓鬼不太好意思:“不过长琴不会叫魂的,真的。”   “这个我信你。”他小舅舅要是真的那么容易被鬼叫魂,这些年在外头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是那样的,我小舅舅手里的阴阳伞,是他的趁手法器,给你们用的是可以遮掩鬼气和日光的那种……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处里的遮阳伞,怎么跟我小舅舅手里的那把,那么相似呢?”   大小形状都差不多,不过他小舅舅的那把应该是绝品好物,处里的那些瞅着就像是高仿。   “好,谢谢旺旺。”长琴墓鬼没多想,就跟着傑王一起,回到了古琴里。   田望舒抱好琴匣,什么都没拿,一行人就这么下了山,他二叔已经等在了山下:“马上去市中心的呈祥大酒店吃东西,然后休整一下,过一夜,明天回去。”   来的时候急匆匆,回去就可以慢悠悠了,再说下过古墓的人,必须要适时地清洗一下,晒足够的太阳,去去阴气。   “行,正好让明辉先生跟田二先生说说这次的行动内容,形成书面文字报上去。”闻人凯直接安排了一下,让他们俩自己去磨合。   俩人互看一眼,都挺无奈,却不得不合作。   没办法,他们关心的孩子正看着他们俩呢!   不过背地里,田望舒跟闻人凯一起蛐蛐儿:“这样能行吗?把他们俩放在一起?”   “行的,缺少磨合,只要多接触,总能相处得来,他们之间都有了你这个亲人的存在,总不能老是这样针尖对麦芒的吧?”闻人凯想的可周到:“以后见到你爸爸,他们还这样,那更惨啊?”   弟弟和小舅子,也不知道当时田望舒他爸爸田雷是咋让他们和谐相处的。   呈祥大酒店的设施很好,田望舒特意点了盘龙茄子和烧羊肉,明辉想吃红烧肉。   “这个,老朱家的人吃红烧肉么?”田望舒对这个不太了解,但是他记得盘龙茄子的来历,据说大明一朝的皇室宗亲,几乎不怎么吃猪肉。   “有的话也吃一些,只要当自己不知道就行。”傑王莞尔一笑:“不过猪肉味道不是很好。”   “那是你们那个时候做的手艺各个地区不同,我们这会儿都玩出花样了。”田望舒开始点菜:“长琴,你爱吃什么口味的?酸甜的,咸香的?麻辣的?”   “麻辣的不太能吃,对麻椒味道不是很喜欢。”长琴不太爱吃麻辣:“吃完胃难受。”   “哦,对,你俩没吃过辣椒。”田望舒想到了,辣椒好像是清朝后期才有人尝试着吃的,明朝那会儿还没人吃,清朝初期也没人吃的东西。   “我给你俩整点新鲜的口味。”田望舒低头一顿点,旁边站着的本地呈祥大酒店餐饮部负责人,却觉得脖子后头发凉。 第217章 仙人杖会说话啊!   “旺旺啊,你点的是不是有点多啊?”餐饮部负责人被上头的小老板叮嘱过,何况也见过几次闻人凯,对这一行人是十分关注的,还特意亲自过来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需要?   结果就看田望舒对着空气一顿说话,点菜的数量很多。   “很多吗?”田望舒不觉得啊。   “你们这一心人虽然多,但是口味应该差不多吧?”餐饮部负责人指着菜单上的菜品:“虽然我们这儿有不少各地风味佳肴,可你们的口味不是统一一下的?凯律他是不挑食的,其他人呢?你这甜的咸的,酸的辣的,都放在一起吃,能行吗?”   粤菜和川菜放在一起,还有贵州菜和湘菜,这都快成一桌大杂烩了。   “没关系,他们的口味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菜品多样化。”田望舒点点点:“放心吧,他们吃的下。”   都在一起共事这么久,田望舒知道大家其实没几个挑食的,只要不是太难以下咽,连闻人凯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他烤的半生不熟的肉。   还有什么是他们吃不下去的?   “这?行吧!”餐饮部负责人又看到田望舒开始点饮品,他是把所有的饮品都点了一份。   但是没点酒,以及含酒精的饮料。   “每一份饮料,除了搭配的杯子,再帮忙提供一下一次性使用的那种小杯子。”田望舒提出来的要求也很奇葩:“这是二十八种饮料,要五十六个小杯子。”   “我给您拿五打过来。”餐饮部负责人无语中答应了田望舒的这种要求。   一打十二个,五打六十个,足够了。   “谢谢,谢谢!”田望舒道谢的飞快。   搞得餐饮部的负责人都忍不住上手摸摸他翘起来的头毛:“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小老板,都差不多的年纪,现在的孩子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没有,我可没风博羽那样厉害。”田望舒羞涩一笑。   餐饮部负责人去了后厨亲自找人做了这些菜,果汁儿花草茶的更是弄了好多过去,田望舒看到的时候可开心了,其他人无所谓,包括明辉在内,他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填饱肚子。   但是田磊说了田望舒:“你问过别人的口味吗?擅自做主定了这么多东西,万一别人不吃怎么办?不喜欢吃呢?做事不能光想着自己个儿。”   “我们都爱吃,你别说孩子。”明辉第一个不高兴:“再说了,孩子跟大家共事这么久,应该知道大家的口味。”   “你家口味这样啊?”田磊一指菜品:“你觉得大家的口味天南海北吗?”   明辉噎了一下,不觉得。   但是不能说。   “我们不挑食。”关键时刻,还是同事们给力啊,纷纷力挺田望舒,搞得田磊有点尴尬了。   “没事的,大家口味都挺杂。”闻人凯难得开口解围:“都坐下来吃饭。”   所有人跟军训似的入座,田望舒赶紧一样菜夹一点,然后一样饮料倒两小杯,放到了旁边,烧香祭祀,让傑王跟长琴墓鬼能吃到。   “尝尝就行,有不爱吃的记下来,以后不给你们上。”田望舒小声叮嘱长琴墓鬼:“爱吃爱喝的也记住了,想吃了就告诉我,我有时间一定给你们祭祀。”   “好。”长琴墓鬼同样小声的跟田望舒说:“虽然摆盘不如王府那么讲究,但是瞅着还不错。”   “就是不如你们那个时候绿色。”   “绿色是啥意思?”   “回头告诉你。”田望舒制止住了自己的蠢蠢欲动。   长琴墓鬼又飘去跟傑王在一起,俩鬼好奇的挨个吃。   闻人凯叫田望舒过去吃饭:“明天我让人订了虾饺。”   “哦,好啊,有小笼包么?我还想吃热干面。”田望舒对着他男朋友许愿。   “你对着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是处长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田磊说话可噎人。   “好,明天早上有小笼包,热干面,虾饺。”闻人凯不搭理田磊,也不看明辉,只哄着田望舒吃晚饭:“不过热干面里不能放太多辣椒啊,会很辣的,你胃受不了。”   “知道了,我想吃那盘西兰花。”   “这就转过来了。”闻人凯立刻转动桌子,把虾仁西兰花给田望舒夹了好几块。   坐在旁边的马年也快手的给牛犇夹了好几块。   “我不吃西兰花。”牛犇虾仁爱吃,西兰花就不爱吃了。   “不,你吃。”马年怒瞪牛犇:“不许挑食。”   “牛就该吃草。”旁边范小救嘀咕了一句。   结果谢小安给他夹了一段盘龙茄子:“你也不许挑食。”   范小救脸都皱起来了!   田磊跟明辉俩人吃饭也是怒目而视,田望舒有人照顾,而且闻人凯把俩人的座位,安排的离田望舒挺远,加上转盘桌子嘛,什么菜都能吃到,俩人对田望舒这个晚辈,颇有点鞭长莫及的感觉。   吃完东西就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毫不意外的,闻人凯跟田望舒一个房间。   田磊跟明辉想说什么,被马年带走了。   不知道马年是怎么安抚俩人的,这俩人没坚持,只有田望舒想好了理由:“我就跟他们俩说,我带着琴匣呢,这里能镇住鬼王的只有你啦,我的男朋友。”   田望舒十分得意的跟闻人凯咬耳朵:“我看我二叔跟小舅舅,相处的还行,起码没吵架。”   “对,睡觉吧。”闻人凯哄着小崽儿睡觉,心说是没吵架,都要动手了。   怪不得小崽儿提到亲戚的时候,总是一言难尽。   第二天田望舒果然吃到了虾饺,小笼包和热干面,他还给俩鬼也上供了一份。   田磊忍不住问:“需要每天按照一日三餐的规矩来祭祀吗?”   “他们很多年都没人祭祀了,我给他们补一下。”田望舒没当一回事:“何况我也没浪费,他们俩祭祀过后的东西,我不是都吃了么。”   这就是明辉最佩服他小外甥的地方,祭祀过鬼王的东西,他小外甥说吃就吃,真的没浪费哦。   “行吧。”田磊还能说什么?   不过田磊还是堵到了闻人凯一个人的时候,他是背着田望舒问的:“旺旺他没事吧?吃那些祭品?”   “没事,不浪费。”闻人凯告诉他:“鬼王的祭品福余,一般人还吃不上呢。”   “也没人跟他似的,一日三餐的祭奠,偶尔买个冰激凌都得给俩鬼分几勺。”   田望舒啥也不知道,还跟海兰察蛐蛐儿,又在“临时驻地”的群里说了很多话。   等他们一路奔波,回到了处里,田望舒捧着琴匣直奔他那“临时驻地”,到了之后,发现四个人,分了两伙。   海兰察跟烟鬼太太站在一起,盛装!   燕红跟桃花站在一起,缩在角落里。   “干啥呢?”田望舒看着这泾渭分明的站姿,乐了好么:“对我这么客气?都夹道欢迎了?”   “没有,这不是,来瞅瞅鬼王么。”海兰察只是微笑不说话,他现在的笑容可自然多了。   说话的是燕红,但是声音不大,也不敢跟以往一样,凑到田望舒跟前来。   “这样吗?”田望舒看了一眼,好吧,果然,在旁边的一个位置上,松木的托,明黄色的绸缎桌旗,上面空着呢。   田望舒过去把琴匣放好,撕了上面的封贴:“到了,出来吧。”   第一个冒出来的不是田望舒喜欢的长琴墓鬼,而是傑王!   傑王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度,特别明显。   “见过傑王。”齐齐行礼,声音也是统一的,提前练过啊!   “嗯。”傑王一伸手,长琴墓鬼才冒出来。   “这是本王的琴师,长琴。”傑王介绍长琴墓鬼的时候,说的是琴师。   但是握在一起的手,却很明显,长琴想松开,傑王没同意。   “见过长琴先生。”还是异口同声,且行礼如仪。   “见过各位。”长琴还了半礼,没有全礼是因为他一只手不自由。   傑王是故意的!   不过傑王不仅生前爵位最高,死后亦是鬼王,是这些鬼里唯一的王,傲气一些,也能理解。   田望舒硬着头皮介绍他们相互认识,然后特意赶在开口寒暄之前,给傑王和长琴墓鬼放了PPT,并且拉来了八面玲珑的燕红:“教导他们一下。”   “不是,旺旺啊,你这,让明末亲王,跟清初飞僵在一个屋檐下,打起来怎么办?”燕红都想哭了:“臣妾做不到啊!”   “别呀,相信你是个社交悍匪,上,姐,你是最棒的!”田望舒星星眼的看着燕红:“这可是亲王。”   “旺旺,你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燕红一抹脸:“那是亲王吗?那是鬼王啊!”   如果不是在第一办事处的地盘上,这样的鬼王,燕红一定会离得远远的,绝对不敢靠近对方百里之内。   太可怕了!   “别怕。”田望舒看着大家:“朱由杰,也就是鬼王,生前是杰王,你们知道的,他也是挺惨的一个……。”   田望舒告诉了他们杰王的事情,以及长琴墓鬼。   “这是一位忠仆。”海兰察感叹。   “这是本王所爱之人。”傑王将长琴墓鬼拉过来:“你是海兰察?”   “是。”   田望舒又尴尬的给一鬼王一飞僵说了说他们俩朝代不同,虽然年岁相近,但没有碰到一起,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燕红一听对方不是天然的鬼王,立刻来了精气神。   趁着鬼王和飞僵都还没回过神来,她先开口了:“哎呀,两位请坐,咱们既然决定暂时留在人世间,就得按照现在人世间的规则来。”   说着麻利的放了PPT出来,田望舒偷偷地退出了这里,赶紧跑去找闻人凯。   结果办公室里没人。   出门遇到楚小江,楚小江告诉他:“有事情出去了,暂时不会回来,旺旺有什么要我帮忙不?”   “没,没啥。”田望舒一听闻人凯没在家,就干脆自己跑去了研究所,正好有时间,好好看看仙人杖。   研究室里就田望舒一个人,其他人都不在,他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倚靠在仙人杖的缸边:“我跟你说啊,我们这次可是遇到了个有意思的事情……。”   他把仙人杖当成了树洞来用,把这次的行动始末都嘀咕了出来。   随后有点困,田望舒趴在那里想打个瞌睡,正迷糊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儿童的声音跟他说话:“那个鬼王是个倒霉蛋儿,幸好长琴墓鬼是个好的,不然他下去了连个作证的都没有咧。”   “是啊,是啊……谁在说话?”田望舒一下子就醒了。   “能听到我说话了是吗?”还是那个童音。   田望舒四处张望:“谁?别装神弄鬼啊,我跟你说,我见过的鬼可多了,你要是真的那啥,你出来,咱们俩好好聊聊?我有办法帮你,真的。”   “你已经在帮我了。”   “那你在哪儿啊?小孩儿鬼?”田望舒猜测,脸色也不太好:“你出来,大哥哥可以帮你。”   “对啊,你在帮我了。”   “我怎么帮你了?”田望舒四下看了半天,也没瞅到个鬼影子。   偏偏对方是个儿童的声音,他对此特别上心,他记得在总部的时候,上课讲到孩儿鬼这一篇,侯长亮部长就说过,孩儿鬼极其少见,皆因赤子之心太通透,极少有执念产生,一般都是没了就投胎转世了,而且因为孩子没做过什么恶事,全都优先安排,更有一些小小的婴儿,几乎是下去了就立刻上轮回台。   当时他还听许诺哥开玩笑的跟他吐槽,说下头的鬼差也不想当奶妈照顾婴儿。   而能留下的孩儿鬼,多数都是有人为的,少数是有原因的,他入行这么久,就没见过孩儿鬼,年纪最小的是少爷鬼。   还让他用一大堆学习资料给打消了执念,哭着轮回转世去了。   “你帮我长大了啊!”   “长大了?”田望舒不懂。   “你低头,看看我啊!”   田望舒低头,只有仙人杖和它的培养缸。   “我啊,我。”   “仙人杖……仙人杖你会说话?”田望舒长大了嘴巴。   “以前你听不见我说话,现在能听见了。”对方主动晃了晃:“我也终于可以跟你沟通啦。”   “还真是与众不同。”田望舒震惊过后,就兴奋地趴在了那里:“我就说,你肯定不普通。” 第218章 和谐的一塌糊涂   “是啊,有几次你带来的阴气不够,无法跟你沟通,但是你对我好好啊,跟我说话……。”仙人杖是个小话唠。   田望舒是个大话唠。   俩对着说了半天,越说越兴奋,田望舒甚至点了一份外卖,在这里守着仙人杖吃的。   仙人杖也要吃:“我想吃你吃的东西。”   “不行的吧?”田望舒看着他的外卖,烤肉拌饭,加了一根奥尔良烤鸡腿,两杯清甜的果茶。   “行的行的,我没那么脆弱。”   田望舒心想,仙人杖不仅是个小话唠,还是个小馋猫。   “你先尝尝?”田望舒偷偷摸摸的往里头到了一点点果茶:“呐,你以前怎么不想着要吃这些呢?我给你灌溉了好多营养液,你也没吭声。”   “营养液对我来说就跟白开水似的,真的,没啥味道。”仙人杖晃了晃,无风自动的样子,看起来好诡异。   “那你就能喝果茶,吃烤肉拌饭了?”田望舒瘪嘴:“世界已经玄幻到了这种程度?”   “你都能见鬼了,还不够玄幻啊?”仙人杖别看说话童音,但是特别老气横秋:“我就不能点个餐,吃点好的?还有啊,不要总给我施肥了,那些肥料你都知道是怎么制作出来的,我用不了也不怎么样。”   “哎呀!”田望舒突然站了起来。   “你咋一惊一乍的呢?”仙人杖吓的晃了好几下。   “我还切割过你……的身体?是身体吧?”田望舒紧张兮兮的看着仙人杖。   “你剪头发会觉得疼吗?”   “哦,那没事了。”田望舒松了口气。   “我当然没事了,有事的是你们的那些机器。”   “你这么说,我可伤心了。”田望舒伸手摸摸仙人杖。   仙人杖真的晃了晃,田望舒呲牙,好开心的样子。   “你以前也摸过的,不用那么害怕,我摸不坏。”   “你来自哪里啊?”田望舒对仙人杖好奇:“实验机器都能爆了数据最高限制,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我哪儿知道。”仙人杖也很无奈的口气:“醒来就在这里了,不过隐隐约约能想起点什么,跟做梦似的。”   “你一个植物还会做梦啊?”   “我一个植物都能开口说话了,为什么不能做梦?”   “行吧,有梦想谁都了不起。”田望舒不纠结这个了:“那你能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以前也没有过这种经历。”   “以前?”   “是啊,以前没有来过人世间。”   田望舒更好奇了:“那你以前在哪儿啊?”   “下面啊!”   “下面?”田望舒想了一下,懂了:“冥界啊?”   “对!”仙人杖答应的清脆,不过随后打了个哈欠:“醒来的太久,我累了,明天再跟你聊。”   “行,你休息吧!”田望舒美滋滋的给仙人杖倒水:“要什么跟我说,下次我订点好吃的给你。”   “我想吃水煮鱼、辣椒小炒肉。”   “你还是吃点磷肥吧!”田望舒哭笑不得。   没了声音半天,他觉得仙人杖睡着了,这才心情超级好的回了宿舍。   闻人凯也回来了,顺手把他拎出去吃晚饭,田望舒还点菜:“我要吃水煮鱼。”   “太热了,换一个。”   “苏黄菜?”   “太甜了。”   “老厨白菜?”   “太酸了。”   “锅包肉!”   “又甜又酸。”   “男朋友你好难伺候啊。”田望舒忍不住抱怨。   “带你去吃自助,想吃什么都有。”闻人凯把人带去了一家大型自助餐厅,中西合璧,冷热都有。   田望舒欢快的给自己扒拉了好多想吃的东西,看的闻人凯皱眉头:“你现在口味都这么凶残了吗?”   “怎么了嘛?”田望舒懵懂的看着闻人凯。   “八宝饭搭配水煮鱼,这几天你都这个口味。”   “可是这几天你都没说我。”田望舒不开心。   “那是在长辈面前,我需要偏向你,护着你,现在就咱们俩。”闻人凯指着他的餐盘:“这么吃你的胃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吧?”田望舒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下犹豫了,他这几天胡吃海塞,好像是有点不舒服,但没到让他觉得难受的地步。   “今天放肆,明天开始,清理肠胃。”   “我还想给长琴他们带不同口味的美食呢。”田望舒嘟嘟囔囔。   “这么喜欢长琴?”闻人凯发现田望舒对傑王那只鬼王,好像都不如对长琴那只墓鬼好。   “长琴很好的,我很喜欢他。”田望舒明着表达了自己的喜爱:“他还会弹琴,等安顿好了,让他弹一下呀?他可喜欢他的彩虹古琴了。”   “你怎么不看好傑王?”闻人凯记得田望舒对鬼王应该更感兴趣的吧?   “傑王一看就是那种老谋深算的家伙,我可不敢招惹他。”田望舒老实的交代:“鬼王啊,第一次见唉,而且为他死了那么多人,我看他虽然有生气,但好像也没多想那些人到底结果如何,他都没问,还是长琴偷偷地问过我,说那些外面的怨鬼们呢?我告诉他都送走了。”   “所以你才会喜欢长琴?”   “嗯。”田望舒点头,低头认真的给自己扒虾仁儿:“上位者都是不在乎那些草民的性命,所以我估计他也想不到那些陪葬之人的下场如何,反正他生前是人的时候,就是亲王;死后长眠,醒来是鬼王,还有墓鬼守着,外头那些怨鬼其实也是他那王墓的天然屏障,最后出去的时候,他没看到那些怨鬼,也不会关心他们怎么样。”   “说的不错,上位者看的是全局,而不是一家一户的得失。”   “那不是一家一户,那是一万多人。”田望舒抬头:“他的福报没了,又不是那些人的错。”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不是么?”闻人凯看待这件事情的角度,跟田望舒不同:“那些人如果奋起反抗,我想不会一点波澜都没有。”   “什么意思?”   “起码地方志应该有记载的吧?那个时代的读书人,可不畏权贵。”闻人凯却道:“他们里有的人太老实,有的人是奔着王府的荣华富贵去的,不然也不会被忽悠着进入王府。明朝时期的人口虽然有买卖存在,但户籍制度管理严格,魏忠贤跟客氏能左右朝政的力量有限,那些六部堂官们也不是吃素的,所以能下手的人数有限,只能外头采买,偷偷摸摸的进行。”   “那还不是坑了一万多人。”田望舒一摆手:“不要说了,说的我食欲不振。”   “那告诉你一个振的,那些人都下去了,很快安排,不过他们里头有人罪孽深重,要在那里服刑过后才能投胎转世。”   “谁呀?”田望舒意外的看着闻人凯:“你都说罪孽深重了?”   这四个字的评语,好重。   “还记得那个胖舞姬么?”   “记得,说她不是舞姬,是后厨负责宰杀的娘子。”   “她生前性格泼辣,容貌丑陋,之所以入王府为仆妇,是因为她从小就粗野,母亲管不了她,她就偷偷跟父亲学握刀宰杀,后来长到十八岁才勉强嫁了个同样是屠户的人做续弦,只是她脾气太大,跟丈夫动手打架都挥刀了,把她丈夫硬生生磨去了半条命,之后身体不好,她不给丈夫寻医问药,反而关在柴房里熬死了,最后更是跟丈夫的一位堂叔哭诉生计困难,那堂叔心善,才把她介绍去了王府,做了个宰杀娘子,只是别人做宰杀多是一刀了事,她却非得折磨一下才肯给个痛快,地府很多家禽家畜排队告她的状。”   “还有这事儿?”田望舒来了精气神儿:“就跟那些狗狗的魂魄似的,对不对?”   他还记得那次狗狗的魂魄,排队升天时候的景象。   “是,所以她暴虐成性,要在下头赎罪了。”   “还有谁?”田望舒听的津津有味,又有胃口吃东西了,只是他太关注闻人凯那张帅脸,以及故事内容,都没注意到,他的纳西东西,已经被闻人凯不动声色的换了一半:“那个歌姬,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瞅着可厉害,蛊惑人心的嗓音。”田望舒记得可清楚,他差一点被蛊惑啦。   “她的死因是活埋不假,但是你也知道的,那些怨鬼说,歌姬在生前就被王府的女管事下令打折了腿,原因那些怨鬼不清楚,下去了,地府却有记载,那歌姬生前是样貌平平,嗓音很好,平时清唱也很受杰王的喜欢,以至于这歌姬想要爬上王爷的床,不做王妃侧妃甚至是庶妃,只做个小妾就行,她是良家子,但很早就跟家里切割了关系,入了歌舞坊,为的就是攀附权贵,谁有杰王高贵啊?为此,入了王府后,此女心机深沉,又最爱装无辜,暗中却给一起进府的歌姬舞姬下药,要么毁容要么中毒,但是她小瞧了王府那些从宫里跟出来的女管事们,那点小手段不够看的,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想方设法给杰王整了点三鞭粉,想跟杰王春风一度。”   “所以她最后被发现给王爷下药,就被收拾了?”田望舒没想到歌女胆子好大。   “不错,而且她生前被害的人,下去了还告她的状,这下子,她也得在下头呆着了。”   “唉。”田望舒听完真是心情复杂。   “还有两个王府的人,仗着王府的势,在外面坑蒙拐骗,做了缺德事,总要还。”闻人凯换了个话题,那些怨鬼里,很有那么两个极品,他都拿出来跟田望舒讨论了一下,总算是让小崽儿吃的舒心了一些。   晚上俩人还躺在被窝里,闻人凯说了要带他再去长白山。   田望舒却惦记明天:“我去看看这一晚上,燕红姐能不能教导出来俩新鬼。”   “估计是可以,但那俩新鬼……。”闻人凯刚说到这里,发现田望舒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么累的吗?   第二天田望舒起的有点晚,匆匆吃了早饭果然跑去了他那临时驻地,一进去就发现气氛不对。   太和谐了,和谐的一塌糊涂。   傑王跟海兰察在下棋,旁边长琴抱着自己的古琴,跟燕红讨论曲子,桃花在绣花,旁边的烟鬼太太在指导她,顺便聊聊天,就是聊天的内容挺潮:“下次再有漫展,我们也去看看,找几个帅哥集邮,你说我扮成什么比较好呢?”   “西太后?”田望舒这个时候提议:“慈禧老佛爷咋样?”   “算了吧。”结果烟鬼太太摇头否认了:“旺旺你没见过老佛爷的面,年轻的时候,谁不是容貌倾城啊?但是老了真的不受看,老佛爷那个时候都老成啥样了,我还如花似玉、正是徐娘半老的年纪,不能扮成老太太。”   “呦?没说反对老佛爷的意思?”田望舒以为烟鬼太太会说冒犯啊,死罪之类的,结果对方竟然只是说年纪不对,不想出这个装扮,没说别的。   “都看过很多次那个,平板的东西了,原来世界变成了这样。”烟鬼太太感叹:“桃花妹妹说得对,我们啊,要是投胎转世生在新时代,一定能过的多姿多彩。”   “现在也不晚啊!”田望舒循循善诱:“如果你乐意,我这就送你下去,多少点好东西,早点投胎转世,咱们生前也没做过什么恶事,唯一的污点就是大烟,只要戒掉了就行,何况生前你也一定做过很多善事的吧?”   “做过很多,每年都会给庙里上香,捐献灯油钱,也会在大门外搭建粥棚,赠送棉服被褥等旧物,这是惯例了。”烟鬼太太还真想起来了:“只是每年都是给祖宗祈福,给我那死鬼丈夫积阴德,这个能算吗?”   “能的吧?”田望舒也不太懂:“我去问问再说。”   “好。”烟鬼太太很温柔,眉眼之间没有了愁苦,看这性格疏阔的很。   “对了,他们这是?”田望舒朝烟鬼太太挤眉弄眼。   桃花头都没抬:“他们在下棋,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是小人我拍谁?”结果田望舒接话可顺溜了。   气的桃花都抬头了:“旺旺。”   “哎呀,好吧。”田望舒吐了吐舌头:“他们俩怎么下起了围棋?这不是给你们玩cos的道具吗?”   因为总是出古风的关系,田望舒特意给她们预备了一点小道具,除了各种花里胡哨的武器,还有各色琴棋书画。   不过都是样子货,没人会玩,鬼就更不玩啦。   那棋盘就没被用过,都是当道具拍摄来着。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牙神经真的好难杀死,这都杀了快俩月,还有点酸涩。 第219章 不辞而别的明辉   现在被人、不是,被鬼拿来对弈啦!   田望舒特好奇,这俩鬼没打起来吗?   他特意躲走,就是让俩鬼有个私鬼空间。   结果俩鬼下棋来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海兰察认输。”海兰察投子认输:“旺旺来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带了山竹和树莓。”田望舒麻利的给他们换上了贡品。   看着几个鬼和谐相处的画面,总有点喜感。   “你俩,还好吧?”田望舒有点忐忑的看着这二位。   一个明末的亲王,一个清初的贝勒爷。   真怕下一刻,这俩打起来啊!   “好得很。”傑王扫了一眼田望舒:“你这小家伙年纪不大,人品不错。”   “呵呵……。”田望舒还是不敢跟傑王太接近,但是跟海兰察布见外:“啥情况啊?”   “只是谈了谈,对往事的看法。”海兰察收起了棋盘和棋子罐:“改天带杰哥出去逛逛夜市。”   “杰哥?”田望舒怪叫出声。   “嗯,叫哥也行。”傑王应声了。   “不是,我叫你爷爷都是高攀了。”田望舒缩了缩脖子:“海兰察,我都没喊哥呢。”   “那你喊一个我听听?”海兰察打趣田望舒。   “海哥!”田望舒张嘴就喊,毫无压力啊!   “乖,晚上吃个火锅呗?”海兰察摸了摸他的头,跟哄孩子似的,虽然是个飞僵,但自带大哥光环。   “嗯,那也叫本王、我哥。”朱由杰轻咳一声,淡淡一笑,手却摸上了田望舒给他佩戴的符玉上。   “好吧,杰哥。”田望舒老实的喊了人。   结果朱由杰想给他个东西:“也没什么东西给你了。”   他身上的东西是给不了,其他的东西都留在了傑王墓那边。   “没关系,我可以请长琴教我弹琴吗?”田望舒提了个要求,也算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你想做乐师?”傑王没想到田望舒想跟着长琴学乐器。   “没,就是学个东西,陶冶一下情操。”田望舒说的理由可高大上了:“不过要等我回来之后了,这段时间你们在这里好好认识一下现在的世界,可以花钱但是不可以胡乱花钱啊,我工资有限,也不是什么富豪家庭,一掷千金啥的是没有的,能保证你们温饱。”   “是保证祭祀供奉。”烟鬼太太在一旁补充:“旺旺才成年没多久,大家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呀。”   “不错,喜欢的东西可以提,我尽量满足你们,但是有些东西不可以。”田望舒特意提出来:“比如你们谁想要几个美人服侍,或者要个福寿膏啥的,都不可以哦。”   “行吧。”傑王点头:“本王知道如今虎落平阳。”   “我不是小狗子。”田望舒愤怒的鼻子都要抽了。   “你是旺旺,跟小狗子也没什么区别。”傑王看着小愤怒的田望舒。   “好了,王爷不要逗弄旺旺。”还是长琴了解傑王:“旺旺想学我教你就是,你有事情就去忙,我更王爷会跟几位相处好的,祭祀之物一样就行,外面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么好玩吗?我也可以出个什么扮相?”   “可以,可以。”田望舒主动给他们承诺:“有什么不方便的直接告诉我,或者外出找其他人也行,他们都会帮忙的,谁欺负你们,千万别下死手,等我回来给你们善后,尤其是不能学这两位啊,一个榴莲配酒,就把人吃成了植物人。”   燕红吐了吐舌头:“那家伙自讨苦吃,跟我们没关系。”   桃花也不承认:“就是,就是,话可以乱说,东西不能乱吃。”   “桃花姐,你说反了吧?”   “鬼界跟人世间是反着来的。”桃花说的理直气壮。   “这样啊,那苦的东西在你们那里就是甜的呗?”田望舒也说的理直气壮:“明天就给你们供上咖啡。”   “不要啊!”咖啡简直是两只艳鬼的死穴。   “美式加浓,没有奶。”田望舒还给加码:“最多加个冰块。”   “你说得对。”燕红非常识时务:“以后我们不会胡乱出手收拾人了,会跟你打招呼的哈。”   “这还差不多。”田望舒美了,他觉得自己能管束住这几位鬼。   就是长琴墓鬼有些好奇:“咖啡真的很苦吗?”   “也不是,加了糖是甜的。”田望舒看他好奇:“要不我给你泡一杯?尝尝?”   “可以吗?”长琴墓鬼有些犹豫:“很贵的吧?”   “你要是想喝顶级咖啡,那我都没办法搞到,普通咖啡还是可以的,手冲啥的闻人凯办公室就有。”田望舒笑了起来:“现在就请你们喝,不想喝我的手艺,还可以点外卖。”   “那我尝尝,好喝了,再进献给王爷。”长琴墓鬼颇有经验,好喝的才给傑王尝一尝,不好的话,到他这儿就止步了。   “不用,我跟你一起喝。”傑王却道:“以后你我相称就好,外面世界不同了,再也没有王府和王爷,只有朱由杰和杨长琴。”   “对,人人平等了都,当了鬼也平等的,你看燕红姐,现在活的多……卧槽!”田望舒看向燕红,发现她正在浏览一排腹肌美男的视频:“姐,你干啥呢?”   “瞅瞅美男子,养养自己的鬼眼。”燕红指着其中一个欧美男模:“这个是我见过最多腹肌的家伙,人鱼线真漂亮。”   “姐,你都在网上看了些啥啊?”田望舒一个头两个大。   偏偏桃花还拉着烟鬼太太一起看:“我觉得还是这个欧巴瞅着顺眼,起码黑头发。”   “我瞅瞅?”长琴墓鬼飘了过去。   傑王鬼气森森的脸对着田望舒一顿喷:“这就是外面的世界?长琴要是学坏了,我跟你没完!”   “管我什么事啊?”田望舒哭丧着脸:“我冤枉,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随便给我扣罪名。”   “你等着,小东西。”傑王说完就跑去要跟长琴一起看视频。   田望舒更觉得自己冤枉了:“好的时候叫人家旺旺,不好的时候就小东西。”   “你呀你。”海兰察过来,戳了戳田望舒的脑门儿:“皇亲国戚的我们,啥没见过?但不代表乐意让自己喜欢的人,也都见识一番。”   “凭啥啊?你们能见识,我们就不能?”田望舒撇嘴:“小心眼儿吧。”   “好了,赶紧去整你的咖啡。”海兰察把他往外推:“我跟你一起去,帮你端咖啡来。”   “海哥,你俩真没打起来啊?你飞僵,他鬼王唉?”田望舒好奇心立刻转移了。   “没有,你别忘了,他是皇室,我也是宗亲,天家教育跟普通人不一样。”海兰察笑着满足了田望舒的好奇心:“何况我们身处不同的朝代,明朝灭亡那会儿,我还没出生呢,再说了,认真算起来,大清也不是明朝灭亡的真凶,明朝毁在了它的制度不健全上,大宋重文轻武,结果被灭了,大明复辟了汉人江山,却忘却了前车之鉴,能怪谁呢?”   “大清虽然是马背上得了天下,可治理上却让封建社会倒退回了半奴隶社会。”田望舒犀利反击:“封建帝制不是不好,但弊端太多,没有一个朝代,是千秋万岁的,别说百代传承了,能有二十代都是顶天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咖啡在哪儿?”海兰察不跟田望舒这小白说什么朝堂大事,天下纠纷,因为也说不明白,还是把人糊弄过去得了。   田望舒果然给他们泡了咖啡,用的是闻人凯办公室里的咖啡机现磨的,他特意挑了拿铁口味,这个简单,咖啡牛奶加白砂糖,就是拿铁,再加点椰子汁,就是生椰拿铁。   “我没泡卡布奇诺,因为我不会打泡泡。”田望舒让海兰察端咖啡,自己提溜了一大袋子的零食回来:“长琴呀,你尝尝这些零食,都很好吃。”   等闻人凯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办公室,被人搬了个半空。   罪魁祸首就是田望舒:“我把零食和咖啡给他们送去了一些,让他们也尝尝嘛,你忙完回来啦?”   “嗯,你小舅舅走了。”闻人凯没计较那些咖啡和零食的去向,反而告诉田望舒:“说有事情,急匆匆的就走了。”   “走了?”田望舒怔愣了一下,再看手机,小舅舅明辉给他留了个短消息,还是文字发过来的,就一句话:有急事先走。   五个字,然后啥都没了。   “这就走了?”田望舒茫然的看向闻人凯:“没说啥事儿这么急?”   “没有,知道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闻人凯看他茫然的样子,忍不住把人拉进怀中抱好:“或许是有急事,不方便让你知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给我找个舅妈去?”田望舒放开脑洞:“或者找个舅爸?”   “你不生气?”闻人凯把他脑袋抬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没瞧出来什么。   “生气什么呢?”田望舒扒拉掉闻人凯的手,把脑袋塞进了对方的肩窝里:“以前也没一年四季在一起,甚至都不常见面,现在能一起共事,已经很幸福了,不奢求别的啦。”   他已经习惯了。   二叔瞒着他很多事情不是吗?   每日忙着生意,其次还要关注他爸爸的动向,还要隐忍藏拙,不让他知道那些匪夷所思的存在。   小舅舅比他二叔更如是,一年到头就见不到人影,只知道给他送礼物,礼到人没见着。   “真的不生气啊?”闻人凯觉得田望舒这会儿好像潇洒了很多:“刚认识那会儿,你还挺有怨言的呢。”   “那个时候不懂事啊,现在知道大家都是做什么的,就理解长辈们了。”田望舒闷声哼气的跟闻人凯抱怨:“比起生死未知的我爸,小舅舅这样的已经很好了,我都见到活蹦乱跳的他了。”   “我们,这就准备去长白山。”闻人凯摸摸他的头:“找你爸爸去。”   “好。”田望舒又恢复了一些:“找到了让我爸请咱俩吃十顿好的!”   结果这刚决定重新启程,田望舒的导师就给他来了电话:“军训提前了,你要参加,赶紧回来。”   “为啥啊?”田望舒一心想去长白山找他爸爸,军训可以回来再参加。   “今年把军训列入了考核范围,你还想不要要结业证书了?”导师中气十足的喊他回去:“再不参加你都超龄了。”   “超龄?”田望舒都喊出来鸡仔音了:“我少年大学生,从来都是年纪不够,年龄小那一挂的,咋还超龄?”   “赶紧回来,我刚给你把名字报上去,还跟人说你是少年大学生,因为年纪不够一直没参加军训,学校破格给你个补训的机会,快点回来。”说完就挂了电话,作为大学的导师,其实他很忙的,能惦记在心里的学生就不少,但是一直关注的就那么几个,其中最关心的自然是年纪最小的田望舒了。   “咋办?”田望舒打电话没背着闻人凯,所以闻人凯也听到了。   “先参加军训吧,你难得有机会。”闻人凯知道田望舒两边为难,所以替他的做了选择:“春天军训只有二十五天,我们也可以赶在夏天的时候去长白山,正好夏天的时候比春天那会儿更容易一些。”   “行吧。”田望舒很听话的同意了。   听到田望舒要去军训,处里的人给他准备了两个行李箱,里头有半箱装的都是四角小内和袜子。   “我准备了三十条,一天一换,穿过了就丢也没事。”闻人凯给准备的东西可贴身:“袜子也是如此,不过衣服就不给你多准备了,到了之后有给你们发军装。”   “我知道了,这个是啥?”田望舒拎出来个东西:“这是水壶?是水桶吧?”   “这是今年最新款最大型号的吨吨桶,灌满了能保证你一天的水分所需。”马年给他买的:“还有糖也要带上,万一低血糖,赶紧吃一口。”   “哦哦。”田望舒把糖也装好,牛犇给了他一大袋子的牛肉干:“偷偷藏起来,我给你选的行李箱是带夹层的,一般不会被搜查出来,晚上饿了吃两口,特别顶饱。”   “好哒!”这个田望舒喜欢。   “这个你也带上。”结果孟小婆给他塞了个小东西:“关键时刻能保命。”   田望舒举起手里的小东西,看了好几眼,瞅清楚了是什么,别说脸了,就是全身都充血了:“这是啥?”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希望今年的秋天是个大丰收! 第220章 补的军训,啊?   “哎呀,这是天然胶的胸贴,到时候你贴在脚后跟那里,免得发放的鞋子磨脚。”楚小江还想往田望舒的箱子里塞护垫。   “这个我不用的吧?”田望舒赶紧拦住了。   “新发的鞋子磨脚,你脚下垫着这个,会舒服一些。”楚小江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田望舒:“我们当时军训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不是,我……。”田望舒很不想带着这些东西。   “都是经验之谈,你可别不当回事啊!”平时少言寡语的谛幼听,都给田望舒拿了一打冰凉毛巾。   “啊?”田望舒很不想带,但是大家这么热情,他反对无效。   “好了,走了走了。”闻人凯把人拎走:“他是去军训,不是去享福。”   “大人,等一下啊!”后头的烟鬼太太跑来,给田望舒塞了两管防晒霜:“这个,一定要带上,防晒最重要,你白白净净的去,可别晒成黑梨蛋儿回来。”   “还有这个。”桃花跑来,塞了田望舒一个美白洗面奶。   “我带了洗漱用品了。”田望舒特意给她们瞅了瞅:“牙膏都是美白的啦。”   “你这就是普通的补水清洁的东西,这可是专业防晒的,你好好用。”燕红也过来,给了田望舒一罐美白补水的睡眠面膜:“虽然咱们年轻,但晒黑了真的不好看,我们等你回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闻人凯把东西扫进了田望舒的行李箱,带着人就走了。   闻人凯一直送他到了学校的大门口:“我进去看看?”   “别啦,你手机一直在响哦,你去忙吧,我这军训只有二十五天,其实应该是二十天,回来宿舍做准备,然后上车入营地,安顿好了才能开始训练,最后三天还有实战和阅兵式咧。”   “好吧,你好好军训。”闻人凯也的确是有事情要办,就在大门口跟田望舒告别,开车走人。   田望舒拖着大箱子,背着挎着好几个包,回到了宿舍,一打开门:“你们竟然在?”   “我们来等你军训。”同宿舍的三位哥哥竟然都在宿舍里等着他。   “哎呀,好想你们呀!”田望舒丢下手里的东西,跟他们拥抱了一下,三个哥哥同样稀罕的看着田望舒:“老幺看着活泼开朗多了。”   “这一年多在外面没白混啊!”   “看着也长高了唉?”   三个哥哥打量了半天田望舒:“我们回来结业,你去军训的话,我们给你点建议。”   田望舒一听,头皮发麻:“还建议啊?我在公司里,很多前辈已经给过建议了,我个人准备的东西,只有一背包,结果他们给我预备了一大行李箱。”   田望舒跟三位哥哥许久未见,一提起来就忍不住吐槽。   结果他说完,三个哥哥还补给了他一大堆东西:“被子别想了,给你多准备点床单,还有毛巾被,可以当毛巾用,又能当被子盖。”   “还有牙具也要多准备三套。”   “对了,红药喷雾剂,还有膏药。”   田望舒呲牙咧嘴:“我这是去军训还是去生存大挑战啊?”   “都一样,都一样,你身娇肉贵的,不知道那种苦,虽然很难吃,但是终生难忘。”三个人一个劲儿的给田望舒准备东西。   “军训这样危险吗?”田望舒都有点害怕了。   中午吃过了饭,三个哥哥陪着他去见导师,导师头发又白了一些:“给你报了名,学生时代,怎么能少了军训,好好的体会一下军中的日子。”   田望舒乖乖点头。   晚上的时候,田望舒负责请客,带三个哥哥去吃了一顿东北大乱炖。   相互聊了一下近况,其他三位哥哥的事情也就那样,只有田望舒的事情,他不好说别的,只敢跟三位哥哥说他研究所的一些事情:“那个东西很少有人知道,也还没研究明白,不过大家现在还在继续深入研究。”   石兰奇还挺认真的跟田望舒商量:“要是有需要,可以跟我合作,大量种植那个东西。”   “我现在才种了一丛,也没长太多,如果需要大量种植的话,我一定想着三哥你。”田望舒乐了:“但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该咋培养,哪怕多出来一丛也行啊。”   “没种子,不分蘖,那咋繁殖?”   “正在研究嘛。”田望舒没多说。   四个人聊了好一会,才一起回去,第二天田望舒就被收拾了一下,跟着提前来报道的大一新生们一起,上了大巴,直奔郊外军区的营地。   田望舒在车上,一个人都不认识,所以他老实巴交的坐在角落里,不跟谁说话,放佛回到了从前。   他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旁边是放着的背包,前头是七八个女生,甚至都认识。   “娇娇,你这个气垫真漂亮。”   “我刚买的,为了庆祝我考上大学,我姨妈给我买的呢!”   “露露,这个唇色好自然啊!”   “你也很适合这个唇色,果冻草莓色。”   “军训啊,你们带防晒了吗?”   “我带了三个。”   “我带了八个!”   田望舒瞪圆了眼睛,他听见了啥?   防晒带了两支的他,真的跟这些女生们没法比,人家起始数量就是三个。   “前面那个高个的男生真帅。”   “不是啊,后头进来的那个更帅。”   “你带了护垫没有啊?”   “带了,还带了四包姨妈巾,四包安全睡裤。”   田望舒恨不得捂上耳朵,没办法,这一车里不仅有女生,还有男生呢!   可是女生们很彪悍,完全不将男生放在眼里,田望舒跟隔了许多包、同样坐在后排的男生对视一眼,苦笑了一下。   任由一群女生讨论各种话题。   从化妆品讨论到生理期;从眼前的小帅哥们,讨论到电视荧屏里的偶像明星,当红爱豆。   反正各色话题,一直到了营地。   军营里干净整洁不说,那股子正气顿时让所有新生们都双眼冒光。   一队士官走了过来,立定之后,新生们陆续下了大巴,站好队伍之后,看着眼前的士官们都可激动啦。   田望舒站的位置,不近不远,但是他认真的看了半天,终于看出来点端倪。   军营中正气冲天,同时也煞气惊人。   偏偏这种正气和煞气之中,掺了许多淡金色的气体。   这些士官每一个都阳气十足正气凛然,一看就是好人中的好人,硬汉中的硬汉。   田望舒挺羡慕对方的,起码一个个身手了得。   领队的老师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一队士官十二个人,就是他们这两车新生的教官。   原来这才是他们站在这里的原因。   介绍过了,教官自我介绍,田望舒这一班比较杂,因为他们是多余出来的,来自各个系别多余出来的人组成了这个临时班。   二十个人有四名教官负责训练,两名教官负责辅助。   然后二十个人分到了两个宿舍,一个男生宿舍,一个女生宿舍。   二十个人八个女生十二个男生,宿舍够大且是上下铺。   田望舒没睡过这样的住宿,看着可好奇。   “自己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床铺,放好你们的行李。”   教官一声令下,十二个男生赶紧去找床头贴着的名字。   田望舒是上铺,他把东西放好后,赶紧先拿了临走的时候,大哥给他写的纸条,进来先铺床,然后收拾个人卫生,摸熟食堂、卫生间和操场这三个地方。   另外就是记住建筑地形。   田望舒一一照做,最后换好了衣服,就到了午饭时间,他摸去了食堂。   食堂里自行打饭盛菜,汤随便喝,管够。   但是不能有剩饭,浪费粮食更不允许。   女生们只盛了一点点,田望舒盛了很多,他自从入了第一办事处,这饭量渐长,现在两大碗米饭加上一个鸡腿,一个咸鸭蛋,一份红烧肉,一份蒜蓉西兰花,更盛了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找了个角落里吃饭,还拍了照片给闻人凯。   “到了?”闻人凯给他发了语音。   “到了,环境很好,人更好。”田望舒笑嘻嘻跟他说:“饭菜也好吃。”   “没没收手机?”闻人凯听见他的声音,心里不那么烦躁了。   “还没有,估计马上就要了吧?”田望舒偷偷跟他商量:“没有手机你就跟我断联了。”   “放心,断不了。”闻人凯说完就主动挂断了通讯。   田望舒撇撇嘴,觉得嘴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不过还是吃了个干干净净,刷干净盘子后,还喝了一瓶果汁,才回去了宿舍。   结果刚回到宿舍,教官来了:“检查你们的行李,交出手机,零食,化妆品不允许彩妆存在,就算是有,也不能擦脸上,训练的时候,流汗会花妆,男生还好说,对女生来讲,简直是灾难级别。”   十二个男生,包括田望舒在内都笑了好么。   “好了,交出来吧。”   一人一个大收纳箱,还贴上了他们的名字,田望舒乖乖交出了手机和零食,他的化妆品倒是没让教官收起来:“防晒擦一擦也好,你白白嫩嫩的看着就不抗晒啊!”   教官是个皮肤小麦色的一九零的士官,田望舒不知道军衔要怎么看,但是直觉对方是个好人。   等都完事了,教官自我介绍蒋树新:“有事情喊教官,没事情也可以喊,但是如果被我发现你们溜着我玩,我会让你们绕着营地跑十圈。”   大家都表示不会那么无聊。   “现在不会,二十天之后未必。”蒋树新挺有经验的样子:“好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明天开始正式军训。”   “是!”回答的还挺整齐划一。   田望舒晚上睡觉,一夜无梦,连经常梦到的仙人杖草原都没有了。   就是正睡得香甜,突然觉得不安,麻利的起来,忘了自己是睡在上铺的,幸好在翻下去的时候,他肌肉记忆太深刻,直接用上了在总部的时候,训练出来的成果。   等他下来了,人才清醒过来,下铺的那位都没醒呢!   田望舒醒了过来,冒了点汗,赶紧拿了东西去洗漱,刚换好衣服,用时不到十分钟,就听见外头哨子响了!   起床哨。   田望舒拿了外套,跑出去之前,把宿舍里人都叫了一遍。   然后才跑出去,不过他是第一个到的,也是穿戴最整齐的,洗脸刷牙一个没落下,连防晒都擦好了。   蒋树新还挺意外,跟队友嘀咕:“这小子是不是起早化妆了啊?”   “看着不像啊?”   “这个临时班成分挺杂,不仅来自各个系别多余的新生,还有来补军训的,这小子应该就是那个补。”   “他就是那个补?”   几个教官看田望舒,好奇啊!   少年大学生,还能来补军训。   “别的新生都想躲开军训,他怎么还主动来了?”   “瞅着就聪明。”   “少来,这个补,不简单啊。”   他们看田望舒,田望舒没敢看他们,而是看四周。   早上有多早?太阳没升起来,虽然月亮已经消失了。   但是整座营地里依然正气冲天,田望舒心里啧啧,怪不得他们都说,如果遇到不能理解或者无法应对的情况,往军政单位跑,能保平安。   这地方,百鬼辟易,万邪不侵。   “来了!”   “呼呼!”   正在田望舒发呆看天色的时候,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跑下来,很多人都穿戴不整齐。   还有的鞋子都穿错啦。   田望舒这里还好,二十个人都下来了,女生们晚了点,但是没有拖后腿。   有的班级才下来一半的人,还有的最后都没下来,是教官上去带人下来的,那几个人还在打哈欠:“我以为在做梦。”   “我觉得我在梦游。”   “我手机玩没电了,没定闹钟。”   “傻了吧?手机昨天上交了!”   田望舒就看教官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其他人就跟开了锅一样哄堂大笑。   不过笑归笑,最后教官告诉他们:“第一天,原谅你们,绕着操场跑三圈,然后去洗漱,吃早饭,回来开启你们军训的第一堂课。”   “是!”   嗯,这声回答,整齐划一,没排练过,却统一了。   田望舒身体素质还可以,跑完了圈去洗漱的时候,他还回寝室收拾了一下,发现大家床铺都没咋叠被,他赶紧都给叠了一下,然后才去的食堂吃早饭。   而在他吃早饭的时候,一队军车停在了营区门口。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休息定在了七月半,同事们问我,过这个七月半,难道要杀一个祭天? 第221章 军训,练过吗?   车队来人里其他人没下车,只有一个人跟这里的门卫说了两句,通报之后,这一排车子就去了另外一个营地。   田望舒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因为军训第一天,田望舒觉得有点熟悉。   第一个训练内容就是……排队!   田望舒个头不高不低吧,前头是女生,后面是男生,他在中间,衔接位。   排队用了一上午,然后蒋树新教官告诉他们:“记住你前面的那个人,以后你就站在对方身后,他是你的盾,你是他的靠山。”   田望舒扭头,瞅了瞅身后那位,那位一笑,一口大白牙:“你好,盾。”   田望舒又瞅了瞅前面那位女生,女生回头,可怜巴巴的他:“你好,靠山。”   田望舒瘪嘴,他一点也不好哇!   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一列的人就坐在一起吃,相互介绍了一下,田望舒前面那女同学叫秦珍珍。   “我爸妈爱喝那个饮料,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秦珍珍自报家门:“我是汉语言文学。”   “证明叔叔阿姨永远甜甜蜜蜜!”田望舒身后的那个男生叫金川,是个阳光开朗的大一新生:“我叫金川,兽医系。”   大家相互报名,田望舒也报了自己的名字,没想到大家竟然知道他。   “那个少年大学生?”   “你们……都知道啊?”田望舒有点意外。   “知道啊!”   “招生简章上有写你的名字,但是没你的照片。”   一群人看稀奇的看着田望舒,田望舒瑟缩了一下:“我就是那个田望舒。”   “你都毕业了吧?怎么来军训了?”大家一推算,田望舒这个年纪,在校时间足够毕业了。   没人怀疑田望舒毕不了业,一个少年大学生,特招进来的肯定能毕业,但是很好奇,怎么还来军训呢?   “想让自己的大学生涯完美结束。”田望舒羞涩一笑:“离开了大学,再也没有机会进军营了,哪怕我犯了错误,进的就是局里了。”   一群人哈哈笑,田望舒虽然是个准毕业生,但是年级跟他们相仿,想法跟他们差不多。   “是啊,没有军训,这样的地方,一辈子都进不来。”   “军训后悔一个月,不军训后悔一辈子。”   一群人说的很热闹,熟悉了一下后,下午他们就站队,排列。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还觉得挺轻松。   然而第二天,田望舒依然第一个醒了,一看时间,开始挨个叫他们:“起床,快点,一会儿要响起床哨了!”   “这么早啊?”   “谁让你们昨天晚上不睡觉,瞎聊了?”田望舒也打哈欠,但是他起来的很快,而剩下的十一位,也不知道昨天嘀嘀咕咕聊了啥,好像很晚才睡,田望舒睡得快,起得早,这会还打哈欠呢,其余人更别提了。   “起来了,起来了。”大家纷纷爬起来。   