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忍界白月光? 作者:苇间月 简介:   本文将于7月25日入V,当天掉落万字更新,谢谢宝们支持我亲亲亲!(隔壁《木叶乐子人在此!》、《非典型文豪系统》求眼熟~)   本书又名《我不能同时当你们的神、心理医生、人生导师、玩伴、挚友、最亲密的陌生人和最坏的敌人》,《你们再脑补,我还死遁》。   火影○者官方发售了全息游戏!   真光(Makō)第一时间启动登陆,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位玩家,还幸运地抽中了隐藏时间点,能直接在战国创建角色。   那还等什么,开造!   第一世,他随机成了千手家的窗户,没错,继柱间、扉间、瓦间、板间后,他成了窗间。   真光:?这取名能力真的烂到家了,不对,竟然真的是烂到家了(字面意义)。   到达战国第一件事是什么!先给自己买点道具保住自己的小命。   不然被其他人发现族长家的小婴儿有大人的眼神,那真是完蛋了,他一定会急性铁中毒。   在被自家老爹三岁提溜上战场后,真光真的老实了,什么封建魔改版战国就不是正常人能待的,活下来的全是疯子,他决定不再内耗自己,而是外耗其他人。   就这样,靠着道具和自己顽强的求生欲,千手窗间成了族内的医疗忍者,活了下来。   自己的两个兄长却日渐不对劲了起来。   幼弟独自离开了他们。   柱间和扉间,想创造一个有弟弟的世界。   好不容易在地狱难度达成Happy ending的真光:?   第二世,真光痛定思痛,决定减少深度交流,谨言慎行,开了两号打算相互帮助一下。   一个成了宇智波家的山,没错,他成了妙高山,宇智波妙高。   好消息:不是弟弟咯。   坏消息:成了什么影武士。   就这样,真光既当爹又当妈的日子开始了,白天出去打架,晚上回来处理族务。   宇智波妙高:站在你面前的是宇智波族长(伪)、族务处理大师、宇智波医师、情感调解员、心理疗愈师、赚钱养族之人、共享父亲。   这样身兼数职的日子过了二十多年,终于,他忍不住了,把眼睛还给族内,去找自己另一个马甲去了。   ……被抓了回去。   真光大怒,你们这群人,为什么还打算杀我另一个马甲,压力一个社畜?Happy ending的时候不甘心,现在我不干了怎么还要把我抓回来工作。   第三世,他无可奈何,氪金跑到了忍宗时期,他单纯就想看看千手和宇智波的老祖宗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血脉上出问题了。   是的。   真光经历了一段现实里上班,游戏里也上班的绝望日子。   第四世,折戟沉沙,真光给自己放了个假,却没想到众人在梦中见到了他。   第五世,真光打算玩玩忍村制度下纯粹的任务升级模式,他开了个新档。   不对,这个时间线你们怎么都还活着?   阅读提示:   #迪化有,脑补有,苏苏苏苏。   #玩家身份不掉马。   #盘不明白官方设定时,本文中一些剧情就会成为私设。   #立于2026.6.11   内容标签:   火影 爽文 马甲文 第四天灾 万人迷 迪化流 [1]第一章 魔改版战国:超真实火○忍者,启动!   真光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眼前血淋淋的大字。   【你死了。】   真光:?   好消息:他抽中了隐藏时间点,来到了战国时期。   坏消息:魔改版。   任谁看到自己被一位能变成鸟的女士抱着飞上天后都会绷不住的。   喂,这个游戏里面加入忍者就已经很乱了,怎么还有妖怪啊,官方你们到底想搞什么样的大乱斗。   尤其是千手一族追上来的人察觉到没有足够把握能将他无伤抢回后,当即先一步击毙人质,防止千手一族首领的血脉在外流传。   当时不敢置信的他:?   当了几个月小婴儿最后功亏一篑的真光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   行。   真光就喜欢这种困难模式,况且,他选择直接在战国时期创建角色也正是因为这种思维模式和生活环境的陌生性。   尤其是妖怪能直接跨过千手一族的防卫力量,把首领家最小的孩子抓走,那就说明肯定有什么事在他意料之外发生了。   在重新进入游戏后的第一秒,真光立即尝试同时打开设置界面和商城界面,数十次后成功卡了个bug,将能暂停游戏的设置界面和商城一同开启,安心地在里面翻找道具。   玩家得意.jpg   作为第一位进入游戏的玩家,系统还赠与了他五十个点数,让他不用氪金也可以买道具,幸好刚刚没花。   【紫雲膏:外伤膏,对刀伤、烧伤、蚊虫叮咬、湿疹均有奇效。由麻油、紫草根、当归、蜂蜡和猪油制成,具有较高的抗菌与消炎作用。】   【精锻打刀:经折叠锻打去除杂质后以三枚合结构成型,再施以覆土烧刃获得刚硬刃口。刀身弧度平缓,拔刀迅捷,刀身宽厚,破甲能力强。】   ……   真光看着一瞬间跳出来的一大堆战斗必备物品沉默了一下,不由得思考了一下真买了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旁边突然蹦出来把刀这对吗,人家贾○玉也不过是含了块玉出来。   玩家面无表情地挑挑拣拣许久,选了两个能让自己活过婴儿时期的词条。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鉴常明,见尽人间万物情*。你的内心如平静的水面一样澄澈,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真实面貌。因此,你的大脑为了让你长时间保持平静,会减少相关的激素分泌。   【赤子之心】:未染尘嚣气自纯,眸中星子映天真*。你有一颗纯粹无伪、天真未凿的本心,你有一双稚子明亮的眼睛。你的灵魂对世间万物都充满好奇,会先身体一步进行行动。   这两个副作用相互抵消就等于没有!他真是天才啊。   真光关掉商城,回到自己母亲充满血腥味的怀抱里。   他出生了。   ………………   千手扉间抱着自己最小的弟弟,心中忧虑。   他还不会走。   弟弟快一岁了。   千手一族的孩子,最迟八个月就会走,同龄的孩子,有的已经开始了训练,会拿着苦无和短刀比划。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同岁时已经能跑起来了。看到他们回到族内,会喊着兄长半走半跑着过来。   母亲生下他们兄弟四人后,身子日益虚弱,却又再次有孕,他在知晓的那刻便忧虑起母亲的身体,后来忧虑的果真灵验,母亲生下子嗣后便力竭而死,父亲心中有了刺,对这个孩子难免少了些仁爱,匆匆取了名字便忙于族务。   可这又怎么能怪到弟弟头上呢?缺少了母亲的乳汁和关怀,小弟的身子难靠牛乳羊乳补全,骨头又轻又软,气力不足,即便日后有幸活到四岁,上了战场,生存概率也远低于其他孩子,他七岁的哥哥千手瓦间,前几日被宇智波、羽衣两族围攻致死,残缺的遗体今日被遣回族内,他还什么都不明了,尚未开智。   真光从自己二哥硬邦邦的怀里睁开眼,根本猜不到扉间正在忧虑自己怎么还不会走路,也没想到自己还不会走,对方就开始忧虑他的死亡,更没有想到对方还顺便说他一句没开智。   稚子那双亮亮的红眸不计前嫌地对上自己兄长有些狭长的眼睛。   千手窗间看见哥哥后就笑了,脸颊贴上他的脖颈,依恋的动作,千手扉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发丝,兄长压抑住自己紧绷起来的肌肉,调整了一下弟弟的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他继承了父亲的黑发和母亲的眼睛。   有时千手扉间会觉得自己在和母亲对视,他知道自己只是在一无所知的弟弟身上寻求慰藉。   他在笑什么?是因为我才笑吗?他什么都不懂。   母亲离去时连只言片语都未留下,血的气味飘的很远很远,大哥沉默地接过弟弟,刚出生的孩子身上裹着襤褸,身长都不足一尺五寸,千手柱间刚刚沐浴过,但发根处还残留着没有洗净的血痂,千手扉间看到了,又看着自己的兄长把小弟给他们看,刚出生婴孩皱皱的脸上也有未擦干净的血渍,哭声也很短暂,到大哥怀里后,就不再哭了,微微闭着眼。   千手扉间听到那颗小小的心脏还在跳动才安心,大哥和弟弟们应当也是这么想的。   弟弟很黏他们,虽然走的不利索,至今未曾开口说过有意义的单词,但见了他们会乖乖的走过来,想抱住他们,尚未能走动时,见到他们来,也会眨着眼睛看着他们,不怕也不闹。   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小时便相反地折磨过他们的兄长们。   大哥有时被弟弟可爱到了,会一下子忘乎所以般把小弟举起来,那时他们的盔甲还没有卸下,上面沾满了血渍和人体内其他器官的液体,花花绿绿的,衣服也脏污得很,若是不小心碰上,或是吃进肚子里,弟弟不知又要生多久的病,但是小弟通常不听劝,睁着眼睛直直地、不解又委屈地望着他们,就算是他,看到那双红眼睛也会心软,让兄弟靠近他。   扉间当然会心软,只有他们继承了母亲的眼睛。   但他太弱了,一岁时才比得上千手瓦间、千手板间七个月大的时候,等之后上了战场,该怎么活下来呢?   千手扉间忍不住又这么想到。   真光看着自己兄长的红眼睛,感觉对方肯定在想关于他的事情,于是伸手碰了碰兄长的脸颊,他到现在还没有训练过,手软得像绸布。   千手扉间低下头看着他,稚嫩的,弱小的弟弟。   ……自己的弟弟瓦间死去了。   ……   真光虽然没系统学习过日语,但说些称谓什么的还是会的。只不过不愧是超真实背景,官方把战国时期的日语发音引入其中,这跟二十一世纪的日语发音还是挺有差异的。   例如,有人发现了陌生人,会说“あのひとは誰?”(那个人是谁?),近现代的发音是Hito,而战国时则会说Fito。   是的,正因如此,他下载的翻译软件也没有用了,而且会冒出点乌龙错误,有一次千手扉间半生气半恼地对千手柱间说什么“はやくいふことをきけ!”(快听我说的话!),翻译器给他翻成了“快!丈夫!事情?剋他?”,真光直接一个大受震撼,为什么自己二哥要让自己大哥去打丈夫啊,谁的丈夫啊,之后二次翻译了一下,变成“快去打那个叫一夫的家伙!”。   真光:笑一笑算了。   还是真光:什么时候再来一个哆○○梦里的小夫让我更惊讶一下。   垃圾翻译器。   就算暂且退出后狂戳客服,对方也只会冷冰冰地回一句:“玩家请耐心探索学习。”   刚开始学习的真光:好耶免费学外语。   三天后的真光:不对。   一个星期后的真光默默关掉游戏,开始跟自己的微波炉和冰箱聊天,将自己的中文找了回来。   所以真光现在不太想说话,而且孩童一岁左右说话是很正常的!就算是不科学的忍者也要给我遵守一下科学的人体发育时间线啊。   他的四个兄长们倒是会在任务结束或是空闲的时候过来哄哄他,拖长了声音指着自己喊着称呼,但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用手抓住对方的手,然后笑,或是张开手跟他们要抱抱。   之后就会被抱到怀里走来走去,兄长们还会把脸埋到他身上去,千手窗间这时就会伊伊的叫着笑出来,那双亮晶晶的眼里满是爱意。   他们甚至还玩过那种,谁是弟弟最喜欢的哥哥的游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好调出四个人都有空的时候来玩的。   被放在中间的真光:?   千手窗间被放下时明显懵了一下,看着千手柱间退后了几步,身体下意识想要跟上又被推开,兄长的动作让他明白要坐在原地,看着四位哥哥绕成一个大圈,明显是在期待他选谁。   一下就猜出始作俑者是谁了。   小小的一只白团子慢慢地看着兄长们思索了一会,红色的眼睛环视了一圈,他们都很好奇弟弟会选谁,于是没有干扰对方的思考,却没想到弟弟像是明白了什么,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都说了别拿弟弟玩游戏!   千手瓦间:(当即就上前哄弟弟)   千手板间:(慌乱.jpg)   窗间很少哭,负责照顾族内孩童的子守也同他们提过此事。   除了出生时,他们所见到的弟弟都没有展露过哭泣时的面孔。   现在他们见到了。   千手扉间先前欣慰过弟弟当了忍者后也不会轻易暴露情绪。   真光笑:我什么都不选,臭小子们。   同时也知道自己是解压玩具的真光:……   那他就尽职尽责一点吧。   这群小孩确实过得太苦了。   所以这场游戏最后的结局是弟弟罕见地缠着兄长讨要拥抱,一放下就哭,就连要睡觉了也不愿回到婴儿篮中,最后变成兄长心惊胆战地抱着弟弟睡觉,不敢睡熟,担心自己的身体压到他。   小弟倒是没心没肺地听着他们的心跳声睡熟了。   千手扉间情绪太低落了,真光想着,发生了什么? [2]第二章 心如止水?:生与死,因与果,人间与天堂   真光拽了拽自己兄长的背心,把千手扉间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严肃地看着对方。   千手扉间从情绪里脱离出来,低头凝视着自己弟弟衣服上的麻叶图案。   千手窗间还穿着产着,这是由一整幅布制成的衣服,背部正中没有缝合线,为了防范妖魔入侵,又在背部绣上模仿缝线的刺绣“背守り”作为护身符。千手窗间年幼时身旁发生过诸多怪事,正因如此,忙于政务的父亲对弟弟多了几分心思,最后还是让一位长老制作了这子*,来替窗间转移灾祸后才转好。   “不、不要……”   孩童鼻音极重的话语含糊不清地响起。   千手窗间松开为了发力而攥起的拳头,小手摸了摸自己兄长的眼睛下方。   千手窗间人生中的第一句话是为了让他的兄长不再悲伤。   但是……   为什么是这个词!   虽然没有参与兄弟们之间先叫谁哥哥的赌博,但还是不自觉有所期待的千手扉间:!   真光老神在在的看着自己兄长难得一见的情绪外露,呀呀了一句,心满意足地翻身准备下地溜达溜达,千手扉间一开始卡着不让他走,察觉到他就是想下来后松开了手。   千手窗间像圆规绕着圆心转一样绕着千手扉间溜达。   溜达这个词还是给他面子的说法,实则是踉踉跄跄的连走带爬,如果说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是那种看到他要摔了会赶紧上前扶住他的关怀型兄长,那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则是确认了环境不会受到严重伤害后就让他摔上几次,习惯了就好的放养型。   千手扉间刚刚的愕然被压了下去,现在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他玻璃球似的眼珠像向日葵追着太阳一样左右转动,看着弟弟绕着他走路。   直到千手窗间摔了之后静静的躺着晒太阳,他才开口催促对方赶紧站起来。   真光:……   小孩听不懂人话很正常。   千手窗间状若未闻,安静的晒着太阳。   身后突然冒出来一双手,把他竖起来。   千手窗间静静的站着,然后转身向自己兄长怀里走去。   千手扉间也静静的和靠在他怀里耍赖的小孩对视。   无辜.jpg   这幅样子到底是从哪学来的,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想到,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傻笑着的人影。   肯定是大哥。   真光没管对方在想啥,心中怀疑着自己的兄长不会这么小就有肌肉了吧,这么硬不知道是骨头还是肌肉,靠着靠着就眯起眼睛。   千手扉间听着自己怀里兄弟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垂下头,听着那小小的心脏跳动声。   ……   迎接千手柱间回族的是千手瓦间的死讯,少年身上穿着浅绿色的和服短袖外套,心中的思绪被快步上前的仆从打断,对方告知了族内情况及族长所在地。   千手一族在宇智波一族及羽衣一族的围攻中吃了亏,付出了近二十名千手优秀忍者的性命,就连族长的孩子也被围攻致死,这对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身为族长的千手佛间必然会放弃身为父亲的情绪,承担起族长的责任进行演讲以重振士气。   带来死亡的忍者自然也会吸引死亡。   千手柱间明白这点,他身为长子披上战甲的那刻就明白这一点。   原本轻松的大脑立即被死亡压迫住。   为什么要让年幼的弟弟上战场送死。   ……让他去就好了,强者保护弱者,兄长保护弟弟,这是理所应当的。   千手柱间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放松因愤怒而紧绷的牙关肌肉,品尝着自己齿间的血腥味,转身前去。   千手佛间在接下来的葬礼演讲中达成三杀,训斥了哭泣的千手板间,殴打了质疑族长权威和家族信念的千手柱间,提前了千手窗间的忍者训练。   状况外的真光: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还是真光:说慢点!让我开个翻译器先,不管咋样让我听懂一部分。   站在原地的千手窗间懵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挡在自己兄长面前的千手扉间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千手柱间也瞪着眼睛看去,他脸上的掌印肿了起来。   千手族长扫视他的孩子们,最后落在长子柱间身上。   “自窗间能站稳,就开始训练。”   柱间眼中的火光又燃烧了起来:“父亲!”他大声吼道,“窗间连站都站不稳!他才一岁!瓦间死了,窗间也要去送死吗!”   千手佛间扫过自己长子脸颊和他身前的扉间,以一种堪称冷漠的态度说道:“瓦间正是因为经验不足,被宇智波的幻术所骗,引进了包围圈,切断了支援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晚了。”   千手族长曾下命:面对敌人,即使是小孩也要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不得手软。一是世间忍术万千,保不齐有人能依靠忍术返老还童,实行偷袭;二是身为忍者就要抛弃让自己心慈手软的情感。但让刚会走路的小孩上战场是走投无路的小忍族才会用的方法,千手一族不会使用。   千手佛间看向自己的幼子,带走他妻子的孩子:“窗间一岁,现在开始就能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训练。”佛间的语气平稳得像石板,风吹过没有草木的声响,“等到他开始忍者训练时,至少已有一年的训练基础。”   千手板间站在自己弟弟身旁,感到弟弟的手抓紧了自己的几根手指,他刚刚擦干眼泪还有些红肿的眼对上弟弟天真的大眼睛。   场地安静了几息。   千手扉间开口道:“父亲,兄长所说并非全无道理,如若让窗间从现在开始就进行负重和耐力训练,小弟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他顿了顿,又道:“但窗间身子生来不足,若按族内的时间来训练,上了战场也会因为经验不足、气力不足难以逃脱敌人的埋伏。”   柱间猛地转头看他:“扉间!”   扉间没有看他,继续对佛间说道:“应当先进行洞察与见切(判断局势)的练习。等到骨头长定了,再施以正式的训练。”   “可。”佛间盯着扉间看了很久,直到这个孩子开始不甚明显地颤抖,才收起自己的气势。   真光看着翻译器里滑出来的一骨碌话,绝望地打开设置暂停一下时间,开始给它分段。   片刻后,真光大怒。   喂,我现在跑都跑不了啊,勉强能走路,你们这样相当于让个小婴儿拿着匕首上战场啊。   真光吐槽完一思索,发现千手佛间好像就是打算这么做。   千手窗间:?   葬礼继续。   在此次战争中死去的忍者被装进了一个个刻着千手族徽的木头棺材里,千手窗间看着千手瓦间所在的那个小小的棺材,似乎知道那是自己的兄弟,小小的手放开千手板间的手指,小步上前了两步,却被一旁的千手扉间拦住了。   千手扉间的背后还残留着刚刚两场冲突中冒出的冷汗,此刻被风一吹有了将要受凉的感觉,他知道直接运转查克拉就好了。   但此刻他的灵魂好像与他的肉/体分开了,根本没办法指挥自己的身体运转查克拉,驱散寒意,千手扉间的灵魂自由了,飘在空中,超脱于躯体之外,得了片刻空闲,于是晃晃悠悠地看着千手窗间那双不解的眼神,像是在问自己的兄长为什么不让自己靠近瓦间。   千手扉间的灵魂听到自己的脑袋里传出声音:弟弟太小了,还不清楚什么是死亡。   这是他第一次知晓死亡的意义,代价是他的亲兄弟。   真光被制止了就没再往棺材坑里走了,主要是他刚刚发现小地图上还显示着千手瓦间的绿名,他点开详细界面后才发现千手瓦间后面还跟了个括号,叫:千手瓦间(残缺的遗体)。   所以说如果他能去战场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四面八方的千手瓦间……   不行啊,这个太地狱了。   真光想了想场面,没忍住,皱起了眉,千手柱间就站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被兄弟三人保护着的千手窗间呆了一下,乖乖抓着兄长的衣服不动了。   他就顺带看了看自己其他三位还活着的兄长的状态怎么样。   千手柱间(愤怒、深度思考中)   千手扉间(冷静、痛苦、解离中)   千手板间(绝望、愤怒、仇恨中)   一时不知道先去安慰谁。   真光还是决定先安慰一下自己,毕竟好日子没多久了,虽然他当小婴儿的日子也没多享受,他在刚出生的那几天喝的牛乳都是窜了水的,把香味稀释,把腥味延长,他每次喝都想狠狠yue一小时,奈何这还是他仅有的食物来源。   很绝望。   等他四个多月了,牛奶里面才开始不加水,或者往里面加上稀粥汁,虽然味道还是令婴儿绝望,但凡事总怕比较,比起之前好多了。   前几个月,族内应当是粮食短缺,他的粮食就被扣了,变成了一种糊糊,也是难吃,卡嗓子,口感已经不像吃下去死物了,真光都感觉自己吞下去的东西像参了红蚂蚁,被他吃下去后就开始咬他喉咙。   这玩意他吃了一个多月,真光感到自己的道德素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每天都在断崖式下降。   还是自己兄长好,等到秋季林子里果实熟了,他们就跑去摘些汁水多的果子,榨出甜汁来给他喝。   真光还记得他们脱下羽织外套,装了满满一兜的果子前来找他,千手窗间开心极了,缠着自己的兄长不放,千手柱间就悄悄地把弟弟抱去林子玩,其他三人虽然皱眉劝了几句,万一弟弟受风怎么办(主要是扉间),但最终还是让他成功去林子里嗅闻了独属于秋天的气息。   好哥哥!   他的好哥哥……   千手窗间慢慢意识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对死去的兄长没有一点负面的情绪呢?   ……心如止水? [3]第三章 奴役童工中...:纯粹的爱   千手瓦间的葬礼已过去数日。   千手窗间有时会自己走出来顺着回廊溜达,真光感觉千手一族的府邸挺大的,粗略估计起码有一个足球场大,木制的房屋很有古典的韵味,等他长大点了肯定要踩到屋顶上飞来飞去。   真光走着走着思绪就飘远了,身旁是类似庭院的设计,小孩就在边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现在还穿着那件一片式的衣服,最没安全感的婴儿服。   要是带子一松他就果奔了。   绿绒绒的草地在他的脚下,千手窗间一边晃着腿,一边回想着自己的兄长们,三个活着的兄长这几天训练量又变大了,有时回来已是夜深,就连年龄最小的千手板间身上都多了不少伤痕和淤青。   千手窗间不同他们在一屋,他单独一屋,睡在铺着被褥的婴儿篮里,而他的兄长们一般睡在共用的部屋内,并排着铺好被褥一起睡,有时自己的兄长千手柱间还会去千手佛间旁的房间去。   真光没事的时候就用小地图监视他们。   ……也会监视一下千手瓦间。   真光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兄长们了,小孩爬起来,像是休息好了左右看了看,就随意找了个方向继续溜达。   真光一边想着身旁照顾他的忍者的绿名明明就在旁边,怎么看不到,一边看了眼地图上自己的三位哥哥都在哪里。   都在部屋旁啊,正好。   ……   “窗间!一个人找到哥哥的嘛!”   三兄弟刚刚经过了一番谈话,现在处于谁也说服不了谁的阶段,听到远处传来闷闷的脚步声,千手柱间有些惊喜地抬头,身为感知忍者的千手扉间也近乎同时看了过去,千手板间还年幼,慢了半拍。   千手窗间的脚步声很好辨认,一岁孩子足弓尚未发育,在木质回廊上走起路来声音闷闷的,又因为步幅极小,走路的频率也快,最小的弟弟一般会扶着墙或廊柱慢吞吞地走,频率跟同岁的孩子全然不同,手指摩挲声和轻微的敲击声在他们耳朵里再明显不过了。   一路上走累了就靠墙休息的真光:……   那个忍者真的只是看着他走,好绝望。   千手窗间看着蘑菇头的兄长几下就窜到自己面前,理直气壮地张开手要抱,千手柱间自然是满足了,一边笑着抱起一边朝着子守打了个手势,子守便先行离开了。   弟弟养了一年身体,现已有两尺三寸长,也重了不少,但他的兄长们都能毫不费力地将他抱起来,千手窗间罕见又依恋的用手环住柱间的脖颈,将自己的小脑袋靠了上去。   同时鲜明地感受到对方浑身肌肉一紧的真光:……   “哇!”千手柱间大叫一声,把弟弟们都吓了一跳,千手扉间恼怒地瞪了一眼自己一惊一乍的兄长,蘑菇头嘿嘿笑了一下,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两人,展示只露出后脑勺的窗间。   “窗间在跟哥哥撒娇哦。”   千手柱间抱他的手法很令真光舒服,对方貌似有充足的照顾小孩经验,一手环抱他的后背,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和颈部,另一手托住他的臀部,让弟弟坐在自己的小臂上。   兄长感受到微微潮湿的产着,皱了皱眉,一只手继续托着弟弟,另一只手已经脱下了自己身上穿的浅绿色长羽织,将其披在了千手窗间身上。   真光被这个手速惊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已经披上了千手柱间的外套,对方简单的缠了几圈,长的地方折了几下打了个结。   千手窗间还没有感知到冷意就已经被保护好了。   “呀呀!”弟弟很是高兴,抬起头看看兄长又埋下头去抱着,千手柱间能感受到对方暖暖的体温,细弱的脖颈和骨骼。   骨量还是轻,也不够坚硬……之后做任务时要去找找滋补的药材。   千手柱间想道,在扉间和板间身旁坐下,白发的兄长靠过来,伸手摸进千手窗间的衣领,确定是温热后又摸了摸对方手指和耳尖,二哥的手也暖呼呼的,千手窗间被捂的眯了眯眼睛。   耳尖还有点凉。   千手扉间的手停了一会,确保被捂热后打算松开手,被幼弟的手制止了,胖软的手指没有起到半点阻拦作用,手指的主人停下完全是因为自我意愿。   真光十分满意。   千手窗间握住了他的食指,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千手扉间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直到第二次力道又大了些,二哥长长的吐了口气,沉默地靠近了些。   ……又要搞什么。   千手板间在一旁看着弟弟努力朝他伸出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仿照扉间将手伸了过去,靠近了些现在成为人肉靠垫的柱间。   “……お兄!”   弟弟第一次开口叫他们!   三人的脸上几乎是下意识的带上些惊喜,即便是千手扉间脸上的表情也松懈不少。   千手柱间听到耳边弟弟蹦出来的称呼,也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发力的小肚子,只觉得心化成秋日熟透而落下的果子。   “哥哥在!”大哥眼神亮晶晶的说道。   “嗯。”状似冷淡的千手扉间应了一声。   “お兄ちゃん(O-nii-chan)在。”笑着的千手板间说道。   弟弟又借此把两位兄长拉过来了些,满意地喟叹一声,又叫了几声,像是报数一样听他们回答了几遍,幼稚的游戏,叫着叫着,蘑菇头听着耳边逐渐变长的呼吸声,眨眨眼,正打算享受一下弟弟带来的罕见的兄弟时光,就看到千手扉间觉察到对方睡熟后默默将手抽了回来。   千手柱间的表情立马变得可怜兮兮的,他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动了动唇,用唇语说【扉间,好不容易一起休息的兄弟时间,一起来躺一会嘛。】兄长转头看向板间【对吧,板间】   千手扉间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兄长可怜巴巴地冲他撒娇,【不要,我还有卷轴没看完。】   【晚上跟我一起看也可以。】   蘑菇头的表情立刻更可怜了,要不是怀里有弟弟,估计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然后在他怀里哭,直到他同意。   千手扉间还是同意了,只不过并没有同意休息,而是拿出了卷起的小卷轴看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兄长和弟弟这幅松懈的样子不能被其他人看到,被千手柱间和千手窗间靠着左肩,板间靠着右肩的千手扉间这么想道。   不过,就算再怎么美化,他们也不太可能真正的睡熟。   千手窗间身体微微一动,呼吸一变,还没完全睡醒,千手柱间和千手板间就都醒了。等他睁开眼睛,手撑在兄长身上抬起脑袋时,千手柱间不知已醒了多久。   幼童红色的眼眸对上兄长黑漆漆的眼睛。   千手柱间看着自己弟弟睡的迷迷糊糊的神色,心中却在揣摩着另一件事。   幼童的手摸了摸兄长眼睛下方的肉肉,随即很快失了兴趣,转头对着一直看卷轴没理他的千手扉间呀呀叫。   “怎么了。”   千手扉间没转过头,拿着卷轴冷淡地说。   “お兄!(O-ni)”   弟弟超大声地喊了他一句,看着二哥无奈地转头看过来。   真是的,说话要说全啊,不仅把本来是お兄ちゃん(O-nii-chan)的词只说一半,还把长音缩短了。   被弟弟喊成“鬼(Oni)”的千手扉间叹了口气。   伺候朕。   真光伸手。   他得到了兄长的拥抱。   千手柱间毫不在意的坐起来,看着窗间摸了摸二哥眼睛下面的肉肉,满意地点点头,躺他身上不动了,千手扉间就熟练的调了调对方的姿势。   千手柱间也学着弟弟点点头,原来弟弟脑子里在想颜色不同啊。   短暂的休息时间过去了,三人都按自己的计划开始学习或训练,只有真光巍然不动,像神爱世人般平等地让每个人都充当他的人肉坐垫。   真光:我走这么老远过来,抱一会弟弟怎么了。   奴役童工的真光努力不心虚。   等太阳下山,千手板间抱着弟弟回到小屋,将睡着的弟弟放回婴儿篮内,他伸手摸了摸对方软软的脸,五岁的小孩手上已有一层老茧,弟弟一开始躲了躲,最后还是将脑袋靠了过来,拥有黑白异色发的小孩看着自己的弟弟,幸福地笑了。   ……   夜深,千手窗间睁开眼,那个照顾他的忍者不在身边,小孩就坐起身来,翻过篮子啪叽一下落到地上。   小孩站在地上懵了懵,像是没料到这么高,转身向推拉门进攻而去。   开门声让千手扉间一下子惊醒了,他保持呼吸声不变,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估算着距离。   小弟半夜跑出来干什么。   费了好大劲拖开门的真光骂骂咧咧,这门怎么那么重,幸好推开时没发出什么声音。   小孩在黑暗中左右看了看,像是思索了一下,随即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千手一族的府邸很像某种镜子迷宫,真光一路走来发现四通八达的,屋子也长的很像,他一边顺着追踪的光点走,一边想着这座府邸花了多少时间和金钱建成的。   千手窗间就这样走走停停,走走歇歇,直到走过一段空地,前面是树林,后面是住宅。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隐在屋檐上,看着弟弟走进暗色的森林,就算他们不出来,一路上其他族人也会出来看看小孩这么晚出来干什么,顺便把他抓回去,小弟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太明显了。   他们出来了,至少能让小弟达成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方向……   真光找到了千手瓦间的墓地,地面上忍者的脚印被风刮去不少,空荡荡,被埋葬好的坑上没有标识、没有记号,小孩却笃定一般低头看了一会,在一旁坐下。   瓦间哥我来看你了。   真光用手拍了拍自己兄长的墓地,侧身躺下,四舍五入下也算抱着兄长了。   千手窗间眨眨眼,稚子的声音小小的响起:“お兄(Oni),お兄(O-nii)……”   小孩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躺得舒服些,一边又喊着兄长、说着咿咿呀呀的小孩话,像是有说不完的事,他的脑袋在泥地上蹭了蹭,红色的眼就眯了起来,像是被兄长安慰了。   小孩慢慢地打了个哈欠,他现在年龄太小,一天至少要睡六个时辰。   弟弟在兄长的怀抱里睡着了。   ……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从树上跳下,千手柱间拿出额外带的小被褥,裹到弟弟身上,千手扉间看到了弟弟面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痕,用自己的外袍擦去。   低头看去,才发现土地上已经有一片濡湿的印记。   “兄(O-nii)。”   千手窗间在梦里喃喃自语道。 [4]第四章 亡灵之爱:哥哥们疯狂脑补中……   真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看不清面容的人安慰着他、抱着他,充满爱意又饱含内疚地诉说,而他动弹不得。他一开始以为是游戏加载出了问题,又退出重进好几次,就在他即将启动终极武器重启时终于睁开了眼。   真光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和周围矮矮的围墙,又懵了一下。   他有想过一睁眼还是森林,一睁眼回到了篮子里,没想到一睁眼到了没来过的地方。   姑获鸟还在追我?   真光大骇。   妖怪吃什么啊,他不会被活生生饿死吧,幸好存档了。   千手柱间从他和千手扉间的厚被褥做成的护栏里抱起弟弟,环抱起来,弟弟的脑袋还没有他手掌大。   大哥想道。   弟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被子守带去一次,又察觉到不见了一位兄长,就能自己记下前去的路线,千手一族的主屋位于中心偏南,瓦间安葬的地方则位于斜后方,中间还隔着给住宅预留的缓冲带,往日族人们想去那,通常会从训练场穿去,以他们的速度也要数十分钟。   窗间自己一人记下路线,从屋内走出,小孩落地的那声就让他惊醒了,千手柱间本身也未睡,训练的疼痛压迫着他的大脑,内心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眠,等到小弟推开门,柱间就知道扉间也醒了,在板间醒前,兄弟俩施了个声音型幻术,让弟弟无梦的安睡了。   小弟一人慢慢走着,累了也只是坐在地上或是望着夜里更深的树木发呆,夜色吞噬掉窗间眼眸的亮色,只剩下与深夜同色的发。他一人走了近一个时辰,期间没有回过头,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调整方向,找到距离最短的路,真是厉害啊。   等到了目的地,弟弟早已累得狠了,呼吸不匀,喘气声足以惊飞夜里的鸟儿,也足以惊动族内的守卫,他们替兄弟刻下隔绝声音的阵,看着他像躺在他们怀里一样卧在那块埋葬了瓦间的黄土上,一声一声念着兄长,期待着瓦间的应声。   一直到最后喊累了,委屈了,又自己将自己哄好,窝在地上睡了。   抱起来时,小弟的衣服已经全然湿透了。   他和扉间将小弟抱回部屋,千手板间听到了动静醒了过来,他们提前擦干净了窗间露在外发丝和脸颊上的黄土,清理好足上的脏污,治疗好伤口,正一直用查克拉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小弟怎么了?】   板间立即从被褥里钻出来,蠕动嘴唇问道。   千手柱间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说。   【小弟太想我们,一个人跑出来了。】   他们翻出自己的外袍,冬季的被褥,为窗间叠了一个小窝,旁边还竖起一些,防止他翻出。   小弟累得狠了,要不是有他们取暖,以他现在未足的身子,明日定会大病一场,又因年龄太小,连药也吃不得,若没有兄长们救助,结果会更糟。   一直到千手扉间和千手板间都再次躺下,酝酿睡意,千手柱间还是坐在小弟身旁,看着他睡熟后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持续用查克拉温暖着婴儿小小的身体。   愤怒依旧像木炭一样烘烤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睡不着,于是整夜的看着。   小弟梦里也是委屈的,夜色过半,就无声无息地落下泪,他便伸手去接,千手柱间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小弟的脊背,抚摸着护身符刺绣,让他别再哭泣,等小弟停了,泪水已在他手心蓄成小小一捧,像扉间练习水龙弹后造出的小湖泊,千手柱间垂眸看了许久,仰头喝尽,胸膛和胃部依旧灼烧得难受。   他吐出一口浊气,去拽肯定也还没睡的千手扉间,被打扰思绪的少年皱着眉闭着眼,不想理会,又被锲而不舍地推,恼怒的睁开眼瞪他。   千手柱间看到了一双跟他一样的眼,被愤怒、痛苦所压抑过的眼睛,嵌在那张冰一样的面孔上,如果说千手柱间的怒火是八幡神看见人间疾苦所射下荡清不平的箭矢,千手扉间的怒火就是不动明王所持俱利伽罗剑上的寒光。   借着月亮透过窗格的微光,扉间看清了大哥的表情,他阖了阖眼,嘴唇蠕动了一下。   【干什么。】   【去训练场。】   他的大哥说道。   千手扉间压抑住自己额角蹦着的青筋,眉头还是动了一下,蹙起。   【不去。】   千手扉间转过头不去看自己大哥一瞬间垮下的脸,蘑菇头却凑到另一边可怜地扒拉他。   【我明日还有个任务,需要充足的睡眠。】   【可是扉间也是,根本睡不着吧。】   大哥说道。   【陪大哥去训练场一会就好,扉间还可以练习一下自己刚学会的忍术。】   大哥说对了,他一闭眼就是瓦间的脸——他的弟弟,坚强的弟弟,从小到大的模样,还有他面上受伤时强忍着疼痛的神情……若是他们半夜未将小弟抱回来,未曾看见那块泪渍,千手扉间还能强行挥清思绪入眠,但现在不行了。   与其说千手柱间强行“怀民亦未寝”,不如说他说出千手扉间不敢展露出来的一部分。   千手柱间知道千手扉间从一开始就答应了,不然自己的兄弟根本就不会睁眼,果然,他看着千手扉间点头应答。   大哥披上外褂,趁着月色尚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房中的两个弟弟,千手扉间也侧着头看去,板间睡时也皱着眉,窗间眼角多了一点微光,白发的兄长上前一步用指背抹去那滴泪,一同走了出去。   兄弟两人默不作声地朝着训练场走去,平日里,他们跳到屋顶,几下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今日不知为何,两人都不想这样,只是在沉默中行走着,一丝声音也无。   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了训练场,两人相隔五步站好,随后千手柱间先动了,一拳挥来,扉间侧身闪过,回了自己的大哥一个肘击,两人就在月光下扭打起来。   一开始是纯体术,后来兄弟俩用上了查克拉,千手柱间一拳打碎了训练场特地加固的土地,爆发查克拉的同时结合土遁朝千手扉间攻去,千手扉间的水遁被打开后切断了旁边的树干,再后来查克拉耗尽,又用回纯体术。   最后,两人没了力气,柱间和扉间仰面躺在像被炮轰过一样的地上,喘着粗气望着夜空中走到另一边的月亮,天要亮了。扉间就坐了起来,拿出忍具包里的绷带开始缠住自己身上的淤青挫伤,千手柱间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兄弟,伸手帮他治疗面上的伤口。   心里却想着其他事。   窗间很聪明,但这份聪明被大人知晓了,会成为害死他的毒药,他们会一遍遍测试出窗间体能和智慧的极限,压榨他的潜能,将其培养成优秀的忍者,又或是更糟,族内近日战况不佳,窗间年纪尚小,对敌能出其不意,他们甚至不会等到小弟骨头长实,直接开始训练控制情绪、识别他人和记忆的能力,随后带去各种地方,进行暗杀、潜伏或谍报任务。   千手扉间小时便是这样过来的。   我要建立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好好保护你们。   千手柱间刚想开口,被兄弟狠狠一眼瞪住了。   凌乱的蘑菇头转转眼珠,看到了蒙蒙亮的光升起。   啊,天将亮了,负责训练场教学的老师和守卫已经到了,等他们走后,会用遁术修平训练场,如果让他们听到这些话,上报给族长,今日他就又要加训。   千手柱间不在意这点加训,但是千手扉间在乎。   大哥坐起身来,身体上的伤被他这样毫不在意的扯动,又开始一阵阵的疼,这股痛楚终于压过了心里的痛楚,让他松了口气,能畅快呼吸了。   千手扉间站了起来,他的双手和双腿都缠了绷带,伸手递向兄长,千手柱间借力站起,朝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回去吧!扉间。”   千手扉间回以沉默的点头。   他们跳上屋顶,朝部屋跑去。   老师和守卫不知在何处冒出,赞叹地分析着族长长子和次子的遁术又变强了,不日定能大胜宇智波一族。   等到兄弟俩回屋,天光已然亮起,板间正叠着被褥,他们刚回来没多久,布料之间的摩擦声一响,三人就都知道小弟醒了。   真光眨眨眼,把自己的疼痛值调回来,被大哥抱到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动,酸痛感就涌了上来,两条腿又重又烫。   小孩脸上露出了相当茫然的表情,然后整张脸慢慢地皱了起来。   千手板间在一旁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小弟怎么了?”   窗间出生前,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对那么小的兄弟没有照顾经验,千手扉间用水遁降低自己手上的温度,帮自己弟弟揉搓肿烫的腿部的关节和骨头,千手柱间则帮忙放松窗间腿部的肌肉。   “小弟昨天走了太多路,他身子受不了。”   千手板间似懂非懂地点头,记下自己兄长放松小弟肌肉的手法,心中已暗自打定下次有护送任务要顺路去问问药材。   感觉自己的腿下一秒就会被扯断的真光:疼疼疼疼!!   千手窗间嘴巴一瘪,既不想被按也不想辜负兄长的好意,绝望又无助地叫了几声“お兄。”   兄长们嘴上嗯嗯几声手上不停。   好绝望,他们在旁边自己也不敢调疼痛值,真光觉得自己调的第一秒,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就发现了,第二秒千手板间发现了。   等到停手时,真光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这时才有余力观察右侧多出的东西,像是侧边栏。   真光点了开来。   【千手瓦间的爱:四人同行路,秋山尚难越*,一母同胞的兄弟存活时,自身学习能力、记忆能力、研发能力、恢复能力等速度提升20%(40%)(60%),开启后无法关闭,开启后每晚有一定概率梦到死去的亡灵,开启后每日偶遇特殊事件的概率增加。】 [5]第五章 脑补ing:……天真。   肌肉代替思考。   在真光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点了开启。   玩家思考了一下,原来晚上做的不是噩梦,是真的瓦间抱着他?   真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是兄长就没事了,至于简介后面那些副作用,对于玩家来说越多越好,玩游戏最怕没有支线任务消磨时间。   千手窗间躺在柱间怀里,动也不敢动,仰头睁着眼看着自家大哥圆圆的下巴,张口咿咿呀呀喊了几句,想让他把自己抱回床上。   兄弟你的怀抱很不错,但是真的很硬。   千手柱间装没听到,还是抱着弟弟。   真光勉强用手指拽了拽自己大哥的羽织。   千手柱间动了动小臂,衣服就从他无力的手中脱落了。   千手窗间怒。   “お兄!”   千手柱间低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抹笑越看越坏,他张嘴比划着口型,一字一顿的教他。   “我是お兄ちゃん。”   “要叫我柱间哥哥哦。”   在一旁的千手扉间横了他一眼,说道:“小弟现在还分不清,兄长你别逗窗间。”千手板间正帮他的兄长穿戴上保护大腿前侧的佩楯,应和了一声。   就是就是!   被两个弟弟嫌弃的千手柱间一呆,然后猛的消沉了下去,真光仿佛都听到了咚的一声,玩家惊疑不定,圆溜溜的眼睛观察着从来没见过的兄长。   脸色真的灰暗了好多,喂,这个阴影竟然也制作进来了吗,哈基官方你这家伙。   真光想了想,手拍了拍千手柱间环着自己的手臂,脑袋往他胸前靠了靠,身体又是一阵酸痛,他昨天走了那么久,脚上竟然没有什么伤?估计是大哥他们把他捡回去之后治疗了一下。   成功得到弟弟安慰的大哥一边假哭一边把脸埋进幼弟软软的肚子里。   震惊的玩家:!   感慨的柱间:!   就这样玩闹到千手扉间穿戴好全身的盔甲,为了防止盔甲影响自己的行动,他正调整着臂罩的绳子,今日的任务应当不太简单,真光还看到自家二哥往腰带与裙甲间插了把刀,腰部还有一把刀。   真光:等下,这把刀都差不多有他人长了吧,怎么挥动的。   千手扉间举着千手扉间砍人吗。   千手窗间呆呆地看着,千手扉间辨认出他的情绪,有些奇怪,小弟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着甲的样子,他们先前血淋淋地回来时小弟也没害怕过,只是看着他们的脸,像是确认过什么后就磕磕绊绊的走过来,伸手,或者咿咿呀呀的躺着伸手。   “怎么了。”   千手扉间从自己大哥怀里抱走小弟,将疑问句说成了陈述句。   我看着像是能直接交流的人吗?真光想道。   这幅严肃地样子真的很少见,千手扉间想道。   真光想了想,决定溺爱一下自己突然变笨的二哥,他贴了贴自家二哥,被铠甲冰得一个哆嗦。   “不要。”   千手窗间靠着自己兄长的心口,悄悄地说道,二哥你换把刀吧。   孩童的手掌贴着这具溅上过许多人血液的盔甲。幼弟祈求着自己的兄长不要同另一位兄长一样消失。   千手瓦间临走前也是这样同窗间告别的吗?   他们不知道。   他们已是族内优秀的忍者,每日都有任务、课业、训练……数不清的事物,这几天的闲暇还是他们自己提前完成空出的,早熟的代价是兄弟们亲密之间又给各自空出了一定空间,存在一定边界感。   他们都需要自己独特的方式来排解压力,疏解痛苦,像千手扉间喜欢自己一人去小溪旁练忍术、烤鱼,这就是他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而瓦间那种紧急通知的任务,他们最后才能得知。   千手扉间的脸一瞬间扭曲了一下,如果教导他控制情绪的师傅看到了,定会用上湿麻绳狠狠水责他半个时辰,不伤他的骨头、不影响行动,又能让他疼上整整半月。   这也是审讯时的工具,每个教导族内幼童控制情绪、识别他人的师傅都是审讯的老手,他们最清楚哪些位置最痛,哪些位置不伤内脏。   千手扉间庆幸着自己低下头,没让板间看到自己的表情,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很快回来。”随即将小弟塞回了大哥的怀里。   真光看着自己二哥像是被狗撵着一样离开部屋,自觉被嫌弃的他有些茫然的看向不知为何面色也有点阴沉的大哥。   千手柱间在他看来后立马也变脸,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大哥将小弟环抱着,一边拍一边摇,动作像把幼崽圈起的母兽。   大哥你变脸也很可怕。   有被吓到的真光这么想到,感觉自己的眼睛慢慢模糊起来,灵魂先一步感到痛苦,小孩默不作声地靠着兄长的胸膛,大颗大颗的泪涌出来,打湿兄长的衣服,打湿兄长的手。   真光听到千手板间倒抽气的声音,随后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哄他,兄长手上的老茧刮得唯一不痛的脸也疼了起来,现在全身都疼的玩家哭得更狠了。   弟弟年幼的躯体里有着那么深的爱和担忧,让他的眼泪像暴雨一样不愿停歇。两人哄了好一会,毫无结果后什么肉麻的话都一股脑地往外冒,从最开始的“扉间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哭不哭,窗间,哥哥在这里”,“看这里!窗间!”,再到“哥哥们也爱着你,不用怕”,再到后面想起瓦间的千手板间也哭了出来。   现在千手柱间需要哄两个弟弟了。   ……   等到真光再次睁开眼,已经接近晚上,晚霞漂亮的橙光一点点撒在地板上,也撒到他身旁的护栏和被褥上。   味觉缓慢复苏,千手窗间绝望的品尝到熟悉的腥味。   好难喝,是饭,好难喝,是饭,真的好难喝……   小孩眨眨酸酸的眼,坐起身来,身体和双腿还是疼,但是比早上好多了,他身上的产着又换了一件,这次似乎是樱花图案的,还蛮好看。   真光并不打算去细想谁帮他换掉的,只能说成了小婴儿就一定会被迫抛弃掉自己的羞耻观。   旁边一个小碗中放着已经凉了的奶,真光面无表情的忽略掉,开始好奇的探索兄弟们的部屋。   他现在所在的应该是兄弟们部屋的内侧,旁边是能拉开的柜子,里面放着被褥和衣物什么的。   千手窗间吃力的拉开一旁可以移动的障子门,一下子就看到摆在角落的武器架和盔甲架,再往旁看去是吃饭的桌案。   较大的红色盔甲和比千手扉间的浅绿色盔甲小上一圈的盔甲放在上面,还有各种刀剑置于一旁。   真光眨眨眼,好奇的凑到盔甲旁去看,这上面是刷了一层漆吗,摸上去不是金属的表面,玩家想道,又去摸着一片片的甲片,想翻开看连接处的绳子。   这么重,老哥你们每天就背着这玩意当负重跑来跑去?   他的手腕力气还不足,千手窗间便侧着脑袋瞅铠甲之间的绳子,是彩绳,好像是红黄两色的,看着很结实,不知道这个装备有没有属性加成,之后让大哥给他穿穿。   小孩放下铠甲,在屋子里转着圈散步,然后疼得老老实实回到了窝里,开始捣鼓小地图,首先给自己的四个兄长们都上个标识,这样之后就算下次再去找瓦间哥,他们跟的很远,自己一看到标识动了,就知道被兄长们跟踪了。   玩家调整了一下小地图大小,把它放大了些,没被探索过的区域只有黑灰色的线条,他决定等长大些就溜过去看看。   小孩转头看着旁边的围栏,是由厚被褥做的,垫在他身下的是一些冬季衣物和软乎乎的皮毛,真光随便拿出几条来抱在怀里,挡着光又睡着了。   做完任务的千手柱间回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幕,小弟安稳地抱着他们的衣服,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大哥悄无声息地过去将被褥盖得严实了些,将旁边的碗收拾好。   屋子里有轻微的翻动痕迹,弟弟应当是起来后看到他们都不在,乖乖地跑出来找他们,又去看了看他们的盔甲,确定没有同扉间一样着甲出去,才放心地回去睡觉了。   ……天真的小弟。   兄长这么想到。   窗间的情绪来的快,哭完便睡着了,要是任由他睡到现在,什么都不吃,缺了食物、伤了身体就麻烦了,大哥便让子守送来温热的奶,一点点喂他。   和喂扉间小时候完全不同,千手扉间幼时吃的比小弟多得多,千手一族的孩童饭量大,身体摄取足够的食物才能形成强壮的身体,小弟喝了两小口就怎么都不愿意再喝了,皱着眉,小小的身体靠着他,比起吃饭更想埋到他怀里,千手柱间只好仿照之前母亲的样子柔声哄着他再吃一点。   最后连那一碗都没喝完,千手柱间遗憾地放下,看着小弟拽着他衣服不放手,就一手抱着他,一手拿出忍术卷轴看了起来,一直到不得不去做任务,才把窗间放下,从他手中取回衣服,去准备忍具。   啊……弟弟醒了。   大哥露出一个笑来,看着小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他的身影。   “にーに(哥哥nii-ni)。”   千手窗间模模糊糊地说道。   “お兄?”   哥哥,兄弟去哪了? [6]第六章 这也能修罗场?:被逮捕了。   自家兄长们是不是有点过保护了?   每日屋内会不定时不定点刷新兄长的真光这么想到。   不就是跑出去了一趟吗?   出去一趟睡了四天的千手窗间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在一旁看书的千手板间听到动静,停下了摇晃摇篮的手。   原先他的床应当是由稻草编织成的,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木雕的摇篮,他一睁眼就换了个床,还刻画了各种草木纹路,最最最重要的是!这是个有加成的摇篮。   睡得很香的玩家很满意。   “哥哥。”   真光叫道,已经养成一定习惯的千手板间就将自己的小弟抱到地上,窗间高兴地抱了抱自己兄长后才坐到一旁,等着自己兄长给他念书,熟悉一些字词和发音,还有忍者的基础知识。   族内其实有启蒙的老师,但教导频率不稳定,要么三四天一次,要么几个星期一次,更多是在履行自己身为千手一族忍者的职责。   小孩的大脑还未发育完全,能做的事有限,他们在不确定是否有潜力的前提下不会做拔苗助长的事,确定后你就等着吧。   族内启蒙的老师上的也是大锅饭,跟他同岁的小孩一个个还有些懵懂,但两岁的和三岁的孩子面上已经有了压抑的仇恨,跟千手板间有时的神情很像,老师们会教导他们一些体术、忍术,以及忍具的使用,真光还看到他们身上已有缠着的绷带。   真光看着他们,启蒙的老师观察着他,他的神情既不像一岁的孩子也不像三岁的孩子,反倒有些像少族长,千手窗间回头看到是老师在看他,连忙低头以示尊敬,老师凝视着他。   汗流浃背了。   到了这里也要上课,求放过。   玩家落泪,别看了我学还不行吗,我字都没认全就叫我背。   后来不知为何,大哥也会来部屋教导他。   以为是开小灶的真光:!   好兄长!   连续上了两天后。   不好,被逮捕了。   千手柱间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就摸清楚了他现在的学习能力、记忆能力和装傻程度,告诉他战国忍者就是战国忍者,你哥还是你哥,大哥开始教导他一些启蒙老师从未诉说过的内容,而且是一边教词汇量一边教知识。   惊喜的玩家:哇塞!事半功倍!   但是自己大哥怎么一边教他一边成了个扇形统计图?   真光感知了下大哥今天心情怎么样。   挺好的,千手柱间一边喜悦,一边不安、痛苦、犹豫、深度思考。   玩家:?   喂,教弟弟就那么痛苦吗,我自觉还是很乖的啊。   就这样持续了近一个星期,期间,千手扉间发现了大哥在给他开小灶,二哥罕见皱着眉露出不赞同的神情,打算查封这个非法补习教室,结果不知道千手柱间跟千手扉间说了什么,反正现在二哥也加入其中了,教的还是大哥没教过的板块。   教了一段时间后,千手窗间就开始耍赖了,具体表现为小孩什么都学,什么都学得很快,什么都想要这三点,不像一开始那样,有兴趣的就拽着他俩不放,“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没兴趣的就扒拉着他们的衣服埋到怀里不动了。   其实是听困了,但是也在认真听的真光:恶语伤人心。   两人就这么看着自己小弟在他们面前皱着眉毛,严肃地叫着哥哥,拽着他们的衣服让他们继续说。   千手柱间笑了一下,把自己小弟举起来,举高高似的抛了几下,然后果断拒绝。   真光尝试绝食,让自己兄长们继续给他念书,反正这个奶他也不想喝,结果自己二哥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盯到他毛骨悚然,手指不知道捏了身体哪里,他的嘴就张开了。   真的很嘲讽?   千手窗间气急败坏,咿咿呀呀的叫着,不想让兄长们抱着了,逃避似的往地上跑,就要去外面,被拎着产着的带子揪住了,四肢还在不停地晃。   他的兄长们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没念,他们已经打定的主意不会再轻易改变。   两人选择在小弟那么年幼的年纪就做出能干涉他未来一生的决定,已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如果小弟再伤到大脑,影响身体,他们将无法原谅自己。   现在看着一堆进度差不多的技能,真光颇为自豪,但总有种感觉,自己的兄长们想让自己选一个方向专精。   这种在小孩面前摆了一圈东西,让他自己挑一个的感觉。   莫名很像抓周啊喂。   玩家当然选择全都要!他还有瓦间哥给他的加成呢!   现在他每天下课后就去找板间哥学习,一边在兄弟们的帮助下长身体,一边看着技能进度条一点点上涨,别提多开心了。   被拒绝多了的真光看着自己四哥。   果然还是板间哥好!   黑白发色特别像奥○奥的兄长听着弟弟稚嫩的嗓音,还年幼的兄长高兴地想,窗间学的如此之快,日后一定能成为族内优秀的忍者,在此之前,作为兄长的他会和柱间哥和扉间哥一起保护好弟弟的。   真光看着他,圆溜溜的红眸中倒映着兄弟的面孔,脑中却想到他的死亡。   玩家这几日一有时间就在商城里疯狂寻找有用的道具,结果如同大海捞针,倒是有一些能免除死亡效果并复活的道具,但都是原地复活……   玩家觉得这还不如不复活,复活下一秒就会被宇智波一族的人活捉回去解剖,就算运气好,千手一族的支援队伍赶来了,知晓了前因后果后族内也会先一步解剖一下。   之前被杀时就搞不懂战国时期忍者脑回路的真光想道。   提升战力的道具里,大部分只能他自己使用,极小部分才能给板间哥用,而在这些能用的道具中,绝大多数并非无限制直接提升类,它们大多需要六维达标或血脉符合,玩家还看到了各种闻所未闻的血脉。   这个傻○商城竟然还把自爆类道具也算在里面了。   玩家无话可说了。   他让他哥带着个炸弹去做任务干什么!   他找道具是为了让他哥活着回来!不是七零八落的完成任务!   等下,他四哥不会想什么死前完成任务也好之类的话吧。   ……没话讲,真有可能。   该怎么办。   真光的大脑疯狂运转,绝望地把兄长摆在他面前的书推开,就往他怀里爬。   “诶!”   千手板间一时愣了愣,弟弟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他眼前一拱一拱的,像毛毛虫,有点痒。   弟弟累了吗?   四哥一边笑一边把弟弟抱到怀里,学着柱间哥的样子抱起,让小弟坐在自己手臂上,他现在年幼,臂展不足,抱起来的样子看着稍显吃力,实则稳稳当当的。   千手窗间就一下子将头埋到对方脖颈里,毛绒绒的黑发随着动作蹭来蹭去,痒痒的。   千手板间没忍住,笑声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原来是想跟兄长撒娇。   千手窗间是个相当活泼的孩童,在他刚学会爬时,一有机会落地就会在小屋内爬来爬去,还会躺到庭院草地上面睡觉,他们那时来看自己的幼弟,在房顶就能看到草地上的弟弟在睡觉,等到他们落地,故意弄出些声响来,小弟醒后就会朝他们爬过来,等着兄长们抱他起来,钻到他们怀里,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肌肉动作和眼神都在诉说着纯粹的喜爱。   每天睁眼就盯着天花板的玩家:跟我说说话呗求你们了。   千手板间回忆到更小些时的弟弟,又闻到了小弟身上浅浅的奶味,忍不住笑了笑。   “哥哥。”   “嗯嗯,哥哥在这里。”   千手板间一只手护在小弟背后,说道。   “哥哥。”   “はい(ha-i)”(在。)   “愛。”   他的兄弟认真地说道。   “にーに、愛!”(哥哥,爱!)   哇。   呜哇!   千手板间瞪大眼睛。   傍晚,还在商城翻道具的真光面如土色地喝完了自己的饭,这饭现在正朝着没有颗粒的粥发展,虽然里面还是加了奶,变成了腥味糊糊,但是一定要二选一的话还是这个好吃。   更别提自己还被之前那个糊糊折磨过。   玩家看到小地图上一闪而过的大哥和二哥窜进自己未曾去过的灰色地区,感觉自己加的标识跟没加一样,你们战国忍者的速度堪比高速公路上的汽车,飞一样的跑来跑去。   休息完毕,真光继续开启大海捞针,顺便辱骂官方,骂着骂着自己的门被刷一下拉开了。   玩家:?!就骂了几句不至于吧。   真光看到是千手柱间冲进来后心落回了肚子里,没想到落早了,大哥一把抱起他就开始哭。   “弟弟为什么不说爱我呜哇哇。”   千手窗间嗅闻到大哥身上刚刚沐浴过后潮乎乎的水汽,有些茫然地瞪大眼睛。   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千手扉间和千手板间也闪进来,真光歪头看看他们又看看埋在自己肚子里的大哥,思索了一会后摸了摸大哥的脑袋,像是安慰一样叫了几声哥哥,然后等着二哥把大哥拉开——往常都是这样。   千手扉间看着自家明显在假哭的大哥,并没有把大哥扯开,视线只是淡淡的扫过窗间。   认真的吗?   真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老哥你们吃醋了? [7]第七章 “赶上了”:诸行无常,寂灭为乐。   千手板间知道自己将死了。   在众多忍族之中,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是受世人敬畏的两大势力,只要一个国家的雇主雇用“千手”一族,敌对国就必定会雇用“宇智波”一族。*在视线范围内出现属于宇智波的族袍阴影时,他便知晓自己要死在宇智波的手上。   完全没感知到敌人的查克拉,碾压式的差距,正面对决没有胜算,得想办法逃出去。   千手板间头上戴着画有千手族徽的布条,身上穿着浅绿色叠层挂甲,眼珠急急地左右转着试图找到机会,每个千手族人幼年时都借助过森林的阴影来隐藏自己的行踪,也听闻过族内老师诉说的被宇智波一族所杀的惨状。   直到树林影影绰绰的叶缝间出现五个属于宇智波的阴影,千手板间原本紧张的心安静下来。   不可能了。   最左侧的忍者身形魁梧,背着比寻常打刀长两倍的野太刀,刀鞘上缠着粗麻绳索,里面应当还有细铁丝;一旁身形较为瘦弱的忍者手持两把胁差,腰间有战术带,千手板间看到了其背后的忍具上应当还抹了毒;正前方忍者拿着巨大的风魔手里剑,若是运用上宇智波擅长的操具之术,他能想象到这个忍具在战场上会变成何样;再右侧的宇智波携带两把太刀;最右侧的忍者身上戴着皮质战术带,应当装着铁砂或是火油。   千手板间一边想一边退,手中紧紧攥着苦无,宇智波步步压近,他的后背顶到了一块巨石,领队的宇智波听着他因为恐惧无助而变快的呼吸声,看着他不敢对上他们的眼睛。   宇智波一族的阴遁幻术不需要对上双眼也能实施,他们听到对方的呼吸断绝了一瞬。   实体化的恐惧如同爬墙虎一样抓住了千手板间的心脏、扭曲他的精神,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记忆中老师所说冰寒的痛楚。   这应当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四哥想道,他的脑中闪过族人的面孔、父亲的面孔、母亲的面孔、兄弟们的面孔、最后的最后,停留在小弟稚嫩的面孔上。   【“にーに、愛!”(哥哥,爱!)】   没了他,小弟该怎么办。   兄长想道。   大哥已经十二岁,二哥九岁,等到小弟长到能上战场的年纪,他们的任务难度早已超出了小弟,一个任务便是十天半月。   五岁的板间想,要是他能活到小弟上战场就好了,他的年纪正好能成为领队的忍者,即便大哥和二哥不在,他也能照顾好弟弟,小弟在他的庇护下也不用慌张害怕,兄长会提前一步帮他把一切都想好的。   现在只剩下小弟一人了,该怎么办……   千手板间又想到了他第一次出任务时瓦间哥的模样,兄长沉稳的照顾着难掩害怕的他。   心脏骤停的一瞬,宇智波的忍具刺穿了他的胸膛。   千手板间没有感觉到疼痛,与之相反,他感到无比的轻松,仿佛褪去了重担,他在迷迷糊糊之间看到昏暗的树林变为了绿茵茵的草地,千手板间从花朵上飞起,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轻盈地挥动着翅膀……   千手瓦间在远处喊他,冲他挥手。   “板间!快来,妈妈等着我们呢!”   啊,妈妈,哥哥。   于是千手板间飞了过去。   于是千手窗间看着哥哥远飞。   【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生死不过大梦两场,生是醒着的梦,死是睡着的醒。购买此道具后,能置换所链接两人的苦痛哀乐。   玩家不畏惧痛苦和死亡,翻遍商城找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自己无法改变兄长死亡的轨迹,选择让它成为一场美梦。   宇智波的瞳术还是挺厉害的。   真光缩在自己床上,即便将痛觉调至零,自己的肌肉也在不自觉的颤抖,内脏节奏也紊乱了,甚至能感受到大脑一抽一抽的,像摇晃的果冻。   没有什么应对经验的玩家思索了一下,拿起一旁的被褥盖在脸上身上,缩着身子强行入睡。   ————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沉默地回到族地。   与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千手板间的尸体。   林中还有部分族人的尸身没有收敛,隔日找齐后才能下葬,弟弟的尸体回到族内,会先由族内年长的女性进行处理。   千手瓦间的尸体送回族内时,千手柱间不在,现在他能看着自己四弟的尸体,看着老人轻而缓的打湿干布。   千手柱间开口。   “我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老人低头应答,转身去处理其他尸体,有些尸体的亲人们已经到达,或在一旁无声的落泪,将仇恨压抑在眼底心底,或是念叨着宇智波,恨意变成扭曲的脸庞。   千手柱间统统看在眼里。   先进行汤灌,用煮过艾草的温水擦干净全身的血污后,整理那头黑白异色的发。   他的弟弟神色静谧地躺着,合着眼,像是睡着了。   宇智波一族这次给他的弟弟留了全尸,因此不再需要像瓦间的遗体一样用木屑填充衣物,使其看起来肢体健全,于是兄长仅需拿卷起的布条慢慢塞进那道还在渗血的贯穿伤,再缠上绷带。   随后是给弟弟穿上殓服。   他简单卸了甲,防止搁到兄弟,身上仅穿着纯黑的忍服,大哥像幼时帮板间穿衣服一样开始动手,与小时为弟弟穿上产着差不多。   千手柱间扶抱起兄弟的尸体,身体全部的重量压上他,像生前的拥抱,大哥先把弟弟的左臂穿进袖子,尸体还很柔软,还像活着时一样,布料擦过皮肤,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后是右手。   他拢好左右衣襟,慢慢让右侧压住左侧,将腋下的系带拉紧,打了两个平结。   最后,把弟弟放到族内早已备好的棺材里,兄长后退两步,看着洁白的弟弟,沐浴后兄弟身上的血腥味已不甚明显,但千手柱间鼻尖总萦绕着他发现弟弟尸体时巨大的、不详的血腥气。   要是自己再快一点就好了。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千手柱间默念道,以此缓解自己缩紧到让他忘记呼吸的心脏,又开始默背《佛说无常经》。   兄长一边默背经文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转动起来,一边转头看向回来的千手扉间,白发的兄长将板间的小物装到白布包内,带了过来。   千手扉间凝视着棺材内兄弟的脸庞,红色的眼是冰里扭曲的火焰。   千手柱间将这个小包放到板间手边,里面是他和扉间为小时的板间所买的一些玩具,制作的木雕,卷轴、书籍等等。   他们并不打算放板间常用的武器进去。   两人久久地凝视着自己弟弟的脸庞,仿佛透过尸体看到了他刚出生时的模样。   板间,兄长为你洗去了尘世污浊,要以最纯净的状态前往来世啊,兄长帮你穿上白衣,路上不要害怕,和瓦间一起慢慢跟着光走……哥哥这次会快快地,弟弟们要等到兄长建立了和平的世界,再来找哥哥。   千手柱间想道,夜的阴影压在兄弟俩身上、脸上,像两尊石塑的佛像,佛像动起来,为兄弟盖上白色的覆面,盖上棺盖,防止千手族长再往里头塞东西。   等回归部屋,已是夜深。   两人没有丝毫想入睡的感觉,于是兜兜转转,身体走到了小弟屋前。   他们没有掩盖自己的声响,今日族内注定是不眠之夜,走到门口时,没有听闻小弟醒后晃动摇篮的声音,心中猜测窗间莫不是睡熟了。   千手柱间心中感到隐秘的不妙,还是拉开了障子门,趁着月光看到睡成一小团的窗间,两人察觉到不对劲,千手窗间何时这么睡过,他通常是睡得四仰八叉,无论是在摇篮中还是他兄长们的身上。   兄弟俩快步上前,掀开被褥,一人摸额头一人摸掌心和后背,小孩的面孔潮红着,汗液却是冰凉的。   这两个现象看似截然相反,其实会一同在极度应激、剧痛或濒死时出现,面色潮红是因为大脑在接收到“致命威胁”的信号后,会疯狂泵血以供应氧气,导致颈部以上血管急剧扩张,呈现不正常的潮红或紫红。而冷汗则是在痛觉幻觉或精神碾压下,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汗腺不受血管收缩信号影响,直接从掌心、额头、后背等地方大量渗出汗液。   身体:活爹你睡了我要吓死了啊。   玩家(状况外):啊?   千手扉间顾不上思索为什么小弟身上会出现这种情况,今夜发生太多事了,他扯开已经湿透的被褥和产着,让自己大哥方便用阳遁查克拉保护小弟的内脏,说道。   “我去拿干布和凉水来。”   还穿着叶绿色叠甲的兄长一瞬身,几个眨眼间就带了回来。   千手扉间一边用打湿的布擦拭小弟的身子进行降温,一边按摩小弟僵硬的四肢,摸起来像一具尸体。   千手柱间抱着小弟输送查克拉,一点点用净水润湿小弟干裂的唇,大哥感受到汗液混着水像战场上的血液一样打湿他的忍装。   待到千手窗间茫然地睁开眼睛,动了动手,用比他刚出生时啼哭还要细弱的嗓音叫他们。   “……哥哥。”   “兄长在,窗间。”   “嗯,在。”   真光透过清晨模糊的光线看向自己的两位兄长,看到他们眼中闪闪的微光。   怎么了?   千手窗间伸手去摸。 [8]第八章 “无量无边慈悲心”:千手扉间不信神佛   玩家靠着生病躲过千手佛间的演讲和忍者训练。   ……也错过了千手板间的葬礼。   真光点开自己两个Buff。   【千手瓦间的爱:四人同行路,秋山尚难越*,一母同胞的兄弟存活时,自身学习能力、记忆能力、研发能力、恢复能力等速度提升20%(40%),已开启,无法关闭,开启后每晚有较大概率梦到死去的亡灵,开启后每日偶遇特殊事件的概率增加,已链接‘千手板间的爱’。】   【千手板间的爱:君今独一人,如何翻山岳?*,位于一母同胞的兄弟2町之内(1町约为109米),自身学习能力、记忆能力、恢复能力等速度提升20%(40%),默认开启,无法关闭,开启后每晚有较大概率以梦链接灵魂,开启后每日偶遇特殊事件的概率增加,已链接‘千手瓦间的爱’。】   玩家:(欲言又止)   较大概率确实比一定概率厉害些。在他一睁眼发现自己活着的俩哥哥差点被自己吓死后,真光就天昏地暗地睡了一个多星期,期间终于触发了一次,结果自己变为一位从未见过的忍者,与同伴被困在没有边际的森林之中,像地缚灵一样团团转,最后相食而死,如此反复直到他醒来。   真光:?   SAN值狂降。   那天醒后他罕见的爬下床,连滚带爬的跑去阳光底下睡觉了。   喂,正常来说不应该是让我梦到瓦间哥和板间哥他们吗?!梦到这些是什么情况?   千手窗间都想去瓦间哥或者板间哥旁边睡觉了,至少心安些,奈何现在看管他的忍者看的极紧,没机会过去,于是就躺在外面等待自己两个兄长什么时候回来把他抱过去。   想起兄长,真光罕见地愧疚了一下。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把痛觉调成零了,反应还那么大,早知道去商城里买点药吃了,比起其他游戏里一喝就直接满血的药水来说,商城里的就低档很多了,尤其是他买得起的那些,可恶的超真实世界。   但至少不会那么吓人。   这段时间睡着时,真光能看到小地图上属于柱间和扉间的标识会时不时站在他旁边。   真光瑟瑟发抖:?   来都来了说几句话呗哥。   我下次不会这么吓人了。   而真光是怎么发现的呢?   众所周知这是个超真实游戏,要是以他的睡眠质量,可能被杀十次才能有一次在被杀时醒过来,在他坚持不懈的骚扰官方之下,玩家得到了一条活路,睡着时也能看到小地图,如果发现恶意目标或者有情况时玩家就能立即醒来开战。   所以真光就这么看着他哥在他养身体时来来往往。   兄弟俩还挺有默契,两个人鲜少一同到来,要是一起来了就把他抱到他们部屋一起睡,但是一人前来时就默默盯着他看,或者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地图上明明有标识,卡设置暂停后却找不见他们。   玩家真的害怕极了。   闯完祸后,你哥不咸不淡的看着你,状若无事,你怕还是不怕。   怕。   千手扉间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幼弟。   自己仅剩的弟弟。   稚子安睡在摇篮之中,呼吸声又轻又浅,板间死去当天小弟便有了如此反常的症状,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那天晚上一夜未曾闭眼,持续用阳遁查克拉滋润小弟的大脑和内脏。   小弟的症状像极了那些被宇智波一族幻术杀害,阴遁攻击精神后族人的模样,但身上没有一丝查克拉的痕迹,扉间只得排除族内混入宇智波族人前来暗杀的可能性。   其实若真有人潜伏进来,应当也是暗杀大哥或是他,或是进行自爆式进攻,至于父亲,父亲身旁跟着至少十位族人近身保护,每三个时辰换一班,单凭一人绝无可能。   白发的兄长伸手抹去小弟无声间落下的泪,稳稳地抱入怀中,轻拍。孩童如瓦间死去那时一样,睡着时皱着眉,无声无地落泪。有时来晚了,小弟的眼泪如同那日润湿土地一样润湿了被褥,千手扉间的视线移向小弟的胸膛,小小的心脏埋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之下跳动。   那颗心脏现在仅有两寸大小,却已装下了那么多的悲伤和苦痛,他现在还记得多少一岁时的记忆呢?   千手扉间回想了一下,他已经记不清了,一岁小孩的大脑发育未全,只能记得一些模糊的色块,母亲温柔的低语,哼着让他熟睡的调。   但再详细、再具体,便想不起来了,除非兄长偶尔会幸福地回忆起那些他一点都不记得的事情。   日后等小弟长大了,他还会记得多少此刻的事?   兄长垂眸看着弟弟柔软的黑发,回忆起自己与大哥的争论……其实也谈不上争论,大哥有时太过天真。   弟弟现在大脑未全,却已能一人记住路线,前去寻找瓦间,又能理解他和兄长教授的内容。那时兄长偷偷教授的都是医疗忍术以及阳遁查克拉的基础知识,被他发现后狠狠指责了。   “小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族内,要是上了战场,他只会成为战场上的突破口,兄长你应当教导小弟如何在任务中活下来的技巧才对。”   他的兄长有些痛苦地微笑,沮丧的坐下,把脸埋进臂弯。   “……”   那时的千手扉间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太过火了,他放缓声音,在自己兄弟旁边坐下。   “小弟还年幼,大哥怎么如此心急,等窗间两岁再教导也不迟。”   千手柱间闷闷的笑了一声,应当是笑。   “小弟听得懂我讲的那些,只是因为学习时间尚短词汇不足。”   如果不快些,被大人发现了,教导手段绝不会如此温和。   千手扉间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同自己的兄长一样不愿弟弟遭受危险,但现今这个混乱的世道,小弟拥有着不俗的天赋,若不借此多学点,如何能存活下去?   在他看来,大哥先一步局限了小弟的发展,才是最不该的事,日后要是弟弟死于此因,兄长和他又该如何适从。   千手扉间叹了声气,虽然自己的哥哥有些不着调,但敬爱自己兄长的弟弟说道。   “之后我负责教导小弟其他方面的知识。”   “……呜哇哇扉间!”   他的兄长扑上来,一扫方才的沮丧沉闷,千手扉间皱着眉头拦住大哥,不让他把眼泪蹭在自己衣服上。   千手扉间看着此刻濡湿他羽织的痕迹,停止回忆,抹去泪,看着窗间没有松开的眉,抱着小弟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轻拍起来。   心中不受控制的想起自己死去的两位弟弟。   小弟……现今也才一岁。   才作为人生存了一年,却已经通过两位兄长的离去了解到死。   小弟那晚是否在冥冥之间感知到了对方的离去,因此感同身受兄长死前的苦痛,才变为那副模样的?   千手扉间无从得知,即便千手一族与佛教有着数百上千年的渊源,即便他看了千百卷写本,他也是不信神佛的,这个疑问让大哥来解答才对。他只知晓那日他和兄长在失去板间后差一点因此失去最后的弟弟,思绪兜兜转转,最后只能往此处猜想,聊以慰藉。   待小弟表面上看不出异常来,他们便只称是感染风寒,子守因此得了罚,当罚,要是他们晚来片刻,小弟也要离他们而去了。   即便如此,族内也有些看不惯他们的族人恶意揣测说是千手板间的亡魂死时太过痛苦,放不下弟弟,徘徊于人世想要一同带走他。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有一个算一个,将它们全都揍了一顿。   如此一来,才算平了风声,大人向来是不管孩童口头上的争辩的,没打赢的那方才会有麻烦。   小弟的泪停了。   千手扉间松了口气,停下脚步,看着他圆圆的侧脸,窗间的手攥着衣服,有了兄长的陪伴,脸上的神情终于往安心靠拢。   ……以他聪慧的脑袋,之后会记得多少现今的事呢。   千手扉间的大脑记得自己开始训练后百分之八十左右的记忆。   千手柱间回来了。   他身上穿着红色的叠甲,完成了护送任务,身上风尘仆仆,他抬眼看到扉间羽织上半干的泪痕,又看到小弟安睡的面孔才放下心来。   大哥朝弟弟们露了个笑,提起手中的东西晃晃,瞬身去沐浴了。   千手扉间便向部屋走去,夜中的忍者像无声的草木精魄,大哥近几日寻了木材来,为小弟雕刻了个桑木制的摇篮,如今雏形已成,再过几日,想必小弟能睡的更安稳些。   混乱的思绪向四面八方蔓延,千手扉间被视线惊动。   小弟醒了。   千手扉间眼珠一动,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去,孩童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既没有往日的亲昵也没有平日的喜悦。   仅是安静。   二哥皱了皱眉,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柱间这时端着什么回来了,看着弟弟抱着不哭不动的小弟,凑上前来。   怎么了?   柱间和扉间简单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正想着如何道歉的真光看着兄长们对视了一眼,千手柱间的手就贴到了他脑袋上,重新用阳遁查克拉温养了一圈。   千手窗间眨眨眼,抬手覆上大哥的手。 [9]第九章 “着袴の儀”:你已是千手一族的忍者,快去接任务吧!   莫不是伤了大脑或魂灵?   检查无果后,千手柱间思索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小弟脑袋里想着大哥原来是按摩椅。   真的很舒服!   不是那种大型商城里面,如果不消费会狠狠用从坐垫里伸出一条椅子腿踢人屁股的邪恶按摩椅,大哥是如此友善、温和、周到的按摩椅,给人以一种泡温泉时昏昏欲睡的感觉。   真光既感动又内疚:哥哥,我真不是人啊!   玩家闪闪的眼让围着他研究的两位兄长放松了些。   千手窗间转头去看抱着自己的二哥,两双红眸对视,孩童伸出手,像是让兄长低头。   千手扉间锋利的眼一低,垂眼看人时有了几分冰冷审视之意,窗间当然不怕,他罕见恢复了些精力,眨着眼叫着兄长。   他现在在双重buff和双重关照下身体恢复得不错,真光觉得自己又可以进行一次一人行去找瓦间哥和板间哥。   玩家满意地看着二哥低头,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眉眼,发现自己二哥的睫毛是黑色的,眉毛却和头发一样是银色。   千手扉间顺着小弟的动作浅埋进小弟软软的肚子里,心中疲倦的叹气,大哥的动作让小弟先入为主,腹部是忍者身上面积最大的弱点,审讯时也会利用腹部的穴位,放大痛苦,不应用玩闹的态度对待。   千手扉间脑中思绪不停,他已数日未睡个安稳觉,睡眠不足会使得感官迟钝,判断力下降,但他疲倦的大脑在压迫下不听从自身,仍不停歇地思考,兄长听到弟弟埋怨地喊他。   ……又怎么了。   二哥想抬起头,被小弟的手臂轻轻压着制止,小弟补了句不要,手顺着他的银发摸了摸。   千手窗间平日不喜说话,若非必要,一连几日都能理直气壮的用咿咿呀呀的话语让兄长们猜测意图。   千手扉间慢慢反应过来,小弟……?   二哥闷闷地叹气,抬起头来,听着小弟不满的哇哇叫,自己竟表现的如此明显?千手扉间转头看向在一旁盘腿坐着笑嘻嘻看着他们的大哥,瞪了他一眼。   千手柱间瞬间不嘻嘻。   大哥将拽着二哥衣服不满的小弟抱过来,真光一转眼看到蘑菇头手边的饭,心立即死了一半,大哥端起碗说了几句话,玩家甚至不想翻译。   真光先一步,凑过去拿起木勺,舀起一勺就喂大哥,千手柱间明显愣了愣,和扉间对视了一眼,又低头看向他,好像想张嘴说什么。   真光将勺子送到大哥唇边,看着他。   哥你吃,我不饿。   千手柱间沉默地吃下一口,千手扉间不妙的看着自己小弟转头看向自己。   ……最后还是吃了。   两位兄长沉默地嚼着嘴里的糊糊,浅淡的草药味、奶味和甜味在嘴里化开。   真光见他们神情不变,情绪似乎也没什么波动,这才犹豫着吃了一口。   呕呕呕呕!   于是兄长们看着自己小弟吃了一小口后,就开始盯着他们的嘴巴,神情严肃,明显学着千手扉间的样子审视他们。   但是,毫无威慑力。   千手柱间隐蔽地瞟了眼自己二弟,又被瞪了一眼,千手扉间双手环抱,无表情的吞下。   大哥一低头发现自己小弟打算再喂扉间一勺,他终究是没忍住笑,把碗拿来,开始一边哄一边喂给他。   真光拼命地把脸塞进大哥羽织里。   救命啊啊啊!   千手柱间思索了一下,假装喂给自己吃,就看到小弟悄悄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大哥抿了一点点,又尝试着喂给扉间,也看到小弟期待的眼神投向扉间。   然后蘑菇头的手腕就被千手扉间不轻不重打了一下,千手柱间捂着手腕呜呜假哭,实则偷看小弟皱着眉谴责自己二哥。   无力的千手扉间:?   “别拿食物逗小弟。”   千手扉间说道,果不其然听到窗间不满的呀呀声。   千手柱间笑了几声,放松下精神,不再玩闹,半哄半是强硬的让小弟吃饭,真光躲无可躲,绝望地吃饱了。   千手柱间摸了摸对方的腹部,确定小弟吃饱了才将剩下的收尾。   真光扒拉着柱间没重样过的外袍,也礼尚往来摸摸自己大哥的腹部……不是吧兄长,你现在就有腹肌了吗?   玩家真的摸到了相当清晰的轮廓,他有些震撼地抬头看向大哥,蘑菇头的少年也低头看着他,脸上罕见没什么表情。   千手柱间无表情时相当有压迫感,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有时会故意外露出些情绪来缩小与他人之间的距离。   真光的思绪飘远了一下。   等再次缓过神来,就看到兄长的大脸在他面前,真的很吓人,孩童呀呀地说了一句,皱着眉看着他,像是谴责。   千手柱间笑着抱着他,哄了哄,千手扉间不知什么时候将自己和兄长的被褥铺好了,又在中间铺了厚厚的软被,看来是他的床。   真光躺到床上,感知着两位兄长。   千手柱间(斟酌,痛苦,疲倦)   千手扉间(压抑,苦思,疲倦)   玩家想了想,决定让自己的兄长都睡个好觉。   千手窗间抱着被褥,翻了个身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兄长,孩童眯着眼睛,看着被自己选中的兄长立即呼吸绵长开始装睡。   真光:   就这么骗你弟?等着。   玩家闭上眼,使用了【庄周梦蝶】。   ————   千手柱间苏醒时罕见有了恍惚感,四肢甚至有了几分瘫软感,在感知复苏的几秒钟,他的大脑迅速感知到周围情况。   有呼吸声。   千手柱间歪头,一动眼珠看去,发现小弟在他们兄弟俩头顶睡着了,小手碰着扉间的银发,不知道半夜干了什么。   他们竟然没感知到。   等等!   大哥瞥了眼窗外阳光投射的角度,粗略估计了下时间,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难得。   蘑菇头想着,眨眨眼,放空大脑,看着自己的弟弟们,开始享受温馨的清晨时光。   千手扉间就在自己大哥的注视下醒来,大脑经历了一夜深度睡眠,他的第一反应是抬手揉了揉自己头部的穴位。   等到反应过来,千手扉间一转头对上他大哥卖萌似的朝他眨眼睛。   美好的心情一瞬间如同尿下的雪一样消失了。   小弟还睡的很熟,兄弟俩悄无声息地起身,重新替窗间盖了被子,将他放回他们铺的被褥上。   等真光醒了,貌似已经是午后了,他看了一眼金灿灿的阳光,把脑袋塞回被褥下面。   头疼。   自己老哥半夜不睡觉到底在想什么。   把自己两位兄长都哄睡后过了好久才睡着的玩家想到,一闭眼又睡昏了去。   真光再次睁眼,是因落下的小雨,千手窗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躺在一人的怀抱中,看不清面容,那人轻轻摇晃着他,哼着大哥口中会唱的调,带着那头长长的银白发丝一起晃动,闪闪的蝴蝶围绕着他们,雨滴像灌溉幼苗一样滴落,落到他的唇边、面上、发丝中。   啊。   千手窗间咽下母亲的苦泪。   真光吞下兄长喂来的糊糊。   呕。   黑发红眸的孩子穿着黑色紧身背心和袴,躺靠在兄长的怀抱里。   小弟手臂和腿部都缠上了绷带,为了保护肌肉和关节,也借此遮住了族内开始忍者训练后受的伤痕,虽然父亲下令已是留情,小孩身上依旧落了不少伤。   不调疼痛值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玩家使唤着自己白发的兄长。   没想到千手扉间竟然真的给他喂饭!   本来以为会被瞪一眼然后低声呵斥的真光相当感动。   好哥哥啊,之后再也不骂你下手重了。   千手扉间抱着自己小小的弟弟,垂着眼看着窗间鼓起的脸颊。   千手窗间不到两岁,父亲就提前进行了袴着仪式,正如先前所说,自弟弟能站稳后就开始训练。但……就算是他,也是在足两岁时着袴的,这个仪式本就是族内对幼童的一个宣告,告知你已经脱离完全被庇护的婴儿阶段,现在将作为“千手一族的忍者”被正式认可,你要背负家族对你的期待。   兄长感到自己的呼吸沉重起来。   千手柱间记得那日的全部,他低落地坐在南贺川对岸。   那时千手一族宅邸的厅堂已落座不少人,正中央铺着洁白的绸布,上面摆着一根树桩,看着横截面上的年轮,就能知晓它至少存活了数百年。   子守在一旁的屏风后替窗间系好袴上深绿色的纽巾,同色系的袴垂到脚踝,长兄看着弟弟小步走出,他身为若様,落座于侧面的上座,扉间则站于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   族内的长老坐在两侧,父亲落座于上座,待窗间走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若是族内其他同岁的孩子,在这种情景下,想必面上不动,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传递出情绪,他却未曾表露分毫,也未朝他的兄长们看去一眼,小步上前跪坐于树桩中央,袴像叶子一样错落散开,衬得小弟的面容如夕颜。   千手佛间于是站起,将白米撒在树桩根脉处,有些簌簌的落到袴和绸布上,身旁的侍从向当主递来绸布包着的白玉制的笏,父亲伸手接过,垂眸看着自己聪慧的幼子,笏落下,碰了碰弟弟的发。   “千手一族,末子千手窗间——”   千手柱间不愿回忆了,之后从长老们、长辈们、父亲、他们口中吐出的祝福,兄长统统不愿再忆起。   他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10]第十章 扉间与虎:Tobirama与tora   “你怎么又这么沮丧。”   黑发炸毛的少年走来,叉着腰问道。   “才没有。”   千手柱间闷闷地回道,看着南贺川的涓涓流水,他心中的思绪却如顽石一般,不再像先前那样随着流水流逝。   “少来了,你要是再嘴硬,我就不愿意听你说了。”   斑走上前,不客气地说,捡起一块圆润的河石,在手上抛着玩,对方沉默了好久,就在他不耐烦的想要吼他时,柱间开口了。   “……我最小的弟弟,”柱间今日穿着浅白绿的羽织,他将脸埋进臂弯,听着脚步声停留在侧后方。   自从上次柱间同他交流了想要一同改变这个战乱的时代后,斑就没再看到过他如此沉闷的表情——除去柱间故意沮丧气他。   “还不到两岁,就要开始忍者训练了。”   斑投掷河石的动作顿了顿。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不到两岁?骨骼还没发育好,训练时会伤到内脏。”   黑炸毛低头看着没有抬头的蘑菇头,问道。   “你弟弟很聪明?”   却没想到对方一下子闪到他身前,闪着眼睛骄傲地说道:“是哟,我的弟弟虽然还小,但是又聪明又乖巧又黏我,有一次三天没见到我,吃饭的时候都不肯从我身上下来呐。”   斑往后仰了下身子,柱间罕见的突破了两人一直以来默默遵守的安全距离,宇智波斑有些恶寒的听着对方突然矫揉造作起来的声音,没忍住,推开对方吐槽。   “你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在沮丧吗!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腔调跟我说话。”   斑看着一下子低落的坐在自己面前的柱间。   “才不是哄……”   黑短炸瞪了眼对方:“要说最可爱的当然还是我的弟弟!”   “?!”   柱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站起身来,两人立即开始举例说明,等到停下,两人脸上都有着不服气的神色,好像还能说上个三天三夜。   双方停下完全是因为肚子饿了,打算吃完再战。   等到两人烤了鱼,脸颊鼓鼓的吃起来,斑沉默地嚼着,回忆起兄弟们小小的脸,咽下鱼肉后说道。   “我的四个兄弟都是不到三岁开始训练,我很心疼,族内的长辈劝我,早点开始训练能更快地让弟弟适应忍者的身份,否则上了战场死的更快。”   斑回忆起兄弟们那时的模样,现今仅剩的弟弟跟他一同训练时的笑,好像因为有他在、能帮上兄长,弟弟就能忍耐所有的痛楚。   “我那时想,我可以保护好弟弟们。”   “……但是。”   但是……   我身为长兄、身为宇智波一族的若殿。   “……什么都没守护好。”   长时间无人倾诉的痛楚终于被吐出,被情感左右是忍者的大忌。   斑想,他会理解我吗?   “……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个弟弟了,我想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拼命保护他。”   宇智波斑看着自己手中被吃掉一口的烤鱼:“如果他受伤了,就是身为兄长的我还不够强。”   千手柱间垂下眼,听着斑罕见坦诚的话语,感同身受的情绪压迫住他的胃部,吞下的鱼肉变成碎石。   “嗯……”   大哥发出短促的音节,代表他在听,千手柱间看着斑的手指在河岸扣挖出的痕迹。   他想起板间死时的模样,想起小棺材,想起无数个幼童扭曲的尸骨,想起差点在他怀中死去的窗间。千手柱间转头看着斑黝黑的眼睛,两位长兄对视。   柱间开始讲述自己自五岁读到《阿弥陀经》后就开始思考的极乐净土。   你会理解我吗?   “……我,想要建立一个能让弟弟、能让孩子们平安长大的地方。”   ————   真光完全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都是让小婴儿上战场送死,两岁、三岁、四岁没差。   玩家:别狡辩。   其实还是有差别的,第一次任务一般会有同胞的兄弟帮忙适应,而且孩童袴着前的训练尚能称作小打小闹,袴着后的训练便全然不同了,现在父亲只是如他先前所说的一样,将一切提前罢了。   幸而现在进行的是他提议的洞察和见切训练。   千手扉间脑中想着,手上不停,看着小弟脸颊瘪了就喂下一勺,真光感觉自己进入了辛○森一家里那个甜甜圈地狱,不过自己这个是更可怕的糊糊地狱。   “哥哥!”   玩家没忍住,扭过头抗议道,看着自家兄长眼珠一转,眼神像人偶的眼睛一样望过来。   玩家秒怂。   “多谢款待。”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乖乖的说着就想爬下去,二哥手臂一伸,被这招骗过的兄长直接摸了摸对方的腹部,切实确认胃部鼓起后才停手。   训练量增加了,饭量自然也增加了,小弟吃的到底多了些,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事。   每天都感觉自己在吃○还被检查的真光:……   好消息,现在的糊糊里开始加其他东西了。   坏消息,不如加●。   巧克力味的●还是●味的巧克力?   比这更糟。   作为报复,真光就把二哥当床垫躺着休息,他真的吃撑了,全身又疼,地板睡着超级硬啊,不如睡他哥身上,还能听白噪音。   有时他训练回来,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不在部屋,玩家就去找瓦间哥或者板间哥,咣当一下裹着外套就倒地上睡觉,反正现在那个忍者不跟着他了。   完全不在意自身形象的真光想道,脏了的衣服睡醒后直接丢给仆从。   但是自家兄长们好像对此不是很认同,几次之后他看到柱间或者扉间的标识幽幽地出现。   玩家:……   老哥你们不是在做任务吗。   被找到那么两三次后,真光默默卡着恢复距离在树上缠了个床睡觉,这次发现的更快,第二回千手柱间就默默出现在他旁边。   玩家没忍住,睁眼寻找时一翻身掉了下去,尖叫还在喉咙口,大哥就已经唰一下出现,抓着他的腰带卸力一转,小孩就头昏目眩的被甩回了简易床上。   啊啊啊感谢大哥救我小命。   千手窗间庆幸极了,手抓着铠甲的绳子不放,被抱回兄长的部屋——说起这个,自从他换了身衣服之后就开始跟柱间和扉间一起睡了。   完全没把袴着仪式放眼里的玩家想,他把这个当作送服装送装备的小贺礼了,终于不用再穿那身衣服了。   拥有了一把短刀的千手窗间:耶!   真光想了想,问兄长道:   “にー(nii兄),你的刀叫什么?”   千手扉间横他一眼,没理会他叫自己兄长只叫了一半和后面说的含糊不清的音节,有着丰富猜话经验的兄长回道。   “我不为刀剑取名。”   “……噢。”   千手窗间应了,看着自己得到的新武器,刀柄好像是用某种皮包裹的,再用丝线交叉缠绕出菱形花纹,木制的刀鞘上是暗亮的黑漆。   真光不太懂武器,但是这把短刀真的可以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   玩家拔出短刀,转着圈看着它银白的光泽和扁平的刀身,兄长察觉到他的想法,开口训斥道。   “不要以玩闹的态度对待武器。”   千手扉间伸手调整小弟的握刀姿势,千手窗间眨眨眼看着他,又看看刀。   “兄长。”真光慢吞吞喊道,晃晃手,把兄长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   “トラ(Tora,虎)。”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下。   一部分族人确实会为自己的孩子取与崇拜或敬仰的长辈的名字,一般是继承名字中的某个字,正如父亲将自己名内的“间”传承给他们,祖父也将此字传承给了父亲。   但是……那也说了,是给活人取名,不是给武器,忍者也不会为武器取名,今日给苦无取一个,明日为千本取一个,后日再为太刀取一个,到头来日子全用于取名。   现今被自己弟弟拿了名中音节为短刀取名的扉间(Tobirama):……   客观来讲这名字还不错,老虎是胜利的守护神,小弟在他们的庇护下自然能平安从幼虎长为猛虎。   这样一来,千手扉间摸了摸自己小弟的软发,夸赞了一句。   “不错。”   兄长看着弟弟笑眯起的眼。   待到千手柱间回来时,小弟已经在二哥身上睡熟了。千手扉间盘腿坐着,窗间则躺在他盘起的腿弯内,脑袋枕着膝盖,白发的兄长正在卷轴上记录着一些忍术灵感。   大哥悄悄关上障子门,探过头来看扉间写了什么。   原来是打算将风遁和水遁相结合起来,千手柱间想道,拿起另一根毛笔写下自己的想法。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起来,等真光愿意睁开眼,他们已写完了三卷,写完的卷轴被随意放于地上,晾干墨迹。   玩家转头把地上的卷轴扒拉过来,一目三行的看了一遍,发现字草到原本学过的字都看不太懂了,沉默地使用了外挂拍照翻译。   真光把机翻重新在自己脑袋里翻译了一遍,是个类似水化龙卷风的忍术猜想,还是说龙卷水刃?感觉形状会很像用刀刃代替松子的松塔。   真光想象了一下这样高速旋转的松塔在战场上会成为什么样的绞肉机。   ……有点恐怖。   但是如果真研发出来了,玩家觉得挺克制宇智波的火遁,即便火遁将水遁蒸发,风遁也能趁着水蒸气遮蔽视线攻击敌人。   盘腿坐着的千手柱间停下手中的笔,看着窗间明显在思索的神情,笑着抱了过来,真光手上还抓着那副卷轴,啪嗒一下打到大哥膝盖。   “窗间看懂了哪些?”   千手柱间换了个姿势,让小弟坐在自己胳膊上,拿过那卷卷轴,一边卷起一边笑着问他。真光眨眨眼,按顺序挑了些好发音的说了。   就跟平时兄弟俩上课时会随机提问问题让他清醒点一样。   玩家一边说一边伸手试图让二哥把剩下的给他看看,一个卷轴里头记着绞肉机,他挺好奇另外三个记着什么。   刚刚停笔的千手扉间听着他含糊的发音,和大哥对视一眼,无视了小弟期待的目光,卷起卷轴。   真光:!!!   喂。   是亲哥啊。   怎么还护食呢? [11]第十一章 七情六欲:严肃批评!   夜晚。   夜晚适合人类思考、也适合忍者出刀。   白日内的训练、任务、族人、父亲等等一切事物都被黑暗掩盖,平日里被他压抑的想法和念头在回忆起与斑的对话后如潮水一样涌来。   未来者未至,而彼现在法,处处善观察,不摇又不动……   千手柱间心中默背,听着小弟浅浅的呼吸声,也没有忽略对方忽而停顿的间隙。   碰到训练时留下的伤了。   现今族内已经开始了小弟的训练,因其骨量未稳,身体较弱,年龄尚小,用不了滋补身体的秘药,只开始了体量较小的训练,且几日一练。   扉间先前所说的洞察和见切训练,往小处说,便是见微知著,从敌人的呼吸节奏、眼神、肌肉变化等预测其下一招是什么,这都需要一点点训练。   两个字总结,挨打。   幼童现今多了持刀与挥刀的任务,族师视情况逐量加量。为了锻炼呼吸、腰腹的核心力和爆发力,身为忍者,要做好在任何失衡姿态下斩出必杀一击的准备,重复的练习本身就是禅修,有利于锻炼孩童心性。   同时也意图让小弟早日将正确的姿势刻入神经反射之中,形成肌肉记忆,在危险到来之际及时斩出,有时单凭忍者斩出的刀法,他们就能辨别来者身份。   千手柱间又想起自己赠予弟弟的那柄短刀,作为千手窗间被千手一族正式接纳的象征,成为千手一族忍者的象征。父亲将此事交予他,让他承担身为迹目的责任,赋予袴着的幼童象征守护的短刀,希望孩子能像刀一样保护家族和自己。   他完美地完成了,正如他所做的每个任务。   长兄从刀藏内近千柄短刀一把把看去,选了这把百年前贵族赠答千手一族的短刀,莳绘或螺钿太过张扬,不利隐蔽,金银装饰太过华贵,略有不妥,最后仅选了普通的鮫皮。这样,无论是身为少族长赠予族人,还是兄长赠予兄弟,都说得通了。   后侧紧跟的腰物方将其登记于腰物帐中。   但是,当他看到小弟接过短刀时,他终是忍不住口中莫名泛起的腥甜。   ……已经无法继续忽视下去了。   兄长立即想起身治愈小弟身上的伤,千手扉间的手就无声无息地按住了自己兄长,暗中角力,两双眼眸在黑暗中交战了一番,片刻后千手扉间无声叹了口气,将手放开。   正经脸转泪眼的千手柱间:计划通!   睡在最里侧的幼弟没察觉到兄长们的动作,此刻睡得正香,千手柱间与扉间悄无声息地起身,长兄抱起小弟,窗间自袴着后便撤了摇篮,同兄弟们睡在一起,即便小弟很是不舍大哥为他做的摇篮。   小孩瓷白的脸庞随着伤口被治愈而更加放松起来,脑袋不自觉靠向兄长的胸膛,扉间在一旁解开窗间手臂的绷带,也用上医疗忍术。   族师的教导尚且不足,余下的空闲时间便由两位兄长来进行教导,从书面到实战。让小弟学习在不同情景下如何应对敌人,学会在高压下捕捉对手意图,学着如何判断局势。   小弟完成的很好,除去最开始的茫然,接下来即便刚刚开始训练,就敢在他们的压力下反击。   但,疼痛也是必修的一部分。   千手扉间轻轻松开小弟不自觉想缩回去的手。   受伤后身体会本能地屏气或加快呼吸,幼童的反应格外明显,敌对忍者就能立即知晓对方受伤,进而斩尽杀绝,或暗中追踪,将其一网打尽,因而要训练孩童压抑本能反应。   小弟持刀、挥刀时受的伤会被第一时间治好,防止形成不可逆的损伤,但纠正姿势时受的伤、族师教训时受的伤、他们给予的伤,便不会治疗了。   ……但也不能对小弟如此苛刻。   已经相当优秀了。   真光悄无声息地睁开眼。   任凭谁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睡下去了吧!   我○疼疼疼!   之后先把你们哄睡了我再睡,要是每天晚上都这么来一次我还能不能睡好了笨蛋兄长们。   真光忍不住挣扎了一下,一瞬间扯到其他地方,孩童没忍住嘶了一声。   “哥哥弄疼了?”   千手柱间问道,手上的动作似乎又轻了,他正治疗着弟弟背后的淤伤。   千手窗间摇摇头,用还有着困意的声音说了句没有。   与先前温和的按摩椅不同,现在治愈的感觉像是吃了两大口花椒后喝热水的感觉,可能是被打出来的瘀血化开了。   想起这个真光就无语,喂,上一秒还在熟悉木刀重量,下一秒挥了没几下旁边飞来一刀,闪过一个判定,这谁能反应过来啊!   那个族师还在呵斥他说太过懈怠,要是上了战场被砍去的就是你的头颅。   真光:。   那么迫不及待让我送死了是吗。   幸好【心如止水】为他加了判定,他只需要跟随判定做出对应反应。   玩家:真像魂类游戏和音游相结合。   蠢蠢欲动的真光等着族师的下一刀,然后在两秒之内过了一堆判定,最后被打飞了木刀。   幼童有些呆愣地看着大人,族师淡淡地让小孩自己捡起来,身上穿着的深灰直垂被风吹的微动。   手腕生疼的千手窗间:?   兄弟兄弟,这里还有人记得我的年纪吗。   真光沉默地捡起木刀,开始继续练技能。   刚练完回到部屋,累得不行倒头就睡,自己老哥半夜还把他吵醒了。   还是溺爱一下吧,现在变成按摩椅了,挺舒服。   千手柱间摸摸小弟逐渐放松下的躯体,治愈伤口的舒适使得窗间几乎要重新进入梦乡,兄长在此刻柔声问幼弟。   “窗间觉得训练怎么样?”   就那样啊。   真光昏昏沉沉的脑袋想,这跟看着小孩去上学后回来问他对家庭作业什么看法一样奇怪,这还能有什么看法,他能心平气和看着就不错了。   小孩困困地点点头,但是又想着是自家兄长,还是把脑子里的想法翻译了一下。   “うん。(嗯!)”   想了想,小孩又补充了一句。   “之后,我摸摸哥哥。”   已经困到神魂颠倒的真光没发现自己用混了语言,把原本是“我保护(守るMamoru)哥哥”说成了这个样子,但就算发现了肯定也会闭着双眼直接睡去,话说都说了,能不能理解就是哥哥们的事了。   只余下房中两位兄长的身影。   …………   到底什么时候能提炼查克拉。   真光受不了了。   他灰头土脸地从副本里爬出来,躺在泥地上恢复力气。   自从他长大了些,能跑能跳能攻击了之后,真光就开始捣鼓之前那位能变成鸟的女士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玩家:记仇.jpg   那位女士没找到,倒是被他遇到了另一个。   先前梦到被困于森林里的忍者们,好像全都变成森林了呢。   哈哈哈(干笑)。   真的变成树了啊啊啊。   天知道他准备来一次妙妙冒险,随机选了一个方向开始闯荡森林,结果半路上听到了“好饿”“好饿”的声音,打开地图找了半天没看到名字。   循声而去左顾右盼,最后才发现是被他当作背景板的树木在喊。   深褐色的树皮被阴影染成黑色,表面类似瘢痕的疤痕变成一道道扭曲的纹路,形成了一张似乎在尖叫的人脸,其中一只眼正在流血,另一只眼是扭曲的树瘤。   真光一瞬间毛骨悚然狂冒冷汗,打开设置暂停时间,没说这里面还有恐怖元素啊!   但俗话说得好,当一款恐怖游戏里有武器时,那它就已经不是恐怖游戏了,更何况他哥还能用遁术。这么想着,玩家就趁着暂停好好打量起来。   越看心中越是复杂,真光记得它。   忍者们饥饿到一定程度,地里可食用的植物也被吃完后,便开始剥树皮吃,这株树不知存活了多久,望不到顶,他们用苦无切开最外层粗糙的皮,剥下内侧较为湿软树皮,最后嚼尽汁水吞下,味道很糟糕,但是他们那时越吃越多,越吃越多,直至全部吃下,却依旧饥饿难耐,互相餐食而死。   那副人脸便是他们一开始剥下的树皮形成的,那颗流血的眼也是,实则是分泌的树脂被氧化了。   真光心中有了怜悯,看着那张痛苦的面孔便不同了,那副人脸扭曲的拉长,表情也并非怨恨或尖叫,更像一种沉默地注视。   ……像是自然界露出的一只眼,它活了太久了,于是悲伤、痛苦、愤怒、绝望这些情绪都被吹散了,仅是看着来者。   真光关掉设置,听着树木低低诉说着饥饿,看着它两只眼。   对视。   下一秒玩家秒速闪避开想要拉他进地里的树根,头也不回地寻了个方向就开始逃命。   七情倒是不重要了,六欲还在啊?这颗树一直喊着饿饿饿,果然还是要吃他!   更重要的是,它血条颜色不一样!拿刀砍它都没用,压根不掉血啊!   砍断好几根树根的玩家无奈地想。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真光趴在地上,重新思考着作战计划:要不等之后有查克拉了再来讨伐它,或者之后整点油回来烧它,看看哪种情况能扣血条。   这么想着的玩家一翻身,对上了一张脸。   诶我○! [12]第十二章 吓人:联合欺负   真光正等着被训。   他老实巴交地跪坐在垫子上,窄小的房间中只放着一张小案,三张软垫,感觉此刻自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雀,动也不敢动,叫也不敢叫。   ……关键还是他自己飞进来的。   那时他被兄长抱到怀里时还心有余悸,一转头一张人脸,刚刚被吓过的真光直接原地起飞。   千手扉间像拎小狗一样揪着飞起来的小弟,上下扫视了一遍小孩身上的擦伤和划痕,又看了看对方衣服和刀鞘上的痕迹,像是最终审判带着点最后的怜悯问。   “你一人跑去哪里了?”   虽然象征性的询问了,但兄长完全没打算听答复,抱着他就顺着小孩来时的踪迹搜查起来。   真光在怀里安静极了,觉得自己兄长好像有点生气了……?   应该不会吧……   千手窗间有些茫然的想抬头看看自己兄长的面色,千手扉间瞥下来一眼。   真光瞬间把头埋进他怀里。   真的生气了!   为啥啊,哥,不都默认同意我一个人去找瓦间哥和板间哥了吗?我下次出去玩跟你说声行不。   要是让千手扉间知道自己小弟把此次跑出族地称作玩,一定会怒极反笑。   脏兮兮的脸蹭到扉间衣服和皮肤上,留下一道灰痕。千手扉间在隐蔽身形的间隙垂眸看了看怀里装乖的小孩,小弟白色的睫毛不安地动,刺到他肌肤上。   痒。   千手扉间的牙根也痒。   南贺川全长约九百余町,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间便以此作为两族境目(打架缓冲带),于林中建造族地,族地旁尚未开发死地少说有数千町大,既是天然屏障,也是忍者潜伏与隐密行踪的绝佳之处。   今日族师无课,兄长一人修行,他前去执行潜伏情报任务,两日两夜未睡,完成后回族地一看,小弟既不在训练场也不在部屋,随身带着的短刀虎丸也不见踪影,千手扉间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快速地瞬身前往族地各个角落及冢内,暗中感知兄弟的踪迹,未果。   命苦的二哥便前去暗哨、守卫与巡逻处问询,又四处找寻小弟前行的踪迹,总算是从一处暗哨得知方向,急急地前去探寻。   小弟行进的方向越走越偏僻,身处郁郁蓊蓊的森林内部,扉间一边竖起感知印一边做了好几处标记来防止自己迷失方向,高速运转的大脑在三日持续的思索中又开始影影绰绰的暗痛。   天色渐晚,若无光,更难寻人。千手扉间跳于树端扩大搜查面,终于在夜前感知到小弟。   千手扉间几个瞬身赶过去,于叶片间隙看到小弟身上熟悉的水干,一时间扯了扯唇角,胸闷气短,窗间竟然还知穿上他的外袍再跑出来。   微弱血腥气,无他人查克拉,没有陷阱。   幸而他一直感知着情况,第一时间确定小弟的生命体征依旧平稳,提起的心才放下些。千手扉间在短短一瞬排除了大部分危险,才跳下看小弟。   想要夺取千手一族血脉的忍族数不胜数,小弟现今学了没几日刀法,就敢带着虎丸前去死林中,若是碰上埋伏,或被人知晓了外出习惯,他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其活捉,到了手上,或是活剖或是封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千手扉间脑中想着,身子不停,落在小弟身旁,丝毫声音都没泄露,过了数十个呼吸,小弟好像才休息好,一翻身打算爬起,看见他后却瞬间弹起。   ……古怪。   兄长抱着弟弟,立即朝着小弟跑出的踪迹追去。   千手扉间皱着眉扫查了一圈,左手握住刀鞘口,保持着随时能出刀的警戒看了看怀中的小弟,示意让他说说此处发生了什么。   真光抬头与兄长对视,察觉到对方并未看到那颗人面树,既然如此,忍术是否还有效?   ……我不会让你进副本的,等我找到了击杀方式兄长你再进。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的眼神,突然深呼吸般叹了口气。   一瞬间冷汗直冒的真光:尼酱你现在心情好像不太好你可爱的弟弟来帮帮你吧哈哈哈别客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啊我们可是最亲的兄弟你受伤就是我受伤你难过就是我难过我道歉可以不生气了吗(一口气)。   千手扉间在切实抱住小弟后,疲惫的大脑终于缓缓放松下来,柔软的情感重新出现,侵占着他的大脑。   得让小弟知道一人出族地的危险性。   兄长想。   下回他会留张字条的。   真光想。   等他练好字了就留。   未关实的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千手柱间推开障子门,千手扉间紧跟其后,大哥身上穿了深绿近墨色的外袍,黯淡的月光照射后出现银白色的千手族徽,二哥则穿了浅蓝的外袍。   看上去好正式。   千手窗间乖乖地仰着头看着兄长们,喊了句尼酱。   千手柱间罕见地仅是颔首,沉沉地应了一声,二哥于后关上障子门,发出反常的一声轻响。   两位兄长一前一后坐于软垫上,少年们相较弟弟大了不少的身形形成一墙阴影,笼住弟弟。   小弟端坐着,身上的羽织遮住了袴的大半,有些可怜地看着他们。虽然他身上的擦伤和挫伤早些时候就被扉间治好了,大哥还是心软了一下,却又想起扉间方才同他诉说的事。   “小弟趁我们不在,一人跑去离族地百町远的死地里。”   千手柱间转头和身边的兄弟对视了一眼,两人正在回族地的路上,微凉的风吹动他们的额发,吹干柱间身上的薄汗。   “小弟发现了什么?”   长兄问道,千手扉间静静的看着兄长身后与黑夜一同蔓延得远远的森林。   白发的兄长从喉间吐出一口浊气。   “窗间不愿说。”   聪明的人大多傲气,千手扉间便有着这股傲气,才会说出“大人们都是笨蛋”,千手柱间则是会很好地收敛起来,俯下身子试图让他人了解,千手窗间自然也有,但毕竟年岁尚小,这股傲气在其他人眼中便成了孩子气,但在兄长们眼中,这太过明显了。   窗间对世界有着自己的逻辑、思索和考量,他觉得自己可以做、能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   同理。   他也会用这种标准衡量兄长们。   千手扉间压抑住内脏撕裂般的自我怀疑,面上神情不变。   千手柱间想起了那次半夜掉下树的窗间。   “之后小弟再出去,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咯!”   大哥轻快地说道。   “……还得让小弟意识到错误,这次我提前归来才抓住。”   千手扉间说道。   这次是被抓住了,要是下次小弟跟他们用上反侦察,一来一回状若无事,那才更让兄长们生气。   “小弟这次躲过了不少守卫与巡逻,仅有一位暗哨看到了小弟的行踪,幸而不是向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前行。”   “啊……真厉害呢小弟!”   柱间忍不住夸赞道,能躲开这么多守卫,小弟一定暗中观察了许久,族中的侍卫懈怠了啊。   "兄さん!(大哥!)"   千手扉间又被气了一下,忍不住瞪了兄长一眼。   “——我回去后跟父亲提议加强族内守卫和暗哨。”   长兄开口道。   真光在这片似乎没有尽头的沉默中盯着地板的纹路。   虽然在训练场上兄长们会用查克拉或者杀气压迫他,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关注即将打到他身上的木刀,但训练场上的压迫习惯了后实则影响不大。   他现在内脏还很脆弱,若在查克拉压迫下导致脏器破裂就麻烦了,兄长们即便能用查克拉压制他也不会使用,所以更多地是使用杀气。   杀气就像是冬天被人关到冰洞里,然后四面八方有冰锥从百米高空落下来砸向你的感觉。   但是……训练场和这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等到千手柱间回神,发现小弟的脑袋似乎要低到地板内了。   “窗间,抬头。”   大哥说道,看到小弟像是被吓到一样猛地抬起头来。   真可爱。   兄长不合时宜地想道。 [13]第十三章 承担责任!:照顾弟弟一辈子!   前些日子发现小弟独自一人出族地,和兄长好不容易联手处理好。   现今被父上大人命令跟踪兄长的行踪,发现对方似乎与同为忍者的少年一起训练的扉间沉默着闭了闭眼。   麻烦了。   此事如果与小弟一样,是他最先发现,那还好办些。   小弟那日被两位兄长轮番训了一顿,本来还以为窗间会如同往常一样装不懂,他们自然也做好了相对应的措施。   结果却出乎所料,弟弟认认真真地听进了,一句一句地应答,待到结束,往日亮晶晶的眼眸也黯淡了。   此刻大哥装了一整局的严肃终于撑不住了,暗暗用那于心不忍、眼泪汪汪的眼神瞥他。   【扉间,可以了吗,我觉得小弟认识到自己的错处了。】   【……(已读不回)】   千手扉间挺直腰背,神色淡淡地端坐着,不去看小弟的眼睛,也不去看大哥的神色,只盯着幼童抓着羽织的短手,如同他发现小弟时他正抓着泥土。   此时此刻,看着乖乖在屋内的小弟,在他和兄长庇护下的小弟,扉间那颗心脏仿佛才重新跳动起来,脑中关于小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静静逝去的一幅幅死状开始被抹去。   等到小弟的脑袋又开始垂下,千手扉间才递给大哥一个眼神,千手柱间便迅速伸手抱起窗间,小孩没预料到情形变化如此之快,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兄长。   “兄长们也只是担心窗间在外出了什么意外,无法及时赶到,不想失去你。”   “窗间若是之后要出去,等长大了兄长们就同意了,或提前跟兄长们说。”   蘑菇头柔声说道,看着小弟转而抓着他的外袍,挡住半张面孔。   “……嗯。”   幼弟闷闷地点头,拽着外袍使劲支起上半身,千手柱间就调整了下姿势,顺着力道歪头,小弟小声在兄长耳边说。   “对不起,兄さん(niisan)。”   千手柱间因为这个称呼僵了僵,兄长伤心地“诶——”了一声,转而跟自己的弟弟脸贴脸说道。   “窗间不叫我にーに(Nīni)了吗?窗间——窗间——”   小弟被缠得没有办法,罕见地想伸手推开兄长,大哥先是装作被推开,脸上完全是玩耍时的神情,又看小弟不愿改称呼,就再次贴上去唤他,把脸埋到小弟身上,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似的抱着。   千手扉间在一旁微眯着眼,看着大哥这副傻样,幸而此处有阵法隔音,正打算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小弟被黏得哇哇叫,转过头急得唤他。   “兄ちゃん(niichan)!”   千手扉间睁开右眼,转动眼珠看着朝他伸手的弟弟。   ……伸手抱了过来。   逃离了长兄的怀抱,小弟可见地松了口气,警惕地抓着他的外袍,看着大哥,发丝刺到他的肉、他的骨,痒,扉间任由这股痒蔓延。   两位弟弟都默契地无视了兄长震惊的假哭。   弟弟直直地看着兄长的红眼睛,千手扉间不想对视,于是视线落到墙壁的花纹上,落到假哭的蘑菇头身上,落到小案上,最后不得已,视线落下,与小弟未曾移开的眼对上。窗间宽和地对着他笑,亲昵地抱着他,也在他耳边悄悄说:   “对不起,にーに(Nīni)。”   千手柱间眼冒泪花地扑上来,喊着什么我也要,窗间不可以只对扉间这样,扉间一时不查,差点被压倒在地,那张冷脸被打破,他咬牙切齿地骂。   “兄长!”   兄长。   我该如何是好。   千手扉间想。   他看着长兄面上快活地笑,族内鲜少见到的笑。   ——   真光正趴在地上看着书卷,苦闷地拍照翻译,无聊地在地上打滚。   他觉得兄长们对他的学习速度有了很大的误解,给小孩一本纯手抄无释义的佛经这是要干什么?让他成为佛子吗?   大哥递给他的时候,他还在想是什么,结果现在打开一翻译人都傻了,虽然他学了一年多,按正常人学习日语的速度来说日常沟通应该没问题了。   但是。   但是!   这一年多里有一半的时间他都在睡觉啊,小孩不睡觉还能干什么,大脑都没发育完全呢,他睁着看天花板看一会就能睡着三次。   其余时间……不提也罢。   反正学习语言的环境也很差来着,根本没人跟他说话,只有兄长们过来了他才能咿咿呀呀喊几句。   真光觉得自己能说话完全是凭借自学。   玩家翻过下一页,趴在地上开始酝酿睡意。   上次偷溜出去打副本被抓住,兄长他们的谈话也是这样,他一边脑内翻译一边开了个实时翻译才有惊无险地度过整场会议,结果两人好像又借此了解到了什么,自那日后的课程开始超级加倍起来。   现在确实是没时间打副本了。   真光叹口气,兄长们还开始抓他的发音、用词和语序,好麻烦!说真的,他不太喜欢说话。玩家觉得自己一旦能顺溜说话后有极大可能因为嘴快不带脑子而吐露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或者更糟,直接被套话。   玩家:(闭目)。   从今往后他要立一个高冷寡言的酷哥形象,必要时就点头摇头或沉默。要是是那种普通网游就好了,一落地就是成年的勇者,刚站稳就能哐哐哐拿着武器开始乱杀,有人跟他说话他就装哑巴耍帅。   门被拉开,真光懒洋洋地转头看过去。   二哥回来了。   小孩拖长了声音喊了句兄长,看着穿着无袖忍装的二哥。   发生什么了?兄长的心情又变糟了。   刚刚前去与族长汇报了情况的千手扉间侧过头看着小弟,兄长抛去杂念,看着小弟身前摊开的佛经,有些讶然。   竟然真的在看?   千手扉间上前伸手拿起《金光明最胜王经》,虽然只翻了那么几页,但确实是看过了。   思索未果,真光就没管自己兄长在想什么,抓着自己兄长的裤子就要抱。   既然不让他打副本,那兄长就要承担起这段时间的责任啊!(震声)   千手扉间一手拽着袴,防止被扯下来,一手抱起那日后越发肆无忌惮的小弟,孩童立即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起来,暗中纵容的兄长便顺手颠了颠手上的重量。   重了。   感觉自己成了菜市场里的生肉的真光:喂……   真光无奈,决定溺爱,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哄好兄长的,虽然那天被训时两人装的很可怕,但是小弟一感知情绪就能发现兄弟俩的超绝反差。   扉间虽然面色超凶,实则生气是排在最后的,更多的是自责、担忧和压抑,至于柱间……不知道为什么排在首位的是坚定。   还是莫名感到内疚的玩家:我错了。   道完歉后回到部屋,直接认为此事已了的小孩就理直气壮地拽着兄长,把小小的身体靠过去,要治疗。   医疗忍术真的很神奇!二哥竟然能把那些伤口治好的同时不治疗他酸痛的肌肉。   兄长们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先伺候起小弟来,现在也是如此,千手扉间坐了下来,没念大哥给予小弟的那本佛经,随机从脑海里挑了段知识点开始教导小弟。   真光听着听着,缓缓转头看了看兄长。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给他讲那么多敌对忍族。 [14]第十四章 想了解你们:好奇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好消息:近几日两位兄长没空管他。   坏消息:都警告他不能随意出族地。   真光会听吗?   maybe。   被抓到了就是没听,不被抓到就是听了!   玩家老实了一段时间,安抚了下兄长后本打算按先前总结的规律跑去其他近些的地方玩玩,但族内巡逻的忍者以及那些会出现在各种隐秘角落里的人好像自从他上一次溜出去后呈现爆发性增长了呢。   真光:(冷汗)   诶呀应该是戒备时期吧,大家真是辛苦了啊哈哈哈。   在数次窥探无果后,玩家决定不再欺骗自己了,何至于此啊,他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小短腿跑出去一趟。   真光也不太想去族内其他没去过的地方探险,感觉进去后一定会做噩梦……   这也是现在他挡着门口不让兄长出去的原因。   真的!很无聊!   就算能升技能也很无聊!   你们都出去不带我啊。   千手窗间手撑着门,仰头看着开开心心打算出门的长兄。   千手柱间眨眨眼,蹲下身来看着小小一只堵在门口的弟弟。   “怎么了?”   大哥你还问怎么了,你最近每次开开心心出去,快快乐乐回来,就没想着带你的弟弟见见你的天启吗?   真光在心中痛彻心扉地指责道,他在翻小地图的时候发现了兄长的秘密……两位兄长的秘密,现在他也知道为什么二哥这段时间情绪不好了。   玩家真的有点好奇,好奇斑长什么样,好奇活着的宇智波,如同幼时他好奇兄长们的长相,好奇千手一样。   先前他三四个月大终于能看见颜色时,兄长们来看他,在他眼里就是四朵不同颜色的模糊小蘑菇凑上来,玩家就去摸摸他们的发丝。   等到大概七八个月大时,他才能在兄长怀里看清他们的五官,有时他的眼睛被光线晃到,还会看眼小地图确认后才伸手。   不然撒娇撒错人很丢脸的。   真光还摸过千手瓦间脸上的那道十字形疤痕,那时兄长还托着他的手方便他抬手,隆起的疤痕是分界线,摸起来有种滞涩感,婴儿的手就滑向疤痕内部,触感像在摸被重新拆过经纬线的衣服。   那时瓦间受了怎样重的伤呢?   玩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长兄右脸颊处,正轻轻抚摸着,而大哥竟然就那么乖乖地蹲着看着他。   真光:!   见他回神,柱间歪歪头,右手按住小弟那只刚想收回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小弟还没磨出茧、已被兄长治愈过数次的手,少年那类似齐刘海的头发便软绵绵地歪向一边。   真光的视线忍不住跟随着兄长的额发动了动。   什么啊兄长你在跟我撒娇吗。   似乎在他走神的那段时间里柱间已经考虑好了某些事情,他抱起自己的小弟,一边在柜子里找着什么一边嘀嘀咕咕。   “本来打算再晚一点带窗间去的……”   “?”   竟然真的打算带我过去吗?   真光有些惊讶地想,他原本还想着偷偷跟过去,看一眼就回来。   虽然大哥要是能让他跟一路,肯定也是默许了,指不定半路还得停下来等等他,但主动和默许是两回事。   当然。   千手柱间想。   他自然想过要不要让斑见见自己的兄弟,但他们的友谊本就是从隐瞒开始的,两人在不违背自身身份的情况下说出了能透露的全部。   ……斑透露的尤其多,在山崖上,他就猜测出对方的身份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和斑的情谊不会受身份限制。   柱间一边将窗间斜插在腰带上的短刀取下,为弟弟的换上没有族徽的衣服,一边想道,真光看着自己身上重新换上的婴儿服,又看看自己大哥。   不是?   不是吧……   “……这就是你把你弟弟抱出来的原因?”   宇智波斑看着面前的柱间和他怀里的小孩,有些头疼地问道。   一时冲动把小弟带出来的柱间点头,用纯然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身上还穿着产着、裹了层羽织就被抱出来的孩童也用类似的眼神看着他。   宇智波·长兄·斑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自己升起的无名火,柱间这家伙,该说他什么好?!说着什么弟弟想他想的都快哭了自己也不能丢下弟弟一人来训练所以就把两岁不到的小弟抱出来了?幸好还知道在外面裹层衣服,要是来的路上受了风该怎么办?!   只穿了身便于修行的衣袍没穿外袍的斑头疼极了,柱间见斑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先一步开口。   “你要抱抱我的小弟嘛。”   “……!”   这可太大方了。   斑直截了当就想拒绝,柱间也是相当果断地把一直抱在怀里护着的弟弟塞到他手上,黑短炸完全是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小孩的姿势,让他躺在怀里。   等反应过来,孩童已经在他怀里舒舒服服地躺着了,见他低头看来,用那双纯粹的红眼睛看着他。   哇,活着的宇智波!   宇智波斑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着怀中柱间口中不到两岁就已经开始忍者训练的弟弟,有些不自在,可恶的蘑菇头看到他的动作,自豪地说道。   “是吧,小弟超级可爱的!”   确实挺可爱的,但是……   斑终究还是没忍住,一边捂着小孩的耳朵一边吼他。   “别把弟弟说的像玩具一样啊!”   柱间一下子沮丧起来,坐在地上沉闷地说。   “我只是想跟斑介绍一下我的家人……”   一瞬间被这句话击中心脏的斑有些愧疚,就在他僵硬地开口想要道歉时,怀中的小孩呀呀的用手拍了拍他。   斑哟,大哥他压根就没在难过,虽然我觉得这是你们独特的相处方式。   真光无奈地想。   他看着小时候的斑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僵着脸跟大哥道了歉,说道。   “喂,你等下再沮丧,你弟弟好像有话要说。”   “啊呀?”   蘑菇头瞬间恢复精神,凑上来看小弟。真光茫然地和大哥对视一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话要说。   大哥翻译道。   “没有,窗间他刚刚只是想安慰你。”   “……安慰我?”   斑僵硬地复述一遍,看着小孩。   “是咯,窗间很聪明的,来!”柱间指着自己的好友,拖长了声音教小弟:“他是哥哥的朋友,斑,マダラ(Madara)——”   斑在一旁吐槽。   “哪有这么教小孩的。”   既遂看着蘑菇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小弟当然能听懂了。”   ……你这家伙。   已经不想再吐槽的斑果断单方面停止这场闹剧,质问对方。   “我们今天要训练的话你弟弟该怎么办?”   “已经跟小弟说好了,我们一来一回一起背着他就行。”   背着?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看着有些得意的蘑菇头,吼道。   “把弟弟说成负重也不行!”   “!!”   真光眨眨眼,感受到被盖住耳朵后小了不少的音量,感叹。   好贴心啊斑。   虽然但是,他们是真的说好了。   就是现在另一位兄长好像不是很认同。   真光看着扉间哥已经排到第三的烦闷恼怒。 [15]第十五章 瞳孔地震:“兄长,解释。”   斑直到单手攀爬在悬崖壁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背于身后的那只手忍不住向上托了托孩童,柱间的弟弟紧贴着他的脊背,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甚至于内脏的搏动,孩童呀呀的喊了几句。   “……。”   ……听不懂,什么意思。   柱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他愣神的几秒间,已超出他几十米的蘑菇头低下头看着他。   “小弟他在催你快点啦,窗间现在明明还不到三贯重(1贯≈3.75公斤),你背不动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咯!”   “?”   “?”   第一个问号是斑的,第二个问号是窗间的。   真光大怒,喂,不要把黑锅扣他头上,他只是在感叹斑不愧是长兄,跟柱间一样很会照顾小孩啊。   我○!   斑真吃激将法。   玩家沉默地把脸靠着斑的背,不再向上看着兄长畅快的笑脸,防止一不小心再吃进去几口风,转而向下瞥几眼难得一见的光景。   背后真的好○感啊斑,真光不禁感叹一句。   靠一下就荣获了当时抱着兄长们脖颈时的待遇。   “呼呼……”   “……斑你好慢啊!”   柱间摊开身体躺在岩石上,喘着粗气喊道。斑坐着平复呼吸,瞪了一眼蘑菇头,尽管有些不满,但确实是他先走神了。   宇智波斑解开充当子守带的绷带,看着真的不哭不闹、乖乖巧巧地当负重,跟着他们一起训练到现在的小孩。   ……确实挺可爱。   斑想起了小小的泉奈同他一起训练时的模样。   “我没骗你吧!窗间真的又乖又可爱。”   柱间翻过身,看着自己的朋友和小弟,笑着说道。   “嗯……”   斑颔首,似乎把剩下的半句话重新吞回肚子里,转手丢给对方解下的绷带,千手柱间眨眼接住,坐起身来。   “どうも(谢啦)——”   “窗间,还想继续吗?”   兄长问道,把刚刚解开束缚浑身轻松的小弟抱到怀里,真光想了想,摇摇头。   好玩!   两人起码来回背着他玩了三趟,跟游乐园里玩蹦极一样,这么久已经足够了。   斑看着有在认真思考和回应的小孩,柱间这家伙确实没骗他,他小弟听得懂,怪不得这么早就开始训练。   这么想着的斑看到小孩转过身子,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宇智波斑回视。   战场上敢这么直视宇智波眼睛的人十个里面有九个死于幻术,还有一个被火遁烧成灰烬。   “谢谢,斑(Arigado,malada)。”   宇智波斑听懂了,孩童发音模糊很正常,兄弟们小时候都会这样,长兄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回了句不用谢,总感觉自己不是在训练而是回到了兄弟们尚小的时光里。   ……或许泉奈也会和他成为朋友。   斑有些不切实际的想。   柱间在一旁自豪极了,飘起花花,斑回过神,看着牙疼,索性转过头去不看他,看着山崖下渺小的一切。   两位长兄都喜欢在山崖上俯瞰这片林地,身为忍者、身为一族的嫡长子,提前掌握对手的情报和信息能为接下来的行动增加不少胜算和存活几率。他们现今登上高地,视野开阔一览无余,因此产生强烈的安全感与控制感,平日的烦恼也被冲淡不少。   默默沉浸于此的两人看到小孩脱离兄长的怀抱后直接往崖边走去。   ?!   两只手瞬间抓住对方的外袍,同时出手的柱间和斑对视一眼,又看向状若无事,正回头奇怪地看着他们的窗间。   “那里很危险啊窗间,不能离哥哥这么远。”柱间说道。   “别去边缘,会掉下去。”斑警告道。   真光很少能从这个角度看森林,只是想过去看一眼,虽然他觉得自己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刚刚两人上上下下爬了老半天也没见碎一块石头啊。   实际上悬崖边缘的岩石虽然看着很坚固,但因下方和外侧没有支撑,属于悬空结构,加上风吹日晒、雨水侵蚀,极其容易崩落,柱间和斑俩人抓的地方都是辨别过的坚固区域。   最后演变成了两人尽管在乱七八糟地聊天,但一定会有一只手拽着他的外套或是产着的带子。   被迫听劝的玩家:……喂。   算了别把我衣服拽掉就行。   玩家宽容地想道,他望着下方仿若没有边际的树林和群山。   渺小。   他此刻看着渺小的树,回到地面后,树木应当也是这么看着他们。   难怪远古时期的人们会崇拜自然,将自然现象或自然实体视为具有生命、意志、灵性乃至神性的对象,并对其加以敬畏和献祭。森之千手应当也是因此取名。   他捧起这簇青绿色,莫名想起了那颗人面树。   祂若是真正的草木之灵,在成长过程中会想些什么?会记得千年前的景色吗?会记得其他生灵吧?内心会想什么?——应该是有怨恨的。   ——真是抱歉啊。   玩家无慈悲地想着。   但是一开始想吃我的也是你吧?   “窗间——回去啦。”   休息完毕的柱间抱起沉浸于景色之中的小弟,窗间把头埋进兄长怀里,点头。   长兄一只手抱着小弟,让他环抱着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攀着岩石,两人极快地跳了没几下,就到了地面。   又玩了一次蹦极,还没完全醒过神来的真光眨眨眼,仰头看着兄长同斑挥手道别,柱间感受到小弟视线,也拿起他的手挥挥。   “下次见——斑。”   大哥笑得有点傻了。   “下次见。”   斑看着柱间举起小弟的手对他挥,脸上的表情应该介于嫌弃今天柱间怎么那么幼稚和无奈于又拿弟弟当玩具这两者之间,或许是今天吐槽的太多了,他没了力气再骂对方,也摆摆手,转身离去。   柱间低头看着小弟的红眼睛,眼内倒映出他的笑容,很久没那么畅快地同兄长玩耍过的小孩眼神亮晶晶的。   ……太好了。   那时他蹲下身看到的悲戚终于被掩盖。   小弟想起了哪位兄长呢?   长兄抱起小弟,想起自己死去的两位弟弟,看着孩童面容上放松的肌肉,托着他的胸背部,又把他稳稳举到空中玩了两三次。   回过神的玩家:哇!   真光笑嘻嘻地看着现在比自己矮的大哥,叫了几声兄长表达开心,手挥在空中动了动,似乎是想要下来,千手柱间便重新让小弟坐回自己手臂上,窗间就立即抱了上来表达情绪。   好痒!   孩童软绵绵的发胡乱地蹭在长兄的脖颈,林中断断续续地出现柱间的笑声。   似乎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于视线盲区丢了块石头过来,柱间瞬间消失在原地,等真光反应过来,他们已跑到某棵树上,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树叶遮蔽视线。   穿着短袖忍装的扉间不再掩盖自己的查克拉,冷笑着往兄长所在处抛出剩余的两块石头,一块打到没有躲避的长兄身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另一块打到真光身旁的树叶上。   ……好瓷实的声音。   吓了一跳的真光感觉二哥好像更想扔苦无过来。   千手扉间确实想扔苦无,不仅是苦无,千本和手里剑也一并扔出,最好连起爆符一起!   被族长指派来跟踪兄长,夹在家族和兄弟之间已够让他难受的,他顶着压力汇报假情报,降低兄长与对方一同训练的频次,最后发现大哥肆无忌惮、乐不可支的把小弟带出来一起玩!   他都要气笑了!   扉间看着兄长所在的方位,冷着脸说道:   “兄长,解释。”   感受到大哥抱着他的手紧了紧,此时此刻无比庆幸自己还能装作听不懂人话的小孩的真光怜悯地想:柱间兄长你加油啊,我帮不了你。   玩家点开不知为何一直在颤抖的侧边栏。   【赤子之心】:……(变幻中)。   !!!   真光大惊,这是怎么了啊?! [16]第十六章 封建大家长?:世尊!我等如何是好!   千手扉间跳下树,神色冷凝地步步紧逼,仰头看着抱着小弟躲在树干后的长兄。   兄长身为御曹子,被当主发现了私通外敌,让身为次子的他进行跟踪监视已是手下留情,家记(家族历史的古文书)中立即被族长拔刀斩杀、勒令切腹又或是某日直接‘死’于某场任务之中的情况也不少见。   宿老们若是知晓父亲大人现今的所作所为,认为当主软弱无能还是小事,联合起来逼迫当主退位,甚至直接杀掉兄长以绝后患都有可能。   兄长难道不清楚这种私会意味着什么吗?   馬鹿(笨蛋)大哥。   真是愚か者(傻瓜)。   千手佛间于心中暗斥自己的长子,手中的毛笔顿于空中。   长子两岁时便被他放于身旁教导,潜移默化地接触家臣汇报、族老争论、甲胄、粮食、忍具等议题;自识字后,便开始教导对方如何守住千手一族的基业与威名,如何在各种形势下做出正确判断、作出取舍,以及如何统御家臣、团结兄弟、平衡族内武断派与文治派等等。   这是千手柱间身为嫡长子的职责:必须肩负起家族兴衰的全部责任。   现在却脑中犯浑,与敌对忍族的同龄人见面……   呵。   还想起自己长子某些极端天真、不切实际的言论,千手佛间眼中寒光一现,转念又想起自己听话的次子,这股杀意才被压下。   扉间从小到大未曾让他多操过心,次子的教导也是于两岁时开始,慢慢培养成家族中可靠的副手和守护者,维系家族团结、绝对忠于族内的辅佐者。   与此同时,处理外交、经济方面的政务也完成得不错,为家族奉献出自己的力量。就是一点不好,次子对于兄弟的私情太重了——正因如此,他才将监视柱间的任务交予扉间   千手佛间冷然地想着。   千手扉间先是千手一族的忍者、千手一族的守护者,后才是兄长的辅佐。   柱间先于族人面前质疑他身为当主的权威,次子却因私情而为其开脱。此为对千手一族的不忠。身为辅佐,他效忠的应当是千手一族的族长,而并非在其位上具体的人。   此次敲打过后,想必会好些了。   ……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千手一族在乱世中延续下去。   千手佛间在笔尖的墨将要落下时放下笔,发出一声轻响,看着无声无息出现在他面前的間者(间谍),示意对方拿走情报前去调查身份,心中想道。   要是让玩家知道了千手佛间的脑回路,肯定要狠狠骂上一顿,兄弟之间感情好很正常啊!难不成要他们整天拿刀互砍忍术互殴直到缺胳膊少腿吗?!傻○啊!你都打了大哥一巴掌了,二哥帮忙说一句,就一直记仇到现在,是不是正常人,怎么还要设计离间感情。   什么扭曲的观念,什么封建大家长。   千手扉间此刻脑中思绪也是千回百转,一直以来被族内教导要绝对忠诚于本家、要有为了主家和大局做好牺牲觉悟的副将,看着兄长和待在长兄怀中望着他的窗间,冷静而缜密地思索。   这种私会一旦发生,只会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基本意味着其中一方今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或者没打算让对方活着离开。兄长出族时屏退了侧近(心腹家臣),未着甲也未带忍具,方才仅他观察到的距离,对方若是早有预谋,谈笑间突然拔刀、施展忍术,或是提前在周边埋伏忍者,长兄就算有幸不死也会立即被重伤活捉。   即便活着回到族地,行为一旦被宿老得知,也立即会被判为目光短浅、私通外敌,到那时,族人们也难再信任兄长,以此下去,废嫡之兆不可避免——无人敢把千手一族交予会私通外敌的少主。   第二,此事传回族内,被有心人联想到先前兄长对父亲决策的不满,转而在族内宣传是少主对家主决策不满,联合外族达成协议,想要发动政变逼迫当主退位之类前言不搭后语、恶意煽动情绪的谣言也有极大可能。   第三,最好的选择是将此定义为谋取敌对忍族情报的陷阱,设计套取对方的军事布防、粮仓位置等,拿到情报后立即上报当主,商讨开战时间。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现今大哥还抱了小弟一起来玩耍。   千手扉间咬牙切齿地咀嚼着‘玩耍’两字。   ……事态更复杂了。   这跟把命门送出去有什么差别?!   要不是现今情况严峻,千手扉间真的想狠狠痛殴柱间一顿,再顺手把窗间拘在族内,好好教导一番。   真光噤若寒蝉地看着树下小小的二哥在短短几步的逼近中怒火直线上升到顶点,随即感受到他视线的扉间也冷冷地看着他。   诶!   跟我没关系啊二哥,为什么瞪我。   玩家秒速开始撇清自己。   万幸未有他人知晓此事,若是有其他忍族使计抓住窗间,以此逼迫兄长做事,或是命令他自尽换子活命,若不从,就当着大哥的面处决幼弟,这足以让兄长精神崩溃,又或是借此要挟当主,这都是有可能的。   再糟些,其余忍族直接抓住这天赐良机,伏杀兄长和小弟,同山中一族合作,还能直接读取长兄的记忆,知晓族内的情报,转而发起袭击,家族在陷入御曹子空悬的混乱中极有可能无法及时反应,遭受重创。   千手扉间想,这段时间幸而未曾感知到其他忍者。   真是难得的好消息。   被怒火煮沸的脑部开始冷却,这份情绪本就是千手扉间故意放任,表露出来以让大哥严肃起来的。   “小弟在族内太……”千手柱间唯唯诺诺地想解释,他甚至没敢下去。   【父亲大人令我跟踪兄长你的行踪。】   千手扉间转转眼珠,无声地说道,打断了兄长的解释,看着神色一瞬间冷峻的千手柱间,那颗被夹在家族和兄长之间的心终是选择了一个方向落地了。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看着扉间,一时失语,此刻自己的弟弟选择将父亲的计划透露给他,这可以被直接定性为对家主的背信了,其本质上就是在宣誓:“我放弃效忠现任当主,将身家性命全押于下一任当主身上。”   因为扉间越过了族长前去告知他,若是被族内发现,弟弟便永远失去原有的立场,严重些甚至会被判为内通(私下勾连)。   ……扉间。   真光在一旁看着突然沉默的两位兄长和迅速闪动变化的情绪,有些摸不着头脑,也顾不得去思考他词条怎么了,在他眼里就是玩完蹦极后大哥被二哥抓个正着,总共说了一句半的话就变这样了。   玩家:我点skip了??   玩家使用暂停大法,开始翻译二哥刚刚的唇语说了啥。   原来如此…!直接说出来了吗,看来二哥真的被大哥气狠了啊。   真光心虚地想。   玩家看着神色严肃的长兄,这副表情在柱间面上极其少见,不管是做完任务、训练结束、又或是夜半被叫去后回来,情绪多么糟糕也不会同兄弟们表露出来,反而是偏低的积极情绪会被扩大展现出来。   虽然在他眼里完全没用啦。   千手窗间安静地看着他们立即换了个地方,刻画了什么阵后开始谈话、无声的那种。   【我奉父亲大人之命前来监视兄长你已有五日。】   【今日兄长抱着小弟出族地时有无暗哨看到。】   千手扉间单刀直入开始问询,嘴唇蠕动的幅度几不可见,配合上昏暗的林内,可视程度就更小了。   千手柱间只觉得寒意顺着脊骨流过全身,身体立即沁出冷汗,来不及思考这个,长兄直接无障碍阅读,立即开始回忆当时族内暗哨、感知忍者和护卫的所在范围和视野盲区。   【……无,我避开了安排的感知忍者,将小弟藏于袍内,其余的暗哨和守卫应当只能看见羽织。】   白发的兄长终究是松了口气。   全障碍阅读的真光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原来你们之前说话真的有在关照我啊。   才学了一点唇语的玩家聚精会神地盯着两位兄长的嘴唇。   为什么这次这么难辨别!   正打算不为难自己,直接开始推测现在是什么个情况的真光移开视线,才察觉到两位兄长无声无息间把目光投注到了他身上。   玩家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看过来的。   此时此刻凭借微弱光线逆光看着兄长们的窗间:有、有点恐怖。   千手扉间垂眸看着小弟,窗间的唇语便是由他教导的,自然知道水准如何。   现在应立即把小弟遣送回部屋安置,这样即便之后他们被父亲大人发现了,小弟也能身为无罪者被族内守护,若是被父亲大人觉察到千手窗间被兄长一同带出私会……   白发的兄长盯着小弟纯粹的眼睛,呼吸凝滞,以小弟现今的年岁,如何招架族内审讯的手段。   ……窗间。   ……不能把小弟牵扯进来。   千手扉间感到自己的呼吸不自觉颤抖起来,他第一次任务时也未曾有过这种迹象。   兄弟俩的默契不需要用言语表明,扉间立即利用视线作为媒介,结印施展了一个幻术,看着小弟一瞬间茫然瞪大的眼慢慢闭上,呼吸变得绵长起来,陷入睡眠后才与默许的兄长对视。   分身乏术。   世尊!我等以三苦故,于生死中受诸热恼。   如何是好。 [17]第十七章 ○压床:被打的不是我吗?!   幻术是○压床。   真光忧郁地想。   不至于防亲弟防那么死吧,这么信任他的唇语吗?   其实只读出来几个片假名的玩家:……   那时真光看着秒速动手的二哥,刚意识到不对劲就睡着了。   诶!!扉间怎么也能凭借眼睛施展幻术呢?   要是让千手扉间知道自己小弟脑子里在想这些,肯定会面无表情地瞪他到对方认错,然后揪着小弟去训练场训一番后再狠狠地补习一下。   先前与大哥一同授课时分明就已讲过相关内容,幻术本身是施术者使用查克拉干扰甚至控制目标大脑的脑神经,从而操纵其五感,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幻觉。视觉、听觉、触觉等都可以作为媒介,自己在警戒小弟,介绍那些敌对忍族时也着重讲了这部分!   更何况小弟完全没有防备。   玩家中了幻术后眼前一片漆黑,也不做梦,也没出现什么恐怖cg,就是动不了身体、睁不开眼、更像被一拳头砸中后强制休眠了,只能看商城打发时间。   到最后,他绝望地开始回忆两位兄长到底聊了什么,总算是解了五成出来。   ……哈哈。   剩下的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看来之后不太可能出族地玩了。   等真光能睁开眼时,天已黑了,他躺靠在二哥怀里,抬头重新与兄长的眼睛对视。   两人:……   千手窗间沉默地想要翻身下去,被环在腰部的双手卡住了,千手扉间见弟弟醒了,轻松地用一只手控制住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碗他的饭来。   ……这是什么吃了饭再睡的场景重现,好熟悉,好痛苦,竟然还能操控他苏醒的时间?   真光不想吃,但他知道二哥有的是方法,在僵持了几秒后玩家屈服了,沉默地张嘴吃掉,他已经不奢求糊糊能变好吃了,别反向进化就行。   先前喂他的是跟着他的那位忍者,那人喂饭就是完成任务,把侦查的眼力用在看他爱不爱吃上,不爱吃的下次超级加倍,爱吃的下次立马消失,幸好全是不爱吃的,到最后他一闭眼面无表情的就能咕噜咕噜全吃光。   等兄长们接手后,情况才好一点。   真光认真咀嚼片刻后发现这次的竟然还不错?!比起先前纯粹的食材本味来说,现在有了些许咸味,就是和隐隐约约的药材味混在一起有些奇怪。   虽然二哥这次的饭还行,但是他还是有点生气。   玩家一边嚼嚼嚼一边想,下次不许这样随意对他用忍术了!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千手扉间看出来小弟生气了吗?   当然。   小弟一睁眼,他单凭瞳孔反应和呼吸频率就明白了,现在呼吸一顿,便知道窗间还没完全原谅他。   ……好懂的很。   千手扉间单独舀了一点鱼糜送到小弟嘴边,窗间抿着唇,盯了他一会才张嘴吃掉。   自从他们接手子守的工作后,就开始切身体验到小弟的饮食偏好。   根本就无偏好。   子守同他们汇报时说“实是百味皆厌”,所言极是,小弟若是单单不喜一种,族内子守会立即将其掰正,而到这般地步,待小弟身体稍好些,子守也会立即饿个三日、五日、七日再喂食,直至小弟百味皆喜。   幸而……幸而小弟生于千手一族。   也好在窗间性格乖巧懂事,不喜也会全部吃下,为身体补充营养,子守便没用此法矫正。等他们知晓后接手,觉得无甚大碍,小弟在他们怀中时,有了兄长的陪伴,会不自觉吃下比平日更多的食物。   兄长们就这样联合着给小弟做局。   如今总算是找到一样喜爱的吃食,不容易。   千手扉间混合着又喂了一勺进去,来自族长命令的压力和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的忧虑让他的大脑不自觉开始思考愉快的事物,以此降低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   一开始就看出自己兄长状态不对的真光:。   想帮忙却又有心无力。   他现在也参与不进去,说话都费劲,感觉随便来个忍术就能杀死十个他,后面再加个零也有可能。   真光一边嚼着好像加了肉的糊糊,一边在兄长怀里打滚,权当解压,下巴差点被撞到的千手扉间将右手的碗举高了些,状若无事地根据肌肉和重心的变化预判小弟的动作,从而喂入下一勺。   玩家:?。   感觉被挑衅的真光起了斗志,反正现在自己是个小孩,干什么都可以。   等到千手柱间拉开门,就看到窗间拽着扉间的衣服,力图把自己塞到羽织内折腾,千手扉间则无奈地试图拯救自己的衣服,没使劲,还是差点被急眼的弟弟咬上几口。   极少见这么有活力的弟弟。   ……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不到两岁时,都比幼弟更有婴孩的模样,会大笑、大哭、生气、委屈。   小弟除去睡梦中会哭泣、兄长怀中会哭泣、会喜欢依恋外,鲜少表露感情,如今又多了一条,会发脾气了。   两人一同想到,看着小弟微红的脸,脑中却回想起他刚出生时的模样。   那时两位兄长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弟弟,心中已有了身为兄长的责任与爱:无论发生了什么,日后一定会保护好弟弟。   那时的千手柱间想,即便弟弟没有作为忍者的才能,因病弱而无法保全自身,身为兄长的他也会教导弟弟能力,让弟弟作为“阵代”,在族内、在自己的眼下平安长大。   那时的千手扉间想,若是能有忍者的才能就好,小弟便能与他一同成为长兄的一门将。他会专心致志地教导、提醒、安抚、指引……直至弟弟能在他身旁活下去。   如今可算是所求皆得?   ——   往日种种,譬如幻梦一场。   真光忧郁地让兄长帮自己穿衣服,困倦地把脑袋塞到对方肩窝里。   昨日的快乐烟消云散,玩家感觉自己像放假后重新上班的社畜。   “窗间,醒神。”   千手柱间拍了拍小弟的后背,柔声说道,千手窗间已读不回。   两位兄长的压力都好大,他昨晚耗到不知几点才睡。那晚柱间和扉间还对他说什么之后兄长们会很忙,让窗间好好跟着族师修行。情绪也是千变万化,到最后真光没招了,强行把他们哄睡了。   可能只睡了两小时不到…   真光凭借外面还黑着的天估算了一下,顺着大哥的动作穿上羽织,戴上吸汗的头巾,完事后被抱去训练场开始练刀。   他现在主要锻炼腕部力量,包括以正确姿势持刀、挥刀及其他训练,期间还要小心族师在一旁冷不伶仃的偷袭,他先前不管怎么样都是会被打中,就算提前反应过来也会被打飞木刀,虎口刺痛。   玩家:以大欺小的家伙。   今日也是如此,真光默不作声地拾起刀来,重新开始挥刀,感觉自己的前臂、肩膀和腰部酸痛到他想呲牙咧嘴。   要面子的他沉默地调低痛觉,直到族师如往常一样说停后收刀,期待着放学。   族师低头看着窗间隐隐颤抖的手臂,评估一瞬后转头喊道。   “——,过来。”   一位白毛孩童走了过来,若不是对方眼睛是棕黑色,真光抬眼时可能真的会犹豫一下   族师侧退一步,淡淡地说道:   “他训练时间尚短,今日你以木刀应战,与他练练。”   “遵命。”   真光茫然地抬眼,看着对面的小孩有些暗藏愤怒的看着自己。   等一下,为什么瞪我,我们认识吗?还有……族师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开始用真刀练了?   觉得自己现在跟拿着的刀差不多长的玩家:……   无话可说的玩家又调低了一点疼痛值,仿照扉间揍他时摆了一个起手式,警惕地看着对方立刻核心发力飞起来砍他。   ……?   至于如此吗?   大受震撼的真光茫然地用刀脊接住对方刀刃,向侧面拨转卸力,照先前兄长们的教导回敬两招。   较小的孩童在场上节节败退,似乎有了颓势。   不错。   族师看着窗间的刀法评价道,虽说腕力不足、底盘不稳,但这些是可以通过日后锻炼弥补的,最重要的是他看到斩来的刀刃没有害怕恐惧,也从未移开视线或闭眼暴露破绽,双眼始终睁开,与对方保持着安全距离。   自斩来的第一刀后,窗间便时刻关注着对方的瞳孔、肩膀、手腕和手肘的动向,推测出下一招动作,提前做好准备,现只因气力较小吃了亏,但意识能弥补百分之九十。   自己在旁出刀干扰时,窗间也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惜还是经验不足,被他假动作所骗。   柱间殿与扉间背地定是好好教导过一番。   族师赞叹着,转眼看向另一位被情绪控制的孩童。   到底是心性不定,急躁、不耐、被小瞧的愤怒影响了他的出刀,前五招还保持着原有的水准,后期刀路偏移,招式也被统统看穿,若上了战场还保持如今的心态,想必不出两个时辰族内就会收到他的死讯。   日后需好好教导一番。   如此一来,族师心中有了评估,又见窗间的手腕已不可控地开始颤抖,便扬声说道。   “到此为止。”   真光抖着手,看着对面小孩暗自不满的脸色。   喂。   为什么你在不满,不满的应该是我吧。 [18]第十八章 佛与刀:“千手の大うつけ”   苦空无常。   千手柱间感到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如一场幻梦,不,更像是幻术,但他自四岁起就开始训练对幻术的抗性,宇智波一族开了眼的成年忍者也无法在他手上讨到好……真是幻术才好。   那日他与扉间未能讨论出两人都满意的结果,但千手柱间还是应答了,为保全扉间在族内的地位、也为了得到父亲的信任。现今他又出现在此处,自然也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   ……叛族。   千手柱间咀嚼着,吞下这个词。   他脑中离经叛道的观念,难道还少?   他说出的那些观点尚被训斥为天真、软弱、不切实际,而若是将心中真正的想法说出,想必要斥他为疯子(気違い)了。   千手柱间仰躺在石头上,看着云从大日身旁飘逸而散,让他想起清晨小弟离开他的怀抱前去训练场,想起扉间银白的发。   他自然知晓自己与生俱来的责任,肩负着千手一族未来几十年的兴衰,他要带领着族人在这片乱世中存活下去,将千手一族的威名延续下去。   但是之后呢?存活下去后,延续下去后呢?   让族人过着现今生活的翻版吗?   只是一场场轮回……   轮回。   三岁的他想着,趁着任务间隙擦干打刀上的血渍,今日斩杀了两位敌族的忍者,明日或许也要,要一直斩杀同类到他死去那日吗?   他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族内也不会允许若様轻易死去,本就是历练的任务,身旁跟着三名侧近,暗中也有着保护,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出事,族内必定有了叛徒间谍,千手一族在缓过后会立即开始大清洗。   他自从能挥动打刀、使用忍具后,就开始跟随族内做任务,为族内立功,得到宿老、族长和族人的认同。   那时的柱间看着长辈因任务情报不足,为了保护他而受的伤,看着在身旁并肩作战的同辈、死去的族人。   他听从着父亲的教导,成为千手一族合格的少主,但心中仍有不解,无数次开口询问,得了罚,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有了无数次没开口的沉默。   他逐渐从中知晓了一件事,父亲是不会听进他的话语的,他只是树林中的一棵,而身为族长的千手佛间只会在意一整片林木。   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不是千手佛间。   但他先是千手柱间,才是千手一族的少族长,之后也会是千手一族的族长。   柱间曾茫然地来到经藏,抬头看着足有六个他高的轮藏,木香、墨香混出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味道太重了,难以洗净。   那是他第一个想法。   千手柱间开始学习那些晦涩的经文。   千手一族借“千手观音”之名,凭借佛教的慈悲淡化身上沾满的血,利用祂讨好大名、豪族、町人、农民。但威名背后的尸骸不会消失,化作恶业、化作仇恨,千手一族杀死了不少忍者,也死去了不少族人,父亲总说相似的话:他们作为真正的忍者而死去了。他们是千手一族优秀的忍者。……   要报仇、要铭记、要强大、要修行、要忍耐。   直到敌人全都消灭为止。   ……造种种业。   思考、思考、独自行走在思考的荒林足以令人发疯。   聪明的扉间出生了,他有着感知的天赋,被大人教导成了副将、压抑情感。忠诚的瓦间出生了,他有着剑术的天赋,被教导成族内的忍者死去。柔和的板间到来又离去,他只来得及了解大人灌输给他的一切。   ……脆弱的窗间出生了,迎接他的是两位兄长的死讯,小弟因此开悟。   兄长们的死让他开始思考,对兄长因何而死感到不解,因痛苦茫然而无法释怀,常常独自徘徊于墓所内。   长兄看着过了七七日,无数个夜晚还会默不作声的落泪、于他们不在时向死去的兄长们寻求安慰的小弟想道。   小弟有与他一样的感悟吗?会跟他一样思考、一样困惑、一样茫然、一样愤怒吗?   他抱着这样的怜爱提前教导小弟、保护小弟、训练小弟、治愈小弟,期待着某日窗间朝他吐出心中的悟与痛。   ……斑到了。   千手柱间回神,感知到斑、宇智波斑出现在他刻意展露的查克拉范围内。   停顿。   千手一族的若君通过查克拉感知,传递出交谈的意图,等待着友人的抉择。   ————   千手一族的族师治愈着窗间的手臂。   真光很想把自己的手抢回来,但根据自己的经验来看,根本抢不回来,一旦被察觉到缩回去的意图,不仅要加训还要被加强一下痛感,痛上三四倍再治愈一次。   怎么医疗忍术还能用来加重痛感,说好的医者仁心呢。   玩家感恩戴德地看着痛觉屏蔽。   族师看着在他手下不躲不避的孩童,刻意施力的他暗自点头,训练至今,已能隐忍这等程度的痛楚,不愧他特地前去同当主汇报。   某日课后,他特地前去表御殿同当主言明其幼子天资,那时当主情绪不佳,见他到来只是应答一声,族师膝行挪进室内,于斜侧方停下,谦恭地开口。   “御屋形様,恕吾叨扰……”   族师全程恭敬地盯着自己膝前的纹理,未曾凭借当主翻动纸页的轻重而有所偏颇,清晰的阐述窗间的表现。   窗间虽年纪尚小,却已展现出近过目不忘的学习能力与聪颖天资,无论是素読、手習い、体术还是忍具的学习。还未开始训练,却已能觉察到他的注视,五觉灵敏。   讲到此,千手佛间翻动的声响顿住,赐了一句“不必如此拘束”,族师这才稍稍放松,改为正坐继续阐述。   那些比他大两岁的孩童们未曾察觉,对方仅需几眼就能确认伤势所在,最初还需停顿目光观察,到后来却发现孩童只需扫过一眼便能察觉伤处。他们剖析了许久,前来汇报。   千手佛间的眉头舒展开来,现今族长失去了两个孩子,两个有用的辅佐,若是再发生什么意外,千手一族难免疲于应对,族师提议的正是时候。   族长想着自己的幼子,本以为他先天身体不足,还需好好调养,提前训练以增强体质。如今见他天资聪慧,直接开启忍者训练后一同培育也无不可。   于是袴着之仪提前。   体重轻于对方两贯还能获得平局,不错。   药草与食物一跟上,孩童的骨头已明显结实起来,待到两岁身体养好,想必能更进一步。   族师评价着松开千手窗间的手,小小的孩童立即恭敬地说道。   “感激不尽。”   “继续素振二百,你气力还是不足。”   ……喂,我现在想骂你了。   真光绝望,其他小孩的目光隐晦地看来,玩家环视一圈,疑惑的回看。   怎么了。   千手窗间沉默地执行起命令,跟其他压根没有休息,一直在挥刀或对打的同学们一同训练起来。   他这段时间一来就打架,今天打一个明天打一个,一开始还觉得没死盯着一个人打真好啊,结果这样更吸仇恨!   打过了被瞪,没打过也被瞪,现在平局还是被瞪,到最后力竭,他尴尬地休息,旁边一群人还在哐哐哐的修炼和对打。   不想内卷,真光就观察他们手中的刀法招式,听着木刀相撞的声响——真的很恐怖,感觉能一下子把他骨头打成粉碎性骨折,看来跟他对打的人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咣当一下就能把他劈碎。   有时不得不用全身的重量斩下的玩家想道。   木刀的颜色也跟他不一样,他们手上的是红褐色的,应当重了许多,他一开始以为自己那把白色木刀已是终点,结果习惯重量后,刚经历五分钟轻松课程,立刻被族师发现,换了另一把实色木刀。   至少沉了一倍,还被加训了。   求放过。   玩家一边吐槽一边发呆,直到一方的战斗结束,才转移视线看向远处的一组。   训练场位于林地旁,同样隔着一段空白的缓冲带,真光看着看着察觉到森林暗处有个阴影似乎动了动。   玩家:?   幻觉?这几天训练太累了?   真光回忆了下这几天的睡眠,发现还挺健康的,除去那日仅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后来都补回来了。   玩家打算再测试一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转头去看另一组对打。   ……他们为什么能一脚把地面踩出纹路。   这么小已经能用查克拉了??   真的在动啊啊啊啊。   玩家火速打开小地图扫了一遍,确定不是敌对忍族后放下心来,族师在旁边他怕什么,真光就顺手监视一下兄长们,一般情况下他不会随意置换情绪,有时兄长在做任务,旁边是一群红名,真光动也不敢动,怕因自己让两位兄长陷入危险。   确认不在任务,且对方情绪不佳时才会使用。   例如现在,真光看着大哥变化万千到自己只能看清某个字的情绪。   【千手柱间】:坚定、紧张、混乱、自、疑……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脑中闪过族内死于千手一族的族人、自己死去的兄弟,两位一同谈论过想要建立一个村落保护大家的少年,中间却隔着那么多族人的性命。但他的脑海里闪过情报内的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又忆起自己抱过的那个黑发红眼的孩童。   若是千手一族日后想要培育这个孩子作为藏刀,必定会令其小时就开始做任务锻炼能力,他现今知晓了对方年龄样貌,也可令族内专杀同貌的孩童、又或是……   他不会的。   斑想。 [19]第十九章 强夺豪取?:天照。   但祂会的。   真光挣扎着从梦境醒来,只觉得想狠狠吐上一个小时,纳闷地重新看了眼兄长们的buff,又看了眼依旧变幻中的【赤子之心】。   到底怎么回事,没变动啊。   在梦里狠狠体验了一番绝望无助饥饿的饥荒之旅的真光服气了。   不打副本怎么还一直追着杀他啊,砍了两根树根至于如此记仇吗,又没掉血。   玩家吐槽道,现在这样像是恐怖游戏的循环啊,就像寂○岭一样,第一次以为是自己吓自己,就是个cg动画。第二次直接让他身临其境感受了一下恐怖和绝望,被他当剧情文本略过了,如今第三次,味觉也跟着一起来!   痛觉屏蔽为什么不能把味觉也屏蔽了!   呕!   千手窗间沉默地等待口中的血腥味散去,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胃空空如也。   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玩家思索片刻,转头随机挑选了一位兄长,打算恢复一下san值。   被选中的千手扉间:。   期待的千手柱间:呜。   兄长感知到小弟赤裸裸的视线,没睁眼,抬手掀开被褥,露出空隙,窗间立即顾涌着进来,在千手扉间怀里找了个地方窝起来。   先前再小点的时候,刚撤了摇篮,千手窗间一人睡到夜中,被褥还是冷的,兄长们就会把他抱来一起睡,到后来,小弟熟门熟路了,就等着兄长们暖好后钻进来。   自然也会出现兄长们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情况。   一瞬间被窗间的蠕动压得呼吸一顿的千手扉间睁开眼,调整了一下小弟的位置。   怎么身体如此冰冷。   好不容易调养好。   兄长睁开眼,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茫然,伸手用查克拉温暖小弟的身体,肌肉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电○毯!   真光心满意足地趴着,感到兄长的手开始揉捏自己的手腕内侧,肌肉还酸痛的孩童被按得皱起眉,动了动,千手扉间没理他,又按了三五分钟后才换到下一个穴位。   本来打算睡回笼觉的真光:……   好消息:暖和了。   坏消息:按醒了。   玩家动了动身体,从被褥里探出头来,千手扉间看到自己小弟乱乱的发和脸上压出的痕迹,窗间的发还没有同龄族人那么长,仅仅碎碎的触到耳朵。   真光就这么看着兄长淡淡地把他控诉的眼神按下,开始揉头部的穴位。   千手扉间揉着揉着,一边梳理小弟的碎发,一边拍着脊背,直到千手窗间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歪着脑袋重新睡了过去。   他今日无课,可以多睡会。   两位兄长想道。   等真光再次睁眼,兄长们已外出了,玩家发了会呆,刷牙洗脸后彻底清醒的真光品了品嘴中代替血腥味的药粉味,沉默地开始吞仆从送来的早饭。   等下得加练去。   真光思索着。   头一次见追着人打的副本,他要赶紧提高下武力值。   ————   头一次见此稀罕事。   千手佛间双手环抱,垂眸看着身前严肃地望着他的长子。   本以为又是柱间干的傻事,但现今千手柱间却言对方乃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自己本意图套取情报埋伏对方,奈何一时不察暴露了信息,似乎被察觉到了,正想前来诉说此事寻求帮助,父亲大人便派扉间找了上来。   若是少族长瞒着族内与外族内通,那么即便能凭此设下埋伏,为了减轻影响,千手佛间只会令流着同一血脉的一门众一同前去。   只有千手扉间一人尚且不足,若是窗间再年长个三四岁……   千手佛间双手环抱,垂眸打量着自己的孩子。   宇智波田岛双手触膝,垂眸看着自己的长子。   先前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他动用写轮眼操控侧近跟踪长子,却未曾想起今日一回来,斑便传取次(传话人)言有要事汇报。   斑直言:“先前玄死于千手一族时外出散心遇到的。”   他不擅长向至亲之人说谎,田岛知道,泉奈知道,他自己也知道,便不打算说谎。   宇智波一族因爱盛名忍界,爱给予他们力量,也令他们疯狂,失去至爱时的仇恨会产生的特殊查克拉刺激大脑,那时因心神失守而被趁虚而入可以理解。   宇智波田岛本未打算逼迫自己的孩子作出选择,正因他相信长子对于族内、对于兄弟的爱重与他同千手一族少族长相识的缘分要深得多。   但为了让宇智波一族繁荣,借此设计重创一下千手一族也是不错的选择。   没想到千手一族的少族长本就是为了骗取情报,这倒好上加好,想必此行之后,斑也会收心于族内,族内正因斑未开眼而颇有微词。   想到自己的长子现今还未开眼,宇智波田岛看着斑漆黑的眼。   及时止损。   好孩子。   能不能……利用一下。   ————   能不能别追我了……   真光唰地一下利用忍具和铁丝,蹭蹭蹭地跑到另一棵树上,树下的阴影处立即像先前一样,沿着黑暗爬上来,伸缩的线条在深褐色的树干上形成一幅扭曲的人脸。   原来是副本自己长腿跑过来了。   千手佛间!家里进东西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个称职的族长!   玩家真的被恶心到了,先前被姑获鸟抱走时也是这样,他睡到一半就被偷走,直接零帧起手,这怎么防。   要是兄长们得知小弟能看见‘他们’,且都追到族内,定会吓得马不停蹄带小弟前去族内神社、报告给当主,再前去拜访漩涡一族的宿老,先前转移灾祸的这子也是这位宿老制作的。   阴阳师的传承已断了半个千年之久,即便是大阴阳师晴明的后代也仅在大名府内当个闲职,占卜吉凶、制定历法,世间对于妖怪的传言也就渐渐淡去,笑称为意志不坚。   唯一不变的、害怕的,千言百语总成一句:被祂们看到的人,会带来横死。   当前混乱的时代混淆了此界与彼界,能看见就意味着你已被“不洁之物”标记,自此无论要去何处,无论你是否还记得祂,只要祂记得你的气息,就会一直跟着你,直到收下你。   先前要不是身上沾染血秽的扉间专门前来寻找小弟,此后更是严禁小弟独自出族地,想必当日或次日就会被祂神隐。   阴阳师的时代虽已过去,但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始终保持着友好联系,对孩童的培育还带着古训,在孩童执行完第一个任务见血前基本拘在族内,防止被神佛收回性命,但战事严峻,有时比起虚无缥缈之物,眼前持刀的敌族更为致命。   漩涡一族则更为谨慎,他们本就不是靠武力存活世间的忍族,在孩童七岁前,甚至不会允许他们独自一人或结伴前去深林、山谷、战场等地,越有天赋的孩子越容易看到祂们,族内定会派遣大人警戒或是先一步用外物秽了孩童的眼。   当今漩涡一族的家主三岁时差点被带走,族内慌乱的改了名、断了缘,将其放于族内神社教导家传,直至七岁才出世。   千手一族的房屋建筑和地底本就有封印术结界术进行保护,鲜少有妖怪能直接进入府邸,现今祂追到族内训练场旁,又于梦中扰乱孩童的意识与魂体。   若是族内负责维护封印术和结界术的漩涡一族宿老知道此事,定会觉海灾般的绝望。   对其一无所知的真光惊魂未定地看着对方。   没有红名、没有血条。   到底是怎么判别的,阵营不同会被智能统一安排红名,有敌意的也会是红名,祂都成这样了还没有名字??   都到家门口了,为什么前几个晚上不直接来部屋杀他,而是做梦过剧情。   守卫呢,他这么大的动静硬是不来看看他发生啥事了?   真光瞥了一眼地图,疑惑地发现本来早看到他的暗哨视若无睹的换了个督察方位。   玩家:?   得了,不指望他了,现在可以默认忍者看不到祂,真光一开始还以为有什么等级要求。   ……难道是支线。   送上门的支线任务?   孩童思索片刻,仅用一秒接受了这个情况,存了个档,主动上前几步,看着瞪大的黑洞眼。   还是有点恐怖,挡个商城吧。   面对他的退缩对方显得步步紧逼,如今真光主动上前,祂却有些不知所措……?   ……外强中干?   真光看着祂的手缠住他的腿,似乎没打算把自己扯碎,玩家思索了一下,打算先礼后兵。   “抱、抱歉。”   祂听到了,那张脸停顿住,慢慢地,扭曲的哭变成半成品的笑,真光就看着祂的嘴角慢慢往上越扯越高。   ……幸好挡住了!   真的好吓人啊。   真光开始思考为什么,语言不通真的好麻烦!情绪也感知不到……好渗人,再给你道个认真点的歉?   但也是你先吓我的,要是换兄长来,直接两火遁开道。   算了,不跟NPC计较。   “惭愧至极(かたじけない*)。”   “……你需要我帮忙吗?”   话一出口真光其实就后悔了,他不太会跟其他物种沟通,但对方压根没给反悔的机会。等暗哨再转眼看来,发现族长的幼子已躺在树荫下睡熟了。   再次看到这片森林时,真光无疑有些绝望,因为他甚至能背出来下一句台词是什么,玩家真的不想再看一遍了。   道歉道出错的玩家:你是因为什么不高兴的来你告诉我。   为什么啊!!   要是让漩涡一族的宿老得知此事,定会直接沉默,被妖物看到或反之都是不祥之兆,更别提胆子大到沟通交流。   漩涡一族族内耳提面命无数次言语即咒,出口之言就可能招致灾祸。   真光梳理了一下背景,他现在是一个忍族的族长,为了躲避其他忍族的追杀而躲于其中,在林中激战击杀来敌后却迷失在森林里,部下们个个带伤,血腥味会吸引林中的野兽和追踪的忍者。   玩家思索了一下,尝试运转查克拉施展医疗忍术。   可以!太好了能动!不用走bad ending了!   真光兴致昂扬地开始给队友们治疗,就是现在查克拉量不太够,他只能治一个走一会恢复一下再治一个。   跟在他正后方的青年看着他一刻不停地治疗,嘴唇动了动,低声说道:“父亲大人,前路尚且艰险,您需保存体力,万一有变……”   真光瞥他一眼,看着对方立即低头,不直视他的眼,玩家想了想,揪过对方把他身上的伤也治疗了。   实则是在感叹的玩家:哇塞,第一次被叫爹。   “无碍。”   长子感受着医疗忍术治愈伤口的刺麻感,听着父亲简短的回复,恭敬地不再言语,掩盖住内心的担忧。   管他们在想什么,他现在是老大。真光照着逃课攻略,左躲右闪躲开追兵,把原本会减员成三人部队硬生生保成了满员。   他是真的拼尽全力找东西吃和躲敌人了,还发现个新功能,拍照时聚焦植物可以看见名称,不必一个个卡暂停找名称,真光因此躲过不少剧毒却外表无害的菌菇。   差点手动灭族的玩家:冷汗.jpg   就这样,兜兜转转,在看到罪魁祸首三次后,真光默不作声地盯着这颗可能需要三四人环抱的巨树,身后的族人因饥饿和反复见到巨木的惶恐而呼吸紊乱。   不死你家里也不行?   那是为什么。   玩家看着还未塑造出脸的巨木,思索了一会,出去的路肯定是找不到的,现在该想想怎么对付他,找个借口先把队友赶走。   真光随口命令自己儿子往南走去,听着面前人一长串话玩家瞪他一眼,打断他后令他服从命令快出去他留下断后,知不知道翻译很累,尤其是说这么快。   头疼。   再转头一看,儿子果真听话,真光转而开始思考——祂算是心中还有怨气?   没有纸钱,给你放点吃的。   玩家想了想,把身上仅剩的食物和忍具包内的东西都掏出来放祂面前当贡品,又折了些树枝插地上,用火遁点燃,开始祭拜。   再深入他也不会了,但流程应该是这么个流程,走一步看一步吧。   拜到一半真光觉得不对劲,开始尝试卸甲,凭借肌肉记忆他能很轻松地卸下,但是如果一想这个绳子是按什么顺序才能解开的话,他就解不开了。   真光:……   磕磕绊绊卸了甲,男人重新开始祭拜,又觉得少了东西,随口开背长兄给他的那本佛经,他好不容易学完一本,兄长立即给他拿来下一本,现今已是第十卷。   “尔时,世尊已为大众说此十千天子往昔因缘,复告菩提树神及诸大众……”   “……当使此身修广大业,于生死海作大舟航……”   “佛告树神:“汝今当知,尔时王子……”   林中簌簌回荡着男人的声音许下诺言,祂们看着森之千手的孩子,回应。   好。   一眨眼的功夫莫名其妙发现自己换了个背景的真光:?   没点换地图提示吗?   再一动,真光忍不住扭曲了脸,玩家沉默地把痛觉调成零,盯着树叶间露出的一小片天空。   直接把人放剧情杀里这对吗?   虽然意识不再反抗,但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真光在身体下意识反抗后,偶尔会看看他们的脸再移开,然后含笑九泉。   随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树、有时候是动物、有时候是植物、或是不太认得出来的物种,但都逃不掉同一个结局,吃或被吃。   他如果是汉○拔的话可能会欣喜若狂,这里的物种多样性丰富多彩。   中途玩家停了无数次或是用商城挡住那一片血红,闭眼让自己的精神缓一缓,怪不得此游戏强制要求年龄达标,让未成年人看到这一幕不得疯了。   虽然他现在也有点。   真光就这样靠着反复读档努力把结局扯向happy ending,不管怎么样总得有个相对来说好点的结局吧!   至少物理状态下活着的生物多一点。   ……   千手柱间找到窗间时,天色近黑,小弟正缩在树荫内睡觉,木刀放在一旁,长兄抱起早晨没有抱到的弟弟,指背拭去他眼角的泪痕,摸到小弟冰冷的皮肤。   心跳也好快……梦到什么了?   长兄即刻开始为小弟输送查克拉取暖,直到窗间不自觉动了动,醒了,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窗间?”   柱间关怀地问道。   “……兄长。”   孩童的声音哑哑的,看来还是着凉了,真光靠在兄长的怀抱里,眼前似乎还有先前的幻境,看着地图下方出现一行行小字。   【木灵的七难八苦】   【天照大神因须佐之男的暴行,躲入天岩户,世界陷入永夜,众神只能在门外舞蹈、献祭,想要重新请出光明。】   【千年的木灵闭上眼,祂不愿再睁眼了,被剥去皮、被吃下肉、被切开腰肢、被挖去——愤怨哀哭的木灵凭诞生了。】   【木灵还是睁眼了。】   【木灵对你的好感度已达到友善。】   【新地图——根国ねのくに*已开放。】   【木灵期待着之后的每一次见面。】   【新商城——神大市ねのくに*已开放。】   【木灵对千手一族的好感度上升。】   【地图已更新。】   ……?   根? [20]第二十章 比格:“我回来了”“欢迎回来——”   真光吃不下饭。   他现在非常能理解有战争后遗症的人为什么感知到相关的声音信息或气味后都会触发心理层面的问题了,即使他有词条,看到饭还是会反胃。   甚至一闻到饭菜味就反胃。   这几天完全是硬塞的玩家想。两位兄长的心情也好压抑,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到两族老爹设陷阱的时候了。   没法帮忙的关键时刻来了,真光不打算去打扰他们,自己一个人囫囵吞就行,但有时候兄长们看他吃的太急,会抱起来哄他一下。   莫名心虚的真光:……   自从两位老哥知道他的词汇量之后,不知为何真光不太能理直气壮的不吭声,纯撒娇了,而且看着两个小孩子心里藏着事,却还是瞒的好好的过来哄他吃饭。   玩家的良心莫名愧疚。   千手柱间会一边喂饭,一边趁这个时间脑中乱想些什么,随后抽出时间拽着他去训练场加练。   千手扉间更像自动喂食机,会趁这个时间放空,吃完就拽着他补课,有时候甚至补到一半会被叫去做任务。   兄长你们忙自己的没事的,不必都殊途同归到补习班上。   扉间哥现在就是社畜了,好惨。   这样一比还是自己动手吧!   千手柱间的心情随着那日的到来越来越压抑混乱,表面上倒是风平浪静嘻嘻哈哈,平日里三点一线,去训练场互殴到没力气,去族长旁边的小屋里,或是待在部屋内教导小弟。   看着大哥在训练场乱杀的真光:哇塞!   他因为好奇缠着去看过一次,有幸看到了柱间车轮战一群同岁孩童后又和族师进行对打,两人一认真,咚咚两声,脚下的地要么被拳头打碎,要么被踩碎,整个训练场瞬间地动山摇起来。   被放在安全区的千手窗间看着各种遁术五花八门的结合,只觉得相当惊叹,放到现实世界里就相当于看到俩重型卡车加高压水枪加碎石机变成人形在你面前打架。   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惊叹一声,没掏出手机来瞬间录像就是亏了。   真光哐哐哐拍了几张照后继续观战,这个时候柱间还没到后期单印、双手一拍的地步,但结印的速度跟族师比也是差不了多少。   看得人眼花缭乱,残影和真正的印交叠在一起,对战中要是看错就完蛋了……   玩家现在已练习过结印,只是还未提炼查克拉,加上年纪小手指尚未发育完全,结印速度偏慢,到头来练了一段时间,族内察觉他已达到要求速度,就不再盯着他练习,否则还要再过上一段在各个地形环境和招式袭来的情况下也不能结错印的生活。   一边结印一边被手里剑等忍具瞄准的玩家:???   这可都是真家伙啊,要杀小孩直说,被削掉头发的真光一整天都臭着脸。   现今族师的课程又回归到练刀、对砍、忍术基础、辨别忍族等训练中。   每次真光上完敌对忍族课后就觉得举世皆敌,什么叫猪鹿蝶三忍族会坑杀其他忍族有天赋的孩童,奈良一族还会利用尸体布置陷阱算计族内其他的忍者,山中一族会读取记忆获取情报,用以买卖;被日向一族抓到近身对战后立即用仅剩的查克拉震碎大脑或咬碎毒囊,否则被制住后对方专攻脑部的封印术会让人吐出所有情报;被犬冢一族的忍犬记住味道后其后代也能记住,代代相传……   玩家:?   木叶的好伙伴们你们好陌生。   这跟先前千手扉间跟他讲述的那些也不一样,族内课程着重战斗风格和不慎被抓后的“补救”措施。二哥主要跟他讲战场上怎么辨别他们或者杀死他们。   例如什么油女一族大多裹得严严实实,主要看眼睛是否被遮住,对敌时减少近身战,运用火遁风遁,查克拉不足的话外加火油就好,兄长都会为你准备好的,若是实在难以对抗寻找活水躲藏。   虫子会从油女一族身上任何一处窍孔内爬出,族内先前有一位年轻忍者因查克拉不足而近身杀死了油女一族的忍者,但回族后却当场暴毙,虫子顺着他耳朵爬进躯体,炸了开来,血肉混着毒污染到了附近的族人,呕吐低热了几日。   还通过特殊方式传递了消息,油女一族凭此卖出了个好价钱,当然,事后都报复回去了。   那时的千手扉间看着认真倾听的小弟,一边说一边总结。   猿飞一族只需小心火遁忍术和他们家族世代相传的通灵兽猿魔,但族内一般只有族长才有资格签订契约,剩余的不必多虑,说起火遁他们远远比不上宇智波一族……   那时的真光想着怎么还拉踩一下,结果听着兄长接下来似乎无穷无尽的例子后,他畏惧了。   光凭前面油女一族的例子他就能想到兄长的队友或者族人是怎么死的,刚回到自以为安全的族地,放下心来,身旁的同胞成了人体炸弹。   真光只是想想就要做噩梦,那时他不想再让兄长回忆死在宇智波一族手上的队友了,孩童站起身环抱住对方,想让他停止。   结果二哥这个家伙以为他又在犯懒,一把揪着后领口拽了下来,呵斥他一句,拎着他强迫他听完了!   笨蛋二哥啊!!   所以真光现在在族内呆的很老实,每天也是三点一线的生活,早上天还没亮起床去训练场练刀,下午前去教室听课,晚上回部屋上补习班。   如此重复。   这样的生活是地狱啊……   刚睡醒的真光不想睁开眼。   好消息:不做噩梦了。   坏消息:被兄长们和母亲车轮战骂了一晚上。   见到好久不见的弟弟或孩子不应当抱着他哄哄吗,怎么骂他,虽然依旧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玩家会看表情和唇语。   解了半天的玩家看着翻译:?   真光默默地点开地图,看着族地内各司其职的人名们,有种看蚂蚁搬家的即视感,好一片欣欣向荣之景啊。   想到这,玩家沉默地点击切换地图,看着自己族地旁一大堆黄名……和其中唯一一个绿名。   佛间,咱们族地旁边这么多妖魔鬼怪能行吗。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   咱们的死对头那边也有一群(轻轻)。   心烦意乱的真光缩小地图,眨了眨眼,转过身看着闭眼躺着的柱间哥。   瞒不过他的,果然早就醒了,不帮他们睡好点的时候,兄长们每次睡的比他晚醒的比他早。   玩家:……   小弟悄无声息地钻到长兄掀开的被褥里取暖,早已清醒的千手柱间揉了揉窗间的碎发,得意。   自从小弟开始训练后,两位兄长能得到的撒娇越来越少了,就连平日的喂饭时间都被小弟拒绝了。兄长们就看着小小的他一个人乖乖地捧着碗吃饭,为了不让舌头反应过来而猛吞。   族内准备的饭食份量其实远超小弟能吃光的量,目的在物理上撑大孩童的胃部,更快地吸收营养,有时千手柱间能看到小弟看着碗又看看他们,明显在强迫自己习惯。   柱间想,虽然他能理解小弟想要独立、不想麻烦兄长的内心啦,但是,看着现今身高还未到三尺高的窗间,小弟为什么会认为他的兄长能放心?   兄长感受着自己身上小小的一团,怜爱地捂热小弟的耳朵和手,去梳理窗间被族师斩断的那撮发。   ……有时,看着窗间的眼睛,千手柱间会想。   自己的小弟是否以心传心他们的苦,一切的不圆满?   不将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是忍者最基本的素养,这点已融入到他们的骨血中,一旦表露情绪,就等于暴露了弱点和意图,越在意的事物就会被越快夺走。   但兄长也会产生一种错觉,伪装对窗间似乎毫无作用,他们的内心,他们的悲伤、痛苦、难过、忧虑,统统被放于眼中。   ……这对小弟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千手柱间看着常思考一瞬后努力表达自己担忧的窗间,有时竟因此感到安心。   本就应当如此,兄弟之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传递给对方,小弟看到了他们暗藏的爱与痛,反之,也要让兄长们看清他才对。   小时的柱间被夺走过许多。   族长那时还意图将柱间和扉间分开,好巩固少族长的地位,柱间对弟弟的亲近,甚至会被宿老解读为软弱,母亲生了气,近半个月冰冷地不理会父亲。   当主想把长子训练为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保持冷静的少族长,但即便是佛间这样的忍者,也是拥有情感的……此事便不了了之。   忍者终究还是人类。   但他们终究是敌人。   宇智波斑按照约定来到南贺川旁,看着这条天然的境目,脑中回想起自己先前与柱间打水漂时说过的话:“如果有办法让大家都不再死亡,那就是敌我双方都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柱间确实对他做到了。   对方将族内对敌对忍族的安排全盘告出,不愿看他中埋伏,又见他沉默不语,对他说什么两人相遇本就是他一人算计好的。   ……气得宇智波斑当即停止思考,拽着他衣服一拳揍了上去。   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怎么会认不出千手一族的体术呢?   ……但自己此番行为,算不算辜负了族内对他的信任。   蘑菇头高兴地声音响起,斑转动眼珠看着他。   “喂——虽然才刚见面,用打水漂代替问好吧!”   “……好。”   两人低下头挑选河石,暴露出后背,待到两人零帧起手对发忍术,火遁和风水遁扬起的蒸汽暂时遮蔽了视线,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对战开始了。   宇智波田岛落到河流之上,看着自己的死敌千手佛间,感叹道:“真是遗憾啊。”   千手佛间板着脸,红色叠甲发出碎响:“你家小子的警惕心也不高。”   两位族长都带了一母同胞的辅佐前来,千手扉间带着族长赐予他的半首,看着自己的老对手宇智波泉奈。   这副半首的原物本是大名百年前赐予千手一族的,那时的大名夸赞道:“森之千手这般技艺,配得上此荣耀。”此物便成了千手一族往日的光辉、现今的底蕴,被放于专用的甲胄架上,日日有专人擦拭。   千手佛间为奖赏扉间此次任务的达成,派人照此为原型打造一幅更适合的交予他,千手扉间于下方正座,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地接过此物,效忠族内的誓言从他嘴中流出。   此刻不是回忆的时候,千手扉间脸上露出冷笑,看着泉奈。   一同前来埋伏的两族侧近也纷纷抽出刀来,看着面熟的老敌人们。千手柱间看着宇智波斑护住弟弟后手中结起的印,拿过太刀。   千手窗间看着地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回事,不应当就去二哥和佛间两个人吗,怎么去了这么多人。   长兄的心情好压抑,二哥的心情也好复杂。   ……情绪是不是反了??   玩家茫然地看着小地图上互殴成一闪一闪的绿名和红名们,两族加起来都到十几人了,焦虑迷茫又无能为力的玩家扯着自己的头发。   等到战况结束,此次埋伏不仅没能成功斩杀宇智波一族的若様,反倒令其开了眼,但身处南贺川旁,加强了水遁的威力,还是留下了一位宇智波二勾玉的性命。   兄弟俩与当主汇报完战况,一回到部屋,就看到小弟立于部屋的走廊柱旁,大半身子被遮住,留下一只眼担忧的望着这边,手上拿着卷起的卷轴。   啊,在等兄长们。   千手柱间脸上露了笑,瞬身过去将小弟抱到怀里,身上的浅绿衣服上不知何人的血点还未干涸,蹭到千手窗间的衣服上。   千手扉间面上的铁制护额闪着亮光,不急不缓的走来,拿过卷轴,开始检查小弟的学习情况。   感觉在被检查作业的真光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咽下自己想询问的话语,秒速自救。   “兄长。”   弟弟喊道,千手扉间用余光看着窗间抱着兄长表达想念,又好奇地转头看着他面上出现的半首。   “哥哥(にーに)。”   “欢迎回来。”   千手柱间发出一声感动的怪叫。 [21]第二十一章 变声期:你们想攻略我?   毛利幸松丸2岁时继承了家督之位。   织田信长2岁时被父亲任命为名古屋城代。   千手窗间2岁时被千手柱间的变声期破音整得没绷住。   他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千手柱间清清嗓子,倒是没觉得尴尬,毕竟在昨晚的任务里他便察觉自身喉咙不对劲,忍者平日里会隐蔽身形、减少自身被察觉的可能性,但在兵刃交接、忍术对轰时基本就是以击杀敌人为第一目标。   对战过程中搞什么声东击西、故意出声喊着火遁阴一个土遁把敌人往族人那赶,都是千手柱间常用的小招。   那时他感知着敌人往西北跑去,一边提刀追上,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咽喉。   有点古怪。   在肃清敌人后的交谈中,同行的长辈听着他说话时变得偏低的嗓音,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欣慰——这种眼神只出现在他幼时的前几次任务中——开口说道。   “少主的声音越发沉稳,想来当主不日就能挑选元服的吉日了。”   “嗯……”千手柱间含糊地应答了一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询问敌人是否除尽。   现在的长兄看着一时呆住的小弟,有些苦恼,随后看到自己弟弟扉间在一旁无声上扬的唇角。   “扉间!”   又破音了。   兄弟俩一瞬间交手了几招,千手扉间成功躲开了前几招,他是故意的,但最终还是落到了兄长手中,被柱间报复回去,三年的战斗经验不是那么容易能被弥补的。   真光在旁边淡然地开喝着老哥的麦茶,看着二哥难得一见扭曲的脸,津津有味,权当是精神损失费了,毕竟千手柱间是在夹着嗓子逗他的时候破音的。   当时的玩家:……?   千手柱间:…诶嘿。   比起淡而无味的饭来说,还是这些饮品更和他的口味,他上午还喝了大半壶蜜水,导致午饭没吃光。   那时真光看着自己的饭,汗流浃背的开始恳求千手扉间帮他吃掉,幸好佛间今日不与他们一起,兄弟三人能一边嗷呜嗷呜吃饭一边乌拉乌拉聊天。   这方面能靠撒娇帮他解决的一般是二哥,大哥反倒不会帮他,会笑着让他吃光。   但四舍五入也是天气太热、大哥的饮料太好喝了,反正不是他的错。   千手扉间见缝插针瞬身到小弟身旁,躲开兄长,阻止小弟再喝一杯的动作,红眼睛淡淡地扫过无辜的孩童。   “不可贪多,窗间,中午才因此吃不下饭。”   “……”   兄长们看着小弟充耳未闻的手,沉默地使出强硬手段。   “窗间!”   “……好的兄长。”   他的弟弟才瘪瘪嘴,放下麦茶。   千手扉间看着自己弟弟不满的小动作,无奈,梅雨一下,天气可见的闷热起来,小弟的饭量也直接骤减,除去水泡饭或茶泡饭时恢复了些,但饭食中增加的药材不宜改变服用方式,万一导致相冲就麻烦了。   真光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吃了一年药了还要继续吃,好在二月他的生日一过,开始给他吃正常的饭菜了,不然还是糊糊他嚼一下就想吐三口。   ……提起生日,玩家的内心有点复杂。   真光不记得自己生日,他对此毫不在意,本人有时都会忘记,别提游戏里了。但他记得两位兄长的生日,他无聊时甚至思考过兄长们的生日自己要送什么礼物。   结果发现柱间哥的生日当天压根没时间回部屋,只来得及看他们一眼。   那时他和二哥在部屋里干自己的事,他躺在二哥身上取暖、将要睡着,千手扉间则慢吞吞地给自己的太刀涂抹丁子油,他自是知道今日为御祝仪,见大哥身着大纹前来,贺道。   “兄长,御武运长久。”   那时那刻的真光:……?   那我呢,我怎么办?   玩家鹦鹉学舌着也说了这句,把原本草率的生日祝福从脑海中划去。   长兄一时间笑了出来,蹲下身看看小弟。   “御苦劳——”   他们的兄长拖长了声音说道,听上去在哄他,长兄只来得及给予两位弟弟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在外的仆从便显露了影,无声催促,千手柱间立即起身出去。   默默开着地图监视长兄的真光:……   好辛苦。   大哥在大厅被好多人围着,一旁还跟着佛间……后面怎么还有打架助兴环节啊。   暂时还没开始礼仪教学的玩家茫然,看着手中的手抄本走神,一旁的兄长喊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直至天色渐晚,大哥才回到部屋,早就准备好的扉间让侍从端上饭菜,千手柱间终于正式开吃第一顿饭,寿星今日的第一顿饱饭。   那时他等到长兄吃完,开口。   “——”   “窗间——”   部屋外传来谁人的喊声。   正惬意地躺在冰冷的二哥身上的真光收回思绪,心中绝望。   喂。   真光也是搞不清,为什么总有训练场的同学在罕见的休假时光来找他。   他现在的休息时光本来就被族师压缩了,要不是有兄长在,真光都不敢想自己会心理扭曲成什么样。   感受到兄长们投来的目光彰显着存在感,小孩这才懒洋洋地回应。   “知道了——”   真光坐起来,他乱糟糟地拿起自己生日获得的小太刀,打算直接出去。   千手柱间揪着自己小弟,把衣物理了理,又带上头巾、忍具包才放他出去。   黑发的孩童见窗间出来,脸上才露出笑容,毫不客气地问道。   “前日你去哪了,怎么我来找你你却不在?”   前天……?   前天我干啥了。   真光回想了一下,可能是去林子里找祂玩了,但他可能这么说吗?在内卷同学面前必不可能这么说啊!   “前去林中修行了。”   “怎么不来叫我?”   玩家:?   真光欲言又止,心中纳闷我们有那么熟吗?最后却还是乖乖道歉。   “……抱歉,下次我来叫你。”   但众所周知,不说具体时间的约定就是客套,这就是坏蛋玩家的托词口牙!   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孩童面上这才满意了些,不再追问,他已开始提炼查克拉,带着千手窗间轻轻一跃到屋顶。   真光感受着自己的御用坐骑,非常满意,耳边飒飒的风将燥热吹散几分,被迫加训而烦闷的心也散去几分,但屋顶的太阳太过耀眼,没过多久玩家就忍不住眯了眯眼。   坐骑脚步一转,就跳入了树荫之中。   他看着身旁惬意无害的窗间,心中咀嚼着他的名字。   窗间……   训练场的他们大多都这样做过,看着身量瘦小纤细、似乎只有他们一半高一半重的他。   来到此地的谁人不是天才?随便一位放于外界的小忍族之中,都是能被以全族之力辅佐培养的天才。   但是……   这样的他们从来没被对方放在眼里。   也是,毕竟当主力排众议,亲自主持并提前了幼子的袴着。   他们的长辈回到部屋后,或是感叹,或是警醒地同他们说起此事,那时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将这个名字细细咀嚼。   在此之前,他们都是如何看待对方的?   出生就带走生母的“鬼之子”、“穢れ子”,体弱多病,浪费族内药材,感叹着“他能存活至今,已是靠着千手一族的福祉”,甚至借此攻击过少族长与其副将。   直至对方来到训练场,真正开始练刀。   他们在一旁看着热闹,等着对方在族师的杀意下露出丑态,甚至更糟。   却没想到……   自此,族师的眼一日比一日久停于他身上,不时的教导、点拨、批评都是建立在极度欣赏的基础上,对方短短的数十天练刀比得上他们修行数月,只剩下身体方面还未曾弥补上。   族师的破例也到来了。   那日看着实力排于中档的同辈被叫去与他“陪同玩耍”,看着同辈面上的神情,他们都认为千手窗间要吃番苦头。   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反感终于有了宣泄之处。   却未曾想对方在后手接招的情况下还打成了平手,同辈当日就加练到了夜半。   恶心的几乎要呕血的感觉令他们夜半难寐,他们看着白发的同辈后几日眼下越来越深的痕迹,再互相看看,就能知晓大家全在夜中加练。   千手窗间倒是一贯的平淡,仅是听从族师安排训练,若是族师不说,便在一旁看着他们修行,孩童的胸膛随着时间流逝变得平缓起来,红色的眼一瞬不动地看着他们的招式。   停得久了,不自觉的怀疑从心底簌簌长出。   “我这招有破绽?”、“意图太过明显?”、“暴露了空隙?”、“他已经记下我的招式?”、“呼吸变了”……   ……但此时此刻,千手窗间的致命弱点正毫不避讳的暴露于他手下。   他看着低着头的千手窗间,想道。   真光毫无所察,他正开心于现在自己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自由万岁!   就是有宵禁,每晚必须回部屋,但是这点比起来算什么!大不了趁着老哥们出任务的时候通宵一下。   千手柱间看着小弟出门后没有回头的背影,垂下眼。   他们自然不会再拘着小弟了……因为千手窗间已经见过血了。 [22]第二十二章 记仇:哥哥必须最重要。   千手佛间平日内不会时刻感知着全族领地,为了保持绝对的地位和威信,族内的守卫成了他多出的手足,暗哨成为他新增的耳目,使者变为传达他意志的口舌。   佛间听完暗哨的口上(口头陈述),令使者前去传令后,罕见回想起了许久前的汇报,那时他正忙于设计报复宇智波一族,听闻也只是应答一句,令其回归岗位。   待他再回想起来,已是三四日后,于是轻轻放下,只作幼子不谙世事。   现今近一载却还是如旧,千手佛间看着龛内悬挂着的绢本遗像,他的妻子永远柔和地笑着看向他。   墓所位于族地边缘视野开阔的高地旁,便于守卫利用地形监视边境的同时防止敌对忍者毁墓泄愤或是趁机潜入,守卫察觉尚未提炼查克拉的孩童也是轻而易举,更别提其中混着有漩涡一族血脉,加强了感知范围的族人。   族长发出半声叹息,太过软弱,若是将“死秽”带回族内……   ……   窗间离去,留下一室寂静。   千手柱间手支着自己下巴,没了玩闹的心思,突然间长叹了一口气,身体一歪去撞继续提笔书写的千手扉间,对方身子未被撞动,转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千手扉间:(疑惑注视)   千手柱间靠在自己兄弟肩膀上,长长的发丝贴着脸颊,显得有些乖巧,脑中想着来找过窗间的同门,一张张面孔排开,再同他们的父辈、直系亲属的役職(官职)联系到一起。   即便如此,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尤其是其中几位还是他们先前揍过的。   想起那时的流言,千手柱间难得因往事产生些许不悦,当初下手应当再重些,此刻也不会因此烦恼。   小弟若是想修行刀术,他的两位兄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和扉间都毫不介意自己成为喂招的子饲,会将战场上、任务内学到的各种招式技巧传授予他。   他们先前就是那么做的。   但千手窗间向来不会主动求助兄长,只会在他们空闲时安静地在一旁陪伴,或是做着自己的事,或是在一旁呼吸平缓地入眠。   有时听着小弟浅浅、绵长的呼吸声,他心中油然产生轻飘飘的满足感。   怎么事到如今,小弟反倒会让同门训练时主动叫他?还打算不修边幅地直接出去?   ……毕竟是小弟的朋友。   第一次交的朋友,看得重些,很正常。   他们在族内也有着朋友,很正常。   朋友……   ……会比哥哥们重要?   千手柱间大叫一声,又破音了。   千手扉间没有丝毫防备,被耳边的野鸭叫吓得手中毛笔颤了颤,落下一点墨迹。   他忍无可忍,又觉得好笑,转头看着一直在影响他为小弟增添批注的长兄,刚想斥责,就感受到千手柱间直起身子,按着他的肩膀,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千手扉间脑中的想法不自觉歪向:兄长今日罕见地先意识到错误了,结果就听到长兄说道。   “扉间!窗间有了朋友之后就不要哥哥们了哇!”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甚至怀疑了一瞬是幻术还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话题被成功带歪。   千手扉间的脸一时木然,看着被自己的幻想吓得眼泪汪汪、嘴里还在呜呜咽咽说着什么不要啊的长兄,扉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他瞪着兄长,忍无可忍地打断。   “闭嘴兄长!这段时间你要保护嗓子!”   被吼了一顿后的千手柱间成功蔫了下来,像是缺少水分的盆栽,但柱间从未这样对待过他养的盆栽。   千手扉间平心静气,用那双狭长的红眼睛威胁似的瞪着兄长,为千手柱间倒了一杯麦茶,又发觉壶内被小弟喝得只剩浅浅一层,他心中默默记上一笔。   千手柱间把下巴搁在小案上,看着可怜极了,千手扉间将茶杯递过去,提醒兄长。   “小弟酉时就会回来了。”   况且也并非次次都去,小弟常为了同刚回来的兄长待上一整日而拒绝他们,即便今日也是他们兄弟三人难得同在一起的休闲时光。   “唔……”   千手柱间发出可怜兮兮的思考声。   那已经是二十四日前的事了啊……   要是让真光知道自己两位兄长此时此刻脑子里想着“有了朋友就不要哥哥”这种话题,他最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送一个问号。   这对吗?   第二件事就是为自己澄清。   他哪里和这人是朋友了?!你们对朋友划分标准是指私底下互殴一两次后就成朋友了?   那玩家可能会无话可说,按这个标准的话满教室都是他朋友。   还有……   什么叫不要你们了……?别搞得好像能把你们随意丢下啊,上上回出族地你们不还是跟在后面吗?   他好歹也是砍过人了,信任一点!   没错,但是没什么用,既升不了技能也没什么掉落物,那时他看着手上短刃滴落的血渍一时无话,身旁的族师平和地夸赞他。   这种场景就显得很诡异啊。   幸好他不是真正的两岁孩童,不然一定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问题,怪不得近段时间族师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和蔼了,下课后还把他留堂,结果兜兜转转来到了他先前没敢探索的地方,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要不是有祂的锻炼,他肯定会做噩梦的。   战国时期竟然就有什么机关暗门了。   玩家面不改色地穿过左右两旁一间间密闭的房屋,血腥味混着腐朽的味道传入鼻腔,木板泡久了血,踩上去有了轻微的嘎吱声,混合着敌对忍族气息奄奄的应答和狂笑。   ……还有对他的咒骂。   有本事骂族师啊,就会盯着小孩骂,你哪个家族的?   记仇.jpg   族师在一旁放松眼部肌肉,垂下眼睑,掩盖住视觉中心,用余光观察着面上平淡的窗间。孩童血色的眼映着屋内同色的景,察觉到他的注视,转眼看来。   呼吸未变、动作未变、瞳孔未变、时刻警觉。   好孩子。   族师本想停下的脚步一顿,转身带着他往地下走去,地面上通常是对已受过刑的俘虏进行审讯和实施心理威慑的地方,但一切以情报为主,也有直接在上面实施刑罚以摧毁敌人伙伴心理防御的手段。   真光就这么看着族师走到某处随手一按,身侧便层层叠叠折出一道侧门,顺着盘旋的楼梯而下,一个普世意义上的地牢展现在他面前。   本是夏季,气候闷热,如今在地底又没有什么通风吸潮的措施,真光在路程中就已闻到某种血肉腐烂的味道。   走到底打眼一看内景,真光暗骂一句,打开商城遮住视线,心中立即划去刚刚对地面上的评价,跟地下一比,上面可以称得上天堂了。   忍者的生命力那么顽强??   当主下达命令调整幼子的性子,族师评估半晌窗间的心性,最终还是选择将他带来拷问藏。   相当不错。   上一位如此冷静的人,还是他兄长千手扉间。   等到解剖课、医疗课和审讯课结束,真光带着满身血腥味走出地牢,呼吸着新鲜空气,终于从莫名的即视感中察觉到不对劲。   他成鼬了??   这是什么了解死亡的课程,你们忍者跨越百年共用一个脑回路啊?他被吓傻了咋办,这里头的人都不成人形了。   千手一族要是知道千手窗间这么想,应当会轻飘飘地回一句,那再好不过。   族内永远缺少一把好用、锋利、听话的刀。   真光被自己的坐骑带到训练场后就自觉下车,小太刀被他拿在手上,虽然他现在长得比这把刀长了,但是如果按照兄长们的佩戴方式斜插在腰带上的话……   哈哈。   玩家开始了他的车轮战。   【心如止水】会为他加判定,但这也是有前提要求的,最开始训练时判定只能以他个人理解、兄长们先前的教导和族师的教导作为模板,规划反击时机和招式,等到后期学的多了,真正能一击毙命的判定才慢慢浮现出来。   就是学习的过程辛苦了些,真光被两位兄长按在地上揍,无数次趴地上不想起来。   千手柱间还会顺带教导他不同忍族的体术招式和他们不同类型的武器该怎么应对。千手扉间则更朴实些,这段时间他在练短刀,兄长就教他怎么用短刀,现在他开始练小太刀了,千手扉间一边对他说不可如此浮躁,一边教他。   小太刀玩的差不多了,之后练什么呢。   硬接了两招灌输查克拉后力道翻了一倍多的招式,真光皱皱眉提醒道。   “查克拉。”   “……啊。”   同学恍然,散去查克拉,收招。   虽然打过几场下来就记得他们七七八八的招式,但同学们总能时不时刷新点新的连招出来,于是真光会定期清理。   玩家后退几步,一边按压着自己手臂的穴位放松肌肉,一边环顾了一圈。   怎么人打着打着越来越多了,这是要干什么。   带窗间出来的孩童看着不知何时前来的同辈们,心中冷笑,却听到窗间开口说道。   “你们先行继续。”   再看去,他的身影已不见,转动眼珠往上看去,才察觉对方已到树杈上坐着,恢复气力了。   一看就是学自千手扉间的技法,全然为感知忍者隐蔽身形的招式。   同学们不知为何停顿几秒,才开始一对一的对打,玩家舒舒服服地坐在树上,收起铁丝和忍具,一边享受着木灵不知何时出现的恢复buff,一边听着他们互殴时的刀剑碰撞声。   这才是人生啊。   不一会,真光看着下方打着打着就开始喷火吐水碎地、或是飞沙走石使阴招的众人。   莫名感到被孤立的玩家忧郁了一下。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提炼查克拉呢。 [23]第二十三章 跟踪狂:阿修罗   小弟一直心心念念想提炼查克拉。   千手扉间停下手中的一寸笔,看着忍术卷轴上小弟像鱼沾上墨后垂死挣扎的字迹和自己工整的字迹形成的鲜明反差。   窗间只会在兄长们的督促下才有些许耐心临摹写本,这或许是有天赋之人的通病。   千手窗间年龄尚小,天赋赠予了他傲慢的资本和聪慧的头脑,两位兄长甚至没见过他混淆词义的阶段,他就已能与他们日常沟通了。   自兄长们开始教学至此,也未能遇到难倒窗间的内容,多是书面解释一番后带着他演练一次,他就能理解。最初应是词汇量不足,后来看的写本与卷轴多了,小弟认真思考了半天后让他们再重复一遍的次数显著减少。   迄今为止,几乎是教导一遍后即刻就能听懂,无论是长兄教导的,还是族师传授的,抑或是自己学习的,千手窗间从未遇到过像样的难题。   与之一同到来的是懈怠一般的慵懒和轻视,孩童理所当然地对自己不感兴趣的方面生出轻慢,正如先前兄长们教导时索然无味的内容就装睡;也因此对需要每日修行的事物不由自主地产生轻蔑。   幸好两位兄长及时发现并纠正,又有族师与同窗在一旁监督小弟每日的刀术修行。   即便如此,千手窗间还是会感到不满。   再教我更难的吧!   他的红眼睛常常这么说。   但速度不能再快了,撒娇也没用。   他和兄长常常这么拒绝道,看着小弟不满的瘪嘴,看着弟弟垂下的脑袋,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何时竟已到了两岁。   窗间汲取得太多太快,技法、感知、隐匿、体术、剑术等都已磨练到位,身体也慢慢调养好了,仅在恢复速度上有些差异。   如此一来,族内提炼查克拉的课程想必不需多久就会开展,拖延至今应也有打磨千手窗间性子的缘故。   成功结合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制造出查克拉后,就能立即开始忍体刀术的结合修行,族内也能第一时间开始挖掘并培育小弟的忍术天赋。   千手扉间甚至不需要静候族师评价,就能知道千手窗间的忍术天赋也是极佳,想起那时他收起卷轴后窗间的茫然,兄长不自觉放松了面部的肌肉。   也因此……千手扉间看着小弟细弱的手臂,总会产生些许的恐慌。   即便小弟现在能击杀大比他年长三四岁的敌人,但任务中要应对的不止于此,还有成人,若是小弟不慎将这傲慢带到任务中、带到战场上,一旦力竭……   死敌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还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幼童的头脑更是防护脆弱,待提炼查克拉后要好好训练弟弟应对幻术的能力。   千手扉间已力所能及地总结出如何应对其余忍族的招式,也知晓小弟都已记下,却仍担心弟弟在他和兄长不在的日子里出任务时遭遇不测,重蹈覆辙。   族内看窗间像看一块未经淬炼的玉石,想让他尽快受到血与刀剑的洗涤与打磨,训练他的胆量与智谋。   千手扉间静静地等待那天的降临,已做好了无论如何都会与千手窗间同去的打算。   但……   某日抱住回到部屋的小弟后,千手扉间从他发丝间和衣物内嗅闻到了熟悉的腐朽味混杂着腐烂血肉的味道,又从衣襟上看到了微不可查的血点。   扉间一瞬间了然小弟今日经历了什么。   父亲大人怎么……?   那时他强忍着愤怒和心中不知为何沸腾的情绪,如往常一样抱起小弟。   弟弟清透的眼眸映出他的面容,停顿一瞬,轻轻把头埋在自己的兄长身上,喊他。   “兄长?”   “……”   ……不必再让小弟为他们烦忧了。   无用。   千手扉间看着卷轴上慢慢干透的墨迹,突然感到几分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安静?既没有在一旁一同与他撰写批注,也没有翻动写本的细碎声或是嘀嘀咕咕惹他生气的声响。   众所周知,当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要思考某人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   二哥猛地一个转头,发现大哥不知何时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一张被杯子压着的字条。   千手扉间:?   兄长!!   大哥?!   真光在发现大哥的标识开始移动时,心中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马上停止偷懒,跳下树杈开始殴打同学。   果不其然,刚打完第一个,他就看到千手柱间的标识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如同放假时玩游戏一样,在心中似有所察、似有所感时建议立即关掉电脑开始写作业,别抱有侥幸心理,否则等到被抓个正着后就晚了。   玩家心里暗暗吐槽,一边换上下一个殴打对象,他面对已清理过的对象就显得不留情面了些。   等到千手柱间于阴影处隐匿身形,便看到小弟敏锐的双眼在寒光交错之中闪动,身旁的同辈隐隐以他为中心围拢着,看着双方打斗。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压低眉眼、沉下脸寻找破绽时的模样,运用起从他们手中学会的技巧。   运用得很好,因身体状况和骨骼强度的差异,还对技巧进行了二次改动,使其更符合自身的对敌情况。   千手柱间身旁飘起了小花。   玩家:?   真光就那么一心二用地看着,发现大哥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些。   等到新招全都记录了一遍,真光就打算拿起随意搁置在一旁的刀鞘走人,环视一圈发现自己的刀鞘不知何时和同学们其他的忍具被好好的放置在一块布上。   ……好有即视感。   好像野餐啊。   玩家思考了一下用野餐篮装忍具或者起爆符后立即实施团灭计划的场景……   真光停止想象。   “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千手窗间头也不回的朝他们摆摆手,不像以往一样偶尔会在一旁等着他,带他前来的同窗抿抿唇,看着窗间的背影,刚想开口,却发现一道视线大大咧咧的看来,不再隐蔽。   黑发棕眼的小弟同窗瞬间看来,发觉是少族长后立即收刀低头示意。千手柱间并不打算打扰他们继续修行,一边点头示意继续后就同小弟一同走出训练场,一边回忆其身份。   真光在一旁理所应当的等着兄长抱起他,早就习惯了的玩家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在小臂上,手上握着的小太刀不知何时也到了柱间手上。   过去有坐骑,训练完有兄长,真是惬意啊!   真光这么想着,听到千手柱间好奇的询问。   “窗间与榉生约定好等下一起回部屋了吗?”   真光:?   谁啊。   好陌生的名字。   也不怪真光不记得同学的名字,最开始他还是记的,毕竟每天拖着残血过来上课的同学还是过于吸引他注意力了,一次两次还没什么,多了看着看着就记住了。   结果熟悉后过几天就少几个人,过几天又少几个人,那时他还会看着地图找找对方去干啥了,结果要么已经同两位兄长一样,要么就是在杀红名,要么就是……   所以有时候真光会刻意不让自己深想,想多了他自己精神状态肯定会出问题,这真的很没有安全感啊!有一种恐怖电影内下一位会是谁的恐慌感。   小弟刚刚修行好,体温也高上不少,抱起来是罕见热乎乎一团。千手柱间用上水遁降低些身体温度,立即感受到千手窗间不自觉靠着兄长降温。   果然还是贪凉。   真光想了想,把人脸和名字对上后,有些拿捏不准。   “约定?”   长兄听到小弟这样疑问地问他。   千手柱间可爱的唔了一声,听起来像在思考,就是现在的嗓音破坏了这一点,兄长动作不停,于树林间穿梭着,真光看着层层叠叠的绿在他眼前滚动。   “原来没有?榉生刚刚有些生气哦。”   同样不会去刻意观察他们情绪的真光:?   怎么就生气了。   “没有,有时候会和他一起回去。”   真光想了想,先回答了兄长的第一个问题,又问道。   “兄长(Oniisan),他为什么生气了?”   千手柱间笑了两声,说:“哥哥也不知道哦。”   真的很难懂。   不管是自己的兄长们还是自己的同学们。   但玩家决定下一次想得起来的话就去他家里叫他出来玩,他不出什么意外的前提下。   千手柱间垂眼看着明显是在思索的小弟,蹭蹭对方软软的黑发。   小弟的发长得慢,仅盖住了小部分耳朵,不同于他的发再过不久就会碰到肩膀,较长的发丝有时需要别到耳后。   不知道窗间日后打算留什么发型呢,跟兄长留一样的也很好,跟扉间留短发也不错。   真光伸手摸了摸大哥的朵拉头,听到远处传来溪流潺潺的流水声。   咦?   玩家听到兄长高高兴兴地说道。   “等下我们抓鱼吃。”   其实是打算抓鱼给应当已经追过来的扉间赔罪的千手柱间这么说道。   真光应答一声,点点头,却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女老少声。   【阿修罗是你的兄长?】   ?   你什么时候来的?!   跟踪狂?? [24]第二十四章 如梦如泡影:五恶世间,最为剧苦   真光正在被骚扰,大哥正在和二哥撒娇,鱼正在被烤,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玩家听着柴火的噼啪声,随手拿着树枝在泥土上写写画画,树木的灵魂短暂寄托在手上的树枝里,粗糙的树皮沟壑处形成的脸看着他,继续喋喋不休地张嘴问询。   很诡异……   【等下你会来找我吗?】   【……】   有时候沉默就是拒绝,希望祂能懂。   【为什么?】   见孩童不回,祂又开口问。   【为什么?】   【你要陪着阿修罗?】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玩家真的要恼了,对方呱啦呱啦查户口查到现在,一会问柱间一会问扉间,自己应付完同学,刚刚打算和兄长们计划放松一下,现在还得应付祂。   甚至还不能动手。   【我还要去练刀。】   【还有,不是阿修罗。】   真光受不了了,借着低头写字火速扯出作业大法搪塞过去,太感谢二哥当初教他唇语了,真有先见之明啊。   那日打完副本后真光就识相地去找祂的资料了,找是找到了,但是找了也跟没找一样,就那么一句话:木灵是寄宿在古老树木中的灵性存在,玩家还能说什么,只能当作参考,谨慎再谨慎了。   能出族地后,真光与兄长一同出来时,基本都躲着祂的视野圈绕着走;但兄长抱着他过来时没有避开,祂感知到后直接秒速追出来,玩家也是没招了。   看来真的活了很久,不会是从忍宗时期活到了现在吧?   ……怪不得会发疯。   这家伙再对着大哥叫阿修罗,之后他就把斑带来,看看祂会不会叫因陀罗。   【…兄长就是兄长,才不是你说的阿修罗。】   玩家嘴一秃噜差点把柱间全名叫出来,好歹是止住了。木灵转动眼珠,看着面前小小的孩童,面上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古怪……?   真光就这么看着祂笑了整整三分钟。   木灵离去了。   被打乱计划还被嘲笑的玩家:?   神○病吧!在这故意玩他?他还以为对方有什么话说,还在那等着呢!直接笑完就走?   被耍了的玩家一瞬间又想起打完这条支线后开启的神大市,真光当天夜里就把其中的商品全都翻了一遍,如果说游戏商城的商品是建立在真实性的基础之上,那么第二商城的商品就是建立在超现实的基础之上。   例如什么盐干珠、满干珠、千引石还有咒泉乡的各种泉水等等……   但是!   商品是有了,却完全没给任何购买方式啊!   游戏商城至少还想着恰米给个充值入口,神大市现在是纯只给看不给买。   让驴拉磨前面还会吊着根胡萝卜!   千手扉间叉着腰看着不远处小弟手中的木棍嘎嘣一下断开,小弟看着面前泥土上一大片字迹,转头看向两位兄长。   老哥帮我看看。   兄长们中止玩闹,一位去给鱼翻面,一位来看他。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写满了的地面,一层又一层覆盖的字迹让人难以分清,千手扉间扫视几眼剖析完小弟写好的三层字迹,指出其中的部分错误,见窗间都一一点头,示意理解后才用水遁冲平泥地。   最开始真光其实不是那么写的,结果有次发现自己随便写写画画、没打算给兄长过目的两层草稿竟然被二哥看懂了,写三层竟然也看得懂!   后来就变成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扉间哥都看得懂,有时候还会教导他怎么辨认各种情况下的字迹。   真的是各种情况下的。   真光感觉自己在跟一本人形案综学习。   烤鱼鲜甜的味道扩散开,柱间拖长了声音对兄弟们说道。   “扉间,窗间!鱼要烤好啦——”   好吃!   玩家很满意这顿饭,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之后哪天再把兄长们拽出去野餐,先前跟二哥出去玩的时候也很满意,就是有次被刺卡住,吓到对方了。   族内的饭一般只能说是补充身体所必须的营养,非常健康,至于味道的话……   不去想令人伤心的事了。   一瞬间想到各种糊糊的真光翻过身,蹭到兄长的被子里,享受着暖呼呼的被窝。   千手柱间轻拍着小弟的脊背,心中同扉间一样对族内的安排隐隐有着预感,身为长子的他更是明了。   事到如今,兄长的心反倒安静下来。   千手柱间的理性让他相信窗间,相信在族师与兄长们的教导之下迅速成长起来的千手窗间能在乱世中好好存活下来。   但长兄感受着小弟小小的手攥着他的寝巻(睡衣),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却总会回想起刚出生的婴孩也是如此躺在他怀中,艰难地呼吸着空气,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神佛收回。   千手柱间脑中回想着犹如火宅的世间。   ……待到了外面,窗间见了那最为剧苦的五恶世间,识尽一切苦厄后,该如何自处。   他第一次完成任务后的夜晚,也曾因恐慌茫然而一夜未睡,是身为少族长的责任、母亲的守护和身为长兄的爱才让他坚定内心。   ……但到底是受了影响。   千手柱间虽然能成为族人眼中合格冷漠的继承人,却还是会故意暴露情绪,插科打诨。千手扉间则以一幅无情绪的面孔,警惕地看着围绕着他的族人们,拒绝着他人的靠近。   千手窗间小小的手轻轻盖住兄长的手。   ——   族内提取查克拉的课程终于来了。   如愿以偿的真光成功提炼出查克拉,看到它如同一切的极点,从中心向外辐射出诸多丝线,连接起玩家辛辛苦苦练成的所有技能。   看着自己的六边形技能,玩家一时间热泪盈眶!   真好啊,终于能玩忍术了,这才是忍者啊!   也不知道族内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教学计划,都让两岁小孩探究生死这个谜题,顺便在活人身上研究医术了,查克拉提取反倒排到了后面。   医学生好歹也是先拿什么青蛙、小白鼠、兔子练手啊,玩家吐槽道,但一想到后期的人体实验有多猖狂,突然又释怀了。   还能说什么呢,上梁不正下梁歪。   等到下课后,终于用上查克拉痛殴了同学们一顿的真光高高兴兴地拉开门,看着屋内的大哥。   “我回来了。”   孩童说道,眼中不知是光线原因还是难得外露的情绪,亮晶晶的。   “欢迎回来。”   千手柱间柔和地说道,光线透过拉开的障子门装点他的面庞,像霞光装饰着温润的木雕。   自从小弟欢迎他们归来后,两位兄长极快适应了这两句话,柱间喜欢看着弟弟在部屋内等待他们归来后抬起脑袋回应、或是到廊柱那等待着他们、又或是如现在一般,拉开障子门后拖长了声音等待着兄长的回复。   长兄笑着放下手中的笔,书写到一半的战况报告被小弟凑到他跟前带起的一阵热风吹得动了动。   窗间今日穿了甚平,筒袖的衣服,袖口宽大,适合当今的气候。于是孩童不愿绑上绷带,裸露出的手臂上已有了不少伤痕,千手柱间知晓腿上应当也有。   真光本来高高兴兴地打算给兄长展示一下自己的忍术,结果一到兄长身边看到对方好像在写什么作业,就打算先行撤退,结果像触发了什么机制,千手柱间还没等他说话就开始治愈他手臂上的淤伤。   速度比他自己治疗快上好多啊,应当是他的查克拉量还太少。   玩家眨眨眼,说了句谢谢兄长,在千手柱间旁盘腿坐下。   待治愈好,真光抬手拿过柱间一只手,礼尚往来的开始用阳遁查克拉给大哥揉捏手腕的穴位。   千手柱间给他按摩的时候感觉可舒服,自己给大哥按摩应当也是如此。   怎么会这么硬。   真光感觉自己在捏一条钢筋,手指都有点发麻。   大哥的体脂率一定很低,自己都这么刻苦训练,估计不久后就会跟兄长们一样了。   玩家一边按着一边兴高采烈地仰起头,打算跟柱间约个时间去打架,有了查克拉后,他的兄长们和他打架时也不用特地收手了。   兄长却在此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垂下的衣袖遮挡住他的视线,只剩下被光线晕染的下半张笑脸。   “有劳窗间了。”   玩家听到长兄尾调扬起。   千手柱间垂眸,眼中却无半丝笑意。   不出所料。   此后之事也正如千手柱间所料,小弟提炼出查克拉后未过多久,适合夜袭与奇袭的夜长之月到来了,笼罩的夜色和多变的天气将成为千手窗间踏入忍界的保护色。 [25]第二十五章 鬼若子:去吧!去吧,到人间去吧……   千手窗间与他的父亲千手佛间共进晚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比起他的四位兄长获得的,实在少得可怜。   也并非千手佛间刻意疏远,他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每日的日程从黎明前排到深夜,等他汇总完送来的战况密报,抬起头来,夜色早已笼罩于族地之上,族人们安详地睡下,族长的胃肠迟缓地传来饥饿感。   妻子生前会念着自己喜好,在管理族内内务的间隙安排侍童或近习送来膳食,又或是自己亲身前来,体恤自己的夫君。   待妻子抛下他离世后,千手佛间调动家臣,处理好因妻子逝去而混乱的族内内务后,族长已习惯以政务为首,草草解决饭食,忍者的胃自然不会因混乱的饮食习惯而出现问题。   若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因此胃部生了病,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可能大费周章都要传来信件好好耻笑一番。   此时,他仅剩的三个孩子应当已吃过晚饭,于部屋歇下了。   千手佛间略微放松了一下眼周的肌肉,面上还是那副威严的面具,长时间使用的眼珠有些酸涩,族长抬手,吩咐仆从端来简餐,思考着何日同幼子一同用餐。   若是妻子尚在,一家人一起吃饭,尚且称得上是难得的温情时刻。如今,则是他用以判断自己幼子资质与气量的场所。   与其说是父亲与孩子,不如说是千手一族族长与族人之间含有政治意味的一堂课,于千手窗间第一次任务前安排此举,更有教导、鼓励、观察之义。   自然有观察之意,北条氏康与其子氏政用餐时,看到氏政吃茶泡饭时反复加汤,其父为此叹息,长子连自己碗里要加多少汤都不知道,北条家怕是没有未来了。   北条氏政兵败投降后北条家也随之灭亡,茶泡饭此事也就似真似假的流传起来,单凭此事预言,着实太过可笑。   由此来说,若是千手窗间在此次用餐时如织田信长小时一样,往茶泡饭内多多加茶,那岂不是正应了相反的预言,被称此子心有大志,将来必成一代霸主?   不必如此。   忍界没有这种传言,那日也不会吃茶泡饭。   千手窗间只需要活下去,日后定会名震忍界。   千手佛间笃定,脑中回想着袴着后幼子极快的成长速度,忆起那双战斗时火焰一样燃烧的眼,那颗刚开始训练就不甘寂寞、渴望着敌族鲜血的心,族长就能肯定日后幼子的赫赫威名。   侍从端来饭食,族长坐于中奥独自开始进膳。   族师的评价还是太过片面,他想为族内练出第二位千手扉间,因扉间年纪渐长、声名渐显,千手佛间的次子已入其他忍族之眼,八年的时间已让他们吃够亏、记住脸,恨的是咬牙切齿,联合起来设计,打算活捉对方,从千手一族身上撕下块肉。   千手佛间想起密报,心中冷嘲。   千手扉间也是时候从幕后转为阵前了,再让其主做谍报与潜伏、或是暗杀任务,是大材小用。   八年,千手扉间的足迹几乎踏遍了每一个忍族,记下七成山路、水源和城郭布局,即便有些忍族改动了族内布局,也是万变不离其宗——他单凭血液中流淌的情报,就是战争中最好的辅佐。   知晓许多忍族情报的千手扉间清楚哪个忍族能在战争中被利用、哪条任务路线是敌人经济来源的命脉。   千手扉间被调往阵前,正式担任其兄长千手柱间的副将、担任族内的先导奉行与目付后,进则根据命令调度部队、指挥作战、进行侦察,退则负责监视敌对忍族动向、推测下一步计划或纠察全军、惩罚违反军纪、私通敌方、临战退缩的同僚。   千手扉间对五成以上敌对忍族族长的决策习惯、族内矛盾也是了如指掌,更能轻松把控族人,日后能为千手柱间的决策弥补不足。   若是某日对战中千手柱间一招不慎,昏迷不醒,无法顾全大局,千手扉间也能临时担任大将,做出正确的决策,不耽误战时。   待磨合半年,兄弟二人便能无往不利,再加上窗间……   千手佛间放下筷子,轻轻一声脆响,他方才忆起族师擅自越权、带着窗间前去拷问藏的举动,罕见不愉起来。   千手一族的族长起身回寝所,身后侍从不知何时出现,毫无声响地收拾碗筷,族长行走间也是如此,若不是眼中真能看见此处有两人,想必会认为此处根本无人。   实际上,于暗中保护的侧近超出十指之数。   佛间心中冷笑,族师此般行径,难不成是想展示窗间对于审讯与谍报的天赋,反过来逼迫他同意?   千手佛间本想直接剥夺其职务,但转念一想其为千手一族立下的功业,决定功过相抵,对其停职三月。   他若真同意了,就是一叶障目,鼠目寸光,但他若是真的目光短浅,也不可能带领千手一族走到如今的地位。   千手窗间的天赋可不仅限于此,多亏了两位兄长私下的教导,族内才能发觉窗间近乎全能的才能,可谓是花实兼备之人。   他的幼子有着天赐的头脑,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天赋,过目不忘、才思聪敏,即便先天不足,调养至今也尚无大碍,战时族内多添备点药丸即可。   想起千手窗间提炼查克拉后的修行进度,父亲的眉罕见地松开,心中转而有了些许堪称无从下手的烦恼。   如此一来,该如何磨练幼子?   一沉思,便到了第二日。   今日有了近侍提醒,千手佛间放下手中的笔,夏日的夜来得快,等到佛间到达孩子们的部屋时,暗色已缓缓罩下。   前段时间令族内准备的胴丸、草摺与袖,前几日也送来了,置于兄长们的甲胄架旁,崭新的铠甲、叶绿的漆色,是千手一族的守护色,也是幼童们的庇护之色。   佛间走进里间的食案前坐下,柱间端坐于左首,扉间坐于右首,窗间坐于末席,四人的面色是如出一辙的静,旁人看来看不出任何情绪。   当主扫视了一圈孩子的坐姿,未曾开口,伸手端起汤碗,见父亲动了,孩子们这才纷纷执筷。   千手佛间垂眼看着末席的孩童,自己妻子肚腹中滚出的血块长成的孩子,现今只有那双红眼睛象征着母亲的残骸。   窗间垂眼时有了几分两位兄长的神态,学着扉间的模样安静地收敛情绪看着来者,不表现出对于各种方面的喜恶。   千手佛间想起袴着前的一餐,他的孩子也是这么看着他,相较那时,他的幼子在兄长们、同僚们的陪伴下总算有了几分人气。   族长并不在意,只要能让幼子如他的兄长一般听从族内安排就好。   "窗间。"父亲说道。   "在。"   "明日的任务,可有信心?"   "定不负所望。"   千手佛间看着在自己问询下直接应答的幼子,这回答难免有了几分狂傲,于是在他人看来,族长的视线中便添上了几分评估的意味。   千手扉间转为前线后,暗处的利刃少了一把,难免乏力了些,但若是全按其兄的经历去培养窗间,就与扉间的地位重叠,对其兄长不利,也埋没了窗间的天资。   父亲考虑再三,将窗间的第一次任务定为奇袭斩首,千手窗间将作为队长,带着两位同僚及佛间身旁的两位侧进展开行动,此战若是胜,宿老的口舌也就止住了,若是败……   没有败。   “柱间,你初阵时斩下几枚敌人的首级。”   千手佛间微微侧头看向自己的长子,长子平声回答。   "回父亲大人,十一枚。"   族长点了点头,长子的任务是他那时精心挑选出的,清扫一支小忍族,约莫三十人,不多不少,用以向忍界宣告千手一族长子的出世。   此战后,被长子斩下的这些头颅被他安排的侧进堆积封土,筑成高冢,用以警告其余忍族、用以夸耀他长子第一次为家族立下的功业。   父亲放下筷子,他的孩子们见此也纷纷放下,正坐于软垫上,障子门外风的低语无法进入被封印术保护的部屋,门内门外全然是两副光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儿子:“十四年前,神佛赐予了我第一个孩子,那时千手一族被宇智波、日向、奈良等忍族群起而攻之,族内的任务被夺去不少,我看着尚在襁褓中的你,心中想着我要为我的孩子创造出一个庇护所,他长大后便是这座家园的顶梁柱。”   千手柱间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再三年后,神佛再次发动善心,赐下了你。”千手佛间转过头,看向安静的千手扉间,“千手一族族内的生活越发好转,你既是千手一族向外扩张的门扉,也是保护族群、抵御危险的门扉。”   千手佛间转向垂眸盯着用以盛放菜品的黑漆折敷的千手窗间:“如今,你也到了初阵的年纪。”   “你来到世间时,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缠斗许久,不知会持续多久,我为你取名窗间,是希望你日后能成为带来胜利的突破口。”   “此后,你们兄弟三人齐心,方能令千手一族稳于乱世。”   千手柱间开口,打断了千手佛间与抬起头的窗间的对视:“父亲大人请您放心,窗间虽为初阵,但体术与刀术自幼由我教导,此行必不负所望。”   “是的,父亲大人。窗间的隐蔽与感知方面由我教导,已胜于同龄时的我。”   千手扉间也在一旁补充道。   千手佛间听着,千手窗间也听着,父亲微微颔首,未曾再说什么,只是再度环视一圈。   “好。”   “柱间、扉间,你们今夜早些歇息。”   千手佛间转头看向一声不吭的千手窗间。   “窗间,你留下。"   “是。”x2   柱间与扉间恭敬地应答,躬身退出,障子门被轻轻关上,只剩下佛间与窗间二人。   佛间看着坐于末席,离他尚远的幼子。   “窗间,坐近些,到我身边来。”   族长命令道,自己的幼子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自己身侧,千手佛间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幼子,看着他的红眼睛,孩童不躲不闪,挺直着脊背跪坐着。   静默。   佛间再开口时,声音又低又轻,听上去近乎于叹息了:“窗间,你有一双同你母亲一样的眼睛,每当我看到时,都会想起你的母亲。”   “你应当已记不得了,但我记得,你出生的那日,她用自己的生命交换来你的性命。"   千手佛间看着自己孩子的眼睛,一双凝固的血块,室内只有千手佛间一人的低语。   “死前,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拜托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父亲抬手,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头颅:“但……”   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在一旁的寝室内,用毛笔和血液草草画下能解开房屋中部分结界术的符文,窃听着父亲的话语。   千手窗间,你现在不再是尚在襁褓中无能为力的孩童了,不能整日活在族内的庇护下,也不是挂于刀鞘上、廊下无用的装饰品。   从你出生那日就注定要成为千手一族的藏刀,斩断其它忍族伸来的手,用你的刀、你的眼、你的头脑为千手一族带来功勋、威名与荣光,莫要让我、让你的母亲、让你的兄长们失望!   去吧!去吧,到忍界去吧……   于是,千手窗间走入了人间。   ————   于是,真光走入了忍界。   战国时期的忍界,是地狱啊……   虽然玩家很不想这么形容,因为这样说很像把族内的生活比作天堂。   但是说真的,如果让在乱世挣扎至今存活下来的平民去族内生活一段时间,应当会毫不犹豫地觉得千手一族族内是天堂吧。   为此,真光表示:(。   希望他们在觉得千手一族是天堂的同时看看他这个小不点为什么会跑出来战战战杀杀杀吧。   提炼出查克拉的当日,真光尝试了一下千手扉间教导他的感知方法,随后骤然发现自己的地图上,部分人员周围重新显现出了一个感知范围圈圈。   难怪他偷溜出去会被发现啊!这感知范围也太大了吧?!   跟雷达一样。   那时的他吐槽道。   现在的他立刻变脸,觉得这雷达配上地图真好使啊。   你管我感没感知,我说感知到了就是感知到了,你要是再跟我犟你就等着,之后死我面前我都不救你。   真光这么想着,见方才出声询问他的忍者恭敬的应答后回到他左后方。   玩家也没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带领的队伍里全是比他大的少年有什么奇怪的。   队伍里多出两位他的孩子都没事,全是他孩子都没关系,只要足够听话别惹事,想干什么干什么。   身为副队的侧近精通刀术与夜战,是族长为自己幼子放下的一条生路,若是千手窗间判断失误,他则负责不惜一切代价保全其性命,带回族内。   另一位侧近则是有着漩涡一族血脉的忍者,他隐于千手窗间右后侧,非必要不开口,只遵从当主的命令,若是千手窗间命令有误便暗中记下,待回族地后上报给当主。   他出手时只会是一种情况,那就是千手窗间陷入包围圈时。   但现今看来,应当可放下心来了。   两位当主侧近隐晦地对视一眼。   另两位则是看样子比他年长四五岁的孩子,虽然也没年长多少,但是身高也比他高了许多,根据柱间哥与扉间哥跟他诉说的情报来看,都是他同学的兄长。   玩家知道的那刻终究还是没忍住打出了个问号。   虽然让他当队长是理所应当的事,但是?   好怪,真的好怪。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队友会是同学来着。   而且,很难说族长给他安排这两个队友时是不是特地挑的,看到一黑一白两个脑袋后,玩家迷茫的想着千手佛间是不是想让他吃两位兄长的代餐。   一位黑发黑眼,是榉生的兄长,却是偏忍术型的队友,到时候可以跟他打配合搞组合忍术去打散敌人队伍。   真光叫他二号柱间。   另一位是银发,玩家发现不是红眼睛后就没再关注了,对方刀术不错,玩家一开始没想起来,随后一晃眼,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互殴的对手。   真光恍然大悟,又瞟了一眼对方的情绪,有着封建大家长经验的玩家想道,就叫他叛逆期二哥好了!   心里不爽也没关系,忍者服从上级命令就好,管他们内心在想什么。   自此,五人小队开始朝着千手窗间先前所说的方位前进。   玩家一边想一边回忆兄长们同他的分析。   对面乃是被千手一族殴打后四散而逃的中小忍族,现今换作他们去追杀如今十几岁被迫上任的大将与副将,将其一网打尽。   感觉自己在进行某种江湖仇杀通缉令的真光:。   越来越有既视感了,这是什么斩草除根的任务吗,会不会后面再来个跳崖然后下面遇到什么仙人最后被对方多年后寻仇反杀的结局?   要是真这样了玩家可能还会稀奇一下,顺便猜测这个仙人是不是妙木山的青蛙仙人出来搜查战国时期的预言之子,随后就会派出自家忍者之神去施展木遁给他来上一肘。   但真光其实并不在意自己的任务是斩草除根或是灭族什么的,他只是想起来兄长两人那时的情绪,有些困惑。   大哥的情绪复杂他是已经了解到了,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真的很难猜,问了也不说,安慰多了情绪更复杂了。   那时的玩家:?   还是玩家:尊重长兄的老父亲心理。   但为什么二哥在愧疚……?   ……千手扉间自然会愧疚。   小弟此次任务实则是扫尾,这个事实自然会让他觉得愧怍。   若是父亲大人将扉间安排进小弟的队伍中,那他反倒可以松一口气,有了清扫、弥补与保护的机会,但又因族长已有安排,他的心便无处安放了。   千手扉间可以根据每次任务据点不同,更换不同的着装、面部伪装、说话腔调、用词习惯……   成也于此,败也于此。   应当是某个眼神、某句话、又或是某个条件反射出卖了千手扉间,使得其余忍族的感知忍者或是平民中暗藏的间者心中的怀疑越积越深,设计埋伏圈,想将他活捉,拷问出他头脑中的情报,抽出他的血,拿出可以使用的内脏,再用他仅剩的生命威逼族内,谋取利益。   当主因此决定将扉间转为阵前,成为他的副将,又派人反击,将小弟投入幕后扫尾,这怎能不令扉间愧怍?   千手柱间垂下眼,黑色的睫毛盖住他那双水晶一样透彻的眸子,手中的笔顿住。   他现位于本阵之中,仅他一人,用帏帐围起来的指挥中心被结界术与封印术加固,敌人即便从族人脑中获取了情报,知晓了本阵地址,也无法轻易撼动。   千手柱间轻轻想到。   不知窗间现今状况如何,可会害怕?   不知窗间现今状况如何。   位于部屋的千手扉间此时此刻,似是心有灵犀一般,想道,看着手中的写本上的字扭曲着动起,化作小弟挣扎的字迹,化作小弟扭曲的躯体,凝固的血。   害不害怕不知道。   因为真光现在已经打完了。   这个少族长可会逃了,一开始看到任务情报中对面人数高达十余人时,真光脑中其实想的是打完族内车轮战,终于轮到打敌人车轮战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像木叶建立后一样第一个任务来什么清理垃圾、追猫追狗的任务,但是一上来就玩那么大吗?   玩家兴致勃勃,已经做好了这是个硬骨头需要读档的准备。   但后续与兄长们讨论完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柱间同他分析时说,少族长与副将实力较差,需要重点防护的是其身旁的谱代家臣与贴身侧近,其余一门众不堪一击,只需抓准机会,即刻击杀主将与副将就好。   若是打草惊蛇拖长战线就会麻烦些了。   确实如此。   他们到底是人,是人就要吃饭喝水,虽然身为忍者可以忍耐,那也不代表忍者不会被饿死啊!   被迫上任后立刻开始逃亡,物资一定不足,他们的重臣与侧近经验丰富,会建议少主前往最近的大型城郭内补充物资,若是成功令其进入,那么千手窗间的任务便要麻烦不少,于城郭内刺杀,人多眼杂。   千手扉间那时也提醒自己的弟弟,对方的意图过于明显,提前截断,堵于城郭之外就好,真光在那时想了想自己要不要玩一下忍者版的刺客模拟器,现今在脑中果断划去了。   战国时期应当没有那么多随处可落的草垛,咣当一下一转头看见一具尸骸倒是非常有可能。   夜长之月,夏秋之交,一场秋雨更是减弱了他们到来的痕迹、削弱了他们的气味与暗中的杀意。   等到他们终于感知到了千手窗间等人的行踪时,舍弃非必要的物件、全速奔向城郭已经不可能了,一行人只得躲进最近的森林以掩盖行踪,试图反击。   真光派副队、二号柱间前去截断,自己与叛逆期二哥躲于林中隐藏身形,这里是绝佳的伏击地。   等到副队斩杀被他们缠住的重臣,与千手楠成一同踏入林中,属于千手窗间的查克拉感知轻飘飘的扫了过来,等到两人根据感知方位赶到,就看到白发的同僚于下方查验首级,确认身份,那头软发被秋雨淋湿,脚下踹动的尸骸发出一声闷响,稀释的血液扩散出气味。   两人向上看去,才觉察到窗间一人坐于叶中,铠甲隐在同色的林中,特地放出的查克拉彰显着存在感,孩童见他们觉察,不咸不淡的报出一个方位,令他们前去查验。   不喜欢淋雨的真光看着下方勤勤恳恳工作的叛逆期二哥,舒舒服服的扫了眼地图。   一直隐于一旁,未曾插手但却时刻关注着的侧进看着千手窗间隐于阴影中竖起又收回的感知印,看着他同铠甲上血迹同色的眼,那双眼一顿,冷冷地看回,侧进安静地显露身形,低头垂眸示意自身并无他意。   实际上的真光:?看我干什么。   玩家默默又确认了一遍,没埋伏了啊。   一提起埋伏,真光不禁感叹着世事难料,上回他还是被追杀的族长,现在则成了追杀人的那方,也正因如此,他对于被追杀者脑子里想的什么简直是了如指掌。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都是他使过的招啊!   一想到那时候绞尽脑汁跟追兵玩套娃,玩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招就头疼。   千手槻乱于清凉的雨中将能彰显对方价值的物件收拾好。副队汇总了敌人的佩刀、家纹旗与印,又将首级割下放于函盒内,向窗间汇报确认实际的敌军数量后才能打道回府。   延长的夜晚给予了千手窗间足够的时间,即便还有残党携带了忍犬追踪他们,洗净气味的秋雨也会进一步弱化清理后的痕迹与气味。   千手佛间于天亮时接到幼子传来的大捷,暗哨先一步通知当主,佛间才下令允许其幼子前来内室。   千手窗间未卸甲,身上叶绿色的甲胄散发出雨水与血液的气味,行走间发出如叶子般的碎响,他的幼子跪坐于下首,语气淡淡地开口。   “父亲大人,窗间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族内的藏刀献上函盒。   ————   他的弟弟回到了部屋。   千手扉间看着初阵回来的小弟拉开障子门,先是愣了愣,才慢吞吞地开口。   “我回来了,兄长。”   “欢迎回来。”   仅小睡片刻,就在部屋内醒着等待小弟回归的千手扉间从上到下不动声色的扫视小弟,看着窗间身上甲胄的划痕,刀鞘上被雨水冲淡的血迹。   小弟每次看着他们做完任务,或是直接归来、或是沐浴后归来,应当也是如此观察着他们。   只需要教导一遍的弟弟,幼时就能察觉到他情绪的弟弟,大方的贡献出腹部,希望自己的兄长如同长兄一样开心些,自然会观察自己的兄长有没有受伤、是否忍耐着无法明说的苦痛。   ……就连大哥平日内的生长痛,小弟甚至也觉察到过。   千手扉间看着自己帮小弟穿戴上的甲胄,那时他看着千手窗间,恍然间想起刚刚学会说话的弟弟,想起希望他不再悲伤的弟弟,想起不愿他离开部屋的弟弟。   那时的窗间失去了一位兄长,又看到自己在他面前着甲出行,于是茫然地祈求着兄长不要离去,千手扉间还记得那时弟弟柔软的骨头,弱小的身躯如何靠在他冰冷的甲胄上,那双眼看着他手中的利刃。   逃避的千手扉间顿于廊下,听着背后响起弟弟不解又痛苦地抽泣声,几乎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那颗心咚咚的响着、尖叫着,让他回去。   昨日他握着弟弟已结实许多的骨与肉,看着那双不变的眼,却是轮到他目送窗间了。   ……这颗心怎么不叫了?   兄长为窗间穿上胸甲,前后两片胴丸侧边的系绳用力收紧,随后是盖到大腿中部的裙甲,兄长蹲下身,手指在铁片中穿梭,把绳子穿过胴丸底部的环扣,确保甲片不会在跑动时叠到一起。   随后是袖,千手扉间看着小小的弟弟趁着间隙,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甲胄,听着声响。   兄长的手握紧肩甲又松开,为弟弟穿戴好,族内也知晓小弟年纪尚小,不便于佩戴过多甲胄,便没有送来护腿。   千手窗间见兄长帮他穿戴好,亲昵的给予了一个拥抱,对他诉说着谢谢。   回归的弟弟,得到了兄长主动的拥抱。   千手扉间闻到了铁、血与雨的气息,冰凉的甲胄贴着兄长只穿了寝巻的身体,坐起的身体。   小弟撒娇似的将一部分重量压到兄长身上,伴随着甲胄的声响,发丝间带着树林与潮湿的气息,窗间小小声的喊他。   “兄长,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千手扉间应道,似乎无论重复多少遍他都会回复。二哥的右手贴着小弟后背的甲胄,转而向上揉了揉弟弟的发丝,兄弟俩的拥抱常常短暂,只有千手窗间撒娇时,让兄长为其代步,才会拥有较长的不伦不类的拥抱。   他的弟弟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于是打算主动结束这个拥抱。   但是千手扉间拒绝了。   白发的兄长右手施力,将弟弟拥在怀里,先是铠甲冰凉的重量,千手窗间的手抓着兄长的左臂,因日课与训练终于磨出的茧彰显着存在感,僵硬的身体过了会才放松下来。   千手窗间像小时一样,将全部的重量托付给他,依恋的靠着他,这与他幼时半夜哭泣不止,只有兄长的陪伴才能令他不再悲伤时有什么不同呢?   他的小弟在此刻开口。   “兄长。”   “嗯,怎么了。”   千手扉间顺着窗间的发丝,温热的手捂热他的耳,他的脸颊,他的后颈,小弟的声音甚至因此带上了困意。   “我完美完成了任务。”   “兄长有为我感到骄傲吗?”   ……   ………   “会吗?”   千手窗间于沉默中问他。   ————   千手楠成笑着看着窗间。   “可以吗?”   真光:?   见他一时没有回复,千手楠成似乎有些苦恼地说道。   “榉生很想念窗间呢,身为兄长,想来替他询问一下窗间殿是否有空。”   “……很想念我。”   真光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有种被查水表的恐惧感,于是只得干巴巴的重复了一遍。   似乎是从这句问话中知晓了什么,两人就这么跪坐着面面相窥,千手楠成一时间忍不住笑了出来,现在的笑终于带上些真情实感了。   “是的。”   他肯定道。   于是,正好闲着没事做的真光就这么看着黑发棕眼的小孩发现坐在树杈上的他时一瞬间瞪大的眼。   真好玩。   榉生不知为何声音磕巴了一下。   “…窗间?”   “嗯。”   真光瞬身到下方训练场,看着他汗湿的发,在阳光下显得像焦糖一样的眼。   “等下一起练刀?”   被记住的榉生看着主动邀请的千手窗间,面上缓缓露出一个笑。   “好。”   一段时间不见,对方似乎又学了不少新招,真光面无表情的想道,看着地图上不知为何又隐隐聚来的同学们。   之前就很想问啊。   你们到底是哪来的消息渠道,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每次出现在训练场没多久,大家就陆陆续续全赶来了,你们不会是全年无休每天都在训练场守株待兔吧?   这有点恐怖了……   在一旁休息的榉生看着窗间如先前一般,差不多时便扬声宣告,跃到一旁的树上,垂眸于树叶间隙间看着其他人的战斗。   他们都知道以对方的头脑,只需要看上一遍就能记下他们向自己的长辈、兄长、姐姐学习训练数天甚至数十天,才融会贯通的招式。   刀术、体术、技巧、忍术……   从最开始的不敢置信、嫉妒,到如今他们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   鬼之子!穢れ子!   他们先前那么喊他,耻笑他。   但窗间的天资如神如鬼,他们看着对方黑发下毫无波动、凝固的红眼睛,一眼学去他们的招式、他们的苦功,一眼看穿他们的破绽,看清他们加练时身上受的伤,看透他们与他对打时,随着时间流逝不自觉恐惧的心。   慢慢的,千手窗间手中的刀由打刀到小太刀,又从短刀到太刀。   不明智的选择,他们那时忍不住想着,固定一种刀种,才有利于确保战斗时保持肌肉记忆,不同刀种的安全攻击距离与挥砍时手感全然不同,频繁更换会使身体无法形成稳定的条件反射,要是于战斗中暴露破绽就完了。   ……但这并不是千手窗间需要考虑的事。   鬼若子。   于是,他们这么叫他,延续至今,只不过不会同先前一样当面喊他。   他们只会时不时出现在窗间的部屋旁,喊上一声,有时是少族长回复,有时是扉间殿,更多是一片寂静,偶尔,窗间才会开口,轻飘飘的声音,毫不在意的态度,若耳力不好些,想必就会忽视。   他们自然不会忽视,倒不如说,他们的举动就是想让千手窗间记住他们。   同窗们频繁发出邀请,试图占据主动,擅自打乱对方的日程,自顾自地想让对方为他们腾出时间与空间,让他的眼神从两位兄长身上移开,看看族内同称为天才的他们。   同僚们凝视着千手窗间。   千手榉生看着千手窗间。   看着他于树叶间露出的浅色羽织、深灰色的袴,再往上,就是那双时时刻刻在思索,在记忆的眼。   鬼若子安静地看着他,与他对视数秒后才转动眼珠,看向一旁打斗的同僚们。   千手窗间……   ……刚刚在看他? [26]第二十六章 虚室生白:想念就要大声说出来!   真光终究是落荒而逃。   距离第一次任务已过了几日,玩家本想给自己找点事干,但是如果找点事做的后果是被盯成这样的话还是算了吧,反正自己下属请求自己的事已经做好了。   玩家顺便婉拒了一下同学们试图跟上来与他一同回家的邀请。   这也是他现在跑出来找木灵的原因,真光觉得他还是再在外面待一会吧,不然等下应当还是会被同学叫出来,或者更麻烦。   而且二哥今天也不在部屋里,被千手佛间叫去办公室加班了,一个人在部屋太无聊了,玩家甚至不敢回忆自己婴儿时期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真光感叹:社畜二哥好惨。   木灵就这么看着孩童顶着一身的死秽来找他。   虽然被称为山神已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但还是对血腥与死亡等不洁之物有些反感的木灵没有如往常一般开口。   想必,这个与他结缘的孩子现在应成为了真正的忍者了,自己先前感知到对方体内的查克拉时就应该知晓这点。   ……带来业力与战争的人类。   ……带来死亡与鲜血的忍者。   祂看着孩童转动眼珠看着他,如先前一样透彻的眼。   【怎么了?】   【……】   攻守反转,真光也没想到这次轮到他追问对方了。   【你在难过?】   玩家看了眼情绪,直截了当地问道,他可不打算当什么谜语人。   【……嗯。】   木灵说道。   【为什么。】   【……今日我没有受伤。】   真光想了想,先前他有一次在训练场打车轮战上头了,兄长们不在,他就直接保持低疼痛值来找比较近的祂玩了,自此之后玩家发现木灵时不时会给他一个BUFF。   与之相对应,真光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这个好感度总算有用了些,不然跟神大市一样无用的话玩家真的会生气。   【不是因为这个。】   木灵开口道,树叶簌簌的动着。   【……你应当已给他人带来了死亡。】   玩家沉默了一下,我那时候过你任务时死了多少次都不知道,怎么就不可怜可怜我呢。   【这是忍者的宿命。】   善良的真光还是宽慰了对方一下。   【带来死亡与战争的宿命吗?】   树木说道,这听上去近乎于一种控诉和怨责。祂看着比自己任何一根树枝都要弱小的孩童,郁郁蓊蓊的树为他撑起一片荫蔽,森之千手的孩子抬头看着祂,沉默。   【……】   难道还要他为此道歉吗?   ————   归来的千手扉间行走于廊下。   天色已暗,夜色与风一齐袭来,吹动他的银发,桧木的气息混着寒气与庭院绿植的草木味,冲淡他鼻腔内满溢的铁锈味。   千手扉间自回归族地后立即开始整理敌对忍族相关的情报内容,整理好地形图、城郭结构、换防规律等即刻向族长汇报,确认后传信给位于前阵的长兄。   又因现今负责选拔、培育族内孩童,且先前也负责教导他审讯与谍报技巧的上忍因触怒当主而被停职,于是千手扉间也被父亲指派去一同训练下一批间者。   属于拷问藏的气味终于被吹散,兄长的心忆起部屋内的小弟,面上绷紧的肌肉松懈下来。   千手扉间虽然从未明说,但同他的兄长一样,也极快适应了回到部屋后的欢迎之语,白发的兄长喜欢看到小弟拿着笔,认真地于文台上练字,听到他回来的声响,开口喊他。又或是小弟与那日一样,于廊下的柱旁立着,等待着兄长的回归。   三点一线身兼数职的千手扉间刚走过转角,就看到如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画面呈现于眼前,大脑泛起的隐痛即刻散去不少。   ……小弟等了多久。   千手扉间见到窗间身上的衣着,忍不住皱了皱眉,没有同往常一样不急不慌的走来,而是同大哥一样瞬身到小弟身旁,孩童见兄长回来了,一边卷起卷轴一边站起。   “兄长!”   “嗯。”   兄长抬手抱起小弟,不自觉颠了颠,千手窗间现今总算有了三尺高、三贯重,不再是小小一团,着甲时,能到兄长的腰部。   “怎么未穿胴服。”   已经入秋,小弟身上仅穿了平日训练时会穿的无袖忍服,千手扉间询问道,运起查克拉温暖窗间裸露在外的皮肤。   千手窗间虽已提炼出查克拉,平日里反倒不会运转以保持皮肤的温度。初阵回来那日也是如此,赶回族地的途中还会运起查克拉提速,回到族内后就不再使用,被清晨的寒气一降,皮肤就变得冰凉了。   真光眯起眼享受着兄长的服务,摇了摇头。他其实不冷,一边看书一边吹风还是挺舒服的,但他也不会拒绝兄长的关心,而且二哥好久没这么抱着自己了。   兄长拉开未被关严的障子门,自己汇报前放于桌上的情报汇总初稿上方几页被风吹动了些,千手扉间上前几步,看着纸张上被重新展开后又折回的痕迹,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弟。   真光:无辜.jpg   不是啊,老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我明明都回归原样了!   玩家嘀嘀咕咕地说话,把头埋到兄长脖颈旁。   “欢迎回来,扉间哥。”   “……”   真光听到千手扉间一声无奈的叹息。   给你弟看看怎么了!你放外面不就是让他看的吗?   玩家理直气壮地想着,扉间竟于沉默中摸了摸他的脑袋,默许了他这次举动。   被教训过的真光有些惊讶,他刚刚其实是在嘴硬。   因为先前也有几次,玩家实在是不想看那些手抄本、忍术卷轴或者佛经了,就会趁兄长们在忙时探头去看他们写的作业什么的。   结果大哥意识到他在看后,笑着阻止他继续辨认字迹,然后冷酷无情的加了作业。二哥则是盯着他思索一会,随后揪着他去平日里两人训练的地方加训。   这样一通下来真光是真的老实了。   千手扉间感受着小弟软软的发,窗间的发丝又长长了些许,可以盖住大半个耳朵了。   他确实是故意放在外面的,先前当主对于千手窗间初阵的决策,已向宿老和重臣传达出清晰的意图。   族内自然而然出现了不同的声响:一部分认为,与其冒进地训练千手窗间,风险太大,不如掌握住其已彰显的天赋,仿照前例培养,另一部分则觉得他们脑中全是已经腐朽的木头,让宇智波的雷火遁过来烧个干净才好,千手窗间是族内迸发的新芽,有此天资,心性稳重,自然要着重培养。   待到千手窗间手捧函盒而归,随后又听了两位侧近的口上,当主心中大悦,于侧近面前朗笑。   当日,族内的宿老、家臣尽都得知此事,于是小弟日后的安排,兄长不需要过多思考就能推测出来。   如此一来,千手窗间之后的任务几乎多为奇袭、夜袭、斩首、清除,又或是接替他一部分职责,主做些策反、渗透、潜伏的任务。   正因如此,主上也是同意他将情报告知兄弟,千手扉间才会把自己忆下的、确认真伪后的情报写于纸上,放于小案上,而并非如同先前一样放在寝所的纳户或是暗格之中。   一部分绝密情报甚至不会写于纸上,只会存在于他的头脑中,直接上报于当主,千手扉间也都一并写下了——即便此举算是泄密。   千手扉间不在乎——或者说,他知道即便是父亲也无法真正理解他们间的爱。   自两岁起,千手扉间当了九年千手一族的辅佐、最好的间者、完美的副将,他也记得自己那时在家族与兄弟们之间的抉择,违背这九年的教诲,选择越过当主内通。   兄长回想起那时作出决定后的如释重负,回想起私下勾结的他最后竟获得了象征着忠诚的半首。   自带上它,千手扉间的胸膛就空了一个洞,当主的夸耀飘走、战斗时的风声吹过、自己脑中的碎语穿过,最后的最后,一片寂静,千手窗间从这个空洞中探出脑袋来。   ……有了这些情报,小弟日后的任务会轻松不少。   玩家就这么看着二哥思考了一瞬,然后转头问他。   “可都记下了?”   真光:?!   玩家靠着拍照功能成功活过了兄长的作业抽查。   幸好啊,因为二哥的字太过飘逸,真光每次都会拍照下来翻译,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译错,没想到这次救了自己一回,玩家决定把这个习惯保持下去。   真光得到了兄长鼓励的摸头。   ————   窗间得到了长兄想念的拥抱。   “窗间——想不想哥哥哇。”   千手柱间抱着自己的小弟,看着他亮亮的眼,前线战役告一段落,长兄回到族地向父亲大人汇报战况后,终于能回到部屋看看自己的兄弟了。   小弟也很想念他。   方才千手柱间一拉开障子门,拖长了声音喊着:“我回来啦!扉间!窗间!”   在扉间旁边临摹写本的千手窗间立即放下笔,回应道。   “欢迎回来!兄长。”   长兄得到了弟弟瞬身过来的拥抱,千手扉间在一旁看了看小弟练到一半的字,又看了看逃跑的千手窗间,也说道。   “欢迎回来,兄长。”   千手柱间在千手扉间一旁坐下,长兄的左手拖着小弟的臀部,窗间的脸贴着长兄的颈侧,用点头回答。   有点痒。   千手柱间不自觉笑了起来,他歪头贴了贴小弟的发丝,用另一只手偷袭似的环住扉间的肩膀,与小弟一同靠上去。   “扉间,哥哥好想你啊!”   “!!!”   千手扉间皱着眉,本来想要推开大哥的手却被小弟抱住了,这种只会出现在他小时候的黏糊对话让他现在有些不适应。   “别喊那么大声,兄长。”   千手柱间呜呜咽咽,几乎有些可怜了,虽然在场的弟弟们都知道对方有极大可能是装出来的。   “不说出来怎么表达出我的想念嘛。”   千手柱间低头看着小弟,笑着问他:“对不对,窗间?”   真光仅用一秒就接受了和千手柱间一起捉弄千手扉间。   因为千手扉间害羞了。 [27]第二十七章 琉璃心:御苦劳!   脸红有可能不是害羞。   更有可能是红温……   真光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兄弟之间增进感情,抱一抱很正常!   玩家如此肯定道,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眼挨揍了的千手柱间,长兄正灰溜溜地流着宽面条泪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就是很想扉间啦扉间不想哥哥吗之类添油加醋的话。   逗得太过,身为感知忍者的千手扉间炸毛了,咚的给千手柱间来了一下,吓得玩家立即在旁边装乖。   这声音跟砸石头上的声音完全没差!   怎么敢不装乖,尤其是玩家回想起自己刚刚提炼出查克拉时,车轮战了一堆同学后自信心爆棚后,不自量力的找兄长们打架。   两位兄长似乎也知晓了他想练手,不约而同地化身人形大运创他,单用遁术都没用组合型忍术就吓得真光打完就趴地上不敢起来了。   玩家瞥了眼两位兄长的情绪,感叹了一句,二哥完完全全被大哥骗了。   太好了,就这样继续吧,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练字那他宁愿被兄长训,现在能看多久热闹看多久热闹。   想起这个真光就绝望,为什么啊,为什么要他练毛笔,他从小到大练的全是硬笔书法,等到长大后更是没怎么练过,玩个游戏怎么还要练字。   玩家甚至尝试着修修补补描了一篇字上去,也是一瞬间就被兄长发现了。   嗯,被罚了。   千手柱间用余光看着明显是在思索的小弟,保持着沮丧的状态逗着扉间。   ……千手窗间其实,非常非常好懂。   千手柱间想起了那些与小弟一同习武、一同长大的同朋,明明占据了窗间两年中绝大部分时光,却还是浑然不知,又心生不甘,妄想越界,身为低位者却又屡次邀请窗间,打乱小弟的日程,试图让自身成为获准者。   以下克上。   若是柱间年纪再小些,说不定都会同小弟暗讽他们不知分寸了——但现在成熟的长兄可不会那么做,千手柱间是个合格的少族长、完美的好哥哥,自然知道哪方面可以在兄弟面前表现出来,哪方面不能。   随意干涉小弟的人际关系可是会被讨厌的,更何况窗间是个听兄长话的孩子,不论如何还是会根据兄长们先前的教导,牺牲自己的时间、牺牲兄弟三人的时光去处理这些麻烦。   被他们这样一步步教导出来的小弟,只看着兄长们也是天经地义的,但是这样的话,窗间显露天赋、踏入族内视野后不利于他组建班底呢。   千手柱间看着千手窗间的眼睛,总会想起小时候的千手扉间,总是忍耐、压抑的眼,第一次身为兄长的他故意闹着对方,吵着对方,将其从被褥中拖出来,前去训练场打斗一番,力气耗尽,弟弟终于能睡着了。   最后的结果往往是长兄背着他力竭的弟弟回到部屋,母亲知晓两人一同出去后也明了,在部屋内等待他们回来,用起医疗忍术治愈她骄傲的孩子们,深爱的孩子们。   过大的年龄差拉开了兄长们与小弟的距离,即便他们竭尽全力做任务,抓紧时间赶回族内,也只能抓住千手窗间人生中的一小部分时光。   刚刚回到部屋的长兄抱着自己的弟弟,听着他心脏的搏动,看着他黑发下那双与扉间形状不同但是同样色泽的红眸。   想起他刚出生时的眼,于他怀中滚出泪水的眼,有着陪伴才能安静的眼,随后是开悟后强忍平静的眼睛。   现在坐于他身边,被不称职的长兄错过初阵,乖巧的弟弟。   小时的千手窗间习惯了安静地接纳兄长们的情绪,习惯了拥抱兄长、抚慰兄长,却总是忽略自己,除去来到人间时的哀啼,兄长们只看到过两次眼泪,但这两次眼泪仿佛把接下来两年内的眼泪都流尽了。   不行。   这样可不行。   这样的话,小弟这颗小小的琉璃心,迟早会被他自己摔碎。   ……既然小弟明了他们心中的情,仅仅让兄长们知会他的担忧是不够的,宽宏大量的长兄打算如同先前教导小弟一样,教导他如何诉说出自己心中的爱与痛。   若还是不愿,千手柱间也有着足够多的办法,或是逼迫或是撒娇,直到小弟愿意吐露出来。   身为长兄的他知晓千手扉间现在想着什么。   正因如此,他也知晓千手窗间现今学习着什么。   弟弟要如同先前一样,把这一点学进心中。   面对着兄长们,心中想着什么,都应该告诉他们。   偶尔跟扉间一样,拿哥哥当出气筒,也没事哦。   千手柱间耳边传来扉间僵硬的关怀。   ————   千手窗间正在和兄长们的铠甲战斗。   兄弟三人相处的时光没过几日,当主就下令召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两人一同前往前线。   柱间看着严肃着一张脸,试图系紧胴丸间的细绳的小弟,这是甲胄最核心的部分,护住他的胸口,因此必须足够紧,若是胸甲松动,轻则甲片错位,影响他施展忍体术,重则敌人砍来的刀剑穿透胸甲直接作用到躯体上。   于忍者而言,能让某人为他们着甲,已是交付出了极大的信任与一部分生命。   千手扉间早已穿戴完毕,在一旁看着小弟严肃地侧脸,长兄方才以他为例子,教导小弟穿着铠甲的顺序,随后就自己上前当了第一个实验品。   片刻后,真光看着长兄千手柱间身上穿戴完成的朱红色盔甲,终于松了口气。   奇迹柱间完成!   这个铠甲看着这么帅,穿起来太麻烦了吧!   先前二哥帮自己穿的时候还没意识到,等自己来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绳子和金属环时真的很头疼啊,尤其是兄长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都不说话。   压力莫名有些大的真光:……   而且两位兄长的铠甲也有些不同,千手扉间手臂上还有护具,但是大哥身上就没有,他那时候也没有穿,不清楚为什么。   玩家满意地打量着自己长兄,千手扉间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兄长在小弟的注视下飘起花花,要是看得再久些,说不定都要摆些造型了。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开口提醒:“兄长。”   “诶——知道啦——”   千手柱间拖长了声音,他的两位弟弟已经习惯了对方变声期时的腔调,但是听到这种拖长后的嗓音还是会有些忍不住。   千手扉间站起身来,身上叶绿色的盔甲晃动,白发的兄长安静地思考此次同大哥一同前往前阵的意义。   先前自己多为间者,为家族获取情报,或是身为忍者接取豪族、大名的各类委托,为千手一族赚取报酬、换取各类资源。   现今自己与大哥一同转入前线,父亲大人态度鲜明地朝着自己传递出意图:你的身份根本性的改变了。   千手扉间将在千手一族的正面战场上立下战功,记下功绩,被当主、宿老与重臣亲眼见证,与此同时,扉间先前立下的功业也能使得他刚位于战场之上就能拥有提议权。   再往后,他还能拥有一部分指挥权。   脑中思索着接下来行动的兄长,听到小弟认真的祝愿。   “兄长,御武运长久。”   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   二哥一下子脱离思绪,看着自己小弟转过头也对他这么说,随后如往常一样仰着脑袋等待着兄长的回复。   两位兄长脑中思绪翻滚,沉默了一瞬,最后对视一眼,一同确认了对方心中想着什么。   心有灵犀错地方,同时遗漏了礼仪教学这部分的柱间与扉间:……   此方面先前都是母亲或是族内的指南役所教导,早就融进兄长们的骨血中,若是小弟有一日过来询问他们这些礼仪为何要这么做,兄长们可能都会怔愣一瞬。   两位兄长先前紧张于小弟的安危,不自觉就忘了此事。   这句话实则只能在少族长的每年的御祝仪上使用,这是当主安排少族长与重臣们巩固关系的仪式,也是向宿老、家臣与族人们展示少族长状态的日子。   那时小弟对此不甚了解,学着一旁兄长的话来祝福柱间,柱间也就笑着,玩笑一般的回了一句御苦劳,吞下了后面半句话。   兄长看到了哦,你那颗想要帮助兄长们的心,为此一直坚持、认真训练的心,他们都看到了。   一个匆匆的拥抱,一旁负责监督与催促他的仆从就显露了身影,千手柱间只得走出部屋,看着一旁一成不变的景象。   重复。   每逢此日,千手柱间就要于丑时起床,晚于申时才能回到部屋,期间,他端坐于大厅上座,家臣按照家格高低依次进入大厅,行礼后献上贺礼。   太刀、织物、陈设……   千手柱间看着一张张熟悉无比的面容伏下身子,低下头颅,恭敬地祝愿他。   “恭祝若様,御武运长久,森之千手昌隆!”   他也就回复着一模一样的话语,垂眼看着他们身着的大纹背部与双臂上的千手一族族徽,看着大厅的色泽。   “御苦劳,此后亦请尽心。”   辛苦了,今后也请继续为我尽心尽力。   辛苦了,今后也请继续为千手一族尽心尽力。   随后的直会更是不能放松,在此之后,还有御前拝,族内的新生力量于他面前,进行忍术、体术或刀术的表演,作为对少族长的献艺。   他那时看着,如往常一般指点他们,听着家臣的谈论与话语,心中却想着何时才能回到部屋。   无趣。   无聊。   却又必不可少。   待到千手柱间终于回到了部屋,夜幕已垂下,长兄吃着扉间提前吩咐备好的饭菜,小弟在一旁静静地等他吃好,才将手中的物件送给他。   “兄长。” [28]第二十八章 观音诞:不吃代餐!   影响情绪的激素有哪些呢?   多巴胺、内啡肽、血清素、皮质醇、甲状腺激素、催产素……   幼时的千手窗间常常会于夜中悄无声息地苏醒,小小的婴孩躺在摇篮中,沉默地注视着虚空,又或是轻易地被夜风吹动树叶、廊下他人的走动声警醒。   子守看入眼中。   当主的幼子可下地活动后,情况更糟,轻微运动后就湿了产着、气喘吁吁,且对寒冷格外敏感。子守又有数次在外晾晒的产着之上毫无缘由地出现血点。   他将一切尽数汇报与当主,当主仅是应答一声,令其多加照顾,私下却还是费心请求宿老制作了这子。   如惊弓之鸟、体弱多病、白费心思,日后若是上了战场,想必十死无生。   子守想。   果不其然,发育迟缓,每次看到族长的孩子们前来看望他们的幼弟,抚育了数千幼儿的子守心中总会淡想,无用之功。   千手柱间知晓子守的口上时,回忆起刚出生时不足一尺五寸的小弟,随之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带走母亲的弟弟,敏锐觉察到他们动静的弟弟、渴望着爱与拥抱的弟弟。   窗间三四个月大时,四位兄长拉开障子门,前来陪伴着他,爱着他,看着小弟黯淡的眼神因他们的到来点亮,如同暗中点燃的油灯,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   七八个月大时,窗间的眼能视物了,小小的脑袋开始思考,被兄长们直接抱起时身体却僵硬起来,不会像同龄孩童一样倚靠着兄长,柱间拍哄许久,才使得小弟放松撒娇。   那时的千手柱间看着怀内弱小的弟弟,责任感、保护欲、守护欲兼杂着母亲无法吐出的爱意一同涌起,这也是他身为少族长的职责、身为长兄的职责,如果连兄长们都不爱他,那还有谁来接近窗间,来爱着他呢。   每个孩子的出生都转移走母亲的一部分性命,千手柱间自知晓女性生育的艰苦后也曾用着担忧的眼神看着母亲再度孕育新生命的肚腹。   温柔的母亲、仁爱的母亲柔和地抚摸着长子的发,看清他眼中的忧虑,爱宠地告诉自己心思缜密的孩子,千手一族如朴树般的生命力仍在她身上扎根,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为千手一族延续血脉。   随后,长子得到了自他知事后便失去的母亲的拥抱。   正因如此,千手一族的少族长知晓这是母亲自己选择的宿命,但千手柱间身为人子的心仍止不住的苦痛,被他咀嚼后化成爱,正如他于外看到那火宅乱世后想要平定一切的厚爱。   怀抱着这样柔和又深沉的爱意,像榉树一样看护着兄弟、引导着兄弟、挖掘出兄弟天赋的长兄,得到了弟弟赠送的,专属于千手柱间的礼物。   身旁的扉间松懈下常常抿紧的唇角,与小弟一同看向长兄,千手窗间的眼睛漂亮得像水晶,对他说。   “兄长,送给你。”   千手柱间得到了一个小小的礼物,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鸟型哨子。   “啊……”   长兄呆呆地抬头看看小弟和扉间,又低下头看看手心。   深思熟虑的千手一族少族长没有算到这一点,他有思考过小弟会询问他今日为何日,有想过窗间可能会前来安慰自己心情不佳的长兄……   千手柱间没有想到千手窗间为他准备了礼物。   五岁前的柱间在御祝儀结束、回归部屋后,会得到母亲提前吩咐备好的柿饼与蘑菇炊饭,算来,已有八年未得到过只属于千手柱间的物件了。   窗间从何处得知的呢。   长兄思绪一转,应当是族内前几日筹备时被小弟察觉了,窗间的隐蔽课程由扉间教导,自然会不被人觉察的躲在一旁,收集够足够信息、确认猜测后才会返回。   小小的窗间一个人学着长兄曾在他面前雕刻的技巧,瞒着兄长们做成的。   拇指大小的木哨,上方是收翅站立的鸟雀,昂首看着前方,纤细的阴刻线刻出羽翼轮廓,小弟甚至打磨过,表面光滑,仅差一步涂蜡。   是云雀啊。   小弟看着兄长,又看看哨子,也意识到了什么,说道。   “没有找到蜂蜡,对不唔——。”   千手柱间攥紧哨子,幸福地一把抱住自己的弟弟,蹭着对方的脸颊,强硬打断小弟的道歉,身上的直垂被主人毫不在意的动作折起,连带着胸前千手一族的族徽也藏匿于其中了。   “这是窗间亲手做的吗!兄长真的非常非常感动!!窗间——”   千手扉间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小弟挣扎一下又停住的动作,又看着感知到小弟的动作更加变本加厉的长兄。   白炸毛兄长面上也带上了可以称为轻松的笑意。   待到混乱的感谢结束后,小弟的墨发也乱了,羽织也乱了,被他泪花染出印子,窗间立即就想逃到扉间身旁,千手柱间眼珠一转就是一个点子,对着小弟嘀嘀咕咕,拖住弟弟。   “蜂蜡放在兄长书房的文机内哦,窗间明年也想送给兄长木雕吗。”   千手窗间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刚刚长兄贴的太过,小弟现在还处于不想理会他的状态,但柱间和扉间甚至没有对视,同为兄长的默契就让他们知晓了对方想要干什么。   窗间就这样乖乖地在兄弟两人好奇(可怜)的注视下说出原因。   “扉间哥也要有。”   小弟认真地说,长兄看到千手扉间有些愕然地瞪大了眼。   两位兄长见小弟停顿一瞬,转头看向千手扉间,确认道。   “……观音诞?”   千手扉间的诞生日于如月十九。   ————   真光在一边打白工一边上课。   他受不了了。   原来千手扉间一直在为族内打白工吗?!   自从开始上战场当队长,带着比他大上四五岁的孩童一起砍敌对忍者后,真光其实是把这个当成某种副本刷了,平日待腻了族地就打打还挺不错的。   不太想去亲自搜掉落物的玩家就等着族内什么时候给他发任务金,这样他就能有钱去外头购物了。   结果,事到如今。   一分未得!   怎会如此?   真光真的受不了了,他现在不是千手一族的忍者了吗?!怎么一直为族内工作却没钱拿啊!强行让他当工贼是吗?!   尤其是自从大哥二哥一起跑去殴打敌对忍族后,他的任务数也开始飙升,晚上跟高速路上的汽车一样飞过去殴打敌人之后就要抓紧飞回去。   幸好现今二号柱间和叛逆期二哥都已经熟悉了他的习惯,绝大部分小事不用他动手,否则玩家真的会臭脸。   啊,现在应当不用叫叛逆期二哥了,但是真光不太想改,他现在打工全靠这丝悲哀的指桑骂槐来聊以慰藉。   千手楠成如往常一样搜集好能彰显对方身份的物件,千手槻乱则在一旁补刀后汇总敌忍数量,已与对方经历了数次任务的他们知晓此刻,与自己弟弟一般岁数的千手窗间正于某个阴影处警戒感知着各种埋伏与陷阱,正时刻推算着可能出现的残党进攻路线。   同千手窗间一同进行的奇袭与夜袭任务时,他们只需要做最简单的两件事:服从命令与出刀。   千手窗间不屑解释,向来是感知到具体位置后直接带领他们朝着目标跑去,千手楠成与千手槻乱自然也是学过感知技巧,千手槻乱甚至被族师以扉间的训练为范本来修行过,但他的天资未曾达到扉间的程度,现今自然也感知不到千手窗间能看到的一切。   偷袭、埋伏、追兵、陷阱、各式各样的伪装都瞒不过那双眼睛,有时千手槻乱看着部头那双于夜中暗红如飞溅血液一般的眼,看着他勘破伪装的那双眼,竟回想起自己弟弟时不时于部屋的低语。   鬼若子。   像鬼一样勇猛的男子。   若是单以勇猛来称呼部头,这也未免太过片面。   千手槻乱心中暗嘲,单言起鬼若子,谈起于战场上的勇猛。   