大小伙子洗漱的快,随便擦点东西就能出门,结果他们刚穿好衣服,起床哨响了。   “田望舒还真是个人形闹钟。”大家嘻嘻哈哈的跑出去,果然是前十队到达的,得了教官的夸奖。   只是排队列阵之后,要跑操。   跑完了才准许去吃早饭,吃过了早餐是军姿和正步走。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有人抱怨:“军训也没什么意思,每天这么走有什么用啊?”   “没学会走,就想着跑吗?”有人不服气:“这才来第二天,那些军人每天都这样。”   就要吵起来的时候,教官来了,于是偃旗息鼓,都安静的吃饭了。   下午就完蛋了。   “上午活动开了,下午学点有用的东西。”蒋树新教官看着他们:“先看看你们的身体素质怎么样,现在开始……。”   深蹲,蛙跳,俯卧撑……田望舒感觉像是回到了总部特训那会儿,大川哥应该比蒋树新教官他们更狠三分。   别人尚且气喘吁吁,田望舒却轻轻松松的做完了所有动作。   “你练过?”连作为主教官的蒋树新都惊讶了,因为田望舒看着也不出众,身体也不健壮,跟那些体育特长生没法比。   还是个补的老生,他都想过,万一坚持不住,可不能心慈手软。   结果田望舒的表现,在一众新生里非常的出色。   “没有。”田望舒摇头,否认的可快了:“我不是专业体育生,不过我学过一点防身术。”   他二叔怕他受欺负,给他报过好几个武术班,但说实话啊,没坚持多长时间,但身手有点。   后来在总部经过特别训练,他的身体素质不详,但遇强则强。   反正飞僵见过了,鬼王也聊过了。   “这样啊。”蒋树新让田望舒归队,训练继续。   只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同寝的其他男生都对田望舒的体能很好奇:“看着不壮,怎么挺过来的啊?”   “也没肌肉啊?”还有人上手去捏田望舒的胳膊。   田望舒麻利的躲了一下:“我,我就是比较有耐力。”   “那也很不错了,不少人都没呢!”   大家对田望舒这样的更好奇了,不过好奇归好奇,田望舒跟他们不熟悉,加上刚才田望舒躲避的动作,大家都不敢随便上手摸摸捏捏了。   这让田望舒松了口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其他人都睡熟了,田望舒也同样如此,而且他还是睡在上铺,却觉得脸上一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田望舒下意识的双手结印,嘴里小声却清晰的念了一句法决。   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鬼脸。   “桃花姐姐,你这样不太好吧?”田望舒郁闷了。   桃花的笑脸出现在他眼前,不过经历很多的田望舒,已经不惊讶了。   “哎呀,看你反应挺快的,不会吓到你。”桃花声音正常,反正别人也听不见:“这里气息太强了,我进来前特意带了好几个符篆的,来看看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这是现代化的军营啊,看着真不错。”   “来找我啥事儿?”田望舒小声嘀咕,就跟说梦话似的,不敢大声哦。   “没啥事儿,处里有事情在附近出外勤,我们跟来看看你。”桃花问他:“吃得好吗?睡得还成,如果想吃什么了,明儿我给你送来。”   “不用,回去吧姐,这里是男生寝室。”田望舒提醒她:“我挺好的,这里阳气足,没事儿别进来了。”   他也大概了解过一些,像是这种军营啊,政府机关部门所在地啊,充满正气且威压的地方,一般鬼怪别说进来,靠近都困难。   进入的话,就像是活人进了开水锅里一样。   他可不想让认识的人、不是,鬼受苦。   “你姐姐我什么没见过?这些个小伙子里,除了你就没几个还是童子身的。”结果桃花说话非常直白:“有的好像不止一个女朋友。”   田望舒满脸黑线:“桃花姐姐。”   “行了,我走了,你好好睡吧。”桃花说完就飘然而去。   留下田望舒睡觉都是一脸怨念的表情。   而且今天起床哨吹的提前了半个小时,田望舒也是才醒,最后他们这个宿舍只比别人早到了五分钟。   跑操之后才能吃饭,田望舒才几天时间,已经习惯了。   不过今天是周末,吃过了饭之后,教官们教他们叠被子。   田望舒觉得叠被子简直是他做过最艰难的事情,没有之一。   毕竟在总部特训的时候,也没包括叠被子在内啊?田望舒手残了。   “这个被子怎么这么难叠啊?”田望舒跪坐在床上,努力地叠被子,但始终达不到教官的要求,无法叠成豆腐块。   “要不喷点水?”金川出馊主意:“会不会好点?”   “大哥,别闹,这被子都是纯棉的,喷水了是成豆腐块了,晚上咋睡?还不得捂出来湿疹啊?”   “那要怎么办?”田望舒气的都要哭了。   他是天才儿童,少年大学生,从来没这么挫败过,哪怕眼睛特殊了一些,他也是一直在成长,没有辜负这个天赋。   但是现在么,他特别想哭。   “我看看啊,我们可以把被子夯实成一些,然后……。”   一群大小伙子折腾了一下午,精疲力尽的去吃晚饭,一打听才知道,大家都在为被子挠头,连前几天训练的疲惫都没了,毕竟下午啥也没干,就跟被子较劲了。   “都没完成啊?”田望舒觉得餐盘里的鸡翅包饭都不香了。   “听说有几个家里从军的倒是上手的快,他们说在家也是这么叠被子,半军事化管理,都习惯了。”金川打听了一圈,才回来跟他们说自己得到的消息:“现在大家都邀请他们回宿舍之后,去自己那个宿舍指导一下。”   “可惜我们不认识啊!”他们这个杂牌临时班,谁都不熟悉彼此,训练的时候看着还行,但是真要抱团,才发现谁都不熟。   田望舒无奈了:“回去多练练手吧。”   “也只能如此了。”   吃过了饭,田望舒跟着大家伙儿回了宿舍,继续叠被子,而且教官还用广播说了,明天早上要检查内务。   大家更是一片哀嚎:“都不会叠!”   田望舒也很想嚎叫,但是没敢,他跟这些人不熟悉,虽然军训过了十天,但在他这里,这些都还是陌生人。   当天晚上大家睡觉都是一脸怨念的样子,田望舒也是如此,然后他就又被半夜惊醒,燕红来了:“过得还好吧?”   “姐。”田望舒看到燕红都想哭了:“我叠被子没叠好。”   “我知道。”   “你咋知道的?”田望舒意外了。   “我看了记录片,你忘了吗?”燕红掩嘴一笑:“被子没叠成豆腐块吧?”   “没有。”田望舒更郁闷了。   “不如这样,明儿我跟你桃花姐姐来,给你抻着点被子角,反正糊弄过去就行了呗?”燕红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们也看不到我们。”   “不可以作弊。”田望舒坚定的拒绝了燕红的提议:“回去吧,我要睡了。”   燕红只好无奈飘走,田望舒第二天起的可早,硬着头皮叠好了被子,结果他们还是没能过关,教官让他们继续。   除此之外,站军姿,跑圈,匍匐前进,近身格斗都学了一点。   田望舒不是最聪明最出色的那个,但也没有落后多少。   随着军训又过去了十天,田望舒的被子叠的倒是合格了,可军训也接近了尾声。   一点伤感的气氛在宿舍里逐渐冒了出来:“一开始来的时候不高兴,现在要结束了还是不开心。”   “哎呀,我特别期待实战演习。”   一提起这个,大家就都来了精气神,唯有田望舒不参与讨论,要说枪械,他是玩过的,在总部,虽然是特别打造的那种,但实弹射击也练过半个月。   对枪早就熟悉过了,而且他们处里有分配的特别枪哦。   他就是没转正,还没资格领用,只能出任务的时候,临时用一下。   等到了实弹射击那天,田望舒的眼睛帮了大忙,一个人只有两发子弹。   其他人都打了之后,田望舒最后一个,他瞄准,扣动扳机,两发子弹,两发都是十环。   来观摩的领导们都惊讶了:“这孩子是特长生?”   “不是。”   “哪儿来的?”   “是少年大学生。”   几个人都很震惊,有个领导更是拍板:“给他一打子弹,让他打。”   “是!”   蒋树新教官亲自送来的子弹:“田望舒,好好打,用你最好的状态打出去。”   “哦。”田望舒接了子弹上膛。   “不要紧张。”蒋树新教官还安慰他:“放松心态。”   田望舒抬头看着蒋树新教官:“我觉得我不紧张,反倒是您,有些紧张哦。”   “臭小子,好好打。”蒋树新教官的手心有些冒汗,眼睛看着田望舒跟看个稀世珍宝一样:“不能让那些老领导总是说,现代大学生都弱得很,这种话。”   田望舒听完都笑了:“现代大学生可一点都不弱,我们只是尊老爱幼,老人家们是没见过几个狠人。”   他就见过好几个狠人。   “好好表现。”   田望舒不用他说,也不用好好表现,就这样,他的眼睛看哪儿打哪儿,固定靶子,枪枪命中十环。   “给他换移动吧!”   田望舒耳朵灵,听到了看台上有人大声的叫出来:“移动靶!”   他往上看,只觉得太阳光太大,台上的人没看怎么清楚,但是坐在最中间,坐姿非常标准的一位,也不知道军衔多少,但身上的煞气惊人。 第222章 连环的凶案?   一看就知道,能作为首长的那几位,都不简单。   田望舒朝他们笑了笑,有些腼腆,孩儿气十足。   没办法啊,这帮大佬看他们这一群新生,眼光太慈祥啦。   跟看自家娃儿似的,充满了长辈的溺爱。   “厉害啊。”   “特种营那些小虎崽也没这么厉害的吧?”   田望舒又是全部十环……他就没掉过十环。   固定靶十环,移动靶还是十环。   子弹就没打偏过,中心的红点都被打烂了。   别说教官了,所有军训的新生都沸腾了:“田望舒,厉害!”   “田望舒,酷哇!”   “这准头,神枪手。”   男生女生连带着老师都给田望舒鼓掌呢。   台上的人坐不住了:“这孩子哪儿来的?”   田望舒在学校的资料,五分钟之内就摆在了领导的眼前。   “补军训的那个?”几位领导看到了田望舒档案上那个很大的“补”字,有点意外。   教官说了田望舒的原因,领导更感兴趣了:“少年大学生啊,挺稀奇的,这个孩子以前学过射击吗?”   “没有,首长。”教官早就查过田望舒的资料,所以现在回答的特别有底气。   “这么好的苗子,应该去更适合他的地方。”领导很满意:“毕业了没?”   “军训完就该差不多了。”   “瞅着适合我那里。”   “特战旅更适合他!”   好吧,上头几个首长都挺喜欢田望舒。   田望舒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有点头疼,他不是不爱军营,但是他这特殊情况,别说政审了,就是闻人凯那里就过不去。   不等他给出反应,看台上的几位首长要下来跟他单独谈谈的时候,有人来了。   田望舒只看到一阵骚动,好多人过来,里头有几个都穿着的是野战的作战军服。   上台说话很小声,他没听清楚,却看清楚了一个人,闻人凯!   他咋来了?   “你的军训结束了,跟我走。”闻人凯光明正大的伸手去拉田望舒。   田望舒都习惯了跟他的身体接触,很自然的牵手,但还有顾忌:“枪?”   “放在那里就好。”   田望舒就放下了手里的枪。   金川就在他身后,在闻人凯伸手的时候,他也伸手了:“别碰……额?”   他以为田望舒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毕竟训练这么久,田望舒极少有跟人肢体接触,结果发现田望舒没有抗拒闻人凯。   “嗯?”闻人凯看向了金川。   闻人凯的眼神毫无波澜,像是看一件死物。   田望舒没发现,他只是偷偷的跟闻人凯吐槽:“你咋穿了这么一身来?”   “这一身怎么了?”闻人凯拉着他往外走,无人敢拦。   “平时都看你穿西装,或者是运动装,这一身头次一见。”田望舒瞅了一眼脸都有些发热了。   这一身衣服,别人穿有型,闻人凯穿了简直是犯规!   一股子杀伐果断的沙场气质。   “好看吗?”闻人凯低头问他。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最好是不穿,那帮人都要把你盯出窟窿了。”田望舒撇嘴,这人太优秀,到哪儿都万众瞩目。   “能看就多看会儿吧,咱们这就走了,以后能不看到就别见了。”闻人凯脸上神色淡漠,但嘴里小声嘀咕,跟田望舒说悄悄话呢。   “为啥不见啊?”田望舒觉得这么说不吉利。   “我是律师,他们见我,是有官司要打?”   “那你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田望舒说到一半就闭嘴了。   “另外一个身份是天师,见到我就等于他们见了鬼。”   “虽然你这么说有些恐怖,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俩人坏笑了一下,才板着脸继续行动。   闻人凯只是告诉几位首长:“有特别事情要带他走。”   “他,这个孩子能不能参军?”首长们舍不得田望舒这么好的苗子。   “不能。”闻人凯直言拒绝。   “不考虑一下吗?”   “不予考虑。”闻人凯拿了文件袋交给首长:“过目后请销毁,谢谢。”   说完带着田望舒走了,田望舒还有点发懵:“我的东西!”   “有人去收拾。”闻人凯直接带他上了一辆车子:“现在就离开。”   田望舒觉得自己的军训生涯,虎头蛇尾了:“我还想跟教官们告别呢。”   “哪天有机会,再好好告别?”   “估计是没机会了。”田望舒叹了口气:“怎么突然来了?”   “有件事情,需要你帮我。”闻人凯说话的内容,让田望舒都以为自己幻听了:“我?帮你?”   田望舒忍不住就往闻人凯身上看了半天。   “小崽儿不要胡思乱想。”闻人凯敲了他脑袋一下。   “我没有。”   “小色鬼。”   田望舒脸都红了。   “不过你对我有想法是正常的,没有想法才不正常。”闻人凯还挺美:“如果那样的话,证明我对你没有魅力了。”   “你魅力最大,行了吧?”田望舒问他:“到底什么事情啊?让你都勇闯军营了?”   “你这算什么军营?不过是军训场地而已。”闻人凯勾了勾嘴角:“真正的军营,你以为里那两、两个小妇人,能进出自如?”   田望舒抿嘴一笑:“你不叫她们艳鬼啦?”   以前闻人凯提起燕红跟桃花,都直接叫艳鬼,论只来称呼。   现在么,他改了个称呼,不再那么轻蔑的叫鬼了。   “你整天的叫她们姐姐,跟鬼王都能喊哥,我如果轻视他们的话,你也会不高兴。”闻人凯深吸一口气:“我尽量改。”   “那就好,要尊重所有存在。”田望舒拍了拍他肩膀。   “有些存在不用尊重。”闻人凯把人提溜上车,前头司机直接踩油门走人。   田望舒一看司机,熟人啊!   第一办事处的行政特助陆小判,他二叔就在这位手下当差来着。   “怎么是陆特助来开车?”田望舒好震惊的,陆小判平时可不跟他们出外勤,都是对接上头的各种事情。   基本上是留守的人才。   “这次行动有些特别。”闻人凯给他拿了一瓶水:“我们在跟踪处理一起特别的案子。”   “什么案子,要你亲自跟着?”田望舒喝了一口水,没等咽下去,闻人凯就说了:“连环碎尸案。”   “噗!”田望舒一下子就喷了嘴里的水:“啥?”   “是最近出现的连环碎尸案,已经发生了三起。”闻人凯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手帕,给他擦了擦嘴巴:“死者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尸体被大卸八块,头颅都被砍了下来。”   “不是,这个是帽子叔叔门的事情吧?”田望舒已经手忙脚乱的又给自己擦了擦,也把车上被自己喷了的地方,用手帕纸擦了一下。   “三起案子的死者,魂魄都不见了。”   “等等,魂魄不见了?”   “嗯,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指纹甚至是凶器。”闻人凯给了他一个档案:“看看吧。”   田望舒水都不喝了,赶紧打开来看。   这是一份密档,上面盖着红色特别显眼的戳。   三起碎尸案,一个比一个让人难以接受。   第一起是一个晚归的教师,给高中上完晚自习回去,教师是个体育老师,那天是给同事帮忙带晚自习,发测验卷子,看着学生们做完,然后收上来给同事放在办公桌上就可以下班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要过一段监控死角,没有路灯的小巷,就没了踪迹,但是最后却是在他自己家里,被人发现了尸体。   原因是第二天没见他去上课,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会,甚至都没有读取。   这很不正常,高中课业繁重,老师们更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何况他是一个身体强壮的体育老师,他家里人也没能联系上他,最后两个同事去他家找他,发现门打不开,失联超过四十八小时,物业请来了开锁师傅,打开门就发现屋里已经血流满地。   他被人碎尸在家中,尸块满地都是,血液流淌的非常干净。   报了警之后,当局非常重视,且上头也很震惊,这种残忍的行凶方式,刑警大队立了军令状。   半个警局都全速高效运转,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但是勘察的结果非常不如人意。   现场只有他自己的指纹,体育老师已经离婚三年半了,也没个孩子,前妻去了外地发展,案发当天,前妻在上班,整个公司的同事都能给她作证,还有后来下班去喝酒K歌,两地相隔非常远,无法做到来去飞快且安排的天衣无缝。   其父母在老家过退休生活,也没在当地。   只有一个表姐在这座城市里,全家当时在看电影,也有不在场证据。   排除了情杀的可能,体育老师的社交圈很干净,除了学校就是在家休息,不过每天都要锻炼身体,保持健康的体魄,毕竟是体育老师,不能搞的弱不禁风嘛。   “这么强壮的体育老师,悄无声息的被人碎尸万段,周围邻居都没听到动静。”田望舒咋舌:“听起来真不可思议啊!”   “不是被人碎尸万段,就是别的东西,把他碎尸万段了。”闻人凯让他继续往下看:“现代刑侦技术越来越好,却无法在现场提取到任何线索,结果在体育老师死了的七天之后,又一起案件出现了。”   田望舒往下看,果然,这第二起受害人,是个健身教练。   而且还是一个金刚芭比,是个女教练。   还没结婚,但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同一个健身会馆的会籍顾问,两个人刚确定恋爱关系,还没等过多相处,人就没了。   同事们都说俩人是自由恋爱,男生家甚至才知道有女孩子存在。   刚开心在家孩子终于谈恋爱了,结果女方就出事了,那会籍顾问一个普通人,顶住了庞大的心理压力,执意要给女朋友一个真相。   健身教练是在自己买的一个单身小公寓里遇害的,但是她是下班之后去夜市买了点零食,才回的自家,夜市的监控有看到她走的时候一切正常,依然是路过一片监控死角就没了踪迹,然后在家里发现了尸体。   第三位是个美容院的足疗师。   足疗师是位男士,并且是个宅男,不恋爱不结婚,住在父母遗留下的一栋老楼里,存款不少,赚钱养活自己,存款不动,而且足疗师不跟客人聊天,也不用看客人脸色,是个很适合他的工作,在美容院里做了八年。   从没有跟顾客红过脸,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工作。   唯一的爱好就是吃零食打游戏,但是这位不抽烟不喝酒,放假就爱熬夜玩游戏。   “三个人,没有任何关联,死法同样,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线索。”田望舒瞅了半天:“怎么想着交给处里了?”   “因为死法太诡异,太凶残,上头压下了后两场案子,但是内部机构都惊动了,当地办事处的人过去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对,魂魄头七没能回来,且没有任何魂魄留下,没有鬼形成,且那里一切如常,没有因为惨死而充满怨愤鬼气,也没有新丧该有的颓废,很奇怪,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闻人凯道:“他们怕对方是个厉害角色,对付不了,干脆就求援了。”   “然后你们就来了?”田望舒看着档案里的照片,说实话,没点心理承受能力,都看不下去,非得看吐了不可。   但是田望舒没有吐。   “对,这件案子就发生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前些日子就来了,两小妇人跟来的,非得要来这里守着你,不能进去在外面也行。”闻人凯想起两只艳鬼的所作所为,反倒是有了点欣赏的意思:“还算她们有良心,知道惦记你。”   “哎呀,不要这么说,你说不是人做的,那是鬼?”田望舒看着现场拍摄的照片:“这么凶残,得是个厉鬼吧?”   “要抓到了才知道是不是厉鬼。”   “那我们就去抓吧,今天是第三起案发后的第几天?”田望舒排算了下时间:“第七天?”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有可能会出事。”   田望舒一个头两个大:“我的装备都没拿来。”   “带来了。”闻人凯指着车后面放着的一个行李袋:“我们先去吃饭,正好你从里头刚出来,一身正气。” 第223章 即将拆迁的老楼   “大哥,你这么说我,容易被人误会。”田望舒乐了,将手里的东西归拢好,放进了档案袋里:“我们吃点东西,有什么线索吗?第四起即将案发,没有什么预防措施?”   “没有。”结果闻人凯很光棍的告诉他:“警方用了大量的数据整理,愣是没有摸到任何规律。”   “我们也没有吗?”田望舒觉得不应该啊?   “没有。”闻人凯的回答还是没有:“周围干净的都很正常。”   “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对吧?”   “回答正确。”   田望舒看着那些资料:“三个人没有任何社会交际,甚至平生都没见过彼此,连他们的亲戚也都是这样吗?”   “亲戚都不在本地。”   “那他们的出生日期呢?生辰八字之类的?”   “这也看过了,没什么发现。”   “到底错误出现在哪儿呢?”田望舒也挠头了:“科技和玄学都没任何发现。”   “所以今天晚上咱们恐怕要守夜了。”闻人凯拍了拍他的头:“我们需要分散在三个地方,是三个最有可能发生案件的地方。”   “怎么看出来的?”田望舒反问他:“不是说,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吗?”   “我找的是整座城市里,风水最诡异的三条巷子。”结果闻人凯的选择是根据风水来的:“其他地方都紧急修缮过,且安装了很多高清摄像头。”   “行吧。”田望舒又从闻人凯那里拿了城市地图:“这三个地点,是个三角形,外面还有八个?”   “对,人手不够,而且我怀疑有厉害的东西在作祟。”闻人凯小声跟田望舒嘀咕:“一定很厉害,这么凶残。”   “让大家都小心一些吧。”田望舒已经不抱任何侥幸了。   连闻人凯都说了凶残,可见这次的案子有多高难度了。   闻人凯带人回到了呈祥大酒店,这里的分店,他们单独一层楼。   甚至还将午餐订了好多,要求送到套房来,他们不下去吃午饭。   田望舒看到了好多认识的人:“这次也是倾巢而出啊?”   上次是对付狼人,外籍妖怪,那位斯皮·仁诺。   “差不多吧,不过这次大家都没什么线索,只能以人手弥补不足之处了。”闻人凯让田望舒去洗漱:“换一身衣服,你的东西都带回来了,一会儿一起吃午饭,下午休息,养精蓄锐。”   “哦,好。”田望舒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军训服他拿了出来:“要洗好留作纪念,可以吗?”   “可以。”闻人凯看了看他:“你脚上怎么回事?”   刚才他就发现了,小崽儿走路不再蹦蹦跳跳的,还有点军中的影子。   不过这不是他习惯了的小崽儿。   “哦,多亏了他们给我带的那些东西,鞋子有点磨脚。”田望舒尴尬一笑:“幸好他们给我带了那些东西。”   胸垫护垫各种垫。   不然他脚丫子可要遭罪了。   “还挺有用。”闻人凯把他的行李都给搬了进来:“你的东西应该都在这里了。”   “她们也来了?”田望舒指着眼熟的东西:“怎么?”   “他们要跟来,我没拦着。”   “那也不能都带来吧。”田望舒麻利的跑去找了香过来,还有香炉,一看就是闻人凯带来的东西:“没拦着还当帮手呢。”   上香,并且上供了这酒店里附赠的果盘。   几个都冒了出来,田望舒看到长琴墓鬼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眼睛出毛病了:“长琴?”   “是我呀!”长琴墓鬼整个鬼都变了好么。   以前那一身衣服彻底消失不见,现在穿着一身特有仙侠风范的衣服,身后还有他的古琴,这么说吧,看着真的跟仙侠世界里走出来的琴仙似的。   “不是,你这是?”田望舒又瞅向了鬼王朱由杰。   好吧,朱由杰一身龙袍,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看着长琴:“长琴说我生前没有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死后也得穿个龙袍过把瘾。”   “行吧,你们这一身都哪儿来的啊?”田望舒真是服了这俩。   “我订做的啊!”燕红冒了出来:“我特意定了好多的,请人烧给我们,以后出cos也有组队的人了,不用再跟陌生人组CP啦。”   “是啊,你们这个队伍壮大的很,现在别说cos不用外人了,就算是组队打野,推水晶,人手都够了吧?”田望舒一看他们相处的这么融洽,就知道两位明朝的鬼,已经彻底明白了外面的变化,而且玩耍的很开心。   没看鬼王都穿龙袍了么。   “够也没用呀!”长琴抱怨:“人手是够了,但是打野的时候,完全跟不上,王爷就知道一门心思往前冲,奶妈桃花姐姐都够不着他,奶不到哦,海兰察跟王爷一样,脱离回血范围很麻烦的,不等胜利就先挂了。”   田望舒咽了口口水:“长琴啊,你这些日子都在干嘛?”   “学习啊,习惯外面的世界,不过这世道真的大变样了。”长琴神采飞扬的告诉田望舒:“我没日没夜的学,现在已经可以完全融入这个社会了。”   “看出来了,你都用俩手机、四个卡……谁给你办的卡?”田望舒记得长琴没有证件的吧?   “是花钱请人办的,王爷的也在我这里。”长琴现在提起鬼王,说话声音都带着一股蜜糖的粘性。   田望舒瞅了瞅几个:“海兰察呢?”   “在这儿呢。”海兰察进来了,拖了两个餐车:“有用的时候喊人家海哥,没用了就直呼大名啊你?”   “海哥!”田望舒立刻冲了过去:“我的海哥。”   海兰察面无表情:“我听到了,你的晚饭。”   “嘿嘿嘿……。”田望舒是奔着晚饭去的:“你不知道啊,我在军训这段时间里,消耗的能量有多大。”   “你们这会儿的军中,真的跟电视上演的那样吗?”   田望舒本来要大快朵颐的,一瞅海兰察跟朱由杰的表情,顿时笑了:“都这样了还对军中念念不忘啊你俩?”   “不一样,他是亲王,没带过兵,我带过。”海兰察这会儿可比鬼王有底气:“我那时候的军中总是有事情,你们这里呢?”   “真正的军营,我们都没去过。”田望舒跟他们说了自己军训的趣事:“那些垫子帮了大忙,还有军训的各种乐趣也好多,有几个同学生理期,也坚持咬牙训练呢;还有……。”   都是他在说,人和鬼一起听。   闻人凯从田望舒的叙述里听到了一些东西,但是他没说,就看田望舒跟一群非人类生物聊得开心。   甚至吃过了午饭还有点意犹未尽,不过闻人凯把人拎去养精蓄锐了。   田望舒仗着这里都是自己人,光明正大的跟闻人凯躺在床上午休,很是惬意的钻进了闻人凯的怀里:“我在军训的时候睡上铺,幸好有护栏在,而且其他人睡觉也不老实,我第一天还滚下了床呢。”   “嗯,但是我记得,那里的护栏都是加高加固了的啊?”   “你咋知道的?”田望舒抬眼看闻人凯。   “低头,闭眼睛,我可不想你晚上没精神。”   “你这么说好有歧义啊。”太暧昧了。   “我就是想有歧义。”闻人凯低头,亲吻了田望舒。   先是轻轻地亲吻,后来觉得不够,便用力亲了好几下。   亲的田望舒都红温了:“憋坏了吗你?”   那么用力,他都怕自己被闻人凯吃了。   “想你想的。”闻人凯额头抵着田望舒的额头:“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田望舒呵呵一乐,赶紧背对着闻人凯,他心里嘀咕:也没说让你当忍者神龟啊!   闻人凯深吸一口气:“小崽儿,此事完结后,我们去长白山,把你爸爸挖出来。”   “我爸爸又不是人参娃娃,还要你去挖?”田望舒忍不住背对着闻人凯吐槽:“找到了就把人带出来,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解决,不用他一个人孤身犯险,我小舅舅也是这样,他也是,就不能坐下来,商量一下么。”   “可能他们那一代人,都不太会表达?”闻人凯胡乱猜测:“或者有心结?”   田望舒不吭声了,心结,大概是他妈妈?   “好了,不去想了,好好休息,晚上还得努力工作呢。”   闻人凯哄田望舒很有一手,不一会儿就把人哄睡着了。   只是晚饭他们吃的比较晚,七点才吃,而且这次是在酒店的一个小餐厅里,来的都是他们自己人,吃的东西也很奇怪。   “这是什么?”田望舒第一次吃到这么奇怪的晚饭。   米饭他不认识是什么米!   “这是竹米。”闻人凯告诉他:“紫竹之米,凤凰非竹米不食,吃这个可以增加阳气,避邪。”   “那这个又是什么?”田望舒指着一盘:“糯米鸭脯?”   “对,紫糯米鸭脯,同样吃了避邪。”闻人凯指着旁边的一盘甜品:“红枣开口笑,豆腐鲫鱼汤。”   田望舒想了想:“虽然菜系不一样,但应该挺好吃。”   “都是驱邪吉利的东西,吃吧。”闻人凯给他盛汤:“今天做的东西,都没放葱蒜。”   “没吃出来。”田望舒吧嗒嘴:“真的没有吃出来。”   “嗯,看来军训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你现在吃什么都很香,再也不想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螺蛳粉,榴莲班戟,油炸臭豆腐。”   田望舒脸色尴尬了。   “还喝豆汁儿。”闻人凯最后一句,简直绝杀好么。   田望舒麻利的吃饭,其他人就看热闹。   不过田望舒吃到一半,才想起来:“那给他们祭祀供奉的?”   “他们没有祭祀这些。”闻人凯摇头:“待会儿你自己去餐厅那里看看,想点个什么给他们供奉就行了。”   “也是,晚上回来可以当宵夜吃。”   田望舒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他跑去酒店的餐厅,点了好多东西,拿回来祭祀上供。   “你弄好了?”闻人凯没有看他带回来什么,他在部署安排,其他人都有定好地方,而田望舒是跟着闻人凯行动的,他们俩一组。   在一片待拆迁的老楼区里。   “弄好了,对了,我们去这边待拆迁的老楼区,这里还有人吗?”田望舒看着他们的要驻守的地点。   “有那么几个钉子户没搬走,那一带现在已经要拆迁了,他们也要搬家,就是还没选好日子,拆迁款都领完了。”闻人凯给他看资料:“七家,很奇特的字数。”   “是挺奇特的。”田望舒看资料:“这七家,都老弱妇孺啊?”   七家之中,三家是孤寡老人,都是老太太,三个老太太住在同一个单元里,三楼,有些相依为命的意思。   而第四家跟第五家是表兄弟俩,同样是鳏居,兄弟俩也是相依为命,也没孩子,妻子早逝,没再娶,靠退休金生活。   剩下两家,一家是新婚小夫妻,外地来的,只买得起很便宜的老破小,赶巧拆迁了,倒是赚了点。   最后一家是新搬来的,还不到一个月,刚交割房子,房产证拿到手里都没捂热乎,就赶上了拆迁。   “最后一家的资料怎么这么少?”田望舒看到的只有这家人是夫妻俩,上没老,下没小,中年夫妻俩,只说是摆摊卖水果,不过是流动摊贩,竟然没有固定的摊位。   说老家有地租赁出去,夫妻俩买了房子是想在城里养老,仅此而已。   连个照片都没有,只知道男的叫陶伟,女的叫韦桃,据说就是因为名字才恋爱的,后来结婚但是一直没要孩子,是个丁克家庭。   “刚搬来的吧?资料还在调查中,但是时间不等人。”闻人凯开车带着田望舒到了一处巷子口。   “就是这里?”田望舒仔细观察,哪怕是天光暗淡,田望舒也看出来了,这里的气息非常杂乱。   “对,就是这里,路灯拆了,监控器没有安装的必要。”闻人凯指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老楼:“这里马上就要拆迁了,所以这里没什么灯光。”   “看得出来,那边的菜市场都冷冷清清。”田望舒看着周围高楼大厦,灯火辉煌,而这里黑漆漆的一片,老楼区死寂一片,少有的几个灯光,也就是那七家了。   另外就是这老楼区周围的菜市场,根本没摊贩,奇怪的是,野猫野狗也没见到,老鼠都没一只。 第224章 碎尸的厉鬼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田望舒东张西望,甚至打开了车窗:“这么冷?”   “应该是有东西藏匿在这里。”闻人凯反手摸了摸田望舒东张西望的脑袋:“看来我们运气不错,那个家伙藏在这里,小崽儿果然是个福星。”   “是啊,那么多地点,咱们俩一挑就中,这手气,也没谁了,明儿去买个彩票,不中头奖,老天爷都不答应。”田望舒呵呵一乐,仔细的研究地图:“这里只有这边是出入口,而且是个葫芦形态的地形,可是撒开丫子找的话,这么大的地方,咱们俩人不够吧?”   “放心,咱们俩,足够了。”闻人凯对此十分有把握。   “不是,你有别的准备?”田望舒觉得闻人凯不是那无的放矢之人。   一定有啥他不知道的内幕。   “估计是厉鬼。”闻人凯沉静的看着四周:“希望你别慌乱,也别害怕。”   “哦,厉鬼没见过,但见过鬼王,他俩谁厉害?”田望舒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比较呢:“战斗力谁更高一筹?”   “当然是鬼王。”这个闻人凯比田望舒清楚。   “那不就得了,我连鬼王都喊哥了,怕他个厉鬼?”田望舒还挺自得。   “不一样,朱由杰那鬼王是个人工鬼王。”   “人工鬼王也是鬼王,何况朱由杰也二三百岁了吧?”田望舒巴拉手指头:“人工鬼王也是鬼王,海兰察还是人工飞僵呢。”   “那不一样,朱由杰虽然一直是鬼王,却被困在王墓里不得外出,海兰察也同样如此,只能说他们命好,赶上了没等闹出来不可挽回的事情,就被你给逮到了。”   “是我们,再说了,如果真的命好,他们早就投胎转世了,哪儿可能滞留人间?”田望舒摇头:“我只盼着他们能早点解除执念……。”   闻人凯以为田望舒会说一些大道理给他听,结果田望舒接下来就特现实的抱怨:“我这工资有一半都给他们买东西了,真养不起了,上头就不能给我点补助吗?”   “给,给你申请奖金。”闻人凯都有些无语了。   “那能给多少啊?他们养在办事处里,也能帮个忙啥的,这次他们还负责全城联络呢。”田望舒一本正经的跟闻人凯讨价还价:“每个每月起码得给个三五千块的吧?等他们执念解除了,就转世轮回去了,省的为祸人间,多划算!”   “五千?有点贵啊!”闻人凯也跟他没事乱哈喇,还讲价上了:“两千。”   “那不行,出个cos都不止两千,这还是最简单的,贵的十几万。”   “我可养活不起十几万花销的家伙。”闻人凯摇头跟拨浪鼓似的:“那也太能花了,再有补贴也不能这么惯着他们。”   “我也养活不起,所以大家凑合着养活吧。”田望舒还加价:“要不给四千八?”   “你就给讲二百块啊?”   “能多要点要点呗!”田望舒都敢给鬼要工资了。   闻人凯觉得真没谁有他家小崽儿这胆子:“不行,还是多,三千。”   “哎呀,四千五。”   “三千五。”   “不行,四千四。”   好吧,俩人十分幼稚的讨论了半天,最后定在了四千块上,田望舒麻利的在群里发了消息,告诉他们有工资了,一个月四千块。   结果这帮家伙的回答,让田望舒哭笑不得:“贝勒爷说,这相当于月俸五两银子,还没米可以领;两位姐姐觉得不错,烟鬼太太说,她当家那会儿,领的月钱也就这样;长琴说很好,他在王府里的时候,就这个月例;王爷说,在他那会儿,这四千块钱约等于七两银子……不是,这明朝清朝的银钱换算还不一样啊?”   “当然了,朝代不同,银子和现代货币的换算比例也不太一样。”闻人凯勾起嘴角:“受到当时社会生产力的影响,货币兑换自然有多有少,你如果学过金融,就会明白了。”   “别,我从小数学就不好,长大了更少接触数字。”田望舒赶紧求饶:“四千就行,起码他们……唉?”   正说着呢,田望舒惊觉外面的气温在下降。   “嘘!”闻人凯跟他同时打开了车门,一左一右的下了车子。   不知何时,这里起了淡淡的雾,不是雾霾那种,而是雾气。   城市里喧嚣热闹,极少有这种自然现象,就算是起雾,那也是雾霾居多,自然的雾气极少见。   周围安静极了,别说人的声音,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寂静的几乎死寂。   田望舒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却听不见闻人凯的,如果不是闻人凯就近在眼前,他都有一种“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闻人凯比起田望舒可要镇定的多,他下车后四周看了一眼,就伸手拉了田望舒一下,无需多言,俩人默契的背靠背的站好,今日是个无星无月全黑的天空。   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散落,但这里就像是盖了一层幕布,还是避光的那种,那些远处的极光灯,散光都照不进来。   同样是在都市地盘上,外面就喧嚣热闹的仿佛不夜城,而这里却出奇的安静,仅仅隔了一条街,像是硬生生撕裂开,成了两个世界。   “咳咳……。”有咳嗽声音传来,还有脚步声。   闻人凯早就把车子熄火,关了一切照明设备,这个动静在此时此刻,出现的非常突兀。   田望舒警觉地看了过去,尽管这里的环境,不管是自然的还是非自然原因,导致漆黑一片,但在田望舒的眼中,依然能看的清楚明白,三个人,不是一个人,慢慢的从巷子口那里走过来。   前头走着一个人,看身量挺人高马大,手里头拎着东西,有液体从拎着的轮廓下滴落。   后头走着俩人,相互扶持着,行动迟缓,偏偏跟前头那个走的貌似很轻快的人,保持了匀速的距离,没被落下很多,但也没有超过前头那人的意思。   前头那个看着有点人气,后头那俩瞅着倒是有些冒鬼气。   闻人凯一拉田望舒,俩人麻利的躲到了巷子里边的垃圾箱后头。   因为要拆迁了,这里的墙上,都用红色油漆喷了个“拆”字,而且因为人少了许多的原因,这里的垃圾桶都清理干净后,一直放着没人丢垃圾,起码俩月风吹日晒,垃圾桶一直没人用,少了许多味道,如今就等着拆迁之后,送去环卫局重新放置。   俩人躲在垃圾桶后头,勉强能遮住身形。   前头走着的人越来越近,嘴里哼哼着歌曲,听不出来是什么,但是隔着很远,田望舒就闻到了一股酒气:“他喝酒了。”   极小声的跟闻人凯说话:“后面那俩是?”   “那俩不是人。”闻人凯笃定的告诉他:“原来不是一个厉鬼,是两个。”   怪不得能闹出来那么凶残的事情,还能不留痕迹。   闻人凯有些恼怒,早知道是两个,他就多带两个人来打下手了,现在他身边就只有小崽儿,怕在对付厉鬼的时候,田望舒一个人撑不住。   这可是他的小崽儿,第一次面对厉鬼。   “两个?”田望舒看了过去,发现黑漆漆的鬼气里,掺杂着一丝丝血红色,一股子腐朽的血腥之气,让他从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就像是腐烂了的臭味掺杂着血腥,特别让他反感。   反感的想要将这一切气味都消除掉,冲动之下,田望舒就冲出去了。   这味道太让他难以忍受。   快到连闻人凯想要拉住他,不要冲动都没来得及!   因为那边,已经动手了。   “喂!”   田望舒这个小崽儿都冲出去了,闻人凯岂能眼睁睁的看着?算起来,这还是田望舒实习之后,第一次主动出击。   那边,后头跟着的两只厉鬼,已经动手,前头那个尚不知死活的关键时刻,还在哼哼着歌曲小调,一步三摇,只觉得脑后头一阵特别刺骨的冷风吹过,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都啥时候了咋还这么冷?”扭头瞪眼:“卧槽!谁……你们……鬼啊!”   就在这个醉鬼转身看向后头的时候,就见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俩一瞅就不是活人的家伙,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是不是认识的,眼睛血红色,皮肤惨白,手伸出来,那就不是手!   跟他刚刚啃了的酱鸡爪子一个色儿,甚至更深!   这么黑的地方,他本该看不见、看不清才对,偏偏看的清楚明白。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臭气,比他喝的酒都味大,还有袭上心头一股凉意,足够让他意识到,自己恐怕有性命之忧。   一瞬间,那点子醉意,都随着冒出来的冷汗,消散了个干净。   对面俩一看就是人,起码不是活人。   可他这会儿喝了点酒,脚下跟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嘴里想喊出声求救,却怎么也叫不出来了,那一刻,醉汉大脑都宕机了。   但是下一秒,田望舒冒了出来。   田望舒的破军刀已经出鞘,没办法,这俩看着就是狠人、不是,狠鬼,下手晚了怕这个活人就变成死人了。   而且他也想杀对方一个毫无防备。   毕竟是厉鬼,他没遇见过,可是讲课的时候,侯长亮部长着重讲了几个厉害的鬼。   其中就有厉鬼,这种厉鬼行成的条件非常的苛刻,尤其是自然形成的厉鬼,那条件在田望舒看来,比中彩票还难哦。   可是现在他就看到了,不是一个还是俩。   所以田望舒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他的破军刀早早的出鞘,并且危急关头,救了那醉汉一命:“住手!”   锋利的破军刀,带着一股惊人镇鬼的煞气,堪堪将那四只鬼爪逼退了两米。   但是田望舒本人也暴露在了两只厉鬼眼中。   同时田望舒也见到了两只厉鬼。   瞅着面目狰狞,气息诡异凶戾。   让田望舒打心眼里就觉得不舒服的那种反感。   田望舒站在醉汉前面,替他挡下了诸多不吉,醉汉终于可以动弹了,但这家伙不愧是喝了酒的,酒壮怂人胆儿,这会儿听见了人的动静,立刻来了精气神:“格老子的哪儿来的王八蛋?敢吓你爷爷我孙大胆儿?也不怕爷爷发了神威,整不死你们俩!”   这位骂人的声音超级大,田望舒觉得耳朵都有点痒了。   醉汉尤不自觉,依然在破口大骂,估计是吓的狠了,这位骂起来那叫一个声嘶力歇、满嘴喷涌:“瞎了你们俩的鬼眼,也不看看老子是吃什么长大的,坟头草都得薅下来尝个咸淡……。”   田望舒举着破军刀,跟两只厉鬼对上,饶是破军刀煞气惊鬼,可两只依然没有后退,不愧是厉鬼级别的狠角色。   只是不敢应其锋芒,但鬼爪时不时的抓挠上两下,一旦碰上破军刀的刀刃,便会擦出来火花,只是正常的火花是红黄色泽,而这个时候擦出来的火花,是鬼火的颜色。   几下子交手,到底逼退了对方两步,田望舒也不太敢往前凑。   醉汉在一旁骂骂咧咧,倒是让这里有了一些人间的气息。   “大哥,你别骂了,这俩也不是个人。”但是越骂越没用,对方根本不受影响。   “小老弟你别跟他们废话,躲开点,老子这就跟他们俩拼了。”醉汉还不服气,甚至越过了田望舒,直扑俩厉鬼:“娘老子的敢对你爷爷动手,老子今天……噗!”   两只厉鬼忙不迭的躲开了!   比田望舒的破军刀还要好用。   原来是醉汉,紧要关头,喷了。   田望舒也捂着鼻子倒退了两步,没办法,太味儿了。   正好撞进了闻人凯的怀里:“这醉鬼有点意思。”   “是太有味道了。”田望舒捂着鼻子说话都囔囔的:“这是喝了多少啊?”   “未必是喝了多少,而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闻人凯却没一点嫌弃的意思:“那俩要动手了。”   “什么?”田望舒顾不得味道熏人,赶紧又要冲上去,不过闻人凯比他快了两步,他直接蹿了出去,速度快的田望舒都觉得自己眼花了,闻人凯过去之后,伸手就是狠招,直接折断了一个厉鬼的爪子。   田望舒目瞪口呆:“折梅手啊?”   另外一个厉鬼却奔着田望舒来了。   醉汉已经瘫坐在那里,成了个人工喷泉。   场面怎么一个“乱”字哦。 第225章 厉鬼是夫妻?   “哐”的一声,田望舒出刀子的速度够快,挡住了那只厉鬼伸来的鬼爪。   田望舒看到那双鬼爪,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办法,那鬼爪,比他看到的酱鸡爪子还要黑五个度!   “少碍事。”对方张口说话了,声音沙哑,但是听得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是厉鬼?”田望舒撇嘴:“杀人犯法的,知道吗?大妈。”   “大妈?”   “那,奶奶?”田望舒麻利的换了个称呼。   “奶奶?”   “老奶奶?”   “老奶奶?”   田望舒想了一下:“总不能喊你太奶奶吧?”   “太奶奶?”对方咧嘴,露出一嘴的鬼牙:“就算是喊祖宗也没用。”   “你还不够格当我祖宗。”田望舒一抬下巴:“说不通,那就打通。”   “小娃娃,别给脸不要脸。”对方说话的时候,还动了手。   不过田望舒也没有惯着对方,用刀子跟对方一边对抗,一边谈判:“老太太,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们是厉鬼的话,总该有啥执念?说出来,或许我们能解决呢?”   田望舒很想和平解决,不想总是动手,而且他第一次遇到厉鬼,很想知道该怎么解决?   不是所有的鬼,都要消灭掉,前两次的恶鬼是例外。   “解决不了。”对方直接拒绝了田望舒的提议。   “没点商量的余地?”田望舒不放弃。   “没有。”对方恼羞成怒:“你这小娃子,倒是灵气十足,吃了你,就能成为地仙鬼王。”   “想得还挺多。”田望舒知道对方没有和解的意思,干脆也不跟对方继续嘀咕了,下手也不留情,跟对方打了个旗鼓相当。   闻人凯那边就很顺利,他直接把厉鬼给打折了四肢。   躺在那里动弹不得,醉鬼已经彻底醒酒,靠在垃圾箱上,两眼无神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闻人凯暂时给厉鬼贴了个符篆,回头一瞅,田望舒那边还不错,没有打赢,但也没有输。   “打完了没?”闻人凯走过去:“需要帮忙吗?”   “要!”田望舒不吃压力,直接求援:“这个我对付不了。”   闻人凯过去,再现折梅手,把厉鬼的四肢折断,贴了符篆,叫对方动弹不得。   “不是说,鬼王都见过,还对付不了一个厉鬼?”闻人凯调侃已经气喘吁吁的田望舒。   “她太味儿了。”田望舒很想哭唧唧:“而且她拒绝沟通。”   很委屈的好么,田望舒见过很多鬼,大多数都能沟通。   头一次遇到这种拒绝沟通的,还是个厉鬼。   看对方消停了下来,田望舒才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两个:“这就是厉鬼?”   “是,厉鬼。”   “厉鬼长这样啊?”田望舒还伸手摸了摸:“有实体?不是虚的,怎么回事?”   “先让那个醉鬼走人。”闻人凯没回答田望舒,而是看向了那个醉汉。   “他现在还能走吗?”田望舒也看了过去,那醉汉都有些惊魂了,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双目无神。   “拖走?”闻人凯很随意的说了个把人整走的方式。   “拉倒吧,这家伙瞅着神魂激荡,恐怕脑子都宕机了。”田望舒上前,直接一手刀,砍在了对方脖颈上,对方应声而倒。   田望舒还把他袋子里的东西打开:“哦,还带了酒,就是瓶子碎了。”   怪不得东西滴落,而且袋子里不仅有几瓶没喝完的酒,还有打包的一份毛血旺,也滴落了一些油脂。   田望舒干脆给醉汉又灌了一些酒,身上也洒了一些,其他的随便一丢,看着就跟醉汉自己跌倒了,睡在了巷子里一样。   “这一手跟谁学的?”闻人凯自认为没教过小崽儿这些。   “我小舅舅,他说过很多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干的那些布置,我就听了好几次,他没本事善后,就把人灌个烂醉如泥,醒来后就说人家喝多了,出现了幻觉,还说人以后别喝酒,容易酒精中毒,很多人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田望舒乐了:“这不是现成的么!”   “你倒是学得快。”闻人凯哭笑不得:“好了,剩下那两个厉鬼,有实体,很奇怪。”   “厉鬼按理来说,不应该有尸臭味,而且还有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田望舒也很奇怪:“厉鬼不是没有实体的么?”   鬼没有实体,尸有实体。   不过这种有实体的真的很少见。   “朱由杰那家伙,都鬼王了,也没有实体呢。”田望舒举例说明:“他们俩厉鬼,凭什么?”   “这两只厉鬼的气息不对。”闻人凯走过去,看了看脚下的两只厉鬼。   “我没见过厉鬼,第一次见到你们。”田望舒问他们俩:“真的不能谈谈?”   他刚要伸手扒拉俩厉鬼,想看看这俩厉鬼是不是就长这样?   被闻人凯提前拎走:“不要伸手。”   他不让田望舒伸手,但是自己伸手。   “喂?”田望舒想拦着闻人凯,但是来不及了。   闻人凯一手并指如刀,点在了厉鬼的印堂上,是那只男厉鬼的印堂,只见男厉鬼张嘴哀嚎一声,嘴里冒出来一点东西。   那东西田望舒认识,螟虫!   闻人凯一把抓住了螟虫:“我就知道这东西在作祟。”   “那另一个?”田望舒看向了另外一个厉鬼。   然后田望舒干了件狠事,他学闻人凯,并指如刀,点在了对方的印堂上,对方果然也尖叫一声,吐出来一只螟虫。   而且田望舒也伸手去抓。   “别!”闻人凯比他快一步,捏死了螟虫:“你怎么?”   “我就是好奇,这种小东西。”田望舒再次对这种东西起了兴趣:“哪儿来的啊?”   “你不会想知道的。”闻人凯皱眉:“这两个人,已经是活鬼了。”   “什么?”田望舒看着两个没了螟虫,依然是一副鬼样子的厉鬼:“是人?”   “不是人。”闻人凯扒拉了一下两个人的脑袋:“是活鬼。”   “活鬼?活的厉鬼?”   “鉴于死与活之间。”闻人凯拉着田望舒站了起来:“起来回话。”   “他们起的来吗?”田望舒提醒闻人凯:“你把他们四肢都折了。”   “站得起来。”闻人凯语出成真。   俩真的站了起来,就是勉勉强强支撑着彼此,像是搭在一起的架子。   “怎么保持身体不腐烂的呢?还是厉鬼的芯儿。”闻人凯也没见过这样的存在。   “血液,灵气!”俩站起来都不利索的厉鬼,这会儿眼神看着田望舒,跟饿死鬼看着满汉全席似的,不用懂鬼语,都能看明白俩只厉鬼心里的想的是什么。   “灵气什么的,这又不玄幻小说,但是血液?”田望舒看着俩厉鬼身上掉下来的东西:“碎尸案真的是你们俩做的?对不对?”   俩厉鬼不仅身手了得,这身上还揣着西瓜刀,   还是开了锋的那种,一般西瓜刀不开锋,就够用。   毕竟西瓜也没多难切,而且一般的西瓜刀,现在都做得很短小。   这个不一样,做的很敦厚且开了锋,刀上沾染了很重的怨气煞意。   是个凶刃。   “回话。”闻人凯只说了两个字。   对方像是被什么命令压住了一样,喉咙里呵呵了半天,才张口说了出来:“血液有生机,可保身体不腐烂,怨气可以吞噬,壮大己身。”   “所以你们把人大卸八块,吸取血液里的生机,再吞噬惨死者的魂魄?”田望舒立刻明白了过来:“你们该死的很!”   就为了这个,杀了三个人。   那是三个活人啊!   “为了存在下去,还有那神虫。”两个厉鬼倒是真的啥都说了:“我们要活在这个花花世界里。”   “啊呸!”田望舒这个气啊,都要炸了肺:“你俩存在就让别人去死啊?”   闻人凯看着两个厉鬼:“起码一百多岁了,还想活着?而且你们俩也没做什么积德的事情。”   “一百多岁?”田望舒吓了一跳:“这看着,不太像啊?”   最多算是中老年的形象,头发花白,衣着简朴,看着不是多老啊?   “当然不像,这对起码百年气候,才成为厉鬼。”闻人凯对两只厉鬼只说了一个字:“说。”   然后两只厉鬼就争先恐后的啥都说了,俩人是清末民初时期的人,经历过最战乱黑暗时刻,不过俩人曾经是一位老道士的徒弟,老道士是在一个道观里羽化的,只是年老时期收了他们俩做徒弟,其实只是让俩人将他安葬即可,道观里有几亩山田,靠着大山也饿不死。   不过俩人野心很大,老道士羽化之后,他们俩在清理遗物的时候,除了几块银元和两根金条,就只有一本修炼手札,手札上写了一些匪夷所思的长寿之法,俩人半懂不懂就照着做了,虽然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能长寿,但是俩人又从手札里学到了一点旁门左道的手法,靠这一手傍身,俩人下山了。   在山下结为夫妻后,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向往,于是联袂闯入了乱世,倒是混的如鱼得水。   后来乱世结束,他们俩也隐居了起来,等到要打倒牛鬼蛇神的时候,他们俩被清算了!   没办法,那个时候他们俩年老体弱,而那个时候的人们生活算是平稳了一些,也就没了那些旁门左道的用武之地。   被清算的时候,俩人怨气滔天,差点死掉,不得已,启用了那手札上的办法,把自己变成了活死人一样的存在。   靠着这样的手段存活到了现在,但也到了极限。   “遇到了神虫,只要给予寄生,就能长久的存活下去,我们同意了,看我们现在多厉害?”对方还挺自豪。   “厉害就能把人大卸八块啊?”田望舒很是生气:“就为了你们俩能长久的存在?”   “对!”两只厉鬼不觉得自己错了,错的是时间,是这个越来越美好的世界。   美好的让他们俩都不想撒手离去。   “气死我了!”田望舒这个气啊,看着闻人凯:“他们俩能整下去不?”   “能,但是在送他们俩下去之前,先要将他们合理的消失掉才行。”闻人凯拿了手机发消息。   田望舒这才注意到,周围又有了动静。   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状态,虽然这里还是真空的样子,但是远处的喧嚣声音模糊的传来,这里也充满了人世间的气息。   田望舒看着闻人凯安排人手来善后:“这两个赶紧整走,不要放在这里,那个醉汉要醒了。”   他的手刀力度不大,太大容易把人打出来问题,太小又怕对方不会晕过去,所以掌握这个度很重要。   “一人一个拖着走,丢出巷子口去。”闻人凯立刻想好了处理方式,只要他们不出现在这个醉鬼的眼前,他肯定当做一场梦。   “行吧。”   在支援来之前,这是最合适的处理办法。   于是一人一个,将厉鬼拖到了巷子外面的一个空了的商服里,这里已经是一栋危楼了,建设时间超过五十年,且非常老旧,摇摇欲坠。   闻人凯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个乌漆墨黑的棍子,在地上画了个圈,把两只厉鬼圈在里头。   “你干嘛?”田望舒看的好奇,他没见过闻人凯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画地为牢,免得跑掉。”闻人凯画完就把棍子收了起来,那短棍很短,感觉画完之后,好像更短了一节。   “你这样有用吗?”田望舒总觉得不安全啊。   “有用,不信你看?”闻人凯让田望舒自己瞅。   两只厉鬼也不是干等着的性格,就算被抓住了,那也想着如何逃跑,没有了神虫的帮助,他们也能再存在几年,这几年里再找办法呗。   于是他们试图逃跑……失败了。   只要一接触那个黑色的圈,他们就会被逼退回来。   那个其貌不扬的画地为牢,确实是把两只厉鬼关了起来。   “好厉害!”田望舒第一次发现,画地为牢的具象化了。   “这是百年桃木,被天雷击化后,仅存的一段树心,威力巨大,如果不是厉鬼,我才不会用呢,少了好大一截。”闻人凯还挺心疼自己的珍藏:“下次这种好货,可遇不可求了。”   “这样吗?”田望舒记住了这个东西。   他们俩在等人来收拾善后,巷子里面的那个醉鬼,终于在一声哼唧之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眼睛,血红一片。 第226章 螟虫肥嘟嘟?   田望舒跟闻人凯等了不到十分钟,善后的人就到了:“闻人凯处长,我们是当地办事处的人。”   闻人凯一指里头的两个厉鬼:“他们的身份查一下,然后收起来,送下去。”   “是。”   对方明显常做这种事情,直接上手就处理,跟来的还有谢小安跟范小救。   闻人凯就丢下他们,带着田望舒要穿过小巷往他们停车的地方走过去:“好了,这两只碎尸厉鬼抓到了,咱们也完成了任务,回去……不对!”   “前面有情况。”田望舒也察觉到了不对。   巷子对面一股新鲜的肉味,空气里残留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这味道……俩人飞快的跑了过去,闻人凯跑得比田望舒快很多,看到现场之后,他一个转身就让田望舒撞进了自己的怀里:“不要看。”   “咋了?”田望舒很想看的好么。   但是闻人凯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怀里不让动:“不要看,是碎尸。”   田望舒一听,更紧张了:“怎么会?”   他们才把刚才那俩活尸存在的厉鬼收拾掉,怎么还会有碎尸?   “血液的生机已经没有了,魂魄不翼而飞。”闻人凯扫射四周:“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敢溜。”   “我要看,我不怕,那个家伙肯定没走远!”田望舒扒拉开闻人凯,抬头坚定的看着他的男朋友:“我们快点,或许能追上。”   “好,那你……。”闻人凯是有些担心田望舒的,因为田望舒在看资料的时候,就有些不适应,但没有普通人反应那么大。   后来田望舒也一直在说对方行事如此残忍,不愧是厉鬼之流。   尤其眼前的现场,真的很惨烈,他怕小崽儿看了现场之后不舒服,甚至都怕他回去休息的时候会做噩梦。   “我没事,抓到那个王八蛋,你一定要把它送入十八层地狱。”田望舒是很生气的,那俩厉鬼恐怕是帮凶,真正的黑手另有其人、不是,其鬼。   “好。”闻人凯放开了田望舒。   田望舒看了过去,现场的确很惨烈,一具尸体被分的七零八落,脑袋都滚落了下来,满地的血液在田望舒的眼中,是毫无生机的暗红色,按理来说,刚刚被碎尸的血液应该是新鲜的,起码是半凝固状态,但是这会儿满地的血液,全都是凝固干枯状态。   碎尸应该是刚刚的事情,但是的确没有看到魂魄。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魂魄是懵懂状态,甚至都不该离体啊!   “那个东西能去哪儿?”田望舒扭头就问闻人凯。   “估计是藏在老楼区里,这里已经全部封锁了。”闻人凯在找人善后的时候,其他人就已经明白,这里是最终的案发地点。   他们在里头处理问题,外面都被拉了警戒线。   虽然帽子叔叔们不能进来,但是非常有必要维持秩序。   也是给以后的解释埋下伏笔,到时候就说在围追堵截凶手就行了。   而且城市有限飞令,没有报备的话,是不许无人机上空飞跃和拍摄的。   “可是这里有十六栋老楼。”田望舒是记得这里的,因为这里有十六栋楼,所以这里当时也叫“十六栋”,后来干脆不用原来的名字,就就叫十六栋小区了。   旁边的菜市场啊,澡堂子之类的是一应俱全,在四五十年前,这里也算是个闹市区了。   “十六栋楼,只有第一栋那里还有人住,其他的地方都没人了。”闻人凯拉着田望舒,踩过了干枯的血渍:“先去第一栋。”   “好,那两个厉鬼能是个活死人,那么真正的黑手八成也是个活死人。”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说的对,先去有人的地方看看:“没有的话,把那几个活人先领出来吧,这样也免得有意外。”   “他已经杀了一个。”闻人凯觉得意外可能很小。   “未必。”田望舒分析了一下:“现在惊动了很多人,两个帮凶也落网了,那家伙没有了手下,万一觉得自己独木难支,想再杀一个给自己增加实力呢?”   “我觉得那俩厉鬼好像也没说谎话。”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去了第一栋,踢开了单元门……没办法,这种老式的塔楼,只有一个单元门。   塔楼一层四户,这里只有四层,一共十六户。   所以这里叫十六栋,不是没道理的。   “那么他们就是被利用的那个?”田望舒皱眉:“这里怎么这个气氛?”   塔楼老旧,连楼道里的窗户上的玻璃,都没剩下几块好的了。   “都要拆迁了,自然不用照顾,等到时候挖掘机一来,什么都给你挖走,还上什么新的玻璃窗。”闻人凯在一楼走了一圈:“这里阴气重了点,潮气的很。”   “一楼都是这样。”田望舒往二楼爬:“二楼好一点,三楼才是黄金段位,四楼顶层恐怕……。”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的202突然开门,一对小夫妻抱着狗狗就冲了出来:“我家狗病了,要去宠物医院,让开。”   手里的宠物狗惨叫,屎尿齐流,看着真的像是要不行了的样子。   田望舒赶紧侧身让开:“你们先过。”   老楼的楼梯不太宽,侧身而过的时候,田望舒都闻到了狗狗的臭气。   小夫妻俩跑了出去,闻人凯就对着204那道门仔细地看了起来。   “怎么了?”田望舒也看了过去,204的门,老旧,上头的对联都不完整。   “这里就那对小夫妻养了宠物,宠物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已经要吓破胆了。”闻人凯用手指一敲204的门:“这里却风平浪静。”   田望舒立刻想到了:“对,上楼的时候,其他家要么外出要么没人,这里住的是那对表兄弟。”   据说俩老头儿都无儿无女,无妻无子,退休金还挺高,日子过得不错。   赶上拆迁,养老金又能有所增长了。   “资料上说,两位老人家,深居简出,不爱跟人说话。”闻人凯看着门冷笑:“是不爱说话还是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田望舒没想过这一点。   “活人才能说话,死人只能吐鬼语。”闻人凯一脚踢开了那扇门。   说来也奇怪,那扇老旧的门,是最早的那种杨木门板,外面包了一层铁皮的,如今铁皮腐朽生锈非常严重,已经没了防盗的效果。   木门也没多结实,但那好歹是个门,闻人凯一脚踹过去,竟然是将整扇门给踢碎了。   这也太碎了。   可是接下来,田望舒就捂住了鼻子。   门外只是老旧破败一些,毕竟是要拆了的楼,没人会多打理,也不会再维护。   好歹空气是好的,有点潮湿很正常,这不是要下雨了吗?   但是门内,在门破碎了的瞬间,涌出来一股让人恶心想要呕吐的味道。   说不出来是啥味道,腐败之中掺杂着尸臭味,血腥之气倒是没多少,但还有一些腐熟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烂透了的那种。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死气,偏偏门外什么都感觉不到,门里却是另一片天地。   这会儿门被打碎,那股子气冒了出来,也把里头的人、或者说是幕后主使者,给露了出来。   两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坐在沙发上,在看电视,实际上,他们已经长了尸斑,肉眼都能看出来。   但是在两个人握着的手上,漂浮着一个幽绿色的东西。   “螟虫。”闻人凯眯起眼睛,下一刻,手上飞出去七八个符篆,贴在了门窗上,防止螟虫逃跑。   田望舒也很惊讶,他们遇到过的螟虫,跟萤火虫似的,最大的也就指甲盖那么大,在厉鬼身上的那两只,却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但是眼前这只,却有成人拳头那么大。   “这玩意儿还变大了,长个头了?”田望舒实在无法理解,这东西长的动力在哪儿啊?   闻人凯已经冲了过去,那螟虫觉得不对要跑,但闻人凯先它一步,避无可避只好在屋里一顿乱飞,还奔着田望舒去了。   “当心!”闻人凯吓了一跳,这只这么大,能力一定更强,自己倒是不怕,可是小崽儿未必。   田望舒是没有闻人凯那样的身手,但是他不怕事儿啊!   觉得闻人凯能徒手抓螟虫,捏碎了,他也可以的吧?   于是他学闻人凯的样子,伸手抓螟虫,并捏爆了!   “原来螟虫长这样?”田望舒还看了一眼,捏碎了的螟虫,瞅着像是个七雄瓢虫花大姐,但是有镰刀一样的一对前肢,以及长长的后腿,倒刺不太长,却全身缭绕着惊人的死气,浓郁极了。   随着螟虫的消散,这房间里的死气也开始涣散开来,两位老人家倒在了沙发上。   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田望舒吓了一跳,顾不得螟虫:“您二位没事吧?叫救护车,有啥急救药没?”   结果两位老人家艰难的摆了摆手,另一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不用了,我们俩这辈子在一起也值当了,别白费力气,孩子,谢谢你们,将我们俩解救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突然闯进来,我们俩老头子斗不过,着了道,幸好没做出什么错事,不过楼上那家就未必了,你们俩可以去看看,那家男的好像不太对劲,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要管我们俩了。”   “表哥,我们俩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孩子啊,把我们俩的骨灰葬在一起就行,茶几上的抽屉里有行程表,还有我们俩的存折密码,你可以取用。”   田望舒怔怔愣愣的看着俩位老人家:“你们?”   这瞅着不太像是兄弟情,像是……白首到老。   “我们要葬在一起。”二老闭上了眼睛。   田望舒懂了:“好的,我答应你们。”   闻人凯全程没说话,但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录像了。   同时,楼上传来了巨大的落地动静。   “怎么了?”田望舒抬头。   “楼上还有一个。”闻人凯说完就往上跑。   田望舒紧随其后,他们上了三楼,三楼只有一家他们没进去过了,304。   闻人凯依然是踹门,破开,进去。   在门外的时候,什么都没听见,但是打开门就传来了三个老太太的尖叫声:“杀人啦!杀人啦!”   那动静大的,田望舒觉得自己耳膜都要被喊穿了。   屋里的男人喘着粗气:“我要杀了你。”   闻人凯上去就把醉汉一脚踢飞:“果然是你。”   田望舒打开了屋里的灯:“半夜喝醉酒走小巷子的人。”   “救命啊,小伙子,他要杀人啊!”三个老太太,是住在三楼的:“不是,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们三个老姐妹住在一起很正常,相互照顾一下,免得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   “那您三位找个保姆?”田望舒建议:“您三位生活能自理,对方只需要打扫卫生,做饭就行,洗衣服有洗衣机,打扫卫生也不用每天都大扫除,而且您三位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有人马上就能发现。”   “找个保姆啊?”三位老太太倒是真的考虑了起来。   田望舒趁机劝她们:“这次拆迁款可不少,你们雇佣个保姆,二十年的工资都花不了一半呢。”   “我们再能活十年,就阿弥陀佛啦。”老太太们的心态不错。   田望舒又见到窗外那边,有人往这边来了,赶紧让三位老太太回屋里去:“稍后会有人来处理善后,三位阿姨实话实说,这家伙就是喝多了撒酒疯呢。”   田望舒这么说,是因为看到醉汉已经逐渐清醒了过来。   “知道了,孩子你不错。”三位老太太对田望舒很喜欢,对闻人凯就跟没看见似的。   三个老太太吓了个半死,持刀的男人终于有些恢复了理智,但还醉眼朦胧:“咋了?”   “你喝多了,敢擅闯民宅,持刀行凶。”闻人凯一本正经的上前把人手里的刀子卸了下来:“走吧,跟我们出去,别吓到阿姨们。”   田望舒就比闻人凯亲切多了:“三位阿姨别害怕,他喝多了,没事,我们这就把人带走,整好下面还有警察,给他拷派出所去醒醒酒。”   “喝多了啊?怪不得眼睛红彤彤的。”   “吓死老太婆了。”   三个老太太被田望舒安抚住了,人则是垂头丧气的跟着闻人凯下了楼:“我喝多了最多睡觉,撒酒疯也不至于这么撒啊?”   醉汉全身都有摩擦痕迹,还被闻人凯踹了一脚,全身疼的很,还满脑袋的问号。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今天七月半,都早点回家别出门啦! 第227章 厉鬼之别   田望舒跟在他身后:“酒壮怂人胆儿啊大哥。”   “再壮胆也不该是这样啊?”对方沮丧的很:“这又不是大肥肉,还能让我胆子肥嘟嘟?”   “那你胆固醇增高了吗?”田望舒接的可顺口。   闻人凯把人带到了楼下,正好陆小判过来:“交给你了,按规矩办。”   “是。”陆小判没在现场,但好像什么都知道,都没多问一句,就带人走了。   田望舒打了个哈欠:“完事了吗?”   “完了,回去。”闻人凯把人带回车上:“他们会善后。”   “哦。”田望舒闭目养神。   闻人凯带人回到酒店。   其他人全都回来了,鬼也回来了,几个家伙嘻嘻哈哈的说,他们白跟来了。   “厉鬼啥样啊?”长琴凑过来,问田望舒。   “不要闹,我去洗漱一下,等会儿啊!”   赶紧钻进了洗漱间,开始洗漱。   田望舒洗漱过后就把供奉过的东西,加热了一下,当成了宵夜,他也是真的饿了:“给你点了新的,但是没我的丰盛。”   他的是自己挑选的狮子头啊,荞麦酥饼之类的东西,都是田望舒爱吃的,供奉过了他捡着吃,但是这种供奉过的东西,闻人凯从来不碰,他也从来不给闻人凯吃,给闻人凯单独要了个宵夜:“给你要的无糖菠萝包和脱脂牛奶。”   “你饿了?”闻人凯看田望舒不仅拿了素食,还有供奉过的黑鸭腿儿,凉拌鸡骨架,他也是佩服小崽儿这一点,给一群鬼供奉的可随意。   “嗯,饿了。”田望舒大快朵颐起来:“这一晚上,不仅神经受到了刺激,眼神都有些不好了。”   长琴又冒了出来:“旺旺,厉鬼啥样啊?”   “跟你一样。”田望舒拿了闻人凯的一块无糖菠萝包,烧香供给了长琴:“尝尝这个?菠萝包,无糖……算了,有糖没糖,你都没啥关系。”   “跟我一样的厉鬼?”长琴吃着菠萝包:“我在王墓里的时候,只见过怨鬼,还隔着好远。”   他在王墓里,也不敢跟那些怨鬼离得太近,有天然的屏障隔开他们,所以那些怨鬼不敢惊扰王寝,也不会越过界。   “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瞅瞅。”田望舒看了看其他的鬼:“他们在干嘛?”   聚在一起嘀咕什么呢?   “哦,在说今天的心得,我第一次跟王爷出门,虽然没有来得及抓厉鬼,但是也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长琴就跟看不见闻人凯一样,只想跟田望舒倾吐自己的心里话:“我跟王爷去吃了冰激凌,还有……。”   “不是。”田望舒咽下嘴里的东西:“我听你这意思,你们出去执行任务也没干别的,就逛吃逛吃了啊?根本没尽心。”   “不是啊,尽心了。”长琴嘟嘴:“我们其实有很多地方都十分好奇的,但是忍着没去,一直在周围巡视,一开始还好,后来碰到了好几个耍酒疯的,喝多了的,阳气低的还看到了我们,幸好我学会了撒谎。”   “啥?”田望舒震惊了:“你都学会了撒谎?”   “嗯,我跟那些能看到我们的家伙说,我们出cos的,刚回来,我是琴仙,哈哈哈……他们反应可好玩了。”长琴比划了一下:“有个人喝多了,光着膀子拿衣服系在了车上,要拉着车子走回家;还有俩小哥喝多了对着个机器猫的雕塑许愿,说要任意门咧!”   田望舒就懂了:“喝多了的人啥事儿都干得出来,我这边也是,喝多了拿着个刀子就要砍人杀人的,平时连只鸡都没杀过。”   “真的?”果然,长琴更来兴趣了:“我见过王府里的管事,喝多了就爱对着月亮嚎,听说狼也是爱啸月的,估计上辈子是只狼。”   “是吗?那我还看到一几个人喝多了,一手拿着好几个肉串,对着一只流浪猫喊大哥,请你撸串!难道他们前世也是猫猫吗?”   田望舒真的替现代人汗颜,让一明朝的墓鬼,看了好多笑话。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朱由杰冒了出来:“事情都办好了?”   “差不多,有人善后,不用操心。”闻人凯低头吃自己的宵夜:“你出去没引起什么骚乱吧?”   “没有,飞僵看的严,而且我只想见识一下外面世界的夜生活,挺有意思的,这里没有宵禁。”朱由杰看着那边喋喋不休的跟田望舒聊天的长琴:“他很高兴。”   “我不太高兴,他能不能不要总缠着我的人?”闻人凯看着越说越高兴的两小只,真的有点酸啊。   “你的人?”朱由杰扫了一眼那边:“还不是你的人吧?”   “那也不是你的鬼。”闻人凯很想给对方一个白眼儿:“都没结鬼契。”   “但是我们俩在一起了,魂魄交融。”   “那你俩慢慢交吧。”   那边就很有意思了,田望舒跟长琴聊了之后,又被两只艳鬼拖走,还有一直不太好意思的看着他的烟鬼太太:“旺旺啊,我们可以出去玩一下吗?”   “可以啊。”田望舒觉得出去玩很正常。   “可是,去酒吧,怕不太好吧?”烟鬼太太这么说,但是眼睛滴溜溜的转。   “有什么不好的?”田望舒看着几个女鬼:“哦,你们想自己去,不带男生?”   “都多少年的老鬼,还男生?”桃花一撇嘴。   “你们俩要带太太姐去哪儿?”田望舒叫烟鬼太太的时候,不会喊烟鬼。   “怎么叫我太太姐?”烟鬼太太有些意外。   “姓氏太长,我懒得多说话嘛。”田望舒打了个哈欠:“姐,你们想去玩就去嘛,不要带着我就行。”   “哎呀,我们是想让你跟别人打个招呼,我们去玩不是惹事的哦,对了,我们想带长琴去。”   “怎么不带着鬼王啊?”   “带他还怎么玩?”燕红一撇嘴:“就是不想带鬼王去的嘛。”   “那你们保重啊。”田望舒看着她们:“出去玩没钱了吗?”   “不是,我们想去彩虹酒吧,听说那里可好玩了。”结果桃花告诉他:“有荆棘花红酒哦。”   “我联系一下,但是你们知道我的规矩,不能伤人,懂吗?”田望舒跟她们约法三章:“当然了,敢有人对你们动手动脚,就揍的他不能生活自理,咱们有最好的律师。”   三个女鬼听的认真。   “最后一点,要是真的跟人有了点什么,吸取点阳气可以,闹出来人命可不行。”田望舒严重警告:“到时候别说我不念情分啊!”   “唉?”燕红看了看田望舒:“怎么是这个态度啊?”   “对啊,你不该劝我们?”桃花也打量了一下田望舒。   “我想过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追求点夜生活情有可原,但是不能过分啊。”田望舒呲牙:“我没啥,但是你们可以找个快乐哈。”   “这孩子是发疯了?”三个女鬼不信的看着田望舒。   希望能通过鬼眼看出来点什么。   “没有发疯,我很好。”田望舒起身,给她们三个各自转了四千块:“虽然你们的工资定了下来,但是还没到发的时候,我先给你们垫上,记得还我啊。”   他没等走远,就听烟鬼太太看着手机里的钱:“五两银子也去不了最好的青楼吧?”   气的田望舒扭头怒吼:“姐,那是夜总会,四千块你还想点个男模是怎么着?”   吓的三个女鬼一股青烟就跑了,田望舒回头跟闻人凯告状:“四千块就想点模子,想啥美事呢?”   “你怎么知道点模子要多少钱?”闻人凯关注的问题,跟田望舒的不一样。   “我听……。”田望舒刚说,马上闭嘴了。   “听谁说的?”闻人凯眼神有点危险的看着他。   “我、我听风博羽说的……还有小东北虎……。”田望舒被这么一看,马上交代了:“那个他们说,没事可以去看看,有那个表演可充满阳刚之气了。”   “少跟他们俩玩。”闻人凯这个气啊,别提多郁闷了。   抱着人狠狠地啃了一顿,田望舒怕他擦枪走火,都准备好跟他发生点什么了,结果闻人凯愣是忍住了,田望舒在心里狠狠骂他忍者神龟。   闻人凯也很纳闷,小崽儿怎么睡着了还一脸怨愤的表情?   休息过后,他们往回走的时候,田望舒才从陆小判那里知道后续:“那个醉汉被关了一晚上,教育了一下放了,他是那附近菜市场里原来的猪肉档的老板,拆迁他家那么大的猪肉档,按照商服给的拆迁款,他是临时住在那圈商服里的,为的是给施工单位看着点,别让那几个老弱有什么问题,结果他跟那几位也算是熟人,没当一回事,还很开心的喝了点小酒,吃了点烧烤。”   “那几位老人家呢?”田望舒关心的是那几位孤寡老人。   “两位老先生的后事由社会福利机构接手了,三位老太太提前搬去了安置她们的老年公寓,的确是雇佣了一个保姆照顾,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保姆,男的力气大,抱起来一个老太太绰绰有余。”陆小判仿佛知道田望舒的心思,跟做汇报似的,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那对小夫妻也搬走了,他们新的房子在装修,老房子不敢住了,干脆带着宠物出去旅行了;那对厉鬼就是新搬来的那对夫妻,他们的底细,跟他们说的差不多。”   “唉。”田望舒叹了口气:“本以为厉鬼有多厉害,结果还是人工的,就没几个天然的吗?”   “人工才正常,天然的可不好对付。”闻人凯往他嘴里塞了个甘草杏果脯:“回去后我们就去长白山。”   “好。”田望舒点头,他心里也挺着急。   幸好他们回到了办事处,陆小判特意请田磊做报告,好上交总部备案归档。   而闻人凯趁机准备了一下,田望舒只跟田磊打了个照面。   田磊被工作淹没的时候,闻人凯已经麻利的带着田望舒驱车直奔东北,目的地长白山,路上甚至安排好了一切,无奈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一个高速口休息站,两个人本来想在这里过一夜然后继续上高速,结果当天晚上,闻人凯就接了电话,里头传来张扬的鬼哭狼嚎:“大哥,救命啊,好几个关键地方爆发了鬼灾。”   “鬼灾?”闻人凯嗤笑一声:“头一次听说鬼灾。”   “鬼泛滥成灾了。”张扬嗷嗷叫着:“你们是不是在松江高速上?在那边有个交叉高速路口,现在成了个厉鬼聚集地,麻烦去处理一下啊!”   “总部是没人了吗?”   “没人了。”   “别的呢?”闻人凯不信:“不会都在忙吧?”   “被金龙局长叫走了,说要镇运,不知道啥意思,黑龙跟着走的,我跟许诺坐镇中枢。”张扬的语气可怜兮兮的:“关键时刻,生死时速啊亲!”   “少来,我去看看。”说完就挂断了通讯,闻人凯皱眉看向了田望舒,发现田望舒也在接电话,忍不住凑过去,抢了田望舒一只无线耳机,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光明正大的听了起来。   竟然是许诺给田望舒打来的:“看在老乡的份上,给个面子,帮兄弟一把!”   “行行行,我跟处长说一声。”田望舒说着抬头看到了闻人凯,眼巴巴的看着闻人凯。   “嗯。”闻人凯点头。   田望舒说话都带着一股欢快劲儿:“我们这就去处理,许诺哥你等好消息。”   “好,等你佳音。”许诺挂了通讯。   田望舒看向闻人凯:“咱们要去的地方,是哪儿啊?”   “答应了才问我?”闻人凯抬手轻轻敲了他头一下:“就在明天咱们中午要路过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过去?”田望舒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七点。”   他们刚吃过晚饭,天也才黑没多久,还不到半夜阴气最盛的时候。   “现在就出去,你带上东西。”闻人凯将袖扣系上,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指针在疯狂的颤抖:“看来还挺有意思。”   “啥有意思?”田望舒正努力地给自己背上背包,他的包里可还带着一把破军刀呢。   “没什么,去看看那边在闹什么?”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往外走:“不过这次的厉鬼,恐怕是天然的那种。”   “真的?”田望舒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倒是要见识一下。”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七月半,晚上九点前江湖就休息了,不外出宵夜啦! 第228章 厉鬼们是胡子   他们到的地方,田望舒特意查了一下:“算是我老家的范围了,三省交界处啊?”   上面齐刷刷的三条蓝色的路线,交叉的地方是个山岭,后来被推平了,但地势较高,那里是两条国道跟高速以及动车轨道交叉口,俗称十字路口。   那里原来就叫“十字岭”,后来改成了十字路口。   “对,是你老家的地界。”闻人凯看了外面一眼:“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啊?”   “阴气最盛的一晚上。”田望舒明白了闻人凯的意思。   “竟然还知道这个。”闻人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不错。”   “这是我们这一行的常识好么。”田望舒顺手给闻人凯塞了一颗海盐板栗仁儿:“一会儿到了地方,先考察一下,啥情况。”   “不管是什么情况,那里肯定不太平。”   他们很快就到了地方,这里虽然算的上偏僻,但因为是挨着交通枢纽十字路口,还立了红绿灯。   只是现在四条路上全部都是红灯。   红色在黑夜里显得特别的显眼。   映衬着天上惨白的圆月,整个场景看着就很诡异啊。   田望舒跟闻人凯很远就下了车,而且闻人凯在车子四门贴了符篆,前后挡风玻璃上,各自贴了一串大五帝钱。   “好重的阴气。”田望舒注意到,都暮春时节,南方已经草长莺飞。   但是此地却荒草凄凄,刚返青的野草,应该是欣欣向荣充满了生机,但是现在它们都蔫耷耷的不说,在田望舒的眼中,这些草的生机大量流失,已经马上就要枯萎了。   “好重的死气,若非这里四面漏风,气息混乱,恐怕早就成了鬼道。”闻人凯也很震惊这里的情况:“果然诡异。”   “嗯?”田望舒往前迈了一步就觉得不对了。   他们刚才只是觉得这里阴气重,但是从他们俩踏入十字路口开始,眼前就像是蒙了一层灰色的纱,看什么都没生机,灰蒙蒙的那种,田望舒努力地眨了一下眼睛,突然发现这里跟刚才像是两个地方。   刚才还春暖花开的温度,到了这里直逼零下,温度的话,这里自成一界。   刚才还没有半个鬼影子,但是当他们踏入这个地界之后,眼前站着十七八个厉鬼。   这些厉鬼穿着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衣服,十分具有特色,田望舒认识啊!   大棉袄,二棉裤,皮靴子,腰上别着黑把子,后背有长枪。   这些家伙面目凶恶,魂体煞气惊人,眼睛幽绿色,跟十字路口的红灯,呈鲜明的对比。   “这么多?”闻人凯一看这么多厉鬼,心里就是一咯噔。   他们俩对付两三个尚可,这么多厉鬼可是头一次。   “先打了再说。”田望舒的破军刀出鞘,同样煞气浓厚。   结果闻人凯却掏了枪出来,塞给了田望舒一把:“这些厉鬼有枪。”   田望舒对枪械不陌生,不论是在总部还是在军训的时候,他都没少摸。   “他们还能打出……躲开!”田望舒话说到一半,对方已经拿了枪并且开火啦。   子弹打出来,幽绿色,带着一股浓郁的不祥,子弹拖尾是黑色的死气。   幸好田望舒跟闻人凯都是训练有素的,尤其是田望舒自己,刚军训完没几天,经过军训他的身手更灵活了许多。   这里没有掩体,俩人相互背靠背,开枪起来毫不手软。   但是对方是鬼,还是厉鬼,魂体没有实质存在,俩人打出去的子弹带着一股红色的尾气,是朱砂的颜色,跟对方的幽绿色对比色差明显极了,一红一绿遇到,就像冰与火,互不相容。   相互抵消了许多,第一次交手,就打了个平。   但是对方不仅有长枪短炮筒子,还有开山刀,大斧头等物。   枪打过了,厉鬼们就扑了上来。   田望舒手里的破军刀挥的虎虎生风,但没什么用,虽然厉鬼不敢近身,但也没逼退。   他最多对付两个厉鬼,就是极限了,其他的厉鬼,他真的应付不过来。   这个时候了,闻人凯也不藏私了,一出手就是狠招。   伸出左手五指并拢,结了个单手法印,一道淡淡的金光从他手心里散出,快速扩大,把他跟田望舒都罩在了里头,身上像是披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另外一只手,枪出的快,子弹打的更快。   比起田望舒一枪一枪的中规中矩的速度,闻人凯这可快多了,像是加按下了速进,而且他打出去的子弹,红色里带着一丝金色,看着就那么锋利。   手决法印加特别枪弹,让闻人凯一出手,就打散了七八个厉鬼。   随后又把其他的厉鬼统统打散。   田望舒才应付了两个就结束了战斗:“第一次见到你出手第二招啊?”   他还挺新奇,没办法,闻人凯以前解决问题,就一招,基本就是秒。   “没结束。”闻人凯明白田望舒的意思:“它们只是被打散,重新凝聚用不了太久。”   果然,那些厉鬼重新出现,不过比刚才气息更加凶戾暴虐,而且这次还多了许多,起码二十几个。   “怎么回事?”田望舒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些厉鬼在此地被羁押了许久,闹出来无非是有东西在作祟。”闻人凯瞳孔外有一圈金光出现,只是田望舒没看到:“越来越厉害了,一次能控制这么多厉鬼。”   “螟虫?”田望舒立刻明白了闻人凯的意思。   “你怎么还记得螟虫?”闻人凯有点困惑,按理来说,小崽儿应该被消除关于螟虫的任何记忆才对。   “少废话,他们过来了,咋办?”田望舒有些怕,厉鬼不同别的鬼,没有理智可言。   “凉拌吧。”闻人凯说完,猛然往前一步,转身,将田望舒搂在了怀里,把小崽儿脑袋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田望舒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听一阵噼里啪啦,像是在铁皮桶里放小鞭炮的声音,挣扎着从闻人凯的怀里出来,就看到周围厉鬼……一个没少,但是不敢上前进攻,只围着他们不放。   “还挺有毅力。”闻人凯也不恼,放开了田望舒:“他们体内有螟虫,暂时被我镇住了,现在是普通厉鬼,一个个的解决,我先拿捏螟虫,你后解决厉鬼。”   这是俩人第一次合作解决,默不默契,就看现在了。   “行!”田望舒握紧了手里的破军刀。   话音刚落,闻人凯就立刻动手,田望舒紧随其后。   闻人凯在每一个厉鬼的魂海里抓出螟虫,只有鸭蛋黄那么大,捏碎后自然消散,田望舒在后头补刀,一刀一个,煞气惊人的破军刀,把厉鬼斩杀的干干净净。   俩人配合的绝对默契。   十几个厉鬼,也就几个呼吸的事情,但是到了最后一个厉鬼的时候,估计是时间有限,这位竟然能动弹了,不再是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被打散。   “唉?”这位在田望舒要一刀劈了对方的时候,厉鬼竟然躲开了。   “竟然藏了个厉害的。”闻人凯也挺意外。   对方是个留着大络腮胡子的男鬼,一身的皮草,双枪在手,后背还有五个木柄手榴弹,眼神凶恶,眼睛幽绿。   去掉了螟虫的厉鬼,恢复了一点神智:“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嘎哈的?敢跟你爷爷动手?”   “你谁爷爷啊?”田望舒生气:“你都厉鬼了还爷爷?爷个屁,嗝屁了你都。”   闻人凯不吭声,而是仔细的看着这个厉鬼。   “死了?”对方眼中的凶光大盛:“对,我们死了,但死了也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儿。”   “你有本事站着拉啊,别尿。”田望舒反唇相讥:“刚才那些都消灭了,就差你了,别墨迹,过来吧。”   田望舒刚摆好姿势,猛然意识到:“你能跟我沟通了?”   不是浑浑噩噩的那种状态,田望舒第二次跟厉鬼交手,不知道厉鬼能不能被度化:“那可太好了,你啥人啊?也东北的吧?我也是。”   这就攀上老乡了。   “两位哪里发财啊?”对方一看田望舒不动手,厉鬼也没继续,跟田望舒还算是老乡:“听话音也是这旮哒的?”   “我们俩路过,这里是啥地方啊?”田望舒想先搞清楚,这地方干啥的?咋这么大凶呢?   “典鞭台。”对方回答了个让闻人凯陌生的词汇。   “嗯?”闻人凯有些糊涂,田望舒却点头:“原来如此。”   “你知道?”闻人凯扫了一眼他的小崽儿。   “知道,这里在旧时候是个十字岭,地势不高但在山里算得上交通发达的,是公认的典鞭台。”田望舒综合一下自己看到的材料。   “典鞭?”   “就是各个山头土匪老大聚会商讨重大事情的地方,因为在哪个山头都不把握,于是要找一个不是哪位老大的地盘,还得交通发达,四处都有路,进可聚起,亦可退散,地方不好找,这个十字岭正合适。”田望舒看着唯一剩下的厉鬼:“怪不得如此凶悍,原来都是土匪。”   也怪不得,闻人凯都用了第二招,没一招秒了对方所有厉鬼。   “胡子啊!”田望舒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戒备上了。   没办法啊,东北在旧时候,土匪强盗,还叫胡子。   那帮人极少数有讲究,多数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加上他们都是厉鬼,田望舒可不敢相信对方是好人。   “不错。”果然,厉鬼露出残忍的笑容:“你们是哪个绺子的?还是穷棒子?横在哪个山头?”   闻人凯不懂这个是啥意思,田望舒做为东北孩子,不是十分精通,但他小时候看过不少爱国电影,也跟一些老人聊过天,稍微懂点:“并肩子,达摩老祖威武。”   田望舒说话的同时,还做了个动作,抱拳举过左肩:“刚跟绺子拔香头子,想踅摸个窑靠,来这里琢磨挂个柱子,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   “报报迎头甩个蔓。”   “月字头,虎头蔓。”   “还算开面。”对方点了点头:“等会儿。”   一转身,对方消失啦。   “他去叫别的厉鬼了,这里不止这些。”闻人凯好奇的问田望舒:“你还会这些?都是啥意思?”   “这是东北上个世纪初,土匪们的切口,就是黑话,对不上,会被胡子整死,对上了就是自己人。”田望舒告诉他:“我以前看林海雪原的时候,特别迷这个,特意研究过,现在都没几个人记得了,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等对方将其他厉鬼聚集过来,咱们好一网打尽。”闻人凯一边往枪里压子弹,一边问田望舒“刚才的就是黑话么?”   “对,他问咱们,是不是土匪?我刚才跟他说,我们是刚散了的土匪,想找个土匪窝加入,不知道他是哪个山头的?”田望舒乐了:“他让我报名,我说咱俩都姓王。月是二的意思,月字头就是俩人,他信了,还说咱们开面,就是有格局,懂规矩的意思。”   “螟虫狡诈,如果不把被附身的厉鬼钓出来,光靠咱们俩找,得猴年马月。”   “我也是这么想的。”田望舒也赶紧检查装备:“你刚才说这里是典鞭台,是胡子头们聚会商讨大事的地方,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记得我看过几个建国之初的资料,有记录东北剿匪的内容,说有个侦察连巧设连环计,将附近大大小小山头不乐意归乡的土匪骗了出来,聚在一起给一举歼灭了,但当时留下的资料有些模糊,估计是这里。”   “这个应该是其中之一,我记得当年东北这边的土匪十几万,山头林立,多数都被诏安归乡去了,少数被剿灭,只是这个厉鬼看样子很懂规矩,是个头儿吧?”   “应该是盘山鹰。”   “盘山鹰?”   “就是替山头寻找崽子的人。”   “崽子?”   “崽子是刚加入土匪窝,最低级的那种炮灰土匪,盘山鹰是负责接引。”田望舒告诉他:“不过要靠窑,得有介绍人,盘山鹰就是那个介绍人,只要经过了盘山鹰的点头,就能进寨子,拜山头,不然的话,会被处理掉。”   正说着话呢,离开的那个厉鬼再次现身:“并肩子,掌柜们的要瞅瞅你俩。”   “好。”闻人凯替田望舒答应了。   “滑。”说完就往后蹦跶了两下。   闻人凯拉着田望舒贴近了那只盘山鹰厉鬼。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抱歉啊,江湖去采蘑菇了,太激动,忘了发……马上发出来! 第229章 团灭胡子厉鬼   他们只是跟着厉鬼走了七步,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   不再是个十字路口,也没有了红绿灯,是一个用原木搭建的房子,很大,多大呢?感觉说话都有回音的那种。   房子里一股股新鲜的松木味道。   其次是照明用品不是熟悉的电灯光线,而是有着噼里啪啦声响的松木火把,田望舒第一反应:这很容易失火啊!   消防根本不过关。   墙壁上挂着一大堆的皮草,熊的,豹子的,狐狸的……田望舒心里吐槽:都是野生保护动物,这得判多少年?   而在屋子里还有五把粗制滥造的椅子,上头铺着大张的虎皮,坐着五个厉鬼。   虽然保持了生前的模样,但是鬼气如何掩盖,也盖不住。   “这就是双口子说的并肩子?”说话的是个女厉鬼,长得五大三粗,如果不是开口是女人的声音,脑袋上盘着发髻,扎着俩一看就非常明显的簪子,田望舒还以为她是个男人呢。   另外四个都是男鬼,各个膀大腰圆,人高马大,且面目狰狞,脸上都有刀疤,气势更凶恶。   “是来靠窑的,看着不像是来踩盘子的。”盘山鹰就是双口子,说话底气十足:“花票老大还信不过盘山鹰么?”   “什么意思?”闻人凯小声问田望舒。   “盘山鹰姓吕,花票老大是说的那个女土匪头子,靠窑是来投靠的意思,踩盘子是来侦查的,他忘了我们刚才对付了那些厉鬼?”田望舒跟闻人凯小声嘀咕:“而且这里咋是这样的?”   “幻觉,厉鬼生前最近的时间段,就是这样的场景。”闻人凯是早有准备,手上摸了个银壳手雷。   里头是浓缩的赤硝,对付厉鬼就不能用朱砂了,干脆上赤硝得了。   那边五个山头的老大也看向了田望舒:“这个并肩子长得盘儿亮啊,可以勾搭亮果,请个财神上来。”   “哈哈哈……老五还是稀罕这亮眼的。”   “要不收了给老五当个平头子吧!”   田望舒气的脸都红了。   “在说什么?”闻人凯听不懂,但是不代表他看不出来。   “说我长得好看,要给这个女土匪头子当面首。”田望舒说完,就看闻人凯动手了。   他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炸开了一大股浓郁的红色。   瞬间,六个厉鬼就发出了鬼啸,同时周围的环境也变了。   不再是木头屋子,而是变成了战场。   这些厉鬼带着一群鬼,被炸了个人仰马翻。   闻人凯半搂着田望舒,俩人身上有一层淡黄色的金光笼罩,毫发无伤。   “啥情况?”田望舒都想过要拼命了,结果成了在安全壳里看热闹。   “这是他们生前的记忆。”闻人凯在田望舒耳边嘀咕:“不知道触发了什么,让他们被螟虫寄生,醒了过来,开始聚集,今日月圆,他们都能回忆起生前了,不再是毫无理智可言的厉鬼。”   “看出来了,都不是啥好鸟。”田望舒手里的刀一直没归鞘。   “不跟他们讲道理了?”闻人凯问他:“不超度他们了?”   “当年想必先烈们也有过这个念头,但凡还能下山归乡的都不是坏人,被剿灭了的肯定都不是好人。”田望舒拍了拍闻人凯搂着自己的胳膊:“你也别想超度了,直接灭了吧。”   “看出来了,你刚才一刀一个,厉害极了。”   田望舒被夸赞的脸一红:“少贫嘴。”   如果不是闻人凯在前头捏死了螟虫,他未必是那些厉鬼的对手。   而且当时厉鬼们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下手毫不留情,快刀斩乱麻,才有这种成果。   土匪头子们啸聚一堂,商量大事,结果被闻人凯一赤硝雷给炸了,同时也展现了他们生前的最后一幕:被正规野战军剿灭。   野战军们倒是最后撤退走人,但是在走之前,将自己人的尸体带走了,也没几具,但是土匪们的很多,干脆就将那些土匪的尸体,埋在了被炸开的深坑里,后来因为这里修路,把山丘给平了,又把他们压地下好多,上头建了十字路口,每天有车压过,这些土匪的怨气很大,横死的么,都咽不下那口气,但也没别的办法。   可是后来就被螟虫寄生,吞噬了许多手下的怨鬼,他们就成了厉鬼,然后就冒出来了。   “原来如此。”   两个人懂了,田望舒喃喃自语:“如果不是螟虫找到他们,这帮家伙估计要自然消散了吧?”   “没,如果螟虫找不到他们的话,下次修路,重新铸就路基的时候,估计会挖出来,不过得是在白天,他们暴露在阳光下,怨气被激起,晚上就会闹出来,但不会这么厉害。”闻人凯拿了枪出来:“五个,你一个,我四个。”   “一人一半,这里六个,你三个我三个。”田望舒还很公平:“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我也要多多练手。”   “不怕了?”闻人凯低头看他。   “怕啊,不过先烈们杀了他们一次,我也不能给东北抗联丢脸,野战军就是东北抗联改编来的,我不能给先烈蒙羞,我要再杀他们一次。”田望舒表情很认真:“杀着杀着,就不怕了。”   “行吧。”   闻人凯只好同意跟田望舒平分厉鬼。   这一次,田望舒全力以赴,一手破军刀,一手特殊枪。   闻人凯一出手就是狠招,暗红色的惊雷,猛地从空中冒出来,将三只厉鬼劈的魂飞魄散,都没成渐。   田望舒就很厉害了。   两枪崩了一个,三刀劈碎了一个,还差最后一个,那个盘山鹰。   “果然是反水的!”对方恶狠狠的看着田望舒,很凶狠也很贪婪:“爷们要吞了你。”   “我要再让你死一次。”田望舒开枪,对方躲得飞快,不愧是盘山鹰的匪号,厉鬼身手比刚才那几个老大更灵活。   但是没有那几位老大的煞气重。   “那就来过过手。”田望舒也狠狠地冲向了对方。   枪好子弹厉害,打不着对方,没关系,他还有刀。   对方是一双短匕,田望舒的是破军刀,俩人技术不在一个层面上,但是田望舒好像天生就有压制对方的能力。   他自己不知道,闻人凯看的出来。   田望舒跟对方打得很辛苦,却没有求援,而是咬牙把对方一直打到魂飞魄散。   汗滴落在地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溢出身体,把周围的那层鬼迷障都给消融了。   “累了吗?”闻人凯拿了手帕纸给他擦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田望舒气喘吁吁的问闻人凯:“我厉害吧?”   “厉害!”闻人凯给予肯定的回答:“非常厉害。”   田望舒一笑:“那就行了。”   俩人环顾四周,这里恢复了十字路口的样子,还有周围的红绿灯,终于再次运转起来,有了绿灯,月亮也冒了出来。   月辉清冷,可代表了人间。   “解决了。”闻人凯看了看四周:“明儿这边会有来修路的人勘探,到时候重铸路基,把他们的尸骨挖出来,重新安葬就行了。”   “没魂魄在,尸骨还有什么用?处理好就行。”田望舒打了个哈欠:“回去吧,我困了。”   “好,走吧。”闻人凯拉着他的手往车那里走:“回去洗漱一下就休息,明天暂时不走,这都凌晨两点了。”   “这个算加班吗?”田望舒还惦记加班的事情。   “算,还得给三倍加班费。”闻人凯张口就来:“不然下次不给他们支援了。”   “没错,没有三倍加班费,免谈。”   俩人回到酒店,洗漱后休息,第二天一直到上午十点半才爬起来,直接去餐厅点了午餐,田望舒揉着眼睛等饭:“今天下午走吗?”   “下午不走,明天吧。”闻人凯也打了个哈欠:“他们在善后了。”   闻人凯给田望舒看了手机里的新闻,报道说政府启动了修路工程计划,这次不是做什么面子工程了,偏远地区的路况需要审核修缮的地段,全部都开始维修,重点修缮各个路口,以及偏僻的服务站。   “那就好,这次回老家,那几位跟着回了处里,我得告诉我二叔一声,帮忙祭奠一下。”田望舒开始扒拉手机,给田磊发消息。   结果田磊一个语音就发了过来:“你这个时候不该在路上吗?”   “没,昨天出了个紧急任务,支援去了,我跟闻人凯一起,半夜才回来,早上没起来,今天休整一天,明儿再走。”田望舒又打了个哈欠。   “怎么半夜出任务,要你一个实习生跟着?”田磊十分不满意。   “有加班费的二叔。”田望舒的理由是张口就来。   “我缺你钱花了吗?”田磊这个气啊,别提了。   他虽然不会让孩子花钱大手大脚,但是没有让田望舒缺了零花钱啊。   “没有,我这不是养了好几位么。”田望舒吐槽了一下:“二叔,帮我记得祭祀一下,他们想要买的东西,差不多就给买了吧。”   “养他们不是处里拨款的吗?”田磊可门儿清:“你养他们最多花点小钱,买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还付得起账,你呢?深更半夜少跟闻人凯出门,他能力强的逆天,你战五渣知道吗你!”   “二叔,不要看不起我,我起码战斗力,正五啊!”田望舒觉得被二叔看扁了。   “少来,你才刚入行,你小舅舅入行了半辈子,一个人单打独斗也是入了处里五年之后。”田磊对处里的历史更清楚:“你才入行周年,就想当个出头的椽子,不怕烂掉啊?”   “二叔,你骂得好脏哦。”田望舒委屈极了。   “不骂骂你,你这臭小子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啊?”田磊把田望舒一顿训,最后才意犹未尽的挂了通讯。   田望舒可怜巴巴的看着闻人凯:“我二叔把我一顿损。”   “知道,怕你太过骄傲,吃亏。”闻人凯见服务人员把他们点的餐上来了,就动手给田望舒夹了焦溜丸子:“你尝尝这个。”   “好吃。”田望舒吃了一口就喜欢上了这道菜。   “你给那帮家伙上的都是什么祭品?你二叔很不乐意买?”   “那倒不是,他觉得可能是给他们上的祭品太多太好,太另类,怕增长他们的什么?”田望舒猜测:“引起大家的暴动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我估计我二叔就是这么想的,我让他给海兰察多买点鸭血粉丝汤当早点,他都不乐意,总给海兰察上豆浆油条的。”   “你二叔作为半个普通人,应该是有所顾虑。”闻人凯倒是理解田磊:“所以总是担心你,情有可原。”   “我长大了,我知道他担心我,所以我才不敢告诉他我实习的是什么工作。”田望舒低头:“只是他可以从事,小舅舅可以,我爸爸更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们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只是想让同你一样的孩子们,不会遇到这种超越了认知的危险。”闻人凯给他倒了一杯大麦茶:“何况他为了你,都能跟飞僵相处融洽。”   “飞僵怎么了?海兰察厉害着呢。”田望舒现在已经不将海兰察视为异类了。   “作为最厉害的僵尸存在,飞僵全身都是宝,飞僵的血液涂在活人身上,可以让其他的阴物认为活人是同类,尤其是僵尸;头发和指甲,是能解僵尸毒的百灵药;身体又是科研的好材料。”闻人凯说的头头是道。   结果被田望舒打断了:“不行!”   “什么不行?”   “海兰察是我朋友,是我叫海哥的人,不是研究材料,不许研究。”田望舒反对:“其他人也不行。”   “他们不是人了。”   “其他鬼也不行。”田望舒从善如流。   “好好好,其他的也不行。”闻人凯从善如流。   吃过了午饭,俩人回去补了个觉,田望舒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跟几个哥哥视频聊天,同寝的哥哥们都知道了他的丰功伟绩。   “老幺行啊你,现在学校里都说,学校出了个百年人才。”   “少年大学生,神枪手。”   “训练也是各项都高分,除了叠被子。”   