那群白发、抽骨作战的辉夜狂人岂不更适合这称呼?动不动抽出骨头,不顾阵型、不顾埋伏、不顾战略,狂笑着冲向敌人,于战场上发疯发狂,尽兴时连盟友都砍,他们只需看准时机、或是利用遁术或是抓取力竭之时出手斩杀。   千手槻守(弟弟)还是……   将部头与辉夜一族的狂人相比,那简直是在侮辱他,不谈智谋,只谈勇猛,这怎么能行?   现今做久了任务,两人甚至都慢慢产生了一种极度危险的习惯,只要有对方在,无论敌方有怎样的计谋都会被即刻看穿,即便是装备精良的追兵也能被窗间识破意图,成功带领他们脱离追击。   那日他们三人又被一场秋雨淋了个通透,淡去气味,千手窗间的第一次初阵,他们的第一次初组也有一场秋雨。   待到他们在千手窗间的带领下逃脱开忍犬与忍鹰的追踪,年纪较小的千手窗间查克拉几乎要枯竭了,两人看着他一边吞下族内备置的药丸,一边竖起感知印警惕地觉察追兵,短暂喘息片刻后就再度示意他们跟上。   千手槻乱转动眼珠,回过神来,看着部头脱离阴影处,出现于他们身旁,贴在千手楠成左腰腹上的手,千手窗间运起医疗忍术,亮起微弱的绿芒,一直面色不变,甚至保持着笑意的黑发少年低头看着队长。   “还是瞒不了您。”   “自是如此。”   千手楠成不应隐瞒此处的伤势,若是突发情况,又或是窗间有着安排,影响了后续任务、族内的战策,献上这条命偿都不足以偿还。   白色软发的少年看着千手窗间转头看向自己,伸手覆盖上他右手臂上的伤口。   千手槻乱垂下眼,遮住自己的眼,说道。   “感激不尽。” [29]第二十九章 极乐净土:爱与羁绊。   千手扉间调往前阵后的战役比自己预想的顺利。   先前立下的功绩虽能使自己于军议上拥有提议权,但若是初入其中、未了解实际便开口提议,难免有些不妥。   于是,初来几日千手扉间遵循家臣序列,坐在重臣之后,位于中段的同时未主动发言,只记录下各位家臣的发言,判断出其举措下的倾向并观察家臣之间的关系,又将推论出的前线实际形势与他头脑中相关情报相对照,整理出哪些情报有效。   千手柱间推测自己兄弟心中已有了论断,才开始问询千手扉间的建议与情报,以做填补,调整决策,家臣们也知晓少主举动和问询代表着什么。   如此数次,表明扉间情报准确以及自身信任后,千手柱间也就光明正大、顺理成章地开始主动问询弟弟的意见,面对家臣疑问时令扉间回答。   但千手扉间不愿只拥有提议权和话语权,便主动开口请了一支斥候部队的指挥权,也正与他先前的间者立下的功绩相重叠,兄长果然同意了。   千手扉间抖净太刀上的血滴,看着一旁倒下的尸体,深蓝近黑的忍服,为了减轻声响而简装的甲,他今夜也是如此,那头炸起的白发甚至都包裹起来,慎重行事。   此次行动大捷,他们察觉了某支敌对忍族派出的斥候队,歼灭全队后千手扉间已根据所察情报推算出敌军规模与部署。   千手扉间拿出鸟哨,吹响约定好的暗号,不时响起鸟类秋时长鸣的夜,短暂的空隙,兄长垂眼看着小弟为自己做的物件。   一支鹰木哨,与长兄的那只云雀木哨相比,小弟雕刻的技巧更熟练了,上了蜡。   为了便于携带,并没有如隔扇或是栏间透雕一样雕刻成鹰狩图,而是收翅的模样,线条利落,那双鹰目炯炯有神,哨口附近则是海浪的纹路,小弟甚至还在其上细细雕刻了小小的千鸟群。   自从知晓了小弟也想为他雕刻一枚后,扉间发觉小弟在刻东西时,会在稍远的一旁坐下看卷轴,又或是撰写汇总,但随后就会被小弟的视线惊动,千手扉间抬头看到千手窗间看着他,眼中……   兄长细细思索了一下小弟为何委屈。   认为因为自己远离,窗间才如此的兄长默默坐到自己弟弟身旁,听着重新开始雕刻后木屑簌簌落下的声响才松口气,再之后窗间的脑袋也靠了上来,最后就是身体的重量。   兄长的眼不偏不倚,但窗间可不愿这样,每刻画一个纹路都要盯着自己兄长好一会,看得感官敏锐的感知忍者眉头都跳了起来。   千手窗间甚至会举起来对照着兄长的脸雕刻,被迫看到的千手扉间拧着眉拎着小弟后领让他坐好,清理干净木屑,要是因此伤了手简直贻笑大方。   直到他诞生日那日,于其他族人们诵经祈福的低声中,千手扉间得到了这个早已知晓的礼物。   两位兄长都带上了前阵。   扉间又回想起那日的祝愿,看着手中的鹰与千鸟的纹路,有着这些,他的兄长必定武运昌隆,运用聪明的头脑与看穿一切的眼,一击必杀,为千手一族取回千次胜利。   ——凯旋而归。   千手扉间将哨子放入衣襟内侧的暗袋里,令使番以最快速度将信息传递回本阵,供兄长决策。   预料之中。   千手柱间收到传令兵的口上时,如此想到,长兄甚至未曾思考过千手扉间失败的可能,少主令其退下,坐于阵内思考着接下来的决策。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族人的性命,但战争是不可能不死人的,即便他如此慎重,最后族内的墓地还是会增添新坟,又有族人的心因此被怨恨所填满。   战争、死亡、仇恨……   千手柱间想要中止永无止境的战争,他曾想过游说,用信任与对和平的向往进行合作,少族长不自觉回想起自己先前与斑短暂的友谊,想起他们避开身份,互相体恤对方、真诚的来往。   ——但现在的他们是不可能的。   想起那次埋伏战,宇智波斑为保护弟弟开启的写轮眼,那位被他们夺取性命的二勾玉忍者。   千手柱间就知晓他与斑在身份改变前不可能再见面了,即便担任了族长,也是刀剑相向。   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中间隔了太多尸骸,足以填满南贺川,他们扔过的石子成为短暂的桥梁,两位少年立于水面之上开始交流,一直到那具新生的尸骸落到里面,迸溅而出的血水淋了他们满身满头满脸,醒神,低头,看见无数头颅的黑黢黢的眼。   他也曾位于书房中思考,自己现已变声,待到不久后,便是元服之日,千手一族少族长的成人礼,关乎他自身荣誉与千手一族家族未来的试炼,被精心挑选的扬名之战,他必须在当日立下足够的战功,确保身处忍界之人无人不知他的名号,无人不晓千手一族的若殿。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父亲大人还会派遣精锐部队及作战经验丰富的家臣、重臣陪同,而他也需要斩获敌将的首级,争夺一番枪,表明自己的勇武。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若是依照历来惯例,只是又一位千手一族的少族长的扬名,而不是能平定天下动乱的千手柱间,也不是能实现和平之梦的千手柱间。   他还不够强。   想起自己于训练场、林中的数次实验,一次次的失败后的反思,总结。宇智波的雷遁、火遁结合写轮眼,再搭配上阴遁幻术,杀死了无数千手一族的族人,千手柱间想要扭转战局、碾压战局,走向和平,就必须创造出宇智波从未见过、写轮眼无法复制的遁术或忍术。   似乎没有尽头的失败让战场与任务上从无败绩的少年差点为此感到挫败,但千手柱间总会继续尝试,直到自己成功为止,正如自己五岁起对极乐净土的思考,要建立真正存在的极乐净土,至今十四岁,一直持续不断的思考,朝着目标靠近。   千手柱间决定的事,一定会成功,只要他想。   但千手柱间现在正推动着战争,即便他不想。   千手一族的若殿盯着自己手中的笔,默念,静心。   ————   每次感知到阿修罗前来森林修行,木灵的老朋友天狗总会前去看看热闹,顺便看看回归的祂。   不同于其他天狗一样面带红面高鼻面具,而是带着半红半白面具的天狗立于树上,手中的团扇遮住自己下半张脸,转头询问自己的老朋友。   【你是终于想开了?】   【……】   木灵还在为对方失责而生气,不想回复对方。   天狗看着阿修罗试图结合土遁和水遁,研发忍术,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看来又是一场轮回。】   山神断定道,前任山神抖抖枝叶,似乎是无声的认同,看着身下的阿修罗警醒的结印,展开感知。   阿修罗追逐因陀罗的剧场,祂们早就看腻了,固定结局的能剧有什么乐趣所在呢?看着因陀罗充满憎恨的不断转世,证明自己的理念才是正确的,看着诉说着爱与羁绊的阿修罗也选择了一同转世。   相信着爱与羁绊的阿修罗怎么不看看每一世那具身体的亲人?每次感知到因陀罗转世就投胎转世,任凭其他人在他身边哭干了泪,碎了心,怨恨、痛苦、不甘几乎要化作灵,给祂们添乱。   山神和前山神想到。   可笑的爱和羁绊。   但正是因为爱,才会选择庇护千手一族的木灵还是不自觉回想起最初与祂结下羁绊的那个孩子。   那时千手一族刚刚成型,需要地标,需要森林的庇护,需要可以观察敌情的高处,又需要借助祂的名号来证明自身的正统性。   木灵统统同意了,祂庇护着他们,赠予他们祝福,使得族地繁荣、新生婴孩健康。   诞生于忍者灾祸的天狗尚小,偶尔也会教导有天赋能看见他们的孩子剑术,直到忍者带来的永无止境的战争磨灭了天狗本就不多的仁慈,磨灭了木灵的爱,维系祂们存在的信仰也越发衰弱。   木灵在那时将山神的权柄赠予天狗,告知对方自己不想再看到纷乱,告知对方身为山神的职责、告诉祂千百年后会有新的木神诞生。   天狗接过,知晓了一段前事。   很久很久以前,不知何人投下的种子开始窃取这颗星球的生命力,与此同时汲取着所有本地神明的力量,上达高天原,下达黄泉国,直到果实长成,八百万神遭受重创,高位神躲回高天原,吃下果实的女子自称卯之女神,将这股力量称为查克拉。   ……带来纷争与死亡的查克拉。   天狗想道,看着原本会消散的木灵却化作了木灵凭。   身着铠甲的天狗转身离去了,没有秉持山神的职责,但他还是根据着木灵的约定,祝福着这片森林内的家族,祂不像木灵,扎根一地,千百年不动一下,甘心反复咀嚼着回忆。   天狗时不时出世,游荡于人世间,看着战争之下的人们,看着其他同木灵一样的蠢货记着某个约定。   现今更可笑了!就连原本立下契约的漩涡一族都不再遵守约定,那祂们为何还要遵守呢?   天狗冷笑,咀嚼着爱与羁绊这几个让他要像普通人类一样呕出的词。   神明对人的爱。   辉夜姬对孩子的爱。   因陀罗与阿修罗的爱。   日向一族主家与分家的爱。   山中、奈良、秋道的爱。   森之千手的爱。   宇智波的爱。   爱。   爱。   唉。   真光捂住自己的腮帮子,他长牙,他牙疼。 [30]第三十章 不吃代餐!:“弟弟不相信哥哥吗?”   长牙的疼痛真的很令人烦躁。   真光面无表情地想到。   一想到自己乳牙还没长全就开始刀人,玩家更加无话可说了,尤其是将要长出的前几周,牙龈深处会持续传来一种闷胀感,气的真光都想直接拿苦无切开了,毕竟智齿能这么搞,乳牙应该也行。   但玩家最后想想,还是直接调痛觉好了,毕竟他没有牙科医生的经验,而且反正都要做任务,直接调低痛觉速战速决就行。   这么想的玩家,在某一次任务中,被自己两个部下开口劝阻了。   黑发的千手楠成看着自己小小的队长,面上一贯面具一般的笑消失了,真光每次看到他含笑杀人的时候都感到某种莫名的疯感,尤其是敌人的血液溅到他脸上时。   ……很有那种反社会感。   “队长,恕我直言,即便您再担心柱间殿与扉间殿的安危,也要以自身为重。”   千手槻乱在一旁用敌人的碎衣擦干太刀上的血液,转动刀身,看着刀面如镜一般照射出自己如夜的眼,白色软发的少年将刀插回刀鞘,虽然不是很想应和那家伙的话,但还是同样转头看着窗间殿,开口说道。   “您近几次行动略显急躁。”   真光:?   什么玩意,自一开始不就很急吗?   族内一向要求他们速战速决,恨不得一小时内就干完一个,一个晚上让他们像牛马一样做五六个任务,他们基本就是飞着出去飞着回来。   近几次怎么了?   玩家被惊得真的开始回想,他觉得没差别啊,都一样,他带着这俩人去找敌人,他在地图上找到对方顺便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埋伏啊、陷阱啊、又或是围杀,把首领KO掉捡个装备就回去了。   千手楠成与千手槻乱看着面前一愣的部头,两人一同垂眼,遮住自己与窗间殿的兄长们不同色的眼。   那日初组,两人都意识到了当主安排的深意,看着面前比他们弟弟还小些的孩童,一人面上不显、心中漠然,一人眼中暗现、心中嘲讽。   自己竟因身份与样貌,而非实力被当主看重,委托辅助幼子的奇袭任务,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耻辱。   族长利用千手窗间对一同修行的同僚的信任,才安排他们的兄长前来一同出阵,又知晓他们心中的不爽,向他们传达出一个信号:与千手窗间建立长期关系的人,其家族成员也会被当主与宿老看在眼里。   千手楠成那日正因如此才压下心中的冷笑,如常对待窗间。   但千手槻乱只能短暂抑制心中的反感,他可没什么在战场上担任子守的心思。   因为他们实则也是千手窗间露于敌对忍族后的保护伞,敌军感知忍者或斥候若是察觉到他们的行踪,定会先将查克拉量较大,身形较大的两人看作队内主力,于较远处的忍术与暗器也会优先锁定他们。   这同时也是当主对于幼子的仁慈,虽天资异禀,但毕竟年纪尚小,初阵或任务中自然也会心中不安,当他们位于身后,千手窗间回头看到相似的发色与跑动间模糊的轮廓时,也能产生错位的安心感,从而专注于行动。   千手佛间也知千手槻乱个性桀骜,那两位侧近一明一暗,在检查千手窗间决策的同时,也是在警告他们:你们若是在奇袭或任务中不听从命令,一切都会被当主知晓。   如此一来,不管两人心中如何,面上至少都老实了。   现今,两人不止面上安然,心中也是,如今却更是复杂。   他们看着自己的队长一瞬间外露而出的表情,细细记下他面部肌肉的变化,可惜,在扉间殿的教导之下,这细微的变化只存在了一瞬就消失了,两人暗中可惜。   近几次行动两人都能明显察觉出部头暗藏的愤怒,他甚至会特地于后手,与千手楠成结印一同释放组合型忍术、或与他一同将残党收割,而并非如先前一般斩首大将后藏匿于树上,一边警戒一边看着他将剩下的忍者了结。   事到如今,他们才有了几分对于窗间殿的年岁的实感与恍惚。   是因为忧虑两位兄长前阵的情况,所以暗中迁怒于残留的敌人吗?   千手槻乱看着部头肩甲上的一道痕迹与下方缓慢渗血的伤口,这道痕几乎要破开这块甲,急躁之时挥刀重心改变,身体前倾的同时将肩膀外侧暴露出来,敌忍正是捕捉到了此空隙,趁着窗间殿旧力未消,新力未继而留下此伤。   千手窗间也就将此伤留存下来,以做警醒,未做治疗。   千手槻乱抬眼看着窗间殿如同辰砂一样的眼,提醒道。   “失礼了,窗间殿。”   有着一头白色软发,在奔跑时才像千手扉间的少年伸手覆盖上那道伤口,千手窗间的身体除去一开始僵硬地移动了下,竟真的允许了他的治疗。   千手楠成面上的笑容不变,看着被槻乱那家伙抢先一步治疗的窗间殿,孩童白色的睫毛颤了颤,睫毛下的眼珠也转动了一下。   真光看着为自己治疗的叛逆期二哥,沉默了。   早说啊!   把痛觉拉的太低,导致自己压根没察觉到受伤的玩家:……   就这么个小伤也没什么事啊,你们两个之前身上的刀口是他的两倍长都在那边藏着憋着不说,有好几次还是玩家习惯看地图时顺便看看他们血条才察觉到的,这群忍者简直是忍痛一流啊。   好地狱……忍者擅长忍耐痛楚。   既然你们都会医疗忍术,下次我就命令你们自己来治了,虽然他来也是顺手的事。   真光忧郁地看看他俩,看着叛逆期二哥微微低下头,垂下眼睑,一瞬间神似自己二哥,吓得玩家暗骂一声赶紧转头,却看到二号柱间朝他笑了笑。   漆黑的林中,连鸟类都被血腥气惊飞,冷月投下的光线被树叶遮挡,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面带血迹冲你笑,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尸骸。   你怕不怕。   怕。   玩家冷着脸拿回自己的手臂,这道小伤根本不需要治那么久!别跟族师一样拿着他手不放!   “嗯,返回族地。”   千手窗间命令道,竖起感知印,示意他们跟上。   ……但他的确很想念两位兄长,很担忧他们,真光相信两位兄长的实力,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受伤。   于奔跑中,玩家垂下眼想。   ————   少族长与其副将大胜归来的那日,下了今年第一场初雪,带有千手一族族徽的旗帜也被风雪吹展而开,簌簌作响。   回族之路并不轻松,融化的雪水渗入包扎伤口的绷带,将绷带边缘像钝刀一样勒进受伤族人伤口边缘的皮肉,查克拉大多枯竭的族人即便吃下药丸,提取查克拉加速恢复,队伍速度还是被拖慢了些许。   幸好,积下薄薄一层的雪也悄然覆盖血迹、填平足印、缩短视线,位于队伍中部,运起医疗忍术治愈伤势较重的人员的千手扉间于间隙中抬起头。   他喜欢雪,能隐蔽气息的雪与他的银发融为一体,落在他叶绿色的盔甲上,那张和雪一样白的面看着前方,看着前方的长兄拍落朱红色肩甲上的雪,抖下黑发上的雪。   此刻也不能使用火遁融化地面的雪,只在局部燃烧融化了一小片积雪,让雪水渗入泥地后会重新冻结,使路面变得比雪地更滑、更难走,更何况如今兄长的查克拉也不多了。   长兄早已派出忍鹰发出信报,族内的接应队伍算算时间应当已于路上,族人们活过了战争,不能再让他们死于归家的路途中了。   领队的千手柱间松了口气,逐渐变大的风雪中,他终于感知到了前来接应的队伍,从秋季持续到冬季的冬之阵终于结束了。   回到族内,两人向当主汇报完战况,总结完战利品与功绩,今年族人们可以安稳地过上一整个冬日了。   两位兄长行走于回部屋的路上时,还有些不适应,风卷着雪打到他们的铠甲上,看着只穿了件羽织的千手窗间朝他们瞬身而来,脚上的木屐踩于廊上发出轻响。   “兄长!”   真光打完雪仗,兴高采烈的前来迎接他等了近两个月的兄长们。   他心情非常好,一是自己终于不用担忧的看着地图上兄长们哐哐的殴打敌人了,二则是牙终于不痛了,他的牙全长好了!   终于吃上正常饭的真光感动极了。   虽然还是挺难吃的,但是凡事都怕对比,至少现在这个吃的少啊,新鲜感增加了它的好吃程度。   玩家看着两位兄长铠甲上被擦拭过的血渍痕迹与刀痕,又看了一眼血条,确认了现在是满的才放心,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就这么看着小弟上下扫描了一遍他们后眼中才满意了些。   千手柱间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知晓了双方心中的确在想同一件事。   真光看着两位兄长现在的发型,长兄如今的发又长了一些,用红色的发绳扎起,脸颊两侧垂下两缕,扉间哥原本锋利的发型现在更炸了一些。   怎么自己的头发就长那么慢。   长兄笑着抱起小弟,欣慰地察觉到窗间又重了些,同时握住他冰凉潮湿的手,一边运起查克拉,一边安抚担忧的小弟。   “我和扉间都没有受伤哦,毕竟兄长们很强嘛。”   真光:……   玩家一时一言难尽。   你们有没有受伤他可是最清楚的!   有时候一看地图千手扉间的血条唰一下落四分之一,大哥更厉害,一下子能落近三分之一!   真光看了看自己大哥的侧脸和对方勾起的唇。   算了,不拆他台了。   但是千手柱间不允许了,他语调绕起扬起,像是撒娇。   “窗间不相信哥哥的话嘛。” [31]第三十一章 涅槃雪:名残雪   玩家背后一冷。   长兄的声音在笑、唇在笑,但真光沉默地看了一眼情绪,就知晓自己大哥还没从这场贯穿了两个季节的战争缓过神来。   确实如此,千手柱间弯起的眼没有笑意,即便他的手正在为小弟取暖,长兄抱着小弟,走入部屋,身侧的扉间关上障子门。   神经依旧紧绷的少族长于短短数秒,脑中已经回想了一圈同上前阵的家臣与族人们的家族成员中是否有人与窗间相识,同时也有泄露情报的嫌疑的族人,否则小弟怎会第一时间朝他的兄长露出不信的眼神来?   玩家试图把手拿回来,抽了两次没抽动,自己大哥一边思考一边还把脸贴到他脑袋上不让他动。   真光转动眼珠,和一直看着兄弟们的二哥对视。   玩家:……坏了。   真光蓄力:“大哥!”   这一叫总算让千手柱间缓过神来,他眨眨眼,有些怅然若失地拖长声音表达疑问,抱着窗间的手也松了松。   “诶——真的那么不信任哥哥们吗?”   “信任。”   玩家回道,抽出已经热乎乎的手,用阳遁查克拉放松了一下自己大哥一直在思索的大脑。   该怎么说呢,真光觉得自己两位兄长的抗压能力都已经算得上是被液压器压都能屹立不倒的程度了。   但是这也不是让两个小孩去战场打仗的原因啊!抗压能力高不代表不会受影响,有时候自己两位兄长半夜回来,躺到快天亮情绪才正常一点!   一般这个时候都会苏醒安抚他们的玩家叹了口气。   他们甚至还装睡骗他,两个笨蛋。   千手柱间眨眨眼,感受着窗间贴到自己眉间的手,温暖的医疗忍术,大哥蹭了蹭小弟的手,窗间手上的茧层又厚了些,但跟两位兄长比起来还是又薄又软。   千手扉间将自己的眼从兄弟们身上扯开,转而去查看部屋内的情况,小弟身上的羽织是他未曾见过的样式,于兄长们不在的时间应当发生了不少事。   扉间锋利的红眼睛开始搜查到刀架上的痕迹,小弟现今有四把佩刀,太刀的使用痕迹最明显,扉间看着小弟随处乱放的下绪,这条绑在腰带上防止脱落的刀鞘绳可怜的从刀架上垂下,千手扉间上前几步,将其绑成居合用结。   此外长兄赠予窗间的小太刀与另一把打刀刀架表面的磨痕也很密集,使用频率较高,刀柄的缠绳被调紧过,应当是奇袭任务中发生了什么。   千手扉间强行放松自己的大脑不去搜索情报,联想小弟身上发生了什么,白发的兄长嗅闻着擦拭刀剑后与纸墨残留的气味,转而去看桌案。   墨砚有数层干涸的墨痕,应当汇总了任务文书后转而听从兄长的教导开始练字,纸上反复的折痕粗略估计应有两次。   墨点最边缘处灰尘与干墨混合,没有盖上盖子,写到一半被同僚叫走,出了部屋,于是浑身冰凉的跑来迎接兄长们。   脑中想起跑来迎接他们的窗间,又感知着兄弟两人都存在,细细剖析完的千手扉间紧绷的大脑才放松了些许,终于将死于归族途中、死于眼下的族人冷冷的身影抹去。   兄长转头看着弟弟还带有鼓起弧度的脸颊,却一瞬看见后方甲胄架上新造的叶绿色肩甲。   千手扉间罕见的皱了皱眉,情绪有了波动,引起了千手柱间的注意,也一同看去。   真光就这么看着短短一瞬,好不容易被他哄好的两位兄长心情立即变差了起来??   “怎会于此处受了伤。”   扉间把疑问句说成陈述句,问自己小弟。   族内安排的奇袭、斩首或扫尾、清理任务都预先经过评估,若是途中意外发生,事后的传予柱间的战况汇报中也会带上窗间的伤势与任务详情,但长兄没有收到,那就说明是小弟一时不慎才导致此果。   千手柱间眨眨眼,看着小弟无辜的眼睛,也问道。   “被幻术影响了吗?窗间。”   “……”   真光感觉不太对劲,他欲言又止。   他受的伤可多着了,老哥你们问的什么时候啊?玩家回忆了一下,然后果断摇了摇头。   他怎么可能会给对方放幻术的机会,基本都是潜伏在一旁后直接来个狠的。   千手柱间的手自然而然地隔着羽织确认了一下小弟身上是否有疤痕,顺带感知了一下窗间的查克拉情况,于前阵他时也是如此确认扉间的身体状况的。   虽然窗间的医疗忍术习自他,但阳遁查克拉并非好用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其原理只是通过极其精密的查克拉控制,刺激患者躯体以激活细胞自愈能力,若是伤痕过大,过深,即便用了医疗忍术,身上依旧会留下伤疤。   真光:?   什么情况?玩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灵光一现,等到大哥结束后立刻有样学样开始扒拉他的盔甲绳子。   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   在教导中记下盔甲佩戴方式的窗间自然知晓如何快速解开他们的盔甲,千手柱间如同上次御祝仪时一样,未曾预料到小弟的想法,手慢了一拍,等到握住小弟的手时,部屋内只余下盔甲叮咣落地的声响。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终是长叹一口气。   ————   真光正在用雪球殴打自己的同学们。   没错,这就是他在战国时期的打雪仗,玩家真的怀疑战国时期没什么娱乐措施,第一场雪时也是这样。   好不容易等积了一层雪,结果族师和其他人就哐哐用遁术清理一遍顺便加实了一下地面,在一旁看着雪轰隆轰隆消失的玩家就只能失望地看着他们,看着自己的同学们在飘飘扬扬的雪内打起架,刀光剑影和雪花虚白的影交错闪起。   这怎么不算打雪仗的一种呢……   玩家受不了了,他要找回纯粹、快乐的打雪仗!这么想着的真光就捏了些雪球,随机挑选眼熟的小伙伴偷袭他们,第一位被砸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呆呆地握着刀转头看着他。   真光明显察觉到训练场其他人都变得严阵以待,气氛都沉重了起来。   ……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现在他成了人形雪球炮台。   单方面殴打也很没意思啊!   玩家就这么看着同学们在对打时或是斩开或是躲闪自己投来的雪球,一旁的榉生和槻乱他弟正在他身后为他搓着雪球,分工明确。   等到所有同学都被打了几球,有些无聊的真光换了只手,回头看着他俩,示意该他们了。   玩家也不清楚这是什么约定俗成的顺序,反正自己偶尔闲得慌出来玩,基本上大家一扫感知,也就跟周末收到加班信息一样莫名其妙笑里藏刀的都来了,被他当靶子打的顺序也莫名其妙的定下了。   等到榉生与槻乱他弟踏上训练场后,真光丢雪球丢到一半,看着地图上自己两位部下怎么朝着自己这边赶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玩家停下动作,站起身拍拍袴上落下的雪,转头看向他们所在的方位,身旁的同学看到他站起身,也不自觉停下手中的动作。   千手楠成和千手槻乱身上着甲,真光看了眼情绪再度确认后瞬身到两人身边,远离训练场。   “何事?”   “窗间殿您过目。”   千手槻乱递上密保,上面的暗语跟乱爬的蚂蚁没什么区别,玩家绝望地从相册里开始翻翻译,这次的暗语还好,只需要翻译一次。   千手楠成于空隙间抬眼看了看榉生,察觉到对方身上融化的雪水痕迹比那家伙的弟弟身上少了不少,赞赏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   千手槻乱眼神淡淡地扫过自己不争气的弟弟,与窗间殿一同转身离去,性子已被磨练得稳重不少的槻守终究还是气得握紧了刀柄,看着榉生柔和垂下却暗藏得意的眼。   真光唰一下拉开障子门,两位部下相当自觉的停步躬身,对屋内的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恭敬的道:“若様!扉间殿!失礼了。”   看着他们这副罕见模样的真光迟疑了一下,朝他们扬扬下巴示意在外等候,才走进去关上门。   猜测到窗间将去做任务的千手扉间坐起身来,提前将胸甲解下,开始帮自己小弟着甲,本来打算自己穿的真光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这些铠甲不管是自己穿还是帮别人穿,都很麻烦啊!这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老哥们还不在,他每次系绳子时都在想回来之后要不干脆不脱了,直接穿着睡觉,虽然很重,但是方便他下次任务。   真光低头看着一会就穿到裙甲的二哥,好久没享受这种待遇的玩家感动地抱了对方一下,被小弟胸甲磕到脑袋的扉间抬眼看到小弟的眼,原本的话语在嘴中滚了一圈,又咽回肚子里。   ……要送行多少次小弟呢。   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看着小弟身上叶绿色的甲,小小的身体背上比他长的太刀,即便知晓窗间的实力,也知晓自己错过了多少时光,未能担起兄长的职责,两人的心就止不住担忧。   少族长柔声说:“窗间,愿武运长久(武運を祈る)。”   扉间也一同祝愿,说出了那句只能在祈愿祭中使用、可缝于御守上的祝福语。   小弟点点头,脸上已是兄长们少见的队长神情:收敛情绪的面容,刻意压低、保持威严的眉峰,只有那双眼睛还未进入警觉状态,依旧亮亮地看着兄长,说道。   “我出发了!”   走入人间的千手窗间,走入忍界的真光,落得满身血腥、浑身业果,现今又淋了满身满头的雪,穿梭于敌族、敌忍、追兵之间,未尝败绩,小有名气。   如此,当二月最后的涅槃雪落到他发间时,千手窗间迎来了他三岁的诞生日。 [32]第三十二章 雪割草:在雪中绽放   真光正跟木灵炫耀自己有着加成的生日礼物,这真的极大地抚慰了他被任务攻击的内心。   先前好不容易等到两位兄长都回来了,玩家还没高兴几天,族内就安排他前去加班,真光真的想骂人了。   能不能给他们兄弟三人一点温情的时间啊!一定要这样聚少离多吗?   虽然嘴上那么吐槽,但真光还是着甲出去了,一是部下都在他屋子外面等着,他要脸,二则他多干点,说不定自己的兄长们能轻松些。   两位兄长一回来,每天训练完就开始疯狂地写作业,怕又被罚的真光远远看一眼也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看书了,千手柱间还会被叫去千手佛间那,一去就是一整天,千手扉间也会被叫出去加班,有时甚至需要出族地去做任务。   看着他们惨惨的出门,精神与躯体双重压力下回来时,玩家释怀了,凡事怕对比,柱间和扉间过了这么多年牛马生涯,他作为大人还是分担一下吧。   不这么哄自己的话他真的会效仿一下某位灭族之人。   玩家罕见地坐到木灵的树杈上,托腮看着地面厚厚的积叶,身上的黑色羽织上似乎有用特殊丝线勾勒的痕迹,在阳光下闪动,大腿处的忍具包泛着暗色的光泽。   大哥送给他一件羽织,二哥送他了个皮制的忍具包。   但真光还没想好扉间的生日要送什么,这让他有些苦恼,本来想趁着冬天看看能不能找到白狐,把二哥的毛领子做出来,结果忙成这样,不了了之。   自己还没有钱去买,好烦。   木灵通过他的触碰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开口。   【你在烦恼什么?】   【……】   玩家没想到对方还乐意跟他说话,上回不欢而散后他忙于做任务、好不容易空下来了还得去老师那边上课,偶尔在训练场被祂的感知范围一扫,木灵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久而久之,真光在各种原因下很少来这里玩了。   玩家想了想,还是给了个台阶。   【嗯,木灵是什么时候诞生到世界上的?】   木灵有些怔愣的动了动枝叶,终雪过后,祂还未长出新芽,于是只有树皮上水珠滴下,代替往日簌簌的叶声。   祂陷入沉思。   【应当……很久很久之前就存在了。】   【……啊。】   木灵说,祂棕色的树皮因为滑落的水珠落下一道道潮湿棕黑的痕迹,散发出树木的味道,闻起来是说不清楚道不明的香味,先前甚至还吸引了一些动物。   【你想知道吗?】   真光一时沉默,莫名感觉这很像一个即死选项,无论回答是或者不是,都会出点意料之外的事件,但玩家还是想知道,于是他存了个档,干脆利落地点点头说道。   【嗯。】   木灵笑了起来,那张有些惊悚的脸因此产生出一种仁慈和神性的爱来,像是有机会回忆起幸福至极的事来,代表生机的气息正缓慢散开,可惜此处的人类未能看到。   【自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创造出大地后,我就在微风的吹拂下诞生了。】   玩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看着面前展开长长的动画。   冬季是族人们休养生息的日子,但这并不属于千手一族的若殿与辅佐。   千手柱间手下的笔不停,刚回族地那日,他就开始根据前阵带回来的实际记录、俘虏口供、粮食储备、受伤族人的恢复情况等信息,同时确认记忆中哪些情报准确、哪些有偏差,再将脑内的决策进行进一步筛选。   不止如此,父亲大人也会给他安排文书工作,与其余忍族之间的书信往来、族地内的纠纷裁决等事务他都已开始承担一部分决策。   现今好些,有了扉间在一旁帮忙、总结情报以作参考,或是帮他整理分类相关文书,柱间轻松了不少,但公务文书也随之到来更多。   少族长垂眸用印章在印泥上轻按两下,结合自己的查克拉于文书上落印。   千手柱间黝黑的眸子看着纤细的墨印,线条于他久久不停歇的脑中移动起来,化成族地内的建筑,化作族人们的笑容,化作前阵的家臣们的争论,化作军议时众人的神情,最后变成小弟任务总结上终于被两位兄长扳正些的字迹。   窗间。   在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教导下长大的窗间是个听话的孩子,那股傲气被兄长们引导,用尖锐的天资装点,被顺从的态度模糊,于是有时不慎泄露出的漠视也成了天才的不屑。   想必,小弟会在他们的照顾、引导下慢慢长大,同扉间一样慢慢掌握族内话语权。   即便知晓自己的计划被打乱、被心急的大人加速、被他们篡改的原因是他们之间立场不同,知晓有着天赋、成为忍者的小弟必定会经历这些苦难,但想起族内那群可能被写轮眼毁过大脑的宿老们的安排与父亲的话语,但千手柱间还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剧苦与逼恼。   ……有时候,长兄会忍不住思考那一夜:是不是自己那日未曾与扉间前去跟踪小弟的行踪,会更好些呢?   【お兄。】   “兄长。”   千手扉间手中的笔收尾,看着自己于前阵记下的情报从大脑流淌到手中,化成的提议与建议,他开口提醒自己的哥哥需要休息了。   “剩下的文书可由我先行核对,兄长若是没有其他急务,不妨先休息片刻。”   千手柱间撑着自己的脑袋,开口拒绝时感知到小弟跑来的气息,发生什么了?   “不唔?”   长兄疑惑的转动眼珠,扭头看着小弟前来的方位,在兄长旁边未曾展开查克拉感知的千手扉间疑惑的展开感知,才知晓前因后果。   速度极快赶来的千手窗间唰的一下拉开障子门,身上带着残雪融化的冷意,树木和草液的气味,随着动作冲散屋内的满溢的墨水味,两位兄长疲乏的大脑一清。   孩童看着两位还在忙碌的兄长,眨眨眼,没有如先前一样移开视线,千手窗间拉上门,上前几步看着两位于桌案前俯首不知多久的兄长,取出怀中虚掩的物件。   “兄长,给你。”   真光从自己的羽织内拿出被查克拉好好保护着的有加成的花环,族内训练还是有点效果的,至少现在他的手指无比灵活。   玩家先前没编过,本来想着正好,第一个不好看的他自己戴,再编两个两位兄长一人一个,结果第一个就很像样,高兴的玩家赠予了材料提供者木灵。   千手柱间看着小弟手中由雪割草制成的花环,白色、粉色、淡紫色的花错落的布置,上面还带有露水,刚摘下没多久,长兄的视线移向小弟的手,果然有草液染过的痕迹。   真光一哥一个给他们带上,他挑了好久,特地给扉间哥搞了只有白色和蓝色小花的花环,玩家分发完毕,满意的后退几步开始欣赏。   齐肩短发的长兄有些惊讶的小心翼翼的摸着花环,笑着谢谢小弟,随即提高嗓音撒娇,转头去询问一旁的二哥。   “扉间!怎么样,兄长好不好看!”   扉间的白炸毛把草绿的环遮住不少,像是头发中长出花来,有些不自在,沉声让大哥别靠那么近,不要撒娇,不应当用这个词。   莫名想笑的真光:。   虽然调节兄长心情的目的达成了,但是这副场景……   天啊。   天啊。   天之御中主神在上。   天狗头一次庆幸自己带着用以吓退闲杂人的面具,祂面容复杂的看着面前表情可以称得上幸福的老朋友。   【你怎么了。】   天狗问道,对于个性平和、情绪少有波动的木灵来说,这幅样子千百年都不会有一次,向来跟随气候变化,不曾使用力量使枝叶繁茂的祂甚至催发了嫩叶和周遭的植物,若是天狗年幼些时,直接拔剑也是有可能的。   祂忍不住用了下山神的权柄扫描了下对方情况,这于神明与神明间实则是一种冒犯,但是天狗的权柄本身是由木灵赠予的,对方也不在意这方面,所以无甚大碍。   【神树残骸还在影响你?】   天狗问道。   【不,不是因为这个。】   木灵说道,抖抖枝叶,像是一个人动了动他的手指,花环挂在枝桠上,成了祂开出的花,被新生的嫩绿枝叶遮住。   天狗踩到被拨开过积雪的草地,低下头,看着在雪中绽放的雪割草和采摘痕迹,恍然。   【因为那个千手小孩来找你了?】   【……】   木灵有些犹豫是否诉说,但这时的沉默反倒被天狗认成了默认,天狗看着这个走回老路的家伙,评价道。   【看来你又有了可以守护千百年的好理由了。】   【……】   这次的沉默确实是默认了。   【最好不会出现第二块神树残骸。】   天狗冷嘲,但木灵未曾生气。   今日,祂第一次收到了诞生日礼。   木灵看着花环,想着他,想起他的兄长,想起阿修罗,想起千手一族,想起忍者,又想起自己为何会选择被其余高位神唾弃,但祂每一次选择都是心甘情愿的。   如今,祂也要备一份礼。   在部屋内的真光得到了延迟一般的提醒。   【木灵对你的好感度已达到亲近。】   【木灵对千手柱间(阿修罗)的好感度上升了。】   【木灵对千手一族的好感度上升了。】   玩家眨眨眼,看着地图上属于木灵的绿名和在一旁一瞬间黄变红名的家伙。   他干什么了?   ———   他不想工作了。   玩游戏喜欢把看到他的NPC全都杀死就算潜伏成功的玩家头疼极了。 [33]第三十三章 苍鸟之心:黑暗行之术   千手窗间错过了千手扉间的诞生日。   等到任务完成,上交情报,已是半月后,脱去伪装的真光神清气爽,变身术真是个好东西,不用化妆不用换装。   但是一直维持久了会不自在,有点像穿玩偶服穿久了的感觉,而且需要模仿对方的语言习惯、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什么的,甚至还要接管一部分社会关系。   玩家想起那时候二哥怎么教导他就想笑,真的很像重新回到小婴儿的时候,他的兄长在那边手把手教他怎么说暗语怎么发音,真光张嘴模仿的同时还要调整脸上的表情。   这方面相当苦手,所以板着脸然后被提醒的真光:……   玩家甚至不敢回想,那时候自己的表情在兄长眼里会有多可笑。   ……如此绝望。   ……并非如此。   千手扉间垂眼,小弟的此次任务正是由他提议布下的,既然知晓小弟要开始接受他先前的一部分职责,与其让父亲大人安排,不如让他与长兄先行商讨好后抢先提出。   此次前线之行获得不少情报,有待验证或补充,而决定明年战争走向的关键细节更需要实际确认。长兄与他根据所掌握的情报,判断哪些需要小弟去验证,并提前告知窗间相关情报线索及需要核实补充的部分。   两位兄长的意图不能太过明显,任务需要有明确价值的同时风险系数也要控制好,窗间已于其他忍族中有了名气,近几次任务中,敌人逐渐开始针对他年岁较小、查克拉较少的弱点进行反斩首,有些甚至穿上厚甲,试图专攻其气力相对较小的弱点,若是成功将窗间砍来的刀用甲与骨卡住,说不定真能如意活捉。   千手扉间自然也清楚,小弟学自他的作战思路,那双与他相似的红眼睛一顿,就知晓如何破局,既然其他忍族如此猜测,也就不显露出来,转而选择让侧近主攻,自己屈尊担任辅佐角色,随后位于阴影处感知和推测敌人下一次谋略于哪处落下,才不急不缓地发命。   小弟学的很好。   学自他。   千手扉间手中乌木笔杆在此刻似乎柔软下来,变成他教导小弟发音时贴上窗间咽喉时感受到的肉中血,兄长那日被父亲大人叫去内谈,于是只余他一人教导小弟。   那时白发的兄长看着面前有些懊恼的小弟,窗间掩饰情绪的方法学自于他,千手扉间记得千手窗间如何一步步变成族内的藏刀的,自然能看出他微微抿起的嘴,绷紧的下颌线条。   扉间的手伸出的同时开口,转移窗间的注意力。   “复述我刚刚说的,不同于以往的腹中发音,此次暗语需要这样发声。”   于是兄长的手自然而然触上小弟绷紧的脸侧,滑下,碰到窗间的咽喉处,感受着颤动和动脉中血液的流淌,回想起小弟刚出生时柔软的脊柱。   即便是亲兄弟,他与兄长之间,也不会有这种程度上的触碰,触碰他人咽喉,等同于将对方置于可被随意杀死的地位,本质上属于一种蔑视,但千手扉间却并非这样想,兄长感受着小弟身上防护最薄弱的致命点,最柔软的致死点……   窗间何尝不是他心脏中最柔软的一部分呢?   弱小的弟弟、脆弱的心脏、被自己看顾长大的小弟。   第一次开口想要兄长不再悲伤的弟弟、诉说着要保护兄长的弟弟、如今终于可以在他荫蔽下成长的弟弟。   千手扉间是千手一族教导出的辅佐,千手柱间的副将,从未被他人告知过何为自我,于是,他也就从善如流的成为千手暗中的影。   族内对他的教导充斥着千手一族的利益,你身为族长大人的次子、族内的家产,生来注定是千手一族的附属,辅佐族内,维护族内利益,成为副将帮助作为家督的长兄。   他看着千手瓦间诞生、看着千手板间诞生、再看着千手窗间诞生。   弟弟、新生的弟弟们、新生的亲人、族内新生的力量。   千手扉间于长兄忙于族务与学习的间隙,自身完成任务的间隙间教导着他们,看着他们长大,然后于自己未曾考虑到、未曾看到的角落死去,影走到光亮下,胸膛的空洞被风吹过,发出凄惨的鸣叫,虚无要将他吞噬,面上却还是那副神情。   千手扉间的头脑绝不会允许自己重复第三次错误,但有时,感受着小弟的查克拉气息,想着窗间脆弱的肉体,神经紧绷于夜中回来的扉间,总会不自觉恐惧于小弟哪日哪夜,默不作声地死于某个角落,如同他杀死的那些敌人,如同死去的两位弟弟。   运气好些,扉间能看到棺木中小弟完整的尸体,若是……   随后联想就会被窗间翻身的动静打断,梦中迷迷糊糊苏醒的小弟感知到兄长的回归,会如小时候一样,钻到哥哥的被褥内,亲昵的表示爱意。   自诩成长的窗间很少如小时候一样直截了当的表达想要拥抱和陪伴,通常只是跟随于两位兄长身旁。   千手柱间看出来了,会笑着将窗间抱起,不戳穿小弟。千手扉间往往顺从小弟的想法,偶尔的偶尔,才会随心中所想,抱起小弟。   如他一样喜欢吃烤鲜鱼的窗间、察觉到兄长喜好的窗间、准备木哨的窗间、因为是兄长诞生日才会记起观音诞的窗间、前些日子一直在苦恼诞生日礼的窗间。   千手扉间心脏的空洞被填满了,几乎要像盘旋于高空宣告领地的的鹰一样鸣叫,白发的兄长柔和下神情,安抚不满于自身学习速度的小弟,安抚他的急躁、安抚自己的急躁、模糊自己的越距。   他微微俯下身,拿起小弟的手贴到自己的咽喉处,让他感受自己咽喉的振动,与此同时右手拇指微微用力,轻压住窗间的咽喉。   他会将他的一切都教导给弟弟。   全部。   全部。   全部都不是很好吃的样子。   玩家没有像先前一样完成了任务就抓紧时间跑回族内,此次好不容易于城郭处交接情报,确认身份后真光将用暗号阐述出情报,见与他兄长们年龄差不多的女性将情报一一记下,立即用个变身术转身就走。   好耶!逛街逛街!   如此好奇的真光在看到商业街贩卖的东西后即刻陷入失望,街上的商店都是前半截卖东西,后半截住人,玩家看了眼和果子、三色丸子什么的立马略过了。   现实里味道都没那么让人惊艳,更别提现在这时候了。   终于有钱想狠狠消费一波的真光转了一圈后真的很是失望,他原本是没钱,但他演的那个人需要有钱,所以玩家终于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小金库!   这么想着的真光在衣服店面前狠狠老实了,怎么会如此贵,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想要买下这件衣服需要再来六十个潜伏任务的玩家狠狠地盯着这件羽织,设了个标识才转身离去。   之后看看能不能找点更好的经济渠道赚钱,不能再信任千手一族了,玩家甚至在思考回族地后他们会不会把这些钱回收,那他真是无话可说了。   玩家看了眼地图,发现已经有敌对忍者警觉起来,四散而开开始获取情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回去吧。   真光叹了口气。   ————   千手柱间叹了口气。   又一次失败,少族长将忍术卷轴上关于该忍术的猜想划去,自己想要创造出实力强劲的血续限界,但进度缓慢,几近毫无进展,知晓近期自己的精力主要被族内文书侵占,千手柱间干脆换了个思路,开始思考新型忍术。   自己与扉间于前阵大胜,身为宿敌的宇智波一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但也不会直接贸然出击,更多是暗地派出忍者收集情报,评估千手一族现今的情形。   近几日甚至暂停了日常性的摩擦冲突,避免在千手一族现今士气高涨时卷入争斗之中,但肯定也不会只看着千手一族扩张。宇智波一族内部定会组织宿老、家臣制订相关战略,对外也会抢先派使者试探其他忍族,若是成功也好,若是不成,也可能对族内扩张产生一定的外交影响。   想起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身着羽织,坐于书房之中的兄长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血轮眼搭配着宇智波一族与生俱来的幻术才能,再搭配上攻击灵魂的阴遁查克拉,族内不少族人即便慎之又慎,或多或少也会中招,要么被切断支援线、脱离大部队,要么于战斗过程中过于警觉对方的眼,从而被其他四觉所骗,陷入幻术导致的恍惚,被快如闪电的宇智波流剑术搭配雷遁刺激身体后极快的速度杀死。   既然宇智波一族利用视觉设下陷阱,那身为千手一族少族长的他就根据视觉创造出相关的幻术。   宇智波一族响彻忍界的就是那双眼,那他就剥夺他们的视觉能力,让那双眼什么都看不到,将开眼后骤增的洞察能力、预判能力、复制能力与观察力抹去,同时不能让他们利用查克拉流动感知到施术者与同僚的行踪,最好也能掩盖自身的查克拉波动。   千手柱间手中的笔不停,快速的记录下自己心中的忍术灵感,原本整洁的书房在长时间思考后还是变得凌乱了些,卷起的忍术卷轴累成小小的塔。   如果此忍术研发成功,想必族内不少族人的性命能保全下来了。   少族长看着忍术卷轴上缓慢变干的墨迹,平静地想。   研发出来后,就叫它黑暗行之术吧。 [34]第三十四章 赤童子:弟橘姬   族内的幼童提炼查克拉成功,开始练习如何施展忍术后,长辈们会带着孩童前去溪流旁、土地上、或是在微风吹拂时教导孩子如何通过结印施展忍术,引导查克拉流转。   千手窗间在未曾提炼出查克拉前曾看着千手扉间于溪流旁结了四十四个印召唤出一条水龙,那时的小弟好奇地想去触摸,吓得兄长唰的一下将水龙冲进河流内,兄弟俩淋了满身满头的水。   头发湿哒哒的扉间握着千手窗间的手腕呵斥,警告自己不知事的小弟,内里无序锋利的水流会伤害任何触碰到的人。   忍术并非不会伤害施术者,于战场上也是会被敌人反向利用,正如宇智波一族历代族长使用团扇将敌人使用的忍术反弹回来,不闪开就等着自己杀自己吧!   这就是身为人类的忍者使用力量时与神明使用力量时根本性的不同。   那时的因陀罗应当也是深切感知到了这一点,卯之女神的孙子受到阴阳师会于仪式中使用上手势加言灵的启发,发现想要凝聚查克拉发动力量,手组成不同的手型,可以使用各种力量,他把手型命名为印,发动的现象命名为术,喊出术名也能增强威力,由此开创了各种术法,流传至今。   可惜,这些术法现今已化作人们自相残杀的武器。   原本想要创造人与人互相了解的世界、将查克拉化为人与人之间羁绊的羽衣在那时看着自己儿子的发明,是否已能预料到自己理想的破灭呢?   木神久久能智不清楚,祂平等地爱着世间的一切。作为于创世之初诞生的概念神、高位神、作为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所生的三十五尊神之一,祂看着人类慢慢成长、学会相互帮扶、学会使用工具、学会交流、发展文明。   祂看着他们,如同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看着祂,森林给予人类水源、给予人类食物、给予人类住所、给予人类材料,正因如此,人类尊敬祂、爱戴祂、与祂共生,称呼祂为母なる(慈爱且包容的),回馈等同的爱意。   直到那颗种子落下,同为树木的神树将根须扎入大地,贪婪地汲取星球、创世神们、祂的兄弟与祂的生命力,祂破碎了,等再次睁眼,自己已遭受重创,兄弟山神大山津见的权柄在他的身体内,厚重的保护着祂,对方却不知所踪。   久久能智茫然地看着卯之女神与孩子们的战斗,看着尾兽分裂、看着神树残骸鼓动而出的生命力、看着忍宗建立,看着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分歧,看着卯之女神的第三子引发的动乱。   久久能智闭了闭眼,再醒来时,忍宗消失了,忍者活跃于世间,使用着兄弟姐妹的力量,自称木灵的祂看着他们于林中跳跃的身影、轻易的逝去,看着那时千手一族的孩子与他分享食物、立下誓言,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所爱的人,自己的族人,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木灵说,好。   久久能智重新担任起身为母亲的责任,身为神明的职责,将林内那块扭曲土地、催发树木、本能掠夺查克拉与力量的神树残骸吃入肚中,开始净化,如同神树吞吃祂们、如同贵族吃忍者、如同战争吃人。   千手的孩子有了祂的助力,在贵族与大名面前有了牌头,在其余忍族面前得了庇护,于是越发壮大,自称森之千手,被森林庇护的千手一族,被森林祝福的人类。   但祂的爱似乎又带来了死亡和争斗,木灵看着那个孩童慢慢长大,慢慢扭曲,成为了推动战争、同类相残的一员。   久久能智想像人类一样睡一会。   于是祂自私的将兄弟的权柄给予天狗,闭上了眼,却未曾想到神树残骸对祂的影响如此之大,以至于祂的灵消散那刻被其扭曲成了木灵凭,开始搜查有生命力的存在,将其吞噬。   秉持着“吞噬”的神树。   秉持着“慈爱”的木神。   最终,木灵凭选择攻击其余来到林内的忍族,汲取他们的查克拉、汲取他们的生命力,尽自己所能避开庇护着的千手。   被祂杀死的人类不甘的怨念化成怨灵,徘徊于此地,木灵凭不在乎,世界如此广袤,人类时时刻刻都在发动战争,产生的怨灵难道不比祂杀死的多得多吗?   这么想着的祂,感受到一位孩童的魂灵于某刻连接到了这些怨灵上,木灵凭记下了他的气息,于梦境中指引他,可惜,在引诱来时才察觉并无查克拉可吸收,久久能智感知到千手一族的气息,让他成功逃脱,但木灵凭不允许。   木灵凭笨拙地使用着神明的权柄,于冥冥之中让孩童忆起祂、影响他的灵魂、干涉他的思想、让他记住祂,随后更是追到千手一族的族地。   孩童不逃了,看着祂。   木灵凭也看着他,看着他身上两位怨灵留下的祝福。   孩童那双如鲜血的红眸看着祂,如赤童子一般的颜色,木灵凭抓住他,却感知到对方的警惕和惊慌于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   木灵凭想。   你应当恐惧我、害怕我、因此感同身受我的苦痛。   孩童因他所遭受的一切而道歉。   孩童自不量力的说想要帮助祂。   好。   木灵凭想,即便他失败了,这个如思兼神一样的孩童也能化为怨灵,永生永世、不会痛苦的跟在祂身边。   祂听着他布下的命令,少彦名神一步步改变着他人的命运,最后,孩童看着祂所寄托的高大的树木,往日为其他生命带来荫蔽的树木如今成了禁锢亡灵、带来死亡之处。   只要砍伐祂、烧毁祂、破坏祂,一切都结束了。   久久能智想。   但是他不愿意。   祂看着孩童献上供奉与祭品,卸下甲,传达爱与信任。   爱。   但祂根本没有给予过什么,为何他在爱祂。   身为久久能智神时,人们会在栋札上书写祂的神名祈福,定期献上神宝、币帛等供品,祂会给予相对应的祝福。   身为木灵时,人们想要获取庇护、获取祝福、获取材料,因此献上米、盐、酒等生活物资,祂也一一同意了。   他要从祂身上获得什么呢。   伊邪那美生下弟弟火神迦具土时因烧伤而死,但母亲的死亡让世界得以继续成形。   伊邪那美死后,伊邪那岐悲愤之下用天之尾羽张将火神斩杀,弟弟的遗体和血液化为数位神明。   ……但孩童于祂面前立下誓言,虔诚的脸,如同弟橘姬一样发愿,似乎下一秒就将投入苦海。   久久能智睁开眼。   ————   久久能智看着阿修、不,是孩童的长兄。   木神可以知晓千手一族所有族人的姓名,但他不会那么做。   久久能智知晓忍者若是想研发遁术,或是练习相关忍术,需要靠近有相关元素的地域,正如先前他想要结合土遁和水遁而选择在土地、溪流与树木旁进行练习。   若是其他兄弟看到忍者此般行为,说不定会觉得这是种触犯,此行是在意图夺取木神的权柄,但是久久能智是宽容的神祇,祂不在乎,只是有时看着阿修罗,会不自觉想起那个孩子的一切。   ……忍者的宿命?   ……荒谬至极。   先前那次相聚后,久久能智就感知着孩童一日比一日更深的秽,有时夜晚回归,身上带伤,疲倦至极,木神依旧仁爱的给予祝福,未曾计较对方的疏远,祂知晓孩童与祂的关系比世间大部分联系来的都要深,事实也正如祂所想。   如今,木神终于如愿以偿,与孩童的关系更为亲近,对方甚至愿意同他诉说自己的兄长们,木神也毫不避讳的讲述着密事。   那时的久久能智同他诉说着阿修罗。   【阿修罗如今已转世超半百次,从未真正凭借爱与羁绊建立起和平的时代。】   【……爱与羁绊?】   赤童子思虑了一下,重复道。   【嗯。】   【我的哥哥会成功的。】   【他会开创一个新时代,带领所有人走向和平。】   【还有、我的长兄不是阿修罗。】   孩童笃定道。   【……】   木神只是沉默。   现今久久能智看着这一代的阿修罗,好奇着为何对方能让祂的赤童子如此笃定、如此信任,如此相信对方有着开创新时代的伟力、带领所有人走向和平的领导力以及平定一切动乱的实力。   单凭阿修罗这具身体与孩童所缠绕着的血缘关系吗?   久久能智几乎要像天狗那样笑出声来,却与之不同,祂带着莫名的宽容。   与其说阿修罗与因陀罗之间的争斗是理念不和,不如说他们兄弟俩从未真正理解对方,自顾自的转世、自顾自的追逐,久久能智不同于天狗,只对阿修罗不屑,祂平等厌恶不承担职责却为世间战火添薪加柴的他们。   有时看着阿修罗,木神总会回想起先前祂所看到的每一代阿修罗,自顾自的转世、自顾自的救赎,抛下亲友、抛下基业、只凭那颗私心就跟随因陀罗离开,随后这具躯体被留于此处,慢慢消亡。   久久能智几乎能预料到祂的赤童子那时流下的苦泪,跪于榻前、用尽一切法、求尽一切人、说不定还要求到祂面前来。   最后无果,只得空茫茫祈求着满天神佛、祈求着自己的长兄康复,为此愿再发下宏愿,再投入苦海。   木神看着面前小小的阿修罗。   比起时间,祂与赤童子于那时并肩经历不知多久,祂赠予对方祝福、赠予对方关怀,凡是想要的,祂都愿尽数给予,如今反倒被此条代表血缘的红线比下?   ……呵。   千手柱间突然感到自己脊背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35]第三十五章 暗御津羽神:八幡神   千手柱间一边感知一边左顾右盼了一下。   卯月已至,贵族举行花见的日子早已过去,树木间新绿与旧绿交错,地表被蕨类与草类覆盖,此时此刻不可能再有未消的寒意刺激人的身体,更何况是身为忍者的千手柱间。   感知未果的少族长终是继续手中融合遁术的动作,重复着成千上百次的尝试。若是此刻潜伏在旁的忍者中了招,抓住机会意图暗杀,那就正和他意——此处生机勃勃,最适合森之千手展示杀招。   千手柱间一边警惕,想起前不久无风时树叶摇曳的声响,一边思索。   千手一族的族人们经历了一整个冬季的休养生息,精力充沛,弥生时重新审视领地、规划新一年行动的工作已完成,现今卯月正是推行与执行的日子。   经过这几个月的思考与讨论,黑暗行之术现已完成六分之一雏形,长时间使用幻术所增加的思考量让长兄的头脑隐隐作痛,只得休息几日、放松头脑,在部屋内好好地陪着兄弟们休息后才转好些。   小弟也知晓他的两位兄长根本没有真正歇息的时间,除去课业、父亲的安排、个人的计划,自己承担了部分扉间哥的职责后,待到之后作战计划正式开展,他就不能再像先前那样借着天气隐蔽进行奇袭与斩首行动。   经过冬季与春季的磨练,今年卯月会先以情报与间者任务为主,待带回准确消息后才会安排任务进行斩首。这样一来,两位兄长即便有空暇时间也不会休息,定会专心教导他。   如此一来,本就体恤兄长的小弟更是柔从,几乎不会拒绝两位兄长的任何要求,有时夜半独自完成潜伏或情报任务回归时,兄长们还会收到小弟特地带回的某地城郭吃食。   小弟一回来就苏醒了的兄长们就这样大半夜一边嚼嚼嚼、一边夸自己的小弟。   窗间更是犹豫数次后提出使用阳遁查克拉揉按他脑部的穴位,长兄自然大方的同意了,更是借此机会好好地撒娇了一番,让初阵后故意拉开距离的弟弟靠在身上、抱在怀里哄睡了数次,又借机好好环着自己两位弟弟玩耍,直到扉间受不了,窗间意图推开后才停止。   千手柱间眨眨眼,看着深处层层叠叠的树木,等待着因注意力转移导致的又一次失败。   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在族内有自己私人的道场,用以训练或研发忍术、遁术,但是在尝试融合遁术时,柱间还是喜欢外出前来林中,感受着树木生机勃勃的气息、清新的草木气息,千手一族每位幼童借此荫蔽隐蔽身形的地方……   不对。   千手柱间感到冷汗一下子从后颈冒出,掐出印的同时看着手中突然融合成功的遁术,藤与木不受控制地疯长,就好像八幡神将前路铺平、给予深厚的庇护,轻飘飘地恩赐下胜利的果实,太过轻易,太过……   ……?!   ……老哥,下课休息时间到了。   学了一通技能的真光真的累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需要休息的,就算是上学那也得有个什么寒假暑假休息日啊!自从他开始做任务后那真的是全年无休风雨无阻啊,下班回家还需要去族地上课或是在家补习。   有时候玩家盯着敌人砍来的刀和使用的忍术,真的有想过要不要撞上去给自己放段长假。   并非真光太过偏激,实在是走投无路。   但玩家也只敢这么想想,一是自己好不容易打出的百分百胜率,至今为止一次失败的任务都没有,如果故意打破,那岂不是辜负了先前时时刻刻盯着地图的他?   二是千手一族的医疗忍术可不是吃干饭的,轻伤真光自己或是自家俩下属都能顺手给治了,如果为了放假而搞成什么内脏受损、肢体破碎的重伤,缩短一下自己原本就短的血条。   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千手扉间坐于自己小弟旁边,知晓窗间虽然都学会了这些内容,但已有些乏累,便止住口,给兄弟一点休息的时间,不出一会,就感到小弟的身子慢慢地靠过来。   长兄近段时间哄着小弟靠到他身上、怀里睡了几次,搞得窗间这些日子坐没坐相,一旦乏累了就下意识没骨头似的靠到兄长们的身上,虽然两位兄长都不在意,但有时反应过来的窗间会陷入某种恼怒之中。   正如现在。   白发的兄长不出所料的感受到窗间靠了一会后,肩膀肌肉一动,就打算离开,千手扉间眉头都不动一下,于对方离开的一瞬将小弟揽进怀里。   “累了便在兄长怀中睡会,你今日睡眠时间不足。”   真光:。   他睡眠时间不足是谁导致的好难猜啊……   玩家一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昼夜颠倒跑出去做任务就脑袋疼,如果是潜伏任务的话那是真的睡不安稳,还没有buff,最开始那段时间玩家都要有羽化登仙之感了。   他本质上还是个小孩,还在长身体啊!甚至孩童长身体必须的什么营养丰富的食物啊、轻松的氛围啊他都没要求了,某天能放个半天假都已经值得真光好好庆祝一番。   两位兄长是怎么在这种强压下长到一米八的,真光不理解了,但他觉得他之后也能长到一米八。   玩家沉默了一会,还是应了一声,看着扉间哥的下巴,从善如流地如同小时候一样,在自己兄长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抛弃掉原本就被磨灭的羞耻观,恍惚间想起前段时间的大哥。   真光那时本来打算让思虑过重的柱间好好休息休息,运起阳遁查克拉与扉间哥教导的穴位打算按摩一番,但记得自己小时候环抱兄长脖颈时对方肌肉一紧的真光还是征求了一下同意。   结果不知怎的,按完后回到了小时候的模式被抱着哄睡了……   那时候千手柱间是不是给他施幻术了??否则他怎么会睡这么快。   真光怀疑的想,感受着逐渐蔓延的困意。   千手扉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左手虚虚护着在怀中的小弟,看着窗间逐渐舒展的眉头,此时的小弟与刚出生时似乎并无差别,柔软安心地躺在兄长的怀里。   本应如此。   兄长想。   下一秒,原本放松下的千手窗间突然睁眼,扉间也因莫名的预感而与小弟一同扭头看向东北方位。   不对!   ……?!   兄弟俩一同想。   真光完全是因为自己看了眼地图,惊恐地发现自己大哥和木神的血条在莫名其妙变长,自己大哥的血条还开始玩蹦极?!   这是什么情况!!   玩家一瞬间吓得睁开眼,什么困意、想偷懒的想法在这一瞬间都灰飞烟灭了,你们俩背着他干什么了!大哥什么时候认识祂的!   千手扉间确定了冥冥之中不仅他一人有所预感,小弟也有,立即开始思索长兄现在位于何处,刚才方位不是兄长书房或是道场所在的位置,如若大哥打算继续研发新忍术,应当于林中隐秘的场所。   仅凭兄弟间的预感,不足以让他们以此为证据、依据与情报上报当主,未经过核实的信息直接告知父亲大人,这属于职能上的越界。   若是父亲大人因此派遣忍者前去营救,若为真,无事发生,若为假,这种报告行为会降低族内对他们可靠性的判断,从而影响后续信息上报。   此行必须先行确认后才能上报,但也不能如此草率。   白发的兄长于东北方位定了几个位置,刚想开口,就见窗间之人一扭身脱离他的怀抱,拿起打刀就打算先行出发。   “窗间,冷静!”   “兄咳!”   千手扉间一下子拽住自己小弟的后领,呵斥他冷静,一同前去,那张面冷如刀剑的寒光,一人心焦,另一人必然不可自乱阵脚。   兄长一边为小弟穿上长兄亲手刻画了防御性结界术的羽织,自己也带上武器,一边于族内展开感知,用暗号告知侧近:黄昏时刻若未收到我再次展开感知的消息,便前来这几个方位找我。   真光心急,但看着地图上大哥的血条更多是担忧和茫然。   千手一族血条长那也不是这样搞的啊!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木神久久能智也没预料到现今这个情况,虽然祂对阿修罗是罕见的厌恶,但祂绝不会对千手一族的孩子下手,更何况这位孩子虽没有孩童所说的如此优异,但也是难得的优秀。   与其说久久能智是反感祂的赤童子被这一代阿修罗蒙骗,不如说祂是在为赤童子注定伤怀、痛苦的结局而感到不适。   祂所在意的人类、所恩赐的人类,就应当如同繁茂的树木一样,茁壮成长,根脉盘结,庇护一方。   抛弃偏见的木神感受到了对方思索时饱藏的爱意,终究是帮了一把千手一族的孩子。   但久久能智没想到阿修罗真的成功融合了大山津见与绵津见的力量,创造出了树木,木神仁慈的赋予了生机,与此同时,祂体内的神树残骸却不知为何躁动起来,意图与此代阿修罗融为一体。   阿修罗的脸一下子惨白起来,体内的查克拉被神树残骸反过来吸收、壮大,查克拉枯竭后便是生命力,即便是千手一族的生命力也承受不住这般掠夺,但久久能智若为阿修罗灌输力量,祂力量中参杂的神树力量也会进一步积累,可谓是进退两难。   祂的赤童子飞一样的赶过来,穿着那身黑羽织,奔跑时鼓动的风让那身衣袍变成羽翼,暗御津羽神到来了。   暗御津羽神想骂人。 [36]第三十六章 御曹子:无常……无常。   千手一族处于御曹子空悬之境。   为了防止动摇军心、引来其余敌对忍族的觊觎与袭击,千手佛间严格封锁了千手柱间现今的身体状况,命侧近于族内御传的医师、有漩涡一族血脉与习得相关封印术的族人口舌喉脑上封上封印术后再将他们传唤而来。   虽说千手佛间本身便精通医疗忍术,但此例未曾在千手一族医疗记载卷轴中出现过,族长的脑中也未曾有过先例。   千手柱间体内查克拉混乱,于外凭空生出的树木枝干包裹住对方躯体,火遁烧不得、刀剑劈砍不得,用上风遁担忧伤到内里的若殿,最后只得慢慢使用水遁化线锯开,但这凭空而生、无限繁殖的木与藤蔓也能逐渐汲取遁术以及所接触之人的查克拉与生命力,棘手无比。   他的次子与幼子发现了在林中似乎被敌对忍族暗算的长兄,千手一族发展千年,终于于此时成为忍界唯二大族,忍者间的战斗无所不用,自己的长子在林中中了埋伏,也能理解,但却未留下任何能寻到线索的血迹或痕迹,这太过古怪。   知晓自己长子实力的千手佛间只得如同无头蚂蚁一样,一个个细数有名有姓,胆敢挑衅千手一族的忍族:宇智波一族难不成结合阴遁或瞳术,研发了相关禁术?又或是油女一族又繁殖出了新型寄坏虫,传播毒素的同时汲取生命力?还是猪鹿蝶又研发出什么阴遁与阳遁相关的组合型术式?   千手一族的当主一边为自己的长子输送查克拉,用自己的血液画下弯弯绕绕的封印术,一边一一否决:若是宇智波一族真研发出了相关术式,能毫无征兆的引动,定不会如此轻易于今日施展,不如过些日子,于千手一族若殿元服之日再施展,趁机斩下千手一族的少族长的头颅,狠狠踩上几脚,灭灭千手一族的威风才正常。   若是将油女一族与山中一族他们放到与宇智波等同的地位,那便更可笑了,这也是佛间心中慌乱才尽数列举,他们若真敢派遣忍者前来暗杀长子,千手柱间定会活捉起部分人员,身旁也定会有相关痕迹,方便族内用于拷问藏审问与痕迹检索,绝不会如现在这般情形。   粗略排除此处非其余忍族的敌袭后,千手佛间一边令传唤来的族人四四一组,一人输入查克拉,一人观察长子情况,一人在旁接替,一人刻画封印术,如此一组一组反复,确认可行后才前去其他地方。   现今已能算千手一族的危机时刻,若是处理不好,大伤元气。   千手佛间皱着眉,平缓自己因心焦慌乱而加快的心跳,自己的长子,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现今生死不知,作为父亲,他有着情绪波动相当正常。   佛间抛去杂念,开始思索最差的情况:若是千手柱间情况危急,性命难保,他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必须要考虑一族后路,千手柱间现今还无子嗣,无法确立继承人,也无法指定后见人。   千手一族的族长原本已想好,待长子再年长几岁,待他研发的忍术成功,能于战场之上立下赫赫威名时便举行元服之礼。   那时,千手佛间也可着手开始挑选能巩固同盟的政治联姻,或是直接挑选族内有潜力的家臣或盟友变为一门众,有利于增强长子之后上任的话语权,同时也为了千手一族下一代继承人做准备,传承千手一族的血脉同时确保孙辈能继承双方的各项资源。   千手佛间叹出半口气。   此时只得先行思考其他方案,近期先稳住族内现状,防止因柱间情况不妙而产生动乱,先于族内物色相似相貌与身形的影武者,在公开场合短暂露面以稳住家臣和间谍,防止宇智波一族趁机袭击。   但千手佛间也必须做好千手柱间短时间内无法康复的计划,定下两名或多名核心家臣组成后见役,暂时承担部分决策权。同时,族长也会令千手扉间负责部分职责,以防最坏情况发生。   千手佛间走下盘旋的阶梯,来到族内秘藏,此处是千手一族至今代代相传、绝不示人之地,仅有每任族长可来此地,千手佛间摆手令看守的御庭番暂且退下,自己独自一人翻找秘籍。   此处存放着家族秘传的古籍、写本和代代相传的封印卷轴,既然他脑中没有有关能汲取查克拉与生命力的相关记载,那么族内千年的记载定能找到前例。   在查阅到断了半个千年的阴阳师相关记录时,千手佛间突然察觉,这种无由无因、突发的症状,岂不同阴阳师于某日战场中拿取了千手柱间的血液或其他身体关联物来施展咒术、咒诅、厌魅时情况相似?   只不过那时受了阴阳师诅咒的忍者大多死亡,寥寥几位存活下来的也大多残疾或是发了狂,现今自然也成了一捧黄土,没了询问的途径。   千手佛间看着卷轴上撰写的死状,冷笑,若真是阴阳师驱使某些妖鬼神来谋害自己的长子,他也能传唤漩涡一族的宿老前去看顾他的长子,只不过此事终究过大,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了一份风险。   千手一族的先祖们也预料到有此情况,早早派人前去与漩涡一族接触,使得漩涡一族族内地位较高的女性愿意携带持参品及与脑中详实的封印术、结界术与阴阳师的知识嫁入千手一族。   千手一族向来不是什么保守的族群,若要谈保守,他们的死对头宇智波一族才是如此,正因如此,千手一族更是不屑对方固执、不懂变通的想法,想成为忍界唯一的大族怎能如此呢?   千手一族建立之初,于刀光剑影之中,便体会到了上层对忍者隐晦的排斥、隐晦的封闭,想要捂住他们的眼耳口鼻,想让他们乖乖屈从,始祖尽皆一一写下。   ……为什么。   ……凭什么?   他们也是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啊。   有着爱的人、爱着人的人。   忍者靠着非人的遁术、非人的体质于遭受过重创的世界中立足,也正因如此,令他人畏惧,无法令他人信服。   确定千手一族族地地址的始祖深知此事,以林中自古被贵族、大名认可的守护者身份为借口,表明此行建立族地并非抢夺土地,而是回归故土,从而为千手一族族地的创立提供正统性,传达出自己的态度。   如此一来,有了据地,千手一族站稳了脚跟,开始扩张,这个过程中自然无法避免战争与杀戮,若再以森之千手自居,难免有些乏力,恰好此时宣扬佛教渡来人与拥护佛教的贵族势力令千手一族看到些许光亮。   那时担任族长之位的先祖立即引入佛教的相关概念,将写本、抄本填满族内经藏,在族内建立祈祷寺,将禅宗等思想纳入课业之中,甚至得了一个法名,将千手一族的行动定义为平定乱世,维护秩序、护持佛法,而并非乱造杀孽、徒增业果。   如此一来,对上、对外,千手一族能利用杀生是为护生此说法,将那金刚怒目之护法神统括到千手一族对外的行动中,以暴制暴,以此结束世间混乱。   对内、对下又借那菩萨低眉之慈悲,兴建寺院,为乱世中的血秽与死秽提供了超度之途,既能安抚死者的怨灵,也减轻了生者的负罪感,为战乱中惶恐不安的人们提供了一个精神基础,同时也为自己的族人们寻了一条新路,安抚手中沾染的鲜血与罪孽。   ……想要千手一族接受不甘的现状?   绝无可能。   千手佛间肃穆着脸,翻看着手中的由绪书。   ————   真光想瘫倒在地。   这都是什么事啊……   靠着自己、二哥与木神的三重车轮战,终于拖到大哥被千手佛间带回族内的玩家累惨了。   真的累惨了。   他血条都没了一大半,自己二哥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都一边哐哐吃药丸一边喂木遁查克拉,查克拉不够了就上血条。   大哥!你觉醒木遁原来这么危险吗,但凡成年后或者建村后跟二哥聊天时说几句呢?让你弟弟有个心理准备,提前准备点道具,而不是现在四个人全都吓得够呛。   没错,木神也吓得够呛,真不愧是仁慈的木神啊。   真光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看到自己大哥被木遁严严实实的裹住时,都有些无话可说了。   这能说什么啊!忍者之神幼年形态被木遁反攻击了?之后开发树界降临的时候不会还要再来一次吧。   知晓木遁威力的玩家调了下痛觉、存了个档,一摸上去就感到自己原本就少的查克拉更是跟一秒三遁术一样的速度快速流逝,藤蔓更是想顺带把他给缠住,幸好木神在此刻帮他解开,歉意的对他诉说现今祂不方便使用力量,只能祝福你。   此时此刻同时听着三个人声音的真光:。   好的,知道了,都知道了!一个个来!   玩家一边应了一声扉间哥打算发射信号的陈述句,一边安抚了一下强行冷静的大哥,又用沉默表达对木神肯定后,转头就开始掏大哥忍具包里的药丸吃。   不赶快吃点他查克拉就见底了,虽然有存档,但一疏忽这血条一下子就没四分之一啊。   不太想在这个地方折戟沉沙的真光被吓得猛猛吃药丸,在三重恢复buff下强行提取查克拉,然后被自己生气的二哥猛地拽开。   我○!   玩家强行转了一下身子,平稳落地后迅速跑回自己二哥身边。   扉间哥你干什么啊!   千手扉间瞪着面色惨白的小弟。 [37]第三十七章 摩诃萨埵:虎已食之,血肉涂漫   真光目前处于一种三难的境地:二哥在跟他生闷气,大哥目前正在抢救中,他自己则开始疯狂加班。   默默在半夜调换兄长情绪的玩家简直要为世间所有的苦难下跪了。   先前还以为自己已经是族内的牛马,现在来看真的是九牛一毛啊。   自从柱间被佛间放到了密室内,平日里他就只能看着自己大哥附近的绿名拼了命保持他的血条不降,真的是拼了命,大哥血条蹦极他们的也蹦极。   而自己和二哥甚至没有去看看大哥的机会。   真光真的不理解,但也没办法。   千手扉间也开始猛猛加班,在其他老远的红名旁边晃悠,有时候三四天都不一定见得到一面,白天见到了也不怎么说话,兄弟俩各干各的事,多数情况还会被叫出去加班。   偶尔半夜回了部屋,在他旁边睡下的千手扉间情绪也是杂乱、压抑又悲伤,还带着恼怒。   搞得真光犹豫了一会才敢睁开眼去哄兄长。   ……没哄好。   但是真光觉得自己就是没错,后来不也是他俩车轮战才把大哥保住的吗!玩家甚至庆幸自己那个时候眼疾手快先上了,不然自己二哥得掉更多的血条。   近期又在吃药味餐食的玩家理直气壮,看着手中的书籍发呆,自大哥被扛回来后,族内减少了让他外出远距离潜伏的任务,但该做的任务完全没少,甚至说因为距离变近做的更多了,有时候回来还要跟扉间哥或者特定人员报告行踪和任务汇总。   ……之后抓住二哥再去道个歉吧。   换做是扉间哥,他也会这么做的。   ————   ……唉。   千手佛间听着漩涡一族宿老的陈述,千手一族的族长身上穿着深青色的直垂,看着漩涡宿老检查后从奥之间走出同他汇报。   漩涡一族向来个性直截了当,情绪半遮半露地从他面部肌肉表现出来,他穿着深色的直垂,下摆处有着螺旋火焰的纹样,自从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开始联姻,漩涡一族会派遣族内长老级的人物作为陪嫁或者顾问留在千手一族的族地内,以确保联姻稳固和信息流通。   漩涡一族的宿老也确实满肚子疑惑,这已是他第二次前来查看情况,第一次确认后他并没有直接武断言说情况,回到部屋后好好翻看了百来卷卷轴,若不是此事过大,不宜暴露,他都想先行回一趟族内去寻些写本与古籍了。   千手一族少族长现今的状况并非阴阳师利用厌物操控式神下咒,他刻画了些现形的符文,外在皮肤也没有出现明显印记与标记,族内相关记载里,被下咒之人的症状中也未曾出现千手一族若殿的这种情况。   现今千手一族的当主利用封印术于长子身上储存大量查克拉,这才使得千手柱间能清醒片刻,传达出自身感觉和猜测,但有时不受控的木也会逐渐蔓延至整个房间。   这么想来,漩涡一族的宿老也直接说了,善于感知他人情绪的漩涡看着千手佛间不动声色的面孔,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御屋形様,此情况也并非世间残留的阴阳师行诡,也并非他人使用了封印术,封印邪物在若殿身上,想必您也检查过,外在产物并没有如寻常封印术一样有可破除的关键节点。”   佛间的目光扫过宿老血红的发丝,漩涡长老将手收进袖中:“既不是来自外部的咒术或诅咒,也不是被封印术或相关忍术影响。”   “那么,御屋形様,此情形也有可能是先前便存在于身体内的血脉之力于现今才开始显现。”   言下之意就是让千手一族族长看看是不是自己孩子二次觉醒了血脉内的力量,这事你作为族长最清楚,我就不多说了,说多了咱俩族友好关系不保啊。   漩涡一族里面也有着原本天赋一般的族人突然觉醒感知方面天赋且身形突发消瘦的情况。宇智波一族也有过这种情况,本身已经确定没有忍者才能、没法开眼的族人突然开眼,一开就是二勾玉的情况也有,但也是早早逝去。   千手佛间听着漩涡一族宿老毫不避讳的举例与言语,思索着族内与忍界出现过的相似情况,先祖曾于家记中记载的仙人体相关记录,但这已有数百年未于千手一族族内出现了,前例中也没有遁术产物生出。   若是以此情形考虑,其外的产物是否也是因体内能量不足所以只能向外汲取?   千手佛间表情淡淡地颔首,示意其可离去,看着漩涡一族宿老的背影,转身重回奥之间,见自己的长子肃着脸,正试图掌握体内混乱的查克拉。   千手柱间见父亲到来,开口喊他,其手臂、身躯各处都有着墨色的纹路。   千手佛间脑中想到的各个方法都用遍了,部分宿老与家臣也开始怀疑他决策的合理性。千手佛间作为当主,必须为千手一族的族人负责,连续的决策压力、精神上的疲乏和被抽取查克拉的乏力也在影响着他的头脑。   幸而长子还能于族人面前露面,但时间久了,被调度而来的医者与族人也在反复输出查克拉的影响下,战斗力与反应速度有了明显的下降。   千手佛间闭了闭眼,应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孩子,最初柱间刚回到族内,在外而生的产物幸而还未包裹住全身,输入足够的查克拉后能令长子恢复短暂的意识进行沟通与交流,但体内混乱的查克拉会于再度昏迷后越发激烈。   于是只得反复增加查克拉量,长子自那日起再未入眠过,凝神静气试图控制,即便如此有时也会陷入短暂的昏迷之中。   ……既然如此,还是于意识清醒时早下决定。   父亲跪坐到长子面前,表示自己要说些正事,见长子立即正坐,开口言起数百年前的族史。   “千手一族原有着圣地湿骨林的通灵卷轴,只有觉醒仙人体的千手族人才会被回应签于卷轴上的姓名,并非所有觉醒仙人体的族人都能被回应。”   “每一位觉醒仙人体的族人查克拉量、忍术威力、恢复速度等都会比未觉醒前提高数倍,因此,森之千手于那时也被称为仙人一族。”   “但也只是被称为,只有于圣地习得了仙术,才能被称为真正的仙人。”   “于那时,族内每位觉醒仙人体的族人都会选择前去圣地修行,回来者十不存一,成了圣地内的一部分。”   千手佛间垂眸看着自己长子的墨发,旁人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来。   “湿骨林并非你心中所想的全然安全、无害的修行场所,即便是觉醒了仙人体的族人,去往圣地后于觉书内记载‘此地终年为酸雾所覆,不见天日,蚀人肉皮。’,但圣地所在的蛞蝓仙人性格良善,会施展精妙的医疗忍术治愈。”   千手柱间忍耐得住全身的苦痛,即便他全身的肌肉在这疼痛下开始细微的颤抖,即便身躯内仿佛有着千百颗树木要从他身体内部顶破骨肉长出。   但躯壳之中纯粹的疼痛绝不会击溃他的心灵。   若是要说最痛苦、甚至苦痛到令他心神动摇之时,还是找到长兄后窗间的举动,那时千手柱间看着小弟一时间什么都忘却了,将两位兄长教导的警惕敌族、作战思路、检查陷阱什么都抛之脑后。   看到汲取他力量的木与藤,窗间脑中冒出的竟是以命换命,要将自身的查克拉与生命力尽数给予,还将他忍具包中的药丸不顾后果地尽数吃下,里面一些激发身体潜力的药丸,即便是长兄吃下也会虚弱一段时间。   ……都是兄长不好。   千手柱间先前还能紧绷着脸忍受苦楚,不愿表露给弟弟们让他们担忧。虽然那时的模样不管怎样,在窗间眼中都过于陌生,也令扉间心焦。   但看到终于被扉间拽开的窗间下一秒又立即扑上来后,千手柱间竟一时只能觉察到口中莫名的腥甜。   仿佛吃着他亲生兄弟查克拉与生命力的并非千手柱间身上的遁术产物,而是他自己正一口口吃下窗间本就薄弱的躯体。   摩诃萨埵!摩诃萨埵!慈悲的第三子,犹如赤子的第三子,你为何不留念你这具躯体?忍心让你那两位兄长在你尸身面前迷愦闷绝?   千手窗间!千手窗间!弱小的第三子,茫然的第三子,你这颗心为何也如赤子一般,你先前愿为族内的利益、为父亲的思想、为兄长而舍弃自己的身躯,闯入忍界,现今自然也可为了心中的正法,不留恋自己这副躯壳,投身虎前,自刺其颈。   长子咽下满口血腥,垂眸认真倾听着父亲口中从未提起过的记载。   “但于数百年前,千手一族觉醒仙人体的族人越来越少,圣地的回应也越发稀少。”父亲看着长子黑黢黢的眼,两双相似的眼对视,“你极有可能觉醒了仙人体,但不知为何于现在这般情形,相关记载无用,我脑中的方法也尽数用了,没能起效,思来想去,只有圣地一行能有半分生机。”   千手佛间止住下半句话。   千手柱间明了未说的话语。   待到两人心中有了定论,皐月到来了,千手佛间选定菖蒲节作为千手柱间前往湿骨林修行之日,因菖蒲的发音与尚武相同,叶片也形似利剑,族长愿自己的长子与圣地修行之中武运长久、得胜而回。   于菖蒲节前一日,两位弟弟终于得了半分怜悯,见到了自己的长兄。 [38]第三十八章 班门弄斧:死去活来   千手扉间望着茫茫一线天。   连续两日的大雨后,利休灰模糊了天与地的边界,若是小弟现今职责未变,说不定会像初阵时借助秋雨一般借助这五月雨,再斩断些敌族伸来之手。   但现今情况全然不同。   菖蒲节前那夜,父亲大人罕见穿着了深茶色的直垂配无纹羽织,其领口、衣摆、胸口上没有千手一族族徽的标志,证明此次会面并非全以千手一族族长的身份安排,而是以千手佛间的身份安排下的。   察觉到些许不妙的千手扉间倾听着父亲大人的话语,看着千手佛间淡然的为他们兄弟三人空出空间,转身离去,感知忍者这才看向自己许久未见的长兄。   千手柱间的面色并没有同那日林中一样,面色薄白、唇色变浅、裸露而出颤抖的肌肉也表明着那时的兄长正忍耐着痛苦,现今好上不少,长兄的面上重归往日的温和与厚重,若是那些有了碎语的族人见了,应当会立即安下心来。   但面色如常的千手柱间心中却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无法轻易瞒过扉间,即便如此,长兄还是希望能瞒住小弟的,父亲、医师与有漩涡一族血脉之人在他身上刻画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术,维持他的身体机能,保持他样貌康健,这才使得他能有此次见面。   果真如柱间所想,千手扉间从兄长见到他们时瞳孔移动的速度觉察到些许异常,待离得近了些,看见长兄眼中细微的血丝时,扉间更能确定千手柱间定有一段时日未曾安睡。   族内应当也用上了封印术,若是连这都无法遮掩全部端倪,长兄的情况定是糟糕至极,即便是他都能如此轻易地看出如此多破绽,更不用说族内比他年长许多、经验更为丰富的家臣和宿老了。   这么想的千手扉间与自己兄长对视,千手柱间的黑眼睛温润地闪着光,如同玉石一般。   若此时真是最后一次见面,让窗间见到长兄不堪苦痛的模样,也太过……   见扉间明了自己的意思,千手柱间如往常一般笑起来,说着些兄弟间体贴的小话,此时此刻,声音、表情、眼神、小动作都与先前的他没有差别。   千手柱间对自己身为千手一族若殿所担任的职责、需要处理的事务,现今一个字也不想提及,若千手柱间真于此刻提醒扉间日后的职能,那也太过太过明显,就算是蠢笨之人,听到如此反差的话语,也会于心中有些预感。   更别提他的两个弟弟都是心灵敏慧、一闻千悟,隔着五十町之远,都能于冥冥之中感知到长兄陷入危机,何况如今面对着面?   借助阴影遮挡住自身上半张面容的千手柱间现在仅仅想成为两个弟弟的长兄,多虑的他看完了族内记载,明明自身都对前路无甚把握,却还是想尽力让弟弟们安心些,说着些自己觉醒了族内百年来未曾觉醒的体质、开发了新的术,现今要前往圣地进行修行,想必不需多久就能回来,父亲大人也为他准备了逆向卷轴,能传递消息。   千手窗间只是沉默,于长兄半边阴影之下沉默,久久的看着柱间,看到自己的长兄止了口。   千手扉间停住思绪,挥去脑海中小弟如凝固血渍的红眼睛。   自兄长前去修行后,父亲大人于军议上简单阐述了长子的情况,措辞直接,止了家臣与宿老的口舌,直言:柱间现觉醒了千手一族数百年未曾有人觉醒的仙人体,特前往圣地修行,归期不定。   此后,千手佛间开始慢慢调整了千手扉间于军议中的座次,又于讨论中,直接同自己的次子对话,加重他的发言在族内的分量。   与此同时,千手扉间开始逐步接触父亲大人默许他的部分行政事务,最先是一些不需要决策的确认事项,例如:物资清点、人员状态、外部联络人状态等,随之是常规巡逻暗哨的安排,再到小规模的人员调配与配置。   部分家臣们在这一过程中也逐渐习惯于千手扉间变高的地位与职责范围,开始主动问询当主的次子。   现今,千手扉间得到了先前在前线时想要的部分决策权,拥有了先行调整边防巡逻的人员和路线、决定情报传递的优先级以及处理千手一族族内常规事务的权利,可先做决定后再上报给父亲大人。   当然,重大事项还由千手佛间亲自确认,避免千手扉间过早承担超出其职权的责任。   与之相对应的,长兄的离去使得千手一族核心缺少了一块,小弟于族内的地位也有了变动,千手佛间开始缓慢调整千手窗间的任务活动范围与职责重心:从原先族内安排的突袭进攻任务变为较为安全的确认与检索工作,让千手窗间先去确保族地边境是否有其他忍族破坏、情报中未经记录的痕迹或其余忍族动向,必要时再进行补充确认。   千手扉间想到此,竟于闷热的月份感到了些许放松。   现今他的职能发生改变,自己离开族地的时间也会被限制在短程可返回的范围内,需要长期潜伏时切断与族内联系的间谍任务无法由他执行,若是族长次子再出了什么差错,千手一族又会动乱一番。   相对应的,原本承担他部分职责的窗间,也不能前去执行长期在外的任务了,更多是在千手扉间需要确认某条路线、某个节点、某处位置的状况时,才会令千手窗间前往辅助核实并返回。   族内必须再提拔一位善于隐蔽、头脑聪慧、具备独立判断能力的忍者,该忍者需能在无法与族内联系时做出决策,地位适中,在被发现或捕获时其身份不会暴露家族核心布局,且离开千手一族期间不会造成族内运作中断。   即便小弟天资聪颖,族内也不会于现今空悬之境行贸然之举,至于千手窗间原先的队长职能,也会再在可控范围内进一步缩小,包括行动范围与决策边界,先前执行过程中允许千手窗间主动寻找敌族其他目标、扩展行动范围,现今则会提前制订下路线,接触已确认、已明了的目标,降低危险系数。   千手扉间松了口气,看着天空中逐渐散去的鼠色,对长兄不明情形担忧的大脑终于被之后能放于眼下,小弟安全许多的成长路线吹散了些许。   ————   真光被梅雨季潮得要发霉了。   又湿又闷热。   食欲骤减的玩家皱着眉看着桌案上的文书和旧记录,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两位兄长每次忙碌到极致时甚至会不吃不喝直到完成,真光就不行了,他需要这些外物来解暑、解闷,甚至看着发呆,放松大脑。   一直看着这些无聊的记录才厉害吧,有时候玩家看着这些文书都想着为什么没有发霉碎掉,但转念一想如果真碎了他可能还要负责提取关键信息再整理,增加工作量。   外出放风时间减少了的真光闭了闭眼,他好不容易在商业街找到了能吃的零食,现在还过不去了。   但比起最开始一忙就是半个多月的任务,现在的没那么麻烦,好歹算是有得必有失。   半夜在外面战战战杀杀杀结束后,把刀插回刀鞘时玩家总会忆起自己现在还没有太刀高这个悲惨事实。   但是。   为什么自己现在成秘书了……?   真光茫然地想着,看着自己手中的毛笔,看着二哥给自己布置的作业。   这对吗?   我真的要搞出来个电子表格了,而不是现在手动整理归纳。   玩家面无表情地想,整理下千手一族物资库的记录,核对粮食、武器、药材等账面数据是否与实物相符。再开始排值班表,整理巡逻、暗哨轮值、外出忍者的任务名单与时间,方便自己的二哥后期定位。   一整套文员流程下来,真光满意地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和手腕,看着他漂亮的字迹。   虽然练字很痛苦,但是结果非常好!   玩家回想起先前被大哥和二哥盯着练字的时光,感叹了一句,点开地图开始查看自己大哥目前的身体状况。   老样子,血条蹦极,但好歹旁边多了蛞蝓仙人这个绿名开始加血。   即便如此,真光还是相当担心,尤其是玩家知晓其他两个圣地修行的危险程度,那么未曾提及过的湿骨林至少也是等同难度。   虽然他知晓千手柱间的心性坚定,但是这也不代表能让对方一直死去活来啊。   这也是那夜见到千手柱间后,他心中想的事情。   玩家看着那时千手柱间面色如常、血条骤减还对他和扉间哥笑的模样,说真的,真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即便知晓大哥会回来、会变得很强、会顺理成章的成为族长、会实现理想,但这后来的伟业难道可以抹去期间遭受的痛苦吗,他有时候痛觉没来得及拉成零都疼的一激灵!   越想越内疚、烦躁于自身无能的玩家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余光看着扉间哥桌案上的文书,终究是默默起身过去开始分类。   扉间哥啊扉间哥。   你也是,下回你要是生气直接揍我一顿成不,咱俩就算和好了。   玩家想起先前痛苦地哄人经历就绝望。   真光真的没有什么哄人的经验,但凡游戏能在他脑子里出现三个降低怒气值的选项呢?这样好歹能读档每个都选一遍,看看哪个降的最多,而不是他一边道歉一边试图看扉间哥的面部肌肉变化。   这是,班门弄斧啊……   玩家绝望地想。 [39]第三十九章 山茶花:您被庸才同化了?   真光升官了。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可能是从小文员、小秘书升官到秘书长了。   明明是一大喜事,但完全感受不到喜悦的玩家深沉的看着手中的文书,刷刷刷地抬笔开始按照对方的邀请回复。   最开始还是佛间口授他记录,让他帮忙写给其他忍族的回函,随后再由他自己进行修改和确认,但重复个两次后自己这爹果断的把一堆工作交给他了,现在就成了真光一个人大战一堆文书或内部记录。   他完成的工作全堆起来可能比他人还高。   忍界可没有什么朝九晚五,什么一天工作八小时的劳动法,玩家那时候被仆从叫过去的时候就莫名感觉不妙,后来果真如此,幸好千手佛间没给他来什么重新打回,制作第二版、第三版,到最后用回第一版的情况,不然真光就要重启心中的灭族计划了。   说真的,帮兄长们干活和帮佛间干活在他心里没什么差别,只是后者会让真光觉得不太自在,即便工作内容其实大差不差。   非要说为什么的话,可能是因为千手佛间更像是千手公司的老板,或者说就是老板,而并非这具身体的父亲,真光并不是依据工作量的多少来判断的,自己两位兄长平常揍他、交给他一些工作或作业的时候玩家根本不在意。   某种程度上开始习惯无薪生活的真光现在坐在窗边的书桌上,碎碎的光像破开的玻璃纸一样撒在文书上,撒在他的黑发、他的白睫毛上,让他的红眼睛像出世鱼,在空中这块小小的金池内游动。   千手佛间看着自己的幼子,想起柱间和扉间也正是在这个位子上学习了解千手一族的运作,知晓千手一族领地、边界、物资、人事等方面的情形,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在他眼下慢慢长大的,如此一想,父亲的眼中多了些温和。   千手窗间于这段时间中本就作为可用的信息来源和文书辅助者配合千手扉间习惯他新多出的职能,现今更是被他放于身边教导,加快成为千手扉间辅佐的进程。   仅是确认两次幼子的能力、熟悉文书措辞后千手佛间就放心地任由对方自主完成了。   就是……   千手佛间想起幼子跟扉间一样各有特点的字迹,终究是有了些许无奈,低头继续翻阅其他敌对忍族的动向汇报,蛛丝马迹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一张战略地图。   特殊时期,必要的收缩也能对其他忍族形成隐隐的威慑。   千手佛间先前族内信息封锁完备,未曾对外流露出柱间的半点风声,敌对忍族并不知晓千手一族若殿现今生死未明的情况,只知晓近期千手一族减少了长子的露面,千手佛间便决定借此混淆敌人的判断。   因此,千手佛间干脆来了晃眼招,令族内藏刀,他的幼子千手窗间的踪迹也销声匿迹起来,将窗间于族内的职能转为扉间的辅佐。   千手柱间的年龄在忍界并非秘传,其余敌对忍族见此,自然而然地觉得千手一族的当主正谋划着什么大招,将擅长奇袭的藏刀也收回,宇智波田岛那家伙估计也会觉得他正在准备一场大规模的进攻,可能会猜测他正打算为长子即将到来的元服之礼献上威慑整个忍界的战役吧!   千手佛间看着宇智波一族近期的动向。   如此一来,就算其余忍族的感知忍者或间者,觉察到、观测到千手窗间于边境的任务踪迹,也会先入为主:他正进行着千手一族日常的警戒任务、减弱自身在忍界的存在感,养精蓄锐。   千手佛间闭了闭眼,忆起自己与长子那场谈话,千手佛间自担任千手一族族长后从未打过无准备之战,正如善弈者通盘无妙手,将千手一族未曾有着多大坎坷的发展至今。   可即便是他,也无法百分百确保自己的孩子能活着回到他身边,千手柱间成功于通灵卷轴上签下了鲜红的字迹,被回应了姓名,但真正的圣地修行之旅那时才开始。   那日父子两人的对话,也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场对话。   千手柱间自己定下抉择,身为父亲,他自然也不会再过多言语,于长子离族之时,尽自己所能更多地平缓族内风声,稳定族内家臣、宿老的心,保障千手一族的地位。   幸而先前柱间与扉间于前阵大捷,缴获大量物资了的同时提高了千手一族在大名和贵族眼中的价值和吸引力,这让千手一族在新的一年更有能力承接大规模、高回报的委托,形成良好的正向循环。   千手佛间统计着他们下达的委托,脑中一个个人名闪过,大名与贵族、豪族需要忍者来进行间谍、暗杀和情报收集等活动,委托给强大的千手一族,委托给威势隐隐压住宇智波一族的千手一族意味着任务成功率更高,对他们更有利。   宇智波一族知晓千手一族大胜后开始收缩防御,转为固守。这也让其他大名更担心宇智波会报复或进行随机破坏活动,为了自身安全,他们也倾向于花重金雇佣能打赢宇智波的千手一族来保护自己,还能顺带通过增加委托这种成本最低的方式来进行示好。   反正给谁都是给,给千手一族多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能完成任务就好。   