三个人无良的哈哈大笑起来,田望舒脸都起鼓了:“你们去,也别想叠成豆腐块,教官用尺子量的好么。”   笑闹了一阵子,三个人才说起正事:“老幺,你听说了吗?考古系那里出事情了。” 第230章 再登长白山找爸   “我们农大还有考古系?”田望舒记得没有的吧?   “不是,是隔壁的大学考古系。”三个人里最八卦的就是老三石兰奇:“听说有发现了一个没有在正史上记载的明代亲王墓,他们去考古,说那里的规模,比历任明代皇帝的都要高,简直匪夷所思!”   “是吗?在哪儿啊?”田望舒觉得耳熟。   “高古城那边,后来据说是参考了很多野史和古籍里的只言片语,才得出来的结论,明朝末代的杰王,后来谥号却是傑王……。”   三个人讨论了一下,田望舒全程装傻。   这个鬼王跟他的琴师爱人,正在他工作的地方,活的滋润,还打算出cos呢。   第二天田望舒很早就跟闻人凯起来,吃过了早饭驱车直奔长白山,不过在老家那里停留了下来,高志明老师知道田望舒回来了,特意给他打电话:“过来把那个匕首取走,放在我这里,全家都睡不安稳。”   “匕首闹幺蛾子了?”田望舒吓了一跳。   那毕竟是海兰察的东西,送给他可能无碍,送给毫无抵抗能力的高老师,是不是压不住那匕首的凶煞之气啊?   不应该啊,海兰察也不是什么恶鬼。   “不是,那东西太贵重,放我家怕招贼,又怕丢,又怕保养不好,我还给你,好让我们俩口子能睡个安稳觉。”高老师吐槽:“这东西在我家,我家特意换了个高级锁。”   “行吧。”田望舒跟闻人凯回到了老家,在家里住了一夜。   这次在家里,就他们俩,田望舒可放松了,洗了澡之后,浴袍都系的松松垮垮。   出来的时候,跟闻人凯撞了个正着:“你去洗澡吧,我洗好了。”   田望舒有点困了,头发吹干他就想去睡觉。   结果闻人凯看着田望舒洗的干干净净,脸蛋粉粉嫩嫩,忍不住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亲了软软的小崽儿一口:“困了?”   “嗯。”田望舒摸摸闻人凯英俊的脸蛋:“明天去看看高老师,还需要买东西才能进山吗?”   “需要。”闻人凯又忍不住亲了一口:“小崽儿啊……。”   “你忘了,胡子招收新人才叫崽子。”田望舒忍不住嘟嘴:“而且我不小了,我都成年了,二十岁啦,在古时候,这都够及冠了。”   “但是你在我眼里,就是年纪小。”闻人凯俯下首,埋在田望舒的脖子那里,狠狠的吸了一口:“等我们找到你爸爸……。”   “嗯,找到我爸爸,你跟他说啊。”田望舒揉了揉闻人凯的头,笑嘻嘻的道:“挨打也是你顶着哦。”   “当然。”闻人凯又亲了亲田望舒。   “今天晚上怎么了?”田望舒觉得闻人凯今天怎么这么黏糊自己个儿呢?   “只是觉得你越来越好了,都能跟厉鬼正儿八经的上手对付。”闻人凯口气有点担忧:“已经是个成手了。”   “怕我离开你啊?”田望舒拍了拍闻人凯的后背,跟平时闻人凯安抚自己一样,安抚闻人凯。   “有一点。”闻人凯有些急切:“你都能跟厉鬼直接对话。”   “就算是我能跟鬼神对话,也不会离开你。”田望舒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患得患失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闻人凯轻叹一口气:“我去洗澡了。”   田望舒看着他进去了,想了想,联系了几个损友,请教了一番,但是只请教了个开头,不论是有经验的风博羽,还是小东北虎,连带着有倒追经验的颂,都请教了一下,他们给出的主意,让田望舒脸上都冒火了。   什么主动一些,要抓住优质男青年。   放开一些的提议,脐橙是个好东西。   还有给他放小片片教导他该怎么做。   闻人凯洗了个澡,用了点时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田望舒脸红若桃李,眼神略慌乱,看到他出来,还手忙脚乱的把手机给直接按的都关机了。   “干嘛呢?”闻人凯觉得小崽儿有事情瞒着他。   “没干嘛。”田望舒立刻反口否认。   “没干嘛心虚什么?”闻人凯直接爬上了床,压在了田望舒的身上,低头有点危险的看着他。   “没、没呀。”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这会儿太危险了,以往也不是没有亲近过,但是没有这么亲近过,小动物一般的直觉,让田望舒觉得闻人凯现在是玩火。   “真的?”闻人凯逐渐靠近田望舒,两个人呼吸相闻。   看着眼前帅气惊人的男朋友,田望舒突然笑了一下,抬脑袋亲了一下闻人凯:“我还以为你忍得住。”   “你也忍不住是吧?”闻人凯伏在他身上,趴在他耳边说:“我们可以不用忍。”   “你敢么?”田望舒竟然挑眉,看着闻人凯,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你不怕,我就敢。”   “我不怕。”   “胆子大了?”   “不是,只是发现自己很爱你。”   “我也爱你……。”   闻人凯到底对田望舒下了手,不过没敢做到最后,不过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事后俩人清理了一下,躺在床上,还有一丝余韵,田望舒小脸红扑扑:“呵呵呵……。”   “傻笑什么?”闻人凯觉得软乎乎的小崽儿,越发的可口。   “没什么。”田望舒往他怀里钻了钻:“睡觉,我累了,明儿去见高老师。”   “嗯,睡吧。”   闻人凯也很心满意足,虽然没有真的在一起,但也不差什么。   第二天田望舒起来的时候,发现闻人凯已经买好了早饭回来:“你爱吃的大肉包子小米粥,我看他们家咸蘑菇不错,要了一份,今天去见高老师,别吃蒜茄子了,我就没给你买。”   “好,这个好,咸鸭蛋啊?”田望舒拿着咸鸭蛋看了好几眼:“咋是这个色儿?”   “这是麻酱鸭蛋。”   “哦,流油啊!”田望舒一咬就吃出来不同了。   “对,流油的,这个也给你。”闻人凯又给他拿了一个:“少盐,不咸。”   “干嘛给我吃这么多麻酱鸭蛋?”田望舒看着闻人凯拿了一盘子麻酱鸭蛋,里头六个呢。   “给你补补蛋白质。”   田望舒脸一红:“闭嘴,你也吃,别忘了,我需要补补,你……难道不需要?”   “我不太需要。”闻人凯说的脸不红气不喘:“毕竟你看着没我壮实。”   “我是没你健壮,但是也没你出的多,吃你的吧!”   俩人斗嘴,内容只有两个人心里门儿清。   吃过了早饭之后,俩人出门去,田望舒路上买了果篮和两罐上好的高山绿,闻人凯看了半天,在茶行里又选了两提茶点。   俩人登门拜访,高老师早早的等在了家里:“你师母去上班了,孩子上学,我在家专门等着,这是你的匕首。”   匕首依然是那把匕首,在高老师的眼中,这是一把名贵的古董。   “原物奉还。”高老师双手捧着:“赶紧收起来。”   “好的,高老师。”田望舒也双手接了过来:“最近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这哪儿有什么事情?一直带着高中,你知道的,很忙,今儿是一个月才休一天的日子,我特意这个时候休息,等你来拿的东西。”高志明松了口气:“这东西虽然对我好,但我也怕保管不当。”   “不怕,学生能曝光得当就行。”田望舒乐呵呵的接过来,放入了自己的背包。   “你怎么不用个什么东西包裹一下啊?”高志明看田望舒这样随意的放匕首,心疼坏了。   “没事,这样放这就行。”田望舒以前也是这样放着的。   “这样的东西,能带上高速吗?”高志明担心他学生带违禁品,无法上高速。   “能,只要不拿着它捅人,它就是个正规的古董。”田望舒说的头头是道:“我有正经手续,办了证件的哦。”   “孩子长大了,想得这么周到。”高志明老师放心了。   闻人凯将带来的果篮和茶点茶叶的往屋里搬:“果篮早点吃,里头的蓝莓放不了太久,树莓只能放三天。”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两个留下来吃个饭?”高老师指了指自家冰箱:“你师母临走前做了两个菜,足够咱们吃的了。”   “不了,高老师,我们俩还得去长白山区那里,有事情。”田望舒嘿嘿一乐,没说是什么事情,高老师也没问:“你俩当心点,我这也没什么能帮得上你们的,这个是我用了十年的钢笔,有点旧了,你留着吧,或许能有用。”   高老师送给田望舒的钢笔,是一支国产钢笔,不同的是,这钢笔是镀银的,只是的确是用的久了,都磨损的非常严重。   但是在田望舒的眼中,这支笔却有着淡淡的公的金光。   看着这支笔,田望舒感动极了:“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闻人凯也很满意这支钢笔,俩人跟高老师告别后,上了车,启动上路之后,闻人凯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么高兴?”田望舒觉得闻人凯很欢喜的样子。   “哪儿看出来的?”闻人凯觉得自己没笑出声啊?   “你心情好的,嘴角勾起来了。”田望舒哼哼着歌曲:“我们到了长白山的时候,还要采购物资吗?上次的都没用完。”   “再补一点,我们带上去就行,而且现在没有我们上次来那么冷了。”闻人凯告诉他:“我看过那边的天气预报,还不错。”   “但愿吧。”   结果当天晚上就打雷下雨,闪电晃的田望舒觉得自己眼花了都:“干嘛呀?这打雷下雨的,东北咋这样了呢?”   “下雨很正常,就是雷声太大了。”闻人凯捂着他耳朵:“睡吧。”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听。”田望舒提出要求。   “我的故事?”   “对。”   “你恐怕不太爱听,案子匪夷所思;案件就跟天方夜谭一样,你知道的,还想听?”   田望舒想了想:“哦,那不听了,我们看会电视。”   于是拿着手机打开屏幕,看起了电视,很唯美偶像剧,田望舒指着里头的主演:“宗政斐明,我可喜欢他了。”   “我给你要个特签。”   田望舒呵呵一乐:“好啊,喂,你现在像菩提祖师爷,有求必应的样子。”   “不该是机器猫么?”   “机器猫也没有求必应。”   “你是个动漫角色,不是真的存在,我想菩提祖师爷是存在的啦。”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最后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晕,只是外面的电闪雷鸣声音再打,田望舒都没听见。   闻人凯的手,一直摸着他的头。   第二天雨停了,空气清新的不得了,当然了,气温也上来了。   田望舒吐了吐舌头:“天气热了起来,幸好咱们去的是山里,对了,快五一了吧?”   “对,五一估计咱们会在山里过啦。”   “算加班吗?”田望舒问了个有意思的问题。   “算!”闻人凯点头:“法定节假日加班五倍。”   “哦。”田望舒满意的点头了。   “给你算加班,高兴了吧?”   “高兴,谢谢老板。”田望舒说话怪模怪样。   闻人凯却勾起了嘴角。   这次到了长白山脚下那里,发现了一个新的呈祥大酒店。   “这里都有呈祥大酒店了?上次来还没有的?”田望舒看的目瞪口呆。   “上次来还在装修,咱们都没入住,这次来就装修好了,进来吧,我提前定好了地方,我们在这里放下车子,有人送我们进山。”   “还是那位萨满太太?”田望舒还记得那位关中月,萨满太太。   “对,还是她。”闻人凯笑了一下:“这次还去她家那里吃饭。”   关中月见到两个人的时候,还是老样子:“做好了饭,就等你们来吃,对了,你俩要采购的东西,我都提前订好,进山还是胡领队跟着,不过依然是送你们进山门,不跟着进去。”   “他们也不敢跟着进去的吧?”田望舒吐槽了一句。   “那种情况,谁敢啊?”关中月嘟囔:“我当了萨满太太这么多年,也没见过那么诡异的事儿。”   “好了,去吃饭。”闻人凯关了车门:“山里现在太平吗?”   “太平啊,先你们进去的那个,也不是个善茬儿。”关中月随口一句,让田望舒跟闻人凯齐齐驻足:“谁比我们先一步进了山?” 第231章 九星吉位的异动   “就是前两天,有个混合队的人进山了。”关中月告诉他们:“走了两天,也是从这个路口进去的。”   长白山有很多的入口,这个不是最好最大的旅游路线,一般人也不会从这里进入长白山。   “混合队?”田望舒不太懂这个啥意思?   “就是人很多,有考古的,驴友的,探险的,植物研究员,临时组建起来的,领队的还是个刚考上了导游证的青年,不过全队都是男的,没有一个女的,大包小裹的没少带,说是串休了五一假期,才临时组队一起进山,嗨,他们还想采蘑菇呢,特意带了鸡块上去。”   “不是,就算是带鸡块上去,两天也臭了吧?”田望舒莫名其妙:“还带上山?炖蘑菇?脑子在洗澡的时候,进水了?”   “他们提前腌制好鸡肉,沥干水后油炸熟透,能保存一星期呢,他们也用不了那么久的时间下山,只是一群闲来无事,给自己找个苦吃的人,去上山呼吸点新鲜空气就得下来,毕竟一周假期过后,他们要回去上班的,不可能在深山老林里一直晃荡。”关中月没多想就告诉他们:“他们登山装备也不是专业级别,都业余的很。”   “这样啊。”田望舒跟闻人凯暗暗松了口气。   俩人默契的对视一眼,赶紧往外走:“吃饭去,吃饭去。”   这次吃的就很东北风味了,老虎菜,婆婆丁,京酱肉丝,都是凉菜。   不过也有得莫利炖鱼,红烧野猪肉这样的硬菜,田望舒还教闻人凯该怎么吃老虎菜。   “你们这次进去多久啊?”关中月问他们:“需要准备啥不?”   “不用,这次你们不用等在那里了,送我们上去,你们就走。”闻人凯给田望舒挑鱼刺:“现在天气好了,我们也有了经验。”   “行。”关中月信得过他们的实力,一口就答应了。   吃过了饭,住了一夜后,俩人就跟关中月一起,去找了胡领队。   胡领队见到他们就乐了:“一回生,二回熟,两位这次还上山去?”   “对,我们俩这次不用大家伙儿干等了。”田望舒还给他们挨个发东西:“在鼎丰买的糕点,一人一包,这东西顶饿。”   “老牌子啊?”大家都挺意外。   这是本地一家上百年糕点品牌,这种礼包不算最贵,但也不便宜。   “这次啊,再麻烦大家伙儿把我俩送过去。”田望舒呵呵一笑:“不用等待,我俩自己会下山。”   “行。”   跟上次差不多,一群人将俩人送进了山,还帮他们提了很多东西:“上次还有不少东西留在这里,可以接着用。”   “好的,你们趁着天亮下去吧,我们会自己下山。”田望舒看了看四周:“这里没事吧?”   “没事儿了,自打上次之后,就消停多了。”   “连黄大仙都不闹了。”   “萨满太太还祭祀了山神爷爷呢。”   田望舒懂了,看来他们走后,这帮人也没闲着。   送走了他们之后,俩人带足了装备往山上走,田望舒问闻人凯:“还走老道呗?”   “不了,换个路线。”   “换路线?”   “对。”   “可是你不是说,走九星吉位吗?”田望舒记得上次来,闻人凯就是这么说的,他还特意问过九星,以前只听说过七星。   “九星吉位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调整,一年四季的吉位都不一样。”闻人凯拉着田望舒爬山:“阴晴圆缺,春风夏雨,都要走不通的地方。”   “这样啊?”田望舒看着四周:“感觉这个时候爬山正好,空气好,山岭泛绿,野菜都长大了,嘿嘿……。”   “你紧张了。”闻人凯一句话,四个字,田望舒不吭声了。   闻人凯继续带着他走:“没事找话说,对山里也不好奇了,怎么?怕了?”   “我爸还不知道是个啥样呢?我对他的印象可不太美好,要是见了面,发现了咱俩的事情。”田望舒有点近乡情怯:“你记得抗住压力啊。”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能摆平你爸爸。”   “怎么个摆平法?”田望舒对此很关心。   “首先,你爸爸在抚养你的过程中,没有尽到一个亲生父亲的责任,缺少你的童年陪伴,缺席你的毕业典礼;其次,你爸爸在外多年,跟你父子感情不和,他不了解你,对你未成年之前的生活毫不关心,也没起到抚养的作用,你是你二叔养大的,甚至你父亲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爱喝什么;第三,你已成年,他自动脱离监护人的职责,你个人问题,只需要自己对自己负责即可。”   “啥意思?”田望舒听得有点傻了。   “意思就是,他不答应我们的事,我就作为你的代理律师,跟他谈一谈父子关系。”   “你真是……你可真是……。”田望舒笑着摇头,没想到闻人凯这么坏。   俩人这次上山,晚上是在一个山洞里过夜,田望舒看到山洞的时候,都震惊了:“这是山洞?”   “不好吗?”   “好啊,看着跟陕北窑洞一样。”田望舒看着外面破破烂烂,内里却另有乾坤的地方,真的很惊讶。   这山洞是个倒扣水瓢形状,大的那一段半开放,像个围起来的院子,就是大门不咋样,用几根原木搭起来的围栏。   小的那个就挖成了窑洞,有门有窗的不说,门前还有七个台阶。   门是合金的大门,外面涂了防护层,窗户也是带着精钢围栏的那种。   打开门,里头的防尘罩都是新的,掀开之后,就没多少灰尘。   里头两室一厅,还带上下水,有净水系统。   足够临时用个三五天,并且还有厨房呢!   “这地方是临时的?”田望舒看的惊奇。   山里还有这种地方。   “这里是巡山队员的落脚点,所以准备的比较好。”   “这可比那个地窝棚好多了!”田望舒还记得第一次进山,路过的那个地窝棚呢。   俩人晚上在这里吃了个凉拌面,田望舒躺在被窝里还摸了摸肚皮:“明天我们就算是正式进山了吧?”   “对,明天就没这么好的地方了。”闻人凯哄着他睡觉。   第二天起来一大早就匆匆吃了早饭,把这里恢复原样进了山。   这次走着就没有了道路,全都是草丛,田望舒一边走一边跟闻人凯吐槽:“上次来的时候都是枯草,现在这草长得都没过脚面子了。”   “以后会更长,到了秋天就该枯萎了。”闻人凯看着这里一圈:“今天我们住在树屋上。”   “树上的屋子?”   “嗯,有兴趣吗?”   “有!”   果然,到了晚上,他们就在一棵树上架起来的树屋过夜。   “这里好小呀,只有三人床那么大。”田望舒看着树屋里挂满了层层叠叠的蚊帐。   “没有太大的了,而且这里都好久没人来了。”闻人凯又给加了一层蚊帐才敢让俩人躺进来,现在正一人一个草莓酱麻花,就着油豆腐干的吃着:“就是上下不太方便。”   “安全就行。”田望舒对这个不介意。   甚至还很开心:“能看到好多星星。”   “嗯。”   但是第二天就不“嗯”了,俩人继续上路,田望舒就提醒闻人凯:“深入了哈?”   “对,这里是第一个吉星之位。”闻人凯拉着田望舒跋山涉水的,走了一条开遍了野花的山路。   山花烂漫,香气袭人。   田望舒嗅着花香:“这花都是一些普通的野花,怎么香味这么浓郁?”   “这花是挺香的,就是太香了,这么多这么茂盛。”闻人凯看了看周围:“怎么树不多、花这么多?”   “谁的后花园?”田望舒说完就皱鼻子:“怎么花香的太浓郁,臭了呢?”   “有问题。”闻人凯拉着田望舒一直往前走,脚下不停顿。   田望舒手里握紧了海兰察送他的黄金匕首。   “这里。”闻人凯走到了一个盆地边缘:“浮尸地。”   “怎么会?”田望舒自认为胆子大了很多,但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吓了一跳:“报警啊!”   “这里怎么报警?”闻人凯拿了手机出来,咔咔拍照上了:“我传给他们图片和坐标,让他们自己派人来处理。”   “这几个人看着像是刚死掉没几天。”田望舒的眼前,是盆地,但是盆地底部却横七竖八的死了好几个人。   都是男人,衣服上被血液沁透,臭味就是这里发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热了的关系,这些尸体腐烂的有些过分,尤其是臭味,太大了!   “你怎么知道没几天?”   “你忘了,萨满太太说过的,早咱们两天的时候,有人上了山,是个什么混合队,你看他们的衣服,不是专业登山的登山服,都是男的,年龄相差有些大。”   “但是他们把好好的一个风水宝地聚宝盆,污染成了浮尸地。”闻人凯皱眉环顾四周:“这里本该是鸟语花香的,结果成了这个样子,祥瑞之气尽毁,吉星之位已经离去。”   “那我们要去追吗?”田望舒问了一句大白话。   “不追,换个角度,重走吉星之位。”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头都没回的就走:“前些天下雨,这里有积水,浮尸地的格局就成了这样。”   “是有些不太好哦。”田望舒看着四周:“本来风景不错,现在成了案发现场了,那些人是被人杀掉的吗?”   “应该是相互残杀而亡,那些人魂魄都不见了。”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左拐右拐:“吉星之位在移动,不太好找。”   “慢一点,我们要去哪儿?”   “找个好方位,今天晚上恐怕要有些吵。”   “你是说那些尸体?”田望舒秒懂了闻人凯的意思。   “你怎么不说是鬼魂来闹事?”   “你忘啦?你说那些家伙的魂魄不在尸体里。”田望舒自己分析了一下:“既然魂魄不在,那就剩下尸体了,尸变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他们没内涵,会有什么变化?”   “山间生灵无数,想要个皮囊的更多。”闻人凯走到一处山壁前:“这个山壁上倒是有个山洞。”   田望舒抬头:“不是,那山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咋上去啊?”   那个山洞倒是挺明显,但是在光秃秃的山壁上,没有任何可以攀爬借力的地方。   “我们有攀援鞋子登山绳,今天晚上就在那里过夜。”   “这才几点啊?”田望舒瞅了瞅阳光,还没天黑呢。   “不管几点,先上去再说。”闻人凯好像化身运动健将,攀岩溜索十分顺利,把田望舒也给弄了上去,山洞不太大,里头倒是干爽,大概是地方太偏僻也太特别,除了一些鸟粪和尘土,就没旁的东西了。   田望舒扫了一下整个山洞,闻人凯支起了帐篷,给田望舒拿了睡袋:“晚上睡觉戴上耳塞。”   “我不,我才不怕吵呢。”田望舒奋起反抗:“不就是怕尸啸么?”   “你还知道尸啸?”   “我有一点很不理解。”田望舒掏出来饼干和饮水,跟闻人凯分吃:“尸啸是发出声音,他们都不喘气了,咋能发出动静呢?那些尸体都没有了魂魄,咋叫唤?”   “你的这个问题啊,问的太好了。”闻人凯点头:“就像是你为什么能看到鬼呢?这双眼睛亿里挑一。”   “哦,明白了,无法解释,归于玄学。”田望舒打开一袋风干肠,自己咬了一口:“辣的,给你吃。”   又挑了个五香的,自己吃了起来:“今天这里过夜,明天怎么办?”   “凉拌。”   “又凉拌?”   “明天直着走。”   “直着走?”   “直奔有可能是你爸爸藏着的地方。”   “不找九星吉位了?”   “走九星吉位会顺利很多,如果不走,可能会有波澜,但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闻人凯吃着东西,仿佛不觉得嘴里的东西是麻辣口味的风干肠,只是机械的吃着,咀嚼着,咽下去后又道:“本来想求个吉利,现在不吉利,那就都别想安生。”   “你生气了?”田望舒去拿风干肠的手顿了顿。   “任是谁想要风风光光的去见老丈杆子,结果闹出来这一出,都不会心平气和。”闻人凯笑了一下,然后吧嗒嘴:“怎么是麻辣风干肠?”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2026年的八月,就这样结束啦!再见喽八月。 第232章 鬼鸟夜枭   “刚才吃着有点辣,塞你嘴里了。”田望舒说的可平常。   “刚熟悉那会儿,你可乖巧了,这才多久啊?都敢往我嘴里塞你不爱吃的东西了。”闻人凯感慨的不行:“晚上睡觉还踹我。”   “行了行了,少说那些没用的,你把我整在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旮旯里,干啥?”田望舒看着外面:“这才几点啊?外头天就黑了。”   “是阴雨,外面阴气大盛。”闻人凯也看向了外面:“尸啸是最轻的情况,如果有危险,你不要出去,这里可以坚持到天亮。”   “天亮就没危险了?”   “应该是暂时没危险。”   “错喽。”田望舒摇头否了闻人凯的说法:“天亮了不代表就不危险,如果明天继续是阴雨天,那我出去下山都困难,怎么去求援?如果你都危险了,你以为,我会自己离开吗?”   “少来,可怜兮兮的给谁看?”闻人凯往田望舒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平时你可是说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会跑的比谁都快。”   “我就是那么一说,何况你现在都是我男朋友了,你都有危险了,我还能跑得了吗?”田望舒反手塞了一瓶水给闻人凯:“喝水,要是真想排泄,洞口随意,屙尿都没人看,不怕丢脸。”   “闭嘴吧你。”闻人凯打开喝了一大口:“你就是懒得跑。”   “嘻嘻嘻……。”田望舒嬉皮笑脸,但是始终没说要自己跑的意思。   闻人凯也没再提这个话,只是外面还没到下午四点,就阴的跟晚上一样了,不仅阴天,风还很大,刮得树叶哗哗作响。   “树叶怎么这么响?”田望舒张头望脑的看外面,但是太黑了,他竟然看的不太清楚,那些树松木居多,按理来说,不该有哗哗的响声。   “不是树叶响动,这是鬼拍手。”闻人凯拿了一把手弩出来,造型灰暗,弩箭七支,闻人凯将手弩挂在了山洞入口的上方,又把七支弩箭插在了入口处,入土仅仅留下一指节长的弩尾。   “你干嘛?”田望舒没太看懂,只知道那弓弩和弩箭,都蕴含着一股惊人的杀气。   是杀气,不是煞意。   浓的都让田望舒觉得冷了。   “这是七星弩搭配的弩箭,乃是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候,用的秦弩,杀气惊天地,霸气震乾坤,有它守着山洞口,神仙来了都得抖一抖。”闻人凯布置好了后,在连弩箭矢尾部缠上了红线:“只要是活人,进入无碍,妖魔鬼怪,谁来就弄死谁。”   “它们已经死了透啦。”田望舒乐了一下:“你怕有意外?”   “怎么会这么想?”   “你以前可不用这么贵重的物件布局。”田望舒也拿了自己的东西出来,破军刀,黄金匕首:“我的东西不如你的这个年头长啊,秦弩,这玩意儿不该是在博物馆里的么?而且它还这么小?”   “这是手弩,是秦国当年的达官显贵趁手的小玩意儿,是用杀了无数人的秦弩碎片,回炉重炼后的产物。”闻人凯说了他这手弩的来历:“秦国当年能统一六国,差不多全民皆兵,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庶百姓,人人都有武备。”   “可是那个时候,秦国的弓弩不是统一尺寸么?”   “对,是统一的尺寸,能用废了的弓弩,你说得使用了多少次?才能磨损的不能用?这种秦弩都是大凶之物,就算是回炉重铸之后,手弩试用的时候,也会见血,甚至是自卫的时候,杀人都是常事儿,这把手弩从秦汉传承至今,有过几位主人,先前用来防身,后来是纯粹的收藏,保养得不错,这是原物,不是仿照,是当年我加入第一办事处的时候,总部送来的礼物之一。”   “总部还给你送礼?”田望舒吃醋了:“我咋没有?”   “我是处长,你是实习生。”   “你一来就是处长?”   “对。”   “那更不公平了。”   “怎么不公平了?”   “我一进来就是实习生。”   “你现在也是实习生,让你转正你就不转。”   “等见到我爸,我再考虑转正的事情。”田望舒情绪低落了下去:“他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我才不想跟他在一个地方工作呢。”   “好吧。”闻人凯不跟他谈这件事情,一切要等到见了田雷再说。   此事外面下起了雨,雨声很奇怪,淅淅沥沥的雨滴动静让田望舒无端端的觉得心烦意乱,随后猛然一惊:“这雨声?”   “都是邪祟作乱。”闻人凯看着外面:“如果觉得烦闷,就捂住耳朵。”   “才不。”田望舒站在洞口,往下看,发现黑暗里有许多动物的影子,熊瞎子和老虎一东一西在对峙,你吼一嗓子,我叫唤一声,下面还有山野狼群在打群架。   “它们这是在干嘛?”田望舒看糊涂了,这瞅着咋那么诡异呢?   按理来说,下雨的时候,动物们,尤其是有厚重皮毛的动物,都会下意识的避雨,结果这会看着这帮家伙竟然在互掐。   “抽风呢。”闻人凯的回答也很让人捧腹:“你就当看一场动物表演。”   “现在不让动物表演了。”   “但是你扛不住动物非要表演啊?”   “可以不让动物表演,我可以演。”田望舒抽出来个家庭用音响麦克风,便携式的那种,打开之后,对着外面阴凄凄风惨惨的环境,张嘴就唱上了:“东方……!”   闻人凯看着田望舒的表情,表情差点裂开。   这么邪气的时候,他唱上了红色的歌曲。   尤其是他发现,田望舒在唱歌的时候,身上溢出来很多正能量,以至于他们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山洞里,哪怕有秦朝手弩的防护,都能气贯长虹,正能量的不得了。   田望舒的歌声,竟然压过了外面邪祟的动静。   山林里回荡着田望舒正能量的歌曲,而且田望舒唱的味儿特别正。   一曲唱完,下面的动物们都散了。   “咋样?”田望舒洋洋得意:“邪祟有鬼拍手,我有正能量,我的这个麦克风充电一次待机半个月。”   “你怎么会带这个?”闻人凯很意外的看着田望舒手里的东西。   “我想见到我爸爸的时候,如果紧张的不敢大声吼,就用这个跟他说话。”田望舒低头,摸着手里的音响麦克风:“免得到时候我弱了气势。”   “你……。”闻人凯刚要说什么,空中突然传来一声似是鸟叫又像是笑声的动静。   “啥动静?”田望舒马上按了手里的开关,并且将东西放到了一旁。   “是夜枭。”   “哦,猫头鹰啊。”田望舒说了大白话,夜枭就是猫头鹰,这是东方的雅称。   “不是,猫头鹰是鸟类,我说的夜枭,是吃死人肉的那种鬼鸟。”闻人凯告诉田望舒:“有着不同。”   “鬼鸟?”田望舒第一次听说:“吃腐肉的夜枭?”   “鬼鸟夜枭,是吃死人肉的,不是吃腐肉,腐肉是动物人类都可以,但是死人肉,一般的鸟类,可吃不到。”   “一般的鸟类也不吃死人肉。”田望舒嘟囔了一句,抬手一指:“你看那个是啥?”   远处的一株枯树上,挺立着七八只巨大的黑影,眼睛泛着碧绿色的光,爪尖儿竟然是幽蓝色。   死气不断地在身上冒出来,远远望去,一股不祥的感觉。   “鬼鸟夜枭。”闻人凯看到了:“竟然有七只这么多,一只鬼鸟起码要吃过百人才能有幸成为夜枭,只要不发疯,经历过风吹雨打,电闪雷鸣,才能成为鬼鸟。”   “还有这种说法啊?”田望舒看着那七只鬼鸟。   “它们要飞过来了。”闻人凯拿了枪出来,保险立刻打开:“你躲起来。”   “我不。”田望舒也拿了枪出来:“这帮家伙看着来者不善,我要跟你并肩作战。”   “你没处理过鬼鸟,这种东西很难对付。”   “好对付你也不会让我躲起来。”田望舒呲牙:“再说了,人家有翅膀,咱们俩没有。”   刚说完,鬼鸟夜枭就齐飞,并且直奔他们这里。   目的地非常明确,且血红色的眼珠子,看着特渗人。   田望舒仗着自己眼神好,虽然是第一次遇到鬼鸟夜枭,但是闻人凯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闻人凯开枪,他立马跟着射击。   闻人凯半蹲姿势,他就跟着半蹲。   俩人快速抢占前几,清空了弹匣,但是也只打下了四只鬼鸟夜枭,还有三只直奔洞口而来,呼啸而来的风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道。   田望舒对尸臭味不陌生,但是这么臭的还是第一次闻到,怪不得闻人凯说这种鬼鸟夜枭,极其罕见,不仅要能吃足够的尸体,还得吃过了不会发疯,发疯了就是个死。   三只冲过来的时候,手弩发威了。   红色的光晕里,手弩杀气爆发,七支弩箭从地上一冲而起,连环射击,将一只鬼鸟夜枭打成了筛子,没等落地这只鬼鸟夜枭就成了鸟骷髅。   “卧槽!”田望舒都骂出声了,没办法,这鸟那么大个的样子,半路上成了鸟骷髅,却只有成人手臂那么长,鸟毛都没见到,光看看到了鸟骷髅。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当心。”闻人凯抢先一步,手里两个赤硝雷就丢了出去。   爆开的赤硝,浓烈的红色耀眼,阳气瞬间跟阴气相撞,天破的声音巨响。   两只鬼鸟夜枭惨叫一声,更加凶狠的奔着他们来了。   田望舒看着对面两只扑面而来的鬼东西,直接破军刀就出鞘,黄金匕首直接甩了出去,直奔鬼鸟夜枭的门面。   那东西很大,比靶子好打多了。   可惜的是,黄金匕首打歪了,奇怪的是,田望舒做了个手势,黄金匕首直接自己飞回来了。   闻人凯应付的就很简单,直接一拳打在了鬼鸟夜枭的鸟嘴上,只一拳,对方就坠落了下去。   回头再看田望舒这一番操作,顿时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御剑之术?”   “不是啊!”田望舒一张开手指:“我绑了鱼线。”   原来田望舒手里系了一根钓鱼用的鱼线,透明的那种,白天的时候,眼神不太好使的都看不到,何况是这种黑咕隆咚的环境。   鬼鸟夜枭不敢靠近田望舒,但也没离开,而是徘徊不去。   “这鬼东西怎么这么难整?都这样了,还不离开?”田望舒觉得都没了就剩下这一个,咋还不跑等啥呢?   “有人在背后操控。”闻人凯看着那只鬼鸟夜枭:“是谁这么有能力,培养了七只鬼鸟夜枭。”   “有人?”田望舒皱眉:“谁会养这种鬼东西?”   “不知。”闻人凯摇头,然后一拳打散了扑过来的鬼鸟夜枭。   “我发现你这会儿倒是厉害上了。”田望舒呲牙,甩了甩手腕子:“对付这种东西,还是你厉害。”   “你手怎么了?”闻人凯看到了田望舒甩手的动作。   “没事,我就是要多加练习。”田望舒又把匕首飞出去,又给转了回来:“多练习一下,我也会飞刃了。”   “哪儿来的想法?”闻人凯心情好了一些:“还怪有趣的。”   “看到许诺哥的飞剑,还有张扬哥的飞刃,我就想,我也得有点东西,没真的搞个仿制的也行。”田望舒不太好意思:“偷偷练过,不过没用过,这次是想着,没外人在,我玩砸了也没旁人笑话我,就,就玩了一手,还不错。”   “何止不错?太有趣了。”闻人凯突然抱着田望舒亲了一口:“越看越喜欢。”   “没事了吧?”田望舒也回抱了闻人凯,仗着这里就俩人,很是过了几日二人世界。   所以举动上就很大胆,动不动就抱抱亲亲举高高。   “不确定,外面的气氛可不太好。”闻人凯松开了田望舒,又掏出来七支弩箭,插在了山洞口,缠绕上朱砂红线。   “看出来了。”田望舒往外瞅了半天:“都说山里有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吧?这么闹腾,山里的土大王们就没个冒头的?五大仙儿一个都没出来。”   胡黄白柳悲,没一个出来的,这不正常。   他们上次来的时候,还见过青色灵蛇跟千年人参呢。   更有为虎作伥的伥鬼,这会儿咋偃旗息鼓,一个影都没见。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2026年九月,你好! 第233章 产鬼一个   “这里难道有什么邪道存在?”闻人凯也很不解:“能豢养这么多的鬼鸟夜枭。”   “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以为你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万事通来着。”   “现在变化太快,神仙也办不到。”闻人凯拿起卫星电话扒拉了半天,在屏幕上终于看到了卫星蓝图:“竟然看不清楚。”   “啥东西?咋一片阴影啊?”田望舒凑过去一看,卫星蓝图上,其他地方都能清晰可见,唯有长白山脉,有一片阴影遮挡:“因为外面阴天?”   “不,因为这里被人设了遮天阵法。”闻人凯收起了手里的屏幕:“我们明天早点走。”   “哦。”田望舒点头,他没看明白啥意思,但是看得出来,闻人凯表情很严肃。   晚上田望舒睡了一觉,闻人凯睡没睡不知道,但是第二天是被一阵闷雷声音吵醒的:“还在下雨啊?”   “就没停,今天走可能有些困难。”闻人凯自己无所谓,但是他的小崽儿就有点困难了。   “困难也得走啊,我们带了防风服的,也能当雨衣用。”田望舒他们这次来带的防风服就是单衣,不过是呈祥服饰新出的风雨同行系列,防风防雨,料子特别好。   当然了,价格也挺可观。   “背包也都是防水的,以前只觉得爬山带这么专业的设备,有点浪费,现在看来,很值得。”闻人凯感慨了一下,就跟田望舒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早饭,喝了一杯热咖啡之后,俩人从山崖峭壁上顺了下来,地上因为下雨的原因,有些发软。   但是并不泥泞,因为这里到处长满了植物。   “今天往哪儿走?”田望舒看着灰暗的天空,哪怕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也没能穿透云层,带来光明。   “你想往哪儿走?”闻人凯拉着他走路,脚下都没停顿,也没辨别方向。   “我哪儿知道?这要不是我眼睛特殊,这会儿就跟瞎子一样了。”田望舒看着四周:“阴天,还起雾了。”   是的,天上没太阳,乌云万里的架势,山里还起了雾气,很浓的大雾。   三米之外,人畜不分。   五米之外,一片混沌。   “跟我走吧,遇到什么事情,别惊慌失措。”闻人凯回头,还细心的给田望舒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符玉,戴在了他脖子上。   田望舒指了指自己:“我有戴符玉的。”   他把符玉当护身符用,这次进山就戴了一个在脖子上。   “再戴一个,我好放心。”闻人凯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子:“自己当心一些。”   “知道了。”田望舒点头:“今天恐怕不轻松,你也当心。”   “我没事,这世上,谁有事情,我都不会有。”闻人凯对自己有强大的信心。   “哦,那你顺便保护好我。”田望舒换了个说法。   “当然。”闻人凯在两个人的腰上,系了一根强力弹簧绳索。   “干嘛?”田望舒看着俩跟串在一起的蚂蚱似的,特别扭。   “没干嘛,保证咱们俩都不会走丢,如果不方便,这里有解扣,直接按下去,就能分开了。”闻人凯很有经验的样子:“雾这么大,不知道前方藏着什么遭遇,我得小心一些。”   “是因为我在你身边?”田望舒被拉着继续往前走,一手被牵着,一手握着破军刀,腰间挂着黄金匕首。   没有放在背包里,他们的包里其实东西少了一些,毕竟在山里走了三天半,也消耗了不少食物。   “也不算是,以前经常一个人,就算是搭伴,也没少于五个人的时候,跟你单独行动的次数多,但你可是我唯一一个搭档哦。”闻人凯用雷击桃木制作的手杖,扒拉开前面拦路的东西:“所以我没什么经验,想的多一些。”   “我也没经验,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雾,这么浓的……唉?”田望舒猛然发现:“这么浓的雾气,怎么感觉不到水汽?”   这又是阴天,又是下雾的,可山林间的水汽却不浓重。   违反自然规律啊!   “这些都是阵法弄出来的,借助了一些天时地利而已,并非是自然产物,何况现在是春天,你也知道的,东北春天有多干燥。”闻人凯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而且我们马上就有事情了。”   “什么……?”田望舒刚要问他什么事情,就被闻人凯一把捂住了嘴巴。   同时,浓雾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是女声,哭声悲悲切切的听着渗人。   田望舒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闻人凯。   闻人凯的薄唇紧紧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极低的告诉他:“有鬼泣。”   “我知道,这么浓的雾,说是鬼气很贴切。”   “不是,哭泣的泣。”   田望舒冷不丁打了个嗝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吓着了。   闻人凯不敢继续捂着他的嘴巴,松开了手,还给他拍了拍后背,怕他顺不过来那口气。   哭声逐渐放大,伴随着一点惨叫,断断续续的让人听着,就有股子上不来气的憋闷感。   “有鬼在哭泣?”田望舒的理解就是这么简单。   “不,这是死因,心有不甘,一直在哭,还有惨叫?”闻人凯听着皱眉头:“像是一种……产鬼才有的节奏。”   “这还有节奏?”田望舒听的忍不住吐槽:“鬼哭还有节奏?还能判断出来是哪种鬼?”   “能。”   “我亲爱的,你简直逆天。”   “不要胡乱用网络流行语夸赞人。”闻人凯也是哭笑不得,有这样的男朋友,他的生活注定了多姿多彩。   这个时候哭声更大了,惨叫声也更大了许多。   田望舒听明白了:“这听着咋跟电视剧里演的生产环节差不多?产妇惨叫,大出血啥的?”   “影视真是一个好东西,这很有可能是产鬼。”   “难产而亡的妇女?”田望舒懂了,产鬼,只可能是这种。   “应该是。”   声音又大了很多,周围的风吹得很大,雾气开始翻滚,有了颜色层次感。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难产而亡?”田望舒忍不住放大了声音,对着空气皱眉头,然后大声的询问:“喂?产鬼是你吗?是的话出来聊聊,这都什么年代了,预产期前一周就要在医院待产的,就算胎位不正,一个剖腹产不行吗?再说了,怀孕产检没查出来胎位不正吗?你叫嚷个啥?”   “我、我这是超生……。”浓雾里,还真有个女声回答了田望舒的话。   闻人凯都没来得及再次捂住田望舒的嘴,结果田望舒就真的跟产鬼对话了:“超生?这年头从来都是催生,要二胎还能加长产假,还不能停薪留职,要给开工资的懂么?”   “真的?”产鬼逐渐现身。   那是一位穿着七八十年代老旧的确良长袖衬衣、帆布长裤、有着齐耳短发、大着肚子的妇女。   四肢纤细,肚子很大,一直在流血。   不过不等血落在地上,就跟雾气融合在一起,以至于这里的雾气都含着一股陈旧的血腥气。   “当然是真的,你这是咋回事?”田望舒一看这产鬼能沟通,就有了信心。   主要是他跟鬼沟通有经验的很,只要有理智,能保持灵台清醒,一般沟通过都能解决问题。   “超生的,这是第二胎,第一胎是个姑娘,但孩子身体不好,有老人家断言活不到成年,但是我跟爱人就这么一个孩子,要是没了我们俩也没指望,就想要个第二胎,可是厂子里不让,那个生育办的主任也盯得紧,她家里还有个二小子没工作呢,要是我夫妻俩要二胎,肯定被开除,她家老二正好顶上来,那我们以后咋办?”产鬼又哭上了:“我、我俩不敢、还想要二胎,就请了半年假,说回老家看望父母,两口子的假期加在一起,勉强够,我、我就来山里待产……我肚子疼啊!”   田望舒跟闻人凯对视一眼,懂了。   假装说回老家看望父母,其实是躲起来生孩子,结果当丈夫的在厂里干活没休息日,当妻子的躲在山里生孩子,还没生出来,憋死了。   “好了好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您那个时代是如此,现在正好相反,很多人宁愿休年假,出门旅游或者宅在家里,都不会想造个小人儿。”田望舒摆了摆手:“你俩能想着生二胎真不错。”   “可是我疼……。”   “生孩子哪儿有不疼的?剖腹产也疼的,疼的轻重不一样,你这是自然生产,肯定疼啊!”田望舒直接问她:“你知道自己死了哈?那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我看看能不能给你解除执念?”   “我不想疼。”结果对方摸着肚子:“把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   “那不能够。”田望舒直接拒绝了她的要求:“我可以不让你疼,你这疼的话,我给你烧香,祭祀点止疼药,我这里有布洛芬缓释胶囊,吃一粒能挺二十四小时不疼;生的话不成,你这肚子里的,八成也是个鬼胎,生下来也不是活人。”   “可我……。”   “你在这里,只能是在山林间晃荡,如果不是遇到我们,如果不是天时地利,未必能人和。”田望舒跟产鬼讲道理:“我们俩安置了你,下去转世轮回,你生前没做过什么恶事,又是分娩而亡,母爱伟大,你将来投胎到了现代,就能不受这苦楚了,遇到真心相爱的就结婚,有条件了就生孩子,生几个都行!不想生可以丁克,不生孩子光结婚。”   闻人凯想笑,怎么办?   田望舒还在叭叭叭的说个没完:“要是不想结婚就一直谈恋爱,地球人口六十亿,不缺男人,不喜欢亚洲帅哥可以找个西方的,虽然花期短了点,但是开得艳……。”   “行了行了。”闻人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都跟那俩艳鬼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田望舒吐了吐舌头,眉眼间的灵动,都让他身上有了十分活力。   甚至都冲散了这里的浓雾。   “他给你祭祀,了却执念;我送你下去。”闻人凯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浓雾竟然在变淡。   “是。”产鬼很怕闻人凯的样子。   但是田望舒不怕啊!   他看着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本人就不淡定了:“你能驱散雾气,刚才怎么不驱散?”   “刚才不知道浓雾里有什么,驱散了怕对方直接发狂,现在知道是产鬼,就好办了。”   田望舒扭头,赶紧烧香,又给祭祀了两盒布洛芬缓释胶囊:“一次吃一粒,止疼一天,我这就两盒,都给你了。”   但是这家伙烧完了香之后,又把药拿了回来,放回了兜里。   放好后之后发现闻人凯跟产鬼都在看着他。   “看什么看?”田望舒理直气壮的瞪回去:“祭祀过了,她手里也有了药,我拿回来,人鬼平分,有啥可看的?”   产鬼瞅瞅自己手里的药盒:“行吧!”   她不介意人鬼平分。   田望舒不仅祭祀了两盒药,还有一瓶水,祭祀过了他就自己喝了:“水也给你了,还有啥要求?没啥事情,就让我男朋友送你下去。”   这回田望舒记得不说闻人凯的名字,但是“男朋友”三个字,让产鬼迷糊了:“啥朋友?”   “男朋友。”田望舒搂着闻人凯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我俩正儿八经的处对象,奔着结婚去的,这进山就是为了找我爸,顺便说说我俩的事儿。”   产鬼眼珠子都差点瞪下来,是真正的“描写”,非常让她震惊:“现在这世道,都这样了?”   “很正常啊,现在爱情弥足珍贵,遇到了就赶紧抓住,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田望舒乐呵呵的非常阳光:“我还认识把电脑当爱人,决定跟网络结婚过一辈子的人呢。”   “这样的吗?”产鬼更迷糊了。   闻人凯趁机给产鬼飞了个东西,贴在了产鬼身上。   然后捏了个法决,雾气将产鬼遮掩没了影子。   “去了哪儿?”田望舒四下里看了半天:“没发现黑白无常两位啊?”   “只是普通的阴差将产鬼带走,你看不看都没关系,走了。”闻人凯拉着田望舒继续走:“没想到在母子位上竟然见到了产鬼,好安排啊,差一点就着了道,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人、不是,把鬼讲通了道理。”   “着了道是什么意思?”田望舒不解:“产鬼很好说话的啊?” 第234章 九星变七星   “产鬼生前不是作恶的那种人,只是个普通鬼魂,成为产鬼还是因为生育,天道贵生,多年困在山林里,基本上是缚地灵那种了,贸然消灭掉,有可能损阴鸷。”闻人凯告诉田望舒:“我倒是不怕这些,但能省点麻烦,还是好的。”   “也是,在这山里,咱们俩是外来人,对方不管怎么说,是在这山里眼下的最后一口气,是坐地鬼。”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这样也对。   “这次没怕鬼哦。”闻人凯笑着调侃他:“还跟鬼谈的很顺利,”   “我不怕鬼,但是为什么他们会存在呢?”田望舒一边被闻人凯牵着走,一边嘀嘀咕咕:“鬼跟人是两个世界,鬼是灵魂体,人是有血肉存在,会呼吸的实体生物,应该不在一个维度,否则还不得乱了套啊?像我这样的人极少见,我有一双特殊的眼睛。”   “理解的不错。”闻人凯告诉他:“人一旦死后,魂魄自动进入属于他们的维度,就是阴间,一般极少有留下的可能,也不是鬼不想见亲人,而是不能见,一旦到时间,他们要么魂归地府,要么在人世间流浪,因为阴阳不同,鬼除非有能力壮大己身,否则迟早失去理智,没有了思维就剩下了本能,一般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想法,就会漫漫消散在天地间。”   “如果因故未能入地府,就没人、不是,没有鬼神管游魂了吗?”田望舒想到了一个问题。   “有,日游神和夜游神会白天黑夜的巡逻人世间,勾魂鬼差也会在遇到无主游魂的时候顺手带回地府。”闻人凯不知不觉就跟田望舒说了很多:“现在人们都相信科学,极少有人会养鬼,除非是有高人指点,自己也信心坚定,不然养不好也养不了鬼。”   “是吗?”田望舒觉得闻人凯前半段说的话语气平和,跟叙述一样,后半段这口气咋跟谈判似的呢?   “你说是不是?”闻人凯站定,随后手里丢出去一道银光。   “轰”的一声,猛然炸开。   是赤硝雷!   本来前路雾茫茫,田望舒都习惯了,结果赤硝雷一炸开,周围的花草树木立刻倒了一大片,跟赤硝雷有多大的威力似的,实际上,这种赤硝雷,田望舒特意请教过郝大川,他当时可是明确的告诉过田望舒,这种特别制作的赤硝雷,就跟闪光弹一个效果。   听着动静大,喷出来的赤硝多,实际上对人和物体的杀伤力有限的很。   制造出来赤硝雷,不是为了有多大的杀伤力,而是为对付魑魅魍魉等阴物。   但是花草树木应该属于阳间的植物,怎么也?   “没想到凯律这么警惕,区区迷魂阵,刚踏进来就发现了。”雾气逐渐变薄,田望舒这才看到,前头有三个人。   “咋站成这样?”田望舒看三个人站位:“还手拉着黑色的绳子?”   “三才站位,阵中心,你们三个压阵呢。”闻人凯一眼就看出来了。   “黑色的绳子啥意思?”田望舒看着那黑色的绳子,别扭死了,那绳子黑的乌突突,虽然没看出来什么死气啊,煞气的,可看着就是别扭,闹心。   “那是用未婚而死亡的女子头发,搓了百岁老人的寿衣带,侵染了豺狗血,得到了这种聚阴绳,布置出来一个鬼界三才阵,想把我们困死在这一地鬼界里。”   “鬼界?”田望舒看了看四周:“咋的?这国家地盘,荒郊野外,你们圈地,占山为王了?”   闻人凯想笑,憋住了。   对方没憋住:“小兔崽子你说啥?”   “你不小,你老瘪犊子。”田望舒骂了回去。   “小王八蛋……。”   “你个二傻子……。”   对方跟田望舒对着骂上了,不过田望舒发现,对方站着骂人可以,随便飚脏话,但是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你咋不动弹了?”田望舒乐了:“有本事你来揍我啊?咱俩比划比划,看谁能打得过谁?”   “闭嘴!”一直没开口骂人的那位让他们闭嘴:“凯律,明人不说暗话,你在这里出现,看来传说中的第一办事处,你也有份啊?”   “好说,好说。”闻人凯冷笑了一下:“传说中,没想到我们都成传说了,你们是哪方神圣啊?”   田望舒好奇地问对方:“你们干嘛的啊?”   对方没回答,闻人凯替他们回答了:“邪道。”   “道士?”田望舒理直气壮地问他们:“哪个道教学院毕业的?有国家发放的正规证书吗?会背道德经吗?”   “闭嘴!”领头的那个脸色黑了许多,本来就不太和蔼的长相,现在看着更可怕了:“邪道又如何?只要能心想事成,走两趟邪道,也没啥大不了。”   “想的真开放,银行里钱那么多,你咋不直接去抢呢?”闻人凯说话,带着律师特有的犀利:“那样发家致富更快。”   “那不合法。”结果对方回答了他四个字。   田望舒一翻小白眼儿:“你这样就合法了?”   “神鬼之事都是虚无飘渺的,法律也不能给我们定罪,我们干什么了?深山老林里警察都进不来,就算是犯了什么事情,谁知道呢?”说着眼冒出来凶光:“对吧?”   “啊”的一声尖叫,两具全身漆黑的尸体冒了出来,皮包骨头,皮肤晦涩暗淡,竟然是透明的那种,内里的骨头是黑色的,脏腑烂成了一包水。   “野尸。”闻人凯嗤笑一声:“没想到你们还真会就地取材。”   “野尸管够。”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割开了自己的手掌,鲜血顺着绳索滴落在地上,那股血腥臭气四散开来,十分浓郁。   这血味越浓,聚集来的野尸越多。   田望舒手里的破军刀嗡的一声,就震动的差点让田望舒握不住。   “咋还闹起来了?”田望舒顾不得握着闻人凯的手,松开了后,双手握着破军刀:“咋了这是?”   “破军刀一般不会这样,这些不是野尸。”闻人凯眼睛一冷:“这些到底是什么尸?”   “好眼力啊,没认出来。”对方猖狂的笑了起来:“这些是野尸不假,但是生前是兵!”   “兵?”闻人凯看着那野尸:“这里有兵?”   “是大火那年,闷死在这山里的一中队官兵。”对方眼神凶狠的看着他们:“说是野尸,但也算是阴兵了。”   田望舒顿时火冒三丈:“你敢亵渎他们!”   当年那一场大火,烧掉了快半个兴安岭,印象太深刻,至今都没缓过来,这些官兵都是当年奋不顾身进山灭火的英雄,哪怕身死,那也是不容亵渎的存在,田望舒别提多生气了。   “现在他们都死了,就当是废物利用。”对方的回答,特别残忍也特别现实,更特别让人火大。   “我去你的!”田望舒气的顾不得腰上还跟闻人凯捆在一根绳子上,直接就奔着那三个人冲了过去。   野尸也奔着田望舒来了。   就算对方是野尸,可知道他们来历的田望舒,愣是投鼠忌器,不敢真的用破军刀劈下去。   没办法,本来一条直线冲过去,结果半路左冲右突,差一点卸了那股狠劲儿。   “唉。”闻人凯叹了口气,张开左手,掌心朝外:“归!”   只一个字,那些野尸立刻站着不动了。   田望舒一点没停留的冲过野尸林立的区域,直奔后头那三个人。   三个人不能动弹分毫,但是他们的脑袋可以,眼睛看的发直,嘴巴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就一字箴言。”   “这是一语成谶。”   “第一办事处这么厉害……。”   田望舒冲到三个人面前,举起手里的破军刀。   闻人凯吓了一跳:“小崽儿别冲动……。”   他怕田望舒一刀下去,把人劈死。   “我没冲动!”田望舒一刀劈下去……他把那道聚阴绳给劈断了。   “啊?”   那三个家伙,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也想躲开,但是身体动不了,也以为田望舒会刀劈他们,还想着劈不死,出去就要报警。   这个时候他们想起了帽子叔叔。   但是没想到啊,田望舒不按套路出牌,哪怕再生气,田望舒也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不能劈人,他也没那个胆儿。   劈断绳子却可以。   “噗”的一声清响。   绳子断了,一股白色的气体,从地面上突然腾起。   田望舒只觉得心头怒火猛地小了许多,同时,周围的野尸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它们整齐的站在了一起,五个人都傻眼的看着这一群野尸。   结果就看它们排队走了,走的是正步。   田望舒眼眶湿润了:“先辈们,请走好。”   “噗!”   “噗!”   “噗!”   对方三个人齐齐喷了一口血,血色殷红,充满了颓废之气。   “阵废了。”闻人凯看着他们三个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他选择冷眼旁观:“反噬你们自己身上,教你们阵法的人没告诉过你们,这种阵法一旦反噬,你们三个,会被邪祟撕碎吗?”   “呵呵……。”三个人已经说不了话,他们的口里冒着血沫子,眼睛瞳孔开始涣散。   田望舒看着这三个家伙:“羊癫疯发作了?”   “你就当他们羊癫疯发作了吧。”闻人凯扯过腰间的绳子,顺便也把田望舒扯了回来:“勇气可嘉,我以为你会把人劈了呢。”   “杀人不犯法,我早劈了。”田望舒看着四周:“咋感觉不太好呢?”   “他们以活人躯体,布置好了引邪前来的鬼界三才阵,以聚阴绳相连,招惹了这山林方圆百里存在的所有邪祟,本来是要对付我们的,结果反噬了,那些邪祟聚集而来,不能白来吧?”   “还不白来?”   “他们三个主动招惹邪祟,反噬就要承担后果。”闻人凯反手拉住田望舒,头都没回的往前走:“他们留在这里,等待反噬。”   “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田望舒对那三个活人,已经当成死鬼在看待了。   可是怕他们跑掉,毕竟祸害遗千年。   “人可以跑掉,但是那些邪祟不会放过他们。”   “那就好。”田望舒放心了:“咱们这是去哪儿?”   “去七星吉位。”   “不是九星吉位吗?”   “两个吉位废了,我们方便就走一下,我只是顺路,却发现有人避吉趋凶。”   “不是趋吉避凶吗?”田望舒提醒闻人凯:“你说反了吧?”   “没有,他们先对着吉位下手,是想破除什么,否则无缘无故,谁会这么反着来?”闻人凯跟田望舒分析:“浓雾遮掩,让人通过卫星看不到山里的情况。吉位反着来,是想干什么?”   “我爸?”田望舒福至心灵:“你不是说,进山找我爸,走吉位会顺遂很多吗?”   “你爸爸?不至于吧?”田望舒的猜测,闻人凯下意识的否认了:“你爸爸又没做什么事情,影响到他们啊?这都二年了吧?他在这山林里藏猫猫似的,闭关修炼了都,还能影响外面什么?邪道走的都是捷径,二年他们等不起的,你爸爸如果真的跟邪道有冲突,处里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反馈回去。”   “那是为什么?”田望舒天马行空的想了起来:“山里头的千年人参?该不是奔着那个来的吧?”   “千年人参虽然是个宝贝,可是山里头不缺足够年头的东西。”闻人凯否认了:“对方如果想,没必要这么搞。”   “那是因为啥?这山里头有金矿?”田望舒开始发散思维:“钻石矿?传说中的天池水怪?对了,这山里头到底有没有天池水怪啊?”   “你猜?”   “我不猜。”   “猜猜看啊!”   “闭嘴,走着。”   俩人嘴上这么说话,实际上都紧绷着神经,外在表现就是两个人之间的那条绳子,绷得笔直。   田望舒又问闻人凯:“都破了那阵法,为什么还有雾气?”   “这个阵法只是冰山一角。”闻人凯算了一下人数:“你还记得关中月说过的,提前进山的那队人么?”   “记得啊,那不是死了吗?”田望舒当然记得了:“你说把好好的聚宝盆,变成了浮尸地。”   “死了的那些估计只是外围成员,布阵的这三个才是核心,具体的幕后黑手,还得回去查。”闻人凯带着田望舒走了七八个坑坑洼洼,才停下了脚步。   “咋了……唉?”田望舒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兔子?” 第235章 鬼怪一窝   只见前面的一小片平坦的草坪上,一只肥嘟嘟、雪白白的小兔子,对着一只超级大的熊!   那熊三米多高,全黑的皮毛,人立而起。   一般野兽会吼叫,可是这只大黑熊没有。   胸前还有一个心形的白色绒毛,无端端有一种反差萌。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给人压得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那不是兔子。”闻人凯摇了摇头。   “还不是兔子?”田望舒的眼神好使极了:“明明就是兔子。”   “你觉得它是兔子?”闻人凯眼神有点奇怪的看着田望舒。   “我的眼睛,火眼金睛。”田望舒看到那只大熊动了一下,生怕小兔子被伤害到,一下子就跑了过去,一把捞起了小兔子,那小兔子只有田望舒双手那么大,明显还是一只没长大的小兔崽儿。   田望舒把它往怀里一塞:“还是个长耳兔。”   闻人凯一捂眼睛:“你还真是,不知者无畏。”   “喂,这大狗熊咋办?”田望舒靠近了才发现,这只熊近看更有压迫感。   “这不是大狗熊,这是熊罴。”闻人凯轻叹口气:“没想到会见着有灵性的人熊。”   “人熊?”田望舒没听过这个词儿。   “能人立而起,听得懂人语。”   “真的?”田望舒往后退了一步:“那你不能吃兔兔。”   他刚说完,人熊竟然点了点头,而且还往后退了一步。   跟田望舒保持了个安全距离,不会让田望舒觉得自己一个发疯,就要受到伤害。   “还真听得懂。”田望舒松了口气,然后露出来个笑模样:“你这胸毛挺可爱的,还通人性,那个,这小兔崽子不大,你就放过它吧,我这里有肉干,可以给你吃。”   “它不吃……不是,它俩打不起来。”闻人凯瞅了瞅田望舒怀里钻出来的兔头:“人熊,离开这里,去深山,这里不适合你了。”   人熊举起两只短短的前爪,作了个揖,就是有点艰难,腰都弯不下去多少,但是看得出来,是给人行礼的样子。   然后田望舒就看着人熊胸前的那块白色的心形胸毛。   “能摸一下吗?”田望舒看的可眼馋:“感觉手感不错。”   “摸吧,摸吧。”闻人凯能说什么?   田望舒真的伸手摸了两下:“这毛毛不够软,但是形状好可爱,你一定能得道成神!”   他刚说完,就被闻人凯捂住了嘴巴:“怎么能轻易许出去?”   “呜呜?”田望舒扒拉开他的手:“干嘛呀?我是说它一定能得道成神。”   “它、你不知道自己金科玉律吗?”闻人凯看着那只人熊乐呵呵的往后退了几步,那脚步一点不像是刚才那么笨拙,灵活的更像一个人。   “我又不是皇帝,还金口玉言呢我。”田望舒呵呵一乐,低头摸着小兔崽子:“你呀你呀,傻的吗?那家伙那么大个儿,你这么点儿大,都不够塞牙缝的,还跟人对着,也不怕它一脚踩扁了你。”   小兔崽子的耳朵竖了起来。   “哎呀,说你还不高兴了。”田望舒捋了一下对方的耳朵:“不过你这耳朵倒是挺特别。”   闻人凯简直没眼看了:“我说了,这不是兔子。”   “我眼睛又不瞎,这可能是个兔子精?”田望舒哈哈一乐,把小兔崽子捧起来,效仿《狮子王》里的经典镜头:“哎呀,你是不是玉兔精?变个身我瞅瞅?”   然后看了一下对方后双腿的中间:“还是个男宝宝。”   “吼!”对方低吼一声,力气大得出奇,一脚蹬出田望舒的怀抱,落到了地上,然后跑得飞快。   瞬间就没影了。   田望舒被蹬的一个跟头,撞进了闻人凯的怀里:“这是什么大力金刚兔啊?”   “都说了那不是兔子。”   “对,是小兔崽子!”田望舒气坏了:“力气怎么那么大?”   “行了,它跑了,咱们走吧。”闻人凯拉着他继续前行:“山里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你别那么没戒心。”   “我当然有戒心。”田望舒知道闻人凯是为了他好:“但是那么一只小兔崽子,咋可能有危险?这要是个小熊崽子,我肯定不抱着。”   “你……嗯?”闻人凯刚要说他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田望舒这个郁闷:“又咋了?这一步三个坎儿的等着。”   “你自己看吧。”闻人凯让开身形,叫田望舒自己瞅。   田望舒一看:“这是个奇形怪状的动物世界?”   长着四只脚的类似蝾螈一样大小的马蛇、长着个独角的野狼、有着两对鹿角的麋鹿、明明是野猪,却长得像犀牛……。   这么说吧,这些动物,田望舒认识,又像不认识一样。   聚在一起,从小到大,排列整齐,刷刷的看着田望舒。   “嘎哈?”田望舒对一群动物,比对鬼有耐心,也没那么怕,就是觉得奇怪:“你们……也都修炼的?”   齐齐点头。   田望舒“呦呵”一声,跟闻人凯碰了碰肩膀:“真的通人性了嘿?这是哪儿来的马戏团?”   “野生马戏团。”闻人凯的回答也够可以的:“马戏团还有野生的?”   “动物有野生的,马戏团怎么就不能有野生的了?”闻人凯抱着膀子看着这帮山间生灵:“你们是来讨封的?”   田望舒看不懂这些长相奇模怪样的野生动物,但是他听得懂“讨封”俩字。   他可是有给黄大仙讨封的经验,不止讨封还给人起了名字咧。   “这都是来讨封的?”田望舒知道讨封是有因果关系存在的,他给“黄桷”黄十三封的时候,是因为蓬头鬼,给这些动物们,说实话,田望舒不敢随便开口。   “对,都是。”闻人凯看着那些来讨封的存在:“一个个的块头不大,胆子挺肥。”   敢在他面前,跟他的人讨封。   “没多肥,就是吧。”田望舒干脆蹲下来,先跟最小的那只黄鼠狼说话:“我对你们都不熟悉,怎么封呢?”   黄鼠狼还是眼巴巴的看着他,豆豆眼里都是希望。   搞得田望舒都不好意思拒绝他们了。   “你怎么想,就怎么说。”闻人凯抱着膀子,看着眼前的一堆堆活物:“既然敢拦路讨封,就得有失败的心理准备。”   “这么点儿大,咋有个心理准备啊?”田望舒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黄鼠狼的头:“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机灵,一定能修道有成,至于成就在哪儿,需要自己努力呀。”   他对每一只来讨封的奇形怪状的存在都一视同仁:“祝愿大家伙儿都得道成仙。”   所有的动物都朝田望舒致礼,然后四散而去,田望舒看着一群离去的身影,轻声的问闻人凯:“我不给它们封,是不是太残忍了?”   “没有,天道注定它们还没到那一步,你封与不封,都一样。”闻人凯拉着他往前走:“幸好你们有心软,都封了的话,你这可牵扯的关系太多了。”   “动物修行不易,我不能全盘否决它们的努力,但也不能善恶不分的给都封了神仙,我也没那个本事呀!”田望舒看起来还很有自知之明。   “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闻人凯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本事大着呢。”   田望舒突然想起来,闻人凯刚才阻止他说的话:“你说我金口玉言?”   “嗯?”闻人凯都乐了好么:“你才反应过来啊?”   “真的?”田望舒立刻双手合十,嘀咕了起来:“我希望世界和平,世界和平!”   “你这心愿有点大,老天爷都办不到。”闻人凯忍俊不禁。   “那换一个。”田望舒从善如流:“我想要全民健康。”   “医院要倒闭了。”   “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田望舒这回没改口:“所有流失文物都能回归。”   闻人凯肃然起敬,这已经是牵扯到了国运。   随后闻人凯的手机就响了:“喂?”   “你在哪儿?”来电是金龙局长。   “长白山。”   “你去太咸干什么?”   太咸山,长白山的古称。   估计没几个人知道,但是金龙局长他们一直这么称呼长白山。   “来办点事情。”   “办什么事情?”   “公事私事都有。”闻人凯觉得不太对:“公事找同事,私事找老丈人。”   把金龙局长噎了一下,随后他就喷了起来:“我不管你去找爸爸还是找老丈人,是找千年狐狸还是万年王八,能不能不要瞎许各种愿?”   “我干啥了我?”闻人凯被喷的很委屈:“你给本座致电就为了跟我互喷的?”   那金龙局长是有点闲了。   “本座突然到了一股强力的愿念。”   “怨念?”   “愿望念力。”   “这么虔诚?你都感觉到了?”闻人凯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看向了田望舒。   田望舒傻乎乎的跟他对视,他隐隐约约能听到金龙局长发飙了,但是为啥没说。   “虔诚个屁,要求特别多,第一个就世界和平……。”   田望舒脸红了,随后又忍不住问闻人凯:“金龙局长咋知道的?”   “他国运龙,能不知道么。”闻人凯安抚金龙局长:“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闻人凯才捏了捏田望舒的鼻子:“现在知道你的愿望是不能轻许的了吧?”   “那我找点小事情。”田望舒又开始许了:“希望我爸爸平安无恙,希望我二叔健健康康,希望我的同事们……。”   从同事到同学,老师导师全算上,田望舒把认识的人点了一遍,跟可汗大点兵一样。   连高老师家的孩子都算上了,远在国外的孙强全家,包括他儿子孙明亮都念叨了一遍。   闻人凯一边走一边听他的嘀咕,心情好了许多。   可是好心情没保持多久,又坏掉了。   前头一只纯黑色的狐狸,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田望舒看到了还惊讶:“还有黑色的萨摩耶?”   “这是狐狸。”闻人凯淡漠的看着那只黑色的狐狸。   狐狸人蹲,拱起了前爪。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黑色的毫无杂毛色的狐狸,少见。”   “你看我像是人,还是像个仙儿?”结果对方开口了,说的是人话。   “呦?会说话嘿?”田望舒顿时来了兴趣,没见他害怕:“一听就是东北本地的吧?”   闻人凯笑出了声,被田望舒瞪了一眼,不笑了。   “你看我像是人,还是像个仙儿?”对方不回答田望舒的搭讪,只是一个劲儿的问田望舒讨封。   “是个傻的么?”田望舒装傻,对方是真的聪明:“你看我像是人,还是像个仙儿?”   黑狐狸还是这么问。   “你不回答,它是不会停的。”闻人凯看着就想动手:“不如宰了吧,给你做个狐狸皮的围脖?”   “这也算是野生保护动物吧?”田望舒赶紧拦住闻人凯。   “除了耗子都算的吧?”闻人凯对《野生动物保护法》知道得很清楚,但是对受到保护的野生动物,知道的可没那么详细。   “这样啊!”田望舒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闻人凯一看他这样,就明白了,孩子静悄悄,肯定要作妖!   果然,田望舒就笑嘻嘻的看着黑狐狸,黑狐狸还是那句讨封的话:“你看我像是人,还是像个仙儿?”   “我看你像……。”田望舒故意停顿了一下,闻人凯都看向了他。   黑狐狸更是眼睛冒绿光。   “……你像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田望舒深吸一口气,念出来这么长一串儿。   闻人凯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你疯啦!”   那可是玉皇大帝的道家全称。   “大哥,新号,别搞啊!”黑狐狸也不干了全身的毛都竖起来,看着像是一颗黑色的毛毛球:“重新给个话,千万别整的太高,容易摔死我。”   “你像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富家千金恋爱脑。”好吧,田望舒换了个对象,扒拉下闻人凯捂着自己的手,给了个封。   “你这从玉皇大帝到恋爱脑千金,不止跨越了神和人,还跨性别了啊?”闻人凯放心了,这富家千金恋爱脑什么的,也行。   “你个傻缺,我是公的!”黑狐狸刚骂完,一阵青烟飘过……它成了人。 第236章 黑蛟林翊   田望舒瞪大眼睛:“果然肤白貌美……但怎么是个男的?”   此男唇红齿白,模特般的身材,一身黑衣看着就特别帅,尤其是那狐狸笑眼,勾魂夺魄似的,就是俩手有些特别的,一手纸扇,是他的武器;一手托着个人脑模型似的玩意儿,上头就刻着三个字“恋爱脑”!   田望舒看了半天:“啥意思?”   “你亲封他成人,结果就是个吸引千金恋爱脑的美男。”闻人凯吭哧憋肚半天,才忍住笑意:“恭喜啊,修炼成人了。”   “这他娘的算哪门子的人?”黑狐狸看田望舒的眼神,都要化成刀子了:“这是要给我个人脑子?”   “那是你的职责,你不是想便成人么?外形不错,下山遇到人类,就能直接素颜出道了。”闻人凯勉强板住表情:“现在走吧。”   “这不公平!”黑狐狸不服气的怒瞪田望舒:“凭什么我就这样,别的不是?”   “请封你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关我什么事情?”田望舒也不服气,掐腰跟对方互骂上了:“我给你封了你又不乐意?有本事你变回去,我再封你一个?第一个封的挺好你不是不乐意吗?我给改了还不行?可一可二,不能再三再四,我这又不是无限期整改的地儿,再说了,你一身狐臭味儿,若非你身上没有冤孽缠身,我还不封了呢!”   是的,田望舒没看出来这黑狐狸的底儿,却闻出来一股狐臭味儿。   虽然没有冤孽缠身,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狐,要知道黄桷那还是黄鼠狼呢,可是黄桷身上也没有臭味儿,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雪松清气。   而这只黑色的狐狸却不是。   所以田望舒才会在前面开它的玩笑,闻人凯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击杀对方,可能对方的过往可能也罪不至死。   但是肯定不清白如雪。   “那你也不看看公母你就信口开河!”   “我想看你倒是给我看一眼啊?”田望舒紧紧拉着闻人凯,底气十足的据理力争:“就你那狐狸的破锣嗓子,谁能听出来公母啊?你像个IA似的就会问那一句话。”   “IA是什么?”   “是万能之王。”   “外头现在当皇帝的叫IA?”   “算了,驴唇不对马嘴。”田望舒放弃了跟对方争辩:“你都成人了,走吧,好狗不挡道,你都不是狗,赶紧让开。”   田望舒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路,但是闻人凯带着他走的地方,不一定安全但肯定是必须要走的路,前头不论是产鬼还是讨封的动物,闻人凯可都没有绕开走的意思。   “就不能重新封一下吗?”黑狐狸没敢犟嘴,改了态度,可怜巴巴的看着田望舒:“我好歹也是个公狐狸。”   “你知足吧,我要是把你封成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妹子,你就成二椅子了。”田望舒低声威胁黑狐狸:“我也没问你的名字,根本没想过让你报恩啥的,还想咋样?”   “那我告辞了。”黑狐狸转身就跑,那速度快的啊,一阵黑风吹过,就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田望舒挠头问闻人凯:“他走得这么痛快,真的假的?”   “真的,要在不走,就不是妖精,成人、妖了!”闻人凯憋笑拉着田望舒继续往前走:“这次我们走七星吉位,前两个已经被颠倒成了凶穴,后两个平平无奇,成了妖魔鬼怪聚集地,后面的五个,不知道什么样了。”   “哦,这就是第五个?”田望舒驻足:“这算是吉穴吧?”   “应该是,这里估计没人来捣乱。”闻人凯看着眼前的景色。   一汪深潭,里头只有一条黑色的大鱼,那大鱼长长的胡须,黑漆漆的鳞片上,还有些反光,鱼眼睛也是黑色的,特别是身体,很长,扁平,且有很大的尾巴。   在潭水里游来游去。   “这个好漂亮!”田望舒看的两眼放光,随后就疑惑了:“我们这儿是淡水吧?着看着咋这么大的个儿?”   那鱼起码三米长,如果不是田望舒眼神特别好,都以为那是蛇来着。   “这是龙鱼。”   “龙鱼不是热带鱼吗?我们这儿淡水是冷水吧?”田望舒看着那条鱼:“而且长相也不太像龙鱼。”   “我说的是,即将化蛟的龙鱼,鱼化蛟,蛟成龙。”闻人凯看了看四周:“可惜这里没有通向大海的水,它无法入海化龙,化蛟都难。”   “化蛟不难,想要入海化龙,可以走水道,这水潭通地下水的吧?走地下水道入海呗,入不了海的吧,海水是咸的啦!”田望舒立刻安排的明明白白:“要不入江化龙?我们这儿三条有名有姓的大江,还容不下它吗?”   “江龙不如海龙大。”   “那也不能让它一个淡水的龙,去海里吧?”田望舒一摊手:“它会难受的啦!”   “化龙之后就不分海水淡水了。”   “你化过啊?”   “没有。”   “没有你瞎说啥,万一分呢?”田望舒担心:“还是淡水龙的好。”   他刚说完,就听水潭里那条黑鱼开口说话了,竟然是烟嗓的中性声:“你说我能成龙?”   “不是要先化蛟,然后入江成龙的吗?”田望舒反问了一句。   结果一阵黑得两眼的光闪过,深潭水里蹿出来一条生物。   这条生物外形像蛇,有四只脚,有鳞片,没有犄角。   闻人凯看到了,就来了一句:“黑蜧!”   “黑啥?”田望舒没听清楚:“黑林?”   “黑蜧,一种传说中的神圣蛇鱼,据说是黑龙跟黑鱼的结合体。”闻人凯给田望舒说了一声:“没想到你这一封,就遇到了神物。”   “这不是蛟龙吗?”田望舒看着对方腾空而起,盘旋在天的身影,不大,但是压迫力十足。   闻人凯摇头:“不是蛟龙,你看它,长得像虬龙,不过蛟雄的有龙角,雌的没有角。蛟和龙的区别在于,蛟有鳞,看上去就像密密麻麻的珍珠,它的身子长得像鱼,尾巴却像蛇一样蜿蜒盘曲,这样的神物,成了蛟,就能呼风唤雨。而且你让这只蛟生活在江河中,它不像鱼了,因为没有鳞、鱼鳍、鬃毛或胡须,倒是成了蛟蛇。”   提到蛟蛇,田望舒想起了傑王墓里的那条蛇鬼蛟。   “蛟蛇下一步就是化龙,是不是?”田望舒觉得两条蛟,大不相同。   蛇鬼蛟全身戾气,味道十分难闻,一见面就被干掉了。   而这条黑蜧却一股水的清淡味道,很轻,可是田望舒闻得到,眼睛虽然是碧釉色,可眼神并不让田望舒反感。   “是。”对方点头了。   “那你顺着地下水道入江,化龙去吧!”田望舒双手合十,祈祷的开口:“如果你化龙成功后,还想回来清修,就回来这里吧,这里算是你老家,周围生物都有你保护啦。”   “好,我承诺,如化龙成功,必定回来这里。”黑蜧张嘴,低声问田望舒:“如可以,请恩人赐名。”   “刚才我男朋友说你是黑蜧,水潭又是在林子里,那就姓林,单名翊,意为辅佐或飞翔,读音响亮,现代感强。”田望舒笑容阳光明媚:“记得做条好龙哦。”   “多谢。”黑、不是,林翊点头,然后一头扎进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人凯沉默地看着田望舒。   田望舒跟他大眼瞪小眼:“好厉害的水花消失术,他要是不介意,成龙之后,化成人,进入国家队,去参加跳水比赛,肯定成就斐然!”   “人间界有人间界的规矩,非自然生物可以化成人,但是不能以人类的身份,参加任何人间界的竞技,更不能参加国际竞赛,那太欺负人了。”闻人凯走到水潭边,伸手就灌他们空了的水瓶子:“这里的水质不错,干净的跟实验室用水似的,来,正好我们补点水源。”   “真的?”田望舒立刻跟闻人凯一样,开始拿出储水的东西,一起灌水:“那我能直接喝么?”   “不试验一下?”   “实验啥,你都说了,干净的,我先喝一口。”田望舒直接灌了一口:“好喝!”   口感真的跟他在实验室里喝的那种纯净水,一模一样!   那种纯粹的干净,是一般的工厂里过滤纯净水,绝对不一样。   “嗯,今天在这里过夜。”闻人凯跟田望舒灌好了所有的储水物品,在原地搭了个小帐篷。   “过夜?”田望舒一看时间:“天哪,都下午五点了,天都黑了,我竟然没觉得时间流逝。”   “因为这一天,咱们一步三个坎儿。”闻人凯都学会了田望舒老家的口音:“那帮家伙是从哪儿听说了你这个人,都来讨封。”   “可是,上次来没遇到过这些讨封的动物啊!”田望舒看着火堆,上头正在烧着个便携锅,里头煮着热汤面:“它们应该是在渺无人烟的山里,可是这会都在外围了。”   “这里不算是深山范围吗?”田望舒觉得闻人凯说的不对:“这里都没啥活人痕迹,连个地窝棚都没有了。”   “可是这里有人类留下的痕迹,起码三年之内,有人来过。”闻人凯却道:“深山老林里,五年八年的都没有人踏足,那些更深处,至今都没有人类去过。”   “无人区……不是,你不是人类啊?”田望舒吐槽:“那它们怎么往外跑?”   “估计是有什么原因抛出来的。”闻人凯想了想:“下次再遇到本地生灵,问问山里都发生了什么?”   “行。”田望舒点头:“我带了咸鸭蛋,一人一个。”   热汤面,里头放了菜干,真空装来的牛肉碎,加上咸鸭蛋,闻人凯拿了两个苹果出来,洗了一下还切了后,抠掉了果核。   “需要榨汁吗?”闻人凯还带了个便携式的榨汁机。   “不用,啃着吃。”田望舒吸溜面条:“明天遇到了会说话的就问问。”   “嗯,你给了那么大的封,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闻人凯甚至还摸了摸田望舒的额头。   “没有啊,喝了点水,神清气爽。”田望舒一抬下巴。   闻人凯立刻拿了手帕给他擦了擦嘴巴:“水潭里应该有其他的鱼。”   话音刚落,水潭里丢出来十几条一臂多长的大鱼,全都打晕了的那种,闻人凯淡定的拿出来烧烤干料,麻利的杀鱼,田望舒拿了野外烧烤用的烤鱼箅子,俩人默契十足的烤了鱼:“这鱼好嫩啊!”   田望舒等鱼烤熟了之后,咬了一口就惊觉,烧烤料虽然好,但是这原材料也太好了。   嫩嫩的鱼肉带着一点鲜甜,好吃极了!   “多吃点,好东西,外面没有卖的。”   “这应该是纯天然的野生鱼,果然味道不错,我就分不清野生和养殖的,我听高山君说过,他就能分得出来。”田望舒还有点可惜:“他就能分得出,好厉害的厨师。”   “他专业是很特别。”闻人凯点头:“小东北虎手艺不错。”   “嗯,就是这鱼带不出去,要不然我就带去让他给我炖一锅了。”田望舒呵呵一乐:“不过我可以拍照,馋一下他。”   说做就做,田望舒还打了柔光,搞了个滤镜,拍完自己还夸奖自己:“看着就特有食欲。”   “明天我们熬鱼汤。”闻人凯朝水潭喊了一嗓子:“明儿要能熬汤的鱼。”   “你跟谁说话呢?”田望舒看水潭,水面如同镜面一样,波澜不兴。   “水潭里那个。”闻人凯将烤鱼头塞给田望舒:“明天早上的鱼汤里下点蝴蝶面。”   “好呀!”田望舒喜欢吃鱼,尤其爱吃鱼头,吃的美滋滋。   吃完收拾了一下,闻人凯又掏出来个便携式的浴桶:“洗个澡,这里的水干净,我们有加热器。”   “好啊好啊!”田望舒是很想洗澡,钻山入林是很辛苦:“简单的擦个澡就行。”   “我烧水。”   闻人凯跟田望舒分别洗了个简单的澡,田望舒特意带了天然的皂角水,还告诉闻人凯:“天然,环保。”   “不错。”闻人凯揉了揉他的头:“你先洗,我后洗。”   “嗯呐!”田望舒麻利的听从安排。   俩男生也不用多讲究,简单的洗漱过后,就自然吹干了头发,风还算柔和,而且这周围没有多少雾气,挨着水潭,空气里竟然也不潮湿。   晚上睡觉的时候,田望舒还提前问过闻人凯:“今天晚上安全的吧?” 第237章 杨家兄弟少白头?   “绝对安全,这可是蛟的地盘。”闻人凯隔着睡袋拍了拍他:“睡觉。”   田望舒就真的陷入了沉眠,睡得呼呼呼。   而闻人凯则是在他入睡后,出了帐篷,抬眼就看到了水边站立的一个身影。   “你出来啦?”闻人凯跟对方打了个招呼:“今日成蛟,恭喜了。”   “多谢您带来了贵人。”对方行了个非常古韵十足的大礼给闻人凯。   “不用客气,他一向如此,是个难得心思纯净之人。”闻人凯一抬手:“你能得他亲口封龙,也是你的气运,本座只想问你,这山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些家伙都来跟他讨封,千奇百怪的长相跑出来,也不怕被捉去研究,还有,山里进来了陌生人,都是干什么的?”   “小的不是很清楚,小的困在这水潭里,如今化蛟也是托您的福,以及那位的气运,以前也只能感觉到周围三里的事情变化,其余的不太知道。”对方低头认真的想了想:“但是听来喝水的两只鹿讲,山里有不少人在偷猎,不过都死在了山里,不是它们干的,是另一伙两脚家伙做的,说对我们下狠手,自己族群还残杀,吓坏了它们,但凡是开了灵智的都躲开了,惹不起,躲得起。山里这么大,哪儿藏不了啊。”   “也是,你一个水生物,离不开水,而且不太关心外面,只管潜龙在渊。”闻人凯笑了一下:“好了,无事。”   “是,小的退下了。”对方跃进了水里,没有激起一滴水花。   “还真是,水花消失术……。”闻人凯想到了田望舒给对方的形容,回去帐篷后,赶紧把已经睡得来回滚动的田望舒,搂回了怀中,压好,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田望舒没等醒来,闻人凯已经起来煲汤,并且下了蝴蝶面,田望舒出来打哈欠,摇头晃脑醒神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就吃到了热乎的早餐:“怎么还是阴天啊?”   天空没放晴,但是没那么黑了,雾气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没有飘到水潭周围。   也就水潭这里清净一些,而其他的地方,雾气依然浓郁非常,视线不超过五米。   在深山老林,是很危险的天气环境。   “还是阴天,看来这阵法笼罩的地盘很大。”闻人凯却没怕:“这都没走出这个阵法,好大的手笔。”   “是好大的手笔。”田望舒看着外面的浓雾:“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幕后捣鬼。”   吃过了饭,俩人继续上路,田望舒还笑谈:“这人是不是长得太丑,不敢见面啊?”   “应该是吧?”闻人凯也在猜测幕后主使:“可能是丑的天下无敌?”   “也或许是丑的别出心裁?”   “不过如果修炼的好,或许能改变容貌?整容也行。”   “整容啊?”   俩人口下不留德,胡乱猜测,正说的开心,突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生气的怒吼:“老子不丑。”   “谁?”田望舒吓了一跳:“咋还说话这么大声?鬼吗?”   “半人半鬼。”闻人凯将田望舒护在了身后,同时一个亮银色的东西飞出去。   田望舒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他以为是特殊的那种赤硝雷。   结果不是,就听对方“唉”的一声,一阵清风吹来,浓雾被吹散了许多,田望舒才看到对面的人、不是,存在。   对面是两个人,穿着一样的野外登山服,全身看着很专业的登山装,还拄着登山棍,就是这棍子有点长,缀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就鬼气森森的,俩人在喘气,但是身上生机少的可怜,死气却缭绕浓郁,几乎化为实质。   一个胖墩墩,一个干吧瘦。   田望舒一看就吐槽:“胖瘦头陀啊?”   “他们俩可不信佛。”闻人凯看着俩人冷笑:“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邪道里有名的杨树林、杨树岭,胖的那个叫杨树岭,是弟弟,瘦的那个是杨树林,是哥哥;怎么?不偷鸡摸狗的害人,改成光明正大了?”   “我们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凯律,竟然也是同道中人。”   “谁跟你们俩同道?”田望舒不等闻人凯说话,先呸了一口气:“看长相就不同道。”   他把对方损了两句才想起来问闻人凯:“这俩谁啊?”   “杨家兄弟,杨树林杨树岭,邪道里都臭名昭著的练气士,擅长采阴补阳。”闻人凯对两个人的出身毫不避讳:“以前犯在我手里,起诉了三次。”   “啊?”   “强、奸、罪。”闻人凯咬牙切齿:“可惜法律不允许判死刑,不然我非让他们俩死里头不可。”   “凯律,你还说?不就是情投意合了一下吗?我们给的钱不够,那女人就反口诬告我兄弟,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判刑,我们俩不服!”对方还委屈上了,杨树岭嘟囔:“再说这年头找个黄花大姑娘多难啊!”   “那也不是你们兄弟俩骗人感情的借口。”闻人凯冷眉冷眼:“这两年刚刚改造好,出来还想继续犯错误?我不介意向法院申请最高判刑,不过你们俩竟然修成了这样,半人半鬼的有意思吗?”   “还不是你害的!”杨树林也非常不高兴:“如果不是那些凡夫俗子们,整天没事就抓这个抓那个,我们兄弟俩进去了那地方好几次,那里气息混杂,恶人众多,想要点时间修炼都难。”   “说啥呢?”田望舒没听明白。   “他们进去监狱好几次,那里虽然关押多得是服刑人员,但是他们那里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家伙,还有那些人贩子,这两种罪名的人进去,是所有人都要修理的,所以他们在里头受到很多人的关照。”   田望舒懂了,关照,说是挨揍还差不多:“可是他们不是邪道中人么?”   “邪道中人也是人。”闻人凯冷笑一声:“而且狱中人人凶悍,气息驳杂,邪道也怕人凶,那里的煞气不比你的破军刀差,而且早上几点起床、晚上几点熄灯、要时刻出门列队,跑操,放风……他们有本事也需要天时地利,这种情况下修炼,怪不得修出来岔子。”   “都邪道了,还出岔子?”田望舒愣了一下:“你俩修成葵花宝典了?”   说着还往俩人的那里瞅了好几眼:“不能讳疾忌医,有病就去看大夫,现在很多的男性专科医院,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你闭嘴!”杨家兄弟俩齐齐张口,对田望舒说的话太介意了。   “原来如此。”闻人凯懂了:“采花不成了。”   “要不你俩被采?”田望舒更是说了虎狼之词。   杨家兄弟俩一生气,直接摇动了手里的青铜铃。   铃声艰涩刺耳,田望舒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你们这是噪音污染。”   “破!”闻人凯只说了一句话,像是一句箴言,也可能是一字真言。   铃声戛然而止,青铜铃碎成了几瓣,俩人喷出来一大口血,脸色苍白,好无人色。   “这是气着了?”田望舒觉得俩人吐血了之后,身上的死气却少了一些,生机反而旺了点。   “没,他们气息乱了,一乱就吐血,回光返照了。”闻人凯说话态度极其冷淡。   “要死啦?”田望舒吓了一跳:“这都喘气呢?”   “不是要死了,是他们的幕后之人,要他们死。”闻人凯冷声:“你们俩还没醒悟吗?那个幕后黑手只是在利用你们俩,修炼不容易,为此几度进去,还不知道悔改珍惜,平白做了别人的马前卒。”   “那不是别人,那是陆地神仙。”杨家兄弟十分肯定,且鄙视的看着闻人凯:“你区区一个凡人,也想跟神仙斗?”   “神仙?”田望舒嗤之以鼻:“神经病还差不多。”   “你才神经病。”杨家兄弟俩一咬舌头,一口新鲜的血喷出来,俩人反而能动弹了。   刚才可是一直不动脚下一步,现在都敢拿着两把铁锈斑斑的长剑,奔着他跟闻人凯来了。   “啥情况?发疯了吗?”田望舒拉着闻人凯往后退了三步。   “跑不过来。”闻人凯随手撒出来一大把钢镚。   “你藏了私房钱?”田望舒看着地上黄黄白白的钢镚,这年头这种钢镚都少见啦。   “不是,特意寻来的旧钢镚。”闻人凯一抬下巴:“你看,这俩人已经不算是人了。”   钢镚范围不大,但是等杨家兄弟俩踏入钢镚的范围,所有的钢镚都竖了起来,杨家兄弟踩着钢镚的时候,脚下渍渍冒烟,跟硫酸似的,田望舒看的咽了咽口水,抓起闻人凯的手看了好几眼:“手没事吧?”   “手没事,他们有事情。”闻人凯摸了摸田望舒的脖子。   田望舒只觉得脖子一凉,原来闻人凯往他脖子上挂了一串珠子,淡绿色,像是有光在里头游动一样。   “保平安用。”闻人凯说完,就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赤硝雷,直接丢了出去。   这一枚赤硝雷,越过杨家兄弟俩,在他们身后爆炸,一声尖利的惨叫响起,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的跳了出来。   “啥玩意儿?”田望舒横刀在胸前,做防备状态。   因为这个白色的身影,是个人,会动能跳,可以呼吸还能叫唤出声,可是他在这个人的身上,没有看到活人该有的生机。   哪怕杨家兄弟俩再怎么半死不活,好歹也有一口活人气息。   哪怕是微弱的,田望舒也能看得出来。   可是眼前这位,一身白色的登山服,在山里不知道多久,偏偏纤尘不染。   脸色苍白,头发竟然也是白色的,田望舒脱口而出:“这是少白头啊?”   “不要只看着头发颜色啊!”闻人凯看着蹦出来的那个家伙:“非人,鬼耶?”   “是人是鬼又如何?”对方说话,声音沙哑:“不要坏我好事。”   “竟然进化到能说话了,有长进。”闻人凯脸色都冷的冒寒霜:“占据了个死人的尸体,成了个活人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啊?”田望舒莫名其妙。   闻人凯已经动手了。   他直奔那个一身白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卸下去的背包,拎着的行囊,手里是一个青色玉圭,上面青色朦胧,又有金色的字迹,田望舒不知道写了什么。   闻人凯双手往上一举,此青色玉圭上的金字金光大盛,对面一声惨叫,却只能惨叫,寸步不可动摇。   反倒是杨家兄弟俩,像是脱困了似的,也像是失去了理智,竟然不顾自己频繁喷血的身体,直挺挺的奔着田望舒来了。   田望舒毫不畏惧,甚至还抄刀子迎了上去,没办法,他知道这俩人是走的哪条邪道,就很生气,色狼就色狼,还修的什么邪道?不如去了那二两肉,上泰兰德去变个性别吧。   越想越气,田望舒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劈刀就砍了过去。   这两个家伙别看修炼的都入了邪道,可本身没什么硬功夫,哪怕是被人操控着,也不是田望舒这样活蹦乱跳的对手。   田望舒一刀砍过去,杨树岭胖墩墩的竟然没能躲开田望舒的刀子,直接被田望舒将外面的冲锋衣劈开了,内里穿着的竟然是绣满了符文的内衬。   那内衬却是金丝绣成,竟然能扛得住他的破军刀一砍。   不过杨树林比较灵活,躲开了田望舒的反手横劈,而后欺身而上,想要对田望舒动手,结果田望舒另一只手上,早已拿着黄金匕首。   黄金匕首是真的锋利,毕竟当年海兰察是拿着它防身,割肉,用了好几年。   又沾染了皇家的一点余韵,也是一把顶级的法器。   田望舒一手刀子一手匕,把自己护的严实:“两个色狼,变态!”   俩人哆嗦了一下,齐齐睁开了眼,眼睛血红,好无神色,田望舒一看就知道俩人是失去了神智:“喂?”   “赫赫!”两个人已经不会说话,只知道对付田望舒,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还能凭着本能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田望舒。   田望舒下了狠手,一刀刀的砍过去,两个人已经划破了外衣,但是里头的那件内衬,却让两个人刀枪不入,田望舒这个郁闷就别提了。   不过田望舒也不是吃素的,下了狠手的他,很快就在杨树岭的胳膊上,开了个血槽。   “原来胳膊上没有。”于是田望舒立刻用刀子在两个人的胳膊上一顿划拉,果然,流血了。   两个人的动作慢了好多,而流的血,也越来越少。 第238章 螟虫厉鬼汇集   最后俩人倒地上了,田望舒气喘吁吁,扭头一看,闻人凯那里也结束了。   “哎哎哎?你要把他掐死啊?”田望舒赶紧跑过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闻人凯将自己和他之间的绳子扣解开了:“杀人犯法的啊亲!”   原来闻人凯一手捏着对方的咽喉,对方手软脚软,脑袋却直挺挺的,这么被人掐着还脸色惨白如雪。   但是田望舒不能让闻人凯犯错,这可是杀人!   “他本就是死人。”闻人凯另一只手,一点对方的印堂:“滚出来。”   “谁?”田望舒以为还有强敌在,立刻警戒起来。   结果闻人凯却从对方的印堂那里,点出来一团幽绿色、拳头大的东西。   那东西像是变异版本的大蟑螂,一片幽绿色里,一对眼睛却是一点红。   “螟虫?”田望舒眼熟极了:“咋还有啊?”   “不止有,这还是个成了气候的!”闻人凯手上一使劲儿,那螟虫叫都没叫一声,就消散了,但是两只红色的小小眼珠子,却被留了下来:“冥血珠,这只螟虫是母虫跟第一雄虫的直系后代。”   “啥意思?”田望舒看着那两只体积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绝对无法忽视存在的冥血珠。   “螟虫有母虫,只要母虫不死,螟虫不绝,这种东西虽然繁衍困难,可一直灭绝不了,只要有机会,就会壮大己身,横行世界。”   “另外一个世界,是吧?”田望舒有点理解了:“这种东西可以操控魂魄与尸体,这是连活人都?”   “也不算是活人,这是一具刚咽气的青年身体,趁着那最后一口殃气没散出来,就进入了躯体,控制了整个身体,可惜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魂魄也不知道是投胎转世,还是被吞噬。”闻人凯击碎了螟虫之后,拿出来一个小瓷瓶,收下了冥血珠。   “这个人?”田望舒看到失去了螟虫寄生的白色人,头发瞬间变灰色。   整个人软塌塌的倒了下去,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很快就露出来尸斑。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但是跟过了五天似的,这也太快了点吧?   “这个人早就不是人了,他的死亡是因为螟虫。”闻人凯拍了拍手,还特意拿了水冲洗了一下,用手帕擦了擦。   “可是把他掐死了,你的指纹留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田望舒皱眉头:“万一……。”   “你还觉得他是活人?”   “我觉不觉得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外界,或者说是来给他收尸的人,会不会发现对方的死因是被掐死的?从而怀疑这是一个凶杀案?丛林抛尸什么的?”田望舒越说越担忧:“再把你牵扯出来,只有咱们自己人知道对方不算是个活人了,可外人不知道啊!要是给你判个谋杀什么的,我可受不了。”   “不会,这具尸体的尸检报告只能写的合情合理,绝对不会翻出来什么浪花。”闻人凯用他擦过手的帕子,盖在了这具尸体的脸上:“往后他会入土为安。”   “那杨家兄弟俩呢?”田望舒指了指那边已经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动静的杨家兄弟俩。   “他们俩爱死不死,不管了。”闻人凯特别干脆:“死了活该,不死就终身监禁,判他们重点也没人反对。”   “行吧!”   “这次不跟我讲大道理了?”   “那是两只色狼,进去就进去吧。”田望舒跟他一起往前走,头都没回:“死了就当净化社会风气了。”   “这还差不多。”闻人凯拉着田望舒走了两个小时,雾气依然没散开,但是薄了很多。   找休息地的时候,闻人凯选了个山丘的山洞,虽然山洞不深,但是足够大,而且还是个不可多见的石头洞。   “这山里还有石头?”田望舒这一路走来,山洞住过,但都是土洞。   “有的,但是不多见。”闻人凯开始收拾山洞。   “还要收拾?”田望舒帮忙清理山洞之中的枯枝败叶。   “以前我们住的地方,起码有人落脚过,这里却是没有的,这些枯枝败叶土坷垃都得清理出去,还得做个简易但必须密实的栅栏,放在洞口。”闻人凯感叹:“这么一想,今天咱们俩任务艰巨啊。”   “是挺艰巨的。”田望舒吭哧憋肚的干活。   俩人收拾了半天才妥当,等晚饭的时候,只能吃一点热汤面,以及压缩饼干:“明天我们要到地方了吗?”   “怎么猜到明天的?”闻人凯记得他们没有看时间的吧?   别说时间了,连地图都没有哦。   “今天走了一天,遇到了那么多事情,我觉得吧,见我爸比唐僧西天取经,去见佛祖还难。”田望舒喝了一大口面汤:“唐僧身边还有徒弟坐骑护驾,咱们俩纯粹硬闯。”   “不算什么,只是很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螟虫?还是直系螟虫。”闻人凯看着夜色出神。   那一刻,田望舒觉得闻人凯不似在人间。   闻人凯看着夜色出神,田望舒看着闻人凯出神。   他一直觉得闻人凯是个铁齿铜牙的大状,平时金领级别,一上法庭,无往不利。   而在这些特别的事情上的手段,更是神秘莫测。   他竟然喜欢自己,自己可太有魅力了!   自夸自美了一下,随后又郁闷了,自己哪儿让这个人喜欢了?   除了这种事情的特别之处,以普通人的眼光来看,自己也没啥耐人的肉肉啊?   不过在现实中不敢吐槽的内容,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他吐了个遍。   这也是为什么,田望舒也有AB面。   现实中的田望舒沉默寡言,不爱跟人接触;而在另外一个世界,他能面不改色的对着那些妖魔鬼怪,口吐芬芳或者狂言。   反差极大!   俩人发了会儿呆,闻人凯回神就看到田望舒呆呆的坐在那里,双目无神的看着自己。   这一刻,闻人凯也觉得田望舒,不属于人世间。   “看什么呢?”闻人凯可不是田望舒,他一察觉到不对,立刻就出声了,而且声音还很大。   “哦,没啥,我看我男朋友,咋这么帅呢?”田望舒吃掉嘴里最后一口晚饭:“你说我爸爸见到你的时候,会不会看在你这么帅气的份上,对咱俩的事情,点头啊?”   “应该可以的吧?”闻人凯摸摸自己的脸:“起码我这张脸还是赏心悦目的。”   “是挺赏心悦目。”田望舒嘿嘿一乐。   晚上休息的时候,田望舒没太敢睡觉:“这里安全吗?”   “安全,门口挂了雷击木,而且这是个石头山洞。”闻人凯哄着人睡觉:“明天是最后一处,估计就能找到地方了。”   找到地方,没说能不能找到田雷。   “找到地方,不一定能找到我爸?”田望舒立刻就明白了闻人凯的意思。   “闭眼睛,睡觉。”闻人凯低头,亲了亲他的头:“明天自然有明天要办的事情,要遇到的终归是逃不掉。”   田望舒闭上了眼睛:“行吧。”   随遇而安的一塌糊涂。   甚至第二天起来,他还跑出去找到了一点野鸡蛋回来:“我去解决生理问题,结果附近有好几个野鸡窝哦,里头都有野鸡蛋,我看过了,一大堆都不是可以孵化小野鸡的蛋,放着也是坏的下场,咱们吃了吧。”   “可以。”闻人凯真的做了一锅鸡蛋汤,还是蝴蝶面,放了一些青菜碎,俩人就着吃了点压缩饼干,走的时候,闻人凯没把临时制作的木头栅栏去掉,而是立在了这里:“万一有人路过,也能知道这里有个落脚点。”   “也成。”田望舒看了看天气:“这都第三天了,终于看到了一些天光。”   虽然还是没见太阳,但是云层变薄了,天光终于亮了一些。   “是见到了一些天光,不过雾气没有完全散去,那只螟虫已经解决了,怎么还有这些雾气?”闻人凯也不是很理解,按理来说应该散了才对。   “可能还是天气的原因,跟环境没关系。”田望舒猜测:“而且都变淡了很多。”   刚说完,田望舒剧被打脸了。   因为雾气之中,飘来了两个鬼影。   竟然是穿着晚清时期的衣服,脑袋上还留着辫子。   是一中年男人跟一个青年男人,看长相应该是父子。   “啥情况?”田望舒给了自己脸上一小巴掌:“咋好好地见了鬼?”   “这是旧社会时期,进山来寻宝的采参人。”闻人凯一看这对父子俩的装扮就猜到了:“能进入深山的都是顶顶的好手,这对父子能走到这里,更是难得,可惜,死在了山里。”   “两个厉鬼。”田望舒看的却是父子鬼的鬼气,两个鬼全身充满了死气,眼中通红,红的都渗人,同时俩厉鬼身上不是只有破烂衣裳,而是穿的还挺结实,手也不单单是鬼爪,还有武器,是采参人必备的拴棒槌用的红绳,裹人生用的红布,以及防身的木棒和柴刀,俩人生前估计也没少杀生,死后成为厉鬼,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没少待,说实话,这样的天然的,上了年头的厉鬼,田望舒还第一次见。   “眼光不错,是厉鬼。”闻人凯跟田望舒齐齐放下手里的包:“一人一个。”   “动手。”田望舒现在可有干劲了,他要找他爸,谁也别想挡道,厉鬼也不行。   动起手来,田望舒才察觉到,自然形成的厉鬼,跟那些人工培育成的厉鬼,有着天壤之别。   起码跟他对手的那个青年厉鬼,不仅煞气逼人,动起手来好无规律可言,不过这种存在本身就是违反自然规律的东西。   