大名和贵族确实掌握着大部分忍族的经济命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随意通过压缩任务来压制千手一族,千手一族发展至今所展现的灵活应变,也向他们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人们可能会小看手中拿着短刀的孩童,但能引发地动山摇的非人类,不论怎么说还是会让人害怕的,他们还能当人体炸弹进来见谁炸谁,实在不行一起毁灭。   发展至今,大名与忍者之间早就并非简单的雇佣关系,而偏向相互依存、互为筹码,忍者的忠诚建立在利益之上,在现今混乱的时代之下,大名想要自己的国家生存与扩张,也需要忍者非人的破坏力、暗杀能力。   因此,他们绝不会贸然停止任务来源,将千手一族推向敌对势力,千手一族也同时为多个大名、豪族服务,若是真有某个国家的上层拒绝向千手一族发布委托,千手一族也完全可以通过承接其他大名或贵族的委托来弥补损失。   而且千手本身就是国人众,拥有自己的领地和一定经济基础。   估算了一下族内财政情况的千手佛间心中已做好了长子无法活着回来的打算,他先前在公开场合的直接言语以及对千手扉间地位的调整,也在慢慢让千手扉间接受这种可能,他的次子定然已根据他这些变化猜到了些许。   若是千手柱间成功回归,那么千手扉间于这段时间内越权的职责会被收回,但家臣与宿老的在这段时间养成的信任也有利于他之后的辅佐职位,只有千手柱间确认死亡,千手佛间才会正式立下千手扉间成为族内继承人,千手窗间成为辅佐。   “父亲大人,请您过目。”   “嗯。”   千手佛间收回思绪,看着千手窗间将厚厚的一沓文书放在他的桌案上,看着上方的字迹。   唉。   ……啊。   千手槻乱看着许久未见的部头,千手窗间穿着小袖与袴,身上携带着较为明显的墨水气味,至少等待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彻底散去。   依旧执行着奇袭与突袭任务的白发孩童有些不习惯,这种短时间内无法散去气味换个角度来说就是催命符,比他年幼的孩童抬眼看来,似乎并不讶异他的到来,应当如先前早早感知到埋伏一样感知到他的到来。   千手槻乱竟由此察觉到了莫名的安心与愤怒。   “槻乱。”   “窗间殿。”   队长喊他一声,脚下不停,千手槻乱也就顺理成章地应了一声,跟随在窗间的左侧后方,谦恭地看着他头顶小小的发旋。   行走间,千手槻乱抿紧了唇。   千手窗间的天资多么惊人,年幼至此,族史中甚至没有前例,初阵便担任他与千手楠成队伍中的队长职责,至今为止从无败绩,带领着他们于忍界留下第一道墨痕,这些战绩难道不足以向家臣、向当主、向宿老说明吗?   千手窗间刚被磨利刀剑,被洗涤出利眼,汇总出敌族的情报与缺漏,应当再与他久久穿梭于夜中,如先前一般,冷然地看穿敌人的谋略,明了敌人脆弱的算计和同盟的破绽,嗤笑着斩断他们不知死活伸来的手。   千手槻乱斩下敌人首级后总会抬眼看看坐于荫蔽之中的部头,他的眼像极了斩开敌人躯体时飘扬的血珠,像卯月时飘飘扬扬落下的樱花。   贵族感叹着风雅,举行花见,千手槻乱也于夜中感叹,欣赏着绚烂的花,低头看着被他斩落的山茶花。   但现今又算得上什么?   千手窗间短短几日被束缚起来,被安排做些文书工作,做些浪费时间的闲活,做些庸才才做的杂活,将这把本应最锋利的藏刀闲置于库中。   刚刚千手槻乱甚至学着千手楠成那家伙,抬眼直视千手窗间那双眼,他从不直视窗间的眼,这实则是一种对上的挑衅,在先前任务中,槻乱也向来不会如此冒上,他的眼睛是敏锐观察环境、提供线索最好的工具。   您难道没有察觉到族内这是在浪费您的才能吗?   千手窗间也如同先前每次觉察到千手楠成的视线一样,淡然地回望,示意自己已明,然后移开视线。   我知道。 [40]第四十章 第六天魔王:七宗罪。(宝宝们请看作话——)   真光确实明白。   因为叛逆期二哥的情绪是罕见的恼怒。   上一次出现类似的情绪还是在初识那日。   怎么回事?他是任务中被敌人设计阴了一把?玩家一边走一边思索记忆里自己两个下属有没有血条骤减的情况。   记不太清了……   地图上可以说是每时每刻都有着血条归零和新生血条的诞生,玩家现今上了标识的也只有自己的哥哥们,两个下属和其他绿名前去工作的时候,离他老远,真光能想起来,偶尔扒拉地图看看他们都觉得自己是相当关怀下属的上司了。   就算真发现有什么情况,他也不能立刻瞬移过去解救啊,精神上给予一点鼓励差不多了,意思意思,大家都是牛马。   这么想,他也这么问。   “前几日遭了埋伏?”   “……?!”   跟在他后方的下属情绪中一闪而过惊愕,玩家发现对方查克拉都波动了一下,相当罕见了,真光跟他们搭伙砍人或者被偷袭的时候这俩家伙查克拉都没这么波动过。   ……?   自己平常有那么苛刻吗,还好吧?怎么他问一句比敌人砍一刀过来都要可怕。   真光古怪地回想了一下,要是真的苛刻,他也不会动不动就给他们释放医疗忍术了,而且在他们受伤的时候疯狂施加压力。   要是有快捷战术语言就好了。   “……不,他们的计谋不值一提。”   “让您见笑了。”   千手槻乱低声说道,收敛自己的情绪波动,却看着窗间殿在廊柱阴影旁停下脚步,侧身面向庭院,示意自己有话要说,部下明了,停下脚步,形成斜对的位置。   在这样半公开的环境中,人与人谈话时的位置也有着考虑:若是他也停在廊柱旁,面对着面,就像军议上的对峙,是挑衅;而并排站着,只有亲兄弟姐妹之间才会如此,这是越界。   现今两人斜对的站位,彰显了上下关系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一定谈话空间。   真光想了想,根据近段时间在扉间哥和佛间房间里工作时记下的其余忍族信息,一边翻地图一边提醒自己这个下属之后要注意的要点,一边看着庭院中绿植影影绰绰的色泽,试图呵护一下自己的眼睛。   要是身为忍者得了近视眼,他都不敢想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有多难过。   千手槻乱只是望着他。   ————   千手扉间抬眼,看着回到部屋的小弟。   千手窗间拉上障子门,风吹散他身上几乎散尽的墨水味道,单凭味道扉间就知晓小弟并非如同先前一样在父亲大人回来后立即返回部屋,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的脚步。   脚上的鞋也没有沾染上过多泥土的痕迹,并非前去训练场看望先前的同僚。   白发的兄长为他刚回到部屋的小弟倒了一杯麦茶,看着窗间立即拿来,一口喝尽。   千手窗间在族内的人际关系相当单纯,除去现今父亲开始教导窗间了解千手一族的运作流程,每日要前往御殿,先前只会出现在有兄长的地方,除此之外便是一人待在部屋,看着两位兄长留下的卷轴、书籍与写本,又或是前往训练场,与同僚、下属一同修行锻炼,偶尔才会出族地,要么去往林中某处,要么前往千手扉间知晓的溪边。   最开始族内放宽对窗间的看管后,两位兄长即便知晓族地附近几十町内的安全性,并且亲自巡逻了好几遍,却还是心中不安。   那时千手柱间就拽着他偷偷跟踪窗间,观察小弟一人出族地后会前去哪里,担忧窗间会不会遇见其他忍族别有用心的人。   曾经被父亲大人命令跟踪兄长行踪的他沉默地看了看自己大哥的侧脸,想起了大哥先前与宇智波一族的少族人私下联络的事情。   千手柱间似乎察觉了自己在想什么,转过头,装可爱似的冲他眨眨眼,一瞬间一激灵的千手扉间差点撞树上,被迫中断自己的猜想。   但千手扉间不想做的事,他人无论如何都不会逼迫成功,能被长兄轻而易举地说动,只是因为他自己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如何能放心?   那时的窗间还是小小一只,黏着他们,发生何事脑中第一反应都是他们,夜晚时靠着他们安眠,全身心地依赖,兄弟们内脏贴着内脏,冥冥之中连搏动似乎都连到一起。   有时,千手扉间听着这种搏动放松大脑入眠,他猜测长兄也会如此。   他们不放心窗间独自出族地,这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千手窗间刚练刀没多久就跑出去过,还有了自己的秘密,隐隐觉察到小弟旺盛的好奇心的兄长们自然会担忧现今的情况。   于那时将小弟抓回来的千手扉间不会用上审讯的方法逼迫小弟说出,太过小气,但如果此秘密对窗间有了影响,令他愿意一出族地就前去,令他至今都不愿告诉兄长,那现今发现也是个不错的、一击毙命的机会。   于是两位兄长就这么一拍即合,愉快跟踪起来。   于是,已经推理出是自己小弟先前在奇袭任务中所带领的部下的兄长平淡地垂下视线,继续处理手中的文书。   千手扉间并不打算开口询问,现今族内的变化极快,即便小弟很快适应了自身职能的变化,立即开始帮助自己的兄长,但也是会有些许不安的,白发兄长先前的问询大多也是在暗中提醒小弟,同僚们行为的越界,但现今再因此开口,未免有些失了偏颇。   千手槻乱此人虽个性不驯,天赋比窗间略差一筹,但忠于族内,忠于窗间,此处前来也非大事,小弟心中自有分寸,不必多言。   千手扉间看着千手窗间在自己身旁坐下,立即为自己倒了第二杯麦茶,觉察到兄长试图制止的眼神,窗间理直气壮地看来,红眼睛里明晃晃说着。   兄长。   兄长。   千手柱间终于于长达几十日的漆黑中苏醒,浑身刺痛的骨骼与肌肉似乎被辉夜一族的族人一样抽出当武器使用过,黑发黑眸的少年下意识想要睁开眼,耳边就传来柔和地声音,劝阻他。   “千手一族的孩子,别急着睁开眼。”   名为活蝓的蛞蝓仙人柔和地说道,它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小的雪山,知晓自己体型庞大的活蝓分裂出一个个小小的分身,方便自己施展医疗忍术,治愈他被湿骨林四溢的酸雾腐蚀的皮肤,疏导他身体中混乱的查克拉、阳遁查克拉以及自然能量。   这个孩子最开始落到湿骨林内,只来得及看到其中如同树木一般丛生的骨树,就被圣地中庞大的自然能量所影响,打破了由封印术好不容易制衡起来的能量,他尊敬地喊了一声蛞蝓仙人,请求他的帮助,便立即盘腿试图平复。   幸而他体内查克拉庞大,短暂抵抗了自然能量,这样想着的活蝓,散出小蛞蝓帮助这个孩子,疑惑的在对方的躯体里发现了千年前的神树残骸的能量。   难道是这个孩子反倒把神树残骸吃进肚子里,消化不良,才导致现今这个局面?   活蝓疑惑地想,思考着这可行性,蠕动自己的分身帮助他梳理能量、治愈伤口,不然这位时隔数百年才到来的孩子也会在它眼下成为一株骨树。   湿骨林的仙人模式便是如此,妙木山的失败者会变成石像,龙地洞的失败者会被他们吞噬殆尽,湿骨林的失败者会成为一株株骨树,仿若千年前那颗落下的神树种子从他们身体中长了出来。   那时的千手柱间有着半分知觉,但是他的灵魂被禁锢在肉体之中,被反过来压制,眼睁不开,想要结印压制的手也僵持住,只得狼狈的、无法控制的感受着湿骨林的日光。   酸雾腐蚀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千手柱间心中咀嚼着古籍中的记载,控制着身体中混乱的查克拉,蛞蝓仙人似乎也知晓他身体的情况,对他诉说着要点。   湿骨林惨白的光照到骨树、蛞蝓仙人的身躯、地面惨绿的地衣上,千手柱间薄薄的眼皮遮不住这光,令他漆黑一片的视野中生出一圈朦胧的红,周围隐隐约约有着网状的暗纹,像一枚胚胎。   啊。   千手柱间想,看着这圈红,初日,烈日,代表生命力与力量的赤色,圆满的红,疼痛的红,被周边暗影压下的红,黯淡下的红。   那日在阴影半遮半掩下几乎要哭出来的红眸。   千手柱间那时脑中只希望自己的小弟别为他的兄长烦忧、担心,于是便利用封印术为自己带上如常的假面。   这样傲慢的长兄被小弟轻而易举看穿也是理所应当的,窗间自出生以来,便与他们心连着心度过了上千个日夜,本就能敏锐地觉察到他们的喜怒哀乐,更何况是如今的生离死别?   长兄看着窗间微微蹙起却又被立即压平的眉眼,为了对抗这股情绪,为了不让他们发现,窗间甚至用上了两位兄长教导的技巧,千手柱间口中粉饰太平的话再也吐不出来了。   不应当是这样的。   千手柱间于那时想,此时此刻,他否定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本不应当是这样的,长兄自一开始,只是单纯希望自己那位有着一双慧眼的小弟,能与两位兄长坦诚相见、心意相通罢了。   而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   千手柱间心中升起对自己的恨与怨来。   活蝓看着千手一族的孩童身上隐隐而现阿修罗查克拉和手中变换的手印,柔和地笑了笑。 [41]第四十一章 建御雷神:夏越大祓(加更!)   梅雨结束,代表丰收的穗含月到来,文月的森林褪尽嫩绿,层层叠叠的叶片遮住阳光,只有少数缝隙泄露出光来,照亮地面上的苔藓和蘑菇。   时间观念和人类有着差异的久久能智止看着躺在他枝干上休息的孩童,他身上的血秽与死秽近段时间少了许多,但相对应,孩童来的次数也少了些。   先前两眨眼的时间能等来一次会面,现今却需要五六个眨眼。   永恒的木神给予孩童祝福,帮助他睡得更沉些、恢复精力。   玩家睡得很好,这段时间他在佛间那当秘书长,回到部屋后再帮二哥处理些文书,当文员,晚上再顺手去做点任务,当牛马。   就这样每天过着充实到让他每个晚上都在想灭族的生活。   真光每天就靠着自己的恢复BUFF和暂停游戏来让自己放松一会,偶尔在扉间哥不在的时候就跟木神蹭个BUFF。   处理完工作但某种程度上已经被族务腌入味的玩家看到茂盛的树林,第一反应就是好适合暗杀啊。   浓密的林冠配合上降低查克拉波动的技巧,使得敌人的侦察与感知变得困难,梅雨过后潮湿的地面掩盖住痕迹,密密麻麻的树林则是完美的掩体与藏身处,丛生的杂草也能隐蔽族内的斥候与小股队伍出击……   惊觉不对的真光头疼地暂停游戏奖励自己一顿外卖,吃饱喝足后庆幸地察觉到自己终于回归善良的本我,开始思考起林中的果实马上要成熟了,哪天可以摘一点回去跟扉间哥一起吃。   是啊这才对!这才是森之千手啊!才不是什么森之杀手啊!   差点变成反社会分子的真光要被自己吓哭了。   玩家立即跳到木神身上开始睡觉,最开始他搜到了木灵的资料,觉得自己呆在祂灵性所在的树木上不太好,这跟刚认识的朋友一起玩,你咣当一下坐人身上或者坐他不动产上一样尴尬,所以见面了一般都是坐在一旁土地上或者其他树木上。   但自从坐过一次后发现真的哪哪都舒服,恢复速度也快了不少,祂也不在意,真光也就从善如流的上去睡觉了。   不在意并且相当慈爱的久久能智移动枝叶,将透过祂叶片缝隙的光线调整位置,防止天照影响孩童的睡眠,祂作为植物生长这一概念的具象化,最开始也被人们称为茎之神或木之神,守护着五谷与树木的生长发育,自然也能影响与他结缘的孩子的身体发育。   孩童不在时,久久能智偶尔会与天狗聊聊天,或者看着林中新生的植物抽芽、生长、发育。   在春季刚刚到来的日子,木神看着萌芽的植物,会不自觉地想起今日为他们的诞生日,由此回想起自己与孩童的那场对话。   回忆,回忆。   对神明来说,回忆多奢侈、多特殊,祂从不回忆与天狗相识那日,因为祂知晓他们近乎永恒的寿命。   祂经历了多少个残破的岁月,能在祂记忆中留下痕迹的只有父神母神、兄弟姊妹神,零星的人类也变成苍白的片影,反复念着那几句话。   只有现今于他面前的孩童变得更加鲜活,诉说着自己的好奇,询问着他的诞生日,说着自身也想着记住他。   久久能智明了,温柔地确认对方真的想知道吗?   知晓过长的生命对人类来说是毒药,天地多么浩大,岁月如此漫长,人类在其中宛若沧海一粟,忍者在其中更如同朝花,今日盛开了,明日便凋谢,三十年的光阴,如梦亦如幻。   多可悲,多短暂,木神看他们如同看朝露,祂的兄弟志那都比古神轻轻吹来一阵风,朝露便了无痕迹。   久久能智用着自己无限的生命记录着他们,木神醒后,看着那个跟祂诉说着要保护所有族人的千手孩童子代的相貌,看着他孙代的相貌,看着他们一代代拼尽全力弘扬千手一族的威名。   某些事情比他们的性命还重要。   久久能智想。   因此,祂也对孩童那日的问询感到略微的讶异,   你为何想要了解我、记住我呢?你知晓了身为木灵凭的我所做的一切、那些怨灵的一切还不够吗?   但木神看着他鲜亮的眼,他的赤童子,月神之子,带来好运的雨宝童子,看出他孤单的赤帜童子,愿意知晓祂过往的孩子。   久久能智还是开口了,应当是幸福的,祂发现自己笑了出来。   有他在,木神久久能智再也不是那孤零零的,居住于一棵树上的木灵,过去也并非只属于他自己的曾经了。   久久能智回忆着,感到自己轻飘飘的,祂抬眼看着丰云野神所属的云彩,再往上,便是高天原,扎根泥土的祂此时此刻却觉得自己身处高天原之上。   木神期待着孩童知晓诞生日礼的那日。   ————   千手佛间因前段时间的夏越祓而皱眉。   夏越大祓是一年中承前启后的重要仪式,六月是疾病流行的鬼门之月,因此此仪式会在六月的最后一日晦日举行,这也是检视上半年战果、规划下半年征伐的战略节点,关乎下半年千手一族的武运。   若是以往,千手柱间会身为若殿承担相应职责,参加仪式,再将承载污秽的纸人偶放入南贺川飘走后审视家臣动向,根据前半年表现进行赏罚或职位调整,随后结合上半年的战况,为下半年的战事做准备,再观察前来贺礼的盟友使节,判断联盟稳固性。   往年此日只是一个为千手一族来年繁茂的祝愿仪式,附带警告一番盟友,但于今年便不太一样了。   千手佛间于尚武节那日结束后就开始寻找真正完美的影武者,影武者一般会优先从一门众中寻找,血亲往往是最优先的人选,基因决定了他们在外貌上与查克拉上具有天然相似优势。   但在佛间仅剩的孩子中,次子千手扉间的外貌继承了他的妻子,虽说年龄相差不大,但相貌差距太多,于特殊仪式上不擅长使用变身术或分身术,查克拉波动太过明显,而且现今千手扉间也于族内担任着职位,自然也要位于仪式之中。   幼子千手窗间更不用说了,太过年幼,现今身高也才只到千手扉间胸口下沿,虽说相貌上与柱间幼时有着相似之处,若是年长个三四岁便好了,现今还是太小。   如此一来千手佛间只能在从兄弟与其他血缘相近的亲属中挑选,若是还没有,就只能从领地内普通族人或战俘中广泛搜寻面容、身形与千手柱间极度相似的人。   最后一种方式最为差劲,一般只有忍族担忧当主于战争中遭遇重创,才会寻找这种偏向于一次性的挡刀影武者,因领地内普通族人或战俘中一般只有外貌上的相似,骗得了远,骗不了近,即便不是感知忍者,近些也能立即反应过来对方是一位替身,而影武者于此刻一旦被觉察也没有反击的余地,下场只有一个。   千手佛间最后还是寻了血缘相近的黑发黑眼亲属,用了封印术防止消息外泄,令其仿照千手柱间的说话语气、小动作、走路方式、眼神习惯、作战习惯等。   夏越祓虽平安结尾,但不知为何,千手佛间心中仍隐隐不安,知晓一部分忍族可能还是从他近段时间的安排中看出了隐隐端倪,宇智波田岛那家伙可能也觉察到什么,他们成为死敌太久了,久到双方都能透过决策察觉对方的一些心思。   在这两个多月的时光内,族内也多多少少发生了些许战役,小的战役千手佛间派遣族人前去就能轻易解决,大的边境挑衅则需要影武者与千手扉间前去应对,影武者负责露面,千手扉间则负责作下决策,应对多变的战事。   千手佛间特地寻了年龄稍大的从兄弟来担任千手柱间修行时期的影武者,即便如此尚且不足,影武者眼神中细微的差异、出刀反击姿势的差异等在死对头宇智波一族写轮眼中太过明显。   日向一族分家的当主本身也是主家的影武者,两人或是兄弟或是从兄弟,一同生活了十几年,才能骗过宇智波的眼,现今赶鸭子上架的影武者骗不了多久千手佛间也能预料到。   唉。   千手佛间心中长叹。   宇智波田岛心中暗觉。   诶?   正如他的死对头所想,宇智波田岛确实觉察到不对,按他对千手佛间的了解程度来说,去年千手一族大胜,好好在忍界出了个风头,今天再怎么样都不会过于低调,必定会将他自己的亲信家臣安置到新占领或控制的战略要地,建立稳固的防线。   随之再重新审视战略版图,改变主攻方向使领土更完整什么的,但今年千手一族与其它忍族的前线作战中,一部分决策风格隐隐有些别扭,偏向保守,而不是往年一样恨不得传信过来好好嘲笑一番,顺便再提一句那日埋伏战中被他们联合击杀的二勾玉,嘲讽着下一次早些将尸身抢回去,害的他们沾染死秽却又没挖到眼,弄脏了衣服与铠甲。   宇智波田岛想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润润自己想要吐出火遁的喉咙,又忆起不久后宇智波一族立即设计杀了一队千手一族足有五人的队伍,这才出了气。   前阵中情况多变,往日千手一族的少族长亲身在场时,几乎一动眼就能想出应对政策,学千手佛间的样学到脑子里,近几个月策略速度明显迟缓,虽千手柱间的身影还在前阵中出现,但千手佛间那家伙的次子千手扉间的身影却很少出现于前阵。   毕竟去年他就一副“诶哟我俩儿子厉害吧,让我看看你们怎么兵败的吧”,把自己长子和次子调到前阵去,又让千手一族新的藏刀为少族长与辅佐收尾或突袭,现今怎么看怎么不对,还特地把他为千手柱间培养的辅佐藏起来。   那场冬之阵中,其余忍族也看着,暗中分析着这三位的作战风格,思考着薄弱之处,等待着哪日将他们的头颅当作战利品带回族内,宇智波一族自然也在其中,思考着结盟的同时派出开了眼的族人前去观察,然后被千手一族藏刀的情报惊了一下。   一直秉持着族内孩童三岁多才让他们出任务的宇智波田岛:……   疯了的千手。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冷嘲道,想着千手一族数百年以来的政策。   真正强大的忍族应当向内求而非向外求,千手一族先前胡乱引入佛法,抛去自己的根脉,讨好大名、豪族、贵绅等,于那时便让宇智波一族不齿,宇智波一族的当主于那时下令加强管理族内的神社,强调其地重要性。   宇智波祖先千辛万苦在祖神的庇佑下立族,修建神社,全身心、投入魂灵依赖着血缘与土地,凭此凝聚族人的心、凝聚族人们烈火一样的爱,爱着爱人、爱着族人、爱着这片土地。   千手一族说着慈悲的佛教,讲述着轮回、讲述着来世、又讲什么解脱、什么来世,宇智波田岛小时候自然也是看过相关的写本,心中的火终于化作了火遁,看着卷起书页那半张面的画像化为灰烬后才停手。   这种理论只会消磨人的意志,软化宇智波一族手中锋利的刀剑,若是单论爱染明王的说法,宇智波田岛还能有着半分认同,满分自然是十分。   宇智波的力量只来源于今生今世,像是一张拉到紧绷至极的弓,下一秒要么断裂,于痛苦与爱中开眼,开启的写轮眼模糊了泪与血,要么如箭矢一样施展宇智波流剑术,如建御雷神的雷电一样砍下敌人的头颅。   为守护而挥刀、为爱而开眼、因仇恨而战,爱之宇智波。   宇智波田岛本想设计将千手一族藏刀的头颅收入囊中,却没能报复成功,被其逃出了包围圈,有了此次失败,知晓了对方及部下的情报,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下次再出手,必定不会另其再度逃脱。   现今千手佛间令其回归族内,宇智波田岛自然也派遣侦查队伍前去记下他出行与夜中突袭的规律,试图某日斩于刀下,若是令他成长起来,千手一族又多了一名大将,麻烦。   侦查过程中也有被觉察的时候,次次前去侦查,次次被觉察,看来又是一位感知型忍者,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幻术抗性如何,能不能挡得了他们的写轮眼。   现今发现了老对手变了作战风格,这种稳固到保守的风格……真的很难不让他多想。   宇智波田岛又忆起跟自己长子年龄差不多的千手柱间,跟自己长子一样,相当具备忍者才能的少年,不久后,他也能为宇智波斑安排元服的日子,寻找忍族作为祭品,千手佛间自然也会这么想。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思考着自己先前的猜想,千手佛间想为自己的长子献上最为盛大的元服仪式,因此另其回到族内积蓄力量,研发忍术,想得意洋洋的对他说你家孩子比不上我的孩子。   元服是一个忍族向天下宣告的时刻,知晓的豪族、大名越多,得胜归来后举办的仪式场面越宏大,就越能威慑其余忍族。   威慑。   威慑?   原来如此。   宇智波田岛现今觉得千手佛间这家伙是在虚张声势。   千手佛间的长子怎么了?千手柱间并非保存实力,千手一族也早就过了隐匿少族长行踪的日子。千手一族族内物资充沛,也并非无力维持前线的攻势,他们到底在隐藏什么?难道是之前的大捷中受了重伤,实际已无法再战,隐于族内静养?   ……或者更糟,更好。   宇智波田岛更希望千手柱间悄无声息地死去,这样才有利于宇智波一族壮大起来,说不定能趁机吃下千手的心脏,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转动眼睛,看着一旁桌案上正处理族务的长子和次子,开口。   “千手一族貌似出了点麻烦。”   宇智波斑闻言,停住笔,抬起头,十四岁的少年脑后的炸发已到了肩膀下方,一旁的泉奈也停下笔,一同看来。   宇智波田岛看着自己仅剩的两个孩子,两个年幼的少年,父亲开口说道。   “他们前阵的决策变化处处留余地,千手佛间的次子身影也很少出现于前线,仅剩长子偶尔出现。泉奈,你的老对手平白无故于前线失了踪影,只将决策传出,你会怎么看。”   宇智波泉奈皱了皱眉,听着父亲为他总结出的情况,尖锐地说道。   “千手扉间在族内的位置有了变化。”   “对,你已经能很好的辅佐斑考虑族内对外行动了。”   宇智波田岛夸赞道。   宇智波斑动了动眼,回忆起情报中今年以来千手一族的行动路线,忆起去年千手柱间与他弟弟千手扉间的大胜,还有那时于他怀中好奇看着他的孩童,千手柱间最小的弟弟。   ……也是千手一族前段时间骤然出世的怀刀。   不出所料,宇智波斑于南贺川旁听了千手柱间同他的坦白,就意识到千手柱间最小的弟弟日后定会被族内安排,幼时就开始做任务锻炼能力,也会被父亲看入眼中。   宇智波斑知晓对方的年龄样貌,也知晓对方实则为千手一族族长的幼子,若是他将此事尽数说出,父亲定会特地派遣开了眼的忍者前去击杀,令千手佛间的孩子彻底断层。   但是斑没有。   宇智波斑垂下眼,听着父亲大人对他们的教导和接下来的安排,他最后的弟弟似乎觉察到什么,隐晦地看他。   怎么了,兄长? [42]第四十二章 倒反天罡:“知道了”   夏越大祓后,千手扉间的职能的重心也偏移到了为千手一族秋季及来年的布局思考初步方案,力图在文月军议前将议题框架告知父亲大人,由他确认此战略是否合适,也开始提高千手一族对外活动的主动性。   特殊时期必须那么做,如若龟缩不动,同战场上没有隐蔽好自己的伤势,平白无故漏了弱点一样,敌人自然会立即认为千手一族族内发生了大事,确认作战计划,趁机击溃,千手一族族内的士气也会大跌。只有对外主动出击,模糊情报,拖延其余忍族的猜测,才能维持族内族人的安心。   千手扉间在千手佛间的确认下开始主动接触盟友,将沟通变为更为正式的外交沟通,随着自身职能的再一次扩大和转变,原本他负责的千手一族内部行政与日常事务,又移交一部分给了窗间,若是窗间年龄再大些,本应全由他来处理,但他现今还小,精力不足,于是将更为日常的政务交给了指定的家臣处理,以便千手扉间能将更多精力放在战略层面。   千手扉间将初步方案放到千手佛间桌案上后,走出御书房的路中,忆起自己每次动笔、看着手中定下的政策时,总觉得他每一笔画都代表着一位族人的性命。   压力与责任感于千手柱间前去修行后一同笼罩着他,驱使着他向着自己长兄的背影迈步,如柱间先前一样竭尽所能照顾好族内的每一个族人。   十一岁的少年这几个月夜晚入眠都困难了些,虽面色如常,但不停运转思考着数百个敌对忍族动向的脑也影响着他真正熟睡恢复精力的时长。   这时与他一同被调整职能,担任他辅佐、帮助他完成文书工作、与他并肩而眠的小弟就会默默地翻身,唤他一声。   没有泄露出半点情绪和半分肌肉变化的千手扉间睁开眼,看着窗间靠过来,小心翼翼分开他银白的发丝,担忧自己的动作扯痛兄长,在穴位上运起阳遁查克拉揉按。   这点痛楚怎么可能让忍者皱眉,不如说,这小心翼翼的动作、珍惜的态度才如悬在他咽喉上的刀刃。   千手扉间只要转眼就能望进小弟的眼中,一如那日千手窗间同他道歉时,对他诉说着自己的想法,说着:“如果是兄长您,我也会这么做的。”,一边说还一边看他面部表情变化,两人对视的模样。   那时他环着手,看着面前正坐的小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上错误的小弟,兄长咀嚼着小弟的道歉……这能叫道歉?   千手扉间冷着脸,没让小弟得逞,但也没忍住心中如同被赤铁丸治烧的火,冷笑从他口中泄露出来,窗间被吓得立即低下头,发丝遮住他圆圆的眼,中断了对视。   扉间还记得自己心中的怨与愤,窗间见到长兄被桎梏,把他教导的一切都忘却了,幸而身旁还有着自己感知埋伏、检查陷阱、发射信号弹,还有一位兄长能制止他、呵斥他。   那时他心中满是不敢置信的荒谬感,被他教导的冷然、理智、多谋的小弟一瞬间脑中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若是他慢上些,在附近觉察时未能及时反应过来,窗间岂不是也要抛下他一人离去?   若是情况再糟糕些,就只剩千手扉间一个孤零零的存活于世间。   现在千手窗间这小子还对他说这种轻视自己生命的话语,说着什么,如果是他,自己也愿意献出性命……?   理应是强者庇护弱者,兄长保护弟弟,如果真到了如此地步,也是身为兄长的他太过无能。   千手扉间挥去那时的记忆,放松下自己的头脑,闭起眼默许了窗间的动作。   忍界提起千手扉间,会讶然于他至今的谍报战绩,从而心生杀意,完美的间者,占据千手扉间人生四分之三生涯的身份。他敏锐的感知能力无时无刻都在告知他别人的状态,他们的情绪变化、肌肉变化、语气的差异、每个人不同的口癖、环境中的异常、是否和已知情报相对应,是否需要更改计划。   但此刻,千手扉间正忍耐住被毫不留情窥探的恐惧感,若是被敌人觉察到自身情况,千手扉间会毫不留情地动手斩杀,但那是他爱着的窗间,也是爱着他的弟弟。   ……长兄那时也是如此感受吗?   千手扉间不自觉回想起那段时光,千手柱间于那时用手掌撑着下巴,透出的微光照亮两人,黑发黑眼的长兄微微闭着眼享受着小弟的体贴,窗间小心的解开缠在手指上的发丝时,柱间就会慢悠悠的微笑起来,他在一旁不知何时停了手中的动作,将这一幕记到脑中。   千手扉间习惯于暗处确认、暗处奉献,正如现今他得到了千手柱间的部分职能,代替自己的兄长顾好族内而忽略了自身的承受能力。他不习惯自己被看到,间者被看到是极其危险的一种情况,运气好,单他一人死去,运气不好,族内一整条情报线都会被拽出来。   很遗憾,千手窗间总是会最先确认他的两位兄长状况,这甚至优于他自身的状况。   ……毕竟是他们的小弟。   现今辅佐着他的小弟。   千手扉间望着庭院的绿植,油亮的绿,忍不住想起了这几日似乎正偷偷做些什么的窗间。   他在做些什么,为何不告诉兄长?   ————   真光在无偿加班。   玩家真的想吐了,他最近一看到毛笔、墨水、纸就想吐,但是一想自己二哥这段时间都没睡过几个好觉,连带着自己也痛苦,终究还是决定继续画。   前段时间结束仪式后,他和扉间哥两人晚上也在干活加班,他负责帮助兄长将敌对忍族各种记录按各个情况进行分类,总结成第一季度与第二季度的总参考文件,方便自己兄长使用。   知道兄长责任心极强的真光就这么一边翻地图查看现况一边加班,为扉间哥画些路线地图、加些备注什么的。   只需凭借游戏地图中红名的移动路线推测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先前他跟自己两个下属去工作的时候也是借此判断有没有敌袭和埋伏的,很简单。   两到三个代表红名的红点本来朝着某个地方跑来,突然展开感知扫他们,随后立即改变方向或分散开来移动,试图隐隐形成包围圈想斩杀他们,真光就知道又来敌对忍族试图埋伏他们了。   先前找千手一族族内巡逻和暗哨规律时也是这样,绿名在族地内反复移动,就算看一天没反应过来,看个两三天也就知道是个怎么样的巡逻路线、频次、轮换方法了,跟什么逃脱监狱小游戏啊、解谜游戏一个道理。   玩家放下笔,皱着眉揉捏自己的穴位。   头疼……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他们都是铁人吗?真光先前婴儿床上的时候还在想,怎么不管何时苏醒了,自己两位哥哥基本都是在忙,现在他是知道了,不忙才怪呢,族务、任务、政务、整理、训练、日课、研发等,一天二十四小时真的不够用!   太多了啊!真的太多工作了!自己二哥的工作量至少是他的三倍,有时候睡觉了自己兄长还在忙,连续好几天后真光就会默默前去帮他一把。   你们忍者,把自己当个人看吧,千手佛间你也是!把自己孩子当个人看吧!每天只能睡两个多小时这是要干什么?大蛇丸还没出生,现在还没到能随意换身体的时候!   帮助自己兄长查漏补缺的玩家一边按摩一边想,千手扉间的发看上去是炸炸的,摸上去反倒没有想象中刺猬一样的手感,千手柱间的发摸上去手感很好,但很容易绕住手指,一个不小心就会打结。   这么想着放松大脑的玩家运起阳遁查克拉试图让现在的自己放松一些。   脑袋好痛……就没有什么可以一键处理公务的忍术吗……扉间哥,一键灭族的也可以。   真光停下手时,千手扉间已快回到部屋,再过一会,玩家进到恢复buff的圈内,总算是好受了些。   千手扉间推开门,看到小弟正看着障子门,似乎正等着他回部屋,见他回来,眨眨眼,喊道。   “兄长。”   “嗯,我已将议题的初步方案交给父亲大人,接下来不会如此忙碌了。”   千手扉间说道,小弟最开始几日还会先行入眠,后几日知晓如何处理族务后便来他身旁帮忙,无论自己怎么说先行回去睡觉之类的话语都无用,说多了还会被窗间瞪,久而久之两人也习惯了如何效率最高的解决后一同入眠。   兄长关上障子门,扫视过小弟面前的纸张,真光想了想,原本想把没检查的资料收起来,等到明天再给扉间哥,但是这些推断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的,今天这样,明天就是那样,玩家已经改了好几版了,直接给扉间哥吧。   这么想着,玩家主动把这堆乱糟糟的纸向外推了推,让兄长自己过来看,千手扉间也没在意小弟没大没小的举动,上前几步坐下后翻看。   真光就趁此把政务中记下的忍族规律对照地图重新看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漏了没写的,正好此刻补上,二哥看到他写好了就直接拿来,一边提笔重新整理下战略,一边冷不伶仃开口问他几句。   “前去奇袭任务时感知到的?”   “不。”   玩家勉强一心四用,干巴巴的回道,他觉得自己现在像八爪鱼,一手抓先前的公务截图,一手抓地图,一手抓红名,一手抓哥哥。   千手扉间的半张面容隐在纸张下,只留出半只狭长的眼,被睫毛遮住,更显得柔和。   沉默中,真光突然感到背后一冷,不知为何,脑中还是运转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推出来的。”   千手扉间的眼也就顺势抬起,看着自己的弟弟,等待着下一句解释,玩家感受到视线,茫然地看看哥哥又看看笔。   忙着呢!别捣乱!   “兄长,您先将我推断出的情况和族内的情报比对一下。”   真光哀求,思考到一半被打断的感觉很难受,本来就没有你们这群战国忍者厉害,这个时候还来打扰他思考,到时候推断出什么左右脑互搏的情况就太可笑了!   听着小弟用的敬语,千手扉间转了转眼珠,这种情况下亲兄弟之间用敬语,窗间想表达的态度很明显:现今我是你的辅佐,不是你的弟弟,这构成了明确的边界信号。   先前千手窗间道歉时所用的敬语也有拉开距离的关系,表达含义也有着几分相似:我知道这件事我做得不对,我错了,但我不想凭借兄弟之间的关系来解决这件事,之后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呵。   千手扉间松开咬紧的牙关,平着嗓音回道。   “知道了。” [43]第四十三章 忍恋:忠诚、牺牲、奉献、爱。   千手佛间收到千手柱间于圣地逆向通灵传来的蛞蝓与书信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近些日子一些中大型忍族也开始慢慢试探起来,进行一些试探成本很低的活动,例如派遣忍者在千手一族族地外进行监视,记录影武者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次数与时间或是派小股队伍在千手家边界上进行试探性骚扰,观察千手家是由谁出面处理等等。   这种情况下正如他先前教导千手扉间如何在外交层面上混淆敌对忍族一样。   情报、情报、忍者的一切作战计划、忍族的一切战略安排都需要情报。   这与日常时期的监视又有着不同了,在没有大型合战的时期,忍族与忍族之间的紧张关系与情报博弈也存在着,敌对忍族的情报成员与间者也会收集着各种情报,一定时间后再传回族内,记录下类似于千手一族少族长在公共仪式上的出现频次、族人外出任务时的战略安排风格等。   千手佛间日常就会特地利用这一点,传递些假情报出去,偶尔动手除掉几个,借此混淆视听,准备攒着什么时候再动手除掉。   若是察觉到监视就先行动手斩尽杀绝,一刀切,那族内出现大变故的波动一下子就暴露出来,宇智波一族立即评估时机或者联合其它忍族多线骚扰就麻烦了。   目前每次出手都会暴露出影武者或族内的部分情报,族与族之间如今的对峙更偏向信息与底牌的博弈。在这种情况下,轻易出手的代价往往比按兵不动更高。   主动出击时,敌对忍族会立刻记录人数、由谁带队、所用战术等,种种细节会拼凑出当前的兵力状态和决策者的风格。若只在某个方向出击,敌人也会确认那个方向是他最在意的防线,从而将后续的行动重心转向那里。   这也是为何千手佛间会将自己的幼子往族内藏刀的方向培养的一部分原因,也是现今令其回归族内的一部分原因,千手窗间太过年幼,若是在清除过程中泄露了蛛丝马迹,某次未能全部清除敌人,那便麻烦了。   如今千手佛间与千手扉间给他下达命令时,也都是令千手窗间不得自作主张,完成任务后归来,收回先前允许他感知到情况就能自主决定的权限,防止被他族活捉。   宇智波田岛应当已经从他的决策中察觉到了什么,近期的决策已超出了其他忍族的常规,转而开始派遣开了眼的宇智波在影武者出没的地方活动,观察其决策、作战姿态等与先前已得知的情报是否有出入,若是确认了,再往后就是进一步的试探,宇智波会在千手族地边境制造一次小规模冲突,或是伏杀回归的族人、或是进行挑衅,观察“千手柱间”的决策。   千手佛间展开竖纸。   “謹啓,父上様……”   千手柱间在书信上写着自己修行仙术的进度。   湿骨林的蛞蝓仙人性格如记载中一致,蛞蝓仙人对他说自身体内能量混乱的原因便是体内的自然能量,仙术就是在身体能量、精神能量结合之上加入自然能量,由此大幅度提升自身能力。   活蝓在那时对终于能自由活动的柱间柔声解释:“修行仙术最难的一点就是保持这三种能量的平衡,你在族内用了封印的咒文会起效也是因此。”   千手柱间正坐着仰头看着如山岳一般的蛞蝓仙人,它挡住了湿骨林永远惨白的日光,活蝓看着小小的千手,说道:“你已能自由引入自然能量,那便不再多说,湿骨林内的自然能量与中津国的自然能量同出一源。”   “因此,你一到来仙地,体内的平衡便被打破了,若是我没第一时间帮助,小千手你就会成为湿骨林内骨树的一员,与自然融合。”   蛞蝓仙人一边说道,一边分裂出小小的蛞蝓,治愈千手柱间身上被酸雾再度腐蚀出的伤口,千手柱间只要动动眼,就能看到身旁白晃晃的骨树。   “即便我能治愈伤口,在小千手你们修行仙术时提醒你们,但成功也绝非一件容易事。”   千手柱间看着自己身上小小的蓝白色蛞蝓。   “还有,小千手,你的身体之中发生了什么,体内怎么会有千年前神树残骸的力量主动吞噬外界的自然能量?”   “是吃了何物?”   就算是一边提取信息一边控制体内能量一边治愈伤口一边忍耐痛楚的千手柱间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吃了什么?   他只能回想起窗间那双眼。   “蛞蝓大人,您所说的神树残骸是什么。”   千手柱间询问道,活蝓歪了歪脑袋,开口阐述。   “这是千百年前的遗留物,它的本能会促使它吞噬、吸收各种能量。”   正因如此,原本千手柱间所携带的干粮、药丸与药水是足够他三四个月的修行时间的,但两个月内就消耗完毕,情况特殊,湿骨林内也没有其他活着的生物,其上蔓延的酸雾足够使任何生物在半个时辰内慢慢腐蚀死去,活蝓想了又想,还是将自己珍藏至今的天甜酒拿出喂给小千手。   常人喝了神酒,三月不知渴饥,其中蕴含的能量足够他好好消化。   活蝓看着千手柱间,仿佛能看到了千年前大山津见神因女儿生下孩子,酿出此酒赠予众神,特地前来赠予它的场景。现今,蛞蝓仙人喝一杯少一杯,只敢每百年喝上浅浅一碟。   汇报完修行进度,千手柱间笔锋一转,问起了族内近况,问起了族内战况,最后才问起自己的两个弟弟。   前段日子被困在这躯体中,只能被动承受苦痛,千手柱间便一边控制体内混乱的能量平衡,一边念着自己的兄弟,慢慢感受着心中泛起的柔软、舒适与平和的爱意。   他的弟弟。   他的小弟。   ————   真光习惯压迫后觉得好些了,这可能就是底线的降低吧。   就像一开始就每天加班到第二天凌晨三点,之后变成了加班到当天十二点下班,有了对比就会觉得能接受了,其实都是一样的压榨,毕竟第二天早上六点还是要起来工作。   玩家深沉的想,吃着甜点,糯糯的红豆散发出淡淡的甜味,加班的唯一好处只有无限量供应的甜品,脑力劳动重压下需要这些来快速补充能量。   真光有时候能一人喝掉两壶蜜水,把扉间的也喝掉,直到自己二哥忍不住抬头看他。   怎么了!扉间哥你也不喜欢吃甜的啊。   想起瞪他的千手扉间,真光又开始头疼了。   为什么啊!自己好不容易搞出来情报给扉间,二哥不鼓励、不夸奖他也就算了,怎么又……?   一想起自己请求完,千手扉间立即复杂的情绪,真光茫然至极。   自己说错敬语了??没有啊!   玩家思索了好一会,这总比他之前对着外国游客喊“御样大人”要好吧,那时候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疯狂给他补习书面用语和敬称,害的真光一闭眼都是这些字迹在眼里飘,退出游戏出来散心也没放过他,面对询问张口就来了三个敬称叠加的称呼。   真光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跟他们面面相觑,这和去首都玩,对着本地人张口就是一句“诶呦喂您老佛爷吉祥”一个情况。   ……好绝望。   不愿回想的玩家转头就开始报复,把千手扉间藏在部屋里的卷轴全都找了出来,一边吃一边翻看起来,现在自己的查克拉量还比较少,这些忍术看了一遍,虽然能用,但是规模会小上不少。   真光自己一人练忍术的时候就试过所记得的忍术,例如什么土龙弹、凤仙火、大瀑布什么的都用过,小是小了些,能用,没那么酷,等他长大一点就好了。   千手扉间拿着大哥的信件拉开门就看到这一幕,兄长扫视了一圈,确定部屋内的都被翻出来了,他看着桌案上以及旁边杂乱的卷轴,看着听到了声音后转头的小弟,说道。   “兄长传来了信件给我们。”   柱间哥!   真光凑到二哥旁边看着他手中的信纸,翻译起来,虽然自己空下来时会偶尔让自己大哥好受点、情绪好一点,但那也不是天天能这么做的,忙的天昏地暗的时候一闭眼就忘了。   看到最后的玩家:……   什么劝学信。   玩家瘪了瘪嘴,但千手柱间也在信中跟他们说了之后如何利用蛞蝓同他传送信件,再过些日子,大哥会逆向通灵一批蛞蝓前往族内,届时就能使用了。   难道到时候就每天隔空劝学吗?   千手扉间看完后,就这么看着窗间一字一顿地细细读信,直到最后窗间露出罕见的泄露心情的小动作,兄长才开口问道。   “怎么了?”   为何不开心?兄长传来信件代表身体已无大恙,那是觉得长兄送来的信件太短了吗?此信件是先逆向通灵到父亲大人那的,不便写的过长,大哥也因此在最后附上忍术与话语。   小弟显然也明了,那又是因何。   即便千手窗间先前故意同他说敬语,拉开关系,但千手扉间关心着小弟的一举一动是完全下意识的。   千手窗间摇头,示意无事。   千手扉间仿照兄长先前会做的那样,运起阳遁查克拉舒缓了一下小弟的头脑。   自己藏在部屋暗格,没有拿出来的卷轴一部分是因为窗间现今年纪过小,还没到学习漩涡一族术法的时候,还有一部分则是一些幻术和忍术猜想,半完成的忍术具有一定的不可控性,因此藏在其中。   这么想着,千手扉间也就这么说了,看着自己阐述完后,窗间表情未变,眼神也没有波动,千手扉间便知晓自己猜错了,那又是为何?   千手扉间揣测着小弟的心思,听到窗间闷闷的开口,转过头,白睫毛遮住红眼睛,不让他看到情绪。   “兄长,我关心着您,爱着您,为何您总是心情不佳……”   “……”   千手扉间在咀嚼第三遍“爱”时终于听到了自己过大的心跳,感知忍者甚至感到了自己的面颊和耳后的滚烫,压制住自己一瞬间想要想要逃窜或是捂住窗间嘴的动作。   爱。   对忍者来说奢侈至极,有了他,即便遭遇所有怖畏、恼害、灾难、伤害,也能念想着爱来使自己逃脱地狱。   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的忍者们沉默地奉献出自己,愿意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他们更习惯用行动来表明、用生命去护卫,而非言语。   千手扉间爱着千手一族,爱自己所有的兄弟,这是不需要明说的爱,血缘将他们连接起来,爱的同时责任,正如同他奉献自身给千手一族一样,扉间将自己奉献给窗间,不求回报。   只要小弟能平安在他身边长大就好。   千手扉间想。   他也知晓窗间担忧他的身体,正如扉间小时担忧长兄一样,这是无需解释的行动,这是习惯、是责任,但……   是爱。   在族内,语言的使用多谨慎,说话的多少、措辞的轻重、使用哪种敬语,都在暗暗划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千手窗间只说过一次爱,扉间于那时想,窗间从何了解此字的深意,才开口诉说的?   千手柱间前去讨要,未能得到,于是千手扉间也就不开口了。   现今千手扉间得到了这份爱,独有的,特殊的,他只需要轻轻一握,这颗心就在他手中,全然被他占有了,只被他一人占有了。   窗间对他的爱甚至压过了其余的一切情绪。   头晕目眩的间谍强行压下身体自主反应,抬手按下小弟想要抬起来的头颅,他聪明的脑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语,高速运作下竟只能蹦出六个字。   “别对我用敬称。”   真光:……?   玩家当场就想起身离去,奈何千手扉间还按着他的脑袋,挣扎片刻被年长兄长抓住手腕,按到穴位失了力气。   勇敢打直球、顶着丢脸的风险结果就收到这六个字,是谁都会生气的!   真光咬着牙,用另一只手去掰扉间的手。   “兄长您放开!”   “不。”   千手扉间两个呼吸压下自己外漏的情绪,听着自己的心跳,运起查克拉把小弟的两只手腕握住,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太大了,窗间甚至不舍得动用查克拉,自然轻而易举的被控制住。   真光:?!!   玩家一边不满的挣动,一边抬头瞪扉间,却看到自己二哥危险的眯眼,冷冷的命令在他怀中的自己,使不着力、挣脱不开的姿势迅速降低着真光的安全感,看到兄长被阴影遮住大半的脸庞更是不安。   “别对兄长我用敬称。”   “……”   “…………”   “哥哥,你松手。”   手腕被松开了。 [44]第四十四章 梢の雪:积雪与落花,世人却称其为永恒的春天   千手扉间开心了。   但是真光陷入了是溺爱兄长还是坚守个人尊严的两难选择中。   一连好几天,千手扉间的情绪都处于相当罕见的轻松舒缓,但与之相对应的,真光总有种莫名的时间回溯感。   正如现在。   每天早上不想起床、于是闭眼假寐几分钟缓解心情的真光:……   ……这是?   早换好衣服的千手扉间看着小弟抖了抖的睫毛,面无表情地把他拥入怀里,看着窗间的脑袋靠在他心脏旁,小声开口。   “早上好,兄长。”   “嗯,再在哥哥怀里睡一会。”   千手窗间睁开眼,茫然地发现自己兄长像照顾小时候的自己一样打算帮他换衣服。   玩家:?!   一时间真光脑子里只能想到一句话:他已经长大了!!   玩家瞬间清醒,抬手想阻止,但一瞬间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动作让他的动作顿了顿,二哥的手抓着他手腕技巧超痛,挣脱不开,发力又别扭,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真光深沉的开口。   “兄长!我自己来。”   “……”   千手扉间没回复。   “哥哥!让我自己来。”   “嗯。”   就这样,真光夺回了自己的尊严,现在在桌案旁默默帮自己兄长处理着政务。   过了一开始只得到六个字回复的气后,玩家觉得自己还是别用敬语了,反正这种称呼没多大关系,需要考虑这些的应当是自己的下属。   现今察觉到扉间哥正明目张胆让他改称呼的真光:?   为什么啊。   玩家小的时候就不乐意喊全称,随机挑了好发音的音节或是任意排列组合后就来称呼自己的兄长,自从开始在族内上课、自习外加两位兄长教导后,玩家直接选择了最方便的称呼,在外面也可以用,在部屋内也可以用。   多好!   不好。   千手扉间想。   既然小弟给了他独有的爱,那么独有的称呼、特有的待遇也当一同给他,一时的混乱后,千手扉间骨子内的掠夺欲立即生根发芽,让他命令小弟扔掉敬称,也让他慢慢改变着窗间的称呼。   既然小弟爱他,将他排在首位,为何不像先前那样把永恒的第一次优待都放到他身上?为何不像先前雕刻时把目光始终放他身上?为何始终用着称呼拉开他们的距离?   自从教导窗间相关词汇后,第二日小弟就对内对外都是用“兄长”称呼他们,只有犯错时才用回亲昵些的称呼,千手柱间习惯族人尊称他,但不习惯兄弟这样叫他。千手扉间更是不喜。   “兄长”这个称呼是相当正式的敬称,字面意思就是“位于我之上的兄长”,带着明确的等级差,用在军仪、会议、公开场合、书信都适用,传递出家臣的敬畏,而并非亲近,无端显得生分又拘谨。   现在才对。   千手扉间软下眉眼,那张如同刀锋一样锋利的面化成了雪地盛开的红梅,他修改着秋季会议的议题框架。   辅佐自然清楚现今自己承担了部分兄长的职责,担任着柱间修行后空缺的位置。   千手扉间从最开始处理日常族务,到主持军议,再到做出需要承担后果的族内决策判断,军议上的地位变化后,家臣们请示事务时也会向他先一步请示,能存活至今的族人都不是过于蠢笨的家伙,自然能从中看出这些信号。   若是柱间的消息再久些传来,一部分家臣甚至会提前向他示好,但现今长兄传来的信件表明了关怀立场,也进一步稳固了他现今在族地的地位。   千手扉间转眸看向一旁提笔撰写的小弟。   千手窗间先前为他撰写的那份情报很有用,非常有用,他现今每份战略计划还要经由父亲大人提前过目,因千手窗间的作战思路、思考逻辑都学自他,千手扉间对比起来相当迅速,立即将其放入脑海中。   因此一些标注与他脑内情报一致的,千手扉间便定下相关政策,调整族人出任务的相关路线,而笔记中有凡是与族内情报或他脑内情报不相匹配的部分,只能随后通过其他渠道确认后再决定。   窗间悄悄记下如此多的事务,记下情报来盼着某日能为他解忧,时刻都在变动的情报自然需要时刻改动、确定,小弟一人出阵,斩杀敌族的同时心中也念想着他,由此总会自主前往其他地方谋取情报。   现今果真用上,千手窗间通过脑内情报与族内情报的记录推断出其余忍族的动向,鉴往知来,思考一个人的行动轨迹、一队的行动轨迹和连带着如此多忍族的战略,难怪有时即便小弟睡着了,眉头也微锁着,需要他。   想到此,千手扉间的口舌就拙笨起来,像是先前能在敌族问询下轻松解脱嫌疑的间者不见了,兄长转眸看着自己的小弟,心中暗忖。   ……在大哥前去修行的日子里,他会连带着兄长无法切身传达出的爱与关怀,一同给予窗间的。   ————   宇智波田岛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虽说他们能看穿对方的一部分计谋,看穿计谋下暗藏的心思,有时甚至会想到一块去,正如他们得知长子在外跟其它忍族的少年交好,有了关系,知晓对方的身份后,第一时间就是思考能否利用一下,这都是双向的明了。   自己开始派遣开了眼的族人前去观测或干扰活跃于前阵的“千手柱间”,判断其战术习惯、战斗习惯、肌肉记忆等,千手佛间知晓他心中想着什么,故意让一部分族人移动,引诱他派出忍者,幸而宇智波田岛提前叮嘱过族人不要冒进,否则定会被反伏击。   宇智波田岛猜测到正确答案,但他不能立即出击,他猜测到对方的想法不等于拥有进攻机会,也不等于能打千手佛间一个措手不及,利用信息乱千手一族族内民心需要时间,宇智波族内战力调动也需要时间。   宇智波一族近段时间日子不太好过,大名、贵族、豪族将大部分任务给了千手一族,自然而然的,宇智波一族的任务就少了。   他们背后还有着辉夜一族和羽衣一族盯着,辉夜的骨骼既可以作武器又可以作防具,有时族人们完成任务归族中遇到了他们,辉夜一族的疯子们立刻狂笑着抽出骨头来战斗,若是胜,足了战斗的念头也带回了宇智波一族的任务赏金,若是败,也满足了好战的趣味。   带伤而归的族人往往大骂对方的痴狂与脑恙。   再随后的羽衣一族,被时代抛弃的忍族,早期大名最信任的家族,但可惜,对方没有同他们一样流淌在血脉中的力量,数年前,原本接下任务的羽衣一族却未能战胜千手一族,这更是消耗了豪族们的信任,现今已被他们甩在身后。   族内的粮食、铠甲、医疗、药草等都需要资金,有时一场战役下来,回来的族人开了眼,要用上药材,要养伤,耗费的越发多了。   宇智波泉奈现今已开始负责族内财政方面,宇智波田岛经常能看到自己的次子思索片刻后把属于自己的份额划分给其他族人,长子宇智波斑则在一旁皱着眉,开口劝说。   现今宇智波田岛正装作自己刚刚猜测到千手佛间的想法,表演给自己的死对头看,试图寻找到千手佛间真正放松注意力的时机。   但宇智波的目标向来不是打赢千手,而是需要考虑打赢后族内的消耗程度,若是宇智波单独进攻千手,千手一族现今族内军备尚且充足,委托源源不断的提供着资金,即便对战中处于劣势,也会尽可能多地消耗宇智波一族的兵力。   到那时,宇智波即使赢了,也会暴露族内的情况,随后被其他忍族偷袭,况且千手一族的盟友漩涡一族也会派遣有发色鲜红、查克拉巨量的族人过来介入,那时宇智波就会陷入两线作战,难免有些难以应对。   既然如此,就需要减少宇智波一族的消耗,同时又需要有第三势力分工进攻。   它们必须与宇智波一族有着合作基础,并且共享过情报,能互相信任,战役节奏和合作的主导权必需由宇智波一族进行主导,它们必需按照宇智波给出的情报安排自己的行动时间,在宇智波一族启动主攻的时候开始行动。   也需要与千手一族有着旧怨,或者借此扬名、扩张自身的领地范围……   宇智波田岛忆起两年前的一场合作。   那时宇智波一族接到委托,与羽衣一族同盟,加入战役,一同应对千手一族,羽衣一族精通五行忍术、结界、古封印,是很好的辅助忍者,他们的遁术与结界术能很好的配合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与剑术进行埋伏,阻断千手一族的情报线,宇智波田岛那时同他们合作将千手佛间的第三子设计击杀。   羽衣一族正是因此场委托的失败失了信誉,不过利益在前、旧愁在后,结盟成功不在话下,如此一来,宇智波一族就能从正面或侧面进攻,羽衣一族也能从侧翼或后方施加压力,即便漩涡一族派人前来,也能有应对方案。   到那时,知晓了千手一族情况后,其他在外观望的忍族应当也会参与进来。   混战,混战好啊,宇智波一族的火遁最喜欢混战,混上火油,火势就难以控制起来,燎原之势烧毁千手一族的根脉,再往上,混上他族的风,便更难控制,即便千手一族体内有着浑厚的查克拉,想必也经不住这火。   宇智波田岛目色如火星。   千手窗间眼中映着簌簌落下的雪,千手扉间站在他身旁,看着雪也看着他。   真光喜欢雪,这种空荡荡的雪飘飘扬扬的落下,遮住不少忍界的尸体,掩住人类自相残杀的血迹,只漏出茫茫一片白,真干净。   千手扉间在旁边看着小弟,他喜欢雪,雪能遮掩忍者身上的气味,降低他的体温,混淆他显眼的银发,他一般只会身处乱雪之中,在银屑中拔出刀,刀光也同雪混在一起,敌人的血也如红梅绽放。   但他不会看雪,千手扉间鲜少有时间看雪,也没有心情赏雪,只有贵族才有如此闲情逸致,所以扉间只是看着窗间,弥补自己先前失去的那部分,抓住窗间鲜少在兄长面前露出的这部分。   千手扉间侧了侧身子,将吹向窗间的风雪挡住,看着小弟的睫毛也像雪一样遮住了眼睛,颤了颤。   千手窗间转头看向他,不使用查克拉抵御寒冷的孩童面色有些浅淡苍白,他不喜欢这样做,小弟不喜欢的事情有很多,扉间一点点挖掘着,明了后便也宠着对方,等到唇色变了才会上前为弟弟取暖。   正如现在。   千手扉间感受着小弟停顿后,罕见的将脑袋埋到自己怀里,一边用手捂热窗间的耳朵和后颈,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哥哥。”   千手窗间闷闷的开口,扉间今日穿了件长羽织,窗间则穿了件阵羽织,内里和滚边都有着毛皮,摸起来厚实了些。   “嗯,我在。”   千手扉间应了一声,小弟在他怀里,他不便看对方的表情,但兄长知晓自己弟弟情绪不佳,为防止他人耳目,兄长还是投出随身携带的千本和符纸设下简单的隔音阵法,那日千手窗间前去寻找瓦间,两位兄长正是设下此阵。   千手窗间听着,脑袋都没抬一下,他知道自己的兄长在干什么,他已经学到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和结界术了。   “哥哥。”   “嗯。”   千手扉间抬手揉了揉千手窗间软软的黑发,小弟的发现今已能扎起来一个小辫子,雪花夹在他的发丝中,碎碎的雪随着动作被融化成水。   “大家要一直自相残杀到所有人都死去吗。”   小弟平静地说道。   千手扉间被卷袭而来的风雪吹刮着脸,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弟,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珍藏在他记忆里的那场讨论。   那时的千手扉间说道。   “大人真笨!”   “今后应该想出一套规则,压抑多余的情感,让大家遵守规则来避免多余的战争。”   那时的千手柱间说道:“——”   千手扉间发现那时兄长的话语从自己嘴中说了出来,尾音空荡荡地飘在雪中。   千手窗间在兄长的怀里动了动,既没有表明认同也没有像那时的板间一样发出疑问,只是复述着。   “同盟。”   “嗯。”   千手扉间应道。   “……”   “…………”   “………………”   “啊。”   千手窗间说道,离开了兄长的怀抱。 [45]第四十五章 世事无常:幸福是个陷阱。   真光在和木神、天狗一起赏雪。   顺便清理一下脑袋里残留的族务。   自己和二哥这几个月以来可以说是为千手一族鞠躬尽瘁,幸好还没到下半句那个情况,但是如果再持续下去也不远了。   有些时候扉间哥和千手佛间前去开会,他也要一起过去当秘书,记录一下会议发言。   玩家:。   原来他是秘书长加会议记录员,真光就这么一边录音一边实时语音转文字一边翻译一边记录,空闲的功夫就在地图上欣赏欣赏他们的情绪,然后继续动笔。   大家都各有各的小心思啊。   真光感叹,一边听着扉间哥汇总着一年的战报、任务数、评估家臣功过,拟定奖赏、晋升或惩戒方案,一边在心里嘀咕自己怎么没钱拿。   这也能差别待遇?   玩家纳闷,触碰着久久能智枝桠上的雪,这时的木神与千千万万其余的树木没什么区别,即便另一个黄名在下面一会黄一会红,真光无所畏惧,有着木神在,对方肯定不会动手。   祂感受着,开口。   “因何而心中不畅?”   孩童很少有情绪波动,久久能智知晓的这三次中,尽数因他的兄长,木神还记得祂先前特地前去找他,入了树枝作为载体时对方听到祂称呼“阿修罗”时一瞬间的反感。   但现今情况不同了,久久能智并非气量狭小的神明,于是祂猜测着,宽慰对方。   “有着我的庇护和活蝓的教导,他暂且不会有大碍。”   “……嗯。”   真光复杂的应了一声。   虽然自己并不在意随意被看穿情绪,但是……   算了。   久久能智慈爱地催生出藤蔓与花来,期待孩童的心情能好些,看着对方伸手接过,编起新的花环来,然后挂到他的枝桠上。   天狗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它虽是忍者灾祸下诞生的妖怪,但木神赠予它的山神权柄是生成之神的权柄,天生对死秽和血秽所代表的终结和腐败有着抵触,甚至它成为山神后,对自身的存在也有了一定的否定,这才令它的面具不同于世界上其余的天狗。   不想靠近孩童的山神简单造出土制的桌案,在一旁自酌自饮起来,听着木神令它恶寒的腔调。   ……祂是越活越过去了。   ————   ……不对。   按照千手佛间的猜想,宇智波一族应当在今年冬季前就会按捺不住发起进攻,最早秋季,最迟冬季初雪时便会动手,但现今冬雪绵绵不断的从天空飘下,积起足以覆盖到脚面的雪层,到此时冰雪会让行动变得困难,也不利于宇智波的隐藏活动与火遁。   难道是宇智波一族内部出了动乱?是宇智波田岛终于得了血继病,还是这家伙的长子得了?那真是太好了,若是情报属实,千手佛间今夜甚至会喝上一小壶酒。   但也有可能是他们在等待一个更有利的时机,宇智波一族也可能选择将进攻推迟到冬末或开春。那时道路再次通行,兵力恢复,而千手家可能会因为冬季的等待而松懈。或是在冬季利用大雪作为掩护,选择一条隐秘的的路线潜入。又或是改用渗透、暗杀或内部策反的方式,逐步削弱千手家的力量。   无论如何,现今宇智波一族推迟了行动,但这并不意味着会放弃进攻,等待问题解决后就会立即重新组织,千手佛间也只得趁此机会加固族地周边的防御,调整冬季巡逻的频率和方向,尽可能地提高防御方面,降低因冬季到来而产生的警惕下降。   不知为何心中不安的千手佛间拧眉看着足以遮挡住他的情报汇总,翻来覆去,看着千手扉间所汇总的情报内容,又看看千手窗间所汇总的情报内容,与脑中的情报一一进行比对。   不对。   不对。   这就好像自己某天在城郭里遇到了宇智波田岛,对方不仅没立即拔刀结印,反而冲他笑了笑说了句“再会”后离开的那种异常感。   双方不仅不会独自出现在城郭,更不会如此友善并且他还期待下次见面。   千手佛间宁可相信自己见了怨灵都不会相信这是真人,千手一族的族长还是决定防患于未然,先给漩涡一族传信让他们小心宇智波一族的袭杀,毕竟千手一族世代与漩涡一族保持着良好关系,若是宇智波一族想对千手一族下手,那么必定准备好如何应付漩涡一族。   漩涡一族。   千手佛间提笔的动作顿了顿,沉思起来。   宇智波田岛那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不会选择让宇智波一族双线攻打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这对他们族内的忍者消耗太大了,宇智波田岛绝对不乐意打败了他这个死对头后被其他看不上眼的小忍族摘了果子。   况且近些日子间谍观测到的宇智波一族的委托量远远不如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开了眼后,对于药材的需求会显著增加,财务方面更加吃紧,但由此,宇智波一族会与奈良一族保持相对来说较为亲近的关系。   宇智波田岛不会是想让奈良、山中、秋道三族来干扰漩涡一族和千手一族吧……?   不太可能。   那么其他忍族呢?千手佛间想,日向一族不会主动介入千手与宇智波的战争,他们主要靠情报或护卫任务赚取佣金。辉夜一族就算了,虽说血续攻防一体,但是他们尽兴起来可不管什么盟友,挥起刀来见谁砍谁,这一点全忍界有目共睹。   那么,不需要过多思考,千手一族的族长冥冥之中也定下宇智波田岛定然想和羽衣一族结盟,他们本就有着合作基础,羽衣一族的族人全员精通五行忍术、结界、古封印,既能对抗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也能风助火势加强宇智波的火遁,或是针对他们的遁术。   千手佛间提笔书写着书信。   千手扉间看着面前的公文。   冬季到来了,千手扉间得到了更多的权利也意味着承担了更多的职责,今年千手一族财政情况尚可,有惊无险入了冬,族内代替长兄的影武者受了伤,幸而那时的侧近在旁及时出手,但终究算个不祥之兆。   入了冬,族内任务也有了变化,会缩小到部分关键节点,因此,小弟的奇袭突袭任务会由他亲自确认。千手扉间即便确认了目标位置,也会反复确认危险性后再作决定,奇袭的决策权不会下放到窗间手中。   先前父亲大人令千手窗间前去做的任务,并非在外其他贵族与大名布下的委托,能获得赏金,而是家族内安排的任务,是他与生俱来的职责,千手窗间年龄和资历都不足以独立接受委托,若是参与委托,也只能以队员的身份参加,在外不确定性较大。   在完成一部分部署后,千手扉间开始对窗间去向的猜测,实则按兄长对小弟的了解来说,也是定论,千手窗间只有可能前去两个地方:林中或训练场。   去年也是如此,从林中回来后,千手窗间带着雪割草制成的花环回来,幸而那时小弟记得用查克拉进行防护,否则手指定会瘙痒起来,千手柱间治疗过小弟后,就把花朵干燥制成香包放于书房。千手扉间则将花朵干燥后放入许久之前自己的写本中。   至于训练场,千手扉间脑中想起某次军仪中看到窗间在他身旁时部分族人的表情,冷冷地扯了扯唇角,竟真的认为他与父亲是在削弱小弟在族内的班底?被宇智波的幻术重击过大脑了?   千手扉间自获得权限后只做过两件事:令具备良好的观察力和记录能力的千手楠成留在窗间身边,负责再确认与信息传递,若是遇到成人忍者,也能起到保护作用。另一位在组内曾以他为模板训练的千手槻乱则继续奇袭突袭与暗杀任务,或与千手桃华一组进行间谍潜伏任务,利益最大化。   千手扉间将千手窗间先前下属与同僚的情报尽数交给小弟,使窗间仍能通过信息传递了解他们的动向、位置及近期任务安排。   现今千手扉间的部分决策也是依靠小弟所给予他的情报,一群有眼不识的蠢货,呵。   千手扉间长舒一口气,吐出杂乱的情绪,兄长透过明障子看着部屋外的风雪,看着这框雪想起小弟那日沉默似雪的脸庞。   千手窗间这方面学自他,千手扉间自然是能轻而易举地看透对方想要隐蔽的情绪,但那时小弟刻意埋着头不让他确认,离开时也低着头不让他看到。   心中想着什么,为何不同哥哥诉说?   千手扉间想。   那时的兄长看着小弟,如同手捧雪,既想呵护他,也因此担忧。他现今承担这长兄的部分职责,统御、引领着族人们前进的方向,正因如此,引导、管教小弟也是理所应当的。   千手扉间朝自己诉说着缘由,转动眼珠看着小弟离去前完成的公务,看着他们连在一起的思路。   况且,千手窗间心中起了与他心中一样的念,他们的思想如同他们身体中的血缘一样缠绕在一起,难道要让千手扉间眼睁睁看着小弟困于其中茫茫然不知其解吗?   千手窗间第一次向世间发出疑问,第一次向他问询着自己无法了结的疑惑,那时的小弟在自己的怀中沉默,似是思索似是茫然,又或是思考着真的会有同盟的一日到来,窗间的头脑灵动,两位兄长相当明晰,这段时间内他想到了什么?   千手扉间不清楚,但是他做好了尽他所能解答一切疑问的打算,但是窗间没有,什么也没说,轻轻的应答一声,彻底结束了这段对话,兄长原本猜测到数十个疑问一个也没用上。   那时,千手扉间突然只觉原本与窗间心连着心的距离被骤然拉远了,兄长也与那时后退一步,没有追问。   他应当问的。   ……世事无常。   千手扉间自开始任务后便将族人、同僚、队友、下属清晰地放在应有的位置上,不投入过多的情感,防止某日受了影响,扉间做谍报任务时,也看到不少今日所爱,明日即恨的夫妻,聪明的间谍那时看着,心中暗讽,他们为对方投入了太多,也牺牲了太多,失去时也更为惶恐不安。   但千手扉间自窗间开始学习时便将自己脑内的一切尽数教导出来,习惯了给予、习惯了奉献,却甘之如饴,他甚至得到了回报。   千手扉间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不会奢求更多幸福,兄长只需要攥紧手中所拥有的这颗心,就能由衷地感受着此时此刻独属他一人的幸福,感受到海啸一般的爱朝他而来。   爱。   唉。   千手扉间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46]第四十六章 徒然草:小乘佛法   坏消息:真光进医院了。   好消息:百分百胜率没破。   玩家睁开眼的时候一片漆黑,既没有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也没有看到自己下属的脸在旁边说着什么队长你终于醒了之类的刻板印象,毕竟自己两个下属一个被揍了后就被他打发去报信了,一个伤的比他还重,如果真这么对他说话,真光会觉得这是幻术。   玩家茫然:……?   他眼睛没受伤啊,为什么缠着绷带。   真光一边看着地图上血条和他一样极短的族人们,一边动了动身体,感觉脑袋怪怪的,身旁正为族人开膛破肚治疗的侍医开口提醒。   “窗间殿,您的头部受到外伤与内部震荡,魂体也被山中一族的阴遁术法攻击过,现今请您好好休息,否则会引起内部脏器的再次出血。”   玩家被医生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声音吓得沉默了一下,尤其是背景音还附带着切开血肉的声音,直接在他旁边开展手术吗。   这很忍者了。   侍医在一旁一边利用伤者体内的细胞,对伤口进行复愈,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导致的脑部隐痛令她面色不佳,但对方还是听着后方安静下来的动静时松了口气。   千手窗间和千手楠成被送来的时候情况相当糟糕,那时的窗间还有些许神智,千手楠成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孩童一边自己用着医疗忍术一边对着她们说着自己侧近哪些地方受了伤,是被哪一族的忍术所伤。   还有着余力的侍医们一分为二,一部分前去安置千手楠成,另一部分立即用上药物混沌神志、减轻窗间殿的痛苦、又卸下对方身上破碎大半的甲,剪开忍服与其内的锁子甲,开始查看对方身上的伤处。   那时的千手窗间已被药物迷得半眯起眼,还是开口一一爆出自己的伤口,吓得侍医们立即加大药量,对方这才安睡。   侍医开口。   “窗间殿,千手楠成已无大碍,现已回到部屋安心休养,扉间殿目前不在族内,您请安心修养。”   “……嗯。”   真光从喉咙口挤出一声应答,只觉得浑身有种使不上劲的奇怪感,嗓子也涩涩的,玩家过了婴儿时期就没这种感觉过,先前任务中受了伤也就用上医疗忍术秒速回血,没想到这次注定要躺上一段时间了。   大哥什么时候修行回来啊,到时候应该就能用蛞蝓仙人治疗了。   玩家转念一想,又释怀道,立马痊愈了立马又要加班,现在就当是休假吧,自己已经和二哥不知道忙了多久,总得让他睡几日好觉长长身体了。   虽然之前因为过度加班导致心理状态不太正常,朝着扉间哥撒娇说了傻话,但实则真光打开游戏时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毕竟这是战国时期,就算是木叶建立后也会打仗。   那时老师上课介绍其他忍族时玩家还想着自己会不会遇到他们,现今果真灵验了。   真光脑中回想着自己疯狂读档破解他们暗号的时候,脑袋就痛,高智商菠萝头真麻烦,有时动作甚至没有暗号,影子束缚术也麻烦,打到一半还突然来了第二人格跟他抢身体控制权,正抢方向键呢旁边立刻冲出来一个炸弹!   好在他之前试过各种忍术。   真光感叹一句,看了看地图。   ……?   ————   宇智波一族果真先行发动攻击,在千手一族冬季的任务中做些手脚,开始干扰千手一族的任务、降低成功率,或是联合其他忍族干扰其情报线。   冬季的冷雪不利于宇智波一族的火遁,天气降低了他们雷火遁的威能,皑皑白雪也突出每个立于其上的人影,但相对应的大雪会掩盖忍者本就清浅的足迹,若是想要暗杀伏击,忍者可以依靠着查克拉在雪地中长时间潜伏而不易被发现,得手后大雪天也会延缓信使的行程,隐蔽血迹与痕迹。   千手佛间得知道委托失败,雇主被杀的消息时,正飘着大雪,再一再二后,千手一族的族长看着呈上的情报,心中却已能笃定是宇智波田岛那家伙干的。   刚想借此反击,却发觉放于眼下的幼子被山中、奈良、秋道三族设计伏杀,千手佛间心中窝火,未曾想到就连这些要依附其他大国的小忍族如今也敢来触怒千手一族。   幸而千手窗间提前觉察,状若未觉应对突袭后,先行让下属返回族内呼叫增援,随后在己方两人重伤的代价下等到了支援。   佛间冷笑着故意泄露一条假消息,以混淆宇智波田岛的节奏,对他产生干扰,千手佛间不认为羽衣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结盟非常坚固,不过都是利益二字,他令自己的次子前去干扰或是散布谣言,现今不同于先前固守的状态,再让千手扉间呆在族内,反倒是束缚他的眼界。   千手佛间为防止自己的次子在途中突遭变故,又令自己的侧近与家臣前去贴身防护,现今算来,应当已成功造成小规模破坏,或是将宇智波一族地位较高的家臣伏杀而死,若是再将宇智波一族冬季的物资干扰,那就更好了。   前月自己已向漩涡一族发送书信,不同于那时的猜测,现今已经可以确认,那么千手一族的族长就必须同漩涡一族的族长进行情报交流,漩涡一族个性直接,直接让身处千手一族族地内的漩涡宿老传信而回,以示信任便可。   千手佛间抬手示意侧近现身。   千手扉间挖出宇智波的眼睛。   这是千手一族对宇智波一族的复仇。   千手扉间想着,彻底拽断眼球后方的神经,将手中的眼放入自己忍具包内随身携带的瓶中,看着自己手指上残留的血液与液体,看着雪飘入掌心,被同化。   父亲大人特地派遣来的侧近也收起刀剑,四具宇智波的尸体横在地面,短短几分钟,已盖上浅浅一层雪,领头的宇智波族人危机时刻开了二勾玉,勉强带着一位同僚逃脱了他们的伏杀,穷途莫追,此次行动已算大胜。   千手扉间也等着那位宇智波何时向他复仇,银白发的忍者发上也积了薄薄一层雪,连带着他面上的半首,看着像半出窍的刀剑,于是他的红眼睛就成了刀刃的血珠。   四位宇智波只有两位开了眼,宇智波一族开了眼的族人眼中会设下相关的术式,死亡后防止写轮眼外传,但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世代联姻,自然也对此有过研究。   千手扉间将另两位未曾开眼的宇智波族人的眼尽数挖下,既然父亲大人命令他前来回击宇智波一族的手段,那便要彻底彰显千手一族的态度。   慢慢冷下的血液随着动作溅到他水蓝色的盔甲上。   他的弟弟千手瓦间死于宇智波一族和羽衣一族的围杀,他的弟弟千手板间死于宇智波一族的围杀。   他只剩下这一个弟弟了。   千手扉间被名为幸福的陷阱捕获时,期待着长长久久的幸福时,有预料到消息传来的那刻空白吗。   应当是如常平淡的一天,那时的千手扉间想。   现今的千手扉间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情绪,不让自己陷入仇恨之中,他还是太弱了。   千手扉间在茫茫的一片雪中忆起上一次无能为力的自己,分身乏术的自己。   世尊!我等以三苦故,于生死中受诸热恼,迷惑无知,乐著小法。   内心迷惑无知的千手扉间,只贪恋于浅薄的小乘之法的兄长。   寂静中,千手扉间看着脚边宇智波一族冷却的尸体想,若是能研发相关忍术,控制尸体挖掘情报就好了,他现今所会的忍术威力不足,缺少大范围高伤害的忍术,若能操控,在尸体上绑上千张起爆符,想必也能有一定的效果。   但控制没有神智的躯体较为麻烦,若是利用魂灵,先前还未有相关的忍术前例,到时需要前去寻寻族内或是漩涡一族的古籍。   “回族。”   千手扉间说道,面色如冰。   ——   漩涡水户踏出漩涡一族宿老所设下的阵法。   漩涡一族的公主有着一头鲜艳至极的血发,只需要看到这发,旁人就能知晓对方定是生命力顽强、查克拉巨大、继承下感知技能的忍者。   十岁的漩涡水户穿了身白袍,在外没有搭配任何护甲铠甲,这是漩涡一族被大名许可的神官服装,脑袋两侧扎起裂唐轮发髻,搭配上金色的发簪、发饰、两侧垂下两张小小的符纸,一部分千手一族的宿老看到那两张特制的和纸时眼神不自觉凝固了片刻。   漩涡一族当今的家主三岁时差点被带走,族内自然也会谨慎对待当主的独女,两张符纸上的纹路正是漩涡一族家传中阴阳道的雷纹,雷是破除世间一切妖魔邪祟的最强自然力量。   迎接漩涡一族的御姫様的仪式关乎着两族同盟的体面与稳固,千手佛间身穿直垂以示对漩涡一族的尊重,亲自相迎,并且备下茶会,彰显千手一族的诚意,已派人在族地内清扫完毕,以净境迎宾,选择合适的居所作为漩涡一族公主的本阵,并配置漩涡一族的护卫与侍女,体现尊重。   漩涡一族的公主在现今关键时刻抵达了千手一族。   身为是漩涡一族当主的直系血脉,漩涡水户的到来本身就是一次宣告。   并且漩涡水户不是独自前来,还携带了漩涡一族一支精锐队伍,足有近二十人,他们擅长封印术、结界术和感知能力,既能为千手提供力量,又能在千手族地边界布置一层额外的封印结界,还能实打实确保公主的安全。   漩涡一族的当主特地派遣自己的独女前来,一部分原因是漩涡一族与千手一族代代联姻,此次到来也有培养并建立正式联系的意味。   若是千手柱间未觉醒仙人体前,千手佛间想必会欣然同意,大手一挥让两人前去培养感情,在战时自然而然的进行行动与思想上的接触,即便是政治联姻两人面子上也要过得去,但现今千手柱间觉醒了仙人体,之后甚至会习得仙人模式……   那此事还有待商讨。   漩涡水户也知晓父亲大人的意思,即便他爱宠自己,即便自己天赋卓越,漩涡一族的家传已学尽二分之一,但某些时候,漩涡一族的整体是凌驾于个人意识之上的,除非自己能彻彻底底让族内那群老家伙们彻底闭嘴,让她能换一个身份维系千手一族的同盟。   她的心眼倒映着身旁百千颗人心,千百张假面,大人们的心口不一,大人们心绪起伏不定,大人们在利用漩涡一族。   啊。   漩涡一族的公主徒然地想。   她想去观测星合。 [47]第四十七章 荧惑星:神乐,神乐。(加更!)   莫名的心慌意乱使得千手柱间中断了手中的动作,黑发黑眼的长兄睁眼望着湿骨林被他催生而出的木林,最开始那部分被酸雾腐蚀,现今催生出的木已能在酸雾中翠绿如夏日之色。   蛞蝓仙人很是高兴湿骨林中的景色发生了变化,也喜于自己终于不再孤单自处,分裂成千千万万的小蛞蝓,兴致高昂地在林中玩耍。   蛞蝓仙人的分裂体拥有自己的意识,但是双方的记忆与视野都是互通的,有时为了更好的监控千手柱间的身体变化,蛞蝓仙人会分裂出许多的分裂体来观察其躯体的变化,一旦发现其扭曲变形想化作人树,蛞蝓仙人就会立即警告小千手或是施展忍术。   现今千手柱间已能在湿骨林中自由活动,但长兄修行时还是会选择在某处湖泊旁平衡能量,说是湖泊,其实是自然能量和酸雾的混合液体,即便千手柱间现今在非平衡状态下自愈能力和恢复能力已强上数倍,也不敢轻易下去。   这跟人肉进攻强酸池有什么区别?   千手柱间深呼吸,凭借自己气管内和肺部涌起的血沫压下心中的不安,修行仙人模式最重要的便是静心,同自然融为一体。   千手一族的若殿现今尚未成功习得仙人模式的原因除了身体内能量不均,体内自然能量压过其余两种能量之外,还有一点便是他的身体细胞发生了变化,神树残骸久攻不下,想让他的身体回归神树,为此也开始消磨他的精神能量。   先前那次逆向通灵术也是千手柱间强行施展出来报平安的,蛞蝓仙人在其中帮助千手柱间传输书信时,千手佛间收到来信后也将族内近期情况和战况告知给了自己的长子。   千手一族的族长不会在这方面故意隐瞒情报,这实则是一种隐秘切断千手柱间在修行期间与千手一族现状情报联系的手段,若是真危机到必须令长子回族,千手柱间反倒没有情报、没有准备、没有依据、也没有判断基础,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千手柱间能根据那时传送来的情报大致推断出宇智波一族的动向,也能猜测到父亲大人必定会将两位弟弟放置族内可支援之地,但他还是无法放心。   千手柱间相信冥冥之中的预感,预感,一部分忍者将其称为第六感,是跳过逻辑直接觉察结果的意识,秉持着疑罪从有的原则直接出手,但千手柱间即便有着猜测,也会等待到情报确凿,心中笃定之时才会出手,他相信父亲大人与扉间的安排,信任着小弟的实力。   但长兄不知为何想起许久前的一次冥冥预感,那日千手柱间心中烦乱,让他无法再翻阅卷轴,就连默背清心经也不管用,那时的兄长坐于桌案前,思来想去决定前去寻找独自修行的小弟,终于在夜晚找到了树下沉睡的窗间。   那时的千手柱间得到了早晨没有得到的拥抱。   现今的千手柱间看着前方白澄澄的池水,雾水一色,若是再有些水生植物,再来些鸟兽,称得上美景,长兄看着景,念着小弟,思绪着他的眼和他的墨发,思索着自己错过的上百个日夜。   长兄现今的发长了不少,最初被酸雾腐蚀,坑坑洼洼的样子让千手柱间动起苦无好好休整了一番,随着修行已极快的长出,垂到背中。   不知窗间的发到了何处?   ————   真光被家属从医院接回部屋里了。   玩家其实已经能走了!就算遮着眼也能走,他记得族内的布局,就算不记得还有地图啊!   真光就这样躺在被褥上悼念自己的尊严,已充分向其他敢动手的忍族彰显千手一族态度的千手扉间在一旁用特制的药液打湿干布,解开小弟身上的绷带,重新擦拭那些伤口。   内部脏器的伤口被侍医们治愈完毕,但脑部的震荡和头部的伤势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侍医为了防止治愈好其他身外伤势后对方立即重新开展活动,干脆不额外耗费查克拉治愈外伤,全部投入到脑部伤势愈合上。   千手扉间看着破开的血肉,脑内回忆着千手窗间那夜遇袭时的战术安排,回到族地保持神智却是为了耗费仅剩的查克拉治愈侧近时的种种情况。   沉默中,越发浓烈的血腥味盖住了药液淡淡的味道,千手窗间的肌肉仅是微微绷紧,试图不在兄长手下表露出痛感。   “你明明感知到外面有山中、奈良、秋道三族的组合埋伏,却特意让部下脱离队伍回到族内传信,而非令其殿后。”   先前的千手扉间回来了,他开口陈述,冷冷的看着小弟在他手下挣扎。   “我未曾忆起自己先前如此教导过你,千手窗间。”   小弟的眼在绷带下动了动,千手扉间的手不轻不重的压住窗间手臂上的神经,痛麻感逼迫他认真倾听兄长的话语,这也是审讯时会用的手段,不过不会如此温和就是了。   “如果他在路上被敌军击杀,情报就无法送达族内,失去族内增援后,你与千手楠成将会被他们围堵剿灭。千手窗间,你作为主将,应该优先确保自身安全,而并非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千手窗间的手虚虚的挣动了一下,却也没用力,只是表面作着拒绝的态度,千手扉间将沾满血渍的干布丢回盆内,开始缠上崭新的绷带。   兄长继续审问道。   “待回了族内,你的举动更为不智,你在负伤后消耗查克拉与体力前去治疗千手楠成,族内的侍医个个精通医疗忍术,你的举动将他们置于何处?”   千手扉间缠好绷带,雪白的绷带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兄长转手开始解开小弟脑袋上的绷带,警告道。   “若是你因此伤势恶化死去,千手楠成未能起到对应的职责,这是他的失职,不仅得不到提拔,反而会被贬为罪人。”   两双红眼睛对视,千手扉间的手捧着小弟脆弱的脑袋,运起阳遁查克拉探测着窗间的伤势,短了许多的墨发顺着他的动作从指缝间滑下,看着小弟在沉默的间隙中思索着答复,垂下眼不让兄长观测情绪。   “……”   “…………”   “你也为了他们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千手扉间的语气古怪极了。   真光吓得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怎么又做这个噩梦啊!好奇怪!太奇怪了!   玩家痛苦极了,他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这个全员生还的结局也是他好不容易读档打出来的。   虽说自己有地图,但是知晓其他忍族现今蠢蠢欲动,一定会拿族内部分人员出来开刀的情况下,真光毅然决然选择自己上。   这是某种办公室生存法则,或者说经验。   自己上至少能肯定一定能赢,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把事情往悲观角度想能避免百分之八十的坏结局。   真光就这么看着自己实力较差的下属在他面前死去活来,头疼的他立即打发他前去报信了,这个战力多了跟没多一样,还不如跟之前身为族长打发儿子一样打发走。   千手楠成那时就在一旁不知为何,抽空对他说着什么现今只有我和您了。   玩家:?   这不废话啊,有这功夫等下给我多配合打组合型忍术,下一秒玩家就带着对方猛猛进攻、猛猛读档,其实千手楠成很好的承担了身为他下属的职责,毕竟看着秋道一族的攻击过来,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施展完忍术,眼看着没办法就过去当人肉护盾的。   而且……   虽然几十年后的事情不能套在现在的扉间哥身上。   但是看着二哥对自己说着作战计划的种种错漏时,玩家看着兄长,却想起千手扉间身为二代目火影的那句话语。   【诱饵当然由我去。】   真光先前也忆起过一次,只不过那时觉得是尚未发生之事,因此当作消遣,一边雕刻着木哨一边回忆,原本玩家那时只打算雕刻出鹰的模样,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刻刀已在木哨末端刻画了漂亮的纹路和千鸟。   那时玩家心虚的回想了一下大哥的哨子,又看了看二哥的哨子,决定之后给柱间哥补点礼物。   现今玩家理直气壮的想,自己相比起那个时候的扉间哥来说,还好吧,大家都活着回来了啊!   ————   漩涡水户正同千手一族族长的次子一同巡视千手族地内的防御机构。   漩涡水户将千手一族的态度都看在眼中,漩涡一族身上流淌着现今已销声匿迹的阴阳师血脉,这是她们现今社会地位的由来,也是她们一部分力量的来源。   有得必有失。   漩涡水户生来就能知晓他人善恶,看穿他人心口不一,父亲大人知晓自己天生拥有此项神通后,惊喜的对着自己说道,这是神乐心眼,若是依从千手一族的佛教经典来论述,应当称呼为他心通。   于神明前起舞的巫女啊,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眼献给神明,让祂得以俯瞰人世间,由此祈求胜利、家族昌隆、国泰民安。   但是漩涡水户更喜欢称呼为心眼,她得到了神明的眼睛,因此能剖开他人的心。   她不想把自己献给神明,她天资聪颖,她生而识人,父亲宠爱她,却又无法理解她,宿老们端详着、赞赏着她,心中却泛起可惜之意。   漩涡水户统统看在眼中,到来那日也是,千手一族族长的排场令漩涡一族的宿老们和她身后的族人们满意,但是水户不满意。   对方在衡量她、评估她,难道漩涡一族的态度还不够真诚?   在随后的茶会中,听了千手佛间的托词后,漩涡水户更是不喜,千手佛间说着长子目前受了敌族埋伏,现今正在调养之中,不便相见。   半真半假的话语尽数被漩涡水户明了,于是公主便轻轻颔首,以示知晓,再带上几句关怀之语,结束话题,刚回到族内的千手扉间奉命在一旁开口,想借机套出她的态度。   安置下来后,千手佛间也展示给漩涡一族最大的诚意,与漩涡一族共享了千手一族当前的局势,以及宇智波一族、羽衣一族与其他数个小忍族之间的动向与活动;将负责现今军务与族务的次子千手扉间介绍于她;将族地周围的防御结界交于漩涡一族……   漩涡水户尽皆同意了,漩涡一族派出独女,本身就已经是试探联姻的信号,千手佛间也会顺理成章的推进,才能让她此行的价值最大化,水户正是因为知晓,所以才心生淡淡的抵触,尤其是察觉到现今千手一族的族长不愿明说,只想让次子同漩涡一族联姻时更为反感。   漩涡一族的人个性直爽,脾气火爆,性格坦荡,千千万万人的性格怎么能简单用数个词语尽皆描绘呢?这只是他们表现出来的一部分罢了,漩涡水户也正是如此。   既然千手佛间想她在千手族地内,感受到被需要和被认可,由此让年龄相近的千手扉间前去定期陪同她,漩涡水户只得让千手一族的当主如愿了。   若是她想的没错,随后等她适应千手一族后,千手佛间便会逐步将一些职责交给她,交给她这位未来千手一族的成员,若是她乖乖展现出良好的才能与能力,完美处理好这些政务,那么千手一族的族长也会给予最大的信任,让她协助处理与豪族、小忍族或是相关中间人的文书往来。   ……无聊透顶。   ……无趣。   每当感受着身旁人与她相同的感受时,漩涡水户总会想去夜观星象,现今尚存在大名府内的阴阳师便进行着天文观测、记录天象以用于占卜吉凶,那些阴阳师们总唾弃着无趣。   漩涡一族自然也会,但大部分族人也不喜欢,太枯燥、太乏味,绝大多数夜晚平平无奇,偶尔才会发现一闪而过的彗星、流星与星象,但漩涡水户觉得这可比现在有趣多了。   身旁银白发着甲的千手扉间如鹰一样扫视着周遭的环境,他心中也大多明了父亲大人的想法,扉间嘴上也附和礼仪性的说着什么,脑中却不禁回想起将小弟接回部屋后的那场谈话。   只要想起这场谈话,千手扉间心中就不自觉泛起嗔怒,如同在心湖中投掷下河石,族内原先为千手窗间安排的下属便是经过精心挑选,确认小弟能借此随心所欲发挥自己的才能,虽说天赋尚可,但怎能和千手窗间自身的性命相比?   若是千手窗间能如此轻而易举的为本该垫在他脚下的耗材献出生命的话,还不如先前那次——   没关系,小弟现今年纪尚小,确实也是兄长们较为心急,大哥那时的想法或许是对的,未曾让千手窗间切身知晓某些观念的错误,是他身为兄长的失责,待到回去后,再好生同他谈谈。   千手扉间止住心中之念,转动眼珠,平心静气,防止在漩涡一族的公主面前暴露情绪,毕竟漩涡一族的当主对外宣称其有着神乐心眼,具备着极强的感知能力与感知范围,因他的个人私欲而觉得千手一族招待不当就不妥了。   结束巡视,确认无情况后千手扉间便打算护送漩涡水户回到其居住的奥御殿,在战备状态下,让贵客在最后一程脱离自己的视线,也是一种失职,同时也要传达出千手一族的重视,因此,就算两人心中想着同一件事,他们也得把表面的面子功夫给过完。   千手一族的宅邸是由一栋栋独立的建筑通过廊下连接起来的,在穿过廊下前往奥御殿时,千手扉间骤然感受到了熟悉的视线。   ……?!   ……?   甚至还记得带伤压抑查克拉波动啊,千手窗间。   千手扉间并不想停下脚步,也不能停下,若是擅自停下,说不定会被漩涡一族的公主认为这是怠慢,在礼数上,护送贵客时中途停下来去处理事件,也是一种极其失礼的做法,但千手扉间现今特别想揪着小弟的后领口,把他扔回部屋内再在外面印上封印术,再让他乖乖待在里面修养身体。   漩涡水户觉察到了,她自一开始就觉察到千手一族当主的次子的情绪波动,这与他们族内记录的情报全然不同,这让她难得的从漂亮的星象记载中抽神回来。   漩涡一族的公主没有当面展开感知,探查隐蔽处是何人,这也是一种越界冒犯,于是红发的少女微微侧头,那双漂亮的杏眼总算带了些活气,符合她现今年龄的神气。   漩涡水户寻找着暗处的身影,廊下阴影处的孩童觉察到她的好奇,原本隐匿的好好的身形还是显露出来,向她行礼,红眼睛像是星象一样显露一瞬。   ……是荧惑星,还是客星。   水户想道,若是阴阳师在府内观测到此星象,会立即提交勘文给大名,解读称将有刀兵之灾或政权不稳。   她看着千手扉间那双眼睛时从未有过如此感觉,漩涡一族的公主感知着孩童轻飘飘的情绪,这种类似失重感让水户有些不习惯,甚至感到了些许生疏。   漩涡水户出生至此感知到的所有情绪,都夹杂着沉重,都混淆着取舍,她也由此习惯下来,如同被激流冲刷过后的石头,棱角逐渐圆润起来。   就连来到千手一族族内后所感知到的一切,漩涡水户实则也猜到了些许。   不知为何,漩涡水户收回视线确信的想道,这个孩子跟她一样,是不会拥有幸福的未来的。   ……绝对不会。   于是,回到了奥御殿的漩涡水户,向居住在千手一族数十年的宿老,询问起来。 [48]第四十八章 万死难赎:慎言!   漩涡一族的宿老记得现今千手一族当主的幼子。   因为他曾为幼时的千手窗间做过形代,但现今的忍族多称为这子,用来转移灾祸的另一个纸孩子。   漩涡一族族内多称为形代或替身,千手佛间所问询的宿老是族内的阴阳众一派,隶属当今漩涡一族当主,而非另一派系。   在阴阳道中,疾病、灾祸、夭折也是一种秽与怨气,那时漩涡一族的宿老便以为是千手一族罕见的先天病弱,但当特地前去后真觉察到了孩童身旁的痕迹时,看着产着上的标记的血滴时宿老才觉察到不对劲,开始在脑内回忆。   ……是产女?   古籍上称呼它为姑获鸟,宿老曾在抄本上看到过此类妖怪的介绍,因难产或产后去世,未能亲眼见到孩子长大的母亲,其执念会化成怨灵,披上羽毛制成的衣服,就会长出翅膀。   漩涡一族的宿老虽然住在千手族地内,但他的住所与千手一族的住所有着显著不同,庭院内种上了漩涡一族神社内的植物,陈设也有所不同,那时的他回想着千手窗间诞生时所带走的,于高日悬空之时沉沉的叹了口气,一边看着柳杉,一边制作好人偶。   现今漩涡一族的当主三岁时也差点被带走,漩涡一族于那时立即改了名,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还起了藏名,千手一族当主的幼子若是可以,也需立即改名,但漩涡一族的宿老不便开口、不便说清、也不能开口、不能说清,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想到此,宿老不禁感叹着千手窗间身上流着的漩涡一族的血液,由此才会如当主一般被神佛妖魔选中,想召回身旁,现今大了些,天资果然受神明垂青,已开始为千手一族奉献出力量,与侧近在任务中中了埋伏,受了重伤,前几日才从施药院中回来。   