这只厉鬼力气大,煞气重,动手的时候,田望舒一接触,就被震麻了手:“好大的力气。”   对方的武器是一根探山棍,平时上山可以当登山棍用,还能用做武器防身。   现在用来跟田望舒对打了。   “你当心点。”闻人凯对付厉鬼,同样只一招,伸手,念了一个字,对方就被摆平了,不过闻人凯没放松心神,他也没去帮田望舒,而是警惕的看着周围。   田望舒在辛辛苦苦的跟青年厉鬼打架,对方力气不小,田望舒也不是善茬儿。   破军刀对厉鬼有绝对压制作用,同时,田望舒手里捏了三张符篆,这是他的杀手锏,不到关键时刻,他不会用。   单凭破军刀就跟对方打了个七成胜算的局面,越打田望舒越得心应手,他终于明白,在总部的那一个月,刀法学会了,但是他没贯通。   实战才能出真知。   怪不得当时许诺哥告诉他说“月刀年棍一辈子的枪”。   他这刀法一个月速成的,学会了但是想要贯通就得实战练习。   “杀!”田望舒举起刀,最后劈下去,把厉鬼劈散了之后,松了口气:“原生厉鬼就是难搞,竟然这么厉害。”   看向了闻人凯:“你……?”   一瞅闻人凯的样子,田望舒咽下了嘴里的话,马上凑过去,跟他背靠背站在一起。   俩人不说话,山间连风都没有声音,雾气轻薄如蝉翼,却始终凝而不散,气温竟然在下降。   “谁在哪里?”突然有个声音,轻飘飘的的传来,小小的,软软的,听不太清楚是男声还是女声。   田望舒张了张口,闻人凯没吭声,他又闭上了嘴巴。   “有人吗?”那声音飘飘忽忽的又传来了。   田望舒这次没张嘴,他心里惊觉,刚才他竟然想要回话。   经历的事情多了,田望舒终于提高了警惕线,不敢随便应声。   “说话呀?”声音突然变得娇俏,是个女孩子的动静:“我是人,不是妖怪,前面的人说句话。”   可惜的是,俩人都不吭声。   田望舒只觉得这个声音,就跟8D环绕似的,在周围变换位置,甚至声线。   “不说话我们可走了。”声音又传来,是个清朗的男孩子动静。   田望舒瞪圆了眼睛,还不止一个?   有沙沙的声音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踩在枯枝烂叶上,声音由远及近。   逐渐露出身影,这次是七八个一身迷彩服的厉鬼,只不过这七八个厉鬼俱是男鬼不说,一个个还冤孽缠身,死相更是可怖。   一出现,二话不说就动手了,三个围攻田望舒,四个对付闻人凯。   闻人凯的四个厉鬼成了个四角形,田望舒的三个厉鬼成了个三角形。   “三才四象?区区厉鬼也懂得布阵?”闻人凯终于开口说话,但是讽刺意味十足。 第239章 娩真子手撕厉鬼   “这是啥阵法高手的厉鬼?”田望舒第一次见到会自己布阵的厉鬼。   “厉鬼都是失去理智的,哪儿可能会布置阵法,有人在幕后操控。”闻人凯看着那几个厉鬼:“而且这几只厉鬼生前不是善茬儿。”   “看得出来,是偷渡的吧?”田望舒猜测:“瞅着不太像是我们这嘎达的。”   “应该是。”   俩人就对了这么几句话,厉鬼已经开始动手。   闻人凯这次应对的是四只厉鬼,所以颇费了一番手脚,用了四招才把四个厉鬼消灭,阵法还是很有用的,如果不是破阵需要,闻人凯不会出手四次这么多。   而且他很担心田望舒。   解决完了四只厉鬼,他回头要去帮田望舒,却驻足了!   没办法,田望舒打的有模有样。   破军刀,黄金匕首,一短一长。   三只厉鬼已经干掉了俩,最后一个还在坚持,但是也被田望舒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干掉了。   然后闻人凯就见田望舒收起了破军刀,那姿势,十分专业且熟练。   “行啊,厉害了。”闻人凯鼓掌了三声。   “谢谢,谢谢!”田望舒眉开眼笑的蹦达到了闻人凯身边:“我发现这些招式要多多的实战,才能越发的丝滑。”   “那叫熟练。”   “行吧,啥都成。”田望舒看向四周:“那个家伙呢?”   “出来吧。”闻人凯朗声道:“能驱使厉鬼布阵的应该是幕后者。”   “有人来了!”田望舒听到了动静,看了过去,却跟靠近了闻人凯。   因为来人,是一个做女道士打扮的中年妇女,不过气度很特别,田望舒不是学文科的,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   这位女道士走在山林间,穿着的竟然是很复古的水田衣,头戴莲花冠,手握浮尘,背背桃木剑。   “小女姬姓,姚氏,名姜,字婉婉,号娩,人称娩真子。”女道士的自我介绍,很简单,却让人听不懂。   “姬姚姜,小名婉婉,人称娩仙子?”田望舒求证:“是这么理解的吧?”   这介绍更复古,人复古,衣服复古,介绍也文绉绉,差一点就子曰诗云了。   “不是。”闻人凯给他否决了,也把人往身后塞了塞:“娩真子,许久不见。”   “是许久未见,不知大帝安否?”   “安。”闻人凯跟对方站在那里,田望舒总觉得俩人都让他高山仰止。   “啥意思啊?”田望舒可不是老实孩子,对方出现的这么突兀,还这么特别,他必须要搞个清楚明白才行。   再说了,这女道士很可能是幕后黑手。   “她是上古血脉。”闻人凯眼睛没离开过对方,但是压低了声音跟田望舒说话。   “什么?”田望舒没听懂啥意思:“这年头还讲究血脉?”   “姬,那是上古时期就有的姓;姚起源于母系社会;姜最早是商周时期甲骨文记载;婉婉和娩,都是女字旁,这是最古早的姓氏流转下来的血脉,姓氏最早是用来区分血脉关系的,以防止近亲成婚,古时就有同姓不婚的规矩。”闻人凯简单的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位娩真子,是有着上古血脉之人。”   “哦,娩真子大姐,你来干啥的?”田望舒直接问了出来:“这些厉鬼是你指使的吗?”   “弟弟说笑了,贫道路过此地,察觉有异,特停留几许,除掉了一些杂碎。”对方有点嫌恶的一展浮尘:“那人在后头,被贫道倒掉起来,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了。”   田望舒咽了咽口水,这位大姐提起幕后之人,连表情管理都没有,这也太直白了,而且这荒山野岭的,把人倒吊起来,等死啊?   “多谢娩真子。”闻人凯点点头,道了个谢就拉过田望舒,俩人背着东西拎起了包。   “贫道告退。”娩真子也颔首行了个古礼,特意看了看田望舒:“弟弟人不错。”   “谢谢。”闻人凯立刻给了对方一个微笑。   对方捂嘴偷笑着就离开了,走的时候,田望舒注意到,这位女道士莲步轻移,走在枯枝败叶上竟然没有声音。   田望舒立刻拉了拉闻人凯,示意他看向离去的娩真子脚下。   “没事,她是修道有成之人,这点草上行的功夫还是会的。”闻人凯看对方离开了,满天的浓雾都散了,才拍了拍田望舒的手背:“以后遇到了对方,一定要尊重点,别上来就喊大姐。”   “知道了,以后见面叫阿姨?”田望舒还很有礼貌。   “阿姨?”闻人凯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那叫女士?”田望舒立刻换了个全世界通用的尊称:“对了,跟她说外语,能听懂的吧?哪个道教学院毕业的?这年纪了,研究生?还是道学博士?”   “她啥也不是。”闻人凯拉着他往前走:“真说起来,她的年纪,够当你祖姑奶奶了。”   “啥?”田望舒挠头:“这是个什么辈分?”   “她起码比你爸爸都要高五代。”闻人凯小声提醒他:“以后见面就叫娩真子,这是道家尊称。”   “叫娩真人?”田望舒换了个称呼:“这是个吃了唐僧肉的人吧?看看那皮肤状态,最多说她三十五,四十岁都说多了。”   这种纯素颜情况下,还是在山里,田望舒真的很想知道,对方平时是咋保养的啊?   “行吧。”闻人凯不想跟田望舒继续讨论娩真子的情况,而是换了个话题:“我们……。”   刚说完,前头又有了情况。   竟然是三个人在打架。   打的很快很激烈,甚至都没注意到他们俩来了。   加上他们俩不熟悉地形和情况,特意没有发出声音,偷偷摸摸的溜过来,就看到了这三个人在打群架。   “小舅舅?”田望舒看到一个熟人,他小舅舅明辉。   明辉一身迷彩服,看着跟个职业军人似的,一手阴阳伞,一手捏了七八张符篆,嘴里还叼着一块玉牌。   跟他做对手的两个,一个是一身藤编树叶、披头散发,看不清楚人样儿,野人一样的家伙,不会说话只会呵呵呵哈哈哈啊啊啊这样发音。   另外一个看着就挺正常的了,一个青年,手持双刀,动作利索。   田望舒自然是将他小舅舅明辉排除在仔细观察之外,另外两个他用特别能力看的可清楚。   类似野人那位,身上生机小于死气,比活死人更像活死人。   全身上下基本上没有一点现代化的衣着服饰,说是个野人都客气了。   说是个行将就木的濒死之人还差不多,偏偏这样的一个人,身手比野猴子还灵活。   力气也不小,一抓之下,连俩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树干,都被抓下来一大块树皮,还留下深深的爪印。   田望舒感叹:“这可比九阴白骨爪厉害多了,起码不是杜撰的,能让我们俩亲眼所见。”   闻人凯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帮忙,而是拉着田望舒站在一旁,想先看清楚。   “这个人好奇怪。”闻人凯对那位野人先生也挺感兴趣。   “那是个人吗?”田望舒放下行李,丢下背包,只带了常用的家伙事儿在身上:“我以为是个类似山魈一样的东西,你看那身上的阳气,薄的跟这雾气似的,再看那个登山服的家伙,也没几口活气的样子,这里最正常的就是我小舅舅了。”   另外那位虽然身手非常不错,但是身上的活气可也没多少,所以田望舒对三个人,不论是远近亲疏,还是外表观气,都偏向他小舅舅明辉。   “这三个人不是一起的。”闻人凯看出来了:“你小舅舅攻击那个穿登山服的,那个穿登山服的攻击你小舅舅跟那个野生活死人,野生活死人攻击你小舅舅跟那个穿登山服的,你小舅舅还保护那个野生活死人。”   田望舒咋舌:“不愧是法务界天花板,你这逻辑闭环的好厉害,你直接说他们三是个死循环不就得了?”   “不是,他们不是相互攻击,起码你小舅舅不是,他护着那个野生活死人,尽管那个野生活死人在攻击他。”闻人凯看的很仔细:“还有旁边那个,你看,是不是有人倒吊在那里?”   “娩真人绑的那个?”田望舒立刻想起来,刚才娩真人可是说了,幕后之人很讨厌,被她倒吊在树上了。   “对,这个人是个邪道,而且是个行将就木的家伙。”闻人凯看着那颗大头朝下的白色头颅:“出气多进气少喽。”   “要死了?”田望舒挺紧张:“这算谋杀吧?”   “活人死了才叫谋杀,如果是一具尸体,最多算是亵渎尸体罪,判个半年,交点罚款就行了,如果舍得,就交点保释金,老实低调的过个一年半载就完事了。”闻人凯说的冷血又无情:“何况娩真人并非没有身份。”   “你说她很大年纪了,那她身份证是永久的那种吧?”田望舒这想法也有点跑偏。   “她在总部那里也挂了名的,是客座支援。”闻人凯也放下了手里的旅行袋:“去帮忙吧,你小舅舅有点投鼠忌器。”   “行啊!”田望舒点头,闻人凯刚要上去帮忙、田望舒正想跟着,结果听到了身后有动静。   他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矮小的东西蹿了过来,那东西满身凶戾,冒着死气,不是个活物,是个死的东西。   田望舒连破军刀出鞘的时间都没有,黄金匕首还在他后腰上别着,只能徒手将奔着自己来的家伙卡住,然后才看清楚,这是一个长相丑毙了的家伙,还是个厉鬼。   吓了一跳的田望舒,直接将这只小厉鬼,徒手就给撕了!   连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纯粹是肌肉记忆。   闻人凯离田望舒大概三步的距离,一下子就跨步到了田望舒身边:“怎么样?”   “我没事。”田望舒没注意到闻人凯这距离是怎么一下子就缩短了的,而是看着地上逐渐消散的厉鬼:“这么小的厉鬼?”   这厉鬼也就半人高:“难道是个孩子?”   “不是孩子,孩子极少能自然成为厉鬼,这是个侏儒。”闻人凯看出来对方消散后的痕迹:“不是孩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田望舒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都能手撕厉鬼了?”   “是啊是啊,特别厉害特别棒。”闻人凯忍不住喜上眉梢:“越来越厉害了。”   田望舒越强大,闻人凯越高兴。   作为他的男朋友,未来的爱人,只有更强大,才能陪着他走的更长远。   “谁在那里?”明辉在打斗之中,终于听到了那边的动静,他没看过去,但是防备上了,一只飞镖直奔俩人而来。   “小舅舅!”田望舒吓了一跳,咋一言不合就要插自己外甥一刀?   “是我们。”闻人凯不知道用了什么,挡下了明辉飞来的镖:“需要帮忙吗?”   “废话!”明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松了口气,躲闪之间,还不忘大声的告诉他们俩:“不要这两个伤到,也不要对披树叶的人下死手。”   “那个人是你相好的啊?这么打都舍不得下手?”田望舒一听就来了兴趣:“我不介意未来小舅妈是个野性美女,但是不能是野人,没有美。”   “闭嘴。”明辉刚刚逼退那个穿登山服的,类似野人的家伙就欺身而上,对明辉就来了一招鞭腿。   明辉狼狈的一个滚落,躲开了这一下,刚要起身那边穿登山服的就递过来一刀。   类似野人的家伙反手就给了对方一个鞭腿,对方没躲过去,就听“咔嚓”一声清响,田望舒打了哆嗦:“骨折了?”   闻人凯已经欺身而上,在类似野人那家伙再次转化目标,对着明辉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朝那个穿登山服的家伙,踢去了一脚。   那家伙一对双刀不是摆设,竟然也交叉着割向了闻人凯,却被一旁的明辉用自己的阴阳伞给架住了。   这样一来,明辉空门就亮了出来,类似野人的家伙双手就抓向了明辉。   幸好田望舒哎呦一声,直奔他小舅舅跑来,顺手抄出自己的破军刀就捅了过去。   结果第一个惨叫出声的竟然是他要救的明辉:“不要!”   破军刀没出鞘,但是煞气足够,何况田望舒也没真的要伤害那个类似野人的家伙,因为他小舅舅说过了,不要伤了对方。   所以用刀背格挡了一下……。 第240章 终于见到了爸爸   “小舅舅你干嘛?”田望舒吓了一跳,刀背一转,都有些束手束脚,不敢动弹了。   闻人凯没管明辉说什么,直接一脚把那个穿着登山服的家伙,踢飞撞到了树干上。   “不能伤害他。”明辉直奔那个类似野人的家伙:“是我……。”   那个类似野人的家伙,直接朝明辉动手,明辉没躲开,直接被类似野人的家伙,在胳膊上开了个口子。   “小舅舅!”田望舒吓坏了,那个类似野人的家伙,力气非常大。   这么一个伤害,他怕自己的小舅舅,已经骨折。   “我没事。”明辉围着类似野人的家伙,跟他来回的过招,闻人凯已经把那个穿登山服的家伙,捆在了树上,跟那个倒吊着的家伙,做了个伴儿。   再看明辉:“你在做什么?”   “不许伤他。”明辉躲闪之间,只够说上这句话,四个字。   不许伤他?   闻人凯看了看类似野人的家伙:“这是?”   田望舒也看不太明白:“我小舅舅不会真的给我找个野人舅妈吧?”   “我不知道。”闻人凯皱眉:“这个家伙,好奇怪,生机跟死气,在他身体里循环。”   “这个人我看着,咋那么眼熟呢?”田望舒也皱眉,类似野人的家伙,他瞅着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哪儿眼熟。   “先别想了,你小舅舅跟那个家伙对付着呢,那边两个?”闻人凯看向了那边:“这两个家伙,先解决了吧。”   “人不是都抓住了吗?”田望舒对两个已经束手就擒的家伙不感兴趣。   “不,只抓到了躯体,内芯还在乱动。”闻人凯走了过去。   田望舒这边要看顾他小舅舅明辉不要被伤害到,那边又担心男朋友知法犯法,把两个大活人再给整死了,那就说不过去了,起码在他这里就不行。   “闻人凯。”穿着登山服的家伙,说话带着一股风沙感,别人的是烟嗓,他这是沙子嗓。   “螟虫?”闻人凯看着对方冷笑:“果然进化了,竟然学会了说话,还能控制躯壳,用一口气假装活人。”   “放我一条生路。”对方不仅会说话,还会求饶。   “没有饶恕的必要。”闻人凯直接伸手,将这个家伙脑壳里的螟虫,硬生生抓了出来,这只螟虫有半个掌心那么大,全身通红,跟以往他们见到的幽绿色不同,红的都刺眼。   伴随着红色螟虫的出现,是浓郁的血腥味道,还是非常新鲜的那种,充满了生机,就像是刚从血管里采集出来的血液。   田望舒自从眼睛变异之后,对这种东西越发的敏感。   “竟然敢用生人之血养育自身,该死!”闻人凯直接将手里的红色螟虫捏爆。   一股红色的雾气腾然升起,消散在了天地间,四周雾气彻底消失,天依然是乌云万里。   闻人凯这边捏爆了那只红色螟虫,那边就听到类似野人的家伙“啊”的一声惨叫,田望舒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小舅舅已经飞快的将对方揽到了怀里。   “小舅舅!”田望舒赶紧奔着他小舅舅去了。   “阿雷!”明辉都没看他一眼,而是紧张怀里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人:“阿雷你醒醒。”   “田雷?他是田雷?”闻人凯立刻猜到了。   “啥?”田望舒奔到跟前儿,驻足了:“这是我爸?”   “对,这是你爸爸。”明辉深吸一口气:“身后那个山洞,就是他的藏身之所。”   田望舒瞅了远处一眼,那里的确是有一个用原木围的栅栏,上头有阶梯,在上面有个山洞入口,看着很有人烟的样子。   也明白了刚才为什么明辉不让他跟闻人凯,伤到这个类似野人的家伙。   因为这特么的是他爸爸!   “阿雷?阿雷你醒醒。”明辉特别紧张田雷。   “我爸不是带了很多东西进山,咋能过的跟野人一样?”田望舒有点无法想象,他印象里的爸爸,虽然暴躁易怒,衣着不奢侈豪华,但也干净整洁。   跟这个野人一样的家伙,天壤之别。   闻人凯仔细的看着田雷,可这个家伙半长的头发都遮掩住了整个脸,身上的东西说是衣服都是尊敬他了。   何况现在他还昏迷,说不了话。   “他身体不对劲。”闻人凯伸手,想要摸一摸田雷的手腕。   却被明辉一把扒拉开:“不要碰他!”   田望舒都看出来了,这个时候他小舅舅不太对劲:“小舅舅,那个,这是闻人凯,让他给我爸爸看看啊?”   明辉抬头,田望舒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闻人凯一把把人揽过来,冷眼看着明辉:“他是田望舒。”   明辉眼中的防备,能筑起一座高墙。   “如果他不是田望舒,我都不会让他站在这里。”明辉这个时候对田望舒,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溺爱:“他的身体我最清楚,我这就带他走,你俩善后。”   “等等,小舅舅。”田望舒有点胆战心惊的提醒明辉:“我看到我爸手上,皮肤血管下好像有东西在动。”   这不是田望舒眼花,而是田望舒的观察力太强,再说了,他跟他爸爸好久没见,趁着能见上一面,赶紧瞅瞅,他这失踪人口的爸爸,咋混的这么惨?   “你爸爸身上有螟虫寄生。”闻人凯低声告诉这对舅甥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螟虫寄生之人,竟然还能活。”   “你啥意思?”田望舒不高兴了:“诅咒我爸爸啊?虽然我跟爸爸感情不那么好,但也不能恨他去死的。”   “我是说,他体内有螟虫,跟他生死相随。”闻人凯的眼神透着一股不解:“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往螟虫附身无一不是活尸或者死灵。像你爸爸这样的,是怎么跟螟虫抗衡的?”   “这些年他一直在跟螟虫抗争,抗不过了就躲到深山老林里,准备自生自灭。”明辉说的艰涩:“傻瓜,为什么要自己扛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田望舒不解的问闻人凯:“我第一次觉得我的智商不够用,我小舅舅是啥意思?”   “等你爸爸醒来,让他亲自跟你说。”闻人凯告诉明辉:“你把他带走,有办法吗?”   “有。”明辉一把抱起昏迷不醒的田雷,头都没回的就走:“善后!”   田望舒还想说什么,被闻人凯拉住了:“让他走,他有办法救你爸爸。”   “我没想到,我爸爸竟然过的这么惨。”田望舒这一刻十分迷茫:“我印象里他都是很强大且暴躁的人,不会跟我二叔一样照顾我,甚至连嘘寒问暖他都不会。”   “你爸爸是第一次当爸爸,可能还不太会?”闻人凯一直对田望舒跟田雷之间的父子之情,不多做评价:“不过你小舅舅是有点不对。”   “我小舅舅不会伤害我爸爸,是吧?”田望舒慢半拍的想起来:“刚才我小舅舅那么紧张我爸爸……那状态,不太像是小舅子跟姐夫的关系,而且我小舅舅都不爱我了。”   刚才小舅舅明辉的样子,让田望舒伤心了哦。   “你小舅舅是不爱你了。”闻人凯大胆猜测:“他最爱的估计一直都是你爸爸。”   田望舒的表情,像是遭遇到了晴天霹雳:“你说啥?”   “只是一个猜测,我们想把这里善后,再去找他们,问个清楚明白。”闻人凯不打算继续下去,因为继续下去也没用,当事人都不在这里啦。   “我们怎么善后?”田望舒表示,自己没做过这个:“以往都是别人善后的。”   “对,所以我们需要呼叫增援。”闻人凯的善后办法,就是发射卫星定位,呼叫增援:“来这里,善后。”   挂了卫星电话,闻人凯就走向了那个一直倒吊着的家伙。   把对方嘴上贴着的一个符篆掀了下来:“那个家伙死了,你也招了吧。”   “我、我就是个听差的。”对方哆哆嗦嗦,满头白发,胡须上鼻涕眼泪都有:“这位先生,我也是被迫,我真没想到……。”   “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输,你会被抓,是吧?”闻人凯冷哼“敢在山里公然行邪道手段,你以为正道没人管你们了?”   “不是,你误会了,我……。”对方还在绞尽脑汁的争辩。   田望舒没好脸色的在一旁阴阳怪气:“仗着在深山老林里没监控,没派出所,就啥都敢做了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也是受人蒙蔽,他们说这里没啥禁忌,只找一个修炼迷糊了的家伙,找到了人就可以用阵法困住,谁知道对方太猛,很多阵法都被破了,最后还有个女道士冒出来……。”   “嗯?”田望舒跟闻人凯齐齐冷哼。   “……一位道长出来,把我给困了。”对方咕涌的像个倒吊起来的蚕蛹:“早知道这趟活儿这么困难,我也不会答应来走这一遭……。”   “后悔也晚了。”闻人凯没把人解下来的意思,田望舒更不会了,这人要布阵困住他爸爸。   闻人凯又把符篆给他贴了回去。   “我爸爸跟我小舅舅没事吧?”田望舒还是担心长辈。   “肯定没事的,我们去看看你爸老巢?”闻人凯这个时候还挺好奇:“你说他在山里混得这么惨,可当初咱们可是查到了,他没少倒腾东西进来。”   “其实我更想知道,他带了那么多东西,是怎么倒腾到这里的啊?”   “这个时候你还胡思乱想?”   “我就是要胡思乱想,不然我总会担心他们。”田望舒不介意在闻人凯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一个我爸爸,一个我小舅舅,都是我的亲人。”   “嗯,我也是。”闻人凯摸了摸他的头:“想不想看看你爸爸在外都怎么生活的?”   “想!”   这个回答,倍儿响亮。   “那走着?”   “走着!”田望舒换了个心情,跟着闻人凯走进了他爸爸田雷生活的地方。   越过原木围栏,里头竟然是菜地:“我爸在这里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呢?他还会种地?这么早就种了大蒜?”   “大蒜春天种下,夏天收上来,补种一茬白菜,秋天正好腌菜。”闻人凯立刻就猜到了田雷的打算:“别忘了,你爸爸可是买了好多盐。”   “他还真打算在这里过年啊?”田望舒撇嘴:“还种了菜,一会儿都给他拔了,炖了我吃。”   “行,行!”闻人凯带着他踏上了木头台阶:“都是一些朽木,你爸爸都没伐树。”   “我爸爸遵纪守法这一块,没的说。”田望舒还挺自得。   不过上来之后,看到山洞口,田望舒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山洞口用一些枯树枝子扎了个门,门上蒙了两层蚊帐,做成了个门,不能遮风挡雨,只能阻挡蚊虫等物。   打开之后,山洞里的情形,一目了然。   “地方还挺大。”田望舒一脚踩进去:“收拾的挺干净。”   山洞里有一个自制的屏风,隔开了一半山洞,外面有个简易灶台,好几堆枯木,应该是柴火。   过了这个有些厨房意思的地方,就是里头,屏风里头东西好多!   “这么多箱子?”田望舒看到了很多箱子,拼成了一个床,床上铺着被褥等物品,都是非常简单的东西,还有挂在一旁的绿色军大衣,防风帽子等过冬的衣裳。   “你爸爸准备的物资很充足。”闻人凯笑了一下:“还挺有生活情趣,这还有丁香花呢?”   是的,田雷的床头,用喝过水的瓶子做的花瓶,里头有好几支丁香花。   “我小舅舅和我妈妈都最喜欢丁香花,不论是花树还是花朵。”田望舒摸了一下他爸爸的被褥:“不太厚的样子,住在这里很冷吧?”   “冷不冷的就这样了。”闻人凯打开了一个箱子:“僵尸罐头,今天给你做两罐尝尝。”   “行吧。”田望舒还看到了水缸和米缸等物:“你说我爸爸准备的这么充分,咋还那个色儿了呢?”   “等见到了,你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他就行了。”闻人凯将整个山洞看了半天:“这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你爸爸这里吃的是野猪肉,还有自己做的咸肉,连腊肉都没有,青菜除了野菜就是自己种的,哦,还有咸鱼?”   是的,田雷的厨房那里还悬挂着几条风干了的咸鱼。 第241章 去找爸爸团聚   “这咸鱼带回去,万一他想念这里的生活,就给他做一条吃。”田望舒看着那几条咸鱼:“我二叔总说,他跟我爸爸都爱吃鱼,我也完美继承了这个习惯,爱吃鱼,但是我更爱吃鱼头,我爸爸爱吃咸鱼,我二叔爱吃炸鱼。”   “看得出来,你爸爸买的罐头里,有不少都是鱼罐头,这二年吃了不少,都没剩下几个了。”闻人凯翻出来一些能长期保存的各种鱼虾蟹酱:“这是有多爱吃啊?”   “还有咸野鸡蛋,小日子过得不错。”这里是田雷的地方,田望舒大大方方的翻找了一下:“在这里熬日子,有意思吗?”   吃的很差,基本没什么油水。   山洞里有电,但是看发电设备上的数字,因为这几日阴天的关系,备用电源还能坚持两天,就不行了。   “已经下午一点了,饿了吗?”闻人凯看了一眼时间。   “饿了。”田望舒回答的倍儿响亮。   “那我们吃一顿?”闻人凯觉得他的小崽儿需要一点食物,来平复饥饿和心情。   “吃吃吃,把他的腊肉啊,咸蛋都整出来吃了。”田望舒毫不客气的动手,田雷的咸肉让他拿了好大一块给闻人凯:“切了。”   “好,你干嘛去?”闻人凯看他往外走。   “我去拔菜!”田望舒走路的姿势都带着气鼓鼓,他心心念念的爸爸,宁愿窝在这深山老林里过野人生活,也不回家去,有啥问题找领导啊?干嘛躲起来?   螟虫再厉害,现在还不是被他男朋友一手捏爆?   如果怕的话,完全可以大家一起想办法,干嘛要自己扛?   田望舒不理解。   于是把气撒在了菜地上,菜地里的蔬菜也就长得半大,田望舒一口气薅回来一大盆子:“都炒了吃。”   “你这是弄得太多太杂了吧?”闻人凯瞅了瞅田望舒的菜盆子,这附近有个小溪流,倒是不缺水源,田望舒这菜盆子内容相当的丰富,半大的茄子、辣椒和白菜,小葱香菜和蒜苗,可齐全了,一看就没少祸害他爸爸的菜园子。   “来个大乱炖,我整个大拌菜。”田望舒把要炖的东西,都洗干净切了,一大盆子丢给闻人凯:“炖!”   “这咸肉和菜一锅炖啊?”闻人凯看着这些东西:“吃不了的吧?”   “晚上吃一顿,明儿早上起来当早饭。”田望舒头也不回:“肯定吃的了。”   “好。”闻人凯尽最大能力做了一锅四不像的大乱炖。   田望舒洗了菜切了个乱七八糟,然后往里头丢一勺酱油,两勺盐,半勺糖……把他认识的调味料,能放进去的都倒进去了。   “你这是?”闻人凯第一次见到田望舒这么做大拌菜。   “以前在超市买凉拌菜的时候,就差不多是这些东西。”田望舒低头使劲儿搅拌:“我看过,就学会拌了。”   “下手还挺有劲儿啊你?”闻人凯看得出来,田望舒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嗯。”田望舒还使劲儿搅拌。   “炖的差不多了,这里还有点馒头,你爸爸十八般武艺全有啊?还会自己发面蒸馒头?”闻人凯打趣田望舒:“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咋样以后都没机会在这里猫着了。”田望舒狠狠地跟绞肉机似的拌菜:“等见到他了,问个清楚,这么贤惠不在家待着往外跑啥?我跟我二叔吃外卖长大的,他还会蒸馒头,哼!”   “你哼什么?”闻人凯摸了摸他的头。   田望舒倔强的一躲脑袋瓜:“我跟我二叔都不会,我俩吃馒头花卷都是出去买。”   “现在一般都买的好么。”闻人凯知道田望舒在说气话:“好了,生气吃饭会不消化,你爸爸这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在山里自给自足。”   “对,他在这山里修炼成仙儿了,最好是吸风饮露,不沾染人间烟火。”田望舒嘟嘟囔囔。   索性这里就他们俩,他怎么吐槽自己的亲生父亲,闻人凯也不会说给外人听。   不过田望舒也就跟他嘀咕一下,饭菜好了俩人对付了一口,田望舒还问闻人凯:“我的手艺咋样?”   “还行,没毒死我。”闻人凯的回答可逗了。   “少来,我吃着还行啊?”田望舒自己吃了一口:“有点淡,你多吃点菜,别吃得太咸,晚上喝水起夜,睡觉不舒服。”   “我的大乱炖怎么样?”闻人凯还想问问自己的手艺。   “一般般。”田望舒吃了一大口:“你这够咸的啊,吃点我的拌菜。”   “我的菜咸,你的淡,正好。”闻人凯还给田望舒夹了两块肉:“吃吧,野猪肉,你爸这自力更生的手艺真不错。”   “嗯。”田望舒低头吃饭,听到了外面有动静:“谁来了?”   “不用管,他们会料理善后。”闻人凯不让他出去:“我背包里还有牛奶,一会儿睡觉前喝一点。”   “明天早上我想喝米粥。”田望舒四下里看半天:“不想吃面食了。”   这几天在山里,他们的确是一直在吃面食,热汤面,方便面,现在吃的也是馒头。   “没带自热米饭来。”闻人凯什么都想到了,就落下了自热米饭。   “你经常出门,但是基本上时间不长,更没有这种山里过好几天的行程,上次咱们来还行色匆匆,这次更深入一些,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呀。”田望舒摇头晃脑,没话找话,他就是想一直说话,不想安静下来,怕自己再胡思乱想。   “好了好了,吃好了就洗漱一下,早点睡,今天你累了。”闻人凯一直温柔的看着田望舒:“我们早点休息?”   “我一点都不累。”田望舒却睡不着:“真的不能出去看看?”   他还是很好奇,外面怎么善后?因为吃过了晚饭,外面就没动静了。   “那就出去看看。”闻人凯起身,把自己跟自己的人儿收拾了一下,出了山洞田望舒惊讶的看着天上:“有月亮?”   “是,月亮,今天是十五。”闻人凯看着天上特别亮的圆月:“你的名字叫望舒,也是月亮的意思。”   “我知道,但是其他人呢?那俩倒吊着的?”田望舒的眼睛本来就能夜视,何况天上挂着那么明晃晃的一轮月亮,啥看不清楚啊?   周围清风徐徐,月辉洒满整个大地。   “已经被清理掉了。”闻人凯看着周围很满意:“这里总算是干净了,空气都新鲜了。”   “是新鲜了。”田望舒看着天上的月亮,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峦林海:“好久没见到月色了,从进山开始就一直阴天,我们东北可没这样的连雨天。”   “所以才说有问题,现在问题解决了。”闻人凯拉着他在周围走了一圈:“算是运动过了,好了,去休息。”   “这就运动过了?”田望舒目瞪口呆,这才走了不到一百步吧?   “回去休息。”闻人凯把人拎了回去。   俩人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着简单的床铺:“我爸还挺会过日子,这床铺的不错,好厚的羊草垫子,还有竹席,真天然。”   是的,没有什么海绵垫子,人工毛绒的,全都是天然的东西。   而被褥是那种实心棉被,军绿色,一看就是行军用的那种,田望舒特意摸了摸:“跟我在军训的时候,睡得被褥一样。”   不够厚实,但绝对纯棉。   “他还有狼皮。”闻人凯翻出来两张狼皮:“收拾的手艺不错啊。”   “这个野生的狼,不触犯动物保护法吧?”田望舒看了看那两张大狼皮,纯野生的皮毛摸着手感都不一样。   “不是什么稀有野生动物,不触犯。”闻人凯把皮子放了起来:“等咱们走的时候,都带走。”   “就咱们俩啊?能带的了这么多东西?”田望舒觉得俩人想要搬空他爸爸这个山洞里的东西,有点难哦。   “我不是叫了增援么?”闻人凯拍了拍田望舒:“好了,睡觉。”   田望舒听话的睡觉,却做起了梦,梦里是他跟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   本来父子俩在一起的时间就很少,梦里就跟放幻灯片一样,田望舒眉头皱着,嘴巴紧闭。   手更是攥的死紧。   闻人凯怎么掰,都没掰开,更不敢使劲儿,怕伤了他。   只好一直安抚的给他拍后背,想让他放松下来。   但效果不是很好,一直到第二天醒来,田望舒揉着眼睛,发现自己被闻人凯抱得特别严实。   “醒了?”闻人凯低头亲了他额头一下:“早安吻。”   “吻个啥啊?山洞野人之吻啊?”田望舒一骨碌爬起来:“哎呦喂,我这睡了一觉咋还这么累呢?”   起来活动手脚,摇头晃脑。   闻人凯也起来了:“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   “不行!”田望舒蹦了两下:“我要去解决一下。”   说完就往外跑得飞快,找了个地方赶紧解决生理问题,等田望舒解决了问题回来,快速的洗漱过后,就发现早饭闻人凯都弄好了。   “这么快呀?”田望舒搓了搓手,等待男朋友投喂。   “你梦到了你爸爸?”   “你怎么知道?”田望舒挺诧异,他没跟闻人凯说啊?   “以前你做梦的时候,都是哼哼唧唧,有的时候还磨牙呢,结果昨天晚上你眉头紧皱但是没哼唧一声,嘴巴抿的很紧。”闻人凯给他盛了小米粥,放到了他跟前:“都没有拳打脚踢,倒是手攥的可紧,我都没敢使劲儿掰。”   “咋还真有小米粥啊?”田望舒低头,看着熬煮的浓稠小米粥:“哪儿来的?”   昨天看过了,他爸爸这里没有大米小米,只有玉米和半袋子面。   可能米没办法放太久,面真空的话,可以放久一点,不过也没剩下多少。   玉米可能是自己种植的,因为玉米可以手搓,高粱米啊,稻谷之类的都需要机器脱壳,这里电力有限,没办法加工。   “增援送来的啊。”闻人凯不止有小米粥,昨天的剩菜他也热了一下,俩人吃了一顿平静的早饭:“转移了话题啊,今天我们下山。”   “我们来是为了找我爸,找到了下山,可我小舅舅带我爸去了哪儿?”田望舒想联系他小舅舅,可惜这里没信号:“你说,我小舅舅该不是带着我爸跑个被旮旯的地方,藏起来啊?”   “不能,你爸爸状态可是藏不住的。”闻人凯很有把握:“我们下去后有信号了就去找他们。”   “行,吃完就下山。”田望舒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收拾了一下东西,闻人凯还是来时的样子:“东西让人全部搬走,给你送到老家那里。”   “我才想起来,我家那里的房子,能装得下我爸这些东西吗?”田望舒觉得家里有点难哦。   “能。”闻人凯拉着他出了山洞。   田望舒就看到刚才还没人呢,现在却有二三十个人穿着专业登山装,还有一个排的驻防官兵。   “这?”田望舒看向了闻人凯。   “这些就是来善后的,走吧,我们先下山。”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往山下走,路过这些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低头,没人敢直视闻人凯跟田望舒两个人。   田望舒小声的问闻人凯:“这些人对咱们俩有啥误会啊?”   “不是,他们的规矩,遇到这种……嗯,不可言说的事情,就当没看见,上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基本上他们都习惯了,善后就是来清理现场,抹除痕迹,其他的问题……。”   “事后搞清楚?”田望舒觉得有点不可能。   “就当看不见,所有无法解释的现象,他们都要解释的圆满,且不能盘根究底。”闻人凯拉着田望舒的手走的不是来时路:“不过他们出外勤,每天都有二百块的补助,福利待遇不错。”   “应该的,不是谁都能每天面对各种非自然事件的后遗现场,还得给各种编谎。”田望舒呲牙。   “他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出差,各种补助拿到手软好么。”闻人凯乐了:“是挺挑战心理承受能力。”   走了一会儿,田望舒才反应过来:“不是,这不是咱们的来时路啊?”   “你还想走一趟吉位?”闻人凯看到旁边有盛开的野花,觉得野花也很漂亮:“要不带你再潇洒走一回?”   “我还想……。”田望舒刚说到这里,就站住了脚步:“你看,那是啥?” 第242章 我爸我舅在哪儿?   “这山上的地头蛇。”闻人凯看了过去:“胆子是吃野猪油,吃肥了吗?”   对面人立而起的是一只小猪大小的老鼠,这老鼠长得虽然贼眉鼠眼,但是竟然隐隐约约有了人的轮廓,看的田望舒毛骨悚然。   它的身后是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老鼠,而且所有老鼠的尾巴尖儿,都是红色的毛。   在一片灰突突里特别显眼。   领头的大老鼠更是眉心那里有一撮深红色的毛。   “也是来讨封的?”田望舒知道山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是以前见到的好歹曾经听说过,这个是真的没见过哇。   “是的吧?”闻人凯皱眉:“只是老鼠怎么讨封?”   “我们这嘎达叫耗子。”田望舒也不理解:“山上有这么大这么多的耗子?”   那老鼠拱了拱爪子:“吱吱?”   田望舒竟然神奇的听懂了它的意思,那意思就是问田望舒,看它像个啥?   闻人凯也看向了田望舒:“嗯?”   田望舒深吸一口气:“你看起来像是这山里的精灵。”   他没说像人,更没说像仙,精灵的话,还是在山里,所以这成了精的耗子,是不能离开大山的,也避免了它们出去闹事的可能。   大耗子朝他拱了拱手,带着其余的耗子转身就跑走了。   “今天没大发善心啊?”闻人凯乐了:“竟然没给个好封。”   “我这是走了啥大运道?咋都来找我讨封?”田望舒十分不理解:“我要是说啥就能实现啥,那我还不得上天啊?”   “没那么严重,你就是心地善良。”闻人凯带他往外走:“我们……怎么下山还有拦路的呢?”   田望舒皱眉:“我说两位姐姐,您二位也是来讨封的?”   对面是俩女鬼,穿着清朝时期的衣服,看着应该是大家闺秀那种,只是有些孱弱,婷婷袅袅,梳着旗头,是两位旗人家的格格打扮,只是头上一个戴着白牡丹,一个戴着白芍药,那点细微的差别,也就田望舒能看出来不同,长得也略有不同,但看得出来,应该是姐妹俩。   田望舒都不太敢相信:“这响晴白日的,不怕晒啊?”   “我们姐妹俩在这山里修炼了二百余年,早已不惧日头光了。”白牡丹的这位格格笑了一下:“我们姐妹来讨个封,想做个鬼仙。”   “啊?”田望舒心说都找我讨仙位了。   结果俩格格朝闻人凯行了个大礼:“求您了。”   田望舒立刻用看负心汉的表情看着闻人凯,原来不是求自己的,是求闻人凯的,害得他自作多情了。   “不允。”闻人凯板着脸:“退下!”   俩格格鬼满脸哀怨,但是没敢质问,只好慢慢地往后退。   “为什么啊?”她们俩不敢,田望舒敢啊。   “因为她们俩生前宗室女,出生开始就锦衣玉食,虽然早夭但也活到了十六岁,如果投胎转世,也就那样了,却因为其母不甘心,在两个女儿的墓地上做了文章。”闻人凯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你们的生母,身为侧福晋,权力很大,也很爱你们,宁愿折了自己的福寿,也要换来你们俩的阴寿,可怜慈母心,换来了两个闺怨之鬼。”   “我们的额娘是为了我们好,本以为活到了十三岁,选秀入宫,可以找御药房的杏林高手看看,结果报名就被卡住了,只因为我姐妹身体孱弱之名,满京城都知道,那老嬷嬷连好处都不要,就将我姐妹的名字排除在外,不经选秀的格格,找不到好婆家,也就剩下给人做继室填房这一条路,连入个高门都办不到,我们的额娘硬生生被嫡福晋的三言两语气的卧床不起,我们姐妹不能给额娘增光添彩,倒是成了她的心病。”   “我们本来想争一口气,用了一些虎狼药材,只求能激起生机,结果生机是激起来了,等到三年之后再选秀,突然又病倒了,我们这才知道,那药材透支了我们的寿数,三年时间,不能更长,我们含恨而终,额娘也大病一场。”   “因我姐妹二人乃是双生,却又未出阁就殁了,祖坟是进不得的,嫡福晋想要给我们举办个冥婚,额娘没同意,阿玛也没点头,额娘自己掏了私房钱,拿银子请人在这关外龙兴之地,寻了深山里的风水上佳之所,安葬了我们姐妹,又在山下置办了庄子,每年都要庄头带人来祭祀,整整一甲子,后来就没人来了,但是我们姐妹也因此得了一些好处,只是一直未能遇到有缘人。”   “你二人生来富贵,但命格一般,承受不住福气,所以缠绵病榻,很正常,你们的母亲强行给你们增加阴寿,增强福祉也没用,你姐妹二人且去吧,在山里好好修炼。”闻人凯坚持不给这对闺怨姐妹鬼封个什么,田望舒这才听明白:“你们两姐妹生前没做过什么善事?功德福报?比如说,做个慈善,施个粥?”   “没有。”闻人凯张口就替这姐妹鬼回答了:“她们养在深闺,缠绵病榻,平日里出门就是去佛寺上香,连外出都没几次,天气冷了热了都不敢出闺阁一步,府里每年的打醮念经,也是以府里的名义,而不是她们俩单独行善,所以福报什么的都没有。”   “这样啊!”田望舒懂了:“她们俩没干好事,也没干坏事吧?”   “她们俩想干坏事,条件也不允许啊,这样的小身板子,连打骂丫鬟都没那个力气。”闻人凯嫌弃的扫了一眼两位格格。   田望舒讪讪一笑:“也是,两位姐姐看着身量单薄。”   两个女鬼正是时下流行的白幼瘦那种骨感美,如果不是旗装打扮,田望舒还以为是饿鬼呢。   “我们没做过善事,也没做恶过,连责打奴才都没有。”   “可否准个封?”   姐妹俩还是不放弃,鬼眼里的期盼几乎化为实质。   “这么想要封啊?”田望舒挠了挠头。   “没有。”闻人凯还是死硬态度。   俩女鬼跟被霜打了的花儿一样,蔫耷耷。   “要不,你俩跟我走?”田望舒提议:“我那里有几位,你们平日里可以做点事情帮个忙,积攒福祉,万一哪天能封了呢?”   “又心软?”闻人凯无奈的看着田望舒:“什么时候能硬起心肠?”   “不是啊,十六岁就完蛋了,换成你,你也不甘心的吧?她们是没做过什么好事,也没干过坏事,给她们个机会,去了咱们那儿,算个编外人员、不是,鬼员,成不?”田望舒呵呵一乐:“正好跟海兰察和烟鬼太太做个伴儿,都满族,好说话。”   “我看你是不扒拉回去不满足啊?”   “哎呀,行不行?”田望舒可怜巴巴的闻人凯。   俩女鬼也期待的看着他。   “可以是可以,但是约法三章,你懂的。”闻人凯示意田望舒,田望舒轻车熟路的“诏安”了两位格格,她们的寄魂之物,是一对镶嵌了东珠的金鬓簪。   “我姐妹多谢您。”俩格格女鬼齐齐行礼。   田望舒这才知道,俩女鬼,姐姐叫牡丹,妹妹叫芍药。   头上戴的花儿,就是她们俩的名字,至于满语的名字,太长也太难念,也听不懂,干脆就没问。   “你们可以喊我旺旺,叫他处长。”田望舒这次学聪明了,没告诉全名。   “旺旺,处长。”不愧是高门大院里出来的格格,就是会看人脸色,姐妹俩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寄魂之物里去。   田望舒麻利的用一个福袋把东西装进去,放到了背包里。   “你怎么还带着福袋?”闻人凯都惊呆了好么。   这东西,带上山有什么用?难道小崽儿未卜先知?   “有备无患,这不就用上了吗?”田望舒小声告诉他:“这不是装着的符篆都用了吗?你给我的符玉都碎了一个,这次找我爸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东西都用了许多,平时他们都没遇到过这么频繁的麻烦。   “走吧。”闻人凯带着田望舒往下走,下山比上山走的容易,田望舒不知道闻人凯用了什么办法,他们只在山上过了一夜,就到了山下。   所到之地,是胡队长他们的临时驻点。   而在那里,田望舒看到了熟人,关中月一直在指挥人手,周围都是帐篷,唯有那排房子,安安静静的没人在那里大声喧哗。   “这里怎么搞得像是个露营地啊?”田望舒看的哭笑不得:“还有这么多人?”   都是熟人,处里的人都来了。   甚至田望舒还看到了海兰察,这家伙能来这里,那其他的鬼……?   “哎呀,回来啦?”海兰察看到他们立刻疾步走了过来:“你俩可真会赶时候,早饭刚好。”   是的,田望舒他们回来,正好赶上了早饭,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他们俩半夜就这月色走了半宿,早上就看到了这一幕。   “不是,你们怎么来了?”田望舒看着周围:“还这么热闹?”   “能不热闹吗?处长亲自出马的大案子。”海兰察小声嘀咕:“要不是处长紧急传讯,我们过两天才能到,票都订好了,现在只能临时乘坐直升机,话说旺旺,你能不能给我也搞个直升飞机啊?那我就不用辛苦的自己飞……。”   “海哥,你可闭嘴吧,要什么直升机?你都会飞了,要个自行车吧。”田望舒跟他打哈哈。   “你身上怎么一股胭脂味儿?”海兰察闻了闻。   “你都飞僵了,咋还有个狗鼻子?不该啥都没感觉的吗?”田望舒想躲,没躲开。   “先去吃饭?”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往飘着炊烟的地方走:“人呢?”   他头都没回的就问出声,回答他的是马年:“在院子里,三天没出来了。”   “谁?我爸?”田望舒立刻扭头:“你们见到了我爸跟我小舅舅?”   “见到了。”马年告诉田望舒:“我们就是来接应的,处长吩咐过,在山下等着,一旦叫了增援,我们立刻出动,只是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明辉先生,明辉先生带着田大先生回来,就进了那里,用阵法封锁了起来,不让人进出,幸好那里也不缺吃喝,还能简单的洗漱,对了,如果不是明辉先生说,我们都没认出来,那是你爸爸田雷。”   “我二叔知道吗?”田望舒想起来他二叔也在处里。   “我知道了。”说曹操,曹操就到,田磊走了过来:“明辉说给你爸疗伤,我今天去买点药回来,找人琢磨个房车,接你爸回去,这些年的事情,一定要他给你说个清楚明白。”   “二叔。”田望舒看田磊,眼眶子就红了:“我爸他……。”   “混的惨,我知道。”田磊板着脸,笑模样都没一点:“好歹没丢了命。”   “二叔?”田望舒有些震惊,田磊竟然有了他爸爸已经“阵亡”了的准备?   “他在外那么久,遇到的危险,比你遇到的多了去了,你忘了斯皮·仁诺说过的话,你爸爸是哪儿危险就往哪儿钻,这样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干了几回,没死已经万幸,死了……我给他买墓地发丧。”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有些气鼓鼓。   闻人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你二叔没见到你爸爸的时候,担心他的安危;见到了又恨不得咬对方一口,这兄弟情,真是感天动地。”   “少来,我二叔跟我爸爸感情好,就是太好了,我爸那样我二叔也心疼。”田望舒一抹眼泪:“走,吃早饭去,我饿了,也困了,一会儿要睡一觉。”   “好,走吧。”闻人凯带他去吃饭。   早饭很简单的米粥和包子,唯一的好处就是很热乎,量大管饱,搭配的黄瓜条和凉拌芹菜,还有茶叶蛋。   “吃吧,吃饱了就去睡觉。”闻人凯给田望舒扒了个茶叶蛋:“一切事情等睡醒了再说。”   “哦,你为什么非得半夜拉我下山?”田望舒是没睡醒就被拉起来,跟着下了山的,他不清楚闻人凯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下山来吃早饭。”闻人凯的理由可简单。   “就为了一口早饭?”田望舒吸溜着米粥,不信闻人凯的话。   “是因为处长说了,今天会把东西送来。”马年替闻人凯回答了:“可能里头有很多东西,对你爸爸很重要。”   田望舒喝粥的手一顿:“这么快?”   他们前脚刚下山,后脚东西就跟着下了山? 第243章 不俗的来历   “是我让人提前调查的一些东西,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闻人凯没说,他只低头吃饭。   “行吧。”田望舒继续吃了起来。   吃饱之后,闻人凯真的让田望舒找了个地方休息。   “这一路走来,神经紧绷,现在可以放心休息了,外面都是活人,自己人。”田望舒躺在行军床上都觉得比五星级酒店大床都舒服。   “说的我好像是死人一样。”闻人凯跟他躺在一起,把人抱在怀里:“睡吧,我守着你。”   “你也睡,在山里我就没见你睡过觉。”田望舒也反手搂住了闻人凯,把脑袋往他怀里钻:“每次睁开眼,你都醒着,我真怕你过劳死。”   “我死不了。”闻人凯轻拍怀中人后背:“睡吧,我守着你。”   田望舒听着闻人凯说“我守着你”这四个字入眠的,睡了个昏天暗地。   其实田望舒没说错,在山里他睡觉都不怎么踏实。   “醒醒?”田望舒是被闻人凯晃醒的,只觉得一阵疲惫:“干嘛呀?”   “你感冒了。”闻人凯见人醒了,立刻拿了杯子过来:“喝药。”   “啥药啊?”田望舒双眼就睁开一条小细缝,都看不太全。   “感冒灵,喝吧。”闻人凯给他灌了一杯感冒冲剂:“睡了一天,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了。”   “哦,那我爸爸……对了,我爸爸跟我小舅舅。”田望舒一下子精神了,睁开了眼睛:“他们俩出来了没?”   “没有。”闻人凯摇头。   “一直没出来,会不会出事啊?这都过去三天了吧?”田望舒算了一下时间,这俩人下山也三天了。   “外人进不去,如果想见他们,得我亲自出手,你小舅舅还是很厉害的。”闻人凯把田望舒从被窝里拖出来,手很自然的伸进了田望舒的衣摆下方,摸上了他的腰和背脊。   “干嘛呀?”田望舒扭动了一下。   脸都有些红了,看闻人凯的眼神都变了。   “少胡思乱想,你背后出汗了,换一身衣服去。”闻人凯不仅给田望舒灌了感冒灵,还给他准备了一身衣服,田望舒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才出了这个帐篷:“已经下午三点了啊?”   田望舒看着远处的太阳,天上一丝云彩都没有,加上离山林很近,空气也非常新鲜。   “是啊,下午三点了,他们都在预备晚饭。”闻人凯难得伸了个懒腰:“那边还是没动静。”   田望舒看了过去,这入山后的最后一个监测站,在一众人声鼎沸的帐篷里,显得那么安静。   “不对啊!”田望舒突然出声。   “看出来了?”闻人凯也看了过去。   “别人没发现吗?”田望舒左顾右盼:“那瞭望塔上的旗帜,朝一个飘,这是个幻象,跟定格了一样,但因为没有参照物,没人发现,是不是?”   “有人发现,但是没说,有人没发现,大家都默认,那里是正常的。”闻人凯看着田望舒:“也是你小舅舅想让人认为,那里是正常的。”   “正常的进去三天,没出来一下,别人不觉得奇怪吗?”