漩涡一族的宿老将自己所知晓之事尽数告知姫御前,看着漩涡水户保持着如常的柔面,在宽大白色袖袍内的手端着茶碗,挡住自己的唇。   宿老看着姫御前面上不变的神色,开口问道:“御前方才问起窗间殿,是在某处见了他?还是听到了某处流言?”   漩涡水户轻轻颔首,浅浅用茶润了润,延长自己的回答时间,才将其放下。   “看见了一次。”   漩涡一族的公主看着茶汤内竖起的茶梗,想起阴影处知晓她的好奇特地现身的身影。   ……好兆头。   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世代联姻,未曾想现今千手一族的幼子有了同她父亲一般的经历,真是……   一时间,来到千手一族后轻微的不悦尽皆消散,漩涡水户甚至想不合礼数地笑出声来,姫御前看着茶汤内自己轻微的笑颜,随着波纹仿佛看到了六年前自己屡屡失望的面容。   幼时的漩涡水户在古籍中看到一种名为山姥的妖怪,画为满头白发,面色和蔼的老人样,却拥有能看穿人的伪装与谎言,与她一样能读人心,漩涡水户想问问对方。   即便她身旁防护充足,却还是找到机会,偷偷利用术法甩开贴身跟随的侍从与侧近,前去林中寻找祂们,想了解祂们,书籍中既然能记载下你们的故事,自然也是允许第二个人类靠近的。   漩涡水户未能如愿,族内也被彻底吓到了,父亲担忧极了,将她身旁的仆从、侧近们罚的罚,换的换,一部分宿老认为她同当主一般,被捂了眼才独自一人前去深林,又往她身上塞了不少防护性符文才罢休,但水户总会拆下饰品,一人再度前去的。   ……一次也未曾见到。   难道父亲大人幼时那次真的如芦名伯父诉说的一样,是被他族暗算了?   她应当及时收手,不再投入过多的时间、精力,前去继续学习漩涡一族族内家传技艺才对,漩涡水户想。   漩涡一族的公主却在正月十六,山神归山那日终于得以亲眼目睹现今已销声匿迹的神鬼。   祂既不是白发苍苍的老妪、也不是巨杉木,而是高大的人形,带着红白高鼻面具,一头凌乱的长白发,腰间配着野太刀,在林中自酌自饮,水户竟在祂背后发觉如族内神社一般的红漆金槽景,她先前从未看到过。   漩涡水户不该在山神归山日进山的,更何况今日乌云蔽日,按照旧习来,此日不仅容易迷失方向,还会被认为冲撞山神,但姫御前如愿了,山神望来一眼,看着漩涡一族的公主,冷笑一声。   【漩涡。】   漩涡。   是啊,她是漩涡一族的姫若君,漩涡一族代代相传的族学中也混有阴阳师的家学,若是再往上追溯,他们的血里也混着阴阳师的血,为何神鬼妖魔却不愿见她?抵触她?甚至厌恶她?   ……漩涡水户想认识千手窗间。   她想剖开他的心看看。   但千手一族的族长在现今的情况下是不会允许漩涡一族的公主擅自寻找其幼子的,千手窗间的伤势和处境是千手一族内部消息,漩涡水户目前不能接触,她的身份也不允许她如此行动,这太过轻浮、失礼。   若是漩涡水户表现出对窗间的关注,千手一族反倒会进一步降低窗间出现在她视野中的频率,漩涡一族的公主只得先如千手佛间所愿把注意力放在千手扉间身上。   漩涡水户思索着,她需要一个可以传递消息但不会引起注意的中间人,或者一场如刚刚一样的事件,能吸引千手窗间主动向她奔来,但现今他身上的伤情也不便于行动,即便再次利用千手扉间,也不一定能再次遇到。   果不其然,随后几次千手扉间护送她回奥御殿时,漩涡水户未曾再观测到那日的火星,但她总会如愿的。   在军议中,漩涡水户终于见到了跟随兄长一同到来的千手窗间,漩涡一族的公主没有坐于帘后,而是直接坐在千手扉间侧后方的御后座上,但又更为偏后,即彰显了她的地位也表明自己不会越过当今主将的权力。   漩涡水户看着彗星落座于中座。   ————   真光这段时间被扉间哥拘在部屋里养伤。   已老实,求放过。   原本高兴于自己终于能放假的真光在补觉了几天后已经不知道干什么了,只得通过地图看到了族内多了一大堆漩涡,同其他族人一起勤勤恳恳像蚂蚁搬家一样工作。   自己的同学千手榉生还来过一次,但并没有像先前一样朝屋内直接喊他名字,而是选择在障子门外朗声说道。   “窗间殿,我奉兄长之命前来认罪。”   玩家:???   真光都快睡着了,听到这词一下子醒了,怎么了?千手扉间刚跟他说完如果他死了千手楠成就是罪人?现在你就代替你哥过来认罪?   玩家开口令他进来,听着同学应答后拉开障子门进来,真光就这么听着细碎声响,直到榉生跪坐在他身旁。   榉生在一旁看着面上裹着绷带的窗间,这副虚弱的样子他们身为同僚从未见过,种种情绪复杂的混在心里,汇成五颜六色的景,令他的胃部触动,千手楠成的弟弟恭敬地俯下身去,直至额头几乎触及手背,行了个大礼。   “兄长因现今伤势未愈,半身骨头与内脏受损严重,这才无法亲身谢罪,特地派遣我前来,命我传话。”   “无妨。”   千手窗间说道,只听声音,又是榉生记忆中的窗间了,于是黑发棕眼的同窗继续开口。   “殿后那日,家兄身为少主近習,却未能以身……”   玩家就这么沉默地听完了全程,无比茫然,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下属已经从自己失职想到此罪万死难赎,再想到以死谢罪了。   这是要干什么……?   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你现在跟我说你要以死谢罪自己没保护好我?   那我救你干什么?!!   真光就短短的沉默一瞬,自己同学已经开始诉说自己愿意自降身份成为他身边的侍从,贴身照顾。   玩家果断开口打断,再说下去不知道会歪到哪里去了,这太奇怪了。   “慎言!”   真光叹气,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同学,说道:“殿后那日,若不是楠成为我挡下大多忍术,我们未必能活着回族内,你回去告诉你兄长,这并非他的罪过,安心养伤。”   “……侍从此话莫要再提。”   “千手榉生承命,殿下……”   玩家摆摆手,示意对方无需多言,赶紧退下,别再在他面前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了,真光本来头不怎么疼,现在又开始疼了。   等待障子门关上的声音响起,玩家原本酝酿的睡意找不回来了,终究是解开绷带,自己又用了一遍医疗忍术,开始翻千手扉间放在部屋内的忍术卷轴。   看完后又从相册里面找出了一部分书籍照片,当初放在里面没有看,就是因为太过深奥,现在也算是有了一个消磨时间的东西。   那天回到部屋的千手扉间看着屋内:……   玩家就听着兄长跟他念叨着什么你脑部的瘀血和内部的震荡需要静养,不可过多用脑。   真光也很绝望,他没事干,来点娱乐措施给他吧。第二日,玩家就看着地图上扉间哥好不容易忙完,回来后开始同他下围棋。   零经验零基础的玩家:。   真光只会五子棋。   这对吗?玩家迷茫地看着千手扉间解开封印卷轴,拿出棋盘棋子,开始跟他玩,真光沉吟着打开围棋软件,选择大师难度。   玩家赢了。   千手窗间赢了。   终究是同意小弟与他一同前来的千手扉间看着落座在中部的小弟。   原先自己护送漩涡一族的公主回奥御殿时遇见小弟已经足够令他生气了,随后又发现千手窗间还自己解开绷带、带着伤出来。   千手扉间:。   兄长成功令小弟乖乖呆在部屋内养伤后,就立即开始忙于族务和父亲大人隐晦的安排。   大哥现今在圣地修行,父亲大人却想令他代替兄长履行联姻的职责也被千手扉间品味出来了。   千手柱间觉醒了千手一族数百年中未曾现世的仙人体,现今还在圣地修行无法完全确保安全性,若是长兄回族,父亲大人也更希望将仙人体重新在族内稳定传承下去,因此更倾向于让长兄在族内通婚,以确保血脉不被稀释。   若是结果不明,也可以避免千手柱间自身修行未归时,成为敌对忍族焦点,因过早公开露面而成为敌方或己方家臣的议论焦点,也有助于千手一族在长兄状态调整期间稳定些许。   千手扉间并不想,但他还是服从命令去做了。 [49]第四十九章 三献茶:心静则花美,心乱则蛇现   即便千手扉间不想,也会服从族内安排。   千手佛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一同参与军议,而是暂且退居幕后,让千手扉间坐在上座,这也自有他的考量。   千手扉间并非跟他的长兄一样有着稳固的实权和地位,先前千手柱间传信回族,虽表示了鼓励的态度,但也导致千手扉间原本拥有的一部分职权在其他宿老家臣眼中再度被抽了回来。   因此,为了让千手扉间在军议中面对年纪比他大上不少的家臣、族人时拥有足够的权限,同时为了促成次子与漩涡一族的联姻,防止漩涡一族的公主觉得屈尊,千手佛间让次子坐到上座,给予了千手扉间一部分阵代的权利,试图让此事更为门当户对。   若是成功,待到千手柱间修行回归后,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两人一同治理千手一族,千手柱间觉醒仙人体后,其血脉算是返祖提纯,保证仙人体直系血脉先行传承下去的最好方法便是族内通婚。千手扉间则通过与漩涡一族的联姻也能得到一部分政治支持。   若是不成……   待千手柱间回归族地,也是要先行与族内通婚留下血脉后再同漩涡一族联姻的。   千手佛间漠然的想着利益最大的安排。   现今影武者受了伤,干脆就留在族地内当作振奋人心的工具便可,千手柱间还于湿骨林修行,若是被宇智波田岛知晓了自己的长子觉醒了仙人体,想必会派遣三勾玉或是万花筒宿老前来暗杀、埋伏、自爆式袭击。   千手佛间把千手扉间推到此位,也有一部分转移视线的作用,与此同时,若是次子指挥失误出了差错,千手佛间也能及时弥补,但千手扉间顶住了压力,那他也能在千手一族族人和盟友的面前立下功绩,证明自己的器量。   幼子太过年幼,但也心灵敏慧,最初坐于靠近边缘的最末席,经过他屡次点名考校,向在场家臣展示才能,慢慢调前位次,虽决策略为保守、有着瑕疵,尚且不足,但毕竟还年幼,能慢慢调整,有时千手佛间甚至在军议结束后单独带千手窗间去沙盘前复盘。   千手窗间受伤之事千手一族的族长自然得知,不同于千手扉间认为自己小弟是有意殿后,就为了保全侧近性命,庇护下属安全,千手佛间反倒认为自己这最小孩子实则是在收服人心,毕竟他连身为父亲的自己都无甚重情,更何况是仅有着任务联系的侧近和下属?   想起幼子与他母亲如出一辙的红眼睛,千手佛间动了动眼珠,继续撰写。   千手佛间即便可惜这段时间少了一位可用之才,但他知晓千手窗间终于懂得了主动收服人心,亲自断后掩护,明了驭下之道,让家臣心甘情愿奉上性命,让侧近的直系家属也原因承恩一同献出自我,这也是聪明之举。   千手楠成与其弟弟千手榉生也并非头脑愚笨之人,千手楠成待知晓千手窗间回到部屋静养后便立即派遣自己弟弟前去替兄请罪。   千手榉生也相当果断,特地敞开障子门认罪,千手佛间怎能不知这是一招老旧但能充分表明忠心的招式。   也正是因此次战果,千手窗间从末席升至中座,地位有了一次质变,从最开始单纯的记录、听令,再到现今能够主动在军议上发言,有了相对应资格,即便现今伤势尚未全然愈合。   千手佛间也就借家老之口说出自己的态度,等到千手柱间回归,千手窗间重回藏刀身份,那么他的三个孩子少说也能庇护千手一族百年光景,若是好些,想必两百年、三百年也可。   百年啊……   千手佛间的眼柔和下来,淡化他面上死板的痕。   ————   千手扉间俯瞰着众家臣,看着他们的面,看着小弟的墨发。   千手窗间现今伤势未好,但又实在黏他,兄长也就只得同意对方一同参与军议,否则不知小弟还会做出什么跟踪的事来。   想起窗间为了说服他,不顾脑内隐痛,连胜围棋以彰显自身的坚定时千手扉间就想沉沉地叹气。   棋盘实则就是没有沙土和旗帜的阵形图,先前千手扉间与千手柱间从未与小弟一同下过围棋,但其中对应的军事思路和作战思路,两位兄长都毫不吝啬尽数教导了出来。   千手扉间本已做好了放水的准备,只是简单的将其作为窗间无趣时消遣的娱乐,却未曾想到小弟的棋风如此……   异端。   得胜时贪婪、尝败后急躁诸如此类的情绪一时尽数消失,小弟为了胜过兄长,如愿以偿,毫不留情地作出取舍,一部分棋招甚至连千手扉间都未曾预料,千手扉间拧眉思索的时间也正慢慢延长。   兄长觉得在他对面的不是他所熟悉的小弟,就好像千手扉间从未真正了解过千手窗间一样。   【我赢了。】   嗯,小弟赢了。   那时的千手扉间放下手中棋子,看着重新活过来的小弟。   但由此真切明知后,如何让兄长彻底安心?   下完棋,兄长也就知晓此次殿后并非是千手窗间未曾预料到,恰恰相反,窗间正是因为预料到了才主动前去寻死,若是考虑不周就好了,千手扉间尚且还能心安不少,教导窗间相关的作战思维和军事理念也正是他身为兄长的职责。   但对方的态度表现都朝他诉说着另一个答案,千手窗间是全然自愿那么做的,这如何不让千手扉间生气?自己的弟弟何时在他未曾看到的地方成了此种自轻自贱自己生命之人?将自己的性命如此低看?   若是真出了事,千手扉间好不容易生出的肉心又死去一回。   千手扉间将脑内的记忆重新翻出来查阅,也没有忆起自己与长兄何时在千手窗间面前开了这个坏头,两位兄长很少在小弟面前带伤相见,着甲带血时见面已经是极限,若是任务中深受重伤,也是会自己安静调养后再与窗间相见。   有没有可能是千手柱间某日在窗间面前起了坏头?才让小弟现今如此行径。   千手扉间思绪一转,也是未果,只能等到长兄修行回来后前去问询了。   ……难不成是千手楠成?他性子温和却内有谋算,是在先前的任务中故意用一些示弱话语来骗取小弟的好感,引得情感来迷乱小弟的思考,才让窗间愿意一同殿后。   窗间虽心思玲珑,但相关社会来往尚且不够成熟,也对族内族人即便派系不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日在训练场见了,都是如常对待,一时被情感哄骗——   千手扉间心中列举不下十条明升暗贬、敲打对方的谋略才停下心思,转而去倾听军议上重臣的谈话,分析他们的情绪,看着小弟不时动下的毛笔,看着他隐在旁人身躯后的身影。   ……窗间头脑的伤势应当还在隐痛。   幸而有兄长在,小弟不再亲身上战场,而是负责在传令兵或者忍鹰、各类通灵兽抵达时,在沙盘上核对他们的情报真伪,若是有紧急传讯,需要立即阅读,交给千手槻乱、千手榉生等前去通知他;或是在本阵中拟订战役资金账单等……   想到此,千手扉间一时竟觉得赏玩着族人们面不和心也不和的表情与话语,也有了丝独特的趣味,像是高坐台上,撒下些饵料来,就能引得锦鲤扭身甩尾,或是挥开饵料或是殴打族人,引得水花四溅。   ……哈。   ……   漩涡水户并不如此觉得,甚至不觉得有着丝毫乐趣,十年时间足够她看尽恶与恨了,现今她身边跟着的侍从与侧近都是被她挑选过,心思纯净之人。   漩涡一族的公主就看着军议中千手一族的家臣、重臣们开口,笑面严面肃面怒面混着他们心中的深藏目的,无端令人起了倦意。   水户的面如平湖,看不出内心的情绪,看着她的面容,能联想到漩涡一族公主成年后的模样,红发的少女眼眸沉沉的看着众人,看着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的千手窗间。   你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我听不到。   漩涡水户穿过众人层层叠叠的情绪,像是幼时褪去束缚,穿梭在层叠的树叶间,立于偌大的林中,只作为单纯的人类存在。   漩涡一族的姫若君看着他,如同看着飘荡风中的御札,看着流水中浮起的红叶,看着春日将化的桃花雪。   虽说千手一族给足了漩涡一族颜面,但是千手扉间并不会过多问询漩涡水户的意见,往私人的方面上说,两人的每一次交流都会被千手一族的臣子和漩涡一族的侍卫看在心中,聊多了显得轻浮过近,往两族的方面上诉说,问询多了显得千手一族太过无能,因此只有在特殊关头才会问询。   “军议已毕,各队伍依令而行……”   侧前方传来千手扉间声音收尾,漩涡水户一动黢黑的眼珠,转移开视线,看着千手一族的将领们立即起身,开始执行命令,身为漩涡一族的姫若君,她也该起身离去了。   漩涡水户无由期待着下一次无聊的军议。   却未曾想来的如此之快。   ——   真光在当跑腿,跑腿好啊,这可比干公务要有趣多了,玩家有着追踪的光点,若是他想,即便对方隐匿在完全发现不了的地方,他也能顺着绿名或者光点全部发现。   就是现在伤势还没完全愈合,真光感觉自己头部的伤可能真的有点严重了,每天早上定时给自己刷一遍医疗忍术,才能回上一点点血条。   玩家沉思片刻,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医疗忍术落伍了,之后先跟二哥问问相关忍术,等到柱间哥回来了就拿蛞蝓用,蛞蝓都能维持被腰斩的人的生机,想必他的头疼也不在话下。   孩童拿着千手扉间令他带予漩涡水户的文件,在屋子外过了重重关卡才得以进屋,红发的少女面上不变,玩家看着她身旁的侍女接过卷轴,打开平铺在矮案上,漩涡一族的姫若君扫视了一圈,开口。   “千手族地外部与内部的一些防御性阵法,修改后会有一部分节点衔接较为不全。”漩涡水户说道,扯出千手机密的幌子,看着自己的侍女明了后退下,转眼看着立在一旁的他。   “窗间殿,在这些区域,您请上前看。”   “……是,水户殿。”   真光应了一声,走到矮案的侧边看着图纸,先前他把绷带拆了出来看漩涡水户也是因为好奇,某种程度上算是孤苦一生的人柱力,待在高塔之上,看着自己的母国灭亡……多么悲伤。   真光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她二十多岁时来到木叶,仿佛看到年老将死的她。   于是玩家冷不伶仃听到一句质问,即便是扉间哥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把疑问句说成陈述句,逼着他乖乖认错少吃苦头,赶紧坦白是不是又只喝茶没吃饭之类的情况,漩涡水户这突如其来的meta元素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窗间殿心中在想些什么?”红发的少女侧过脸,看着孩童,那双眼静静地倒映着他。   “……殿下是在怜悯我?”   这语气古怪极了。   真光:???   面前跟扉间哥差不多大的少女看到他的反应,一时间笑了笑,那双眼弯成一瞬月牙,低下头继续陈述起来。   玩家一边开着录音一边看了看对方情绪,听着漩涡水户悠悠然说道。   “窗间殿不必担心,现今室内有着隔音阵法,出了此室他人一概不知室内动静。”   “……啊。”   真光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又确定了一遍漩涡水户现今的情绪是豁然与释然,而不是想把他杀人灭口的杀意。   “失礼了,只是深觉水户殿您造诣深重,不知下过多少苦工,短短几瞬就能觉察到错漏。”   玩家听着漩涡水户在他面前轻笑一声,看情绪来说这下应该是真笑了。   “窗间殿的天资,即便是刚来千手族地的我,也是略有耳闻。”   “窗间殿背地下过多少苦工呢?”   “……”   什么苦工,他压根没下过。   真光沉默地想,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啊,玩家有种对上之前质问他的扉间哥时一样的感觉。   漩涡水户不顾礼仪,姿态放松地看着面前的孩童,看着他从未抵触、厌恶的心,知晓她的心眼后第一反应是担忧他人会不会知晓的千手窗间,心满意足地、悲悯地想。   两个注定不会幸福的人,原来都是因为同一件事。   多么巧合,多么可笑。   一位是漩涡一族的神女,一位是千手一族的鬼之子。 [50]第五十章 转轮圣王:我非以血肉铸王座,乃以慈心化干戈。   玩家灰溜溜地拿着调整好的文件回来,交给扉间哥之后就捧着自己的茶杯发呆了。   他一想到自己跟漩涡水户的对话就开始思考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还没睡醒呢?或者说是幻术?   真光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认真思索起来,他先前去做任务时遇到其余忍族的人对他施展幻术,就算是视觉上的影响他也就盯着地图猛猛冲击、最多掐个解印,打乱一个查克拉回路就继续砍人了。   并且,也不是所有幻术都能对他起效的,一部分忍者的幻术顶多让他眼前一花,动作一停,由于还没遇到过开了眼的宇智波,真光无法进行对比,虽然他自己也会幻术。   无法再自己骗自己的玩家闭了闭眼。   于是,在一旁看着修改完的防御阵法布局图的千手扉间听到自己弟弟冷不伶仃来了一句。   “哥哥,等到兄长修行回来了,兄长会与水户殿联姻吗?”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小弟怎么会突然想到此?   但也能理解,毕竟千手窗间早开始学习族史,本来称得上是杂活的事不应当由小弟前去,但漩涡水户身份特殊,若是派遣普通忍者传令兵或侍从前去,有可能被认为轻慢,千手扉间前去令千手窗间亲自前去漩涡一族的公主送军事图纸,相当于表达了千手一族对于漩涡水户地位的看重。   父亲大人想要推进他与漩涡一族公主的联姻的话,也必定会利用千手窗间前去进行情报沟通,既不会因为过于亲近而引发联姻的忌讳,又不会因为过于疏远而伤及同盟的面子,若是计划顺利,他与水户成功暗生情……   不太可能。   千手扉间中断思考、客观评价到,他特地派遣小弟前去实则是想让对方放松放松,每次千手窗间前去林中或是城郭内的潜伏任务后,兴致总是高上不少,兄长也不想让小弟拖着未好全的身子坐在一旁帮他处理公务,这才令他出去。   “千手与漩涡一族的婚事全听父亲大人怎么安排,后续如何,我也不甚明了。”千手扉间转动眼珠看着小弟,千手窗间平日对这种方面没什么兴趣,学习时也未曾询问兄长们,现今怎么会平白无故想到,更何况小弟的问法也很奇怪。   正常而谈,应该将重点放在两族之上,询问千手一族后续会同漩涡一族继续联姻吗,而现今小弟这个问法,如果千手窗间年岁再大些,千手扉间极有可能认为小弟在用长兄作为借口,掩盖自己对于漩涡水户的私心。   ……?   千手窗间对漩涡水户起了私心?   小弟对他都无甚私心,怎么平白无故的对外人动了心?   千手扉间强压下心中的不顺,没心思专注于族务,看着捧着茶杯满身反常、没有像先前那样一口气喝尽的小弟思索一瞬后的表情。   兄长回想着千手窗间自初阵以来的任务行动轨迹,猜测他有没有可能前去涡之国附近的领土,又忆想起小弟任务回来后的面容,随后果断否定掉这个猜测。   如果往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方面思考,千手柱间与漩涡一族联姻与他同漩涡一族联姻,族内权利结构对千手窗间来说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们都会尽自己所能关怀他、照料他、给予权利,千手窗间担心此方面,也说不通。   ……怎么回事,小弟关注的重心为什么会偏到漩涡水户身上。   千手扉间脑中思绪千转。   ——   漩涡水户脑中思绪如潮。   漩涡水户与千手窗间的谈话本质上来说也是一场博弈和算计,她摸不透抓不着对方的情绪,心中本就丧失安全感,却未曾想到靠近了后,却听到千手窗间的担忧,孩童知晓她的心,前两次见面时,她从未成功剖开的心,在此刻主动被身体的主人展示出来。   你在怜悯我?   漩涡水户说道,她甚至一时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情绪,或者说,能读遍世界上所有人心绪的她永远也无法彻底知晓自己的真实,如同红木镜子一般亮澄澄映着世间万物。   父亲惊喜地夸赞时,她的内心除了淡淡地失望外,还想到了什么?应当有无法明说的悲伤吧,漩涡水户记不清了,红发的姫若君难以辨别、难以描述,于是干脆自此不再辨别、不再描述,彻底成为了漩涡一族才能碾压众人的公主,性子柔善的漩涡水户。   从未允许他人窥探内心的姫若君冷刺他。   你也认为我是绝对不会幸福的?难道我们的每次见面,你也如同我窥探你一样窥探我自身都不明了的心?   千手窗间并没有如常人一般或是否认、或是谢罪,漩涡水户也看腻这些虚假的反应,孩童只是纯粹的担忧着,于是她眼中的红不像荧惑星,变成了漩涡一族族地内红火的叶了。   漩涡水户常常坐于桌案前看着叶缓缓落下,有时,随着风落到她手中,引得公主低头去看,看到她的同类正剖开自己的胸腹,将内脏全都坦露出来,全然以回应她的利刃。   人祭。   阴阳师向来不举行血腥的人祭,漩涡一族也尽皆传承此旧习,多进行些神馔,将清酒、餐食或时令鲜果供奉于神社前,但漩涡水户却如此想着。   ……真是失态啊,明明自己比千手窗间年长不少,却莫名成了被照顾的对象。   漩涡一族的公主一边诉说此地有阵法隔音,抚平对方的担忧,一边想着。   众人心口不一,世人多根据面部、身体肌肉、或语言上的漏洞来推测其心中真实的情绪,以达成自己的目的,越是经验老道的忍者,越会减少自身的情绪外露。   这类难题在漩涡水户面前都形同虚设,面上强硬内心急躁不安者,漩涡水户就会直截了当地根据自身感知到的情绪布下令,在旁人来看就像跳过了一大堆中间推断,直接到达了结局一样。   现今,千手窗间也是这样表现的,因为感知到她的情绪,所以安然下来,向她道歉,为自己与生俱来的才能道歉:未经允许窥探了你的内心,失礼了。   漩涡水户想,这是他们独有的天赋,他们得到了这双眼,也失去了很多,千手窗间担忧着漩涡水户,询问着她因此所牺牲的一切,漩涡水户给予了对等的回应和关怀,现今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他们能够真正地互相理解、互相知晓对方真正的内心了。   他们是一样的,在千手窗间的沉默中,漩涡水户想到。   漩涡一族的公主在此刻甚至庆幸地想着自己来到了千手族地,若是此次未至,下一次见面,约莫要再等上近十年,两族内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故意派遣当主的直系血脉来到另一族地的,即便来到千手族地的最终目的是联姻。   漩涡水户不在乎了。   她等到了对岸的回声,如好不容易找到玩伴的孩童一样,念想着下一次相遇,漩涡水户本身也才十岁,有了同类相伴,立即着手安排着下一次见面。   漩涡水户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等待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   但身在千手一族的族地,着实太过不便,若是在漩涡一族的领地内就方便许多了,漩涡水户脑中想起一个个方案,又一次次划去,千手一族族内有着小型的寺庙,也有着特地为漩涡一族而建的神社,借着祈福名义交流太过不便;利用千手一族族务为由、或是茶会、宴席等人员也太过嘈杂……   漩涡水户浅浅叹气,开始安排侍卫们的值守顺序,盘算着千手一族的日常安排时间,姫若君看着茶汤内自己的倒影,发觉不知何时成了笑面。   啊。   ——   啊。   千手柱间看着湖泊内自己的倒影,黑发黑眸的长兄头发又长长了些,面上已带上了朱红的纹路,身旁的蛞蝓仙人正开心地蠕动着身体,小蛞蝓在他肩膀上诉说着。   “千手一族的孩子,感知一下你体内的能量平衡,用用忍术试试仙人模式的威力吧。”   “是,蛞蝓大人。”   千手柱间结起印来,结合土遁和水遁研发遁术,和创造新忍术的流程差不多,都是需要一次次试探手印和查克拉回路如何运转,才能施展出最符合心中预想的忍术。   如同为幻术起名为黑暗行之术,千手柱间思考着剥夺宇智波族人的视线时一样,长兄现今打算为自己全新的遁术起名为木遁,森之千手的木遁,象征着生机、生命的木,汲取敌人查克拉的木,再合适不过了。   现今湿骨林的树木已有百町之大,少年在空望着林木时总能觉察到蓝白色的蛞蝓在其中忽的出现又消失。   “木遁,树界降临!”   蛞蝓仙人看着面前扭曲着盘旋向上、占据了所有空着土地的树根,自身感受着一部分蛞蝓分裂体内迅速减少的查克拉量,温柔地开口。   “小千手,看来这个忍术已经研发成功了呢。”   “是的,多谢蛞蝓大人您的帮助。”   千手柱间望着面前面积还不够大的忍术范围,断掉查克拉停止遁术,虽还有些不满意,还是笑着回应蛞蝓仙人。   单单是树根纠缠尚且不足,之后果然还是要再思索些其他战术,千手柱间沉吟着想着,湿骨林永远惨白的光照在他额头上的红色法轮上。   有了新的遁术,习得了仙人模式,即便还没到全盛时期,千手柱间也能慢慢效仿那转轮圣王治天下,宣扬自己的威名,使此宝物降伏四方了,只要他足够强,日后,看到他木遁的影子,所有忍者尽皆归伏。   以武止戈的圣王,日后应当会带领着千手一族兵甲无双,却不是为了逞弄威武,只是想令众生得见光明,免受饥馑刀兵之劫,建那极乐净土之地,便以慈心化干戈。   蛞蝓仙人在一旁看着千手柱间,看着他额头上的眼,那和卯之女神额间一样的眼纹,掠夺力量的眼,贪婪的眼,寿命极长的活蝓忆起大筒木辉夜与两个孩子之间几乎要毁灭文明的战争。   “小千手,现今你已习得了仙人模式,我也告诉你些往事,”活蝓看着千手柱间,软声说道:“湿骨林的仙人模式之所以如此艰难,与其余两个圣地不同,是因为湿骨林的仙人模式实则是一种返祖。”   正是返祖,妙木山的仙人模式,掌握的越完美的人身上携带的青蛙特征越少,龙蛇洞则相反,它是从蛇到龙的一整个变化过程。   返祖?   千手柱间不自觉想起那些骨树。   似是知晓他心中正想什么,蛞蝓仙人回答道:“查克拉的起源,最开始是因为卯之女神……” [51]第五十一章 神在月:忍者之神   千手扉间像被抽着转的陀螺一样忙。   真光每天看着每天晚睡早起,偶尔早点回来,也会习惯性深思一会再睡的二哥千手扉间,无奈极了,有时候实在看不下去,就自己跳下去帮忙挨俩鞭子再上来。   再怎么心疼,玩家一直帮挨那也不是个事。   玩家原先还去问了下扉间哥,有没有相关能痊愈伤势的医疗忍术,千手扉间一边签批文书一边对他说脑部构造太过精细,医疗忍术难以如治疗刀伤时一样快速愈合。   真光:……?   玩家觉得不太对劲,但看看情绪,又仔细想想自己二哥现在也才十几岁,还是个小孩,于是不再追问,而是在一旁慢吞吞地帮千手扉间修正阵图或是整理财政报告。   自从大哥去修行了,玩家去翻千手扉间桌子上的报告甚至都不会被训,再一再二再三后,真光现今更是无法无天,想看就看想翻就翻,开完会先一步回来时就会整理兄长桌上的文件,一些简单的就自己先写了,按照各类分好后放桌上等着二哥回来。   这时候玩家就能看着回来的二哥的情绪波动一下,然后从善如流地坐到桌案前开始办公,真光就在一旁当秘书。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回问了一句大哥回来之后会不会跟漩涡水户结婚后,真光一想到那时二哥的情绪变化,就茫然地想发个问号,为什么千手扉间心中不平……?   这真的很……   算了,有时候人不要过多地为难自己,有些事想得太清楚不是一件好事。   玩家释然地放过自己,刷刷刷的动起笔,修正地图。   说是地图,其实也不是真光常见的不同颜色的地图,黑色的线条刻画出已知地形和千手一族的安排,红色的线条其实是各种路线,淡墨色的笔触再刻画出些悬崖什么的。   真光有时候就看着自己的地图改着手上的地图,远远看着自己从未去过的雷之国等地方。   想旅游。   玩家嘀嘀咕咕的继续画图。   幸好现在还没出来什么须佐或者木人,不然咣当一下画了老半天的地形被一拳头打成盆地,玩家直接老实了——不过那个时候应该也用不着这么细致的刻画了,有事没事就放大哥出去,多好!   真光期待着幸福的未来,想着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完成最后一笔标注。   千手窗间申请出去玩,兄长同意了。   但千手扉间放不下心。   兄长一旦联想到自己先前的猜测,情绪就不自觉从他的心头蔓延上眉间,落入指尖,想要影响他的面容,他的判断,惹得千手扉间正落笔写字的手顿了顿。   原本千手窗间前去漩涡一族派送图纸的频次还要再频繁些,应当是三天左右一次,为了保持不远不近的来往,也正好利用伤情未愈的千手窗间,但被千手扉间将派送间隔拖到五六天一次了,或是直接安排千手一族年纪较长的军奉行前去派送。   千手窗间则被他按在部屋内,防止他出族地去做任务,因此,千手扉间特地将千手槻乱与千手榉生调了过来,前者作为半个护卫以便执行相关任务,后者则负责派送命令文书等。   即便千手扉间心中已定好了对于千手楠成的令,但也不会如此显眼地调离他,若是他的兄弟表现的好,自然也有相对应的奖励。   现今他事情繁多,由于父亲大人的安排,千手扉间有时还需要同漩涡一族的宿老、家臣进行周旋,军议结束后,兄长就盯着沙盘思考着敌对忍族的进攻路线,是否会干扰其余委托行动,思索着这里是否有漏洞,千手窗间自然知晓兄长的疲倦,力所能及地帮助着他。   在千手扉间的纵容之下,小弟将先前大哥与他一同教导的界线忘却了,最初千手扉间同千手柱间一同处理组内相关军事时,小弟自己凑上前来看,那时的千手窗间不应当接触这方面的情报,长兄就会布置些课业给小弟,千手扉间也就会顺着长兄的决策拖着千手窗间前去训练。   但现今不一样了,毕竟特殊时期,不能遵循旧规,理所应当给予千手窗间相对应的权利与奖赏,千手扉间平心静气地想,拒绝族内某个队伍的批款要求,他们要五百张起爆符是想干什么。   想去轰炸宇智波族地?   ————   漩涡水户找到机会,独自跑了出来。   她待腻了千手族地,又看着千手一族的军奉行前来顶替千手窗间派送图纸,虽说也是军奉行的一部分职能,但按千手一族现今想让她与千手扉间稍作接触的前提之下,这个改动就显得相当耐人寻味了。   漩涡水户初会时,只需要一眼,就能确定千手扉间是千手一族完美的辅佐,如此一来,那日漩涡一族的公主看到来者是千手窗间而非军奉行时,也明了其中的政治意味。   初次会面,即便世代联姻,双方的接触也是自带隔阂,千手扉间派遣千手窗间前去,类似于投石问路,后期换为军奉行,漩涡水户也是理解,但不应当如此之快,或者说,千手扉间的反应有些过了。   漩涡水户一转墨色的眼,思索着她感知到千手扉间的相关情绪,想起那日回到奥御店途中与军议中的情绪波动。   道理上说得通,却不知为何漩涡水户直觉上无法信服,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无法落入她的五脏六腑之内*。   漩涡一族的公主回过神来,看着郁郁蓊蓊的树林,打算寻找千手一族最开始建族时的那位守护者,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不是普通的外交结盟,今天握手明天就能因为利益翻脸,而是经过百次联姻化为的准同族。   准同族是仅次于本家宗亲的关系,是指两个家族虽然在族谱、姓氏和神社祭祀上互不从属,但在血缘、利益和军事上,已经联结相当紧密,两个大族想要缔结这样牢不可破的盟约,必定互相交出足够重量的信物来。   千手一族的由绪书原本只有历代千手族长才能翻阅,但也有着写本或副本,最初联姻的婚书中,就带有相关摘抄,漩涡水户在漩涡与千手最初盟约的原始文书之中,看到了千手先祖立族的故事,以用来证明联姻的神圣性。   那时的漩涡一族以阴阳师相关职能为主,族内不像现今这样派系暗中抗衡,因此也被那时存活于世的大族阴阳师暗中排挤,千手一族将由绪书的副本展示出来,撰写出族内的神社、年祭等,相当直接地传达出信号,漩涡一族内都有着记载。   现今也可认为漩涡一族内部派系争斗,也有一部分纵观史今后觉察到千手一族壮大的根本,芦名伯父的封印术功力高深,主张现今漩涡一族不当走着先前的老路,应当更换身份,以忍者而不是已经没落的阴阳师自居,这样方能与千手一族强强联手,而不是被抛于脑后。   父亲则觉得漩涡一族不能忘了原先如何发展起来的根系,即便现今阴阳道没落,此界与彼界混乱,阴阳师的传承断了半个千年之久,作为传人的漩涡一族更应当站出来净化此界,尽可能地庇护世人。   但父亲大人在族内确实越发乏力了,漩涡水户知事,知晓派系争斗后,有意开始观察族内有着忍者天赋与阴阳师天赋的族人们,族里拥有阴阳师天赋的人可见地减少,现今漩涡水户身旁跟着的侧近,也只有两位有着不错的天赋。   如此一来,漩涡芦名所处派系在军事和财政上占据了相对的优势,若是条件允许,在无外敌窥视的情况下,想必会立即开始逼迫父亲大人退位,必要时候,甚至会以联姻失败或决策失利为借口,联合宿老们逼迫父亲交出大印,退居幕后,完成了族长之位的更迭。   这也是漩涡水户即便心中不愿也还是到达千手族地的原因,她现在太过年幼、太过弱小,即便她有着两道天赋,也无法令双方信服。   父亲大人因宿老和族内的要求,期待她通过联姻得到千手一族的政治倾斜,漩涡芦名则希望通过此场联姻让父亲好好认识一下忍界最有用的还是忍术,别想着数百年前的老招了。   立在中间的漩涡水户感到疲倦。   ……唉。   “……诶。”   姫若君面前倒掉下一颗头,像是战场上被首落的怨灵抛着头颅吓唬来者,漩涡水户还未反应过来,肌肉记忆已经替她作出了回应。   情绪问好未果的真光:?!!   倒挂着的玩家吓得飞起来,自己何时能有着跟九尾一样的待遇啊!   真光看着漩涡水户背后冒出来俩锁链抽人,没抽到人就哐哐断树,他出来玩就带了把短刀,被这个锁链抽到身上断骨头还好,四肢没了那就完了啊。   “水户殿!”   “窗间殿,您方才吓到我了,抱歉,失礼了。”   反应过来的漩涡水户说道,她没有扯去伪装的符文,看着被金刚封锁缠住右手、正被汲取着查克拉的千手窗间   这种姿势对忍者来说难以发力,丧失了主动权,是相当危险的姿势,漩涡水户却在途中未感知到相对应的任何负面情绪,即便一时被攻击,姫若君所感知到的情绪也没有那时的怜悯深重。   漩涡水户将千手窗间放到地上,窗间殿何时察觉到她的?   漩涡一族本就极其擅长感知,姫若君的侧近与侍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漩涡水户的隐蔽能力早就在屡次出行中锻炼了出来。   若是真的询问了,也算是越界,但漩涡水户何时在意过规矩,若是在意,她也不会独自一人出行了,但姫若君担忧千手窗间会如何看待自己,即便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如世俗关系一般浅显……   “水户殿,您在好奇什么?”   被放下来的真光面无表情,看了看她的情绪,决定复刻着那日吓他一跳的对话,见她的情绪一瞬间讶然,玩家就继续背诵道。   “殿下,不用担心此处谈话泄露,方圆五十町内未曾有其余忍者,五十町外才有。”   真光看着漩涡水户怔愣后在他面前笑了出来。   “是啊……”   漩涡水户说道,嫩绿的夜层层叠叠遮住她现今的黑发,遮住千手窗间的红眼睛。   ……本应如此。   ————   ……是时候了。   千手柱间觉察到自己已能较为熟练掌握仙人模式和新研发出的木遁后,已做好了回归族地的准备,庞大的蛞蝓仙人不知去了哪,长兄猜测性格实则有些怕寂寞的蛞蝓仙人应当前去林中同自己的分裂体一同玩耍了。   长兄召唤来一只蛞蝓,向其诉说着自己即将离去,回到族内,感谢蛞蝓仙人这段时间的教导。   身体到少年腰上的蓝白色蛞蝓在千手柱间面前,一边听一边点头,柔和地说道:“小千手,不必如此客气,你既已知晓湿骨林仙人模式的不同,在中津国时多加小心,请随时召唤我出来治疗自己与千手一族的孩子们。”   “嗯!麻烦蛞蝓仙人了。”   千手柱间爽朗地笑着,那张面容不复先前在族地的严肃,有了几分克制沉稳的意气风发,若是千手一族的族人们看到他的面,看到他的笑,即便是身负重伤者也能有重归战场的勇气。   千手一族的若殿向来明了如何振奋军心、如何引导族人朝着自己想要前进的方向前行,无数情报在千手柱间的脑海内由字化线,拼成一幅幅阵图。   此次回归,说不定也算是提前为自己的元服之礼献上一声响,到时候,父亲大人也会直观感受到自己实力的精进。   还有他不在族内时接替他部分职责的弟弟们。   想起兄弟,千手柱间的笑真实了几分,带上了些切实的暖意,真是抱歉,不负责的长兄一时不慎,让两位弟弟这段时间如此辛苦。   千手柱间想,几乎要被立马相见的快乐淹没了,长兄心里念着自己从未分离过如此之久的弟弟们,念想着幼弟,不知千手窗间现今身形如何,应当又长高了些,不如先前一样单薄了。   想着原本小小的窗间一点点长大的轨迹,现今徒然多出一块空白来,缺失了千手柱间的参与,长兄心中油然而起淡淡的不悦与追悔,千手窗间本应在他的眼下安全长大,事事有着他的安排,事事在他的视线之下。   没有了兄长的关注和爱,小弟如何全然安稳地成长?扉间的事物定然繁多,有时甚至顾不上自身,千手窗间受了痛、受了伤,也舍不得打扰忙碌的兄长,在一旁乖乖地呆着,等待着兄长忙完后的关怀。   一想到此,千手柱间的心就泛起怜爱来。   一想到此,若殿的心就泛起对外的杀意。   忍者之神回归忍界时,正为农历十月,诸神远行,八百万神明纷纷离开各自的领地。   史称,神无月。 [52]第五十二章 十二因缘:名正言顺。(加更!)   待到这次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摩擦暂时落下帷幕,又一个冬日将要来临。   一想到宇智波田岛满腹谋略尽数泡汤,千手佛间就冷冷地想扯扯嘴角,但即便宇智波一族的谋划没有成功,经过近一年的暗中围攻,千手一族也一下子失去了原本隐隐盖住宇智波一族的威势。   千手一族的现任当主忆起,长子于初霜落下的年月回归后,正坐于内室中向他复命汇报。   千手佛间一一问询确认进展后罕见地在长子面前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笑来,千手柱间回归族内核心后,千手佛间立即将长子与次子身上的职能再度进行调整。   父亲相信自己的次子已经从这段时间的举动中品味出来自己的意思,便将先前赐予的指挥权收回部分,回归到长子身上,千手扉间虽然担任了一部分军代的职责,但毕竟尚未元服,一部分决策也会由千手佛间拍板或下令。   千手柱间归族,宇智波田岛的猜想与散播的谣言也就落了空,那时千手佛间设计打算好好报复一番。   漩涡水户拥有着漩涡一族的神乐心眼,在长子未回归时担任她的核心职责是填补千手一族在若殿空悬期间的真空期,现今千手柱间已修行回归,漩涡水户作为外援的责任已经完成,涡潮村的使者在见到千手柱间重新出现在族内后也已向千手一族的当主提出回村复命,千手佛间自然同意了。   毕竟漩涡水户本身尚未举办裳着仪式,尚未成年,本质上还是孩童,现今千手佛间的安排退一步可称两族磨合信任,进一步可为准备联姻。   漩涡一族的安排也展现了足够的诚意,也得到了千手一族足够的肯信,若是再令漩涡水户留在千手一族族内,本身就容易引发议论,等公主年纪再大些,两族要开展联姻时,再另行安排,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千手佛间倾听着自己的长子的捷报。   千手柱间脑内不禁回想起种种事情。   长兄对于父亲大人于自己不在的时日暗中推动千手扉间与漩涡水户联姻的动作没什么想法,毕竟两族世代联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两族当主直系血脉的责任。   这关乎权力分配,若是发表意见就是挑战还身为当主的父亲,千手柱间刚刚回族的那段时间有千手扉间帮他处理外交方面的政务,他确实也能轻松一下,而且这实际上是对扉间权力的扩大,有利于稳固千手扉间族内地位。   千手柱间又想起小弟在军议中位置的改变,原本在猜想中应当身居末席的千手窗间竟位居中座,即便在长兄感知内千手窗间的查克拉波动稳定,身上也无血腥味与药草味,但千手柱间在主座侧前座看着小弟时却油然而生飘渺的恐惧感,这种感觉让他一时坠到实地。   有什么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   父亲大人所传输的情报也未表明此事。   末席位一般是未被授予实权的族人或等级较低的家臣所坐的位置,只能听不能主动发言,偶尔被点名问询时才有资格开口。   中席就全然不同了,在族内已经有了一定地位,且有特殊专长,能主动发言补充细节,千手窗间那时面前还摆着阵图和卷轴,等待着被询问,证明小弟已习惯身居此位,有着一定实权,变为独当一面的家族战力前肯定先立下了足够的战功。   何时立下的战功。   他为何不清楚。   但千手柱间还不能第一时间前去询问或是翻找先前的情报汇总,因为军议结束后,父亲大人必然且必须会单独留下他,进行情报交接和现今战况复盘,他在湿骨林的修行期间,族内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战况、敌对忍族的大小动作、族内伤亡、财政情况等等,自然是身为当主的千手佛间最清楚,仅靠军议上的汇报是不够的。   况且,千手一族的若殿实则也能推测出在他不在的日子内,父亲大人必定会用上的一些手段,果不其然,千手佛间在他面前问询着自己的意见:先前作为影武士的族人已完成任务,但其脑中的绝密情报到底危险,随后怎么安排,看长子你自身的想法,想要杀了以绝后患也可,想要编入自身侧近或贴身护卫部队也可。   待到父子二人大致处理完成,知晓情报,也知晓千手窗间因何战功而身居中席,长兄回到部屋后,拉开障子门正想和自己许久未见的弟弟们好好亲近一番,见千手扉间与千手窗间两人都在各司其职处理文件,并非一人处理政务一人标注阵图,一时生出些说不上的奇怪之感。   很简单,大族内部各个成员各司其职,即便是亲兄弟之间也不会擅自跨越界线前去触碰对方的权能范围,就如同现今千手佛间对于三个孩子之间的权能安排一样,就如同千手柱间即便溺爱自己的小弟也不会允许他随意观看政务。   千手柱间眨眨眼,神无月泛着淡淡灰蓝色的月光撒在长兄的发上,千手扉间抬眼看了看自己的长兄,叫了声兄长,随后继续处理族务,一旁的窗间慢了一拍,也开口叫了他一声,随后把处理完的一沓推给扉间。   知晓是自己离去太久、太不称职的千手柱间露出往常一般笑容,一同处理起族务来。   但是……   今时的千手柱间回到部屋,望着正看着忍术卷轴的窗间,心中的感觉不仅没有因回来后近两个月的相处被抹平,反倒越发鲜明起来。   小弟看到长兄回来,才从卷轴中抬起头来,千手窗间果真如他先前所想一般,长大了不少,已经有了四尺多高,但身量却没有自己心中所想的重了许多,反倒是轻飘飘的。   知晓先前那次重伤终究是对小弟身体有了影响的千手柱间暗恨自己为何不能早些回来,即便他的医疗忍术不起作用,蛞蝓仙人想必也能减少些窗间躯壳的痛楚。   但追怀过去没有意义,回族后千手一族的若殿也已经千百倍地报复了回去,山中、奈良、秋道一族的成年组合一死俩重伤,即便有幸活了下来想必也再难担任忍者。   长兄想像幼时一样抱起窗间,他正在换乳牙的小弟下意识的推拒了一下,然后才在他怀中安稳下来。   千手窗间跟他的两位兄长一样有着自己的主见和看法,这表现在方方面面之上,在开始训练后,自诩成长的他就主动停止了幼时的一些行为,千手柱间尊重小弟,但他不在意这些,在长兄心中不论千手窗间多大,都在他庇护之下。   因此,千手柱间会随心所欲地拥抱和亲近。   “兄长。”   真光乖乖的叫道,听到自己的大哥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应答一声,而是委委屈屈的抱着他,相当明显的表露出垂头丧气的样子,这种像小时候一样的拥抱玩家很久没感受到了,呼吸都被压得顿了一下。   怎么了,又被公务压垮了?   “发生什么了,兄长。”   玩家问道,抬起手运起阳遁查克拉简单舒缓了一下兄长的头脑,千手柱间的情绪变化规律和先前没什么差别,特地表现出来的绝对不是真实的情绪。   千手柱间平静地想。   就是这样。   小时候的千手窗间会仿照千手扉间的模样打量两位兄长,但只是形似,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如今千手窗间外在的表情、问话的习惯、作战思路等,都带有明显的千手扉间个人风格。   甚至,行走间距离上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先前兄弟三人在一起时,千手柱间在正中间,千手扉间会在他的侧后方,千手窗间要么被长兄抱在怀中,要么同扉间并列跟在他身后,如今则不一样了,千手窗间习惯跟在千手扉间侧后方,拐角处也会下意识贴近扉间,而不是千手柱间自己。   平日里在部屋内也是一样,小弟与扉间坐在一起的坐姿也与和自己坐在一起时不一样,明显会放松许多。递送文书时,千手窗间给两位哥哥递送物品时摆放的位置也不一样。平日内有了难处,下意识抬眼后也是第一时间寻找扉间。甚至……   千手柱间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他有足够的耐心一点点弥补这一年的缺失,就算耗费一个十年,两个十年,三个十年他也乐此不疲,看着窗间重新在他关怀下长大、变化,对兄长来说是最好的鼓励。   但是长兄在心中一件件列举下来后,本身特地展现出来的、为了吸引小弟注意力的情绪竟然有一分成了真。   “兄长?”   小弟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带着些疑惑,千手窗间原本意图拉开距离的身子软下来,给予了长兄一个拥抱。   “是族内一部分家臣私下不听从您的命令吗?”   罪魁祸首在千手柱间面前问道。   千手柱间能感受到小弟带着茧的手轻轻环住他,避开忍者脆弱的脖颈和后脑,这只算得上半个拥抱,长兄还是更希望小弟像先前一样毫无顾忌,全然表达出依赖和喜爱的拥抱,就像千手柱间刚刚做的那样。   千手柱间觉得委屈,长兄开口道。   “不。”   这样的回答很少在千手柱间身上出现,即便在军议上千手一族的若殿也很少用这样的单字来否决提议,会增补几句点出其中的缺漏。   “……”   千手窗间开始思索。   玩家真的想不出来。   “窗间是在生哥哥的气吗?”   真光听到自己大哥委委屈屈地问他,他停顿几秒,脑中回想了一圈是幻术、是梦还是他人伪装这几种情况,最后一一否决。   玩家:?   我生忍者之神的气?真的假的?   真光疑惑地束了个解印,看看兄长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后果断而坚决地回答。   “从来没有。”   千手柱间发出极其可怜的呜咽声,玩家能感受到兄长的脑袋在他的胸腹处蹭了蹭,现在自己长高了不少,却没想到大哥还是能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这真是令真光大为震撼。   要说不自在吧,肯定的,毕竟自己长大了,但是说特别不习惯的话,那也没有,毕竟这是他哥。   “我从来没有生过兄长的气,兄长您在哪听到的?”   真光肯定地给予答复,杀气腾腾地问自己大哥在哪听到的,玩家要去给他们一点好果子吃了。   先前自己开会时坐到中间后,玩家就听到过有人说他小话。   这也骂,真光也算是服气了,转头就回去告诉扉间哥,千手扉间当时表情淡淡地应答了一下,直到现在玩家都没有再听到过。   然后玩家就看到千手柱间停止动作,也不说话,就这么无声地看着他。   真光:??   什么意思,看着我干什么,我没说过啊?难道是我那群不知死活的下属?   玩家惊恐且无助地思考自己那群小弟为什么要这么做,正想开口,却听到长兄笃定地开口。   “窗间心里一直在生哥哥的气。”   “啊。”   玩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茫茫然开口,看着兄长黑黢黢的,像是漩涡一样的眼,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这种莫名的陌生感让真光吓了吓。   长兄在族内的表情大多都是严肃、爽朗、阳光之间相互切换,但是只看双眼的话就会发现鲜少有真切的情感传达出来,千手一族若殿的表情成了安抚人心的道具,私下时,最主要的情绪也会被掩埋,偶尔玩家才会看到他眼中几分色彩。   “我的心里也从来没有生过哥哥的气……”   真光乖乖地说道,跟之前偷跑出去被抓时一样用了更亲昵的称呼来讨好一下长兄,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生气了,但是先从源头否认一下吧。   “自从兄长你前去修行后,我一直在担心你,从未生气。”   千手柱间听到自己的小弟说道,那双眼柔软的看着他,恢复了几分长兄记忆里的色彩,不再像千手扉间一样露出点冷意。   直到这时,长兄心中才舒服了一些,他耷拉下眉眼开口。   “真的吗?”   “嗯。”   千手柱间原本贴在小弟背后防止他重心不稳的手向上揉了揉窗间重新长出来的发,侍医为了确认伤势轻重而剪去的头发现如今又长长了些,长兄那时一字一句地看过情报,恍惚间觉得自己正看着一本血书,字字都由千手窗间流出的血写成,最后血书化作血泊,被染红的小弟含着血,问兄长为何不来救他。   那时的千手柱间咽下这口血,势必让敌族咽下千千万万口血与恨。   现今的千手柱间也会如愿,慢慢得到自己想要的补偿的。   千手柱间可爱的“嗯——”了一声,代表自己正在思索,小弟也无声的等待着,伸手梳理了一下长兄因刚刚的动作而凌乱的黑发。   长兄大气的开口:“那窗间之后跟兄长一样留长发怎么样。”   “……诶。”   真光不明白话题是怎么拐到这边的,但停顿一瞬后还是应答了,开始思考如何在任务中好好保护好自己的长发,看着千手柱间相当阳光的笑了,安慰道。   “之后窗间的头发也可以交给哥哥打理哦,毕竟哥哥已经留了这么长了嘛。”   玩家想着刚刚面无表情的长兄,又看看面前的一脸灿烂的千手柱间:……   “兄长平日里处理族务已经很乏累了。”   真光客观地评价道,自己和扉间哥就是这样,每天处理完工作后玩家什么力气都没了,全靠着恢复BUFF苟活。   “窗间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全部处理好的。”   千手柱间终于使用了谈话以来第一个自称,从最开始的带有强烈保护欲和庇护感的代称回到了带有命令式的自称,但长兄不会让小弟察觉到的。   于是千手一族的若殿在千手窗间耳边小声絮叨,说着什么会把头发打理得非常顺滑,每天还会编辫子哦,一切交给哥哥就好啦之类的话。   玩家一边感受着大哥揉着他脑袋,一边听着走向越来奇怪的话语,沉吟了一会还是决定不去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兄弟关系了,真光现今深深地记得和扉间哥的谈话,有时候想不通的事全部归为战国特色就好。   于是孩童就只是一下有一下没地点头,伸手拿过来一小缕长长的黑发开始玩,千手柱间也坐了下来,听着他们逐渐浑然一体的心跳,感知着他们的混在一起的气息,看着小弟慢慢地解开缠在手指上的墨发,白与黑,被绕住的指尖泛起微红。   千手柱间感受着发丝被扯动时细微的痒,烦恼丝缠绕在小弟手上,落在小弟身上,每个都是小小的执念,小小的愿。   日后,千手窗间的发也会如他发一般,长长的垂下,发丝与发丝混在一起,如同树木的根脉一样纠缠,如同环环相扣的十二因缘,受、爱、取、有、生、老死尽皆混在一起,如同一啄一饮的因果尽皆有了定数。   小弟幼时就担忧自己的兄长,想要破解兄长们的烦恼和执念,千手柱间现今得到了一部分补偿,正如自己先前望尽一切念想着小弟,日后窗间看见自己的发也会忆起他,这样才算公平。   即便小弟依旧不愿开口诉说自己的感受、迷惑、忧愁、苦恼、爱与恨,身为长兄的他定会好好弥补自己的失职,引导小弟的思绪。   千手窗间是个心软的孩子,长兄自然明了。   千手柱间心安理得的想,他只是在拿回自己失去的、被遗忘的、所应得的一切。   名正言顺。 [53]第五十三章 身外身:无求不得苦,无爱别离苦   千手扉间回到部屋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长兄修行回来之后,族内的权能分配开始回归到他们都熟悉的区域,他对于自身权能被收回没什么想法,本身就是代权,但族内的家臣就不太一样了。   族内的家臣自千手柱间回归后大抵可分为几派:一则是跟随父亲大人在战场上搏杀的老臣,最重礼法和规矩,在长兄回来后最关注两人的礼法、位次、发言、指代等等。   再者是千手扉间主位之时看重的一部分大臣与首先向他表态的一部分重臣,担忧长兄是否会收回他们的权利,最后是只在乎胜败的家臣与族长的心腹。   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在军议上的态度也相当明确,长兄应对正面战场,他身为辅佐的同时带领独立队伍应对侧翼,若是敌对忍族想从正面方向进攻,那他也能从侧翼牵制;若敌人从侧翼进攻,千手柱间也能威慑敌忍,使其不敢冒进,兄弟俩的战功某种意义上是捆绑在一起的。   两兄弟极快的回到了先前的作战模式,千手柱间不会直接越过扉间去命令他的部下,千手扉间也不会擅自超出自己现今权限,待到每一场战事稍稍落幕,兄弟两人就会照常向千手佛间汇报军情,事后再被父亲大人单独召见各自指出问题。   但一部分千手柱间的家臣没有这么想,大哥麾下族人开始隐隐口出狂言、不尊重他的部下,或者擅自引发摩擦,徒增事情,自己的部下受了辱,一部分也反击,一部分则在他面前……   千手扉间知晓他们心中想着什么。   父亲大人对他的教导自一开始便是将他培养为千手一族的辅佐,千手扉间自身也认同并接受了,即便如此,此次事情之下一部分族人与他的家臣会认为他有望掌权,因此暗中助力。   虽说千手扉间也是族内特殊情况下的保险之一,幼时一部分老臣甚至会在千手柱间未能完美完成任务时将他拿出施压,现今认为托举他上位是在族内立功的捷径,可以理解,不过是利益二字,千手扉间坐在主座上时便知晓,现今也是。   若是等两兄弟元服之后,这种情况会越发激烈。   但千手扉间明了自己的位置。   千手扉间是族内关键的核心,千手柱间的首座家臣,是为一门众之首,在法理上,他首先是未来主君的家臣。   其次才是长兄的弟弟,在正式文书、军议座次、对外礼仪上,都必须对大哥行臣下之礼,战场上,他是千手柱间的副将,没有独立的战略决策权,但拥有独立的战术执行权,同时也是千手柱间的代官。   但千手扉间更倾向于自己是长兄的一部分躯体与内脏,他自出生以来就跟随着长兄的脚步,学习族内的教导,成为千手柱间身旁的辅佐,自然也知晓长兄修行回来后立即会觉察到自己的动作。   左右不过两个字:私心。   都是千手扉间的私心啊。   这颗独属于他一人的心。   “哥哥!”   千手窗间叫他,打断他的念,千手扉间看着长兄于圣地修行回来后留长的发影影绰绰遮住小弟的大半张面。   刚回到族地那日千手柱间的发还要更长些,最后在战场上被敌族的攻击燎断,又缠了些碎块,长兄最终还是自行用苦无修剪了一番,现今看来,依旧如同贵女会客时需隔着竹帘或几帐与他人交谈,发作的御帘也如此隔开了内外。   但千手窗间并不愿意将自己的世界同兄弟的世界隔开,小弟动了动,在长兄的怀抱内探出脸来。   千手柱间笑眯眯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兄弟,大方地说道。   “扉间——快一起坐到哥哥身边来嘛。”   “……”   千手扉间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   千手柱间也明了自己的弟弟在想什么,在他身旁一同长大的弟弟的心思,身为长兄的他怎会不知。   千手扉间是他的一部分腑脏,是他的身外身,兄弟俩互相明晰双方的想法,明了对方做法的深意:就如同战场上他们一个眼神就能互相知晓下一步作战计划是什么。   如同长兄最初想让千手窗间作为族内的较为安全的医疗忍者活跃在安全系数较高的战场中后方,由此开始提前教导,千手扉间也明了长兄的深意,皱着眉纵容着,进行课程上的增补。   长兄自然知晓千手窗间的改变也是在千手扉间自身的引导之下才塑造成的,因为千手一族的若殿自己就会那么做,所以千手扉间一定也会这么做……   他们心中想的是一样的。   千手柱间心中暗想,看着白发的弟弟落座在自己左侧,长兄大大咧咧的笑着,伸出手环住自己兄弟的肩膀,扉间被长兄自从修行回来后徒然变大的力气拽得身体一歪,千手柱间的脸颊蹭着弟弟的白炸毛,感受着怀里的重量,幸福极了。   他从湿骨林修行回来,实力大进,带领着千手一族赢下此次战役,他想守护、保护的弟弟们都在身旁,令千手柱间感到无比圆满,令他有着能解决娑婆世界所有烦恼的信心。   这是独属于他的净乐净土。   千手柱间想,心中重新念起自己的梦想,建立能庇护一整方天地的净土。   ————   真光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   玩家知道自己是族内的一块砖,先前大哥二哥在的时候就丢出去砸外人,大哥前去休息了,他就和二哥在族内当齿轮,现今大哥回来了,战事稍息,看样子被千手佛间丢出去的日子不远了。   孩童捧着茶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继续帮自己的兄长们处理些政务,大哥回来了,这一部分族务,原本是不需要再跟之前那段时间一样帮兄长处理的。   但是真光想做就做了,他现在心情好,自然愿意帮兄长们做一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做了,反正兄长们速度都比他快。   玩家将处理好的文件往扉间哥身旁一推,立刻开始翻千手扉间放在部屋内的卷轴。   一旁看着小弟一气呵成的两位兄长:……   千手柱间知晓在他离去的那段时间里,千手扉间与千手窗间身上的职责变化,小弟也会成为扉间的半个辅佐、帮忙处理些族务,某种程度上来说,长兄能理解小弟思路上的改变与倾向性。   毕竟一开始便是担任一部分千手扉间的职责,后续任务中也尽可能减轻兄长的负担,调转思路撰写政务能让千手扉间省力些,而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千手扉间与千手窗间的站位自然有了变化,时间养成的肌肉记忆很难在一时改变。   但是这么哄骗自己的长兄,在某日看到窗间直接在扉间的桌案上翻找自己能处理的文书时,顺便分类整理的时候还是愣了愣。   扉间怎么……?   这个举动实则称得上是踩线试探,若是父亲大人知晓了,无论小弟动机如何,于公还是于私,说不定会直接定性为对权力边界的试探或破坏,将千手窗间进一步固定在执行者的身份上,与族内所有涉及决策、分配、人事的政务彻底隔离开来。   千手柱间先前也与千手扉间一同向小弟表明了自身的态度,但现今千手窗间的举动表明这样的情况定然持续了一段时间,是千手扉间自身默许的,长兄若是再多疑些,说不定会认为自己的弟弟在隐晦地……   不可能。   千手柱间果断抛去这种可能,他绝对不会这样猜疑自己的弟弟们,甚至不愿将此种猜想想明。   长兄看着千手窗间分类好文件,整整齐齐地整理好后,旁若无人的拿着一沓就开始处理,茫然与莫名的隔阂,在看到千手扉间回到部屋后自然而然的举动后,更是达到了顶峰,虽然长兄也很溺爱自己弟弟们,但是——   现今也是。   千手一族的若殿看着千手窗间将扉间的卷轴和写本、书籍尽数找了出来,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了起来,对照着忍术卷轴翻看着各种写本,千手柱间还在其中看到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秘籍。   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没因为自己放纵而等来长兄的谈话,毕竟他并不打算收回小弟的这部分特权,在族内,公开训斥是管教,私下谈话则是沟通,而完全不作回应是警告,这让千手扉间心中难免有了些不安。   啊……还是什么时候主动找大哥前去道歉吧,将小弟的行为定性为自己精力不足,需要窗间的辅佐,而且那时小弟伤情未愈,与其再带伤前去侦测敌情,不如放在身旁。   千手扉间回想起那段时间,日日都能看着小弟的身影,感知着他一点点恢复,看到那双眼中尽是他的身影,头脑中也会第一时间想起他……   再来一次,千手扉间还是会那样做的。   真光完全不知道自己两位兄长在想什么,他现在再看秽土转生,没有想到这个忍术那么麻烦,要学那么多东西,玩家看着那些理论和阵法头都痛。   最开始尝试普通的五行遁术时没那么复杂,找到了结印顺序,自己试一遍就有技能,就算是学会了。   但是秽土转生……   玩家背地里试过自己知晓的印,发现不行,而且和扉间哥现在记录在卷轴上的结印顺序猜想截然不同。   好消息:知道秽土转生的结印。   坏消息:一个用不了,一个还没研发成功。   苦恼的玩家不自觉喊了一声。   “哥哥。”   “嗯。”千手扉间头也不抬,应道。   “嗯?”千手柱间抬起头来,看着他。   真光:……诶。 [54]第五十四章 共披一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千手扉间最初认为自己是着凉了。   虽然身为忍者身体强健,但也并非是百病不侵,这段时间族务繁杂,过于劳累,再加上将要入冬,气候寒冷,兄长就皱着眉提前喝了几副汤剂才停手。   却没想过了几日,一开口破音了,千手扉间这才明了,知晓自己开始如同长兄一样开始变声了,兄长清咳了两声,感受到小弟陡然看来的视线,兄弟俩默默对视。   玩家:……   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   真光看了看开始变声的二哥,郁闷的想着自己的乳牙什么时候换完,最开始长乳牙的时候玩家都没这个概念,现在换乳牙了更是晴天霹雳,他上次换牙的记忆早就随风消散了。   那时候吃饭到一半发现牙没了一颗,真光人傻了一下,捧着茶杯沉默地盯着茶水看,最终还是喝了一口冷静一下,又喝了第二口。   和小弟一同在偏殿用餐的扉间看着千手窗间的动作,咽下口中的餐食,嘴上还问着怎么了,手上已经放下筷箸,靠了过来。   玩家还在想要不要坦白呢,一转头发现扉间哥跟用了瞬身术一样到了他桌子旁。   “不合胃口?”   千手扉间问道,他有了一部分长兄的权能,安排日常餐食自然成了其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今日的菜肴都是小弟喜欢的,怎么吃了没几口就停下动作来。   ……被鱼刺卡住了?   小弟听到询问摇头,千手扉间忽略掉千手窗间想要拒绝他的动作,伸手想掐住孩童软软的腮帮子。   “张嘴。”   “我没事,哥哥。”   玩家惊恐地说道,手上推拒着兄长的动作,不是正吃饭吗,怎么一下子就过来了?虽然真光很不想承认,但是训练至今,他对练的时候从来没敢跟千手扉间硬碰硬,互殴过,基本都是迂回战术。   ……最后还是没反抗过。   千手扉间心安理得地忽略掉小弟微不足道的反抗,毕竟千手窗间连之前他特地教导过的穴位都没有利用,只是单纯的使用蛮力。   知晓自己被小弟爱着、被纵容着的兄长发现了小弟隐瞒的事物,千手扉间松开手,安抚性地揉了揉窗间的发,脑中思索出安慰的话语。   绝望的玩家挣脱出来:……好丢脸。   现在的真光眨眨眼,听着长兄惊喜的说着什么扉间也长大了呢,跟哥哥一样了,又听着千手扉间勉强压着嗓音,试图平稳下说话的腔调,让大哥别像哄小孩一样哄他。   虽说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的音色全然不同,但是玩家听着听着还是听出了几分相似感。   最开始千手柱间变声期时也是这样,说话忽高忽低的,一旦提高声音就会破音,最开始大哥还会试图平稳音色。   到最后真光发现千手柱间甚至会故意撒娇破声逗他,整得玩家罕见的憋不住笑,被长兄抱在怀里又或是倒过来安抚一下假哭的千手柱间,说些原先不会说的话。   这么一想,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现今修行回来后,千手柱间的嗓音早就不像记忆中一样了,虽然这样捏着嗓音时还是会不小心破音,但是声音基本已经变得低沉,在开会的时候沉下嗓音呵斥有小心思的族人时相当有威慑感。   很凶。   真光就在中间乐呵呵的看戏。   现在玩家就这样看着大哥缠着二哥。   没变声前千手扉间就会特地压低嗓音,增强自己的威信,现今变声期无法全部控制的嗓音让他很是烦恼,上一句偏高下一句偏低,搞得最后千手扉间闭上嘴,用动作来回应长兄的撒娇。   真光和千手柱间对视一眼。   达成共识。   千手柱间开始扒拉着扉间哥假哭,玩家也缠了上去,喊着哥哥就试图让千手扉间开口说话。   千手扉间:?!   白炸毛的兄长瞪着自己的长兄,看着原本有着他四五分模样的千手窗间立即学着千手柱间的模样拽着他的羽织,一大一小仰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千手柱间眼泪汪汪:“扉间,不可以这样嫌弃哥哥。”   千手窗间瘪着嘴,有样学样:“哥哥,不可以嫌弃我们。”   扉间感受着身上两份重量,变声期明显突出的喉结动了一下,应该介于呕吐和迟疑之间。   千手柱间看着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竟然没有跟刚刚一样殴打自己或是扯开自己,称得上柔和地、精简地说了一句。   “从未。”   长兄一边思索着弟弟的反应,一边熟练地得寸进尺:“刚刚就是在嫌弃哥哥吧呜呜,我很想念扉间,扉间到现在都没有说过想念哥哥呢——”   玩家听着大哥撒娇和破音,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始庆幸自己还没到变声期,不然被大哥这样玩的就是他了。   真光终究还是闭着眼冲了:“……哥哥你也从来没说过想念我。”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身上趴着的兄弟们,感觉脑中的一根弦终究是断了,伸手拽着自己大哥的后领子。   “兄长!”   身为辅佐的次子呵斥着大哥,让他赶快停止。   千手柱间的眼泪毫不夸张地流了下来,呜呜咽咽地说着不要凶哥哥,哥哥最爱你们了什么的就开始把眼泪蹭在千手扉间衣服上当作报复。   玩家:。   真光输了,他哭不出来,此次是千手柱间的大获全胜,两位弟弟终究是玩不过长兄。   千手扉间就看着自己小弟思考一瞬,把头埋进自己怀里,权当自己也哭了,还模仿着大哥擦眼泪,小脑袋也蹭着他,扉间在自己小弟要仿照长兄说着爱的时候果断迅速地按住对方后脑,塞到自己怀里,打断话语。   此时此刻,已经察觉到自己成为某种玩具和教学器材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的怒气值开始上升。   千手柱间的幸福值保持顶端。   ————   千手柱间在道场中研发忍术的间歇,坐在木遁造物上思索了起来。   虽说他们兄弟三人都是聪明灵慧的性子,但开创史无前例的忍术或血续限界也是需要时间进行积累与尝试的。   黑暗行之术他也完成了大半,此术归根结底属于阴遁幻术,结合阴遁的同时需要不断试探、切换手印的顺序来引导查克拉在体内经络中的流动路径,不同的顺序会产生不同的忍术效果,先确定下来最为主要的核心手印,再根据想要的效果增添其他手印。   以此反推,黑暗行之术或许也可以成为大光明之术来着,但是这并不符合千手柱间原本的设想:黑暗对于忍者来说本来是保护色,对于靠写轮眼和瞳术的宇智波来说却是一个足以令他们胆寒的威慑。   千手柱间最初在湿骨林研发的木遁忍术是群攻性的,但这样还不够,预备时间太长,容易被敌人打断,因此长子近段时间也在思考如何更好地改进这个忍术,再研发一些辅助性忍术或是对付单个敌人的忍术。   ……还需要防御性的忍术。   千手柱间在心中想到,回忆起扉间打算研发的忍术。   扉间现今的忍术猜想,光看那本漩涡一族典藏的封印术写本,千手柱间就能大致推测到应当与魂灵有关,族内先前也未曾有此类忍术先例,他自身也未曾设想过研发相关忍术,扉间也因此进度颇缓。   千手一族的若殿于那时就决定利用自己的权能去寻些写本回来给扉间,现今估算了一下,千手扉间应当看完了三分之一,只是不知道对于弟弟想要研发的忍术能不能起到帮助,有没有用处。   千手柱间先前开发新忍术的方向多为五行忍术或者阴阳遁忍术,这两者族内都有着先例,若殿也能事先按需去询问相关内容,但若是牵扯到灵魂,那就不便询问他们了。   长兄那时这么想着,也这么回答了小弟对于研发新忍术的疑问。   小弟现在想着研发忍术还早了一些,毕竟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好,查克拉量还不算特别充足,伤势也刚刚愈合好没多久,再过些日子先进行幻术上的抗性锤炼才对。   这样想着小弟今后成长路线的千手柱间转念想起前几日扉间向他请罪时的话语,虽说兄弟俩之间明了对方的想法、做法,自然也是笑着就算此事过去了。   但长兄现今回想起来,莫名地有雾中看花之感,如同他先前在湿骨林透过酸雾看着影影绰绰的林内景物。   千手柱间不自觉皱眉,脑中回想着自从回到族内后兄弟三人相处的一幕幕情景,最终落在了那日午后的玩耍中。   千手一族当主的长子某种程度上是相当拉得下面子的人,毕竟面前都是他爱着的弟弟,身为兄长引导、教导弟弟有什么奇怪的。   千手扉间现今还能如同小时一样,通过跟长兄或自己训练来发泄压抑的情绪,但千手柱间按照此方法在小弟身上试过。   完全没用呢。   长兄苦恼又无奈地想。   小弟一直以来都不愿意直接倾诉自己的意愿,偶尔的笑容也是转瞬即逝,自己离去的日子也不知晓扉间在这方面有没有引导对方好好表达,但在此方面同样明了千手扉间的长兄终究还是选择了以身试则。   千手柱间笑眯眯地教导着聪慧的小弟,让他明了如何对待兄弟,而并非尽数都藏在心中,对待哥哥们就是要这样,把一切都说出来哦,毕竟你看,身为长兄的我都会这样。   兄弟之间的感情正是如此,共披一胴。   嗯。   千手柱间如此确信着。 [55]第五十五章 聚乐第:风林火山   宇智波一族今年冬季的日子好了些。   宇智波田岛最先与羽衣一族同盟,又散布谣言扰乱千手一族的军心,再随后引动了奈良、秋道、山中三组先行下手。   宇智波虽然一直都是大名首选的忍族,但其他豪族的雇佣任务少了,资金少了些,一部分族人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现今虽然未能在千手一族身上咬下块肉来,但也至少砍断一些枝桠,灭了灭千手嚣张的气势。   即便未能趁此次机会大胜,宇智波田岛还是阴了一把千手佛间,自己瞳力本就不多了,但借此虚晃一招,用在刀刃之上也不错。   宇智波一族不必如同往年冬季一样暂停大规模军事行动,缩小活动范围了,也不必在出行前核算任务成本,评估损失,宇智波泉奈的工作量小了许多。   其他一同下手的忍族也算是露了面,得了利益,一部分情报与协助传来,保持着友好的表面关系。   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余敌对忍族在之后的时日不会对宇智波一族下手,只是在没有得到更加明显的利益保障与直接了当的同盟申请前,他们不会轻易动手,处于一种不粘锅的三不状态。   不表态、不冒进,不结盟。   奈良、山中、秋道一族更是鲜少主动与其他忍族结盟的,此次行动与其说是宇智波一族行动与传话中说服了他们,不如说是奈良一家的人主动分析出来什么之后出手了。   三族本就是隐隐以奈良为首,听从着对方的安排,比起漩涡一族与千手一族世代联姻的准同族关系,奈良、山中、秋道三族更像牢固的一揆,是基于共同利益的联盟,成员自主性更高。   而三族族人的关系也偏向于训练与战场上的生死经历中缔结成的义兄弟,互相之间托付全部的信任,三族虽不会特意干涉族人们的婚娶之事,但现今三族互相组建家庭的越来越多了。   因此,忍界也会称呼猪鹿蝶三人组为三兄弟,既能代称忍族也能代称他们组合的战术习惯,三族的秘术也是因配合而打出名号,族内圈养着鹿的奈良一族在贵族、豪族眼中比它的兄弟们要有名一些。   在忍界中也是如此,奈良一族以战术谋略被警醒,负责计谋与束缚敌人,是一队头目,为队友创造机会使用阴遁幻术与阳遁倍化术,其余忍族们发动攻击多半杀奈良,奈良一族也正因如此会暗中埋伏其余忍族的忍者,并设计利用尸体进行二次埋伏,将忍族派来的追兵一同袭杀——   ——本该如此。   猪鹿蝶反倒在此次千手一族的行动中失了手,这倒是让宇智波田岛产生了些许的思索,于桌案前翻动着情报,奈良一族的猜测与自己次子泉奈无意间的嘟囔在他脑中环绕,看着在千手一族的若殿回归后才重新出现在忍界的藏刀。   身为秘密存在,对方一向没在忍界中留下足够辨明分析的痕迹,只留下了足够多的尸体,因此,能够知晓他存在的忍族多半认为是被隐藏的千手一族族人或家臣、重臣之子。   先前藏刀被收回族内,宇智波田岛更倾向于认为千手佛间在进行威慑,但现今察觉到对方的行动规律……   若是按这样设想,千手怀刀原先只属于独立的战术队伍,不接触其余事物,先前被收回千手一族内的时间就是千手一族若殿的空悬之时,随后开始成为千手一族次子的辅佐,现今千手柱间回到族内,才重新开始行动,也表明他的身份地位是与千手柱间直接挂钩的。   这是只有直系血脉才会显露出的一种安排规律。   宇智波田岛粗略估计了一下千手一族重伤后的伤势恢复时间,又看着猪鹿蝶设围时前来支援的千手忍者数量,想着泉奈先前翻看着对方的情报,作战时伏杀路线,皱着眉提及了千手扉间的名号。   宇智波泉奈评析他人、洞察他人时如同使用写轮眼一般机敏,也擅长通过各类痕迹和行动路线来判断他人深意,先前千手扉间的身份流言也正是宇智波一族散播出去的。   这是宇智波田岛觉察到长子的性子后,从宇智波泉奈幼时就开始安排他使用化名或是混入队员参与和大名相关的任务,外派他执行各类联络盟友、谈判、回复书信等外交任务,慢慢训练培养出来的能力。   既然知晓了藏刀的身份,宇智波田岛那时的情报收集没有白费,先前在藏刀回到千手一族后调动忍者知晓了对方及部下的情报,同时也记下了对方的特长与夜中突袭的规律,对方年纪尚小,对于幻术的抗性定然不足。   “斑。”   宇智波田岛开口喊了一声自己的长子。   “父様,有何指示。”   宇智波斑问道,从宇智波一族的伤员情况中抬起头来,一旁的宇智波泉奈也抬起头来,看着父亲和自己的长兄。   “火核现今伤势如何?”   宇智波田岛问道。   在宇智波田岛觉察到千手一族决策变化并开始下手后,千手一族立即派出千手扉间前去报复,宇智波火核身为宇智波斑的心腹侧近,自身的领导力与实力都算得上上等,没想到此次落得我方两重伤四死的结局,死去的四位族人中,还有两位已经开了写轮眼。   在宇智波一族派人先去为族人收敛尸体时,果不其然发现千手一族报复性地尽数挖去了死者的眼睛,好在宇智波火核开了双勾玉得以逃脱,在战中也杀了五位千手一族的忍者,算得上复仇了。   但这哪称得上彻底的复仇呢?   千手佛间杀了宇智波田岛三个孩子,宇智波田岛杀了千手佛间两个孩子。   ……还差一个。   “已无大碍,再过几日应能起身了,父様有什么安排?”   宇智波斑知晓父亲一般不会询问他的心腹伤情,于是直截了当的询问着。   宇智波田岛笑了笑,这是属于战争的笑,旁人若是看到了,不需要思考就能觉察到其中令人悚然的杀意,身体的本能反应会令他远离这片区域。   宇智波泉奈放下笔,正坐着开始倾听。   “先前……”   在倾听到父亲的列证与教导时,心思敏锐尖利的宇智波泉奈忍不住回想起那日自己敬爱的长兄垂下眼,不与他对视的模样。   他的哥哥认识千手一族的藏刀。   宇智波一族的辅佐笃定地想到,看着自己兄长的发,看着宇智波斑的侧脸。   ————   玩家看着自己熟悉的下属们。   正如他所想,开始下雪后,千手佛间就开始重新把他这块砖头丢出去砸敌人了,与之一道发射的还有千手槻乱与千手楠成。   今年的冬天似乎早了些也冷了些,玩家最开始看到下雪了,还特地不运转查克拉,调回疼痛值挨会儿冻,体会一下四季轮转,增加些趣味,现今担心感冒的真光终究还是运转查克拉维持体温了。   玩家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战国时期的忍者平均寿命是三十多岁了,自己受了重伤,在部屋里面养了那么久时间,血条还是降下去些,幸好他现在的身体还在发育。   千手楠成更惨一些,真光有时候工作到一半,盯着地图记录的时候就去看看他短短的血条,秋道一族的忍术杀伤力还是挺强的,玩家估算了一下自己下属的血条比之前大概短了六分之一吧。   但,即便如此现在重新开始做任务,千手楠成的忍术和体术也没有退后,玩家沉默了一下,还是不去想自己下属是怎么带伤锻炼身体的了。   地狱啊……   死里逃生,恢复好伤势和足够的实力,终于能继续跟随队长行动的千手楠成看着千手窗间的背影。   那日他没想着活着回到族内的,黑发的侧近看着墨线似的发丝,看着白莹莹的雪。   最初他只是遵从当主的命令,为了自己与兄弟日后的政治前途而同意,再后来,不知何时千手楠成已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在千手窗间被调回族内的那段时日中,他还警告过不少目光短浅的族人。   其中也包括千手槻乱。   千手楠成冷笑、不屑、耻笑着对方的头脑。   那夜他与另一位族人本就做好了殿后的准备,这是他身为侧近的职责与本分,特殊时刻,千手楠成会主动提出断后、掩护、殿后,帮助年幼的窗间殿作出抉择,用身体作为最后的阻拦。   却未曾想到……   未曾预料。   千手楠成那日看着千手窗间施展遁术从奈良的影忍术中救下同僚的性命,令其前去传信,战场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一时忘了如何笑,似乎都忘却了自身身处战场之中,秋道的攻击和山中的阴遁忍术随时都会向他袭来,猪鹿蝶三组合随时有可能形成包围圈灭杀他们,再利用他们的尸体……   但千手楠成只能看到千手窗间那双赤日一般的眼。   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千手楠成想着,说出口却成了另一句。   现今只有我和您了。   嗯。   赤日回应道。   千手楠成无声地弯了弯眼,余光看着一旁千手槻乱凌乱的白发,经过此次事件,虽说自己身受重伤,在族内疗养了数月,少了这数月的功绩,但地位上也有了根本的改变。   最初同千手槻乱一同做任务时,两人都是根据每次任务的斩敌、功绩来进行排序,功绩高的站于左侧后方,另一人只能站于右后侧。   现今不需要如此,千手楠成永远占据了千手窗间更信任、更重要的位置。   哈。   千手楠成想。   千手槻乱想吐。   呕。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死对头占据上风更难受的事情?   现今重归了窗间殿的队伍后,千手槻乱不论如何,始终被千手楠成这个面従腹背的家伙压着一头。   千手槻乱知晓千手楠成所立下的功绩,知晓在那次殿后中差点没能活着回来,个性桀骜的少年冷笑。   如果留下来的是他,他也能完成此次任务,甚至比对方做得更好,他们本就是平级,实力不相上下,在千手窗间手下,自己也能发挥出超脱寻常的力量。   自己本就是因实力而被扉间殿下令,调出队伍,进行奇袭、突袭、暗杀或间谍潜伏任务的。   千手槻乱与死对头隐匿身形,冬季的白雪让槻乱显眼的白发混入雪中,等待着窗间殿的暗号。   他会用行动向队长证明自己的实力的,一黑一白两人对视一眼,千手楠成露出一个微妙怜悯的笑容,对他作着口型:   【注意安全啊。】   【……?】   【劳烦挂念。】   千手槻乱冷笑着回应,对方在他面前摆什么上位者的谱子?   真光:……?   自己俩下属想什么呢? [56]第五十六章 灭私奉公:七生报国。(加更!)   真光原先是不会特地去看下属或族人的情绪的。   没什么意义,而且很无聊。   但这个想法在他开始在族内当秘书后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玩家觉得自己那时候买得真对啊。   之后开会的时候更是如此,真光就一边录音转文字一边苦中作乐看着话剧。   玩家怀疑千手佛间和扉间哥也算是习惯了,除去有些时候族人的发言太过离谱,他们的情绪会中断变化一瞬,其余时间基本保持认真看热闹、认真分析的状态。   有时候玩家一边记录一边看了看他们的面色,甚至从如出一辙的平淡、漠然看出几分麻木。   现在真光算是有样学样,看着自己两下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怜悯一个恼怒不甘,玩家沉思了片刻,决定就随他们去了,他俩都不是什么情绪影响任务的笨蛋,万一是相爱相杀的宿敌呢。   就当是任务中的调味品吧。   现在也是。   真光打算听点睡前故事。   自神议中回归的久久能智看着孩童身上的血秽,柔和地将他们吹散,神议本是所有神明必需参加的,但木神先前便借口因职责而继续留守当地,其余神也知他并非为了守护特定场所或是重要神社,只是因一己私欲。   因此,还在世的一部分神明大多对他心生抵触,认为其不履行神明的职责,久久能智也知晓此事,不在会议上开口,只听些世人来世的缘分、丰歉与其他事项,按计划寻了木花開耶姬后便离去了。   木神开口,絮絮叨叨的说些旅月发生的事,孩童坐在枝桠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发出些疑问,祂也一一回答了。   要是被天狗看到祂这幅模样,想必又要皱眉一会,毕竟久久能智毫不避讳的向忍者诉说着神明的各个职能,名号、称谓……   孩童并没有如同先前一样编着花环,只是半依靠着眯着眼,知晓对方疲倦后,久久能智的声音也如同被风吹散,有了几分飘渺的意味,安然看着对方入睡。   玩家错过了词条特效。   ————   千手一族对幼童的训练是分阶段性的。   训练的最终目的就是将新生族人变为忍者,让新生族人尽快成为可以奉献给族内的可用力量,这一点不仅体现在大族,有着族内秘传术式的中型忍族之中,在只会普通遁术的小忍族之中也相当明显。   藩校与道场内的一部分教导也灌输着忍者的理念,潜移默化的促使族人习惯疼痛,缓慢的变为优秀的忍者,一般来说,会从知事后就开始启蒙,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有着足够高的天赋,因此自两岁就开始启蒙,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熟练其他忍族的情报与使用各种忍具等等。   随后在族内精心安排的任务中建立秩序与观念,在父亲大人的教导中潜移默化的塑造思想,一般来说,四到五岁会开始编入队伍,一边进行各种任务时同时,继续强化体术、忍术,开始教导控制能力更精细的技巧,开始培育对宇智波幻术的抵抗性等等。   这都是要具体看到每位成员的发育情况的,有天赋的人也因此有着特权,千手柱间在四岁时就开始潜移默化地进行幻术上的锤炼,同时避免过度对大脑产生过高的负荷。   这也是他主动请缨,代替族师在自己的道场内教导千手窗间的原因。   作为长兄的千手柱间控制好力道,虚按住小弟的要害,他看着手下的小弟过了两个呼吸,原本空空的红眼睛才重新有了神采,开口喊他。   “兄长。”   千手柱间松开手,随意地盘腿坐下,诉说着一些解开幻术的小技巧,如何利用幻术欺骗敌方造成信息差,做出错误的决策等等,看着小弟慢吞吞的爬起来坐在他旁边。   幻术的发生通常无知无觉,无色无形,忍界破解幻术的主流方式就是强行打乱自己的查克拉,脱离出幻术施展者设定的框架,但这并非百分百有效,如果施术者查克拉更强或幻术造诣更深,就难以成功。   例如面前站着的是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就算他们全体都掐着解印,冲上去,那也会中幻术的,心神不坚定的人更会直接死于阴遁幻术。   情绪波动较大的族人一定程度上也会增大中幻术的概率,因为幻术直接作用于大脑,如果战场上中了幻术,你会看到施术者营造的一幅幅画面,引发恐惧等真实的情绪反应,最后被收割下性命。   玩家就是这样被千手柱间阴了。   真光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大哥能有那么多招式,比如出手瞬间,对方会利用眼神或手势施展幻术,让他误判出刀距离和刀刃轨迹;或者是打到一半,耳边突然响起来自己两个下属的惨叫声,自己大哥的命令外加上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引导他分神;又或者是打到一半,玩家看出来自己大哥接下来要使用一些土遁或风遁,结果一下子又被阴了,被幻觉改变了一定的触觉……   玩家:?   原本不想读档的玩家,硬生生被逼得读了好几个档。   好在有词条帮他,真光在训练中发现,如果是跟视觉有关的幻术的话,不会产生特别大的影响,很快就能破除,类似于一晃眼或者一瞬间的错觉,也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画面,基本就是一片漆黑。   至于声音类的话,会成为带有颗粒感的杂音,只有触觉、嗅觉最奇怪,到最后千手柱间就朝着这两个感官猛猛用幻术。   幸好玩家现在敢在两位兄长面前开痛觉屏蔽了,致命处被遏制和被幻术攻击过的大脑泛着隐隐的疼,真光觉得能忍受,但还是悄悄的再调了点痛觉值。   玩家一般不怎么用幻术,用的不好被反过来攻击就糟糕了,他还是更喜欢用帅气的遁术。   摸清千手窗间现今作战习惯的千手柱间说完,作为长兄的他依经验猜测小弟的身体应该到了极限,便用医疗忍术治疗了一下他身上的淤青,感受着孩童慢慢放松下来的肌肉。   千手窗间的发比那日答应兄长时长了不少,已到了下巴处,千手柱间看着小弟的发,感受着小弟不再如小时候一样靠过来的躯体。   “……如若打乱查克拉流动也无法一时从幻术脱出,察觉到自身依旧被影响,那么必要时候可以用强制性的感官刺激中断幻术,把意识拉回现实。”   玩家一边听一边点头,虽然自己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还是先记下来吧,毕竟和宇智波一族是死对头,再怎么样后期肯定会对上的。   ……写轮眼。   他现在还没见过呢。   真光不自觉想到,先前遇到红名宇智波的时候,他甚至好奇地读档追出去看过,可惜还是没能看到写轮眼。   玩家感受到千手柱间放开他的手臂,坐到了他的侧后方,转而去整理他现在乱乱的头发。   小弟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脑袋,被千手柱间拖长了声音制止了。   “诶,窗间不要乱动,哥哥帮你扎起来。”   “……好。”   千手柱间听着窗间乖乖的应答,不再动弹了,长兄留长了发后,一般情况下都是散发,偶尔在前线本阵中或是训练时,为了便于行动会随意地用布条或是朱红色发绳扎起。   披着长发游刃有余的长兄就拿出自己备用的发绳,一边扎起一边夸奖自己的小弟,让自己弟弟不要因为兄弟之间的难得的战斗而郁闷了。   现今小弟对于幻术把握程度与勘破程度,对上十岁以下的宇智波忍者不用忧愁。   嗯……   千手柱间面上露出笑来,不同于以往露出的爽朗,这个笑有些克制,千手一族的族人或家臣看到了,警惕者甚至会觉得若殿是他人伪装而成的。   但千手柱间其实只是因为忆起往事,有了轻微的伤怀。   千手一族的若殿刚刚用的招式都是他在战场上学到的,每一招都代表着一位族人曾在他眼下或是死去或是露出破绽被重伤,夜不能寐的长子便思索着对方的战术、手段,防止下一次再发生,尽可能警醒族人。   千手柱间能走一步想十步,如果自己的身体承受得住,甚至会竭尽所能、尽可能深思熟虑到所有的情况,若殿将自己的意图埋入到看似毫无关联的举措之中,防止让敌族看穿自己的目的,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凭此避免族人们死亡,只能减少。   鲜血。   痛苦。   死亡。   平静。   净土。   和平。   和平啊。   和平。   “兄长,怎么了。”   他庇护着、教导着的弟弟喊他,抬起脑袋看着他,看着他不负责任的长兄,主动传达出担忧。   真光确实有些担忧,于是往后靠了靠身体,本来想着跟之前一样帮兄长用阳遁按摩一下,结果自己大哥眨眨眼后顺势抱住他,一边蹭着他一边抓住他的手。   “哥哥没事,让哥哥抱一会吧。”   千手柱间闷声闷气的说道,想着自己在战争中死去的两个弟弟,死去的族人们,想着小弟之后在战场上会面对什么……   他不想。   但是……   长兄故意蹭着小弟刚刚被他扎好的发,千手窗间的发质细软,即便随意动作也不会扎脸,察觉到兄长心情不佳的小弟更是顺从极了,乖乖的被圈在怀里。   玩家在自己兄长的怀抱里飞速思考,千手柱间现在的情绪波动规律相当特殊,这种情况真光回想了一下,在战后的某些夜晚会出现。   “兄长,快说。”,真光说道,感受着大哥热乎乎的身体,拽着兄长的忍服。   “……哥哥没事啦。”   千手柱间沉沉的笑了。   玩家努力侧过脑袋,想表达自己认真的态度,被埋在他肩膀处的长兄制止了,只得无声叹气:“兄长,你在骗我。”   既然向外挣脱不了,真光干脆往大哥怀里又蹭了蹭,这样一来改了姿势,他终于能看到长兄小半张侧脸了,千手柱间垂着眼,睫毛盖住他黑黝黝的眼,这双眼日后会盛满看到和平的欣慰,现今真光只能从中看到战争的悲伤。   真光在一片寂静中继续开口,伸手不轻不重地扯着千手柱间的长发,让他认真听自己说话。   “之前兄长愿意跟斑说,现在却不愿意跟我说吗?”   “……”   千手柱间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一时间,原本想插科打诨、质问小弟为什么不叫他哥哥,让窗间转移注意力的想法立即被抛去,脑海中只剩下“?”