田望舒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觉得啊,他们只觉得可能是在疗伤,毕竟你小舅舅带你爸爸进来的时候,没人知道你爸爸伤到什么程度,但是你小舅舅在门外光明正大的布了玄武镇,你看到监测站那里插着的旗帜了没?”   田望舒点头:“看到了。”   旗帜杏黄色,用朱砂红线绣了四圣灵的玄武图案。   “谁敢硬闯,那些阵旗是明着的警告,破了玄武镇之后,迎接对方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闻人凯看着那些阵旗:“你小舅舅是个阵法高手。”   “高不高手不知道,我想见他。”田望舒有点鼻子不通气:“我想知道我爸爸咋样了。”   “那就去找他。”闻人凯拉起他的手:“你是做人儿子的,见你爸爸很正常的要求。”   “可是,不是有那个玄武镇吗?”田望舒不太理解玄武镇是啥意思:“很厉害吗?”   “破开就行了。”闻人凯说的可随意:“我可以破开。”   “哦,行吧。”田望舒蠢蠢欲动。   闻人凯拉着他往监测站的院子里走,本来垂着不动弹的旗帜,在他们踏入监测站的范围内,“唰”的一下子,全都立了起来。   田望舒看到了,闻人凯单手一挥,所有旗帜齐齐折断。   “谁?”声音从屋里传来。   “是我。”闻人凯回答了一句话。   “等着。”田望舒听出来了:“小舅舅,还有我。”   “等着!”明辉还是这两个字。   田望舒扯了扯闻人凯:“你看看他。”   “一会儿就好。”闻人凯拉着田望舒站在院子里,云淡风轻的,他们身后好几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处长拎着旺旺去那里干嘛?”   “以前就觉得不对,现在看着更不对了。”   “哪儿不对了?”   “这俩人看着跟要去干大事一样。”   “咱们哪次不是做大事?”   还有一群鬼怪聚在一起,也在嘀嘀咕咕:“这地界咋这么奇怪?”   “是挺奇怪的,煞气冲天又功德灌顶。”   “要不是帐篷里有符篆,我都不敢住在这里。”   “也不知道旺旺跟那位干嘛非要进去。”   “听说是找爸爸。”   “父亲?”   “对。”   “谁的父亲?”   “你觉得是谁的?”   结果大家异口同声:“旺旺!”   反正不论是人是鬼,都没选闻人凯。   闻人凯回头看了一眼,一挥手,一阵雾气吹来,好好的这里不论是人是鬼,都做鸟兽散,不敢围观了。   田望舒没注意到,因为他小舅舅田望舒走了出来。   看着出来的小舅舅明辉,田望舒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小舅舅明辉衣衫不整的样子,有过类似经历的田望舒小盆友,太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事情,那春风满面呦,防风林都防不住。   “你想知道详情?”小舅舅明辉看着他,手里还拎着个脸盆,看样子是刚洗漱完。   “嗯!”田望舒老实巴交的点头,凑了过去,可怜吧唧的开口,弱弱的声音:“我有知情权。”   “好吧,你问吧。”小舅舅明辉将毛巾和脸盆放在一边,非常随便的坐在了窗下的台阶上:“我都告诉你。”   “你让我问,我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问才合适,还是你说吧。”田望舒选择将皮球踢回给小舅舅明辉,因为这样可以知道的更多。   “学聪明了,我家旺旺都知道耍小手段了。”他说的是田望舒,看的却是闻人凯。   闻人凯淡淡的看了回去:“不是我教的。”   就他小外甥那单纯老实的性子,别忘了,一开始见到个游魂都能吓的腿软,真正意义上的腿软,现在么,现在他都敢手撕厉鬼了。   他那临时驻地里,兵强马壮的咧。   胆子以喜闻乐见的速度增长了起来。   “好吧,我从最开始说起。”小舅舅明辉也无意非得让大外甥去找其中的缘故,干脆就告诉他吧,孩子大了,也该知道一些事情:“我跟你父亲,以前是同事,同样在办事处上班,当然,我是第一批地下上来的,乃是元老。”   “地下上来的啥?”田望舒想知道他们的历史:“小舅舅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知道你跟我爸爸以前是同事,后来是亲戚。”   “好吧,那我从最开始讲,五千年前……。”   田望舒又不高兴了:“小舅舅,你这也太长了吧?我要听实话,你给我讲啥上下五千年啊?”   闻人凯往田望舒的嘴里塞了个奶豆子:“您继续。”   田望舒鼓着腮帮子,咀嚼着,瞪大眼睛看着明辉。   “五千年前,冥界自主诞生了一种幽冥虫子,这虫子最初只有一只,还是雌的,在无边冥域里,呈现出一种荧光色,非常好看,非常显眼,也非常稀少,被冥主看上,当宠物养了起来,滋养了几千年,那东西竟然分裂出来了一个雄虫,不过因为分裂出来了一个个体,雌虫变得很虚弱,让冥主发现了,便给了它自己掉下来的一块头皮屑……。”   “真不卫生!”田望舒批评了一下,随后一愣:“螟虫是冥界诞生的?”   “对,冥界诞生的螟虫。”明辉一撇嘴:“是很不卫生,但是那雌虫却因此能力大增,后来我们才知道,那螟虫子虽然是诞生在冥界,却是个吃生肉,喝活血的东西,它得了冥主一点皮肉,就迅速地成长了起来,在一次冥主巡视冥界的时候,没跟着去,当时一雄一雌,冥主以为它们有了孩子,也就将它们留下了,没有带走,结果它们趁机跑出了冥府,来到了人间。”   “恰逢人间改朝换代,这两只不仅在战场上大肆横行,后来因为冥界派人寻来,他们更是躲在了龙脉里,吸食龙脉壮大己身,甚至改朝换代,让异族人统治了中原大地,长达三百三十年之久!”   “等等!”田望舒小学生一样的举起了手:“我记得清朝好像不到三百年吧?”   “从它立国开始,也就是一六一六年,一直到伪满帝国结束,一共三百二十九年,我多算了一年。”小舅舅明辉瞪眼睛:“你有意见?”   “没有。”大外甥顿时就怂了。   他小舅舅明辉在道上是出名的不会算数,人家四舍五入,他一概算总数,据说借了十一万块钱,得还给他二十万,他就是这么凑整的。   “虽然发动国战,让战场上尸横遍野,它们得到了充足的营养,但是这么做是有伤天和的,上天不仅会降下天谴,也会降下相克之物,冥界的冥主也会体会到上天之意,于是冥界里,冥河旁的镇木,便开花结果了。”小舅舅明辉指了指自己:“你母亲是镇木之花,我是镇木之果,我们俩天生就是来镇压那对螟虫的!因为螟虫乃是冥界里诞生的,没有过去,没有父母,天生就能寄生在各种阴物之上,所以镇压它们的,也只能出自冥界。”   “你们都是……镇木的孩子,那我……”田望舒全身乱激动一通:“镇木就是我姥姥了?”   他经常做梦梦到的那棵大树,他谁都没说,小舅舅不可能知道,但是小舅舅却能说出来那镇木的样子,上头的确是挂了一朵花。   是他的妈妈!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小舅舅明辉撇嘴,非常刻薄的告诉他大外甥:“你最多算是个螟蛉假子,因为你是镇木花跟人类生的,混血一个,能在冥界人间办事处任职,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一般你这样的都是匆匆活一世,然后就死掉,去冥府里待着的货。”   “小舅舅,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大外甥了?”田望舒气鼓鼓的看着他:“还有,我爸呢?跟你是什么关系?立刻交代!”   作为儿子,这个时候他倒是底气十足。   小舅舅明辉听了这个问题,嗤之以鼻:“还能是什么关系?那家伙蠢蛋一个。”   作为蠢蛋的儿子,田望舒更炸毛了。   “不要生气,继续听他说。”闻人凯非常自然的摸了摸田望舒的狗头,撸毛撸的特别有技巧。   “对,小舅舅,你说,你说!”果然很听话,立刻就不炸毛了。   “我跟姐姐转世投胎成为人身,但是一出生,祖父母就离世了,等我们俩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因为车祸也离开了,留下了一笔财产,以及两个孤儿,亲戚朋友你们都知道了,烂泥扶不上墙,后来到了孤儿院,因为已经记事了也没人愿意领养,后来长大了之后,出了孤儿院,直接就因缘际会,进了冥界人间办事处,成为了元老之一,当时你父亲是内勤人员,他的各种信息分析到位,是我们的后勤支柱之一,我跟姐姐乃是外勤人员,每次出任务,都会下意识的收集关于螟虫的消息,只是这么多年来,它们一直潜伏起来,伺机而动。”   “既想活命,又想潇洒,更想世间大乱,好提供更多的血肉跟灵魂给他们食用,地府也被他们弄的乱糟糟,生死簿经常出错,所以地府向冥界讨个说法,冥界就派了我们俩出来,但是人太少了,所以冥界才在人间成立办事处,第一就是寻找螟虫,第二也是趁机解决一些麻烦事儿,不能老是让人告地府的状啊,以至于阎王他们每次上天,都会被人调侃嘲笑,这谁受得了?”   田望舒张大了嘴巴:“真的有阎王啊?” 第244章 谁是我爸爸?   “有的咧,不过这个办法真的很不错,还跟政府挂了钩,虽然说,名义上不太好听,可实际上相当的有成效,在清朝的时候叫归宫殿,其实就是”鬼宫殿”的意思,挂靠在了钦天监名下,民国的时候啊,这里就改了名字,叫”特别委员会”,专门处理一些特别的事情的地方;建国之后,一开始他们不信这个,后来就信了,特意成立了这个办事处,挂靠在了特殊案件综合部名下,每隔二三十年换一批人,并且淡化他们的工作记忆,更签订保密协议,免得被当局抓住一些把柄,尤其是现在,很多人都有手机,录下来了之后,就很难办,这些事情都不能公开的,善后很重要。当然了,外面的叫法也是我们误传出去的,什么民俗办啊,青龙组的。真的说起来,我跟你母亲应该是最早的元老之一。”   “你父亲当年对我们姐弟俩很照顾,但是我姐姐是个艳光四射又大大咧咧的人,而我则是沉默寡言,性格相差很大,他也跟我一样,性格沉默寡言,哈哈哈……每次看到我都偷偷的脸红!我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那个年代,这种事情很难被人接受,他就那么忍着,忍着,忍得估计都成忍者神龟了!”小舅舅明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乐不可支起来,半天才笑够了道:“他个蠢蛋,二十年前的那个元旦日,我们聚餐,他明明不会喝酒,偏偏装酷,自己逞能干了一大杯白酒,还是二锅头那种烈酒,一下子就倒地上了,吓了大家伙儿一跳,要不是没看到他魂魄飘出来,不是死掉了,我们都以为他猝亡了呢!没办法,当时大家都喝的有些高了,就我酒量好,他还跟我住一个屋,我就带他回了寝室,结果他这家伙抱着我,一顿蹭,蹭的我都起火了!”   “然后你就把他给睡了?”闻人凯说的话,一如既往地单刀直入,直白的让人尴尬。   “没有,我倒是想睡他,可他也想睡我!”小舅舅明辉嘿嘿坏笑:“结果我俩一顿折腾,整张床都混乱不堪,但是谁也没赢,他倒是发泄了一通,舒坦的睡死了过去,我的火气上来了,可还没完呢,恰好这个时候,有事情找上来了,我就去出任务了,反正在办事处那里,妖魔鬼怪都进不来的,屋里还有暖气,床上有被子,他没事儿,睡一觉起来,自己收拾去吧!我也是存了心思,让他醒来想好要怎么面对我,跟我一起的话,我会好好照顾他,结果我出去了,我姐姐进来了。   起初,田望舒想到的竟然是“两攻相遇,必有一受”这种话,但是随后就被小舅舅明辉提到母亲,给转移了注意力。   “我妈?”田望舒要说他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就是母亲的去世。   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只知道母亲生的非常漂亮,因为别人都说,他跟母亲有七分像。   但是母亲没有留下任何照片,视频,哪怕是一副肖像画呢,他连母亲什么样儿都没见过。   这在现代很不可思议,但却是事实。   他还是在总部办事处档案里,看到了母亲寥寥无几的照片,都是出任务的时候留下来的珍贵照片。   “是,但是他们俩,什么都没做!”小舅舅明辉道:“你母亲是喝多了,她下意识里我这里是最安全的,就来了我这里,当时你妈有我的寝室钥匙,我也有她的,但是你那蠢蛋的爸,醒来之后发现身边躺着的是你妈!以为他把我姐姐给睡了!尤其是两个月之后,体检的时候,我姐姐怀孕了。”   “他不是我亲生父亲?”田望舒一下子傻眼了:“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长得也很像,我们都是三个头旋儿,都是十指有螺纹!左脚腕子上有一块深黄色的胎记。”   这是田家人都有的标志,男左女右。   要说他有七分像母亲,那么剩下的三分,绝对是像父亲,连他二叔都说,他长的好,尽挑父母的优点长了。   “因为跟我姐姐酒醉睡了一觉的是你二叔,而不是你那蠢蛋的爸爸。”小舅舅明辉道:“事后他以为他睡了我姐姐,心里难受的很,但是他是个负责任的人,第一时间就迎娶了我姐姐,其实我姐姐也不太肯定,这孩子是谁的,毕竟当时喝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谁,我也是这么些年之后,在你加入了办事处,才有了怀疑,你是田家的人不假,但你是田磊的孩子,不是田雷的孩子。”   田望舒眼睛有些发直,口中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我二叔跟我特别亲!那种亲近的感觉骗不了人,而且二叔这么多年来,都不结婚,也没见他找个伴儿,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那么大个老板,整天过得跟苦行僧似的,可是他从小对我就特别好,好的比我爸爸更好,我爸爸隔三差五的玩失踪,常年失踪人口,他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后来更是陪读到我大学毕业。”   “那是他忘不了你妈妈,不过他也够痴情,当年我们追查到了幽冥雄虫的下落,几乎是倾巢出动,你母亲怀着你不能去,结果我们去了差点全军覆没,她就是那个时候,留守总部,却遭遇了黑色诈尸入侵,一个人护住了整个办事处,却动了胎气,随后的事情想必你都知道了,她难产生了你,,她跟我的血液都是很特殊的熊猫血,欧型阴性血,你随你亲生父亲,是欧型血,谢天谢地。但是我没来得及给你母亲输血,她就过世了,死后魂归地府,被放还给了冥界,此时她已经在冥界的母树上挂着了。”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小舅舅明辉。”田望舒小盆友又鼓起了腮帮子:“你这么说我妈,我很不高兴哒!”   “我管你高兴不高兴啊?”小舅舅明辉摆出社会老大哥的谱儿:“这是事实!以后我死了也会回去的,而且会带着螟虫一起。”   “不是,小舅舅明辉,你……那什么了我爸,那岂不是你也被感染了?”这玩意儿可是能那啥传播的。   “我是镇木果,天生就是克它们的,你父亲体内的螟虫都深入骨髓了,我只有用这种办法,将它们都逼出来,然后吸进自己的身体里,它们只有在我这里才会关的住,以后再也不会有螟虫让他难受了。”小舅舅明辉摸了摸田望舒的狗头:“你也可以轻松一些,另外,你父亲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往后舅舅罩着你啊。”   闻人凯伸手把人拉了过来:“我会罩着他。”   那意思就是“你别多管闲事”了。   “小子,你还差得远了。”明辉一呲牙:“你这是在人世间。”   “你想起来什么了?”闻人凯脸色一冷。   “跟他在一起之后,想起来的,螟虫果然神奇。”明辉说着说着,还舔了舔唇:“不仅被我消灭了,还把那人的身体滋养的不错。”   “我爸爸……在哪儿?”田望舒还想他爸爸。   “那是你大伯。”明辉提醒田望舒:“东北这边喊大爷的吧?你以后要喊他大爷。”   大爷就是大伯的意思。   “不是,我这还没求证,不能你说啥就是啥吧?”田望舒态度端正,义正言辞:“我需要证据,给我和我爸做个亲子鉴定。”   “给你给你,去做吧。”明辉干脆的丢给田望舒一个拉链袋,里头是一点毛发:“田雷的,田磊来了吧?去找他要一些头发,你带着亲自去做,用不了太久。”   田望舒看着手里的东西:“准备的挺充分啊?”   “早就准备好了。”明辉站了起来:“我这里有吃有喝,其他人别来打扰,敢吵我们的二人世界,死!”   说完就进了屋里,门也锁上了。   田望舒捏着手里的毛发:“小舅舅……原来是这样的小舅舅吗?”   “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能独立执行任务?你爸爸就是被他带坏的。”闻人凯趁机说明辉的坏话。   “我要去做个检测。”田望舒捏紧了手里的东西:“走,找我二叔去。”   “好,找他去。”结果俩人刚出监测站大门,就看到了田磊:“刚才你们的话,我听了个七七八八。”   “二叔……。”田望舒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面对田磊了,他都忘了去找他爸爸田雷,被明辉一番话说得,方寸大乱。   “拿去,做个鉴定,到底谁是谁?”田磊当场薅了好几下自己的头发。   终于薅下来七八根,也装在了一个小袋子里,递给了田望舒。   闻人凯轻咳一声,伸手捅了捅田望舒的后腰。   田望舒怕痒痒呀,扭动了一下,也回过神来:“谢谢,我会去鉴定,不过二叔你这发量不错,这么薅真的不会秃头吗?”   “去你的破孩子,赶紧的,吃过了晚饭就去。”田磊转身就走,背影有些狼狈:“我等着鉴定结果。”   田望舒在他转身之后,瘪嘴了,眼睛有些发热。   “知道了。”他没再叫二叔。   “早点回来,告诉我结果。”田磊的嗓音有些哽咽。   “好。”田望舒看着他离开。   闻人凯拉着他往外走:“我们现在就去做鉴定,我有认识的人,插个队,肯定早日知道结果。”“这个需要经过司法申请的吧?”田望舒记得私下里是不能做亲子鉴定的吧?   “你还知道这些?”   “以前听医学院的实习学长学姐们提过,他们也是实习了才知道,这种鉴定不能随便做的,申请资料填写完还得走司法程序。”田望舒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我们能随便就做了吗?”   “走特别申请,可以,我带你去。”闻人凯直接拉着他上了一架直升飞机,直飞省会所在地的一家生物检测机构,路上就发了消息过去。   田望舒一路都在想事情,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是呈祥集团旗下的医药集团,开设的一架生物检测机构。   闻人凯带他进去后,直奔顶层最高实验室。   那是一个只有七个人的实验室,所有人都是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样子,田望舒根本没看清楚人脸,闻人凯就把东西交给了对方,还朝田望舒的脑袋上现薅了几根头发下来:“DNA检测,看看谁有父子关系。”   “好的,但是……。”对方动作麻利的接了过来,并且直接用样本袋封好做了记号,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闻人凯已经打断了对方的话:“现在就做。”   对方一愣,立刻点头:“我给你们加急,这就做。”   “需要多久?”   “三个小时。”   “好!”   三个小时,田望舒觉得度日如年。   “放心,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的小崽儿。”   “可是我想知道,谁是我爸爸。”田望舒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我心里现在乱的很,自打进入这一行,我就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一些常识现在看来是另外一个答案。”   “反正都是姓田,你怕什么?”闻人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只需要等三个小时,要不又要看个电影?”   掏出手机给田望舒,播放了个喜剧电影,可惜的是,田望舒都没看下去:“我爸、不是,他的脾气那么暴躁,是以为他体内有螟虫闹得吗?”   “应该是吧?”闻人凯把人拉着坐在一旁,递了一瓶水给他:“不过田雷够厉害的啊?螟虫寄生,一般都是死人或者活尸,或者是鬼,可是他竟然保持了清醒状态不说,还能压制住对方,很特别呀!”   “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不是小舅舅……他这么暴躁,谁还二十年如一日的追着他跑?”田望舒喝了一大口水:“他怎么厉害先不说,这些年他跟我小舅舅藕断丝连的吧?那我妈妈……。”   长辈的感情之事,田望舒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评价。   “他们俩的事情要是真的,咱们俩的事情是不是就好办多了?”闻人凯对上一代那些感情纠葛就更不感兴趣了,他关心的只有自己跟小崽儿的福利,是不是会受到影响?   “都这个时候了,你在想什么美事呢?”田望舒朝他翻了个白眼儿。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讨论一下嘛!”   俩人小声拌嘴,最后是各说各的,都不太确定自己都说了啥内容,三个小时之后,实验室的门打开。   “报告出来了。”那位拿着东西出来,田望舒跟闻人凯同时站了起来,动作十分统一。 第245章 重新认识“爸爸”   “怎么样?”并且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第一份CPI小于0。0001,非亲子关系。”对方告诉他们俩:“但发现有可能是亲缘关系,所以我做了对比,这次对上了,样本可能是很近的血亲。”   田望舒的脑袋乱哄哄:“啊?”   “第二份样本坚定是亲子关系。”对方给了他们两份报告。   上面明确显示,田磊是田望舒的亲生父亲;田雷不是,但是跟田望舒有很近的血缘关系。   “爸爸不是爸爸,叔叔不是叔叔。”闻人凯知道,这鉴定结果出来,基本已经是盖棺定论了。   “我二叔是我爸,我爸是我大爷。”田望舒一头扎进了闻人凯的怀里,默默流泪,他真的哭起来的时候,是没声音的那种。   “不管谁是爸爸,你都是当人儿子的。”闻人凯哄人的能力不咋样。   旁边站着的人都笑了好么,隔着口罩和面罩,指了指外面:“隔壁楼里有专门休息的地方,要不您带过去安慰一下?我们也要下班了,今天加班需要上报财务,好计算加班费。”   “嗯。”闻人凯直接一把打横抱起田望舒,低头在他耳边小声安慰:“我带你去休息。”   田望舒此刻封闭了自己的所有感官,任由闻人凯怎么做,都不反抗。   闻人凯直接抱着人去了另外一栋楼,有人领着他去了休息室。   里面装的跟宾馆一样,临时休息足够了,甚至还有人贴心送来了两个人的晚餐,只是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情吃。   田望舒一直被抱着进了屋,放在沙发上,他就卷缩成了一团,这个时候,田望舒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将自己封闭在内心世界里,不跟外界交流,自闭都犯了。   他却一无所知。   闻人凯摸了摸他的头,干脆坐在了地上,跟缩在沙发上的田望舒平视:“别哭了,你要是这么哭,那上一代四个人,死了一个剩下三个,该怎么办?殉情去啊?”   “他们四个就不能把日子好好过吗?搞什么误会,闹什么乌龙,过了二十年才发现真相。”田望舒眼泪不流了,但是气没消。   “那个时代,那个,有点乱。”闻人凯用手帕纸给田望舒擦了擦眼泪:“你也知道我们的来历。”   “这次不跟我打马虎眼了?”田望舒眼睛红红的看着闻人凯。   “几次三番,我发现无法抹去你对螟虫的记忆,就奇怪了起来,我特意调查过,你的过往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闻人凯一摊手:“你父母更是处里的自己人,所以我发现在你身上有几个不解之谜,一直未能查到什么,现在看来全都解开了,你爸爸是普通人没错,不论你爸爸是田雷还是田磊都是聪明的普通人而已,不普通的是你妈妈和舅舅。”   “我小舅舅说的太快太多,我都没来得及问他,镇木是什么?”田望舒哑着嗓子告诉闻人凯:“我经常做梦,梦到在一个地方,我不知那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有一株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却只有一朵花儿,挂在上面,清香无比,又那么亲切,下面是一片仙人杖草原,一开始我不懂,现在明白了,花儿是我妈妈,仙人杖没说它来自哪里,但是那玩意儿会说话。”   “镇木是跟建木一样,都是能通天的上古异种神树,不过建木可通三界,而镇木是震慑幽冥,且镇木是唯一能贯通六界,上达九霄的神木,只是镇木更喜欢幽冥,于是平日里只扎根幽冥,在冥界生长,撑起了冥界一片天。”   “这样吗?”田望舒听的认真:“可从未听说过。”   “因为无人知晓,所以从未有人知道镇木的存在,别说人了,一些道行潜、年纪小的神仙精怪,都不知道镇木的存在,仙人杖是镇木的伴生之物。”   “哦。”田望舒懂事的点点头:“镇木是个高端的东西,知道的存在都不一般。”   “可以这么说。”闻人凯继续:“你是镇木花跟凡人之子,就像是你小舅舅说的那样,混血,所以有一些特异之处,只是旁人不太清楚,你小舅舅见你小时候毫无异常,还以为你跟你爸爸一样是个凡夫俗子,等你逐渐大了就不怎么管你了,一心一意的追查当年的事情,追着田雷的踪迹,如果不是你二十岁及冠之后,突然有了变化,他恐怕更少出现在你面前,毕竟你大了,读书上学,毕业之后入社会找工作,结婚有个家,生个孩子……那你会逐渐忘记你还有个小舅舅在外面,还有你那常年失踪人口的爸爸,等到他们五年多不出现在你面前,没有任何行踪记录的情况下,就连你去找帽子叔叔注销他们的户口,都可以。”   “所以不是他们不管我,而是认为我不值得一管,是吧?”田望舒懂了:“甚至默认我将来会逐渐淡忘他们?”   “这很正常,如果不是外力使然,一般像是我们这样的人,不管是文职武功,内勤还是外勤,只要安全活到退休,长命百岁都是小意思,甚至不会有任何健康问题。”闻人凯叹了口气:“当年的谢流年,就是活到了退休,身体好的不得了,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能跟人一起爬山闯荡原生森林,如果不是遇到事情,他长命百岁不是问题。”   “如果我、田雷如果没事了,是不是也能长命百岁?”田望舒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田雷。   他名义上的爸爸不是爸爸,二叔才是。   “大家都能长命百岁。”   “这样吗?”田望舒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点饭菜香气:“咱们单位每年都体检?好像没有吧?”   他就没遇到过好么。   “不体检也不会有问题,因为我们做了好事,天道会给予相应的回报。”闻人凯看到田望舒咽口水的小动作,立刻就改了个话题:“心情好点了没有?晚饭他们送来了,这个点算是宵夜了,是比较符合当地特色的东西。”   “啥东西?”田望舒看了过去。   “是烧肉,东北红烧肉,稻花香米饭做的蛋炒饭,还有一盘拍黄瓜,哦,还有个紫菜汤,估计餐厅那里没什么剩余的菜,这几道都是现做的,放在保温饭盒里送来,你要不要吃点?”闻人凯其实刚才特意把饭盒打开了个小缝隙,下面有保温设置,不怕凉。   “吃点吧。”田望舒这会儿才觉得有些饿,一看时间:“九点了!”   晚上九点多了,这算是宵夜了。   饭菜不多,田望舒觉得自己也就吃了个半饱,还想添饭是没了。   不由得噘嘴。   “少吃点,这么晚了,一会儿洗洗睡觉,明天早上带你去广式楼早茶?”闻人凯将东西收拾好,放到了门外,有工作人员会来取走,不用他们自己动手。   “别什么广式楼了,明儿我看这边老小区那里有早市,我们去逛早市,我带你吃一吃当地的特色早餐。”田望舒扒拉手机,鼻子有点通气了,眼睛有点水肿。   “你才来这里,就知道哪儿有早市?”结果闻人凯稀里糊涂的又问了一句:“早市是什么?”   “你不知道早市?”田望舒也惊奇了好么。   “我只知道鬼市。”闻人凯的回答,让田望舒绝倒。   “早市就是很早就有的市场,一般凌晨四五点钟就有经营的摊贩摆摊,一直到八点钟结束才会都撤走。”田望舒告诉他:“而且早市非常热闹,东西也很便宜,菜更是新鲜的带露水的那种,不过早市的东西便宜但是只有一个早上,现代年轻人都是起床困难户,能起来的都是家庭主妇,老人和饭店的采购,还有就是起早上班的人,所以那里的早餐摊位也很多,而且保证新鲜又好吃。”   “这么肯定?”   “我有经验。”田望舒炫耀了一下:“以前跟二、跟、跟……。”   卡壳了!   “跟你亲爸爸。”闻人凯直接一句话,给田磊定了称呼。   “我知道是我、我亲爸爸,就算不是,那也是我亲二叔。”田望舒深吸一口气,改了口:“跟我爸爸住的时候,有了早市就起得很早,然后步行去那边吃早饭,吃完回来上车送我上学,他上班。”   听起来,很有父子日常的感觉。   “这样啊,那明天要早点起。”闻人凯把人搓回了被窝里:“睡觉。”   田望舒本以为自己睡不着,但是很快入眠,并且一夜无梦。   很早就被闻人凯叫起来了:“四点半了。”   “哦,起床。”田望舒真的说起来就起来,毫不含糊,洗漱过后俩人就离开了这里,闻人凯导航一开,直奔早市所在地:“你这早市我得找个地方停车,你看导航上一排红色,那里堵车啊。”   鲜红都变成了深红,证明堵车严重,要是黑色的,代表彻底没戏。   “走吧,停在这里,然后我们下车步行过去。”田望舒指了个地方:“就当晨起锻炼了。”   “行吧。”闻人凯从善如流。   把车停在了离早市范围很远的地方,然后俩人步行过去,闻人凯见到早市的时候,乐了一下:“这么有烟火气。”   “接地气,谢谢。”田望舒干脆拉着闻人凯的手,步入了早市的大门。   早市上人流如织,擦肩接踵,田望舒跟闻人凯手拉着手走一点都不奇怪,毕竟这里人太多了,而且东西也非常多,还分区域,卖菜区域,生鲜水果,水产鱼类,衣服鞋袜帽子包包……。   最后俩人在最有烟火气息的早餐区域停留了下来,这紧挨着卖菜区域那里,香菜葱花啥的没了,直接吆喝一声,隔壁摊位立刻送来,超级快。   甚至你都能看着摊主亲自择菜洗菜,切碎了下锅。   田望舒选了个早餐摊位坐好,这里的桌椅板凳都很简单,但是很卫生:“两碗豆腐脑,两屉大肉包子。”   “我这都是大包子,一屉里头八个,你俩吃的完吗?”摊主没直接给包子,盛了两份豆腐脑送来:“咸菜自己随便吃。”   “能,我俩饭量大。”田望舒的声音很大,毕竟这里人多,声音不大都怕摊主听不见。   “行吧。”那边麻利的送来了两个笼屉的大肉包子,桌子上有贴着收款码,前头挂着价目表,田望舒照着价格付了帐。   闻人凯看的咋舌:“这么便宜?”   “便宜的很,如果是菜包子价格更低。”田望舒给他拿了一次性的筷子和不锈钢消过毒的勺子:“开吃吧,这可是刚出锅的包子,特好吃。”   这个时候的早上十分凉爽,吃点热乎的早餐会唤醒一个人的精气神,一天美好的开始。   “是很不错。”闻人凯觉得豆腐脑够味儿,包子也很实惠。   “哈,这竟然是玉米肉包子,吃着不腻唉。”田望舒吃了一口就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玉米的清甜综合了猪肉的油腻,吃着特别香。   “吃着味道的确不错,这搭配清爽的口感,已经足够掩盖商家奸诈的底色。”   “这还奸诈?”田望舒觉得闻人凯不愧是做律师的,这都用上“奸诈”二字了,明摆着说商家是奸商嘛。   “大肉包子里掺了玉米,哪怕比例不错,口感上佳,也改变不了他们家把玉米粒当肉卖的事实。”闻人凯评价十分中肯:“不过价格便宜,且味道好,估计没人在意这些。”   “这就是人家的精明之处。”田望舒开始啃包子:“再说了,没有利润的事情,谁后半夜就起来干活啊?”   早餐很辛苦的,要想做的好,保证食材新鲜,后半夜三点就得起来开工,五点包子就得上笼屉,六点正式开卖,早市比早餐店更早,五点估计包子都出了第一笼。   赚的就是这个辛苦钱。   吃饱喝足后,田望舒还买了不少东西,闻人凯看到了但是没问为什么,而是跟田望舒一起拎回了车里,然后开车回去,毕竟监测站那里还有事情等着他们呢。   果然,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午饭,闻人凯跟田望舒很不客气的将买来的东西丢给了后勤,田望舒拎着几样特意挑选出来的,直奔监测站。   结果到了那里,又看到了玄武镇的旗帜。   “都是自己人,小舅舅在防谁呢?”田望舒气鼓鼓,没办法,有这玩意在,他不好直接冲进去啦。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查验那块,看资料来的,江湖也不是很理解那种高端生物学的内容。 第246章 田雷初登场   “大概是怕有人打扰他们。”闻人凯再次破阵,不过这次没人围观,却把里头的人惊动了,明辉第一个冲了出来:“有完没完啊你?这都第二套阵旗了。”   “你不会不用阵旗吗?这周围都是自己人。”闻人凯也没好脸色:“有什么可防备的?”   “不是防备偷袭,而是怕被人打扰。”明辉打开门:“进来说,他去洗漱了。”   两个人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田磊。   默默地跟着走了进来,坐在了一旁,那架势,跟三堂会审似的。   “阿雷,出来,他们都过来了。”明辉朝里屋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半天,才有一个人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   闻人凯知道这人,就是田磊的亲哥哥,田雷。   虽然田雷已经年过四旬,可他的长相极为英俊,似乎岁月都无力消磨那股淡淡的迷人风采,收拾妥当之后,走出来的那一瞬间,看呆了所有人。   那股子书卷气历经二十年的时光打磨,增添了一种由内而生的成熟魅力,眼眸之中,那种含而不露的睿智神采,配上挺拔的身材和裁剪得体的服饰,顿时让他显得器宇轩昂,见之难忘。   田望舒张大了嘴巴,这与他印象里的“父亲”相差太大,他有点接受不了。   何况这还不是他爸爸,按理来说,该是他“大伯”才对。   第一个蹦起来的不是当晚辈、被忽视的田望舒,而是田磊:“你终于清醒了?”   “嗯。”田雷点点头:“磊子。”   “你还记得你这些年都干了啥混蛋事不?”田磊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缓缓的站了起来:“敢跟我玩失忆、避重就轻那一套,你就试活着。”   “没,没有失忆。”田雷竟然有点怕田磊这个弟弟:“只是回想起来,当年被病痛折磨,脾气不是很好,气坏你了吧?”   “少来。”田磊一扭头,问田望舒:“做了鉴定,拿出来。”   田望舒乖乖交上了鉴定结果,田磊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递给了田雷:“你瞅瞅。”   田雷低头看了半天,才抬起头,迷茫的问明辉:“儿子不是我儿子,是我侄子?”   “对,这下子你知道真相了,也别自责自愧。”明辉直接把人拉过来坐下:“你没有对不起我姐姐,也没有愧对我的这份感情。”   “但是你对不起旺旺。”田磊在一旁看着俩人黏糊,自己咬牙切齿:“就算他不是你儿子,是你侄子,当了你二十年的儿子,你是怎么对他的?要不是我养着,这孩子你是打算打死他还是打死他?”   田望舒轻声提醒田磊:“你说的都一样。”   什么打不打的,好像他很脆皮似的。   “他当时动不动就暴躁,跟我都动手了,何况是小小的你?”田磊生气的瞪着田雷:“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脾气那么暴躁你是在鞭炮厂里蹲点了吗?”   很明显,田磊对螟虫的事情,彻底遗忘了。   这就是区别。   田望舒没遗忘,闻人凯跟明辉也没有,而用身体养过螟虫又被明辉所救的田雷,也记得螟虫。   可是田磊大概当时记得,过后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也是为何说,外面的人不知道螟虫的存在,因为见过的都忘了。   “当时是受到了一点影响,现在已经好了,他躲在深山老林里清心修炼了二年,才有了这样的成就,你还想怎么样?”不用田雷开口,明辉就跟田磊对上了。   这俩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田望舒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不由得往田雷跟前凑了凑。   田雷有点惊讶的看着田望舒,像是受惊了一样。   毕竟前二十年,他对孩子的态度越来越不好,暴躁是因为要压制身体内的螟虫,不要被螟虫控制,这孩子竟然不怕他?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田望舒小声的问他:“身体还行么?”   “好,过得挺好。”田雷鼓起勇气,伸手摸摸田望舒:“对不起啊,当年为了压制螟虫,不敢靠你太近,因为一旦靠过去,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对你出手,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你这孩子好香好香,上来的那股想要啃噬你的劲儿,特别的冲动,所以我尽量远离你,不让你靠近我。”   田望舒懂了,他是混血,镇木花跟凡人的孩子,估计是什么灵丹大补药,螟虫想要吞噬他,很正常:“我明白的,您不要介意那些过往,那个,您是怎么看上我小舅舅的啊?他看着可跟您这气质,南辕北辙。”   因为那边,田磊跟明辉已经在对喷口水啦。   “当年的他啊,是处里最尖锐的一把刀,你妈妈同样如此,姐弟俩可以说是鬼挡斩鬼,魂挡杀魂,厉害极了,脾气么,大相径庭,你妈妈大大咧咧,明辉他却是个蔫儿坏的性格,第一眼看上的时候,就觉得他好厉害啊,后来就喜欢上了。”   “那咋没跟我小舅舅挑明了说?”田望舒鼓起腮帮子:“要是早说了,可能也没我这二十来年的稀里糊涂。”   “当时不敢表白,甚至都不敢表露出来。”田雷有些羞涩,都快半百的人了,偏偏还害羞上了,而且还挺萌。   “他这样也情有可原,并不是每个人都敢在有了喜欢的人之后表现出来,如果成功了自然是假话,但如果不成功,表白之后,很可能会连朋友都做不成。”明辉还给田雷帮腔:“含蓄,懂吗?”   田望舒翻白眼儿:“不太懂,你俩不吵了?”   “吵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田磊又坐了下来:“再说,绕来绕去,都是一家人。”   可不是么,兄弟俩谁是田望舒的爸爸,都差不多。   田望舒都是他们老田家的旺旺。   闻人凯趁机开口:“喜欢了就去追,爱就要表达出来,闷在心里算什么?这年头搞暗恋没几个有好结果的。”   “对呀对呀!”田望舒点头:“爸、大伯你这样闷着不成,你看我小舅舅,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点不含糊。”   说把他大伯睡了,就给睡了。   说的田雷脸都红了,窘迫的样子有点破坏了他那一身书卷气。   “嘿!”明辉裂开嘴,伸手护住自己的人,然后几句话就转移了注意力:“别说我俩,我俩木已成舟,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说说你俩。”   成功让田家兄弟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田望舒跟闻人凯的身上。   “我们俩就在谈恋爱,咋了?”田望舒也能狠得下心,拉过闻人凯,吧嗒亲了一口:“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然后他指着田雷:“闻人凯,你认识的吧,这是我大爷。”   又指了指傻了眼的田磊:“这是我亲生父亲。”   闻人凯跟他默契十足:“爸爸好,叔叔好。”   明辉立刻指着自己:“那我呢?”   “小舅舅好?”闻人凯看着明辉,这家伙还真敢占便宜。   “你俩说句话啊?”明辉看田家兄弟俩还在震惊中,推了推自己的爱人,又催促田磊:“孩子这第一次带男朋友见家长。”   “不是,我、你等会儿。”田磊一抹脸:“啥时候的事情?”   “不久之前。”   “很早以前。”   好吧,俩人这回没默契,没对好口供,说差了。   “嗯?”毕竟是当了田望舒二十年多年的爸爸,田磊表情一严肃,田望舒就胆怯了,但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又勇敢的挺起了胸膛:“我们俩在一起,一开始是纯粹的工作关系,后来我们俩共同经历了很多,我从一个看到游魂都会吓软腿的普通人,到现在都已经有很多丰功伟绩,对付不下百余个妖魔鬼怪,我们的感情是经历过生死的考验。”   “一般干我们这行的都经历过生死的考验,而且经常考。”田雷在一旁补充了几句:“我跟你小舅舅就是这样走到一起的,当年出外勤,他为我挡过狐鬼的利爪,鬼将军的白羽鬼箭。”   “你也为我冒着生命危险,拖我离开蛇沼之地。”明辉想起当年一阵唏嘘:“只可惜,咱们俩回来谁都没说,你写的报告内容,一个字都没提我赢了之后,其实已经脱力,在那种情况下,想活命很难啊。”   “当时心里也没害怕,就憋着一口气,想要带你活着离开那里。”田雷腼腆一笑:“那个时候也不怕毒蛇咬我了,幸好没咬。”   “傻瓜,那个时候我特意在沼泽里采集了趋蛇草,抹了你跟我一身,虽然味道不好闻,但是效果真不错,都说了,有毒蛇出没的地方,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好了,不要听你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狗粮,我想知道,你俩是认真的吗?”田磊现在觉得,儿子比大哥更难搞了。   一个两个的都爱上了男人,就他爱上了女人还没了,留下个孩子给他当寄托。   现在这个寄托也要跟人跑了。   忍不住就瞪了闻人凯好几眼。   “是认真的。”田望舒干脆跟闻人凯一起站着:“是我先跟他告白的。”   “是我先动了心思。”闻人凯一手揽着田望舒:“不然他一告白我就答应,那我也太轻率了。”   “看得出来。”田磊咬了咬牙:“大哥,你去带旺旺出去给我们三个整点饭菜来,我们饿了。”   “这个点,吃啥饭啊?”田雷还扒拉了一下田望舒手里的手机:“过了饭点了吧?”   “就是饿了,快点去。”田磊明显是要把家里俩傻白甜整走,独留下明辉跟自己,对付闻人凯。   没办法啊,他再跟明辉不对付,那他们也是一家人,闻人凯这家伙从他们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叼走了他们的宝贝,这一定要掰扯明白。   “啊?”田望舒很明显,不想离开嘛。   “哦。”田雷倒是乖巧,站起来又拉着田望舒:“走,咱们爷俩儿出去瞅瞅,他们中午剩了什么饭给咱们?”   “不是,我……。”他是不想走。   “去吧,记得多盛点米饭。”闻人凯给了田望舒一个安心的眼神。   田望舒撇嘴,但还是乖乖被田雷拉着往外走:“我们问问还有啥能吃的?你饿了没?”   “我不太饿……。”毕竟早上他跟闻人凯吃了个肚儿圆,又一直坐车,一点都没累到。   “可是我饿了啊。”田雷朝他温和一笑,手上的力度也很小,跟攥了个易碎品似的,不敢使劲儿,也不敢放手。   “哦,那我也有点饿了。”田望舒看到这样小心翼翼的田雷,想起闻人凯说过的话,能用身体硬生生熬住了螟虫的人,不管是什么人,都必定是个“有缘人”。   “旺旺?”田雷吓了一跳,毕竟这些年,他对孩子的态度,可说不上和蔼可亲。   甚至为了防止自己发狂伤了孩子,田雷也是特意避开田望舒,尽量减少跟他的接触。   “没事啊,我们去看看,有啥好吃的不?”田望舒拉着田雷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海兰察:“嗨!”   “飞僵!”田雷简直是下意识的反应,肌肉已经形成了记忆,瞬间就将田望舒塞到了身后,双手立刻结了法印。   “不是,别呀,这是我朋友,海兰察,飞僵,最厉害的僵尸了,再往上一级就成夜叉,飞天夜叉,与天地齐寿……那个,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田望舒一手扒拉住田雷的胳膊,一手按住田雷结法印的双手。   “什么问题?”田雷见海兰察没有往前走的意思,也没有要动手的危险感觉,于是选择先回答田望舒这孩子的疑问。   “不管是飞天夜叉还是飞僵,都是可以飞的哈?”田望舒还跟海兰察求证了一下。   “可以飞,但是不能飞的太快。”海兰察一摊手:“而且我现在哪儿像个飞僵了?”   “瞅着是不太像。”田望舒扫了一眼海兰察,如今海兰察是剪短了头发,穿着一身迷彩登山装,脸色是时下流行的冷光白,可以说是唇红齿白,眉目英挺,气质不错,瞅着能直接素颜出道的那种硬汉帅哥。   “对了,你有啥问题啊?”海兰察一直在等田望舒问呢。   “那个,你们这样的飞僵啊,飞天夜叉的,要是真的飞走,是跟谁打申请航线啊?”田望舒问的可认真:“是以民航的名义还是归属空军?” 第247章 说开了就好   “可去你的吧!”海兰察听了之后哭笑不得:“在这等着打趣我呢?”   “哎呀,你看看我、我大伯一直在紧绷着神经,而且你也来、你来干啥的?”田望舒这才想起来,海兰察咋守在门口啊?   “我们想问问你们吃不吃午饭,结果你也看到了,这些阵旗虽然倒了,可你小舅舅布下的阵法依然有余威,旁人不敢来,也就我,铜皮铁骨抗造,就被推来给你们问问膳。”   “我们正好要去看看,中午吃的啥?”田望舒一边带着田雷往临时食堂帐篷那里走,一边跟海兰察打听。   “中午做的红烧排骨,凉拌拉皮和馒头,没有米饭。”海兰察轻叹口气:“而且我去叫你们,也没个回信,所以这里可能没剩下什么东西。”   他们这是在野外,做的饭菜都是分餐制,剩点什么估计也都找人吃掉了。   下一波得晚上才能出锅。   果然,到了那里一看,几个负责伙食的人都没在,一问旁边路过的后勤才知道,这几个人去买菜了,顺便在那边把菜择了洗干净,回来直接下锅就行。   “那我们吃啥?”田望舒傻眼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里真的没啥吃的了。   那不锈钢的锅碗瓢盆干净的都能当镜子用啦。   “自己做点吧。”田雷倒是开始撸胳膊挽袖子了:“这里东西都齐全,随便做点什么,凑合一顿,我怕下午他们三个还有的聊。”   “那、那我帮你。”田望舒说是帮忙,但是他能干什么?   打个下手也只能洗个葱花折腾点香菜的,倒是田雷没拒绝他的帮忙,只是让他择菜。   海兰察凑了过来:“这是你爸爸还是你大伯啊?”   “你们都知道了?”田望舒没抬头,反问了海兰察一句。   “嗯,多少知道了一些,而且你那小舅舅好像并不打算隐瞒,嗯,任何关系。”海兰察说得很隐晦,毕竟这亲爹不是亲爹,还跟自己的亲舅舅在一起,二叔成了亲爹,那他母亲岂不是?   海兰察搓了搓手,笨拙的安慰田望舒:“我们满人不怎么讲究那些的哈,嫂子再嫁给小叔子很正常,那个,还有姐妹一个丈夫的呢,是吧?”   “别紧张,我知道你们满人当年是不咋在乎,后来入了关才讲究起来,只是那个时候,好像也讲究不起来多少,再说了,你们满人为了不让人诟病你们是蛮夷之辈,各种讲究太多了,而且你们人少,还编了旗籍,就那么点人,满汉不通婚,你们自己内部消化,那辈分要是讲究起来,你们早就绝后了。”田望舒还是没抬头,但是他感觉到了海兰察想要表达的意思:“我爸妈那一代有点复杂……。”   因为一直没抬头的关系,田望舒也不知道身边都聚集了好多人人鬼鬼。   他把自家那点事情都说了,最后总结:“我没有难过,只是有些感慨,心情起伏太大,我自己个儿会平静下来,不用担心,这些饭菜做好了我们就带回去吃,暂时不要人打扰。”   “好。”回答田望舒的是田雷。   “做、做的什么主食?”田望舒抬头,看到了田雷,以及海兰察身后的好几个鬼,都是熟悉的存在,以及另一边的同事们。   都关心的看着他。   田望舒一抹脸:“大家不要……呜呜……不要这样看着我……呜呜呜……!”   “这咋还哭上了?”后头的人没看到田望舒咋了,只听到了他的哭声,这就让人揪心了。   “是啊,刚才还说不介意的……。”   话没说完,海兰察的声音就响亮的告诉大家:“都散了吧,旺旺刚才切辣椒忘了不能抹眼睛,这会儿辣哭了。”   所有人鬼一愣,随后一哄而散,老远听见他们的笑声,田望舒哭的更凶了:“海哥,我要洗眼睛。”   海兰察跟田雷手忙脚乱的给田望舒用了好多水冲眼睛,最后还是红红的,田雷叹了口气:“让你切点辣椒,咋还往眼睛上摸呢?”   “我忘了嘛。”田望舒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菜板子上切好的辣椒:“您干嘛要辣椒啊?”   “我想着给你做个地三鲜,你不是爱吃么。”田雷过去主动闷了米饭,开始炒菜:“谁知道你这傻孩子切了辣椒还敢揉眼睛。”   “我……。”田望舒难受,于是不吭声了。   田雷的手艺不错,不仅麻利的做了田望舒喜欢的地三鲜,还有溜豆腐泡儿,这都是过油的菜。   然后用油锅爆香蒜末干辣椒,炒了个火爆大头菜;最后拍了个黄瓜,打了个蛋汤。   四菜一汤齐活了,米饭直接让田望舒全扣在一个大盆子里端走。   不过临走之前,田雷还把厨房恢复了原样,除了少的食材,其他用过的东西都刷洗干净。   “走吧。”田雷带着田望舒刚出来,就看到采购的人回来了,大家都在卸车,爷俩儿就这么赶紧回去,不知道仨个人在这段时间说了什么,田望舒也意识到了,田雷做过油的菜,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们俩摆好了饭菜:“吃饭!”   田雷成了这里的大家长,叫他们吃饭,每一个人都很听话的去洗手,然后五个人坐在了一起,田望舒低头吃饭,他年纪最小,好没话语权。   闻人凯只是频繁给他夹菜,还有盛汤,照顾得很好。   明辉也一直给田雷夹豆腐泡儿,田磊看的牙酸:“你还记得我哥爱吃这个?”   “他爱吃,我也爱吃。”明辉怜悯的看了看田磊:“你爱吃啥来着?”   “我啥都爱吃,好养活。”田磊咬牙切齿,低头扒饭。   一顿饭吃的倒是安静,不过气氛微妙。   吃过了晚饭,外面的人也都开餐,还是马年走了进来:“外面炖了大鱼,我给旺旺送来两个鱼头。”   那大鱼头特意给田望舒留着的,知道他爱吃,马年端了一个大盘子进来,不仅有鱼头还有一些鱼汤。   “都吃完了啊?”马年笑了:“我来晚了。”   “没有,我还能吃点鱼头。”田望舒看着鱼头就馋了,这种大锅炖出来的鱼头特别有味道。   “那你慢慢吃。”马年把东西放到田望舒跟前,自己收拾了一下他们用完的餐具:“有什么事情说一下,外面我们都在。”   他对着所有人这么说,但是看的却是闻人凯。   “好。”闻人凯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倒是明辉,对马年挺看好的:“身手不错,还敢进来,不愧是……马年。”   马年看了看明辉:“你也很好,明辉先生,阵法不错。”   明辉呵呵一乐,就不搭理他了,反而看向了田雷:“困了吗?要去休息吗?”   马年拿着东西就走了,田望舒瞅瞅他两位长辈,真黏糊啊!   “困了吗?”结果闻人凯学明辉,对着田望舒关心备至:“要去休息吗?”   “要。”田望舒回答的倍儿脆亮。   倒是田雷,老脸一红,没敢吭声。   田磊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们俩就不能出息点吗?”   闻人凯拉着田望舒就走:“我俩住在自己的帐篷里。”   “你也出去。”明辉动手,把田磊搓了出去。   不过五个人这么一闹腾,反倒是缓和了一下气氛。   