和“!”。   千手一族若殿的脸不自觉扭曲了一下,此时此刻,什么观察、安排、思虑、保护欲和观念冲突都在他脑海中消失了,这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情况。   玩家倒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兄长的情绪变化这么大,但真光其实也能理解千手柱间心里藏着事不愿意说,毕竟挚友和兄弟之间是不一样的。   “哥……”   真光刚开口就被大哥打断了,千手柱间终于笑了出来,虽然大多是无奈。   “哈哈哈,不,窗间你在说什么呢。”   千手柱间说道。   玩家沉默了一下,陈述了一遍。   “兄长您先前在山崖上愿意跟斑——”   千手柱间干脆利落地捂住小弟的嘴,拒绝再听到类似的话语吐出,长兄的脸失去了所有表情,平静且有威慑力地看着窗间的侧过来的脑袋,幼童的眼茫然地瞪大了些,沉默中,下意识地挣扎也暂停了。   “不,这是不一样的,窗间。”千手柱间开口,语调平平,听着既不像若殿也不像长兄了,有些令人毛骨悚然,“我和斑的事已经逝去了,那不重要,刚刚哥哥只是因为……”   身为长兄,怎么能让弟弟替他烦忧呢?   “……这是哥哥自己的原因。”   真光眨眨眼,示意自己听到了、了解了,伸手拍了拍自己兄长的手臂,让他快松开手,长兄会拥抱,蹭着他们,埋到他们身上,但鲜少有这样的举动,玩家刚刚被这样吓了一跳。   又是沉默。   千手柱间慢慢松开手,听到小弟坚决地继续询问。   “那哥哥你刚刚在想什么?”   “……”   长兄遮住眼中的情绪,沉默片刻,抱着小弟轻声开口。   战争,战争,持续了千年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他想要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不想再看到弟弟受伤,不想再看到族人们受伤,不想再看到因为战乱而丧生的人类,但和平之路到底该从哪开始呢?   无论如何他会带领着千手一族获得最终的胜利与和平,但是在此之后呢?   这只是永不停止的轮回罢了,他想要中止这个轮回,进行改变,让之后的孩童不必再杀戮中轮回,创造一片和平的净土……   千手柱间垂着眼,话语有些颠三倒四,语气和模样也是真光往日看不到的模样,长兄在面对他与扉间哥时,无论心中的情绪有多么糟糕,只会表现出积极的一部分、快乐的一部分。   玩家眨眨眼,安静地握着兄长的手,摸着训练出的痕迹,当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千手柱间的手上有厚厚的茧层,小时候的真光第一次触碰到长兄的手时,甚至会认为是砂纸。   真光在兄长渐渐止住口时,开口。   “我相信哥哥,一定会成功的。”   这种话在小孩口中说出来,几乎有种微妙的、好笑的不自量力感,若是旁人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会认为兄弟俩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个未曾到元服之年,却已经幻想着建立和平的世界,一个只听了这只言片语的念想就如此笃定的、无条件的信任他的兄长。   多可笑。   多可爱。   千手柱间因为这种无条件的信任不自觉软下唇角。   长兄松懈下浑身的肌肉,一边撒娇一边蹭着自己小弟的脸颊,几乎要陶醉在这样的爱里了,长发垂下,笼罩住这一小片空间。   真光本来想伸手推开兄长,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大哥刚刚的心情确实很糟糕,最终还是纵容了,一边想着等下去找些相关资料,一边含含糊糊地问道。   “但是现在大家一直在自相残杀,到最后半死半生。”   吐血的马拉松啊。   “他们是不会轻易相信放在面前的和平的,兄长是打算打败所有忍族还是建立盟约?”   玩家象征性询问了一句,毕竟最开始大哥和斑决裂后两族的安排就让他彻底明了有些事不能想当然,虽然真光觉得挚友是完全不一样的。   “唔……”   千手柱间卖萌似的眨眼睛,听着小弟可以称得上是狂妄的猜测,纯粹的话语,将眼睛笑成了月牙,长兄看着小弟被他蹭的乱糟糟的头发,开口回答了一部分计划。   和平的达成盟约是不可能的,忍者的世界最重要的就是武力,实力不够,任何人都不会听从你的话语,大名、贵族、豪族等也是依据忍族的名气与实力发布各种任务的。只有先一步达成和平的典范,即便大家心中犹豫猜测,也会不自觉地向他们靠拢而来。   长兄并不打算说得很详细,虽然他已经想到之后如何借助大名的支持获得经济支持。   事实上,这次谈话前期在千手柱间的预料之中,长兄甚至猜想到了小弟的一部分反应,虽然到了后面这件事的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但是好在长兄的目的达成了。   “……我知道了,兄长。”长兄听到他怀里的孩童在沉默地倾听后动了动身子,那双亮晶晶的红眼睛信赖地看着他。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哥哥身旁帮助你的。”   长兄得到了小弟的拥抱。   千手柱间得到了千手窗间全身心的爱与支持。 [57]第五十七章 清凉月:明月。   大哥近段时间……   千手扉间形容不出来,但是如果在记忆中搜寻类比的话,似乎只能忆起和先前收到小弟诞生日礼或是再往前长兄与宇智波一族的忍者相谈时类似的反应。   虽然表情、动作、话语和决策都和之前一般无差,但是亲近的人总能看出些许不同与异常的。   千手扉间思索着,刚刚做完任务回归的小弟在自己身旁看着书籍,外面罩了身胴服,垂下的发丝被他挽在耳后,身上轻微的寒意已被部屋内的温度慢慢同化。   兄长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到窗间手腕上露出的朱红色发绳上。   小弟先前发丝到达肩部上方时都不怎么用发绳,在任务中也只是会简单的拿布条束起,或是干脆缠在头上,防止发丝影响视线,从未用过发绳。   更不用说这一看就是长兄才能用的颜色,并非族内统一的制式发绳。   发绳作为贴身之物,轻易不离身的物品,不同于佩刀、甲胄等具有公开、公认的象征意义和表功、赏赐的实用价值,这是相当私密的物品,若是按古老一点的观念来说,头发承载着一人的魂与气,束发则是身心的归位。   因此,若是往深了说,可以称得上为我用来稳定自身、约束自我、守护本心的事物,你现今与我一同拥有。   千手扉间梅红的眼重新落回到族务之上,推测着发生了什么。   况且千手窗间也没有用于束发,而是将长兄赠送予他的发绳带在手腕上,这实则是充满私情的、刻意的、出格的行为。   族内的装束是身份的延伸,单看衣物的材质、搭配就能直截了当地判断出谁是众人之中地位最高者,谁拥有命令他人的权能,而在如此显眼的地方佩戴上发绳,是在向所有见到它的人进行无声的宣告。   并且这抹除了发绳的实用意义,脱离了原本的功能,将其定义为陪伴品,这也证明千手窗间是主动地赋予了它超出寻常的意义,将千手柱间的一部分带在身边,时时刻刻能触碰到,利用此坚定自身。   这与千手扉间先前赠予小弟的忍具包截然不同,它不具备如此……特殊的含义,即便至今为止,小弟一直很好地珍惜着它,未曾让他破损或是被敌人所破坏。   不一样。   白发的兄长面色如常,也如常地撰写着字迹,但字符却化作飞起的水鸟,千手扉间看着纸,想着雪,想起那日纷纷扬扬的雪下,小弟依恋地埋进自己怀里,询问着战争何时才能结束;想起小弟向他吐露出爱意的那日,茫然地寻求肯定。   千手扉间想说自己会保护好你的,想说自己会安排好任务,想尽可能地安抚小弟,想一并说出自己的爱意,想传达出……   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长兄的想法、化作过往云烟,即便他们兄弟三人之间的情义不需要担忧,即便他知晓自身的重要性,在此刻,千手扉间依旧如同稚子一般惶惶然。   ……但归根结底,自己赠予小弟超出的权利现在也未被他收回,千手窗间在千手扉间面前永远拥有着最大的特权,反之亦然,千手扉间也知晓只要自己想要、需要、想了解什么,小弟不可能拒绝他,也不可能隐瞒他,即便是父亲大人安排给窗间的绝密任务。   即便是询问小弟与长兄的私下谈话。   但这不一样。   千手扉间抿着唇,笔下的千鸟落地了,此件政务处理完成,看完一本书的窗间说道。   “哥哥,我来帮你。”   小弟凑过来,同大哥一样的墨发垂下、轻动,遮住眼睛,千手扉间盯着、看着小弟在他面前翻找着政务。   “怎么不用发绳扎起?”   千手扉间询问道,看着小弟一边动作一边不假思索地回答。   “会掉下来。”   银白发的兄长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晓了,玩家翻找到一半的文件,发现自己的兄长伸手朝他示意。   真光愣了一下,刚看完一堆跟鬼画符没差的封印术术式的他没反应过来,犹豫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怎么了啊?   玩家疑惑地想着,看着扉间哥横了他一眼,将他手腕上的发绳解了下来,随后帮他梳理起发丝来,真光下意识侧过脑袋,方便兄长动作。   一入手,知晓发绳的材质和编织方式后,千手扉间更了然了,兄长默不作声地帮窗间束发,感受着小弟的体温和放松的身体,看着朱红色的发绳绕在发丝上,看着墨发虚虚的绕过他的手指,像是绳索一样令他的心念安定。   千手窗间开口问询。   “哥哥,你之后会蓄发吗?”   千手扉间沉吟了一会,如实回答道。   “长发对我来说不便于隐蔽和行动。”   “哦…”   真光应答了一声,遗憾地划去他们兄弟三人都留长发的模样,扉间哥的发质炸炸的,但玩家觉得留长后反倒会垂下来,一定很好看。   既然扉间哥这么说了,那还是安全最重要。   但千手扉间知晓小弟喜欢自己的发丝,有时候阳光落下,兄长能看到在一旁完成一部分族务或者翻看完书籍写本的窗间眼神会不自觉地落到他发上,也因此虚虚的落下,看着他的面容。   千手扉间知晓千手窗间喜欢的,不喜欢的,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增加、修改。   “好了。”   “谢谢哥哥。”   玩家说着,一边拿着自己的工作回到旁边去处理,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   虽然真光觉得自己现在头发还挺短的,不扎起来也没关系,但是兄长们肯定有兄长们的道理,如同自己原本想要把头绳还给大哥时一样,玩家还是顺从了。   自从跟柱间哥讨论过建村之路后,真光就以自己现今知晓的千手一族信息为依据去找了一些资料。   根据他所了解的信息所知,现在这片大陆上并没有什么天皇或者幕府将军,只有大名、贵族、豪族等等存在,因此不像建村后数得清有多少国度,战国时期喊得出名号的国名要多得多,先前在城郭中还会遇到听不懂的话语。   千手一族更像是,掌控着、统治着一部分土地的领主,但称不上真光一开始以为的地主,能向农民收税,他觉得这更像是保护费,玩家一开始帮扉间哥处理族务的时候,就处理过相关任务,需要派遣忍者过去处理。   这样一来,千手一族其实缺少一套完善的行政系统来,真光其实心中也能理解,毕竟大哥修行后事情基本都压在千手佛间、扉间哥和他身上,其余的一部分族人,实则只能处理一点事务。   回想起那段时间而头疼的玩家:……   怪不得后面的火影这么累,他现在处理一族的工作就够头疼了,之后的木叶村可比这多得多呢。   真光一边感叹,一边动笔处理族务,开口。   “哥哥。”   “嗯。”   “如果达成了盟约后,哥哥你想怎么做呢?”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下,明了长兄同小弟聊了什么,千手柱间先前自然也与千手扉间聊过理想,一般都会被他催促着快睡觉或是以沉默回应,他们都还太小、太弱。   而且千手窗间现今的问法很危险,即便是问,也应当去询问兄长,而并非身为辅佐的他。   但是那不重要了。   “兄长先前跟你说了哪些?”   千手扉间现在的询问也很危险,他应该直接回答问题,而不是揪着前因不放。   因为千手柱间的问话、谈话等有着他自己思索、考量,身为辅佐的千手扉间在没有被授权的情况下主动问询,超出了自己的职责边界,算是对长兄话语权的试探。   而且,这会令小弟陷入两难的境地。   但他还是问了,况且部屋内只有他们,也有着隔音术式,有什么担忧的呢?   千手扉间放下笔,看着小弟说出大哥向他诉说过的理念,才垂眸诉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会思考出一套规则,让大家依照这个规则,违反的会被施加惩罚,以此来避免多余的战争。”   “只留下有用的战争?”   “必需的战争。”   千手扉间想了想,纠正了一下,开始解释,现今忍界一大部分战争都是复仇的战争,赢了没有利益,输了满盘皆输,这样限制在规则之内,能有效避免一大部分伤亡。   真光想了想,无奈的思索,他能理解扉间哥的思维,强者制定规则、界定“多余的战争”和“必需的战争”让弱者遵守,但是,后续的木叶就是因为实力变弱,从而丧失了一定的话语权啊。   如果一定要这样来,那还不如让柱间哥放出木人,把其他忍者外加国家的大名什么的都殴打威胁过去,创建一个属于忍者的国度呢。   就这样,千手扉间看着小弟听完他的解释后,陷入沉默,一时间并未开口,于是兄长说道。   “你呢?”   千手窗间抬头,千手扉间看着那双与他不同,偏圆的红眼睛。   “如果建立同盟之后,窗间你想怎么做。”   “……”   我吗?   真光沉默了一下。   他想建立一个属于忍者的国度,有事就放大哥,没事就放二哥。   但是同盟……   “哥哥。”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动唇问道。   “我只……”   真光默默的叹口气,止住话语,对着兄长说了句没什么,打算中止这个话题,现在说着十几年后的事没有意义。   他之后还是继续去找资料吧,现在问完两个兄长的想法之后玩家心里也大致有个数了,别继续为难小孩们了。   但是千手扉间拒绝了,兄长掐着小弟的脸,强制性的令他抬眼。   兄长的眼说道:说吧。 [58]第五十八章 披肝沥胆:你在看谁。   雪化芽生,新年伊始。   千手一族在这段时间半休养生息半积蓄之中,可用战力恢复的不错,但失去了最开始对宇智波一族隐隐的的优势,现今无法通过绝对的压制来抢夺任务,只能再度寻找机会。   千手佛间心中估定着新一年的计划,为新年第一次军议拟定着核心方针,盘算着新一年中自己三个孩子的职责分工。   千手柱间在这个冬天的职责包括但不限于处理族务、外交上的往来等等,千手扉间则按先前设想的继续进行相关内政事务、情报收集、委托任务……   一部分有着漩涡一族血脉的族人似乎在先前的动作中觉察到一些意味,已开始向自己的长子或是次子示好,只要没超过界线,千手佛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他们去了,能察觉到的都是脑子清明、直觉敏锐的忍者,之后也能帮到自己的长子和次子。   千手佛间对幼子千手窗间的职责安排,自此次长子修行回归后反倒有些拿捏不定,千手佛间原本给幼子安排的位置是奇袭突袭,一方面为了避免在任务或是正面战场上遭遇不测,奇袭、突袭和清尾任务有他进行安排和估计,较为安全。另一方面实则是一种保护、锻炼与给予幼子发育的空间,不让他的才能被固定或局限在一方面之上。   千手窗间现今擅长在各种不确定的环境之中完成任务,也展现出了超脱寻常的判断力与领导力,他为自己幼子准备的两个侧近,现今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千手楠成心思温和、慎重,难从心底顺服。   千手槻乱心思不驯、草莽,相比较为纯粹。   一人静,一人动。   这两人算得上是千手佛间对千手窗间的考量,他身旁会出现各个性格的族人,之后也会应对各个类型的敌人,千手窗间需要学会与他们共处,找到最适合的态度与方法来让他们服从命令或是找到破绽。   在这方面千手窗间从未让他操心,现今特殊时期已过,千手窗间已经接触过内政事务,了解了千手一族如何运作的一部分面貌,千手佛间也考量过自己幼子的决策部署偏好,虽说一开始较为保守,但在那段时间内的教导下,窗间极快地习到了他的几分决策风格。   但这不代表幼子会与扉间的位置重合,千手窗间仍然要回到他原有的安排之中,重新担任原先的职责,但千手柱间特地前来,于私下里闲谈同他提议,保留千手窗间一部分内政的职责,千手佛间思索片刻后,也就允许了,对他的职责进行调整改动。   这样一来,无论之后再有什么情况,千手窗间的职责并非固定,而是可以多方位、多方向、多个角度之间不断切换,避免被局限在一面。   千手佛间按了按自己的合谷穴,皱着眉,感受着自己脑内的隐痛,战役中留下的暗伤。   真没想到宇智波田岛的眼睛还没瞎,不过就算瞎了,想必宇智波族内应当也留着不少眼,再换一双就行。   千手一族的当主冷笑着想,决定之后在宇智波一族的尸体上做些动作。   千手佛间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但并不代表他能位居后方,这样只会让重臣、族人视为怯弱,特别是在千手柱间前去圣地修行的时日,在战役之中,由他亲自带队是证明武勇、维持威信、稳固家臣与国人众的忠诚,更能极大地提振族人士气,也方便他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况作出选择。   宇智波田岛想来也明了,他们就是如此明知对方的手段,正是因此,两位族长不约而同带领着自己的心腹与侧近对上了阵。   不过宇智波田岛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就是了。   想起自己仇敌的血与露出的内脏,千手佛间好心情的松开了眉,思索起自己的长子。   千手柱间自修行以来实力大进,研发的新型遁术族内虽无前例,但各个方面极度优秀,造物坚硬,寻常的忍具投掷甚至无法破开,撞击声如同刀剑相撞。   但现今长子的仙人模式还未能瞬间展开、针对宇智波研发的幻术也还未能成功……   千手佛间思索片刻,冬季时通知漩涡一族的宿老前来参与研发的忍具,现今已然完成。   父亲为自己的长子研究出了数个大型的卷轴,展开则能携带数十件忍具兵器,战场上若是出现状况则可以类似于使用起爆符一般,激活后抛出,让敌对忍族分辨不清今日是何用处。   平日内用系绳挂在后腰,或是斜背在背上,算是有备无患,自己现今正值最盛期,自然要为长子安排好充足的准备。   千手佛间想向忍界宣告自己长子的元服之礼,宣扬千手一族的名声,压下宇智波一族,那么首实检中的首,就要有足够的名头,有足够的威名。   即便不能斩首,在年岁与经验的差距之下能抗衡不败,也算勉强凑合。   又或是某个意料之外的时机……   千手佛间盘算着,春日的阳光斜照进来,凝成一个金灿灿的光冠,罩在桌案之上。   ————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在这个冬天的空闲时间,轮番训练小弟对幻术的抗性、丰富对方的战斗经验、训练刀剑术与阳遁忍术等等,似乎回到了最开始两位兄长跟小弟开小灶的那段时光。   效果显著。   千手柱间就看着面前的小弟恍然一瞬后睁开眼,长发的长兄靠的极近,一尺之内,如此贴身且无防备的距离,千手窗间也知晓此次训练的输赢了,默默放下结到一半的印。   玩家:……   真光觉得很痛苦,虽然这样来比在老师手底下或者自己看书练技能要来的快得多,但是自己似乎又回到了连轴转的日子?   两位兄长一边上课一边在训练中估算他所能承受的上限,玩家能无尽读档、背本,来应对攻击,但是这不代表他能成为永动机,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他的血条和查克拉量比起兄长来说短上太多了。   筋疲力尽的时候玩家连武器都被打飞过。   那个时候的玩家:诶?   那个时候的柱间:……!   那天下午真光就被自己的长兄抱在怀里夸奖,一边夸一边治疗,调回一点痛觉后,在自己兄长帮他舒缓发抖的手臂时,玩家的面部表情差点扭曲了,连忙开口。   “兄长,我自己来!”   玩家想反抗但是抢不回来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只能虚虚地搭在兄长腿上。   “交给哥哥就好啦。”   千手柱间笑眯眯的说道,看着小弟因为肌肉的酸痛而不自觉蹙起又展开的眉,那双红眼粼粼。   自从小弟同自己阐述过想法后,有时千手柱间能相当明显的感受到窗间的视线,看他又像是看着别人,长兄不管是特地转头望去,还是恍若无意观察,千手窗间在觉察到他的动作后立即会像扉间一样垂下眼,掩盖住情绪。   千手柱间发现了。   千手柱间不开心。   千手柱间还委屈。   明明小弟那日向他如此坦诚了自己的想法、信任,却还是想将自己赠予他的头绳送回,现今袒露的爱也要一并回归原点?   啊,也不愿同称呼扉间一样,称呼他为“哥哥”。   千手柱间对小弟的称呼虽然不习惯,但念着是窗间学习后选择的第一个称谓,便也开心地应答了,即便自从自己修行回归后,千手窗间对于扉间的称呼固定在“哥哥”,对自己却是敬重的,身为家臣称呼他的“兄长”,偶尔才会变化。   但是千手柱间是会安抚自己的,他是长兄,窗间还年幼。   一个称呼而已。   不想跟哥哥说而已。   只是想要还给哥哥而已。   长兄运起医疗忍术,强硬地揉开小弟的肌肉,听着窗间一时波动的呼吸声,看着他脑后扎起的辫子,不在手腕上出现的发绳。   玩家转移着注意力,看着长兄顺滑的发丝,都想直接靠到柱间哥身上了。   自大哥回来后,原本由他代为处理的政务物归原主,即便真光有时候心情好会帮一把兄长们,但大部分情况他就在一旁做自己的事,自由自在的,多么惬意。   结果不知怎的,某一天千手佛间突然叫他过去,跟他对话一番后,莫名其妙开始给他加工作了。   真光:?   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累是不一样的,但他现在能都体会一遍。   玩家每天做完工作都筋疲力尽了。   自己两位兄长的精力也是异于常人啊,每天除了处理政务、训练、研发忍术、查阅书籍等等,竟然还有时间揪着他保持三天一练。   真光看着自己兄长的长发,千手柱间的变声期快要结束了,有时候听到长兄低沉的声音,看着他命令族人时,玩家总会想起二十多岁的千手柱间,想起建村后的千手柱间,想起他草率的死亡。   理想。   理想。   怀抱着理想建村的千手柱间,怀抱着悲伤同他诉说的长兄。   脑中还想着建国的玩家痛苦地闭了闭眼。   千手柱间状若未觉地拿起小弟另一只手臂,细软的手臂,脆弱的骨骼,长兄只需要一用力,就能如同折断树枝一样折断他的手臂。   长兄不会这么做的,他舍不得,那日千手窗间抱着他,说着绝对的爱与忠诚,即便小弟认为战争不会轻易的结束,还是认为长兄有着能够解决的实力,这颗赤诚的心多温暖,千手柱间捧在手心,笼在手内都不放心,恨不得放入血肉之中,含入口中。   但现在千手柱间却有些生气了。   又是这种眼神。 [59]第五十九章 胸中燃火:不自觉,不知觉。   千手柱间的元服之礼落幕。   敌对忍族的头颅垒起高高的首实检,血液凝成河流,被金晃晃的阳光照亮,尸骸制成的冠冕向忍界彰显出千手柱间与生俱来的天赋、才能。   元服日之后,忍界提起千手柱间的名号,脑中就会忆起千手一族的威名,记起千手柱间的功绩,明了他的威名,恐惧他的实力,若是再到后面,再着力开发木遁忍术,想必看到树木的影子时,他人也会忆起他的忍术,由此乱了心神,失了杀戮之心。   此日也是父亲大人精挑细选而出的。   千手佛间特地于年初就为长子定下元服日,对内能统一家族认知,提前部署,让千手一族的一部分活动围绕这个节点展开,让宿老、重臣与家臣知晓自己今年的最重要的任务,稳定军心,不会仓促行事,同时也为他们备下充足的准备时间、筹备时间。   对外也是一种信息差,现在最大的两个忍族族内的长子年龄不是什么机密情报,也早就过了那个时期:从前若是不慎泄露出长子情报,千手一族会立即将对方赶尽杀绝,如今忍界也知晓他们定会选择一个吉日,那千手佛间自然不会令他们如愿以偿。   父亲大人知晓若是按旧历来,其余忍族有可能猜到这个日期的重要性,并据此推断出相应的政治意图,因此,千手一族的族长干脆召集宿老,令他们算出接下来适合元服礼的吉日日期,再由自己拍板定论,私下告知他,测试他的态度。   最后定为旧历小阳春朔日,双运叠加之日。   但千手一族的当主仍保留了日期的不确定性,随机传出各个时间段、时间点的消息,使千手一族在与其他忍族的接触中始终保留着一定的余地和空间。宇智波一族也无法据此推测他的全盘计划、提前部署、或是设计暗杀偷袭、让一部分还有着万花筒的宿老过来自爆式袭击。   只因那时千手一族又回归到与宇智波一族均势的状态,既不能暴露弱点、也不能因过于隐秘而失去足够的震慑力。   千手一族的若殿听着自己朱红色的盔甲在行动下簌簌响动,看着远处的群山染成金黄,若是再南下些,能看到金黄与赤红过渡的美景。   一部分贵族有了闲情,会前去山林之中寻访秋色,寻着风雅,由此雇佣忍者陪同护送,千手柱间在任务中也得了一分闲情,看着火焰般的彩,想起元服那日的晚霞,弟弟们在廊下的阴影处等待长兄的归来。   自己的弟弟们。   应当是小弟的主意,千手窗间小的时候就喜欢在廊下等待着兄长回归,以至于会把一部分秘密的卷轴或写本带到屋外,一边看着一边等待。   扉间则习惯于在部屋内做着自己的事情,看到兄长回归部屋,确认身上无伤后才会暗中放松下来。   那日一定是窗间拽着扉间,才令其同意,一同在外等待他回归,弟弟们穿着同色系的短袖和服,靠得极近,互相倾诉着什么。   千手扉间微微侧着脑袋,看着小弟幅度轻微的唇语,窗间被风吹动的发丝遮住表情,全貌只能由扉间看到,千手柱间自己只能看到半分。   即便两人不在公共区域,而是身处部屋旁的私人区域,这样过近的、亲密的距离也会让他人产生一种私下的错觉,但如此交谈,也会让族内经过的侧近或家臣产生两人实则是在商议什么的错觉。   千手柱间也有这种感觉,长兄身上穿着元服的正装,仅剩的血气被其他味道混杂,但他脚步未停,看着两位弟弟察觉到自己归来,一同转头看来。   【兄长!】千手窗间笑,发丝晃了晃。   【兄长。】,千手扉间说,面部柔和。   千手柱间瞬身过去,一把抱住自己的两位弟弟,扉间原本想要避开的动作停了停,让他得逞,窗间则是乖乖地回抱。   那时那刻,千手柱间才觉得自己的元服之礼顺利结束,长兄一边拖长着声音喊着自己兄弟们的名字,询问着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哥哥也想知道,一边幸福地贴着,丝毫不见战场上凶厉的神情,天赦日清澈透明的月光洒下,披下薄纱。   自己完美地达成了父亲的期愿,大名们的委托随后也纷纷扬扬如同叶一般落下,为族内带来更多的资金。   千手柱间感知着族人们的气息,听着侧前方架笼前行时的轻动,随侍、杂役、歌人与侍女一同跟随着,千手一族的长子时刻保持着警觉警惕四周。   为了充分彰显千手一族的重视,以防此位身份贵重的贵族认为千手一族失礼,当主特地派遣自己的长子和次子与一部分家臣前去护送,确保贵族满意于礼节、仪态和接待规格。   千手扉间不与他身处同位,位于队伍中段,千手柱间位于驾笼的侧后方,这是最显眼最核心的护卫位置,一旦有异动,千手柱间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千手窗间并未参与此次任务同兄长们一起,这次护送任务有他的两位兄长就足够了,况且他年纪尚小,即便再过段时间,足了七岁,化了氏子而并非神佛之子,也不会立即安排出阵。   只有族内彻底确保千手窗间能在战场之中活下来,才会让其出现在公开场合,允许其它忍族窥探。   身着水蓝色铠甲的千手扉间看着远远的一点红,想着被留在族内的窗间,族内有着父亲大人的安排,小弟会被留在屋中,族内处理一部分不需要专门由两位兄长完成的、但也不能完全搁置的事务,例如一部分边界巡逻记录、整理近期情报等等。   近期父亲大人降低了小弟外出执行任务的频次,同时也减少了安排给窗间的侦查任务,避免千手窗间在外行动,转而给其安排些千族内不需要外出的任务或是公务。   千手扉间从父亲大人的安排之中觉察到些许不对,同时也根据小弟的表现中觉察到隐隐的异常:千手窗间近段时间回到部屋,身上本该被水汽淡化的血腥气也越发浓郁了,不如同往日一样能即刻散去,这也证明伤口尚在。   千手一族中实力尚可的忍者都会那么一招半式的医疗忍术,即便无法自己治愈开膛破肚或是砍伤内脏的伤势,治疗些砍伤还是不在话下的。   族内的施药院就是负责救治一些能有幸回到族内的重伤者,里面的医者每位都是家传医,擅长使用阳遁医疗忍术,长兄甚至跟随着典药头学习过一段日子阳遁治疗方法,现今时不时还会到院中帮忙。   一部分有了活动能力的族人,等到能自由移动、日常生活动作不会加剧伤势之后,就会回到部屋,腾出空间来给其他族人,施药院内向来人手不足,因此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受了伤也多半不会前去,现今小弟也是如此。   那夜,千手扉间就这么看着窗间带着淡淡的血气,状若无事的开始帮自己系上甲胄的绳子。   千手扉间:?   扉间一下子暂停,伸手按住小弟的手,罕见地皱眉看着窗间。   “身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千手窗间愣了一下。   “怎么了,哥哥?”   “……”   像是在他的沉默中意识到了什么,小弟眨眨眼,才正面回应。   “我包扎过了,应该是因为刚刚瞬身回来。”   所以伤口崩开了。   “没有什么大碍。”   千手窗间说道,看起来毫不在意。   感知了一下小弟现今查克拉量的千手扉间看着小弟阐述完后试图继续帮他着甲,罕见有些严厉地看着千手窗间,握住他的手腕。   虽然自己等会穿备好甲、确认忍具齐全后就要前去约定好的地点同大哥会合,但此时此刻想管教一下小弟不正确的观念的话,也算得上时间充裕。   毕竟现今距离小弟最近的只有自己了。   千手柱间自元服之礼结束后,身份上也有了改变,搬离出原先兄弟们同居的部屋,拥有了独立的院落,方便在自己的空间内处理事物,存放相关物品,同时也会重新配备独立的侧近和侍从,靠近父亲大人的居所,以体现其地位。   元服次日,千手柱间的铠甲、卷轴等等物品就被正式迁入新的部屋,千手扉间知晓父亲大人的安排,因为他的职责范围也涉及到此方面,元服当日他就跟小弟诉说了这件事。   千手窗间显然不习惯,也是,小弟全部的人生中都有兄长们的身影与爱,几乎化作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被战争夺去了两位,现今仅剩的两位中也要被迫分出一位。   但他还是点头应答了。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蓄长的发,看着他想要表达情绪的唇抿了一下就被自己制止了,看着那双被雪睫遮住的红眸,于是兄长侧身靠近一步,动着唇,安慰着自己的弟弟。   自己现今十三岁,大哥已满十六才举行元服,算下来,还有三年的时间,即便过了元服礼,他们也会居住在相邻的部屋之内,与长兄的安排不同。   那时的白发的兄长看着窗间一瞬后笑起的眉眼,被安抚后柔软的面容,如同看到庭院中的木芙蓉盛开,花色由白变粉再到深红。   却又在一日内盛开又凋谢,因此,贵族们也称为一日花,感叹着无常,若是多情些的,更会为此作诗,再雇佣忍者前去送信。   千手扉间并不打算作诗,贵族的派头,没有意义,他们却凭此妄图尽皆表达出所有情意,身为忍者、身为兄长的扉间只会期待着自己的爱能让木芙蓉每日都有新花开放,能填满他聪明的大脑,让他心满意足地全部记下。   长兄终于结束仪式归来,一把抱住他们,千手扉间感受着兄长的拥抱,僵硬片刻后还是回抱了千手柱间,心中安然地想:   自己先前承担了部分长兄的职责,为族内奉献出自己的力量,代替长兄教导关怀小弟。   现今也是如此,长兄搬出部屋后,自然有了无法顾及到的地方,千手扉间身为他的辅佐,要填补这方面的不足,防止小弟行差踏错,千手窗间一时观念出了错漏,不重视自己的身体,自己身为兄长,更是要好好管教。   忆起千手窗间作下的部分决策,千手扉间面色更是不愉了起来,自己对小弟与千手楠成之间决策不当的呵斥确实是令窗间乖觉了一段时间,随后千手窗间所做的任务中也再未出现过此等情况。   但兄长实则并没有彻底理解自己的小弟为何要这么做,在他看来,在自己与长兄教导之下的千手窗间并不会犯这种低等错误,但是身临其境之中,有着决策上的变化也是可以理解,只要下次不再犯,以自身为主便好。   千手扉间只想让小弟明白自己性命的重要性,对他的重要性。   现今看到小弟状若无事的行动,兄长更是恼,若是严重些,甚至可以称其为瞒情不报。   族内幼童前期的训练之中,族师与直系亲属之间的教导之中,是会刻意训练孩童的忍耐性,这是为了让族人在忍受疲劳、淤青、擦伤,甚至骨折后也不会因疼痛自乱阵脚,保持镇定,不影响自身的判断。   但这与带伤行动的含义不同,这样不仅影响着自身的恢复速度,影响效率,也会影响后续的安排。   先前千手窗间重伤恢复到能行动后,千手扉间本打算让小弟趁此安静修养一番,却未曾料到千手窗间忍着隐痛也会起身翻阅书籍,到最后终究是不听他的话语,在兄长旁边帮做些公务。   千手扉间感到自己的心一半随着回忆几乎要化成水,化成他随意指挥的水遁,另一半则又烫在心火之中。   那时自己就应当强硬地命令千手窗间在一旁休息,而不是变成现今这个模样,对自己的身体如此不慎、如此不妥。   想到此,千手扉间垂眼看着面前的小弟,他面上鲜少有着表情,但这并不意味着兄长不会使用表情来增加自己的威慑力。   千手扉间尽数将不妥与可能导致的情况告知给了小弟,为窗间治愈好了身上的伤势后才继续开始着甲。   兄长看着自己水蓝色的甲,看着夜色中窗间的模糊轮廓的身影,看着小弟帮自己整理忍具包内的忍具,放在自己熟悉、便于使用的位置……   千手扉间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红叶,兄长的红眼睛倒映着火烧云一样的山,贵族们期待的红叶狩将到达目的地。   小弟应当会喜欢这里。   千手扉间不自觉地想。 [60]第六十章 一颗心:红叶,红叶。   玩家这段时间累得都想随地大小睡了,他的血条还算健康,但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无他,无论是谁在外头出差的时候一边要干活,一边还要防止宇智波一族的埋伏,回到族内后也没什么清静时光,是个人都会精神不佳的。   他再也不好奇宇智波了,有几次玩家实在是不想玩这种你追我逃的小游戏了,转而动手和自己两个下属杀了一批过来谋获情报的宇智波忍者,结果下回再看到红名就是几位开了眼的宇智波。   真光:……   千手楠成和千手槻乱:!   玩家无疑是绝望的,尤其是当他尝试读档背版、勘破他们行动轨迹时,发现对面的宇智波开着写轮眼也在这么做。   对方的血条还都比他们长,打起来费劲的很,幸好变化后的词条帮了他一把,即便它变得非常唯心主义——是真的唯心主义。   玩家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买的词条会发生变化,为什么又突然变化好了,为什么会连个提示都没有就又开始变了。   ……这样算不算欺骗消费者。   【赤子之心】:盖其心,通达万变而纯一无伪,心诚求之*。你的灵魂将向着本心之所向行动,不惑于外,不疑于内。   【庄周梦蝶】: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惟至人之非己,固物我而兼忘*。使用后,能洞悉所链接之人的情绪背后的本真。   真光看着自己某次附在木神身上睡醒后触发的变化中的【庄周梦蝶】终于结束,感动极了,但是看看开始变化的【心如止水】,还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   得亏不影响使用,不然开了眼的宇智波能在一眨眼的功夫给他来五六个幻术,立即把他弄成第一视角的恐怖电影。   卡暂停思索策略的玩家:。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真光给了宇智波一点好果子吃,顺带着试了试新的词条后,拖着自己的两个忠心耿耿的部下,扁扁的离开了。   回到部屋后,玩家回想起自己下属短了一半以上的血条,有些头疼。   自己的态度难道还不明显吗,就算不提感情,真光也觉得自己两个下属非常好用,应当会一直用到木叶建立。   即便是朝夕相处的是动物,一同待上几年后也有了几分真情实感。   真光也知晓这可能是千手一族族内教导下产生的结果,玩家先前上课的时候,老师和兄长们都会向他慢慢灌输这些观念——这太无聊了。   听久了,玩家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些许抵触,即便现在他自己也算是半个既得利益者,但归根结底,真光自己现在也只算的上他们的上司而并非父母,不影响任务的行动自己没有资格进行纠正。   更何况在他们心中,为自己殿后甚至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玩家想起来战斗到一半被两位下属糊了一脸的情绪,简直要无语凝噎了。   还没到这个地步!   真光沉默地看着千手扉间空荡荡的甲胄架,缓缓躺下。   长兄元服之后搬出去住了,他的恢复BUFF被削弱了一截,导致先前的一些习惯都要重新更改,但玩家和扉间哥住的那叫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可以称得上是重回先前大哥前去修行时的状态,真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虽然玩家平等地看待两位兄长,平等的溺爱他们,平等的看着他们长大,但是……   现在真光在千手扉间面前更放松一些。   谈话时也是这样,玩家在扉间面前会更加随心所欲,两人的谈话也偏向真光熟悉且适应的风格,上次说到一半不想说了,到最后他也没说,只是模仿大哥无辜的看着兄长,直到千手扉间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了闭眼,松开手,让他得逞。   而千手柱间在修行后,除非像上次训练时一样,长兄相当明显地表露出来,真光才会坚持询问,否则就会跟小时候一样,直接靠行动而并非话语了。   这其实也称得上某种你知我知的情况。   千手柱间的理想期待他的认可,需要他的支持,玩家自然尽数给予。   查找资料后,玩家经常犹豫要不要前去跟千手柱间诉说一些忧虑与疑惑,最终还是止住了口。   无他,自己还没有完全了解世界的全貌,木神告知他千年之前的世界,告知他消失在现今忍界中的神明。千手一族教导他如何在忍界存活,告知他千手一族如何在世界之中立足运转,但现今的玩家也只是看到他们愿意展示的一部分。   真光看着千手柱间的理想,想着之后代代火影的传承,观察着兄长常处于第一位的深思。   即便能读档,即便能重来,但草率开始草率结束不如最先就设定好可行的计划,否则太过傲慢、太过轻蔑地对待和平了。   玩家觉得自己还是再探索一下这个世界吧,别的不说,至少自己现在还没见过大名或是贵族,没见过其他国度,他甚至都没去过其他族的族地。   真光看着障子门外薄薄透出的日光,想着自己两位兄长正在执行的任务,在他的记忆中,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一同前去的任务较少,更多是两个人一起去殴打其他忍族。   千手扉间临行前,特地跟他诉说了任务的要求、自己要去的地方、预估的时间等等。   玩家打开地图一看,发现他们已经呈现半圆形的防御状,应当是护送任务到了目的地,再往东南方向滑下,就能看到属于漩涡一族的绿名。   红叶狩啊,红叶。   涡之国内的漩涡一族族地旁会不会有着枫树?   玩家不自觉想起了漩涡水户。   按照先前她的表现,真光知晓她肯定也能看穿情绪,跟木神一样,就是不知道跟之前的【庄周梦蝶】一样,还是跟现在的一样。   玩家闭了闭眼,长大后他确实很少用词条来置换情绪了,主要是因为真光自己都不太开心得起来,当社畜哪有开心的啊,只有偶尔看着兄长才能莫名心情好些。   现在好用了很多,不再是之前的哑剧,玩家不用再看着这些疯狂乱窜的情绪茫然无措了,跟之前用法一样,链接一人后就能知晓情绪与背后的本源,但……   千手槻乱原来还有一位兄长死于宇智波之手,是跟扉间哥一样的炸毛,因此“仇恨”的背后不仅是现今的想法,保护他们和报复回去,还有相当杂乱的声音和回忆碎片,混合从悲伤、愤怒转化出的杀意。   这么一套下来玩家简直就是在一心多用,连忙断开链接。   真光有些头疼。   ————   漩涡水户有些心烦。   千手一族若殿声势浩大的元服礼就连只会些弱遁术的小忍族都有所耳闻,更别提漩涡一族了,身为准同族的漩涡一族自然要派遣使者前去送上贺礼。   让身为公主的她与数位重臣前去。   漩涡水户得知消息的那刻几乎要冷笑起来,但她忍住了,这是她身为公主的职责,更何况自己先前也带着忍者前去支援过千手一族,熟悉千手一族族内布局的她能更加仔细地利用心眼前去观察千手一族当主的长子与次子——这是父亲大人与伯父的想法。   但漩涡水户只想前去找千手窗间。   漩涡一族的人们直觉灵敏,虽然一部分人政治素养不够高,但也能察觉出些许的不对劲,先前支援千手一族时,千手当主的安排,进一步可以称得上是让她与千手扉间建立信任,退一步可以说是彰显千手一族的重视程度和弱化陌生性,但父亲和伯父一部分心腹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待千手柱间露面,他们回归族内后就第一时间汇报了上去。   于是,父亲大人和伯父心中自然有了想法。   父亲大人原先想着同先前的惯例一样,让她与千手一族的长子联姻,但等到知晓千手族长的举动后,漩涡一族的当主也可见得在她面前苦恼起来。   父亲需要千手一族的力量,但两族即便是准同族,还是实力更强的千手一族掌握话语权,换句话说,就是千手一族的当主之后想让哪个孩子同漩涡一族联姻,全权由他决定。   如果漩涡一族的当主主动提出想让自己的独女同千手一族的长子进行婚配,不仅会影响族内的稳定性,如果千手佛间拒绝了,那么父亲会处于相当被动的地位,既无法推进,也无法退回原来的位置。   因此,父亲大人向她询问着千手扉间同她的联系,伯父向她询问着千手柱间的出面与权责。   无论是回归那日,还是前去祝贺元服礼那日,漩涡一族族地外都遍山都是漂亮的红叶,漩涡水户心中燃着的火也如同红叶一般蔓延。   待到送完贺礼,漩涡水户符合礼节性的谈论,看着千手一族的长子,千手柱间只有发同窗间一样,他的面部骨骼不像,眼睛颜色不像,五官不像,心不像。   漩涡水户不想留在这了,但接下来元服的宴席有可能等到她想找的人,她还是留了下来,只等到了千手一族的辅佐,千手扉间。   但一眼看上去,千手扉间与窗间相似的地方就多多了,他们眼眸的颜色相似,脸型相似,但心也不像。   ……他在哪。   即便回到了族内,漩涡水户还是忍不住思考这件事,直到重臣们按阴阳师的咒法将此次元服之礼特地记录下来,汇报给当主和伯父之后,父亲大人再度召她前来。   父亲大人有着一头同她相比暗淡一些的红发,漩涡水户看着他,听到他开口。   “水户,你是我的骄傲,漩涡一族未来的眼。”,他们两双同色的眼对视,“我看不到你眼中所看,心中所会,我的眼被挖去了,但还留着几分作用。”   父亲感叹着。   “幸好,幸好。”   “我的女儿,若是之后我失了大印。”   “你定要……”   父亲的眼微微闭了闭,朝着她诉说。 [61]第六十一章 五星聚:天下归属   漩涡水户明了父亲大人的意思。   漩涡一族的公主在千手柱间于千手一族族内露面后,在战前军议上见了他一面,随后才回到族内,她本身的任务就涉及通过感知获取情报以及一定的物资协助,因此军议上一定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那时的漩涡水户面色如常地、符合礼仪地扫视千手柱间,一同而来的心腹则记下千手一族长子一言一行和举止动作。   千手柱间在军议之中的表现,毫无疑问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深思熟虑、英勇善战,深受族人的信任。   漩涡水户听着众人的敬仰、爱戴、信任,移开自己审视的视线,心中暗暗生出一种抵触。   千手柱间对她而言如同一颗早早钉入的楔子,自她从长辈口中知晓自己命运的安排后,这颗楔子就常常以刺痛提醒她,见到了自然心生抵触。   父亲大人与伯父自然也询问过她对于千手柱间露面后的看法,因为那时宇智波一族联合其他大族与小忍族令千手一族陷入多线对战局面,在压力之下,千手柱间的行为举动与各种情报分析会理所应当被漩涡一族记在心中。   这些情报能够让漩涡一族判断千手一族此时和后续的决策习惯、内部情况,以及关系状态,军议之中的真实发言与态度更是关键,此次受伏后千手柱间的权力与地位是否有了影响,提出建议时是否了解当前局势与情报,如何回应家臣与重臣的质疑或建议,对方的发言是会直接影响军议,还是会被当今千手族长打断等等……   这实则也会影响漩涡一族对千手一族接下来的接触方式,在此后,漩涡一族看到千手一族没有借此大战举办元服礼,如今时隔一年后才进行。   千手一族最早有着十岁举办元服的先例,按常理来说,越早宣告成年对一族来说更有利,而并非更晚,偏偏千手柱间至十五岁还未举办元服。   世事无常,若是继承人在当主遭遇不测战死后尚未元服,就是幼主,容易引发族内家臣轻视甚至其他敌对忍族的觊觎,导致族内不稳,并且元服礼也是较为重要的政治仪式,同时通过联姻来缔结盟约非常普遍,尽早完婚诞下继承人完成传承也有利于家族屹立不倒。   千手柱间本可元服却未元服,千手佛间权衡后选择推迟再办,在漩涡一族眼中也是一个信号。   漩涡一族的当主原先猜测千手一族的族长认为当时并非正式确立继承人地位的合适时机,给长子再留出一部分时间进行缓冲,培育信任与威信,也有一部分意图在千手柱间正式确立地位前先处理好次子的安排。   随后选择在局势稳定后才重新引动战争,高调的举行长子的元服仪式,对外界进行一种威慑,毕竟那时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摩擦落幕后,其余忍族即便受了威慑也还是多了几分蠢蠢欲动之感。   千手佛间的推迟也恰好表明当主对继承人的实际能力有所考量,千手一族的当主希望通过这场仪式弥补时间延迟所带来的质疑,同时也能为自己的长子建立更稳固的公开形象,以更正式的规格来确认他的地位。   漩涡一族本来乐见其成,两族世代联姻,对象基本是当主的长子,但世事不会如此死板,数百年前这一惯例就有了松动,两族会根据不同世代的具体情况灵活调整,若嫡长子早逝或无能,联姻和继承权会迅速转向次子,但作为家督继的长子的婚姻最具价值,通常会用来缔结最重要的同盟。   漩涡一族本就知晓千手柱间的名号,在确定了千手一族若殿在军议上的表现,在知晓一年前的战役之中千手柱间通灵出百年未现的,圣地内的通灵兽,在看到现今元服战役之中,他展现出的遁术与忍术之后。   即便是愚钝至极的人也会知晓此次变动不同于旧历,更何况是与千手一族世代有着联姻记录的漩涡一族。   看来千手柱间成功觉醒了仙人体,为了现在在族内传承下属于千手纯净的血脉,千手佛间才安排让次子联姻,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知晓了,可能真会觉得千手一族的族长有意让次子夺权。   漩涡一族的当主看着千手佛间向漩涡一族传达出来诚意,在军议上给予了自己的次子相当大的权责,让他们确认了千手扉间在千手一族的地位后,他实则没了多少反对的意见,他本就没有足够多的话语权,无论是族内还是族外。   在翻阅了情报后,他甚至由此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庆幸,即便这不利于自己所处的派系提高实力。   幸而是千手一族当主的次子。   漩涡一族的家主朝着自己的女儿诉说着缘由,日后若是自己反抗不了兄长,失了大印,漩涡芦名是绝对会选择将水户同千手一族长子联姻的,即便再附加上足够多的筹码。   因为这样能带来最大的利益。   但是他更想让自己的女儿尽可能地接近幸福,背负越多的人越难获得真正的幸福,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过带着女儿和现今还流着阴阳师血脉的族人与族内分家。   知晓自己已无法成为水户后盾的漩涡家主叹息,看着自己女儿稚嫩的面容,看着她的眼。   漩涡水户看着父亲心中所想,感受着父亲痛苦的内心,感受着自己的紧缩的心,看着部屋内部的枣色。   漩涡一族的族内建筑多由红木建造,随着时间流逝颜色变深,成为栗壳色,看久了,散开视线,栗壳色就会如同夜空一般。   ……她不想。   什么都不想,不想作出抉择,不想托付命运,不想这样决定未来。   漩涡水户想陪同着漫山遍野的红叶,看着彗星拖尾,天赫日的那夜,她还看到了只在书籍中有过记载的五星聚。   若是大名府邸内的阴阳师们没有打瞌睡,没有错过这次星象,想必会兵荒马乱地上前汇报,向大名诉说着这很可能会是关乎天下归属的重大警示啊!   天下归属。   如此浩大,如此苍茫。   漩涡水户神情柔顺地应了父亲的担忧与关怀。   ……如此同她不相干。   公主只希望今晚有荧惑星出现。   ——   玩家想要范围性的治疗忍术。   真光向蛞蝓仙人寻求着帮助,看着小小的蓝白色的蛞蝓一边点头思索,一边咔擦咔擦吃着零食,触角一动一动地,看着可爱极了。   他一开始很好奇蛞蝓仙人的手感,直到真正摸到了,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跟史莱姆的感觉差不多。   千手柱间在未修行回归前,曾通灵过一批蛞蝓到族内过,但玩家并没有真正看到过他们,只能在地图上看到属于蛞蝓仙人的绿名,一直到后来大哥修行回归,开始跟扉间哥猛猛出去征战后,真光才真正看到蛞蝓。   有了蛞蝓仙人在战场上加血,一部分重伤族人的血条撑到了回族治疗,保住了性命,即便这一部分重伤的族人之中,还是有四分之一丢掉了性命,但伤亡率比起先前来说已经好上不少了。   若是长兄有机会能从前阵回族一趟,通灵出足够多的蛞蝓来,想必存活率会更高,但前线更需要千手柱间勇猛的作战,也更需要蛞蝓的支援与救助。   那时的玩家刚刚出完差,看着地图中血条岌岌可危的绿名和一旁的忙的团团转的绿名们,沉吟了片刻,决定还是过去帮帮忙吧,之前有段时间大哥也带他前去医院帮过忙,医生都认识他们。   真光最初刷技能刷的可起劲了,跟大哥在一起猛猛干活,但是之后就去的少了一些,因为他自己的活都干不完。   长兄修行回来了,玩家要处理的工作也少了,反正没什么事,过去帮一下医生们顺带再看看蛞蝓仙人。   真光在真正看到蛞蝓如同人的外置器官一样维系重伤的族人生命体征后,原本的好奇变成了惊叹。   这个他能不能学啊。   一般来说重伤到需要在族内医院治疗的伤口,必定是涉及到了内脏的大出血伤口,包括但不限于刀剑砍伤,火遁烤的半生不熟、风遁切碎、土遁或毒药污染等等,并且不是单独出现,而是呈现混杂状态。   玩家有几次读档不及时或是背版没背好也受过这种伤,即便打过了,他也会默默地重新读档,除非这是最佳方案了。   这种伤治起来真的很麻烦。   真光心中本想着如何开口询问柱间哥会不会蛞蝓的这招医疗忍术,就听到那时从前线回归的长兄笑着问他。   “窗间,今日特地前去施药院帮忙了吗。”   玩家默默在心里调换了一下名词,随后无奈地想着为什么大哥会知道。   兄长你们啊。   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的真光:。   “嗯。”   玩家一边点头,一边处理着政务,思索了一会后还是主动补充道。   “活着回到族地的族人们变多了,医様们忙不过来。”   真光那时没有抬头,因为族务快要处理完成了,在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玩家听到自己大哥爽朗地说道。   “那窗间想不想和蛞蝓大人学习阳遁查克拉的使用和医疗忍术?”   玩家一时间愣了愣,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处理完的族务整理好,然后迷茫地发出疑问。   “诶。”   这是被允许的?   不应该是大哥你来教我嘛?   千手柱间主动在他旁边坐下,刚刚从战场回归的长兄身上还混着血与尸体的味道,笑眯眯的凑过来看着他。   ……跟医院的味道好像。   “等到哥哥忙完了再来教窗间好不好。”   真光听到长兄爽朗的说道。   感觉自己在被哄的玩家:。 [62]第六十二章 嗔恨心:我的。   蛞蝓仙人很喜欢小弟。   千手柱间在元服前的某次战事中,于短暂的歇息时间里,听到蛞蝓在治愈他伤口的同时帮忙传话。   “柱间大人,小窗间让我帮忙传话:兄长你在前阵多加小心。”   “啊,麻烦蛞蝓大人了。”   千手柱间面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赧然的笑容,随后化为了开朗,若是刚刚看着他一下踩碎敌人脑袋的忍者们看到了这个笑,一定会惊恐、诡异、恶心至极。   若是族内的众人知晓千手窗间竟然拿圣地的仙人当传令兵来给他的长兄传话,如此低看仙人的行径,想必会惶恐地呵斥、勒令他认罪吧。   但在场知情的一人一蛞蝓都不在意。   千手柱间更是由此产生绝对的幸福感,这种幸福很久未能亮堂堂的降临了,小弟特地用蛞蝓传话来加重关心的重量,长兄自然感到愉悦。   在他未修行回归前,逆向传输出蛞蝓,通过蛞蝓分裂作为查克拉中继站远程感知并进行视觉共享和情报传递的时,只能察觉到萦绕在心头的自责,如同缠于脖颈上的绳索,缓慢收紧无法呼吸,随后是潮汐一般的委屈。   为何小弟不通灵信件给他。   长兄在湿骨林内茫然极了,自己明明在信件上特地告知了弟弟们,可以利用蛞蝓传递信件回来,怎么到最后一封单独的信都未获得呢。   长兄只在圣地内等来了千手扉间与小弟合写的几封近况信,一月一次,两位弟弟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最后毫不例外全是让长兄在圣地好好修行,族内有他们在。   有着他们在?   什么啊……   千手柱间逆向通灵信件的内容会先由父亲大人过目,因此,即便他心中有着千言万语的爱、无从说起的愧、一言难尽的怜,尽皆隐于暗处,只能公事公办,只得公事公办。   但他不想自己与兄弟如此生分。   孤单的千手柱间在回来后,看着自己的弟弟们,看着小弟不自觉地偏心,常常会想。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呢?   是不是在埋怨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呢?   是不是因为兄长太没用了,所以小弟才这样吗?   应当生气的,都是兄长不好,未能考虑周到,未能保护好你。   千手柱间每一次看到自己周密的安排下获胜的战役,每一次看着小弟的任务情报,看着小弟拼命地学习着知识,看着小弟身上的新出的疤痕,看着他换新的盔甲,看着他黯淡的眼睛,看着他强硬板起的面孔,心中对自己的恨意就又多一层,层层叠叠的垒起,占据他的心,如同怨贼一点点偷走他修出的禅心。   千手柱间不想。   他从一开始就不想。   他的两个弟弟死于战争,难道还要让幼弟也重蹈覆辙吗?   但他没有办法。   他是幼主,是千手一族的若殿,是千手一族当主的长子,是拥有一部分权力的长兄。   未获得当主之位的他无法抗衡千手佛间的安排。   千手柱间决定的事,一定会成功,只要他想,但千手柱间没能成功让小弟待在安全的后方、没能成功地让小弟在自己的眼下平安快乐地长大、没能成功守护好小弟这颗琉璃心。   算来算去,竟在自己最爱的人身上失了策。   千手柱间恨自己,他忍不住去想,千手窗间心思敏锐,第一次初阵心中是何感受?第一次受伤是何感受?第一次见到身为长兄的他濒死时是何感受?第一次受了将死的伤——   于是,千手柱间说道:【窗间心里一直在生哥哥的气。】   千手窗间应当恨他,应当怪他,应当怨他,一定要恨他,一定要怪他,一定要怨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自己,为什么没能让自己安全地长大,为什么没有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擅自离席,从而让自己受了重伤?   但是,小弟看着他,那双眼里盈盈的爱意被言语倾诉出来,告诉他自己从未如此想过。   ……为何不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千手柱间心知肚明,于是只能恨自己。   因为小弟爱着他,自幼时起爱着他们。   所以千手窗间服从着父亲的命令、服从着族内的指挥、拼尽全力地完成着任务、推测敌族的行动路线并将其记录下来、用起聪明的大脑学习着各种思考路线、力所能及地处理族务——只要能帮到兄长们,自己怎么样都没事。   千手窗间的头脑很好用,千手柱间教导着小弟,看着窗间在他手下长大,行为举止、思考方式中带上了他的风格,有时连他的口癖也学了去。   千手窗间的心很好懂,挖出来剔透地只映着兄长,即便每次做完任务后小弟的心情总是不佳,只要身旁有着兄长在,他就不会再感到茫然和无措了。   小弟从始至终都将两位兄长放到首位,忽略了自己,千手柱间原先为此沉甸甸的担忧,现今只感到恍然的心满意足,长兄知道,只要他们提出要求,无论是什么,窗间绝对不会拒绝的。   果然如此。   千手柱间最擅长得寸进尺,依照当前局势,抓住破绽来一步步扩大自己的优势,忍者在战争中也是如此,千手一族正是在千年的掠夺之中积蓄起现今的规模的。   千手柱间即便知晓现今无法越过父亲决定小弟的职位,但他总有办法的,千手窗间在族内的行动轨迹自那日跑出去被扉间抓回来,被两位兄长训斥后,变得相当固定。   千手窗间平日内基本只会去训练场、部屋或者出族地做任务,即便前去林内也会提前说明,于是千手柱间某日午后笑呵呵地问着自己的小弟,要不要同哥哥一起去施药院帮忙?   那时的千手窗间疑惑,但很快放下书点头应答,如同小时候被长兄抱着送去训练场进行日课一样,一同前去施药院了。   千手窗间自开始任务后,接触到的都是与前线作战相关的战术、侦察、执行,即便一时不慎受了伤,也未曾到要前去施药院治疗的地步,自然不知晓此地,没到过此地,千手一族的族人也较少前来。   一部分原因是千手一族的族人们或多或少都会几招医疗忍术,自行治疗方便快捷,另一部分则是此地残留的秽与不洁让身为忍者的他们都心生抵触。   在施药院刚刚建立的那段时间里,更是如此,隐隐被族人抵触,再转化为排斥,只有一脉心思纯善的千手族人在其中忙碌,代代传承,现今典药头已为高龄,须发皆白,难得高寿。   医疗忍术的研发与阳遁查克拉的改动操作离不开对人体的解剖和实验,由此,施药院更被抵触,也被孤立出权利中心,不参与军议决策。   族人们在恢复行动后为下一位同僚腾出位子时,心中是死里逃生的感激多还是清醒后对秽与不洁的抵触多呢?   千手柱间不得而知,但他会一步步调整族人们的想法的,正如他一步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一步步把千手窗间引回原来的道路。   施药院的侍医们见了他们到来,亲近地称呼若殿为“柱间様”,对当主幼子仅是一点头,就继续忙于救助族人的性命了。   千手柱间见怪不怪,带着自己小弟就如同自己第一次到来时一样开始帮忙了,可惜那时的长兄只来得及陪同小弟来上数次,听着侍医们开始称呼小弟为“窗间殿”后就被迫前去圣地修行了。   在千手柱间回归处理敌对忍族之时,即便身在前阵,也耗费一部分查克拉召唤了蛞蝓仙人,保住一部分重伤族人的性命的同时引导小弟前去施药院。   千手窗间在他未修行回归时,感知到了蛞蝓,也会主动前去寻找,更何况施药院与蛞蝓都是与长兄相关联的事物。   果不其然。   果不其然。   待到千手柱间元服礼前,千手窗间的发已经蓄到腰部,本应更长些,但在几次突袭任务中不慎断了几寸,显得错乱。   千手柱间那时笑着帮小弟用苦无理了理头发,看着窗间难得的抿起嘴,伸手梳理着自己变短的头发。   长兄问着自己可爱的小弟:“窗间要跟哥哥留一样的发型吗?”   千手柱间亮着闪闪的眼睛,展示着自己修剪的长刘海,黑发一晃一晃,肯定可爱极了。   小弟沉默了一会,看着他的发,相当罕见的、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我不要,兄长。”   “诶!——”   千手柱间瞪大了眼满脸委屈的凑上去,窗间往后仰了仰身子,移开视线不和他对视。   “为什么哇,窗间。”   “窗间。”   “为什么不想跟哥哥留一样的发型——”   长兄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一定要得出一个答案,所以毫不留情地黏糊的抱了上去、蹭了上去,感受着小弟一开始浅浅的推拒,到最后受不了了力道才大些。   但不用上查克拉的拒绝一点威力都没有。   于是千手柱间心安理得地忽略了,心满意足地拥抱着小弟,直到窗间小小声在他怀里开口,闷闷的声音因为姿势莫名带上了一分委屈。   “……在任务中还是会被敌人切坏的。”   “……”   现在的千手柱间看着如同血海一般的红叶,风一动,泛起浪潮来,元服礼成的长兄在血海里想。   不会了。   不会的。   兄长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了,不会再成为不称职的兄长了,千手窗间会在安全的地方,在他眼下、手下、怀抱里、呵护中一点点长大。   小弟不需要再为此茫然、痛苦、担忧、伤心、难以适从了。   千手柱间感到飘飘然的幸福。 [63]第六十三章 红叶烧:幸福。   千手窗间是花实兼备的孩子,是族内锋利的怀刀,但千手佛间原先并不打算让他拥有自己的刀鞘,正如他最先对剑术天赋极高的千手瓦间的安排一样。   最初千手一族的族长想将幼子作为长子日后的刀来培养,直隶属于每任千手一族的当主,但特殊时期之后,怀刀被迫收回,开始被他与扉间教导,开始接触内政事务,千手窗间的表现令他惊也令他喜,如此一来,千手窗间的定位就不能被一方面绑定,这是在浪费。   他的长子应当也同他一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千手窗间在任何环境之中都能极快地上手,抛弃掉适应的时间,但其缺点也很明显,直到父亲看到自己的幼子选择殿后收买人心时才放心下来,但千手窗间从始至终缺乏一定的归属感,需要有人来为他确定方向。   由此千手佛间在那时阐述幼子对自己都无甚重情,千手窗间对族内的情感也是如此,千手一族的族长自然看得出来窗间的态度,若是讲个草率的判断依据,只需要看任务完成后是否会在日后问询、确认有无其余残党或同盟残留便可。   只在一点上例外,千手窗间对与两位兄长相关的事务上心。   千手佛间察觉到后自然着手调整了一番,兄弟间关系过近不太稳妥,千手一族的当主之前正是那么看待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之间关系过近的问题的,尤其在千手柱间修行期间,千手窗间学习了相关政务与族务的处理思路与方法,现今两位兄长都能帮助。   时间久了,形成依赖,待到他的长子继承当主之位后,千手窗间会在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之外形成新的话语权,一部分有眼力见的重臣或宿老,必定会将目光投入到他的身上。   即便千手柱间不同他提议,千手一族的族长也会缓慢拉开幼子的视线,安排千手窗间接触内政、后勤、情报、战术等多个方向,但都控制在一定程度内,不形成独立的判断,防止后期难以调动与调整,确保他的才能在多个方向被充分运用,从而使得族内需要千手窗间时他能去各个地方。   千手柱间的举动千手佛间实则也能明了其意义,千手窗间对于医疗忍术与阳遁的运用也是由长子教导的,千手柱间小时就特地前去找典药头学习了一段时间,由此最清楚窗间的天赋,但千手佛间也正是因此担忧。   族内的一部分医疗忍者上了前阵或是在任务之中,其余忍族觉察到身份必然专攻,千手窗间现今在多个领域都表现出色,待到其族内直系身份暴露之后,再进行突袭任务或是谍报侦查任务,其余敌对忍族想必会迅速计划着将暴露在外的窗间伏杀。   长子能想着让窗间在施药院内配合蛞蝓仙人来淡出忍界,等年岁大些再出阵的想法算是可行,但实在浪费。   况且……   千手窗间的战略思维也是极佳,即便身为军代、参谋也能服众。   战术与战略的天赋不能混为一谈,一人身为队长可以打好一场战争,身为族长却无法带领一族长久地在忍界存活下去。   羽衣一族正是战略失误,即便战术上说得过去,但缺乏判断,在后续的几场战争中逐步失去与其余忍族的平衡,最终在多次消耗中被千手一族摸清,千手佛间也就借了羽衣一族当主的脑袋来给自己长子的首实检封顶。   自此之后,羽衣一族的幼主上任,族内外动荡,定不能再如先前一样借着宇智波一族来向千手一族煽风点火了。   千手佛间回想起垒起的首实检,又回想起在他的问询之下面无表情阐述出谋略的幼子,见他面容未动、未点头也未示意,一刹的思考后便又思虑出三四招时,沉吟着看着手中的笔。   由此,千手佛间根据幼子的性格和天赋,并不打算让千手窗间过深的接触核心决策,若是再继续下来,按照幼子的学习速度来,不需要多久就能如同奇袭任务一样形成自己的判断方法。   千手窗间先前已经很快学会参照他的思维制订作战计划、表达看法,这一点更需要着重留意,如果只是模仿,千手佛间并不会调整自身对于千手窗间的安排,但幼子已经会在他随后的检测之后表现出已经能独立运用一族族长的思维方式,并且能够将其延伸到新的情境中。   这就相当危险了,若是其他家臣、重臣与族人知晓心中会作何感想?   因此必定缓慢调整、影响、限制,正如千手佛间先前通过安排千手窗间所接触的对象和任务来影响他的发展倾向一样,让他慢慢地在无意识之中走上千手一族族长期望的道路之上。   可惜啊,千手佛间成功了,但也失败了,即便是如此小心、如此压制,千手窗间还是被宇智波一族注意到了,千手佛间不意外宇智波田岛能察觉到,但他没想到宇智波一族派遣开了双勾玉的忍者前来伏击。   此次没成功,下一次宇智波一族派遣的忍者定会汲取教训,说不定会派遣三勾玉的忍者前来,那可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大手笔啊,想必千手窗间是千手一族当主的直系血脉也被宇智波知晓了。   如此一来,长子的安排也不无道理,在自己教导下千手柱间每一个行动都有自己的考量,千手佛间拖延长子的元服礼仪时间,一部分正如漩涡一族所想,想要为他建立更稳固的形象与名声,另一方面则是,他自幼子不到十岁时就开始令其参与族务。   并非打算效仿族史中那位十岁元服担任家主的先祖,而是千手佛间在柱间年幼时就确认了自己长子的天赋与领导力,提前就让千手柱间接触事务,以便他适应一族运作的节奏。   元服礼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宣扬名声的仪式,实际经验比仪式更能帮助千手柱间适应身上的职责,防止他再想那些愚笨的思索,千手柱间将来一定会承担更重要的职责,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分出高下之时极大可能就掌握在自己长子的手中。   元服礼已过,千手佛间虽正处壮年,也给予了长子更多的权力,潜移默化地将自己手下的一部分心腹与家臣转交到长子手中,将族内一部分文件开始全权由长子处理,自己不再过目等等,稳固长子的班底。   尤其是现今千手柱间正逐步掌权,对于千手窗间的安排也还未到固定职责这个程度,只算得上指派对方前去进行具体事务,千手一族的族长处于可以调整和不调整之间。   ……哎。   随他去吧。   开始极大放权的千手佛间想。   千手柱间的婚事才是他需要着重安排的。   ————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接过红叶烧。   他与长兄此次任务远达涡之国,千手扉间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红叶,心里念着窗间,自然也想方设法着想让千手窗间看到。   但随处可拾的枫叶尚且不足,太过浅显,千手扉间分出自己研发改良了三年的影分身前去城下町、御用达或是神社参道旁的商铺之中前去查看。   千手扉间感受着体内少了三分之一的查克拉,继续拧眉感知着周遭是否有其余流浪忍者或是敌对忍族的查克拉气息,一直到贵族们尽兴后踏上归途,侍从在旁提着小巧的灯笼,絮絮碎语掩盖忍者的一部分动作。   长兄在此刻借着行动,来到他身旁,询问的动作几乎要被暮色吞噬,是只有兄弟们知晓的暗号,人多眼杂不便交流时用恰好。   【怎么突然派遣影分身前去探测,那处感知到了敌族埋伏?】   千手扉间目不斜视,如他的长兄一般回应。   【嗯,已经处理完毕。】   于是兄弟二人在短短几步之间交流好了情报,千手柱间也就上前几步回归他应当身处的位置,千手扉间也借着夜色将影分身带回的物件装入巾着袋。   千手扉间本想为小弟带练切,但糯米制作、手工捏制的和果子最为脆弱,动作幅度一大就会破裂或是变形。   兄长无法保证自己能完好无损地带回,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较为柔软的红叶烧,上头印着红叶,质地柔软,由此兄长原本警惕、无趣的护送任务也有了几分趣味,念着窗间收到时的表情。   如此一来,护送贵族回到了地点,再赶回族内,已接近第二天夜半,向父亲大人汇报完任务情况后应当已到第三日,过了原先自己同小弟预估的时间。   千手扉间心内有些暗恼。   但这股向内的懊恼在看到小弟脸庞时很快就消散了,千手窗间果然未曾入睡,在部屋内等待着他的回归,思念着他。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好奇的拆开外层的纸质包装,纸质包装上也画着纷乱的红叶,好看极了,兄长看着小弟的动作,仿佛看到了先前千手窗间第一次为兄长带回吃食时的模样。   那时的千手扉间未曾入睡,千手窗间的动作特地放轻,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但即便两位兄长都在熟睡,潜意识中感知到是幼弟的气息,还是会苏醒的。   小弟并不打算叫醒兄长,只轻轻的将伴手礼放到一旁,千手扉间于是睁眼查看,看到漂亮的盒。   千手扉间看着它,似乎能看到窗间即便在任务之中也念着他,想着他的模样,这跟在书面情报之中知晓千手窗间近段时间去了何处,进行任务全然不同了。   现今兄长正是这样做,他看着小弟将红叶烧一分为二。   千手扉间觉得很幸福。 [64]第六十四章 向隅而泣:偏心,偏爱?(加更!)   千手柱间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在族内谁敢孤立目前正日日有着新权的若殿呢?即便是父亲大人心腹与重臣之中,一部分面服心不服的忍者,认为自己还未能全然对幼主投注信任,同他保持着距离,却也会毕恭毕敬地完成他吩咐下的每一件事。   若是再往前,年幼的千手柱间诉说着自己理想时被训斥、处罚、嘲笑时也未曾感到自己被孤立。   千手柱间并不是轻易被他人思绪与言语影响的人,毁谤与称赞都是他人的主观念想,本质上源自他人心中的评价,若是真因此生了波动,对自我的理想生了间隙,那才是正中他人之意。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眼中所看,梦他心中所梦的。   但长兄也生着一颗肉心,不动摇是真,迷茫也是真,坚定是真,委屈也是真。   现今他就因为兄弟之间隐隐的隔阂而委屈,千手柱间看着扉间的背影,被黑暗吞噬了半张面部表情的千手柱间思虑着,失去笑意的脸有着一种非人之感。   ……扉间有意瞒着他。   为什么?   千手柱间很是茫然,很是不解,自己原本还想同弟弟聊聊天呢,长兄最无法接受这样默不作声的改变,就好像弟弟们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达成了共识一样。   他了解自己的两位弟弟,但此时此刻却如同水中捞月一般,尤其现今不如以往,他与他们的距离物理上隔开了。   元服后他搬入独立的部屋,位于核心区域,独立且靠近当主居所,汇报完后能极快回到部屋,不同于两位弟弟的部屋位于偏侧区域,因此,日常交流也少了许多。   长兄的生活节奏也随着族内与家主的安排进行调整,不再如往常一样,偶尔的空闲时光能同弟弟们待在一起,现今的交流则多半是通过任务或军议后简单的交流来保持联系。   若是按他幼时傅役或守役同他的教导,想必现今他经过千手扉间与千手窗间的部屋,也不能像先前那样自如进入,要如父亲大人一般提前拜访,只因为千手柱间自己的身份有了改变。   礼仪是用来确认身份和关系的,他若是随意进出弟弟们的部屋,就是在向族内的家臣、重臣与侧近传递出象征身份的边界可以随意穿越的信号。   如若再生分些,就必须像家臣一样同弟弟们相处,保持适当的距离,以避免让重臣和宿老认为他依赖兄弟的判断而不重视其他家臣,想要询问弟弟们的意见,也需要通过军议或正式渠道进行,而不是私下与兄弟接触。   到最后,兄弟之间的相处与接触只会往主将与家臣靠近。   但是千手柱间不会这么做的,他不是循规蹈矩、刻板之人,为何要让他人制订的规矩来生生隔开他们身为兄弟原本亲密无间的心呢?   即便弟弟们这么做了,千手柱间一刹那就能想到不下数十种的方法,如往常一样逼迫千手扉间破功,露出真实的情绪,引导千手窗间露出他想看到的模样。   但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千手柱间感到自己影影绰绰看到了雾中的花,但自己伸手探去却无法抓住,凭空而起失去的掌控感更是让他不悦。   长兄无法再忍受下去了,他想要弄明白的事一定会想明,想要得到的事物一定会得到,想要知晓的事情也是如此,即便他的两个弟弟现今一人有意,一人无心。   千手扉间有意为之,千手窗间无心而成。   长兄垂眸思量,抬手挥退在一旁想要禀报风吕已备好的侍从,终于在夜中露出了第一个笑。   千手柱间轻快地想,过几日就前去找小弟聊聊吧。   正好,他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想要问问窗间呢。   ————   玩家正襟危坐地为长兄倒茶。   大哥自从元服出去住了之后鲜少亲自过来,有时候玩家只能在军议上看到他,真光也知晓长兄近段时间忙碌,有时候连续几天夜深了都没睡。   真光每次看着大哥,又看着被压榨的又当医生又当老师又当电话虫又当中转站的活蝓总会莫名的心虚,幸好能通过情绪知晓到对方并不在意。   于是偶尔在完成千手柱间给他安排的任务后,真光问蛞蝓一部分医疗忍术的问题,还会同它喝茶、分享一下零食,顺便拜托蛞蝓仙人帮他给大哥带句话。   毕竟玩家现在很少见到长兄,非必要也不会去找他,干脆通过蛞蝓仙人发发短信代替一下,因此,今天一人在部屋时看到千手柱间一人前来,真光实则是有些惊讶的。   而且长兄的心情不是很好。   千手柱间的心情更不好了。   千手柱间甚至特地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下座,来彰显此次自己前来是以兄长的身份,希望能同小弟好好聊聊,但千手窗间坐在他右侧偏后,连同坐姿都一同克制着回应长兄,向他传达出自己不会因为千手柱间的纵容就调整位置,他知晓自己的身份地位。   学的千手扉间十成十的模样。   若是长兄如小弟所愿,想必会如他心中所想,接过茶来,饮下一口,无声表示自己同意对方树立边界。   但千手柱间横视一眼,将茶杯推到一旁,面上还是如往常一般的浅笑,如晨曦一般亮堂堂的笑,然后果断开口单刀直入。   “窗间最近在刻意避开哥哥吗。”   “……?”   我?   真光本想直接链接查看具体情况的动作停了停,也忘了自己想要问什么,颇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长兄。   我吗?   嗯。   千手柱间如此以沉默回应道,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小弟的表情变化,细细确认后双眼才圆润得可怜的垂了下来,怎么看怎么像被呵斥后皱眉委屈的大型犬了。   谁敢呵斥千手一族的若殿呢?   和千手柱间一起合作逗弄过扉间哥的玩家看到这个表情后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倒霉了,并不是很想遭殃的玩家提起十二分精神,果断摇头否认。   “没有。”   虽说自己现在跟扉间哥一起住,但是有时候前去做间谍任务,为兄长们买的零食也会干脆买成四人份,给蛞蝓仙人一份后拜托它带过去。   “兄长近段时间事务繁忙,基本要到丑时才能入睡,我并没有刻意避开兄长您。”   “诶~这样吗。”   千手柱间黏黏糊糊地靠了过来,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弟,呜呜咽咽地问话,玩家只感觉越来越危险的某种预感在他脑袋里长鸣。   长兄靠的太近,漂亮的黑发落在柱间肩上,模糊了千手柱间现今高大健硕不少的身体,玩家有些不自在地想往后躲,但还是接受了千手柱间的拥抱,随后不知怎的就到了大哥怀里。   真光在长兄怀里沉思了一会,果断用了词条,听着千手柱间假哭,把脸埋到他脖颈旁一晃一晃的撒娇。   “呜呜,我还以为窗间不爱哥哥了呢。”   “诶?”   长兄听到小弟一时没预料到的半声疑惑地气音。   千手柱间更委屈了,絮絮叨叨、嘀嘀咕咕的告状,控诉着小弟的偏心。   “难道不是吗?窗间明明知道哥哥会担心你,担心你会不会不适应现在的任务,会不会不习惯施药院里的任务,窗间还故意不来找我,故意拉开距离,有了疑问也不同我倾诉,只去找扉间而不来找哥哥,为什么不来找哥哥呢,哥哥也是很厉害的……”   最后,千手柱间又下了一次定论,长兄那双眼中与他正在倾诉出的情绪全然不同,只剩下一种危险的平静,看着窗间发中属于他的赤色发绳。   “窗间就是不爱哥哥了。”   “……。”   即便是玩家也想不到长兄会这么问他。   谁能想到这一句话?   这真的很怪。   虽然玩家之前也跟扉间哥主动说过爱,但是不知怎的,真光觉得大哥跟他所说的爱和他跟扉间哥所说的爱意思是不太一样的。   真光坚强地闭了闭眼,挥去刚刚通过词条看到的情绪本真,卡了个暂停开始回忆,原来是长兄觉得自己被他和扉间哥孤立了吗。   玩家试着组织语言诉说他和扉间哥都没这个意思,但是张了张嘴之后,又不知怎么开口,因为越回忆他越发现自己某种意义上的确这么干了。   因为对世界了解甚少,真光会主动过去有一句没一句地询问千手扉间,上一句可能还在问扉间现在世界上一共有多少个国度,多少个忍族,下一句就是问为什么贵族厌恶忍者,上一句问着大名,下一句就扯到了其他国度不同肤色和语言的人种上。   千手扉间也就一一根据自己的理解回答他了,若是问到兄长也不知道的方面,那他也会相当直接的说过些日子再答,然后某一天带着大纲或者书籍给他。   玩家完全没想到千手扉间没跟千手柱间说的,他还以为一部分问题是扉间哥是特地去问了大哥再跟他说的呢,毕竟千手扉间的一部分做法与观点听下来可以称作千手柱间想法下的衍生。   这样一回想,虽然一部分原因也有自己问扉间哥要更方便,但里面是否有因为聊天氛围的不同而变成的某种选择偏好性呢?   坏了,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偏心了。   真光瞳孔地震,刚想开口道歉,就听到了秋雨掉落的声音。   雨声怎么会传到屋内?   “……。”   真光抬头看着长兄平静地落下泪来,热乎乎的泪顺着长兄的脸颊落到他脸上,身上,也落在木质地板上。   玩家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咚。   嗒。   千手柱间沉默中落下眼泪。   长兄透过模糊视线的泪看着小弟慌张地仰起脸,试图擦拭掉他的眼泪,落在窗间面上的泪滴顺着弧度落下,乍一看像是小弟也一同悲伤。   “兄长,兄长对不起,是我的错。”,小弟慌乱地道歉,这跟千手柱间之前在弟弟们面前展露的夸张态哭颜全然不同,千手窗间从未见过这样的长兄,一时间如长兄所想一般,内疚地全部吐出脑中的想法,换着代称。   “对不起哥哥,都是我不好。”,千手柱间听着窗间一边用指背抹去他的眼泪,一边道歉,泪水很快地打湿了他小小的手,小弟甚至忘记了他随身带着长兄赠予他的手拭,扯着袖子轻轻擦干眼泪。   “是我担心自己的想法太过浅显,所以先询问了扉间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来找哥哥的,我爱着你,哥哥,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这段时间不会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   千手柱间也就一边落泪,一边看着千手窗间动着的唇,几乎是同时,带着鼻音一句一句地回答,兄弟俩的声音交错在一起,重重叠叠。   “窗间为什么要自己评判自己的想法为浅显?是先跟他人诉说了,得到了看法与评价吗?那为什么不先跟哥哥说,窗间之前那样看着我也是因为他吗?”   长兄握着千手窗间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庞,让他感受着自己眼泪的温度,自己的委屈,不假思索地继续吐出剩下的话语。   “哥哥比所有人都要爱着你,关心着你。”   “……”   “……”   “我心里也是,哥哥。”   千手柱间听到小弟回答道,小弟沾满了泪的手变得湿滑,但长兄的手没有松开,于是窗间轻轻环抱住他的脖颈,给予了一个拥抱。   拥抱结束后,千手柱间再看,窗间的小半脸颊上也带上了泪的痕迹,混着面上他留下的半干泪痕,长兄抬手抹乱他面上的痕迹。   现在他们都是一幅模样了。   “窗间自去年冬季开始,前去族地外林内的频率高了不少,是特地前去见其他忍族的朋友,朝他倾诉自己的想法吗?如果次数再多一点,即便有哥哥特地吩咐,父亲大人也会知晓。”   千手柱间毫无征兆地说着,抬手解开窗间脑后的辫,软绵绵的发丝一瞬间散下,同他一样落在肩头,长兄被泪水洗过清凌凌的眼眸看着幼弟,看着他的瞳孔变化。   “……!”   “不,哥哥。”   窗间开口,被哄骗着带入节奏,倾诉出心中真正的想法对小弟来说无比艰难,千手柱间看着他思考的时间逐渐延长,耐心地等候着。   “我没有向他诉说过,也没有因他而那样看哥哥,从来都没有。”小弟先回应他刚刚诉说的疑问,随后移开视线,落到垒起的忍术卷轴上,但是最终还是在他的注视下重新看了回来,那双如同火焰的眼看着他。   “我想的一直都是哥哥你,我在想成功建立和平的哥哥会怎么做,会怎么思考,会怎么看待贵族和大名,会怎么对待不同忍族,会怎么调和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我从来都没有……”   “……如此贬低哥哥。”   “那窗间想到了什么呢?”   千手柱间微微侧过头,如瀑的黑发随着动作滑下,经过修行后,非人的恢复速度极快地消去了哭泣后的眼部微红。   现在看上去,倒是千手窗间更像刚刚落泪的人了。   “……”   “……等到我过几天整理好,会跟哥哥说的。”小弟在他沉默的注视下颤了颤睫毛,于是千手柱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轻轻点头,允许了,抬手摸了摸窗间的脑袋。   “他是哪一族的忍者?年纪?水准如何?”   千手柱间询问道,带着笑的脸配着平平的语气,说不清的古怪。   千手一族的若殿小时候称得上天真单纯的交友,实则也是经过他一系列判断和情报对比的,他始终确保一系列谈话主动权都在自己的手里。   那么窗间呢?   “……他不是忍者。”   千手窗间艰涩地开口,似乎还是想隐瞒什么,只是说:“没有欺骗哥哥,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哥哥不能代替他帮到窗间吗?”   “……”   “不是忍者的话,商贩、武士还是工匠?”   “……”   “哥哥再过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千手窗间移开视线,在审讯下撇着嘴,终于反应过来了,还是乖乖地回答。   “等到落了雪,我会告诉哥哥们的。”   千手柱间的语调终于扬了起来,回归了原先熟悉的长兄模样。   “窗间是在为哥哥准备吗?”   “嗯。”   “好,我答应你。”   千手柱间轻快地说道,此时此刻,部屋内终于回到了平日轻松的氛围。   长兄轻轻梳理着窗间的长发,一派好兄长的模样,看着窗间同他一样的发丝穿梭在自己手中,“啊,差点被蒙混过去了,窗间为什么会先跟扉间说呢?”   “……”   “……”   “……因为,哥哥你在忙、”千手窗间在他的视线下吞下后半句话。   千手柱间无声地笑了一下,示意小弟好好想想再回答,至少别再用这么劣拙的借口了。   “……对不起哥哥。”   避而不谈,那就是一种默认,于是长兄追问。   “因为在窗间心里,扉间更重要吗?”   “……???”   “不,”窗间倒是很果断地否定了这个说法,千手柱间很是好奇小弟会说出什么话来。   “在我心里两位兄长是最重要的,同样重要的。”   同样。   我比所有人都要爱着你。   你们在我心里同等重要。   同等。   好。   好吧。   千手柱间总有千百种方法,让自己回到第一位的。   于是长兄露了个轻飘飘的笑,允许了这个说法,看着还未能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的小弟,千手柱间拿起那杯茶,如小弟先前所想一样浅浅喝了一口,再摆回原位,问着怀内的小弟近期的医疗忍术情况与任务情况,听着窗间延续着刚刚知无不言的态度回答。   待到夜色微垂,千手柱间施施然起身,离去。   大捷、大胜、大丰收~ [65]第六十五章 互为表里:情有独钟   这对吗。   真光过了几天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那天兵荒马乱后,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是夜色了,房间内湿漉漉的泪水气味消散了,真光脸上长兄留下的泪痕干透了,原本被千手柱间推开的茶杯摆放到了原位。   真光看着茶杯又看看自己的茶杯,沉默地喝了口冷掉的茶提神。   大脑逐渐重启的玩家:……   没说认真对待了长兄还是会遭殃啊。   原来扉间哥之前面对的都是这种情况吗?!   真光一直都是帮凶,从来都没有当过受害者,他看到千手柱间在他面前掉眼泪的时候脑袋都空白了,这跟他之前见过的宽面条泪和泪花什么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知晓长兄非常拉的下面子,但这不代表玩家会预先有准备啊,任务中遇到宇智波他都没有这么惶恐过。   被问到一半反应过来的玩家,都在想要不要读档逃过这次审讯了,但思索了一会还是放弃了,莫名的预感告诉他,即便这么做了,也只是会推迟这次问话,而不是彻底避免。   玩家就这样反思了自己的偏心了之后莫名共情了扉间,难怪千手扉间先前每一次都会采取偏暴力手段,不这样打断就会像他一样被千手柱间一下子绕进去了啊!   吃一堑长一智,幸好真光现在回想了一下没顺嘴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是有些懊恼,他转头看向结束任务回归的千手扉间。   扉间哥啊……   真是辛苦你了啊。   不知道你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大哥哭是个什么表情。   在一旁检查窗间撰写的卷轴的千手扉间感受到小弟的注视,从自己完成任务后就察觉到不对,但并没有主动询问的兄长淡淡地发出一声疑问。   “嗯?”   “……哥哥。”   千手扉间听到呼喊,将视线从卷轴上移开,看着挪到他身旁来的小弟,窗间面上出现了兄长极其少见的神情。   “想问哥哥什么吗?”   兄长问道。   “不是……”   玩家不知道从何说起。   千手扉间思索一瞬,既然不是有问题,之前小弟在任务情报出了问题,受了埋伏,受了伤,也从未露出过这种表情,再者也不是出族地后回来的表情,能引动千手窗间情绪的事物相当少,那数来数去只有他们了。   于是兄长思虑了一会,想到被动过的茶具和坐垫,说道:“跟长兄有关?”   千手窗间点头,罕见的又靠近了些,如同孩童时期一样想要依靠着他,但最终克制地端坐着了。   “……嗯。”   小弟在他的注视下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幅不敢开口的样子加上知晓罪魁祸首是长兄,几乎让千手扉间感到几分啼笑皆非感,冲淡了刚刚的不安。   千手扉间抬手把窗间抱到自己怀里,小弟在他怀里没有像往常一样调整姿势,而是顺着他的动作,后背贴着兄长的胸膛被抱在怀里,兄长的思绪兜兜转转最后变成一句话。   “被兄长吓到了?”   “嗯。”   真光点头,他的私人空间啊!他的小惊喜啊!全都被扒出来了!   千手扉间环抱着他,感受窗间的小动作,用侧脸贴了贴小弟的发,细微地叹了口气。   “大哥也是在担心你,他问你近段时间的行程了?”   “……”   “……是的。”   玩家感受着兄长的暖融融的体温,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承认了,怎么扉间哥你也知道,他不是看着地图避开了所有守卫和暗哨吗?   千手柱间之前怎么知道他行踪的他都不清楚,怎么现在扉间哥你也知道了。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的小动作,听着他坦诚,即便窗间避开了所有侍卫和暗哨,但比较之前来说作息时间、痕迹与状态变化等,都有着一定异常。   虽然窗间比起之前有了长进,有几次差点被他瞒过去,但他心情上的变化,身为兄长自然还是能看出来的。   随大哥去吧。   扉间幅度轻微地弯起唇。   玩家心情很差地开始思索。   差到久久能智主动开口问他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又回忆起来那日种种事的玩家:……   真光强行思考起正事。   自上次木神旅行回来,同他诉说着现今还存活着的神明时,玩家狠狠恶补了一下神话知识,了解了一下神明的各个职能,惊讶地发现木神竟然还是丰饶神,不止如同字面意思一样主宰树木生长与发育,也守护五谷。   一瞬间想着种地,还研究了一番怎么在遍布树林的地方开垦土地的玩家:!   但很快,真光回想起他先前处理过的一些族务,又跑去问了问扉间哥有关町人、农民的疑问,最后读档跑出去监视了一段时间才停手。   粮食是战略物资,管控相当严格,买卖必须获得当地大名的御免或朱印状许可,还要提供货物凭证,千手一族购买粮食时也需要大名的许可,或许等到他之后大了一些,就能前去看看整个流程是什么样了。   扉间哥还同他提到了之前族内有过记录大名耗费人力物力实行了检地,以此测量土地产量。   玩家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打算种种看,谁不想用火遁土遁开垦一下土地之后种地呢?万一在加持下成功了呢?   况且木神所在的地方自成一个小世界,上回两位兄长都没看到祂,就算之后带两位兄长过来,他们应该也是看不到的。   粮食这方面有了奋斗方向,真光又开始思索赚钱,虽然玩家现今已经攒了好几年的钱,但实则只存下来一点点,其余的基本都进了兄弟们的肚子里或者变成礼物。   不是都说雇佣兵干一个任务吃半年吗,怎么到他这里如此寒酸?   最后兜兜转转,现在真光自己成了商贩了,前几天还被千手柱间全都盘问了出来。   玩家在林中长叹。   ————   千手佛间面容严肃地思索。   千手柱间年龄已经不小,他的婚约能为家族未来提供更稳固的支撑,身为父亲他也相信千手柱间能在此方面承担职责。   那么婚约的对象就要符合家族整体的需要,是否能提供新的利益,是否会影响千手一族现在内部的平衡等等。   千手一族现今的族长并不打算让长子同漩涡一族联姻,族内数百年没有觉醒的仙人体出现在千手柱间身上,再加上长子研发的从未有过记录的血继限界,两者叠加在一起,重要性早就超过了其余所有契约,换句话说,这是会影响千手一族未来的战略规划。   如果把仙人体与遁术通过联姻分享给世代联姻的漩涡一族,血脉就有可能被稀释,而并非千手一族独有的名号,千手佛间必须确保这股力量留在千手一族的核心血脉中。   若同意继续将长子同漩涡一族联姻,那么漩涡一族当主的派系将在漩涡族内拥有更大的发言权,漩涡一族在千手一族内部的影响力也会增强,这就与千手佛间原本对长子的设想与厚望不符了。   