田望舒可没缓和,晚上睡在帐篷里,周围都是自己人,啥也不怕,他就有心拷问自己的男朋友:“你跟他们说啥了?”   “能说什么?”闻人凯把人扒拉进自己的怀里:“无非是先动手……。”   “还动手了?”田望舒吓了一跳,摸摸闻人凯的胳膊:“受伤了?”   “没见红,也没真的怎么样,没受伤,就切磋一下。”闻人凯换了个词汇:“我说我有一颗真心,他俩说真心不能当什么用,我就说,我乐意跟你签订意向监护协议,他们就认可了我们的关系。”   “就这样?”田望舒老实的窝在男朋友怀里:“没别的了?”   “你知道意向监护协议?”   “知道,高山君、风博羽他们都签订了,还跟我说,受了委屈可以找他们,我们是联盟关系。”田望舒一不小心,把这个小秘密给暴露了出来。   “联盟关系?是萌的可爱的萌?”闻人凯曲解了一下这个联盟的“萌”。   “你敢这么跟颂说么?”   “不敢。”   “为啥?”田望舒不服:“你都敢跟我说说了。”   “跟你说你又打不过我,跟颂说了他打死我不至于,但是肯定能打得过我。”闻人凯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那位可是真正的金刚菩萨,身居功德却也是怒目罗汉,轻易不敢招惹。”   “嘻嘻……。”田望舒笑了:“你跟他们说过了就好,如果有什么考验,我们俩一起。”   “没有考验。”闻人凯只给了他四个字回答,让田望舒安心入睡。   其实考验,早就考过了。   闻人凯看着怀里人沉静的睡颜,心里美滋滋,这小崽儿以后就是他的了。   又有点蠢蠢欲动,过了长辈这一关,他们再去签订协议,以后就是真的一家人啦。   加上他跟他们过招,无非是证明自己有能力保证在以后的日子里,能护得住小崽儿。   田望舒一觉睡醒,起来洗漱过后,就跟闻人凯去拿了早餐,三屉包子,两壶豆浆,两盘小菜和五个茶叶蛋,直接去了监测站那里,五个人又凑在一起吃早餐,大概这次气氛太好,闻人凯告诉他们:“吃过早饭就走,先回去,嗯,老家那里住两天?”   “回去吧,我也好久没回家了。”田雷看了看田望舒:“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您躲起来就是为了在螟虫躁动而发疯的时候,不伤到人,是吗?”田望舒抬头,正好看到田雷愧疚的眼神。   “嗯,螟虫封印在身体里,是迫不得已,我也是在你六岁那年,发现了一点端倪,结果不慎落了陷阱里去,螟虫就是那个时候缠上我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开始只是觉得好像是诅咒之类的玩意儿,后来发现是虫子,又当成了苗疆蛊虫来对付,没想到歪打正着,果然压制住了,但只能暂缓一时,后来年深日久,越发的控制不了,那股子暴躁上来心头,杀人放火都不解恨,更不敢靠近你,生怕伤了你,最后没办法,我只好躲到了这里,想着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能给螟虫任何可乘之机。”田雷不太好意思的道:“当时我选的地方,是个石洞,只要按下机关,入口有另外一块石球掉下来,就能把洞口堵死,我也就出不去了,那里也人烟罕至。”   “你就没打算跟家里人说点啥?”田磊提起此事就生气:“那个时候,旺旺还是你儿子呢。”   “但是他有你这个二叔照看,比我强多了。”田雷呵呵一乐,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然:“但是我不能让螟虫跑出去,这东西就是当年黑色诈尸的源头,我在一处古战场那里发现了这东西,当时正好赶上暴风,如果不是吹开了地皮,我未必会发现那里,等我打过了那些战鬼,这玩意儿趁我不备缠上了我,幸好我有你妈妈送我的东西,估计就是它起了作用。”   田雷拿了出来,那是一片树叶,玉质的叶子上,有金色的脉络,乍一看是个金镶玉,但那金色在玉里有一种流动的感觉。   就是树叶的形状,有点奇怪,正看是很普通,侧看像一把薄剑,倒着看呢,又像是一把刀。   “这该不是我姥姥的树叶吧?”田望舒立刻看稀奇了:“我妈留下的东西哎?”   “不是,只是个仿品。”闻人凯看了一眼就瞧出来了:“是个法器,金镶玉铸造,里头镶嵌了阵法,只是灵气耗尽,再不藴养一番,恐怕就要碎了。”   “姐姐做法器有一手,只是极少有时间做,这个应该是她怀孕的时候,不能出外勤,自己在家里琢磨的,是母树的树叶形状,只是才有一分相似,也就只有这种效果。”   田望舒咋舌:“一个仿品,才只有一分相似,就、就这样?”   能让螟虫都无法争夺田雷的身体,压制作用太大了。   “原来如此。”闻人凯终于知道,为什么田雷的身上,生机跟死气能保持平衡,且循环复往,皆因身上有这么一个宝贝。   “当年她没给旺旺留下点什么吗?”田磊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是她的独子。” 第248章 磕磕绊绊的相处   “哦,这个倒是听我姐说过,她打算出了月子去一趟缅甸,想找墨玉翡翠,给孩子做个护身法器,结果没能成行。”明辉明白田磊的意思,但是没来得及,就是没来得及:“幸好我给旺旺预备了个礼物,那枚骨戒,从万人坑里找到的宝贝。”   “还有这等好物件儿?”田雷感兴趣了:“你以前就提过几次,说要找个能以毒攻毒的东西来镇煞,还真让你找到了。”   “那是我送给旺旺的成年礼。”明辉拍了拍田雷的手:“你的呢?”   “我、我只给他的账户上,打了钱。”比起明辉的东西,田雷颇有点拿不出手的意思:“他、他喜欢什么就去买吧,只要他高兴。”   “高兴,我高兴极了。”田望舒吐了吐舌头,故意俏皮的告诉田雷:“都拿去养那帮大爷了。”   他说的“大爷”,这会大家都知道,是那临时驻地里的一波鬼怪们。   田雷也听人提过,甚至他亲眼见过那些僵尸和鬼:“它们对你可恭敬?”   这是怕田望舒被欺负呢。   “才知道关心孩子,是不是有点晚啦?”田磊在一旁总是忍不住为田望舒打抱不平:“早干什么去了?”   “我以为他不是……。”田雷没说完,就闭嘴了。   其实剩下来的话大家都能猜到,他以为田望舒不是跟他妈妈明慧一样,可见阴阳两界,所以急没把儿子当回事。   现在知道了,有点晚啦。   “行了,吃完了赶紧走,今天我们回去,在呈祥酒店住一夜,也要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还有,田雷需要检查身体。”闻人凯正色道:“所有人都要检查一下。”   “我陪着他去一趟总部。”明辉直接宣布:“总部那里什么都齐全,出具一份健康证明。”   “可是咱们那里也有好的医院啊!”田望舒不解。   闻人凯摸了摸他的头,现在他们俩是正式官宣了的爱人关系,正儿八经谈恋爱,所以闻人凯一点不避讳,不管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在长辈面前,皆是如此:“总部的专业医院,比较特别,除了身体上的,还有魂魄上的健康。”   “哦,懂了。”田望舒点头。   “你懂什么?”田雷难得逗了田望舒一句。   田望舒看着田雷,突然明白他是在努力地融入这个家,不管是他现在的爱人明辉,还是亲弟弟田磊,亦或者他这个前儿子、现侄子,其实他一直在努力的融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融入。   “懂得那里检查过了,才能正式盖章,我、我大伯才是个身心健康的员工。”田望舒呵呵一乐:“等确定我大伯没危险了,不会成为人形螟虫,就可以了,对吧?”   “对,说的很对。”田雷起身收拾东西:“走吧,我们也一起收拾东西走人,你们先回家里去等我回家。”   “三天不回来,我带着、带着我儿子,离家出走。”田磊这是第一次叫田望舒“儿子”,感觉还挺特别。   “要是觉得别扭,就多多相处,时间长了习惯就行。”明辉都看得出来,这一家人的别扭了。   其余四个都不吭声了,不过他们要走,有很多东西要收拾,田磊把从山上运下来的属于田雷的东西都打包:“都是我哥的,带回家里去。”   “这些?”负责善后的人员不太敢答应:“还没彻底检查……。”   “不用了。”闻人凯路过,来了一句:“让他带走,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和特色食材,带回去让他吃完,别浪费。”   “好的,好的。”负责人二话不说,直接打包给田磊装车了。   关中月更是巴不得这帮人赶紧走:“你们走了这山里就太平了。”   “万一不太平呢?”田望舒鼓了鼓腮帮子:“山里头什么都有哦。”   “山里头自然生长的当然千奇百怪,但是你们这样人工的尽量少来。”关中月拉着田望舒,偷偷地吐槽:“我跟别人不敢抱怨,跟你说说还行。”   “为啥啊?”   “因为你年纪小,跟你吐槽没压力。”   “姐,你把我当啥了?”   “树洞呗!”关中月偷偷告诉田望舒:“你知道吗?那个你大爷田雷,相当的凶悍,一个人竟然破阵,砍瓜切菜一样,老牛掰了!还有啊,特意针对他的困阵,都让他冲出来三个,那些布阵用的法器,我瞅过了,都报废了。”   “这么厉害?”田望舒知道关中月的身份,这位萨满太太都竖起大拇指夸赞的话,应该是真的厉害。   不过田望舒知道,是因为田雷体内的螟虫,那东西当时应该是一把双刃剑。   既吞噬田雷的血肉滋养己身,又要抵御外敌,以防止田雷真的“嘎了”,或许那个时候,田雷跟它们是生死一线的吧?   虽然不清楚那螟虫到底是个啥货色,但是能让这么多人关注,肯定不是善茬儿。   “当然,所以啊旺旺,你多多跟父辈们学点本事,知道吗?这么好的条件。”关中月拍了拍田望舒的后背:“弟儿啊,长点心,你那处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能多烤点油水下来,就多烤点。”   “懂了懂了。”田望舒郁闷了:“怎么我俩的关系,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啊!”关中月一点压力都没有的秃噜了出来:“连搜救犬都视你俩为一对。”   “啥?”田望舒更郁闷了:“反应……啥样?”   “没啥样的啊,都说处长真是先下手为强,近水楼台先得月。”   田望舒被打趣的满脸通红的上了车,闻人凯一脚油门就带他走人:“关中月这次可高兴了,山里头能安静好长一段时间。”   “她说,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的事情?”田望舒嘟嘟囔囔:“他们这么八卦的吗?”   “没,我通知他们的。”闻人凯一手把方向盘,一手还能摸一袋地瓜干,投喂田望舒。   “你通知、他们?”田望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对啊,我们都在长辈面前过了明路,当然是要宣布我们的关系。”闻人凯说的可轻松:“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懂吗?”   “不太懂。”田望舒嘴上硬撑着,实际上脸红的跟花牛苹果一样。   闻人凯但笑不语,到了呈祥酒店,闻人凯把田望舒哄去休息,自己就开始忙碌,而且一到酒店,他小舅舅就跟他说了:“我带阿雷这就去总部,三天后回来,你们直接回家。”   “知道了,小舅舅,你跟我、我大伯,一路顺风。”田望舒乖巧跟他们道别。   “好,知道了,旺旺。”明辉揉了揉田望舒的头,就走了。   田雷想了想,也学明辉的样子,揉了揉田望舒的头,也潇洒走人。   于是等闻人凯回过神来,就看到田望舒脑袋乱糟糟的站在那里傻笑:“这也没看到被上身了的意思啊?咋还傻了?”   “你才傻了呢。”田望舒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了一下:“刚才我小舅舅,跟我、我大爷,摸了我的头。”   “听起来好傻,他们祸祸了你的发型,然后走人,就没别的了?”   “没了。”田望舒还在发呆傻笑,十足十一个小傻子样儿。   “缺爱的童年,真是让人火大。”闻人凯也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把人搓去了餐厅,那里有给田望舒预备的当地特色饭菜。   “这个我爱吃,这个我也爱吃。”田望舒在一大堆东北菜里上蹿下跳,吃的喷喷香,比起他们的风餐露宿,酒店里的餐厅当然做得更好。   闻人凯忙了两天,才带着田望舒跟田磊回到了他们在东北的家。   “好久没回来,看着家里还挺干净。”田磊一到家就开始收拾卫生:“你爸爸、不是,你大爷的房间还留着,你,你跟闻人凯住你的房间去。”   田磊至今为止,只叫过田望舒一次“儿子”。   “是很干净,我们打扫过。”田望舒也在帮忙,闻人凯订了点东西,他们三个都不会做饭,点了一餐丰盛的外卖。   当天晚上,田望舒躺在床上跟闻人凯咬耳朵:“你说他咋不喊我儿子呢?”   闻人凯知道他说的是田磊:“你不也没喊他爸爸么。”   田望舒一噎:“我、我是没喊过?”   “你不记得自己叫没叫过?”   “跟他太熟悉了,都没在意过。”田望舒烦躁的钻进了闻人凯的怀里:“叫不太出口。”   “试着叫一叫,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闻人凯耐心的安抚烦躁的小崽儿:“明天你可以尝试着跟过去一样,出门买东西呀,逛街啊,打个电玩之类的,带着你亲生父亲一起,或者你想重温一下过去的时光,做同一件事情?有意义一点的,比如你刚二十岁那天……。”   田望舒一下子就笑出了声,还使劲儿的捶打闻人凯。   把闻人凯都给锤懵圈了:“咋了?”   “我那天,带着二叔、带着我亲爸爸,去外面玩,吃的最放肆的一顿,主食是螺蛳粉,小食是臭豆腐,餐后甜品是榴莲班戟,就差把豆汁儿当成了饮料。”   “你这是够味儿的了。”闻人凯听了哭笑不得。   不过气氛倒是好了许多,第二天田望舒想在餐桌上叫田磊一声爸爸来着,结果没机会,田磊早上买了早餐回来就一个人出门去了,让田望舒跟闻人凯在家吃早饭,没说干什么去,中午都没回来。   闻人凯干脆带着田望舒跑出去吃了一顿野猪肉。   回来就打了个盹儿的功夫,田雷回来了,身后跟着明辉。   “解决了?”闻人凯一看他们俩这满面春风的样子,就有点嫉妒啦。   他倒是想跟小崽儿春风一度,但是最近事情太多,各种状况频发,他就算是想,那田望舒也没心情啊。   “解决了,一切平安。”明辉脸上的笑容,真的跟他名字一样,灿烂辉煌。   闻人凯点头:“终于知道,为什么大伯当初看上你了,姿色不错。”   “那是,不好看他能一见钟情?”明辉还挺自恋。   “好了你们俩别堵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一块心病,田雷这两天没见着,好像被养的气色好了许多,比起前几天那沉闷的书卷气,现在这位看着十分温柔,跟他的气质很搭配。   “您回来啦,房间都收拾好了,我、我爸爸出门去了,还没回来。”田望舒接过了田雷手里的东西,叫田磊爸爸,果然有点别扭。   “我跟你小舅舅住在那里,这是路过菜市场买的新鲜菜,我知道你爸爸他啊,做饭的手艺一般般,看把你养得都瘦了。”田雷好像放下了包袱一样,还指挥上了:“小辉辉你去把行李箱带去屋里,你知道哪个是我的房间,我换一下衣服,先把这活虾放去厨房,晚上咱们吃个爆炒江虾,下酒最好了,还能生物补钙。”   “好。”田望舒拎着好大一堆菜,颠颠的跟着进了厨房,帮忙往冰箱里放东西。   闻人凯则是跟着明辉搬了行李箱进房间:“小辉辉?”   “嗯?”明辉一脸恶心的样子:“除了他,谁也不许这么叫。”   “啧啧!”闻人凯一脸讨债的样子:“小舅舅……。”   “哎!”明辉笑容灿烂:“乖,小舅舅给你糖吃。”   真的塞了闻人凯一手糖,还是呈祥集团旗下食品子集团的招牌,龙凤呈祥的喜糖,婚礼用的那种。   “喜糖啊?”闻人凯嘴角都耷拉下来了,满脸的写着“羡慕妒忌恨”五个字。   “算是吧,图个好彩头。”明辉美滋滋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阿雷的房间,这衣柜得分我一半。”   说干就干,把自己带来的衣服往人家衣柜里挂,一点都不见外。   闻人凯看的更心酸:“你这衣服过几天走还得收拾。”   “不了,就放在这里,以后回来住就不用带那么多行李箱。”   闻人凯这才注意到,四个大行李箱,三个里头都是衣服,其中两箱是明辉的:“你随便吧。”   回头往外走:“一会儿出来吃水果。”   “知道了。”明辉努力地在占地盘。   田望舒在厨房则是努力地跟田雷相处,但是效果不太好。   厨房地方不大,密闭空间算不上,但他跟田雷在这栋房子里共同相处的时光,可不太美好。   田雷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想跟孩子多交流,就抬手要给田望舒一个已经切好了的芒果,田望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并且肌肉记忆非常流畅自然的摆出来防御的架势。 第249章 祭奠明慧换墓碑   只这一下子,田雷顿时停在了原地,举着手有些尴尬:“那个,给你尝尝,新买的广芒。”   “哦哦,好。”田望舒麻利的收起了招式,接过切好的芒果,就着果皮啃了两口:“甜!”   的确是很甜,这广西来的芒果,果皮金黄,果核挺大,果肉少了点,但是非常有芒果味道,吃一口,田望舒就喜欢上了。   “甜就好,你多吃点。”田雷继续低头弄水果。   山竹随便用手一捏,就去了外面的硬壳儿,只有白嫩嫩水灵灵的果肉放在盘子上,还有一个大勺子。   更有春桃洗的干净,摆了一圈儿在外围。   “一个果盘还摆造型啊?”田望舒觉得田雷这生活品味,好特别,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田雷。   “生活要有仪式感。”田雷摆了一个漂亮的三层果盘,上面的签子都带着色彩:“我们的工作已经够苦的了,平常日子里就要甜一些。”   俩人端着果盘出来,闻人凯已经泡好了茶,摆好了茶点:“过来坐下啊,我刚到手的明前龙井。”   田磊跟明辉啥也没说,坐下了就低头吃水果。   田望舒坐在闻人凯身边,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我只听说过雨前龙井。”   “明前龙井,就是清明节之前暖春导致茶树提前生芽,采摘下来的茶叶,也叫明前茶,可以使明前龙井,也可以是明前雀舌等等,十分稀少且珍贵,这个要看老天爷脸色才能喝到;雨前茶就是谷雨之前采摘下来的茶叶,现在比较常见,但也很珍贵。”田雷对这些讲究倒是知道的很清楚,还动手给他们倒茶,举止从容优雅。   “原来您还会茶道,真是失敬了。”闻人凯看出来了,田磊是生意做多了,才像个儒商。   实际上还是个凡夫俗子。   可是田雷是真正的文人雅士,这一手茶道,没个几年功夫可练不出来。   “以前在江南那里产茶之地,来回寻索了三五次,差一点葬在一处茶山上,也是那个时候,被一清和尚所救,老和尚是个茶痴,本身也具有功德,在那里跟他混了半年,在圆寂之前,老和尚为我醍醐灌顶,一身功力都给了我,就因为我跟他一样,都爱茶,我也因此有了跟那东西抗衡的本钱。”   “怪不得螟虫在你体内能活的那么潇洒,什么茶痴?白痴还差不多。”闻人凯却嗤之以鼻:“他以一身功德生机养了你,同时也是养了你体内的螟虫。”   “螟虫”两个字,像是个咒语的开关,只要有人提起来,像是田磊这样的普通人,立刻就想起来了曾经参与过的关于螟虫的一切事情。   田望舒偷偷观察的仔细,他二叔、不是,他父亲最开始迷茫了一下,随后就很自然的加入了讨论的行列:“可是如果不醍醐灌顶,我哥也活不下来吧?”   “如果不执行醍醐灌顶,凭借金镶玉树叶这件法器,也能压下来,起码不会让他那么痛苦的想要躲进山里去。”闻人凯问有些傻眼了的田雷:“在一清和尚给你醍醐灌顶,圆寂之后,你精气神是有了,可同样的痛苦翻倍了。”   “是……是这样没错。”田雷喝了一大口茶:“但老和尚也是一片好心。”   “我没说他坏事,只是太想当然了。”闻人凯无所谓的喝了一口茶:“嗯,味道是不错。”   田望舒一听,马上自己也尝了一口:“没喝出来哪儿好了。”   “慢慢品。”田雷又给他们倒茶:“终归是一片善意,我承他的情,”   “你就是心地太好,改天我去老和尚灵骨塔那里跟他聊聊。”明辉有些心疼的看着田雷,若非这个人心智坚定,恐怕早就疯掉了。   “少打扰一清和尚的清净。”田雷干脆塞了个茶点到明辉的嘴里去,让他好闭嘴。   田磊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水:“明天去看看明慧。”   明慧,田望舒的亲生母亲,兄弟俩错过的爱人。   “好。”田雷点头,但是一只手却握上了明辉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闻人凯站了起来:“我跟小崽儿先出去买点祭奠用的东西。”   “去吧。”   因为要去扫墓,其他三个男人非常默契的沉默了,田望舒被闻人凯拎着出了家门上了车,低头系好了安全带,才开口:“给他们三个平静的时间和空间,我们去买点东西吧。”   “嗯。”田望舒深吸一口气:“好歹第一次带你去见我妈妈。”   “是第二次,我去过。”闻人凯告诉田望舒,他去过墓园。   “你去过?”田望舒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刚认识你的时候,知道田磊是你二叔,你放假回来,我其实不是凑巧过来的,是跟着你们一起来的这边……。”这个时候,闻人凯很自然的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不隐瞒田望舒,当初就觉得田望舒很特别,以至于后来调查的非常仔细。   “背调到我死了二十年的亲妈身上,咱们办事处可真能耐。”田望舒吐槽:“考公还得上查三代的吧?这跟古代有啥区别?”   “不一样,考公,尤其是公检法部门,祖父和父亲必须没有犯罪记录才行。”闻人凯想起了个事儿,冷笑一声:“还有人提议说消除那些记录,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洗澡的时候进了水,有犯罪记录的后代,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就敢往执法部门里塞,难道泱泱大国没人了吗?”   “估计是哪个代想走正经路子,结果发现祖上黑点太多,洗不白就想干脆抹掉算了。”田望舒也听说了这个,甚至还上了新闻热搜。   “我没看到后续,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吧?”田望舒还惦记上了。   “没有后续,此项提案,只有象征性的同意了三五票,然后就是七八票的弃权,剩余的都是反对票,提案初审就没过,但是社会舆论反响非常不好,某些想要暗箱操作的家伙,甚至暴露了自己的本质,被上面悄悄的处理了。”   田望舒一点都不奇怪,闻人凯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政治“隐秘”,除了第一办事处跟总部那特别存在外,还有就是闻人凯不仅是法务圈天花板,跟政府那边的各种坚定的合作,也会让他知道一些内部新闻。   俩人到了寿衣店,买了一些金箔锡纸回去,没买叠好了的东西。   “为什么不买那些叠好了的呢?”田望舒看着一打金纸银箔,颇有点不能理解。   “你亲自叠好,在墓前焚烧,可十足十的祭祀给你母亲。”闻人凯淡淡的提醒田望舒:“明白吗?”   田望舒恍然大悟:“懂了。”   “真的?”闻人凯扫了他一眼。   “真的,都是教过我的,说自家后代亲自祭祀,亲手造纸钱烧给先人,才能拿到手,如果不是的话,需要烧码表,甚至还要分一点给孤魂野鬼……等下,停车!”田望舒叫了一声。   闻人凯麻利的靠边停车:“怎么了?”   “你等会儿啊!”田望舒下车,就奔最近的一家五金店去了。   闻人凯看他进去不到三分钟,又出来了,手里头还拎着个黑色的袋子。   上了车系安全带,满脸微笑的样子:“你买了什么啊?”   “刚才想到的,我妈妈现在挂在我姥姥那里,姥姥是树木妈妈是花朵,我想着买点营养土和营养液,祭奠的时候也送过去一些。”田望舒举起手里的东西:“虽然是临时想起来的,但是我选了那店里最适合树木和花朵的东西,等我回去了,有机会亲自调配好一点的营养液,再问问仙人杖,那里都有啥讲究吗?我都不知道呢。”   闻人凯难得无语半晌,咽了咽口水,继续开车带田望舒回家:“你高兴就好。”   他能说什么?   只能暗自感叹,他看上的小崽儿,果然与众不同啊!   俩人回到家,发现三位长辈仿佛说开了一样,气氛和睦的一塌糊涂,田望舒晚上还在被窝里跟闻人凯嘀嘀咕咕:“他们三个是不是拜把子了?看那样子,真的亲兄弟似的。”   “本来就是,你睡觉。”闻人凯把人哄睡,思考了半夜,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了早饭就直奔墓园。   田望舒见到妈妈明慧的墓碑,顿时愣了一下:“我妈墓碑谁换的?”   “我。”田磊把手里的花束放了上去:“我换的,还掏出来个东西。”   原来田磊自从知道田望舒是他的儿子,而非亲大哥的儿子,是儿子不是侄子之后,就闷不吭声的干了一件大事。   他制定了墓碑!   前两天回来后立刻就去了墓园,把明慧的墓碑给换了,以前那墓碑是他大哥田雷亲自写的,现在这个墓碑是他自己写的,上面依然是“爱妻明慧之墓”,但是立碑人,成了丈夫田磊,而不是“田雷”。   甚至还特意花高价,做了个冥婚的结婚证,这会儿趁着大家都在,当着大家的面,将那本本搁在墓前给烧了。   田望舒跟闻人凯面面相觑。   明辉捂着牙花子:“这也太能计较了。”   “这是他的愿望,如今成真,挺好。”田雷作为“前夫”和“前爹”都没说啥,田望舒能咋样?   倒是闻人凯提醒田望舒:“造纸钱,叠金砖。”   “哦哦,对。”田望舒跪在那里,手脚麻利的叠了金砖,还有现凿纸钱。   三位长辈擦拭墓碑,清扫周围的灰尘,其实也没什么灰尘,但还是亲自动手。   闻人凯也献上了一束鲜花,看着田望舒一边烧纸一边嘀咕:“妈妈,我认了二十年的错误爸爸,这次归正一下,认了亲生爸爸,你在那边跟我姥姥说一声,我梦到她了。”   还真的拿了营养土和营养液祭祀了一番:“这个给你跟我姥姥改善一下?保佑仙人杖那个小家伙儿在我这能茁壮成长。”   闻人凯就听着田望舒在那里唠唠叨叨,说一些琐事。   其他三人收拾好了墓,再看田望舒,眼睛里都有一种慈祥。   没办法,上一代四个人,死了一个,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   等到他们祭奠好了往回走,明辉还酸溜溜的问田雷:“你还好么?”   “我挺好的啊!”田雷是真的没觉得如何,回到家里照样给他们包饺子。   甚至第二天要预备午饭的时候,还问田望舒:“旺旺想吃什么?”   回来的这几天,每一顿饭都是田雷在张罗,早餐是他去买的,周围各种口味的早餐店都逛了一圈。   从山东大包子到上海小笼,小米粥到大碴粥,如果不是他,田望舒都不知道还有一种“薏米银耳木瓜粥”呢。   午饭和晚饭都是他亲自下厨,比起弟弟田磊光会叫外卖养孩子,田雷十分具有贤妻良母的技能。   “我想吃……。”田望舒刚要点菜,闻人凯就举着手机走了过来:“别想着吃了,出去吃,吃完赶紧走。”   “咋了?”田望舒一看闻人凯的举动,就觉得不太妙。   “隔壁市郊区那里闹了个厉鬼。”闻人凯眉头微皱:“当地办事处的人说是个很奇怪的家伙,厉鬼却没害过人,他们想处理还处理不掉。”   “办事处的人处理不掉很正常,成气候的厉鬼,他们那点道行最多镇压一下,暂时缓解,达不到清除的地步。”田雷擦了擦手,明辉麻利的给他将围裙解了下来:“我们去看看吧。”   “走走走。”田望舒马上去拿他的背包,动作娴熟的让人心疼。   “你这越来越有办事处人员的范儿了。”闻人凯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逐渐恢复了以前的神采飞扬,别提多高兴了   “哼,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田望舒意气风发:“走!”   走的时候,倒是很快,一群男人也不用出门前化妆,还是在自己的老家这边,两辆车开出小区,直接找了个溜炒店,点了几个速成的炒菜,吃完一抹嘴儿,风驰电掣的到了出事的地点,用时不到四十分钟,相当的迅速。   刚下车,就见到了当地办事处的人:“什么情况?”   人虽然多,还有长辈在,但开口询问的只有闻人凯。   “一言难尽。”对方抹了把脸:“对方是个妈妈鬼。”   “妈妈鬼?”所有人愣了一下,田望舒更是追问了一句:“是啥鬼啊?”   “我们也不知该怎么称呼那位。”对方一摊手,也挺无奈:“或者说叫宝妈鬼也行,她对自己的儿子,十分执着,哪怕死了,也魂魄不去,在家跟生前似的,对孩子管束特别严格。”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要十一啦! 第250章 宝妈鬼和妈宝男   “宝妈牵挂宝宝是人之常情,跟她说明白,这样对宝宝不好。”田望舒心里酸酸的,一个宝妈,怎么可能割舍的下自己的孩子?   “那个宝宝都二十八了。”对方表情怪异:“是个本科毕业生。”   所有人表情管理失败:“你说啥?”   “宝妈鬼死的时候,已经六十岁了,退休三年半,她儿子正好本科毕业,她退休。”对方讲述了宝妈鬼的平生。   宝妈鬼生前就管孩子非常严格,后来退休了更是整天把儿子拴在手边,她儿子呢,也习惯了这样的妈妈,以至于二十八岁了还是个巨婴。   二十六岁本科毕业,二十七岁谈了个女朋友,二十八岁,分手了!   原因就是女方发现对方是个妈宝男,而且宝妈对儿子有非常强烈的控制欲,小到儿子喝什么牌子的水,大到儿子结婚生孩子之后,孩子叫什么名字,都要听她的话。   “宝妈是急性心梗死,死的飞快!”对方提起死因更无奈:“据说是因为发现儿子对前女友念念不忘,但是前女友对她和她儿子都十分洒脱,分手之后别说见面了,连电话都被拉黑,女孩子已经出国深造,三年之后才能回来。”   妈宝男是个痴情种子,对前女友念念不忘的都有些痴傻了,宝妈一个着急上火,就嘎了。   但是放不下儿子啊,所以她的魂魄成了怨鬼一类的存在,对儿子依然照顾的妥帖,关键是,她成了鬼,就算是亲妈,那也不能长时间滞留人间,亲近儿子会让他身体逐渐受到影响,现在已经能白日见到宝妈鬼了。   “最让人无语的是,那个妈宝男,还认为这是好事儿,自从他妈妈去世之后,他的生活一团糟糕,有妈妈在就好多了,但是他还是很想念前女友。”   “那你们怎么对付不了?”田望舒纳闷了:“听起来也不是很厉害的鬼啊?”   “宝妈鬼厉害得很,而且她没作孽,你还不能把它消灭掉,说话一套一套的,条理清晰,一点不像是个鬼。”对方可郁闷的表情:“还有她儿子护着,不让我们动他妈。”   “人家儿子护着亲生母亲的魂魄,是天理伦常,我们下手更不方便了。”   “而且这怨鬼的执念还挺奇特,既不会伤人,也不吞噬啥东西,就管着妈宝男吃喝拉撒睡。”   田望舒就纳闷了:“那个妈宝男不出去工作吗?”   “他们家有点积蓄,还有三个楼房租赁吃租金,靠这些收入,那位在家宅着也饿不死。”   田望舒这才知道,奇葩的妈宝男有多生活幸福,这位衣食无忧干脆就宅在家里不出门,妈妈死了之后他就更不乐意出门了。   一辈子的事情,妈妈早就给他安排好了。   “他爸爸呢?”田望舒对“爸爸”比妈妈熟悉啊。   “爸爸早些年跟他妈妈离婚了,离婚的原因就是感情不和,因为那宝妈强势惯了,他爸爸受不了就干脆离婚,去了另外的城市发展,都再婚二十年了,家里孩子也是刚高考结束。”对方抹了把汗:“而且跟这位也没什么父子情分。”   说白了,对方都成年多久了?   本科都毕业了,算是个独立的成年人,当爸爸的总不能儿子都快三十了还管着对方吧?   也就是这人的妈妈,那种控制欲非常强的女人,才会一直管着孩子。   “这样的怨鬼,我们还真……。”办事处的人也很为难,人家没做坏事,鬼也没影响别人,他们想收拾对方,还收拾不了。   不得已只好求援,幸好知道第一办事处的骨干都在这里,于是非常快速的请了这些大神过来,帮忙收拾一下对方。   “进去看看吧。”田磊第一次听说这种鬼,还挺感兴趣的:“档案里没有过这个品种。”   “您别说了。”田望舒哭笑不得的拉了下田磊的衣摆:“进去瞅瞅。”   闹鬼的地方,是个老小区,建筑年龄起码三十年了,只是这里恰好建在了两个学校的中间,是个双学区,所以哪怕楼龄很老,价格依然居高不下。   妈宝男住着一个两室一厅,另外还有他外祖父母留下的一栋三室一厅,以及他妈妈生前买下来的两室一厅,以及一个一百二十多平米的商服,这三个地方都是出租出去吃租金,加上他妈妈生前留下的存款以及保险所赔,这位活的比一般人可要轻松多了。   只是他住在四单元401室,对面是个空房。   “空房?”闻人凯看了一眼对门402:“是个纠纷房。”   “对,对面的因为产权纠纷问题,已经好几年没人入住,法院贴了七八次的传票也找不到人。”那门上好几个票据单,从物业取暖到水费电费煤气费,反正里头空空如也,贴多少单子都没用啊。   “怪不得闹鬼了,邻居们都没吭声,也没见谁发个朋友圈,搞个视频博流量。”田望舒问办事处的人:“楼上楼下也没意见?”   “楼上是孤寡老人,平时都没交集,五楼就是顶楼了,楼下是买了学区房不假,但为的是学区,人不在这里住,空着房子就是为了孩子上学的名额。”办事处的人早就把这周围调查的一清二楚,这会儿一股脑的都跟他们说了。   田望舒明白了,这学区房说着好听,实际上大家买了都没几个入住的,只为了那上学的名额,有的楼房连装修都没有。   且因为是学区房的关系,这里还有学生入住,所以大家都自动自发的保持了安静,以至于此地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他们上了楼,敲了门,门开了,里头一位头发乱糟糟,皮肤有些苍白,穿着老头衫,拖鞋和七分裤的男人,就出现了:“你们咋又来了?”   对方眼下青色,嘴唇有点泛紫,瞅着可不大好,尤其说话的时候,带着浓重的鼻音,这是鼻塞的症状,眼眶子里还有些赤红。   “再不来你就要跟你妈妈一起走了。”明辉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没办法,这门一打开,一股阴司鬼气就冒了出来,这屋里养了个鬼啊。   明辉一动,田雷就紧随其后,田望舒要冲进去的时候,田磊比他早一步,也进去了。   田望舒还是被闻人凯拉着,俩人一起进的门,最后进门的就是当地办事处的人:“我说你这孩子就是不听劝,你妈妈这样不行的啊!”   房间里,田望舒也看到了那位宝妈鬼。   身上的怨气不多,但的确是鬼,怨鬼。   但是戾气可不少,这会掐腰正跟他小舅舅对骂呢:“干什么?入室抢劫啊你们?我告诉你,我儿子可要报警了,赶紧滚出去。”   “该滚得是你才对,人鬼殊途,阴阳不能乱,你赶紧的麻溜下去,省的我们动手。”明辉的阴阳伞已经要撑开了。   “这是我家谁敢撵我?”   “这是人世间,人鬼殊途!”   一人一鬼一开始还好,只是对着辩解,可是逐渐就跑偏了:“该滚的是你们这群王八蛋。”   “你个老娘们儿鬼敢滞留人间?”   田望舒被闻人凯拉着,紧贴在墙上装壁草。   给他们开门的那位,就是妈宝男,此时此刻,他很为难:“我妈是个善良的鬼,你们别伤害她。”   “你跟鬼在一起才几天?你瞅瞅你那脸色儿,跟抽了大烟似的,再有几日,你这满身阳气都得变成阴气。”田磊皱眉头:“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也得分时候,你妈妈都死了,你把它强留在身边也没用,她终究是个鬼魂,再不入地府,日后成了孤魂野鬼,滞留人间久了该逐渐失去理智,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可是我妈没害人啊!”妈宝男坚持维护妈妈人设,不是,鬼设。   “不害别人不代表不会伤害你。”田磊哪怕没有阴阳眼,都能看到宝妈鬼了,可见这家伙有多厉害,窗帘都是避光的那种,大白天的屋里还用暗光照明。   “她更不可能伤害我,我是她儿子。”妈宝男是个孝顺听话的儿子。   “你这孩子死心眼儿呢?她是鬼,你是人,人鬼殊途!”田磊觉得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啊!   妈宝男还是不相信他妈妈会伤害他,不管生前死后,这都是他妈妈。   “这人脑袋缺根弦吧?”田望舒跟闻人凯小声吐槽:“人就是人,鬼就是鬼,他再恋母,也要分清楚生死有别啊!”   “他不是分不清,只是不想分清。”闻人凯淡然一笑:“那边马上就要动手了。”   田望舒一听,赶紧看过去,果然,他小舅舅已经打开了阴阳伞:“劝说不清楚那就只能手动送你下去了。”   “我不!”宝妈鬼裂开嘴巴:“我的儿子还没安顿好,我不走!”   “你特么的还想咋安顿你儿子?他都快三十了,让你养的都成了个废物,你还想怎么样?”同样是单亲带着孩子过日子,田磊自认为,自己把田望舒教导的还可以,养的还不错。   就算当时不知道田望舒是他儿子,当成侄子养大的,那也是养的根正苗红。   甚至田望舒自学成才,少年大学生的名头,整个国内也没几位好么。   虽然孩子也有些心理不太舒坦的地方,但是起码入了社会之后,眼瞧着就成熟稳重了,还找了个意中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他觉得不错啦。   再看眼前的妈宝男,是非不分,人鬼无措,这是个啥脑袋啊?   亲妈又如何?   亲妈成了鬼,就不会伤害他了吗?   想啥呢这是?   “我儿子还没谈恋爱结婚呢,他那个女朋友还没回来。”结果宝妈鬼絮絮叨叨:“我要看着他结婚,有人照顾他。”   “你想啥好事儿呢?”来之前知道了前因后果的明辉嗤之以鼻:“你儿子谈恋爱那会儿,你对未来儿媳妇的各种规定,已经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女孩子都得罪了,剩下那种可能,要么是痴呆要么是个傻瓜恋爱脑,不过啊,那种不好碰哦,倒是有很大可能是贪图你家的财产,嫁给你儿子之后再离婚,瓜分财产的。”   “这你不用操心,我儿子听话的很,早就做了婚前财产公证。”宝妈鬼可得意了:“定期存款只进不出,房屋租赁委托给房产公司,只租赁不买卖。”   闻人凯闻言一乐:“这安排的相当好,谁想图谋家产,都得费劲千辛万苦。”   “这个人也没啥优势。”田望舒看了好几眼妈宝男,这男人长得一般般,加上这造型和精气神都太拉垮,就算是有八十分,如今都得打对折,四十分不能更多了。   “的确是如此,但是在妈妈眼中,自己的孩子,不管啥样都是好的。”   田望舒点头:“是啊,我没妈妈,所以感觉不到吧?”   “我也差不多。”闻人凯跟田望舒在一旁聊天,不管客厅里已经开始动手了。   “起码你还有跟妈妈相处的几年。”   “那也没多少时间,我妈妈是个女强人,打拼了半辈子,一场祸事归地府,遗产都留给了我。”   田望舒不吭声了,闻人凯的身世也挺狗血的,父母没了给他留下了巨额财产,所以闻人凯没有缺钱的义务。   “打起来了。”闻人凯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还真动手了啊?”田望舒目瞪口呆的看着客厅里,上演的全武行。   没办法,他小舅舅一马当先,阴阳伞直接把宝妈鬼罩在了里头,田雷则是打开了房间的所有窗户通风,让空气流动起来,田磊则是打开了宝妈鬼生前住着的卧室门,里头布置成了灵堂,遗像很大的挂在墙上,下头摆着个供桌,上头香烛,下面烧纸,一把香火烧的旺。   “这灵堂是不是太诡异了啊?”田望舒第一眼就看出来,灵堂好像不太对。   “当儿子的给母亲的香火,太旺盛了,旺盛太大,对新成立的怨鬼来说,不是什么好事,纵然可以让宝妈鬼拥有强大的鬼力,但同样也是汲取了后人的福泽,天理循环,要报应在儿子身上了。”闻人凯刚说完,妈宝男已经鼓起勇气,主动上前拦住正困住了他妈妈鬼魂的人:“你不要伤害我妈妈,我妈妈真的没怎么样我,这几天我就是感冒了而已。”   “现在只是感冒,后头就该发烧了,然后高热不退,转成肺炎……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田雷虽然平时温文尔雅,但关键时刻,依然是强劲的那个,不然这么多年他如何在外一个人打拼?真动起手来,他也是毫不客气的:“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一章的灵感来自同事,对方真的是个妈宝男啊! 第251章 田望舒的提议   “我没什么……。”妈宝男还想挣扎,那边明辉已经不耐烦了:“你这老娘们儿死了就赶紧回归地府去,拖延时间有个毛用啊?你儿子快三十的人了,自己不会穿衣吃饭吗?”   “我儿子还没结婚,我还没看到他娶妻生子……。”   “然后又要担心第三代是不是能平安长大,照你这么想,人人死了都放心不下后代,还分什么阴阳两界?大家人鬼混居得了,你是他妈,然后他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上来,再有上一代……人家五世同堂,你们家鬼同堂起码十代吧?嗯,大清那会儿还没亡。”明辉说话特别不客气:“赶紧走你的吧!”   说完一收阴阳伞,彻底把宝妈鬼收入了伞中。   妈宝男傻眼了:“我妈呢?”   “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整天妈妈妈,你是二十八不是八岁,离不开妈妈。”田磊看不得这样的男人:“我跟我哥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经历的事情那么多,连公司都开起来了。”   那个时候田雷丧妻,留下独子田望舒给田磊,自己出外勤,每天都不知道生死。   田磊一个人当爹当妈带孩子,要不是原来老同事们帮忙,田望舒那个时候未必能被照顾的好。   后来么,他的……儿子就长大了一些,磕磕绊绊的学习还挺好。   “我……。”妈宝男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而且他妈妈不见了,明显就慌乱了起来,一心慌,自闭症犯了一样,都不知该该怎么跟人交流了。   田望舒看了出来,这人跟他早些年的症状有点相似,但又有不同。   “你俩善后,我跟阿雷把这个家伙整走。”收起了阴阳伞,明辉干脆拉着田雷往外走:“田二你跟办事处的人把外头安抚一下,别脑出去。”   俩人送鬼,俩人防范于未然,这种事情不能闹出去。   剩下俩人,一定要安抚好家属。   “嗯。”闻人凯点头,田望舒已经坐在了妈宝男身边:“大哥你没事吧?”   “唉。”妈宝男看到田望舒,不由得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但是笑的比哭都难看:“这能好么?我妈想让我成家立业,我前女友跟我妈不和,俩人闹翻了天,现在我妈走了,女朋友也成了前女友……。”   迷茫的眼神,出现在这个快三十了的男人脸上:“我该咋办?”   “好办啊!”田望舒觉得这位不仅是个妈宝男,还是个痴情妈宝男:“日子是你过的,又不是你妈妈,更不是你前女友。”   “我忘不了我的前任。”痴情妈宝男一脸鼻涕眼泪横流:“忘不了她啊!”   “你这痴情妈宝男也不行啊,你妈说啥是啥,她死了说鬼话你都听,别人巨婴,你是巨巨婴啊?”闻人凯都无语了,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刚才宝妈鬼跟明辉对骂吵架的时候,可是明确说了以后的安排,那可真是,连第三代上什么学校都规划好了,照那宝妈鬼的话来安排,估计百年之内,这怨鬼是离不开家了。   “哎呀,你不要这么说他。”田望舒却反其道而行:“你听你妈话,现在她已经死了,鬼话就没必要听了,俗话说得好,父母是隔在死亡与我们之间的一堵墙,现在这堵墙没了,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了,前任女朋友都没了,你再哭唧唧也没用啊!”   “可是我放不下她……。”痴情妈宝男真的是一根筋,以前靠妈妈,现在还想贴死前女友,这人设也是没谁了。   闻人凯很想给他一大逼兜,双手已经蠢蠢欲动。   田望舒一把拉住他,往自己身后塞了一下:“我知道,我明白,我理解。”   “对吧?”痴情妈宝男抬眼看田望舒,认同的点头:“还是你人好。”   闻人凯听了就翻了个大白眼儿,小崽儿这就得了这个白痴给发的一张好人卡。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妈妈去了,你在家一个人也怪孤单的,虽然钱够花,可生活没保障,你才二十八,人生大好年华,谁知道能活多久?总不能一直这么寂寞如雪下去,考个公吧。”田望舒给他诚恳的提出建议:“忘不了对方,也不能再去骚扰人家,不如就考公,公家管你生老病死,只要能考上。”   “学历倒是够。”闻人凯没想到田望舒给对方的建议竟然是考公。   毕竟这位的妈妈生前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从小对儿子的学习特别在意,以至于这位二十八岁已经是博士生毕业。   上学的时候更是被妈妈管着没早恋,一心学习向上来着。   “对吧?”田望舒平心静气的跟痴情妈宝男分析:“忘不了那个她,也不能骚扰人家,容易被帽子叔叔抓进去关起来,考公就不一样了,你还能看到她,甚至跟她出现在同一个本本上。”   “啊?”痴情妈宝男傻乎乎的看着田望舒:“啥意思?”   “你就考民政局,将来你前任女友登记结婚,你给她发登记证,上头肯定有你的名字啊!”田望舒一拍巴掌:“你这不是也跟她扯了一个红本本?甚至她离婚的时候,离婚证上也有你的名字,你的名字会陪伴她、以及她的现任老公、前任丈夫一辈子!”   闻人凯震惊了好么,再看痴情妈宝男,竟然一脸认真的考虑:“要是她一直不结婚怎办?”   “还是民政局啊!”田望舒还有提议:“民政局管的可多了,殡仪馆和火葬场都是他们的下属直辖单位,等她老了,你可以送她最后一程,别人只能送半程,你能送全程,还能亲自掌握炼化的火候。”   闻人凯的冷脸都要碎掉了!   “就算她最后活成了独居老人,那还是民政局管啊,你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有各种理由走访关心她,跟她一起白头到老……。”田望舒越说,越手舞足蹈。   “我头一次知道,白头到老这么解释的。”闻人凯把田望舒提溜起来,放到一旁,严肃告诫他:“你放过民政局吧!”   “那不行。”田望舒一挥爪子:“政府部门就该为老百姓服务,我们是纳税人,凭什么放过它啊?我觉得这样安排挺好。”   “我觉得民政局未必觉得好。”闻人凯为了民政局有点垂死挣扎:“要不你换个部门祸祸?”   “我也觉得民政局挺好的。”结果痴情妈宝男也觉得田望舒说的有道理:“我明天就报名考公,等我考上了,我一定去我妈妈墓前报喜,让她知道我成功上岸,在下面不用惦记我。”   “对喽,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田望舒一排对方宽厚的肩膀:“没了爸爸妈妈能怎样?男子汉大丈夫自力更生不成问题,你都快三十了,俗话说,三十而立,你立起来了,就没旁人什么事儿啦。”   “那我前女友……。”   “你好歹上岸后才有资格跟人家谈再续前缘的问题,不然你这样……。”田望舒故意打量了一下他全身:“想要再续前缘,太难了。”   毕竟那位前女友半年前就出国走人了,想人家回来,那也得人家乐意啊!   “我也知道,可我……。”这位还不死心呢。   “所以你更应该努力啊!”田望舒给人灌了一顿毒鸡汤:“将来才能有机会跟她再续前缘。”   闻人凯翻白眼儿:“我看是孽缘。”   “也行。”田望舒一口咬定:“孽缘也是缘。”   闻人凯彻底无语。   这也算是给对方指明了一条路,甭管是通向哪儿的,好歹有了个方位,然后田望舒就被闻人凯拎走了。   等到跟其他两组人汇合了之后,一看时间,下午一点了。   “赶紧吃饭去。”办事处的人特别大方:“想吃啥随便点。”   “我想吃冷面。”田望舒看着外面的初夏骄阳:“天气热起来了。”   “可不是么,走,朝鲜冷面馆,我知道一个地方做的特别地道,现压冷面。”   “好!”田望舒说吃什么,其他人都没意见,这顿饭吃的很舒服,随后分道扬镳,一行人回了家。   下午睡了一觉起来,田雷晚饭就做好了,饭桌上气氛不错,只是明辉吃了个半饱的时候,就开口了:“明天我跟阿雷去一趟天山,田二你跟他们回去办事处。”   “你俩去天山干啥?不回去办事处露个面?”田磊不太理解这俩人,咋好上了之后,连体婴似的,走哪儿都一起,而且从东北长白山到西北天山,那可不是一般的远。   跨过半个国境了都。   “有事情要办,去寻一样东西。”田雷没明说,田磊也没继续刨根问底。   倒是闻人凯,给田望舒扒了个虾仁儿放在碗里:“有时间回处里一趟,让人知道你还活着。”   “处里的人不是都看到了吗?”田雷笑了一下,眼角有一点鱼尾纹:“旺旺的那几个也见到了。”   他还差点跟飞僵动手。   “那不一样,回到部里走一圈,以后你俩想去哪儿,留下个信息就行。”闻人凯又给田望舒开始拔虾壳儿:“在外遇到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别死撑,第一办事处不是二十年前的第一办事处了。”   “明白。”   闻人凯没再多说,反而给田望舒又夹了两筷子果仁菠菜:“不许挑食。”   “没挑,吃饱了。”田望舒看着那半碗果仁菠菜皱眉头,他不想吃这个菠菜了。   “吃掉,晚上准许你喝甜牛奶,不然就只有脱脂牛奶了。”闻人凯是知道怎么拿捏小崽儿的,挑食可不好。   虽然田望舒平日里不挑食,但是在有大虾仁儿、红烧排骨的时候,谁会想着吃菠菜啊?   可是他也好想喝甜牛奶:“行吧。”   一咬牙,吃吧!   闻人凯没再给他夹菜。   其他三位长辈都是只看着,没说话,却是对闻人凯的态度,有了一些改善。   马上就要分开了,田雷跟明辉只郑重的将田望舒托付给了闻人凯,至于田磊,他跟田雷说了什么无人知晓,这对兄弟好像恢复了不少情谊。   闻人凯直接开车,跟田磊的另外一辆车走的高速,很快回到了第一办事处,田磊直接去了他的档案室,毕竟这次出门事情太多,他需要形成报告给总部交差。   而小情侣回到处里,闻人凯的工作积累了不少,所以他也去了办公室,田望舒就拎着东西跑去找他的“伙伴”们,结果他刚进门,大包小裹都没放下来,临时驻地就闹了起来。   “旺旺,救命啊!”海兰察连滚带爬的跑过来,那架势一点都不僵尸。   “咋了?嘎哈呀?”田望舒吓了一跳好么:“海哥你可一直都是很稳重的,贝勒爷!”   吓的他都叫出海兰察的爵位了。   “你看看她们啊!”海兰察那么高的个头,躲在了田望舒的身后,还伸手指着前头那排女鬼。   燕红,桃花,瓜尔佳氏和双胞胎格格。   如今这五位打扮上可跟原来不同,穿的是呈祥服饰这一季的新款,尤其是两位格格,青春无敌美少女啊!   就是五个女鬼讪笑着看田望舒,但是偷偷地瞪海兰察。   “你们五个怎么欺负海兰察了?”田望舒一看就头疼:“你们五个对付他一个,不公平呀。”   “对,不公平!”海兰察有了点底气,跟着一起斥责对方五个无法无天的女鬼。   “海哥可以找帮手啊。”燕红是五个女鬼里领头的那个,也是胆子最大的那个。   “对啊,海哥……?”田望舒扭头问海兰察。   “找啥啊?那位鬼王爷跟琴师好的一只鬼一样,我找他们俩谁都不合适。”海兰察郁闷的看着田望舒:“而且这帮娘们儿欺人太甚、不是,欺僵尸太甚!”   “她们怎么你了?”田望舒一抹脸,心里哀嚎:我到底养了一群什么鬼东西?   “这帮家伙趁着月圆之夜阴气大盛的时候,去泡了夜场,一人点了俩男模作陪,让我跟着去付钱,结果那天遇到了临检,她们一股青烟就飞了,我百口莫辩,帽子叔叔问我这十个型男都是我叫来的吗?”海兰察悲愤极了,僵尸脸上的表情都生动的扭曲了起来:“我能怎么说?我临时身份证办的银行卡,刷的我数字支付,我只好承认,给她们背黑锅,还被叫了单位领导过去领人……。”   他话没说完,田望舒已经笑倒在了地上。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这一章灵感来自聚会,不过是隔壁发生的事情,(*^__^*)嘻嘻……   ═➣═➣═➣═➣═➣═➣═➣═➣═➣═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