总的来说,弊大于利。   千手佛间现今想安排自己的长子同千手一族族内核心谱代重臣的女儿联姻,但千手一族的族长也不会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虽说漩涡一族现今在忍界的影响力减弱,也渐渐被大名与豪族疏远,他们之间又有着世代联姻的信任基础,漩涡一族需要千手一族作为盟友,需要通过千手一族的实力来维持自己的位置。   草率行动不仅会让漩涡一族疏远,不利于两族的友好关系,族内的漩涡一族外戚与宿老们即便面上不显,心中也会感到不适,在后续的决策中采取消极配合的态度,以传达漩涡一族的不满。   再加上现今漩涡一族当主的性子说好听点是与世无争,心怀大志,说难听点是个性软弱,抱残守缺,因此千手佛间才利用漩涡家主这一点,主动将次子摆出来,若是成功了,通过其他方式补偿漩涡一族也能省了。   这样一来,千手一族族长相当于给了漩涡一族一个被限制的渠道,漩涡一族同意后也无法像同长子联姻一样通过嫡子母系的身份来间接干涉千手一族的内部政策,在涉及利益分配时徒增烦心事。   如果千手扉间与漩涡一族联姻,次子也有了自己的妻子、岳家和资源,有了稳定的根据和自身能够喘息的地方,那就会在千手一族内部形成一个稳定的派系。   再之后,千手扉间的妻子、子嗣和岳家资源都千手一族内部相关,千手柱间在族内的话语权稳定与否也直接关联于此,这样兄弟感情、利益、妻子子嗣绑定之下才算稳妥,确保次子能尽心尽力地辅佐族内。   此事等到千手扉间元服礼后再通知次子就好。   千手佛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想起一部分家臣试图谋取更大利益的提议,整的千手一族族长原本好转的脑内隐痛又加剧了。   提议把幼子同漩涡一族联姻?   虽然千手窗间现今年幼,比起他的两位兄长已经为族内带来的利益来说,利用他的婚姻为族内换取更大的利益也是有前例的。   但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这件事,如果让千手窗间同漩涡一族联姻,千手扉间却没有任何相匹配的资源,这是一种隐性失衡,会影响次子在族内的地位。   千手一族的族长定下计划,抬头看着闻命而来的长子。   “父亲大人。”   “坐。”   千手佛间见长子坐下,单刀直入开口询问。   “柱间,近几日是否有想过自己的婚事?”   不知为何,千手一族的若殿突然感到自谈话后转好的心情一瞬间散去了些。 [66]第六十六章 依怙贔屓:首位,独有。(加更)   千手一族将羽衣一族当主的脑袋砍下作为千手一族若殿元服礼首实检的顶,这是极端的羞辱与挑衅。   若是再算上羽衣一族先前在千手一族之下输了委托,刚在与宇智波的联盟之中扳回一城,现在又加上了如此屈辱,羽衣一族的仇恨就不只是杀主之仇了。   羽衣一族原本就因体内没有血脉之力而渐渐没落下来,现今幼主上位,其余忍族在外伏杀夺财,族内也动荡的情况下,常理来说不会立刻爆发大规模报复,但这是关于羽衣一族尊严的清算。   羽衣一族的幼主上任后,前任当主所留下的重臣与心腹认为必须血债血偿,否则羽衣一族就失去了在乱世立足的威慑力,而族内宿老则认为正面硬拼胜算太小,必须等待。   不巧的是,按千手一族现在的状况来看,羽衣一族不抓住此次千手一族当主尚未让位长子的时机,若是千手佛间得偿所愿,成功让千手柱间上位,自身转为幕后后形成二元核心,那么千手一族之后会猖狂成什么样?   如果羽衣一族想要报复,千手一族现在的过渡期是他们唯一有机会抓住的地方,如果等千手柱间正式继位,再配合他的实力外加通灵兽,随后与漩涡一族联姻,关系更为紧密,那么羽衣一族的复仇再无可能。   羽衣一族无论对外是什么态度,幼主内心也绝不会轻易放下这段仇恨,刚刚上任的幼主即便内心想复仇,但他也明白,自己没有足够多战功,没有得到家臣、重臣族人们足够多信任,甚至还未举办元服礼就草草上任,决定复仇容易,资金从何处而来呢?   现今族内不稳,若是无法推进复仇、因急躁而做下错误决策、都会进一步降低自己的威信,决不可轻举妄动,若是贸然行动,羽衣一族说不定会在他手上覆灭。   他原先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暗中之物却并不那么觉得。   羽衣一族幼主上位后最好的一点就是实力太弱,发现不了它,反抗不了它,族内众人动荡,防备不足,更难觉察它。   恍惚的少年动了动眼珠,看着自己桌案上政务之中的文字,这才慢慢露出一个笑来,提笔开始撰写。   羽衣一族啊。   传承着六道仙人之名的忍族。   ……真恶心。   ……真奇怪。   宇智波田岛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收到羽衣一族地来信,看完内里附加的一部分情报后,更是让他原本对于当今羽衣幼主的看法发生了一定改变。   原本以为对方是如同前当主一般的性子,缺乏判断保守有余的性格,没想到现今羽衣一族还有着一部分余力前去收集与摸清千手佛间的行动规律?或者说是,这个行动是在前任当主尚在时开始的?   按这个情报来看……   宇智波田岛收回自己原本想不咸不淡给封回信的想法,千手佛间能看出羽衣一族战略失误,即便战术上说得过去,但缺乏判断,那时身为盟友的宇智波一族自然更为清楚,宇智波一族族长那时在战略层面上还要特地为羽衣一族预留出一部分可以调整的空间来。   羽衣一族战术上是可靠的盟友,同宇智波的族人之间的配合也较为融洽,但在长期对峙中也逐渐被千手佛间那家伙逐步摸清了行动模式,顺带借此针对羽衣一族当主设局,就选在他长子的元服礼之际。   宇智波田岛沉吟了一会,将自己翻看过的一部分情报交给自己的长子,在一旁的宇智波斑放下笔,接过父亲手中的情报,同宇智波泉奈一起看了起来。   但现今羽衣一族幼主传来的的情报可以看出是已侦查了很长时间、至此也仍持续安排间谍长期观察的路线,或者可以称作羽衣一族当主生前就在准备的行动,而现今幼主只是在延续他父亲未完成的计划,而不是一拍脑袋被复仇之火激怒后想出来的,其可信度就高了很多了。   这样一来羽衣一族的幼主并不像其余忍族先前想的那样不堪,反而在族内也有一定的威望。   宇智波田岛在脑内回忆一下相关的情报内容,打算随后派出族内的间者确认情报是否有效后,再回应对方,即便对比已知情报后也能察觉到该情报的可信度。   原本宇智波田岛只愿意派遣几小队前去施压,但照此情况来看,宇智波一族愿意更主动地牵制千手一族,承担更多责任,再加上羽衣一族现今实力尚弱,宇智波一族也能拥有更多的主动权和利益。   宇智波泉奈看着手中的情报,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兄,又收回视线。   宇智波一族先前在伏杀千手一族藏刀的任务中失了策,开了眼的宇智波忍者没能成功收下对方的头颅,就连其侧近的头颅也未能收割,被其逃脱了包围圈。   此次行动不仅没能达成目标,还让千手一族发现了宇智波一族的行动,况且,千手佛间单从宇智波一族派遣出双勾玉忍者这一点,就能明了怀刀的身份已然暴露。   这是对当主血脉特有的安排,两族族长都心知肚明这一点。   失败后,宇智波一族也会调整策略,原先打算派出更精锐的力量再度尝试,但千手一族的族长也知晓他在寻找千手一族的突破口,提高了对怀刀的关注度,调整他的任务安排,控制他的职能,使他暂时避开一部分区域。   幸而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除去当事忍者之外仅有两族族长知晓这场交锋。   “羽衣打算在千手当主的出行途中设伏?”   宇智波斑迅速浏览完情报,转交给拧眉思索的弟弟,出声问道。   “嗯。”宇智波田岛点头,看着自己两个孩子,露了个笑,“但他在真正动手前肯定还会有其他安排。”   宇智波泉奈放下手中不自觉被他拧出褶皱的情报,他觉得羽衣一族幼主的来信有着些许的古怪,来信的用语、词汇与隐而不言的空白就能大致揣测意图,但他直觉不对,通读下来后却无法从中挖出相关依据。   “发现什么了?泉奈。”   宇智波斑问道,他聪慧的弟弟很少露出这副表情,宇智波田岛也侧过头看着自己的次子,示意其尽情发言。   “感觉有些古怪……”   宇智波泉奈喃喃,心中的不定如同浮萍一般,但细细想来,若是羽衣一族幼主上任后的决策风格实则是在蛰伏,暗地里联系其他忍族试图复刻上次联盟混战,那实则也是说得通的。   但这样一来,若是羽衣一族胜利了还好,即便是惨胜,消耗了一大批族内仅剩的重臣,却也能靠着千手一族的血肉重新打出威名外加复仇。   况且时机转瞬即逝,羽衣一族察觉到现今时期难得,自然拼命抓住,虽然父亲从来不在明面上同他们诉说,但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知晓自己的父亲也在思索如何打断千手一族族长二元核心的计划。   那日对阵回来,父亲虽成功使用阴遁幻术攻击了千手一族当主的脑,再配合上万花筒,但对方施展来的遁术和砍来的刀剑也从左肩一直向下,差点剖开了父亲的半身。   宇智波一族族内的医疗忍者本就稀少,宇智波田岛受了此伤也是大伤元气,外加千手佛间对外混着假情报,才没有在千手一族长子元服礼的时候派遣重臣前去攻击。   毕竟对方若是成功了,之后宇智波一族算是被千手一族稳稳压上一头了。   说来说去,思来想去,似乎又只是宇智波泉奈一人心中不定罢了,于是身为宇智波一族辅佐的泉奈转而对着父亲和兄长诉说自己的想法。   “无事了,父亲,兄长,我猜测羽衣此次应当还会同其余忍族传信。”   宇智波田岛轻轻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毕竟有着一定实力的忍族,都会对局势有着一定的判断,确定自身何时入场何时归去,但上次在千手一族的报复中,奈良、山中、秋道三族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现今不确定是否会入局。   羽衣一族也知晓这个情况,会主动前去联通其他忍族,况且现今千手一族的情况,其余忍族也都看在眼中,隐隐警惕起来,毕竟千手一族所能收到的委托任务范围越发广阔了。   元服礼后也有相关贵族要求让千手一族护送他们了,而并非先前有着信任基础的宇智波一族与日向一族。   尤其是日向一族,日向一族不靠厮杀,只靠情报与护卫任务,又有宗分家制度保证血脉纯净,因此国家的大名、豪族与贵族更愿意选择在利益、服装、用语上更体面的日向一族,这也更能彰显贵族身份。   千手一族在此次护送任务中为表现自身的重视,将长子与次子一同派出,放在最容易泄露情报的护送任务之中,这是最高规格的示好信号。   日向一族很难模仿,宇智波田岛由此也在猜测,日向一族定然对千手一族有了些许看法。   “日向一族?”   他的次子在思索间说出猜测,得到了宇智波田岛的点头赞许,这样一来,不如更乱些,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召来心腹,传令下一部分安排,开始着手确定情报。   若是属实……   宇智波田岛罕见的、毫不避讳的泄露情绪。   ————   千手扉间看着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表现出苦恼的小弟。   这同千手窗间最初的模样全然不同了。   千手扉间那时感到宽慰的无碍,抹去心中的不适,因为这样小弟能更好的在任务中存活下去,但现今兄长不会如此了,他在潜移默化的纵容之下,终于让窗间在面对自己时改掉了这个坏习惯。   “哥哥——”   “嗯。”   千手扉间示意自己听到了,他一直都在。   “族内现今接取的任务有哪些,暗杀?”   兄长沉思片刻,根据自己所知的情报纠正道。   “侦查、监视、暗杀、清理、围剿、破坏、护卫、警戒等等。”   “也会有特殊时期才有的特殊绝密任务,除去家主与队长外任何人都无法知晓此次任务的全部情报与任务详情。”   “现今不仅仅是火之国的任务,其他国度的任务也多了起来。”   “这样啊……”   小弟沉默了一会问道。   “族内全靠任务获得资金吗?”   每次听到这样毫无隐瞒的疑问,千手扉间总会感到由衷的安然,兄长惯了许久才得到了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只属于他。   若是让父亲大人知晓了窗间现今已经开始思索家族运作的核心信息,他的疑问也直接涉及到了家族如何维持存续,踏入了当主不允许他进入的领域,跨越了自身的职能,想必会立即将小弟的接触范围,能够接触到的信息类型进一步缩小,如若必要,也会试图调整他的任务类型。   这通常只有当主、长兄与他才能知晓的信息,因为此触及了家族运作核心,千手扉间的职责也包括管理这些信息,判断并限制他人越过应有的界限。   按父亲大人心中所想,他身为千手一族的辅佐,本应当帮助他一同限制千手窗间涉足到这些他尚未被允许接触的领域,应当帮助小弟定位自己在家族中是何位置,设定更明确的边界,以防止他的探索超出当前阶段所需的范围。   但他现在只是千手扉间,是小弟最信任、最关心的兄长,他回答道。   “不,还有其他的资金来源,也有一部分业务往来和族地内产出,跟奈良一族他们会贩卖鹿茸、红肉等等一样。”   “好。”   如此一来,千手窗间满意了,动起笔来,千手扉间也很满意。   千手窗间对于世间的疑问多多了,有时的问话连他都会思虑良久,或是无法回答,又或是需要前去寻找相关情报,种种算下来,堪比一个个小任务,兄长甘之如饴。   那日他准备的答案,没有说出口的追问,被拉长的距离终于有了弥补的机会。   千手扉间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放松的姿态,听着小弟对世界的一声声疑问与思考,了解到窗间的脑中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意识到了什么。   即便现今窗间打算撰写好自己的一部分观点,前去寻找长兄,倾诉出自己想法,也没关系。   千手扉间知道自己的待遇、自己的爱是独有的。   “哥哥!”千手窗间一边卷起卷轴一边转头跟他说话,“你去做任务的时候,我又有了关于影分身的灵感。”   “试了两次之后成功分出来了能施展忍术的分身,但是施展一次后里面的查克拉回路就混乱了,自行消散了。”   “我大概申时回来。”   小弟卷好卷轴,用系绳缠起,亮亮的眼睛全部映着他,于是心满意足的千手扉间回应道。   “好,等你回来用过餐后我们一起实验,我会吩咐下侍从的。”   “嗯!”   窗间点点头,却没有直接前去,而是站着看着他,犹豫着什么,千手扉间只是抬头看着他,静静等待。   “哥哥……要是……”   “嗯。”   千手扉间应道。   “不、没什么。”   小弟自己结束了这个话题,没有追问的千手扉间看着小弟走出部屋,视线重新回到自己手中有关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写本上,看着深色的桌案。   现今小弟会主动诉说自己的行程安排,这也是在他的影响之下形成的,忍者的信息和安排是极为机密的情报,接取后,只有在完成后才会同自己的兄弟姐妹或是直系亲属谈论。   千手窗间小时候就习惯这样的情况,他的兄长们偶尔到来,陪伴着他,又突然消失一段时间,问询起来就知晓是任务,千手扉间先前作为间者,现在的一部分任务也属于暗杀任务,更是如此。   但兄长诉说了,若是让小弟一无所知,那才是最让他不安的情况,千手扉间看着窗间记下自己的话语,点着头,在之后是下次、下下次……   最后,千手窗间在将要去执行任务时,也会主动同他诉说,说着何时回来,说着回来后的安排,说着兄长不在的日子里干了什么,即便有时他还未能完成任务回到族内,千手窗间也会特地留下纸条,或是卷在忍术卷轴内,或是放在写本内。   这些千手扉间一定会去翻阅的地方。   千手扉间翻到了下一页,想到小弟那日的表情,千手扉间自然能猜测到长兄那日做了什么,小时候的他第一次看到长兄哭泣,可以称得上是惊骇、炸毛了。   先前的千手扉间难道没察觉到千手窗间不自觉的偏爱、不自觉的倾向性吗?当然察觉到了,但兄长是不会主动诉说的,为何要去提醒?   长兄的所作所为实则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若是小弟心中把千手柱间排到首位,他也会这么做的。   千手扉间想。   再有一个半时辰,小弟就回来了。   但玩家其实出门后就反悔了。   真光抱着自己一大堆在自己思考下诞生的垃圾步履沉重,只想打道回府,他原先就无数次想要直接前去拜托蛞蝓仙人把自己的卷轴带过去,但千手柱间似乎也预料到了这一点,这段时间甚至没让蛞蝓来教导他医疗忍术。   还是说长兄其实是在给他充足的时间来撰写呢?   玩家不得而知,他一想到要把自己的观念和想法直接讲述给千手柱间,就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最近一直在反思自己的真光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自己不是已经在扉间哥的帮助下二次修改过了吗,为什么还会这么想?   而且说起和平来,真光觉得自己是最有发言权的,他也不是不自信的性子。   玩家沉思着走到千手柱间现今所在的部屋处,抬眼看见静静看着庭院,等候着他的长兄。   吹来的秋风终于散去千手柱间心中萦绕的烦闷,长兄笑着开口。   “窗间,靠近些来*。” [67]第六十七章 坦诚相待:杀?   千手柱间看着窗间放下卷轴后顺从的坐在他身旁,同他平行一同坐于主位后才展开其中一卷卷轴,其余卷轴在一旁堆起小山。   长兄很是满意自那日后千手窗间不再刻意拉开距离了,看向那些卷轴,这不是短短几天就能撰写出来的,最初千手柱间寻求小弟认可时,长兄就能从对方的思考与表现之中了解到这一点,思来想去,错过的千手柱间只能选择想方设法的弥补。   但窗间不擅长在自己面前直接倾吐出思索,就连最初那次问询,也多以宽慰他为主,而并非探讨和倾诉自己心中的看法,思索与欲言又止是千手窗间在长兄面前经常表现出来的一点,单从这一点来看,扉间面对他时似乎都要比小弟面对他时更为坦诚。   千手柱间在前几日的尝试与教导中成功让千手窗间学会了在兄长面前不需要隐瞒什么,得到了答案的千手柱间宽宏大量的给予了小弟一段调整的时间,毕竟这也是他作为长兄的职责嘛。   千手柱间会让千手窗间慢慢适应的,就像长兄慢慢雕刻木雕,看着它在自己手中缓慢成型,就像他细心照料盆栽里的花卉与植物,看着他们慢慢长大时一样。   长兄垂眸看着在窗间手下展开的卷轴,看着上面逐渐固定下个人风格的字迹,迅速的浏览一遍的长兄发现了其中一部分扉间的思考,应当是在扉间的帮助下撰写出来的。   换而言之,里面也存在柱间脑中的一部分想法。   玩家就这么看着千手柱间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他警惕的用着词条确认了一下,发现大哥其实是回想起了之前同扉间哥探讨理念的记忆,记忆中年幼许多的扉间哥满脸无奈地诉说着什么。   玩家:……   真光觉得他应该把扉间哥也一起叫过来的,而不是一个人前来,毕竟长兄之前找他是因为自己厚此薄彼了,现在他们两个背着扉间讨论应该也算。   虽然两位兄长好像在冥冥之中达成了什么共识,长兄在吓到他后也没有特地找过扉间哥,扉间安慰他的时候也莫名……   好奇怪……   玩家果断停止深想,看到身旁长兄托腮乖乖的等着他开口,见到自己看来,歪了歪脑袋,脸颊两旁的发随着动作也微微摇晃。   “…哥哥。”   盘腿坐着而并非正坐的长兄点头,应答一声,听着窗间的疑问,一句句回答起来。   “千手一族的土地,是属于大名的,还是千手的?”   “大名,但这片土地实际是千手一族进行维持。”   “族内需要付出什么吗?”   玩家问道,他找到的资料中表明战国时期武家拥有土地的使用权和征收年贡权,但也需要根据土地的大小向大名派遣相对应的人员数量。   但就根据真光自己所知,火之国内的忍族与大名、豪族等只是雇佣关系,简单来说,他们不像资料之中那么紧密。   现今发展到这个地步,真光觉得也有着忍者的威力太强了,一个国家雇佣了宇智波,另一个只能雇佣千手,大家就这样纠纠缠缠的一边吐血一边跑马拉松,把族地一代代拉扯到这么大。   莫名感觉很惨的玩家:……   “啊。”   千手柱间为窗间的敏锐感叹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小弟的脑袋,千手窗间有时扎着高辫,有时仅仅在脑后简单的一束,今日是后者,于是本就松散的发丝更散了,小弟看着他,等待着答案。   “不。”   于是千手柱间回应道。   “所以我想建立同盟。”   “所以哥哥才打算同盟?”   兄弟俩一齐诉说着,窗间终于在他面前自如了一点,千手柱间看着小弟拧眉思索,那双眼探究的垂视着桌案。   “我知道了,哥哥。”   玩家弄懂了,这些问题只有问千手柱间才能得到答案,其实问千手佛间也行,但真光并不想找死,非必要情况下,玩家甚至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一旦看到他了,就说明他又有新的东西要去做了。   真光现在都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这种杂七杂八的政务需要他完成?最开始他帮助千手扉间时,那些族务还能称得上有一些用处,找资料的时候能帮到忙,现在都是一点用都没有,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就像办公室饮水机换水通知一样的申请。   玩家无奈。   就是因为这样啊,忍族不太可能真正的下克上,建立一个独属于忍者的国度。   因为他们在忍族时期就没有参与过收税等事务,而且也没有管理一个国家的政治手段,如果跟他最开始设想的一样,把上层全都杀了,即便能获得粮食和大量财富,但杀死后要面对的不仅是如何治国,能帮助处理事务的人员不足,还有管辖下平民的存活问题。   但这在玩家看来都不是事啊,虽然他之前处理的很痛苦,也是因为他还小,等到之后成年了就好,实在不行他卡暂停完成公务之后宣称他发明了一键处理政务之忍术,就是……   “窗间在想什么呢?”   不知何时凑到他面前的长兄嘀嘀咕咕的冲他说话,沉浸在思绪之中的玩家下意识回答了。   “大名和贵族……”   千手柱间看着小弟说到一半后板着脸,面无表情想换到下位去,被长兄扑上来制止了。   “诶——窗间,哥哥错了,哥哥不应该吓唬你。”   千手柱间低声下气的道歉,可怜巴巴的说道,不让窗间主动调整距离,千手扉间有时在同他汇报时也会主动退到下位,但窗间现在这样做是不同的,传达出:现在这方面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回答兄长,所以主动换到下位。   但千手柱间就是想听窗间没有准备好的话语。   长兄看完这一卷卷轴,已经能料想到其他卷轴内里的内容,无外乎是顺应这扉间脑内的思想,混合着一部分他的想法,但这些都不是千手窗间第一时间想到的。   千手柱间仅仅是听到小弟这些只言片语的疑问,冥冥之中契合的思想,就能恍然觉察到幸福,他眼中的泪水也有几分因此而来,长兄感受着怀中人赌气一般不回应,只是报复性的试图抵抗。   小弟什么时候才会用上查克拉呢?   长兄想,窗间在此时终于开口了。   “兄长,快松开我。”   “嗯——”   千手柱间没有理会小弟想拉开距离的称呼,从袖口生出的藤蔓灵活的解开其他卷轴上的系绳,在半空中展开,扫过或是文字或是阵图的内容。   玩家抬头看着自己画的乱糟糟的地图一下子暴露在面前,简直都不忍直视了,原本的气急败坏一瞬间变成一种无力。   真光沉默地看到了凭空而生的藤蔓,转而去扯长兄的袖口,看着细细的藤蔓实则在长兄的手腕处缠绕了一圈。   长兄察觉到小弟的好奇,低头询问他。   “窗间想知道什么?”   “……”   “兄长,木遁能凭空而生造物吗?”   “窗间要称呼我为哥哥哦,当然,在其他族人面前可以这么叫我。”   千手柱间笑眯眯的说道,又催生而出几根藤蔓展开卷轴看了起来,短短一会,玩家这几天焦虑了好久的卷轴已经要被兄长看完了。   “……”   玩家妥协了,试图打断长兄的进度。   “哥哥,木遁能凭空而生造物吗?”   “不行,需要各种各样的种子,但停止灌输查克拉后依旧能够存在,不同在干旱的地方使用水遁,最后造物不会形成湖泊,而是会消失一样。”   千手柱间看着小弟沉吟着点头,笑着将一根藤蔓缠到他的手腕上,看着窗间好奇的动了动,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试藤蔓的坚硬程度,于是长兄又问道。   “窗间刚刚想问哥哥有关大名和贵族的什么问题呢?”   真光原本想到一半的木遁造房子术被打断了,他刚刚想的是依照大名、贵族等这群红名的性子来看,如果他们这么干了,其他国家肯定也会暂停扩张领土,不择手段的发布委托,联合攻击他们。   而且火之国本身就处于中心地带,到时候陷入多线对战,其他人自下而上杀干净,即便长兄很强,还有蛞蝓,那个时候影分身之术与飞雷神应当也发明出来了,但在战场上也会有筋疲力尽的时候,玩家不想冒这个风险。   这么想来,长兄的想法算得上是上等的解法。   千手柱间就看着小弟想着想着,突然微微叹了一声。   “怎么了?窗间,哥哥不能知道吗?”   长兄问道,看着倚靠在他怀里的小弟,窗间微微低下头思索,不让他看明,于是千手柱间从善如流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全然看到窗间的面容。   “不是,哥哥,我没有这么觉得,我只是在想……”   玩家无力的不知道从何说起,等到千手一族成功同宇智波一族联盟,借此获得了许可下的土地所有权,建立村子,但是相对而来,其他国家也不可能干看着,到最后又是一场轮回,然后是忍界大战。   真光就那么静静地和长兄对视,千手柱间也安静地等待着,这个时候的长兄就很像温和宽厚的榕树,静静地,似乎能包容一切,等待着他的坦诚。   但玩家看着却莫名想到终结谷之战,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里,真光沉默地存档后,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兄长,为什么我们不能把大名和贵族全都杀掉呢?”   千手柱间听到小弟面无表情地问他。 [68]第六十八章 差一点:御遠行   按旧历的习惯,一族族长的长子举行元服之礼后,当主不会立即让位,会选择在一到两年内逐步完成权力交接,交接时间也是根据外部情况、长子能力和联姻关系三个方面进行灵活调整的。   虽然千手佛间故意延后了长子的元服时间,且在其幼时就开始教导千手柱间如何处理族内政务,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为长子提供缓冲和保障。   现今自己近半数的心腹与重臣都已对自己的长子投注全身心的信任,千手一族的族长便决定先行为千手柱间安排下联姻事项,千手佛间对长子千手柱间的安排是为了保证血脉纯净,确保家族内部稳定,而对千手扉间的安排则是为了稳固外部。   事实上,千手佛间也可以先同漩涡一族交换起请文,即便千手扉间与漩涡水户还未元服,但幼年时期就订立婚约,以确保关系稳定的操作很是常见,因为这实则是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之间的盟约,关系更好时甚至可以直接指腹为婚。   这也是一种先行稳定下漩涡一族的手段,但有些许冒进,不便在未确定长子婚事时间前定下,况且现今按千手一族族长获得的情报来看,漩涡一族的当主不会对他的安排有着异议,但其兄长……   千手佛间决定暂且等上一段时日,若是漩涡一族日后正如他所设想的一般,有了变动的话,千手一族的族长就没有必要匆匆定下次子的婚约,防止引发不必要的误解。   况且现今长子的元服礼刚刚结束,若立即推进千手扉间与漩涡一族的婚事,宇智波一族或其他忍族极有可能暗中规划些计谋,总而言之,不如等所有事情都确定后再宣布,这样一来更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但千手柱间的婚事涉及千手一族未来的发展,现今千手一族的族长必须谨慎至极地做出决定,因为此次是难得好时机。   若是计划顺利,他平安退位,在幕后作为大御所存在,自己的长子作为千手一族的新任当主,他们二人就能共同构成家族权力的双核心,即便之后有胆大的忍者前来暗杀针对,另一个仍然可以维持家族的运转。   再加上千手一族族内不同的派系混杂,千手佛间知晓如若让自己的安排透露出来,定会更为混乱,而在他的安排之下,千手柱间就失去了通过世代联姻获得漩涡一族帮助的可能。   若是他过早退位,遇上先前宇智波一族同其他大族一起围攻千手一族的情况,也显得麻烦至极,弄不好伤筋动骨。   成功建立起二元核心后,这些情况都能有一个过渡,这对于忍者来说多么奢侈,羽衣一族就是因为安排不当,才导致现今幼主匆匆上位,既没有建立威信,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博得信任。   千手佛间难得的心情上佳,站在廊下看着庭院的景,秋日的风缓缓吹过。   有了这个前提,千手一族的族长也不需要等到家族血脉确保连续后再交位了,虽然等长子有了子嗣后更为安全,家族血脉的延续有了保障,家臣们也会更为忠诚,千手一族的稳定性和对外部的威慑力也会相对来说提高一点。   但这种情况太过不定,总算下来,因小失大,订婚是可控的,而子嗣则太过不定,如果他坚持等到长子生子后再让位,很有可能在等待中错失最佳的时机。   况且千手柱间年纪不小了,早有了自己的判断和想法,虽然他也早早地给予了一部分权利,但现今还未正式行使过身为一族当主全部的权力,这种情况下,长子之后的成长空间反而会被压缩。   这也是千手一族的族长现今对长子的一些行动保持默许态度的原因。   等到千手柱间按照他的安排与族内的族人定下婚事后,他再主动让位,千手柱间也能以千手一族的族长身份继续推进后续事项。   他的长子自然也知道自己一系列安排的深意,面对他前段时间传唤的问话,自然也尽皆同意了,这是千手柱间身为千手一族若殿,随后也将是千手一族族长应当承担的职责。   通知过后,就可以正式安排订婚时间了。   今年的战事已接近尾声,再过一段时日,第一场初雪也要落下了,这样一来,十二月宣布订婚,还能利用冬季的环境妨碍敌对忍族的行动和侦查,顺带让长子与未婚妻培养一下感情,达成共识。   等到新年伊始,家臣齐聚,此时再宣布让位,让千手一族的家臣、重臣、宿老,都能在第一时间明确新的一年里变化,而订婚和让位之间的间隔也能便于族人们更好地适应。   中间的间隔也方便他前去同漩涡一族协调此次联姻的后续事宜。   千手佛间只觉万事俱备。   宇智波田岛也这么觉得。   千手一族的族长脑子里想着什么,作为死对头的他能大致揣测出一二来,现今宇智波田岛确认了羽衣一族幼主发来的情报的真实性,给予了回信,按照他现在根据战场局势以及千手一族的情况判断,千手佛间过段时间就会在族内定下自己长子的婚事。   如果让宇智波田岛选择最佳的进攻时间的话,那应当是千手佛间为了长子的婚事亲身前去漩涡一族,或是从漩涡一族回归的时候,再者就是订婚后千手佛间行踪不定的时候。   一旦错过了这个时机,那么宇智波一族也不会继续帮助羽衣一族转移视线,只会果断收回族人。   毕竟本是羽衣一族主动请求同盟合作,宇智波一族也只会采取有限度的兵力在侧翼制造压力,以牵制千手一族主力忍者,主要只提供情报,开展机动性较强的行动,避免过度卷入羽衣一族的复仇,让宇智波一族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否则到最后只会让其他忍族捡了便宜。   宇智波田岛打开羽衣幼主再度传来的信件,看着内里附带的情报和交底,羽衣一族显然也知道,单凭这些计划是无法说动宇智波一族,派遣足够多的兵力去帮助他完成复仇的。   只有交托足够多的底细和情报才行。   不仅是千手一族的情报,也有他们羽衣一族内部的情况,宇智波田岛不会忽略自己次子的直觉,即便宇智波泉奈随之就改口了。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还是在羽衣一族的幼子随后寄来的信件之中,谨慎地揣测对方想要布下的陷阱与意图,现今看到这些交底,才确认羽衣一族幼主只想杀死千手佛间。   他在信件与情报中为了获得宇智波一族的信任,先行暴露了羽衣一族现今的情况、不稳与内部消息,再展示了自己情报线路的成熟性,向宇智波田岛彰显自身的情报的稳定与秘密性,一部分有关于千手一族与千手当主的情报甚至超出了他所能确定的范围。   但羽衣一族死而不僵,若是想不顾后果的尽数派出族内仅剩的高档战力,确实能重创或者杀死千手一族族长,而这也会让宇智波田岛秉持着和自己次子先前一样的看法。   因此,羽衣一族既想复仇,又不想没落下去,必定会选择合作,若是错过这个时机,之后无论是羽衣一族还是宇智波一族,都要费点力气才能把千手一族拉下来了。   盘算下来,如果羽衣一族成功,那么宇智波一族不需要耗费过多的兵力,就能派出自己的主力部队,趁此机会进攻千手一族,想方设法先把千手柱间重创或是干脆击杀。   如果他们失败了,那么千手佛间身上也定然受了伤……   宇智波田岛没有顺着羽衣幼主坦诚的话语,而是一贯冷然的回应,刻意保持着宇智波一族的决策空间。   随后也正如他所想,羽衣一族在接下来的情报与信件之中不再掩盖目的,直言自己的目的,直截了当地撰写出千手一族当主对于长子和次子的安排,完全不如惯例与宇智波田岛先前所想。   羽衣一族的幼主又在其中提到埋伏时机,又提供了极大一部分利益,允许宇智波先行选择,羽衣忍者也会听从你们的安排,为你们创造出合适的时机,诚恳地表明他们需要宇智波一族的战力,最后又提及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千年以来的仇恨,试图说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但宇智波田岛第一反应是杀意。   因为羽衣一族现在表现出来的情报能力超出了他预先设想的范围,如果他们延续之前的情报路线和计划,朝着宇智波一族内埋藏间谍,那就极其危险了。   故而,宇智波田岛在撰写回信时作下决定。   据此,黑绝的目的达成了。   待到几次羽衣组织的伏击与施压,让千手一族的族长警惕错地方后,千手佛间带着伤看到了自己的老对手和完全没有想到的敌人。   千手柱间正写下如何回击羽衣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近期的决策时,蛞蝓传递回情报,与此同时,不知何人触秽,将各个家族当主的不幸到处宣扬。   千手一族的当主討死,羽衣一族的幼主卒,辉夜一族的当主耗尽,宇智波一族当主御遠行……   诸位当主近身的心腹、家臣与护卫尽卒。   忍界动荡,原本屈服于千手一族威名的忍族心生他意、念想着伺机而动。   千手柱间紧急继承家督之位。   玩家看着千手佛间的葬礼,看着地图显示着千手佛间(残缺的尸体),听着千手柱间沉声的演讲,表明自己的态度,振奋着难掩慌乱的族人们。   千手扉间跟小时候的他一样上前挡住小弟的视线,千手窗间却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抬手拉着兄长的忍服,而是主动上前一步,站在他的身旁,一同倾听着长兄的训示,那头墨发又断了一截,被窗间草草的修理了一下,落到肩膀。   白发的兄长无声扫视了一下窗间,看着隐隐露出的白色绷带,看着小弟没有血色的面容,同他一样掩盖了所有情绪。   即便长兄在小弟回到族内后,立即招呼出了蛞蝓仙人进行治疗,但流出的血液,一时半会儿是养不回来的。   千手窗间近段时间的任务都是顺应着族内事先的安排,也都是匹配其能力水准安排的,两位兄长都过目过,本应不会留下如此严重的、差点露出腹脏的伤口,就连他的两位下属也尽皆重伤,可见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杀。   千手扉间甚至不知道小弟是怎么想方设法活着回来的。   两位兄长都没有想到,连同父亲的死讯一同传来的,差点还有千手窗间的死讯。   差一点。   差一点。 [69]第六十九章 热铁丸:自吞怒火   玩家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连续读档十几次后,他沉默地盯着飞溅的血液无语凝噎,所有人都在挑软柿子捏,到最后都选择拿他下手,真光无话可说,只能扯着自己两个下属拼尽全力逃命。   他上一次这么无助还是在婴儿阶段思索如何逃离追杀。   之前真光和下属们被开了眼的宇智波伏杀时,他就已经感觉这太过荒谬了,日常时期非特殊情况下,他遭遇的伏击或者袭击什么的也都是试探性的,跟他开局让千手楠成上去来几发低耗忍术看看敌人攻击思路是一个道理。   现今更是想都想不到,两个忍族过来联合轰他,千手楠成和千手槻乱差点就如愿以偿了,真光打到一半紧急回档的时候都要被气笑了。   幸好玩家前段时间看着情况不对,猛猛练技能,纲手的怪力实则是控制查克拉高度集中在一个部位,然后瞬间爆发出来的小技巧,长兄也教导过他这方面,那时的真光就这么看着千手柱间在他面前把一块地连同上面的树木全都创开了。   真光用出来虽然威势没有那么大,但也勉强够用,只追求威力的话他自己的手就会变成摔炮,紧急情况再用吧,更何况他还顺带把查克拉手术刀和其他半成品忍术都搞出来了,再加上扉间哥的影分身配合,玩家才带着自己两个下属飞一样的逃出来。   幸好有蛞蝓仙人在。   玩家感叹一句,他们三人回到族内时,都神志不清了,真光还想着擦擦脸上的血渍,结果困到抬不起来,眼中的人也变成了色块,等再睁开眼,就是在手术完成后了。   恍若隔世、神清气爽的玩家:太好了。   真光感叹着前几日跌宕起伏的事件,不自觉揉捏了一下被治好的右手,伤到骨骼和神经的伤口,即使治好了,也会有幻痛,就算关了疼痛值,玩家依旧会不自觉去揉按一下。   在千手佛间的葬礼上玩家也是这样,他按着抽痛的神经,看着长兄演讲时肃穆、半露的悲伤和坚定的话语,突然明了自己那日为何看着静静等待他话语的长兄会想起终结谷之战。   因为他害怕自己的坦诚某一天落到什么现场倾听一下如果威胁到村子,即便是兄弟、朋友,甚至我的孩子都不会饶恕之类的话语。   那时真光说完自己的疑问后,看着长兄怔愣一瞬后失笑。   “窗间,哥哥当然可以这么做。”   “或许这也是通往和平的一条道路,贵族和大名同我们一样,都是会消亡的存在,哥哥自从开始任务至今,少说斩下三千千枚首级,再多上些恶业,也无碍。”   千手柱间柔和地说道。   “但是哥哥身后的你们、信任着我的族人们该怎么办呢?还有世间的平民、町人、商人……”   “哥哥想保护你们,想要守护你们,才想创建一片和平的净土,一个能让大家平安生活、孩子们安心长大的地方。”   “我这样做了,其他国家的大名会停下所有动作,令其他忍者围剿,贵族、豪族也会如此。”   “哥哥承受不起失去你们的可能性。”长兄静静地说道,摸着他的脸颊,让他抬头对视,那双垂下的眼眸透出些慈悲来,看着他。   “这样一来,战争只会再度爆发,我们期待的和平越发遥远。”   千手柱间的话语终于回归了轻快:“哥哥知道窗间一直在忍耐,哥哥也在好好忍耐哦,毕竟忍者就是要忍耐常人所不能忍的事物嘛。”   “至于大名和贵族什么的,窗间不用太过烦恼,全部交给哥哥就好啦。”千手柱间笑着看着他。   “……”   “…………”   链接着长兄情绪的真光:……   玩家停止回忆,一边处理族务,一边幽幽地开口。   “哥哥,您应当休息一下了。”   好几夜没睡,刚从本丸内与长兄讨论完事务回来的千手扉间:   “事态紧急,这些事务要在申时前交于兄长。”   千手扉间垂眸说道,看着小弟将自己完成的政务递过来,窗间身上淡淡地草药味取代了他重伤回族那日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千手扉间只是看着被斩破的甲胄、被血液染湿的忍装和涣散的瞳孔,就能知晓再晚些,哪怕千手窗间逃过了埋伏,也会死于血尽。   他只要一看到窗间现今依旧惨白的面容,就会想起那日的场景,千手扉间不敢看,幸而他先前也常常这么回应小弟,于是从善如流地借着族务不去看窗间。   窗间也就像往常一样,通过不回应来表达不满,一声不吭地把自己处理好的族务放在桌案上后,坐到他身旁来,不同于以往坐在侧面或是下位的选择,是罕见的亲昵。   沉默中,小弟又靠近了些,伸手翻找着政务,千手扉间已经能感受到窗间的体温了。   “哥哥是在生我的气吗?”   千手窗间问他,又贴近了一些,挨着他,手按在他还拿着笔的右手上,触感微凉。   “……不,窗间,你现在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这些事务哥哥很快就能处理完毕。”   千手扉间回答道,他怎么可能对着刚刚死里逃生回来的弟弟生气,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厌恶自己为何没能考虑周全,明明知晓其他忍族的手段,在查阅任务情报时却没能反应过来。   ……或者说,他与兄长那段时间就应当合理安排好这些任务,不让窗间前去。   兄长感受到窗间的按着他的力道微微加重,打断他的想法,小弟仰头瞪他。   “伤口已经不影响行动了,我要在一旁帮你,哥哥你等下需要好好休息。”   “……”   千手扉间不想应答,即便他心中泛起粘稠的、绝望地甜蜜,兄长像以前一样,把小弟揽进怀内,大量失血后小弟的身体轻了不少,抱在怀里如捧着雪,千手扉间抱着他,手臂虚虚地环在他的腰腹。   你并不是个负责的兄长。   千手扉间却在这时冷冰冰地对自己说,他的身体与心分开两半,隔着海一样广阔的血。   他在知晓此次围杀具体情报后,憎恨自己的天资为何不能更高些,头脑为何不能更灵活些,研发出的影分身为何不能以假乱真,确保本人安然无恙,现今的影分身遭受到攻击或打乱了其中的查克拉回路后,即刻就会消散,拉不开距离。   ……若是能有一种忍术,不管间隔千百町远,也能令他知晓对方所在的位置就好了,前去帮助小弟就好。   “哥哥。”   小弟轻轻开口,终结千手扉间这一瞬的思考,窗间拽了拽他的忍服,示意自己低头,千手扉间沉默地听从了,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到小弟抬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被捂暖的手回到了先前的温度。   “我真的没事了,哥哥,你先在一旁小歇一会,一炷香后我来叫你,好不好。”   千手窗间柔和地请求道,千手扉间从不拒绝小弟的请求、要求。   从、不。   “……”   “…………”   千手扉间眼眶未红,表情未变,只是沉默,听着小弟纯然的关怀,眼中忽的落下一滴泪来,落在怀中人额间,滑入发间。   为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一瞬间震颤的瞳孔,最终是罔顾了小弟的意愿,施展了这个幻术,窗间毫无防备,中了幻术,身体软软地依靠着他。   小弟即便受了重伤,也在一旁状若无事地帮助他,兄长有无数次机会能施展幻术,能让小弟像小时候一样乖乖躺在他怀抱里安眠,不用思考其他事情,能让他的兄长安心一些,能让小弟乖乖地养伤,他也无数次的制止自己。   千手扉间最终还是这样做了。   兄长抬手调整了一下小弟的姿势,让他能在自己怀里安睡一会,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低头。   嗒。   嗒。   嗒。   千手柱间的脚步声伴随着霙落下的声音,回荡在廊下,临危受命、措手不及的长兄,屋外落下的雨雪随着风星星点点吹到他身上,吹到深色的木质地板上。   父亲大人原本计划明年正月的时候举办让位仪式,如今满腹筹划泡了汤,众忍族尽皆措手不及,陷入混乱。   千手柱间即便早在族内拥有威信,也获得了一部分心腹与重臣的信任,但也有一部分重臣和宿老在一旁持观望态度,并没有尽心尽力地执行他颁布下的命令。   千手一族的新任当主这几日也通宵不眠,看着族内情报线上报的情报,连同前一段时间的情报一同细看,探究着先代的行踪怎会暴露在外。   如此多忍族的族长同时死亡的消息,这不再是一族向另一族的复仇,这种情况下最多只会有两位当主同时死亡,而现今这个情况已经超出了家族复仇的范畴,这更像是他人针对诸位大忍族策划的一场有预谋的动乱。   原本作为怀疑对象的羽衣一族,族内核心力量也全部战死,千手柱间清楚,不出意外的话,羽衣一族会从此没落,在忍界默默无名,其当主的直系血脉尽皆死去,族内能力担当大梁的忍者也在此次中死去。   甚至宇智波一族的当主也是如此,千手柱间在翻看父亲对于宇智波田岛的一些情报汇总,知晓对方的万花筒写轮眼还未完全用尽……   但现今千手柱间不能全心全意地前去调查真相,探查幕后黑手,他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外部蠢蠢欲动的无数忍族,幸而宇智波一族内部也陷入混乱,暂时未能进攻千手一族,否则千手一族即便在冬季,众族围攻之下也难讨到好。   幸而族内提前备了粮食。   千手柱间担忧着今年冬天千手一族族人们的生活,转过拐角,走着记忆中熟悉的路线,长兄并不打算在本丸内等待着兄弟,太过生分,千手柱间最讨厌如此,于是主动前来。   长兄拉开障子门,看到在扉间怀中睡得正香的窗间,千手扉间无声地说话,将处理完的族务轻轻垒好。   【兄长。】   【啊。】   千手柱间说道,关上门,坐到自己兄弟身边,自然而然地将小弟抱到自己怀里。   啊。   长兄想到,补上了几个幻术,让窗间睡得更熟一些,不出意外的话,能睡到明日晚上。   这样一来,小弟醒后,也无法发现他们明日出阵回来的痕迹了,千手柱间想,抱着窗间。   小弟的发断了,发绳也不知散去何处,运用阳遁医疗忍术所需要,再加上缠上的血块与内脏残骸,三度削短,如此一来,跟长兄刚刚修行回来,看到的长度差不多了。   ……窗间已经很努力了。   千手柱间想,如吞热铁丸。 [70]第七十章 翻旧账:距离?   毕竟幕后之人的目的也想让他陷入混乱。   羽衣一族敢孤注一掷前去埋伏父亲大人,说动宇智波,情报与决策定然周密至极,却落得现今下场,是被幕后之人推出来的靶子。   对方希望每个家族在失去当主后,都陷入一段时间的内乱和不稳,但不知为何,对方单单对千手一族蓄谋已久特地谋划,想再附带上窗间的死,带来更大的混乱。   这样一来,即使他继位,团结族人,也会在这样双重打击之下被迫分散判断力,延缓稳定内部的速度。   而族内的重臣和宿老也会认为敌对忍族在试图对直系血脉下手,无论是族内还是族外,都陷入混乱之中,幕后之人也成功靠这一场足够大的混乱,覆盖掉留下的痕迹,使所有遭受打击的忍族无法在短时间内确认敌人下一步计划。   即便是在父亲大人在位时期,千手柱间元服后,千手窗间的任务千手柱间也有权先一步进行过目和判断,再定下决策。   判断局势是每个忍者存活下来的关键,一时决策不慎、在情况不明的任务中当场身死的可能性太大,小时候的他也正是因此同斑诉说着想法。   他想建造一个寺子屋,好好地教导孩子们,想根据每个孩子们的能力来派发任务,想挑选出能切实分辨出任务等级的高层,这样一来,弱小的孩子就不必要上战场,而身为强大的兄长,这些事情交给他就好。   因此,这样设想的他,这位决定为此一直忍耐下去的忍者,这位元服礼后意气风发的若殿,这位继位后临危不惧的千手柱间,在得知自己作出的决策令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差点身死,几乎要呕出来。   堪称碾压的伏击,这样级别的谋划,两位兄长身上经历的次数也数得过来,对方掌握精确的情报,算准了能在短距离消息传回、支援到来前完成斩尽杀绝,也清楚窗间的行动路线、两位下属的作战习惯等等,调动了两族的忍者前去行动,在不影响对当主刺杀的同时完成了这次伏击行动。   这已经超出了暗杀的范畴。   幸而窗间暗中研发的忍术打了敌族措手不及,底牌尽施的情况下成功拽着自己两个部下逃生。   千手槻乱和千手楠成回到族内时已经半昏了过去,半身是血,全凭着肌肉记忆死死握着手中的武器,被侍医强硬地掰开手指,小弟则茫茫然地看着来者,全身失了力气。   千手柱间召唤出蛞蝓大人与他一同前去治疗,蛞蝓仙人自身就精通精妙绝伦的医疗忍术,他在修行期间就跟随着蛞蝓学习过许久阳遁查克拉的运用,二人一同施展忍术效果更佳。   一旁的心腹与重臣见了,想开口被他抬手制止,那时千手柱间手上尽是兄弟的血,随着动作滑下。   但新任当主的理智知晓他们想说什么、他们的动作深意,即便千手柱间已在族内建立了足够的威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判断力、获得族人们的认同与信赖,还是有一部分家臣认为必须推选出一位后见人来辅助决策。   另一部分则全然忠诚于他,为了确保他的权威,防止被其他宿老和不服于他决策的重臣们认为其私情较重,压过他现今身为当主的责任,想让他保持同族人们的距离。   距离。   千手柱间一边翻看着扉间处理完的详细决策,一边咀嚼着这两个字,感受着与自己亲密无间的两位弟弟。   千手佛间是家臣、重臣与宿老眼中合格的当主、族长,保持着距离、威信,将千手一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眼中永远望着一整片森林,为了顾全大局能作出所有决断。   但这不是他,千手柱间会让族人们,让家臣、重臣和宿老们意识到这样一点的。   漩涡一族在接到消息之后也即刻对千手一族传来信件,漩涡一族的当主秉持着一贯温和的做派,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善意,言说着一部分力所能及的支持,延后了联姻。   千手柱间顺势感谢了对方这份情谊,安抚了对方一下,千手扉间也一同回信稳固漩涡一族,表明千手一族并没有因为当主的死而陷入混乱,已经迅速建立起了新的权力结构。   长兄放下刚过目完的族务,转头向一旁的千手扉间诉说着明日任务的详细情报、队员配置以及可能遭遇到的敌对忍族,扉间在一旁对比自己所知的情报,二度确认是否会有状况外的情况出现,而后看向了在长兄怀中梦中微微蹙起眉的小弟。   千手扉间当即就想伸手为小弟抚平,却只是微微动了下眼珠,长兄察觉到了弟弟的视线,于是一边柔和地为怀中的小弟抚平,一边抬眼问着扉间。   【扉间,你想什么时候举办元服礼?】   千手一族的当主问着自己的辅佐。   【兄长,可以的话,现今越快越为稳妥。】千手扉间说道,【不过一切自然由兄长定夺。】   【扉间,这样太着急了,哥哥想的是,待到两年后再举办,那时候情形稳定了,哥哥就能为扉间好好准备一下嘛——】   千手柱间笑呵呵地凑上来,靠着自己的弟弟撒娇,扉间眉头一跳,却也没抬手推开自己靠上来的长兄,而是无奈地侧目看着对方,长兄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段时间里家臣和族人们的动作,哥哥会帮忙处理的啦。】千手柱间说道,跟自己的兄弟紧紧地挨在一起。   自从他继位后,一部分家臣和宿老也在明里暗里地同他言说,表明尽早举办千手扉间的元服礼,这样一来,有助于兄弟俩在混乱中稳定内部信任,也有助于千手扉间确立自身在新格局中的位置,与此同时,也能预防意外,防止陷入空悬期间,这样一来,无论发生了什么,千手一族都能维持连续不断的决策。   千手柱间不想如此,千手扉间也知晓长兄的想法,他看着长兄的面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好,兄长。】   千手柱间笑了笑,又开口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扉间,你今晚好好休息。】   长兄知道千手扉间一定同他一样几夜未睡,忙于家族,单调的安慰没有用处,只有自己尽快处理完、平定后兄弟们才能好好休息一番。   【嗯,兄长你也是。】   千手扉间应答道,便打算伸手把小弟抱回怀里,正打算这么做的千手柱间眨眨眼,欢快地改口说道。   【扉间,哥哥好久都没有跟你们一起睡了。】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D   第二天睁开眼的玩家:?   扉间哥给他来个幻术也就算了,怎么柱间哥看到他中了幻术,转手就给他又叠加了好几层,玩家简直都要气笑了,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地图上两位兄长的情绪。   ……算了,他那个时候回到族内的样子,确实有点吓人,玩家发现扉间哥在自责,自己也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地去安慰了,结果还是没安慰成功。   玩家有想过兄长拒绝他、呵斥他之类的反应,真的没想到会看到千手扉间落泪的样子。   只是帮那么一小会,完全没关系的啊!玩家无力地想到,但看着兄长的情绪,终究是沉默了。   下次扉间哥再不睡觉他也这么干。   玩家想道,坐起身来,睡得太久,他的脑袋都有点蒙了,本来昨天长兄来的时候,他就能破开幻术苏醒,但是不知为何,真光解开幻术之后就开始做梦了。   看见千手佛间的玩家冷汗都要下来了,幸好,母亲似乎在皮笑肉不笑的生气,见他到来才缓和了神色,于是最后变成了母亲和两位兄长抱着安慰他,千手佛间远远地在一旁正襟危坐。   这幅样子的千手佛间玩家从来没见过,搞得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古怪。   真光叹了口气,开始寻找扉间哥这段时间的忍术进度,并打算顺手把自己的一部分忍术猜想写上去,玩家翻开卷轴,发现这上面多了千手柱间的字迹。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字迹相差很大,但是他们都能以假乱真的模仿对方的字迹,真光也会,有时候还会在千手扉间的忍术卷轴上模仿对方的字迹撰写思路。   柱间哥也开始帮扉间哥设想秽土转生了啊,玩家感叹了一句,秽土转生最麻烦的一点就是如何让死者的灵魂重新回到转生祭品之中,又没有忍术先例,只得根据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相关记载,将那些能封印人的灵魂的封印术倒推一下。   和秽土转生一起用的互乘起爆符,却还处于构思阶段?   真光还以为秽土转生和互乘起爆符的进度应当差不多,因为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扉间哥缺少范围性高伤害忍术,这个早点研发成功就早点召唤出炸弹来进攻敌人。   因此玩家更关注起爆符,空的时候还会默默读档人工尝试一下,在这次战斗中也通过影分身用了一回,可惜连半成品都算不上,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真光无奈地想到,将战斗中闪过的如何结合通灵术的灵感写进去,这方面扉间哥肯定比他了解,放进去后没过多久就能收获一个进度条增了一截的忍术。   转移注意力结束的玩家看着地图上两位兄长的血条,叹了一口气。   有了蛞蝓大人之后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作战时确实安全了很多,但是相对应的,敌人也多了起来,猛猛朝着他们进攻,看得真光心惊肉跳的。   两位兄长因为他先前的伤势担心他,担忧他再度出行遭遇不测,但是玩家知道这是谁干得,而且现在被落在部屋里,只能看着他们战斗,很不好受。   别的不说,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这个年纪可还处在上学的年纪啊!(震声)   真光立即决定等兄长们回来后好好聊聊,翻翻旧账。   于是,战斗结束、刚刚回到部屋的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听到了一句。   “哥哥,为什么对我用幻术,我在族内很担心你们。”   “……”   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   玩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71]第七十一章 双重教导(修):倒打一耙   被倒打一耙了。   真光深沉地想。   那天千手柱间跟没听到他的质问一样,开开心心把他抱起来,像是哄小孩一样对他说着什么哥哥错啦,只是因为太担心窗间了,受伤了就要听话好好静养身体哦~   玩家:……   真光有种一拳头打棉花上的感觉,两位兄长完全没有悔改的想法,但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玩家决定等他们总结完这次出阵情况后就好好聊聊。   在一旁一直关注着小弟情绪的扉间面色不变,长兄虽然与蛞蝓仙人签订了契约,能迅速恢复伤口,但这不意味着窗间能随意对待自己的身体,内部无法明说的暗伤与元气更需要时间好好调理,这些话他说过不下数次。   更何况千手扉间自己也受过这般重的伤,知晓即便伤口愈合后内里幻痛的难熬,他那时看着小弟不自觉揉按愈合的伤口后还状若无事的想来帮他,已经难言明自己的情绪了。   千手扉间知道小弟更多地是委屈,但他下次还会那么做的。   长兄也是。   千手柱间看着小弟侧过头埋到自己怀里,拒绝让两位兄长看到他的表情,一边撰写汇总一边询问起来。   “怎么啦窗间,想跟哥哥们说什么吗?”   “嗯。”   小弟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这样的单字听上去像极了撒娇,长兄感受着窗间的呼吸,忍不住幸福地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看着他抬眼对视。   “哥哥。”   “嗯嗯,在。”千手柱间笑眯眯的应答。   “哥哥你们下次不准再对我用幻术了。”两位兄长听到小弟认真地说。   “我一醒来发现哥哥你们都在外面行动,我很担心。”千手窗间皱着眉,“我知道哥哥你们是担心我的身体情况,但已经不碍事了,现在情况特殊。”   两位兄长听到后半句时,原本化开的心立即重新聚拢,他们都不需要眼神和言语交流,一瞬间都明了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跟他们还会这么做一样,窗间下次也会那么做。   千手扉间抿唇,开口说道:“只要你好好养身体,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然后看着哥哥你连续几天彻夜不眠,连小睡一会都不愿意?”千手窗间转头反驳道。   “那些族务两个时辰就能完成。”   “……”千手窗间拽着他的衣服借力坐起来,千手柱间看着难得表露出生气的小弟,赶忙打算哄哄他。   “窗间,这些交给哥哥们就——”   “哥哥你不准说话,你也是!”千手窗间抬高声音说道,打断他的话语。   即便不是公共场合,是他们兄弟三人私下的聊天,随意打断长兄的话语也称得上是一脚踩在边界上了,千手柱间当然不会因此而感到被冒犯,倒不如说,两位弟弟都在他面前这样随心所欲才是对他最大的赞誉。   但千手柱间确实有些委屈,这样随心所欲的小弟他很少见到,况且光从这短短几句对话中,听到这些亲密无间以至不需要多虑的话语,千手柱间就能猜测到私下里自己的弟弟们的交流方式。   千手窗间面对他时无论如何都会先思考后回答的,千手柱间有点不舒服,于是眨眨眼,耷拉下眉毛,在扉间一惊,主动想开口纠正小弟动作时委屈的呜了一声,打断兄弟。   “……”   “对不起哥哥,我刚刚失礼了。”   千手窗间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松开手,试图整理好被他抓的皱巴巴的衣服,一边道歉,一边想从他怀抱挣扎出去,正坐在一旁。   “但窗间就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嘛。”   千手柱间拒绝了,呜呜咽咽的抱着小弟开始假哭,现今真的落泪反倒会让小弟太过愧怍,之后不敢直言,长兄便只让弟弟们看到他泪汪汪的眼,将话题掀过去,引向另一边。   千手窗间最害怕眼泪,无论是真是假,或多或少,只要感受到从眼中流出来的水液,就会自乱阵脚,小弟本就不会拒绝两位兄长的要求,现今也只是一种委屈的抱怨,想要回馈兄长等同的爱与关心,毕竟两位兄长都秉持着自身的职责,开始稳定族内,忽略了自身。   但千手柱间短时间内也绝不会再颁布命令与任务,父亲大人生前的安排本就令那时候的长兄感到不满,这种不满积蓄已久,几乎成了一种执念。   “……”   “……诶?”   千手窗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茫茫然回应,环抱着他,长兄的发丝落到小弟身上,脸颊旁,在一旁的千手扉间低头看着小弟露出的半张面容,应和。   “嗯,你的伤势就算被兄长治愈好了,少说也得安静修养三月,调养身体,千手楠成和千手槻乱此次伤势更为严重,修养半年一载才能恢复原先的水准,若是这段时间不好好修养——”   “体内要是留下暗伤或是宿疾就麻烦啦。”   千手柱间抬起头轻轻地补充道,两位兄长就这样一个俯视一个仰视地看着他。   “……”   “…………”   “我知道,我的医疗忍术本就是哥哥你们教的,”千手窗间瘪着嘴说道,“兄长你们自己都这样做,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带着伤训练,还留下了很多暗伤。”   “兄长你们还会带着伤前去做任务。”   千手柱间眨眨眼,因为柔软的爱和无声的注视与关心而爽朗地笑了出来,千手扉间在一旁无奈地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诶呀——窗间不生哥哥的气好不好?”长兄笑得灿烂。   “……”这次窗间的默认是拒绝了。   “哥哥之后不会这样啦,窗间不信的话哥哥立下誓言,”千手柱间笑呵呵地抬手说道,“我在此向神佛发——”   “兄长。”   “……哥哥?”   千手扉间的提醒和窗间的疑问一同传来,小弟的手捂着他的嘴,长兄眨眨眼无声地歪歪头表达自己的疑问,保持着这个姿势含含糊糊地继续说道,话语间的吐息从窗间指缝中溜走。   “怎么了?”   窗间的手还是太小,只能虚虚掩住,完全无法实质性阻拦声音,成功制止也是因为长兄有意为之,千手扉间在一旁收回视线想,小弟果然还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他和长兄想的一样,千手窗间对自身身体情况的蔑视到达了一定程度,千手扉间先前潜移默化的引导与呵斥虽也有用,但一遇上这种情况,小弟很显然是抛诸脑后了,长兄也明了这点,正好借此同他一起教导一番,让窗间老实一段时间。   “……哥哥我相信你。”   千手窗间说道,警惕地瞪圆眼睛看着千手柱间,在确保了长兄不会开口继续后才放下手,千手扉间看着长兄在此刻说道。   “那窗间呢?”   “哥哥们还没有完全相信你哦。”   “……”   “…………?”   “我也发誓……”千手窗间思索了一瞬,说道。   于是长兄说道:“好,立下誓言吧,要跟爱着哥哥们一样,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哦。”   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如愿以偿。   玩家越回忆越沉默。   但玩家这次学聪明了,发完誓后把千手扉间也扯进来了,无论如何让他也跟着来了一遭,真光觉得两位兄长根本就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要说不重视身体,还是两位兄长更厉害,之前带伤训练都是常态,他受伤了可不会去训练,顶多做些文职类的工作。   最应该发誓的千手柱间反倒没有发誓,玩家觉得自己那时候不应该捂嘴的,他真的没想到千手柱间一下子就扯到跟神佛发誓这方面了,他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但他现在能喷火吐水,还有个木神朋友,综合考虑下来,真光还是制止了千手柱间。   而且他上回看到发誓的还是在类似族内史书记载上什么复兴家族、签订同盟之类的,这么比起来为了这个发誓还是太怪了。   ……唉。   真光不自觉按了按自己的手臂,蛞蝓仙人在一旁动了动触角,问道。   “怎么了?小窗间,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蛞蝓大人,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应当只需慢慢静养。”玩家说道,用签子插起一小块点心喂给它,蛞蝓仙人软软的道谢后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稍等我来为您再治疗一下吧,小窗间。”   蛞蝓仙人在空隙之中柔软地说道,它很喜欢小窗间,对方对于生命的珍惜令身为医者的它感到舒适,同它交流时的态度与每次认认真真为它备上茶水和点心的行为也令蛞蝓开心。   虽然它被称为仙人,但它实则也是有喜怒哀乐和口腹之欲的,一些胆小的分裂体碰到妙木山的青蛙们,甚至会主动解除通灵或通灵逃走。   蛞蝓仙人常常同自己的分裂体们共通意识,找对方聊天,再加上小窗间这段时间还在疗养,小柱间也拜托它好好注意小窗间的身体,前来教导它医疗忍术,因此一人一蛞蝓的交流时间也显著变多了。   先前千手窗间拜托它设想的群体性范围医疗忍术,也有了大致的雏形,如果查克拉充足,且通过它作为中转站来实施救助的话,能够在同一时间进行成百上千人的治疗。   蛞蝓仙人自身也会医疗忍术,但它所能用的忍术,不代表忍者也能使用,因为他们体内的查克拉回路是不一样的,活蝓更偏向于教导他们更为高深的知识,如何运用阳遁查克拉等。   “多谢您,蛞蝓大人。”   “不必如此拘束,能看到小窗间和小柱间你们俩重归于好,我也很开心呢。”   真光:……?   他和大哥什么时候吵架了? [72]第七十二章 乌帽子亲:“若是长兄同意”(二合一)   再过几日,便是扉间殿的元服礼了。   典药头一边整理药液一边继续投入到药方之中,他们的工作量并没有减少的迹象,因为施药院是千手一族的肝脏,不只需要救治族人,调配药丸、配置药包、储备药材等也是他们的职责。   先前施药院的救治只能尽他们所能,将族人们从净土边缘处拉回来,利用外物稳定伤势后立即投入到下一位的救助之中,这是最优解,能够用有限的人力物力和资源救助更多的族人。   在当主様与蛞蝓大人签订了契约之后,绝大一部分族人的重伤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恢复,能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动作,但这也不是常用手段。   那时千手窗间重伤回归族内,新上任的当主様立即召唤蛞蝓治疗,一部分族人面上未表现出来,心中定然有着不满,当主様因仁心通灵出来的有治愈能力的蛞蝓也是需要消耗其查克拉与精力,他们是想让家主大事不顾,过来全权治愈族人?   人老了才会异想天开,他们年岁比他轻上不少,怎么也如此?   典药头也常常看着窗间殿同蛞蝓仙人的交谈回想到往事,记起当年年幼的若殿带着弟弟前来施药院帮忙的模样,但现今典药头为了施药院一贯的平静,也是不得不思考当主様的举措深意,当主様为何特地派遣千手窗间前来施药院。   这可让一辈子钻研医术的典药头有点头疼了。   先前的举措还能认为是了解族内各个构成,又或是带着窗间殿前来学习相关医疗忍术知识与阳遁使用,但现今有着蛞蝓大人在,当主様还特地如此做法,他不得不多想。   施药院向来不参加军役、不参加政务、基本只做底层文书的归纳处理,先前还会上报给当主与扉间殿,听从决策,避免施药院受权力斗争波及,现今更多是直接报予窗间殿,再由他上报。   他们凭此决策令其安稳渡过百年,不会因为权力更迭而被任何一方视为自己人、敌对派系之人,也因为不善武力而不会被重组,不会被历代当主安排心腹插手,不需要通过重臣来管理施药院。   施药院越独立,千手一族的家主越容易在关键时刻直接想起调用,这种信任是施药院长期独立运作积累下来的,一旦失去,很难恢复。   由此一来,施药院自成一体,不需要分心处理政务,它不掌握家族的核心机密,即使外部势力胆敢渗透进千手一族族地,渗透进防御相对薄弱许多的施药院,也拿不到机密情报,施药院也因此专心医疗,把全部精力放在药材管理、稳定伤情、医术传承之上。   但相对应的,他们也缺乏有天赋的族人,前来学习的族人学个一招半式后便不会额外耗费精力,更多由世代从医的一脉相承,人员稀少。   因此族内在发现有天赋的旁系子弟时会特地令他们前来帮忙,即便留下来的十中仅二三,也算是能止止渴了,除此之外,也只有一部分没有忍者天赋的孩子会担任药童帮忙。   典药头先前只要一回想施药院内人丁凋零,就头疼的要皱眉,让他白白的眉毛和胡须皱成一团,若是被自己的孙女看到了,估计又要笑着称呼他为白头翁祖父上*。   因为施药院缺乏话语权。   施药院不参加军议,没有人能在军议中上前发言,这样意味着资源分配、药材预算、人员等需求时,施药院不能直接发言,诉求容易被忽略,除此之外,施药院更是对家族的整体战略、外部威胁、内部矛盾了解有限,反应迟缓。   施药院不参与政务,相对应的也意味着它没有政治经验,没有政治盟友,一旦被卷入权力斗争——例如现今当主様安排窗间与政务文书一同到施药院,或是外部势力试图通过施药院渗透到千手一族时——他们没有足够的应对能力。   在千手一族面临外部压力,导致财政不足,需要削减开支,施药院是最先被压缩的,但有得必有失,典药头对此并不觉得一片忠心被辜负,他们身为侍医,除去危机一族安危的时刻,几乎不会派遣人员前去执行任务,可以说他们是罕见的能够寿终正寝的忍者。   对于忍者来说,如此宽厚仁慈的结局,其他方面上吃点亏,也没什么。   自千手窗间前来后,这些情况都有了极大程度的好转,不仅医疗忍术和阳遁查克拉的使用、药材的研发与配置得到了改进,药材额度也有了增加,自己若是有了想法和要求,也不必如先前一样私下联系。   典药头虽然心慌,但还是乐得长长的白胡须在空中飘。   因此,对于最初其他族人的说法——他们认为千手窗间触怒了当主,被有选择地切断了与军议的接触,更有甚者开始思索千手窗间的重伤是否别有目的,他持绝对否认态度。   但典药头没心思前去点明,糊涂的脑袋怎么点都是糊涂的,更何况他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每天事情多得要老命。   现今只要眼睛不瞎的、就算眼睛瞎了,只要其他感官都还是灵敏的,就能知晓职务有着变化的窗间殿现今依旧参与着政务、军议上永远有他的位置所在。   况且那时千手窗间的部下即便心中有着疑虑和不满,也会前来帮忙,总总算下来,无论相处时间或多还是少,数位部下、侧近、同僚少说每月前来一次,施药院内的侍医都叫得出他们名字了,足够从中见得其手段、能力与天资。   千手楠成便是暗中在谈话内确认了队长现今政务范围才放下心来,窗间殿虽然公事公办,但无论是他还是没脑子的千手槻乱特地前去拜访,对方都会根据他们近段时间的情况给予或公或私的情报谈话,显然也是特地关注着他,侧近更是因此心满意足。   施药院的政务多半属于后勤事务,消磨心智,但按谈话来分析,窗间殿现今只是换了一个办公地点,信息渠道并未完全切断,在伤势未愈的时间内,这相当于当主的保护性措施。   千手槻乱在先前若殿前去修行之时被他冷言指责了一顿,出了口恶气:他们身为窗间殿的侧近,未得到命令与许可,就擅作主张,越权发言,若是被族内他人听到了这器量不足的发言也就算了,转而认为是队长示意对于当主的安排有着异议,岂不是在挑战威信?   现今这白毛小冠者*怎么不主动进言了?不该开口的时候开口,该警觉的时候不警觉,这段时间内装聋作哑、察觉到当主的行为正在缓慢隔开他们与窗间殿的距离,却不说话了。   千手楠成心中微微气急得无语,横瞥了一旁的千手槻乱一眼,但面上还是一派温和的神色,慢悠悠地将药材按一定比例分类好,听到在詰所撰写完医案的窗间殿出来,毫不奇怪地喊他一声,向外走去。   “楠成、槻乱。”   “在。”两位侧近放下手中包成一小方一小方的药材,从善如流地一左一后跟在窗间殿后方,一旁典药头的孙女千手菫见了,瞪他们一眼,蠕动嘴唇暗骂他们,张口言道。   “窗间殿,多谢您帮我同仙人传话,解答疑惑。”   “不必言谢,小事一桩。”千手窗间转头看着千手菫,微微点头示意。“这七日的医案已经撰写好,蛞蝓仙人在一旁维系着伤患的情况,劳烦菫殿随后同大家讲解一番。”   “是,承蒙您厚待,感激不尽。”   千手楠成在后头习惯了,冷冷瞥眼,警告对方不合礼法的行为,每次他到来,把窗间殿带走时,千手菫总要来这么一套,他们私下也对上过几次,每次两人都是皮笑肉不笑阴阳到无趣后离去。   千手槻乱也恼烦的皱眉,窗间殿确实有着极高的医疗天赋,但救助与在战场上胜利之间有可比性吗,按照殿在忍术方面的天资,日后研发出同当主様的忍术同等规模的忍术也只是时间问题,况且柱间殿现今把窗间殿安排在施药院、减少对外任务的最初目的,本就是保护,一转眼两年过去,难道这还不够?   留了头半长发的千手槻乱暗暗冷笑完,思虑起来,即便族内已经稳定下来,但先代与其他忍族的当主离奇尽死的事情,到现在还是个迷,只得草草掀过,只能草草掀过。   忍界中各个忍族也因此事而没了先前隐隐的臣服,各个都想分一份羹,要不是当主様现今在外有着遁术、蛞蝓大人与其他底牌尽在,说不定会同宇智波一族先前一般棘手,忍到现今开了万花筒后再一一报复回去。   两人随着队长一同走出施药院,千手楠成看着殿脑后束起的墨发,属于当主的发绳今日不在其上,换成了另一根。   即便是现今扉间殿旗下打出自己名号的千手桃华留了长发,也不会只打二重真结,不扎起一髻来,垂下的发丝在战斗中不仅会影响动作,若是被遁术吹起影响了视线,那就麻烦了。   先前千手楠成与千手槻乱一同与队长做任务时,一个旁敲侧击,一个直言,就互相配合询问过窗间殿因何而留的发,队长侧眼看看他们,冷声让他们专注任务。   两人那刻自然装作听了,为越界致歉,但并未立即善罢甘休,窗间殿本就对他们格外纵容,超出了上对下应有的边界,无数次凭借着私情把他们从生死关头生拉硬拽出去,相对应的,两人也是如此。   千手窗间的想法他们身为侧近最为明了,可不会无缘无故蓄发,千手楠成先前特地留了发,那也是因为有意模仿柱间殿,在适应后,立即恢复了自己习惯的长度。   最后在某次任务回族之中,千手窗间已被恼得半烦,连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们,言明:若是再受伤及腹脏的伤,有助于侍医施展医疗忍术。   两位侧近:?   他们不信。   于是千手楠成一同蓄起发来,在某日任务结束,得到了队长位于阴影之中的询问,在一旁的千手槻乱差点呕出来,弄脏被斩下的山茶花,千手楠成自然不予理会。   千手槻乱一向看不惯他的行径,不管是什么动作,只要放到他身上,即便是三分道理,也变成无理了,借助毫不在意的外表来达成自己的目标,有什么不妥?   更何况现今对方也蓄起发来。   千手楠成扫视过对方特地留到肩下的白发,千手槻乱也冷笑着看着他装稚童留着到脖颈正中的短发。   恶心。   两人一同想道。   玩家暗中沉默。   自己这两位下属想到什么了,莫名其妙又要打起来了,宿敌也不过如此,每次只要这两人一起过来医院找他,一路上的情绪变化可谓是丰富多彩、变化多端。   一开始真光实在好奇,特地链接了一下,结果看了一堆两位过往中结成的各种“羁绊”,最后还总能看到自己的身影,看久了,玩家真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   这么想来,真光淡淡地说道。   “几日不见,看来你们的情谊又深了不少。”   “……哈?我和千手楠成?”千手槻乱难以表明自己的抵触、厌恶,他甚至都不想从嘴里吐出对方全名。   “……队长,莫要对我们说笑,不过是各司其职罢了。”千手楠成软下声音说道,确认自身收敛着情绪。   两位侧近私下的行径多了,同千手窗间的关系也好了不少,有他人在时还会带上敬语,如今一同行走在公共场合用词也变得自在了些,彰显着独属的特权。   窗间殿同蛞蝓仙人进修完医疗忍术后,更是特地来到二人的部屋内治疗两人身体中留下的旧伤,又同他们的弟弟好好聊了一番、教导了会才离去。   千手窗间便也笑了两声,以示不过玩笑一场,长长的发尾随着动作轻轻在箭篱纹辻花染胴服上轻摇慢晃。   “这段时间在外,其他忍族可有其他动作。”   队长开口问道,同扉间殿一般揣着明白走过场的询问,若不是处于公共区域,这句话应当是“可还有他意料之外的动作”,千手槻乱熟悉这样的问话,在拷问藏内千手扉间最擅长攻破敌人心防,但这样的语气不属于他的部头。   若是单听这一句狂妄至极的问话,即便是他族族长听了这般话语,想必也会冷笑连连,一人之力就妄图揣测世间数百忍族的行踪?   但两位部下都习惯了,千手槻乱头一次来找队长后,便在随后的任务中发觉此事,待到完成后,还因情绪不当被自己弟弟询问了一番。   “并无,宇智波一族的动向随着其当主开了万花筒后就不再有预料之外的动作了。”   千手楠成回应,听到殿下毫不意外的应答,三人的步履不急不缓,已经从三之丸走到了二之丸,步入廊内再往里,就是窗间殿的部屋了。   两位下属之所以会时不时前去施药院,也自是一种提醒,施药院百年以来被孤立的情形并不是两年内能被轻易抹去的,此地并非是队长应当待的地方,即便殿下看起来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处理政务,一样会参加军议、参与家族事务。   但人的精力有限,千手窗间自从进了施药院,大部分精力全部投注于医疗忍术、蛞蝓仙人与医案之中,出去任务的次数自然而然少了些,千手菫也因当主様的安排而擅作主张,打算让殿被药材同化,两位侧近没当众开口呵斥都算是脾气好。   种种提醒尽皆备在一次次举动之中,千手楠成与千手槻乱即便他们心中如此想着,也不敢在族内如此狂言,触犯当主,真的那么做了,他们就不是忠心,而是糊涂了。   两位侧近与队长一同行走在廊下,看着庭院中错错的植被,他们都知晓再往前走,拐过弯就是殿下的部屋了,往常窗间殿会停下脚步,在廊柱旁同他们提醒一些事情后将他们遣散开。   现今殿下在静默之中一丝声音也无,显然是想随后再说,千手楠成与千手槻乱心内也因此上上下下了起来,虽然说他们的弟弟都曾擅作主张,去殿下的部屋内打扰过对方,但小的时候还能称是思虑不周、心思单纯,他们俩肯定不能用同一借口。   先前二人私底下前来寻找队长时,一举一动更是尽可能地周到与符合礼法,向来不会主动靠近殿下的私人空间,只在外部守候,遵守一定的边界。   若是按现今窗间殿的想法,进了部屋,那就相当于交付了更多的信任,彻底的“自己人”身份了,殿下处理的文书、决策等也不会对他们设防。   “啊。”队长停下脚步,提醒他们:“兄长。”   千手楠成与千手槻乱齐齐抬头,看向于五步远朝他们走来的千手扉间。   “扉间殿。”两位侧近立即行礼示意,垂眼不直视,千手扉间将手拢入宽袖,淡淡点头应答,视线扫过小弟身后两人的发。   千手窗间顺势转身,命令他们先行退下,近几日好好休养,两位侧近自然只能点头应答。   千手扉间冷然的看着窗间的两位侧近离去,看他们这猿真似样,似而非用以诓骗谄媚,博取亲近,小弟给予他们的恩宠还不够大吗?单凭那两次救命之恩,让其直系亲属尽数付出忠心,也不足为怪。   兄长自然知晓小弟对他发色的偏爱,如今看到千手槻乱也顺势留了长发,引动窗间视线所向,更是皱眉。   这显然超出了身为侧近应有的边界,千手扉间应当开口告诫自己的小弟,干涉其行动,告诫其两位侧近有意为之的模仿,但兄长也知晓他们只能止步如此了,仿照不了心根,于是高坐台上止住口。   千手扉间收回一瞬的视线,低头看着在一旁微微侧头等待着他的窗间,小弟现今已有了五尺高,迅速长高的少年身形却显得瘦削许多,即便在两位兄长的关心、嘱托与安排下也未能养足身量。   完全不知道自己二哥心里又想着加饭菜的真光老神在在地也环抱起手来,同二哥回到部屋,心中嘀咕着黑绝不出他所料啊,一发现宇智波斑开了万花筒之后立即不敢靠近宇智波族地了,就跟一旦大哥和二哥回来了,对方立马爆退一大截一样。   胆小鬼。   玩家吐槽着扫视了一圈变得空荡荡的部屋,只有一部分刀剑还放在墙上的刀剑架上,他看看现今高高大大很像成年人的扉间哥,问道。   “哥哥,狩衣的颜色改好了吗?”   这句话其实暗中隐含了无数绝望的回忆,千手柱间每天的穿搭其实是由近侍或者衣装方来进行搭配的,他们给什么他就穿什么,有时候兴致上来了,自己搭配时,只要一入眼,大家都能知道今天这一身是当主搭配的。   大哥完全不懂什么叫做好看的穿搭,什么颜色更衬二哥的头发、皮肤。   玩家深沉地想起了自己第一眼看到的穿了礼服的扉间哥,千手扉间那时候也很是沉默,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又看看在一旁兴致勃勃的长兄,最后目光沉默地聚焦在胸前千手一族的族徽之上。   狩衣有素色也有带纹样的,用于元服礼上的狩衣自然在各个地方都带有千手一族的族徽,只要避开纯白无纹用于神事的净衣,颜色上其实没有什么必要的要求,这也导致了长兄开开心心地选了他认为好看的颜色。   千手扉间一瞬间默然,说道:“嗯,换回了以往族内常用的卯花色。”   大哥竟然还很是不满,正想着撒娇耍泼就罕见的被两位弟弟一同制止了。   玩家松了一口气,现今他的穿搭一半由自己支配,一半由扉间哥支配,总算穿得好看点了,他之后成人礼肯定不敢让长兄再帮他选衣服了。   其实每一件单拿出来都挺好看的,颜色也挺好看的,但不知为何一穿到身上就有种脏脏的、灰扑扑、很土的感觉,玩家不太能欣赏。   “哥哥,之后的元服礼你要帮我。”窗间嘀咕道,走到刀剑架旁拿起人切り,抽出查看,这是小弟赠予他价值百金的物件。   窗间赠予时称其为雷神之剑,却又觉不妥,认为其不符合心中所想,千手扉间那时看着小弟思索间又想称呼为雷切或是千鸟,又被他一一否决,为了一个名谓这番模样的窗间,兄长很少看到,难免回想起小时候的千手窗间一锤定音,称呼自己的短刀为虎。   现今千手扉间知晓自己弟弟的意思应当是他之后元服礼的穿着需要他的帮助,但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语很容易让人误解。   因为这句话会有两个含义:让千手扉间当千手窗间元服礼中的乌帽子亲;让千手扉间帮他挑选礼服。   乌帽子亲在元服礼之中担任核心角色,通常由父亲担任,现今则由长兄接替,或由选定其余有分量的角色等等,千手扉间元服礼上的乌帽子亲自然是千手柱间。   若是前者,不会有比这更重的选择了,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公开选择由谁来帮,就是在公开选择自己与谁绑定,公开选择自己政治上的归属。   若是后者,这甚至不需要千手窗间明说,兄长自然而然会在一旁干涉长兄的选择,或是直接用其身为辅佐的职责,选好礼服。   于是千手扉间回道:“若是兄长同意。” [73]第七十三章 潘多拉魔盒:若不啼,则杀之   次子的元服礼在本丸的广间举行,其规模自然比不上千手柱间那时的程度,但也比一般的家臣元服礼规模要大些。   千手扉间的出阵也与他那时不一样,千手柱间自然是精挑细选了一场有足够重量,危险系数在一定范围内的战役,暗中也做足了保护手段。   千手柱间面上一派爽朗的笑容,看着自己的弟弟,现今他作为千手一族的现任当主,自然也是千手扉间元服礼之中的乌帽子亲。   若是以往,族内血脉较为浅薄但是又具有天赋的族人元服礼之中,乌帽子亲甚至会将自己的名字中的一个字赐给对方当作偏讳,以做政治上的绑定。   因此一部分宿老与先代心腹也秉持着父亲大人生前的想法,想让漩涡一族宿老或重臣在千手扉间的元服礼之中有着一席之地,甚至提议邀请漩涡一族的当主或漩涡一族重臣与宿老担任乌帽子亲,传达千手一族依旧重视世代联姻的信号。   漩涡一族在这两年之中也并未推进婚姻,没有如同先前那次一样派遣公主前来支援,毕竟这两种情况有着根本上的不同,而是保持了礼貌性的边界,旁敲侧击问了一下千手一族族长的态度,继续观察千手一族是否能回到原先的地位与稳定性。   千手柱间也知道他们族内的两个派系背地中定会因此开始博弈,一派认为维持婚约,另一派则主张重新谈判婚约条件。   千手一族对漩涡一族族内的情况留有一定情报,在由绪书之中也有着记载,但归根结底,族内没统一意见时,他们是不会舞到千手一族面前来的,于是长兄也就从善如流地拖延了。   更何况千手一族新任当主并不打算延续先代的政策,那只是先代口头上的意向与暗中的动作,他也有权重新评估自己兄弟的婚事,千手柱间自然也跟自己的弟弟诉说过缘由。   千手一族的族长按照必备的礼仪流程行动着,坐于位席下首,但比普通家臣更靠近核心的窗间今日穿了正式的小袖与袴,从乌发下露出的眼跟随着他们。   有两位兄长在的地方,小弟的目光定然会追随着他们,相对应的,两位兄长也是如此,他们会自然而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时刻观察、注意着弟弟。   除去一些特殊情况。   正如现在,众人纷纷杂杂,说着贺词,放眼望去尽是同一份面孔,千手窗间也就移开视线,落于半空,偶尔按照礼仪习惯向着他族的来宾微微致意,偶尔的偶尔,露出些端倪来。   窗间在千手柱间的元服礼之上的表现也是如此,那时千手柱间因此吩咐侍从,让其提前离席,虽然到此来的,都是在族内与其他忍族有着一定地位的重臣、心腹或宿老,自身定牢牢锁住情绪。   但依照他私下中估算着小弟的感知能力,了解到几分他们面目下的真实波动也是情有可原,更何况小弟在军议之中也会如此,扉间应当也察觉到了。   千手柱间猜对了。   玩家在看戏剧呢。   真光施施然献上礼后就躲在一旁听大家叽里咕噜的祝贺了。   怪不得千手柱间每次在这种大型仪式上都处于一种责任感至上的情绪,太无聊了,尤其是感知到他们内心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跟看无聊的默片一样。   千手柱间元服礼的时候他还能跑回部屋,现在虽然也可以找一个托词,但玩家想了想,还是陪在两位兄长身旁看戏吧,顺带了解一下大家脑子里在想什么,漩涡一族现今状况怎么样了,回去后挑挑选选告诉两位兄长。   这和他平时在地牢里帮助扉间哥拷问间谍和俘虏是一个道理。   真光虽然养好身体后开始忙医院的事情,也会跟着两位兄长前去开会,整理资料的,但玩家也是乖觉了很多,具体表现在如果两位兄长说话了,他会立即道歉,听从安排,下一次再看情况行动,毕竟上一次道歉是千手扉间宽宏大量翻过一页,这一次两位兄长可磨了他许久。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哄好了,还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放过他了。   但玩家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哥哥们会习惯的,因为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没好到哪去,先前就很压榨自己,现在一看更加了,真光还成功向扉间哥报仇了一次,哄睡对方。   那时候的玩家抵着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千手扉间,得意极了,真光摸摸他头发又摸摸兄长现今还没有红色面纹的脸。   但幻术这方面还是太唯心了,之前自己中了两位兄长的幻术,基本就是一片漆黑,因此自己使用幻术时,也无法确认对方看到的是不是他刻画出的场景,真光特地给扉间哥搞了一个适合放松度假的草原之行,希望对方安睡到第二天。   结果玩家做好公务后刚刚整理好,一撇眼就看到地图上的千手扉间已经苏醒了,但是转头看去对方还是睡着时的模样和呼吸频率,一点都没有改变。   脱离沉浸式工作的真光:……   虽然他不怎么用幻术,但是技能也是刷到现在了,不至于那么快就被解开了吧。   千手扉间在他不敢置信的注视下睁开眼,瑰丽的玫瑰红眸子在月光下蒙了层薄雾,软化了原本有点锋利的眼形,这样看,像被薄云遮住的半月。   “……处理完了?”千手扉间似乎毫不意外的问道,似乎并不在意他用幻术。   “……嗯。”真光应答,兄长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何时去了火之国西北境地?”   “啊。”玩家应答一声,“跟兄长一样,公务在身。”   这半是撒娇半是略带对抗的话语让千手扉间都忍不住哼出一声笑来,尤其是小弟还故意叫回了这个称呼。   千手扉间也知晓自己这段时间的行径让窗间看不下去了,何况此次出行的距离实在超过了他原先设想的范围,还不是在长兄的陪同下出行。   若是他的术式研发出来,那还好些,但涉及到时空间的术式难度极高,似乎和转生术式的难度不相上下,这也让他的研究陷入了一种僵局,即便长兄也在一边搜集着秘籍和资料一边与他研究。   再过上一段日子,想必初形的符文就可以尝试投入使用一番了。   但真光其实不是在说气话,虽然他很看不顺眼两位兄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   现在这一块称得上是他重要的资金来源,先前自己还借此补了一下族内的窟窿、买了生日礼物交给他们后,玩家就缠着大哥把他带出去看看千手一族怎么购买粮食的。   那时的长兄还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最后大喊一声:啊,没办法了,太可爱了,哥哥败给窗间了!那窗间要记得跟在哥哥旁边哦。   玩家:好肉麻。   还是玩家:购物购物!   了解完的玩家:……哈?   即便千手一族得到了许可,但实则大名对于大宗购买有着限制,就算他们找到了愿意卖给他们的商人,那也只能分批次一趟、一趟的运回族内,又或是直接接取报酬为粮食的任务,再者就是派遣心腹或者下属前去各小集市,分批购买粮食回来,但这样价格也会虚高,品质也参差不齐的。   当然还有其他办法,例如抢劫啊、打劫啊、怪盗○德啊、交换之类的。   玩家了解完后只觉得又是一个限制,管控如此严格,大名对境内所有忍族的粮食肯定也有一定份额的,绝不会超出这个数量,他们一旦大量购买了,其他境内的忍族能够购买到的数量就少了,也一定有了消息,暗中做些手段什么的,不要太轻松。   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当商贩和二道贩子都比当忍者去买粮食要来的愉快一点。   真光回到族内思考了一会,罕见前去找了自己大哥,看着刚刚沐浴完的兄长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擦着水珠,开口。   “窗间?”   “嗯。”窗间径直走过来,拿过他手上的手拭慢慢擦拭起来,习惯被人服侍的长兄看着自己手臂上残留的水珠,静静等待着小弟的疑问。   在同意千手窗间一同前去购买粮食时,千手柱间其实已经预料到了小弟定会过来询问他。   自己两位弟弟都对他的理想考量着不同的方面,千手扉间关注着更务实、更严谨的部分,而一向定位多维的千手窗间则思考着全然不同的方面,顺着几句猜想而推出可能遇到的困难,试图在现今解决。   “……哥哥。”   “哥哥在。”千手柱间回答,因小弟柔和的动作而眯起眼睛。   “哥哥之后建立同盟,在粮食这方面也要受到大名这样的限制吗。”   窗间的手轻轻扯住发丝,想阻止千手柱间转头。   小弟阻止不了,先前他数次阻止成功,也只是柱间想那么做,暗中允许罢了,没有人能逼迫千手柱间做不想做的事情,正如现今族内没有人能逼迫意气风发的新任当主做他不想做的事。   长兄看着窗间颤抖的睫毛,散去自己唇上的那抹笑。   千手一族现今购入粮食的路线也是代代相传的,大名即便给予了许可,那也是有条件、有限度、有代价的,并不是拿到许可就能买。   通常只限定在某几个集市,某条商路或某个粮商处购买,并且一定时间内只能购买多少石,到期就要重新申请,相对应的千手一族也要完成一定任务。   “毕竟哥哥得到了足够大的领土嘛。”千手柱间轻轻摸了摸小弟的发丝,柔软地说道:“大名方面交给哥哥就好啦,窗间不用太过烦恼哦。”   千手柱间决定同盟,自然也知晓自身理想与历代先祖的想法全然不同,先代们想着碾压其他忍族,通过以战止战,用绝对优势消灭混战,但这样一来,树敌过多,消耗巨大,仇恨与仇恨不断累积,最终被反噬,待到权力交接后,又重归轮回。   千手一族的现任当主有着信心和实力达成历代千手一族想要达成的地位,也能知晓自己一定能逼迫他族坐上谈判桌,同意他的想法,吸纳其他忍族,建立所有人不得不遵守的规则,从而阻断忍者历来的宿命,打断轮回。   轮回。千手柱间想道。   “……”小弟闷声不语。   “……窗间难道不是因为信任哥哥,才在阵图上刻画了哥哥成功后的范围吗?”千手柱间说道,抬高声音撒娇卖痴,小弟为他画的范围甚至横跨了三四个国度,这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厚重的爱啊。   “嗯。”小弟动了动眼珠,那双眼却恢复成刻意压制感情的样子,又夹杂着先前那种神色,让千手柱间心中有些不舒服。   小弟是不是看着未来的他,千手柱间心里还是清楚的,但长兄不会那么咄咄逼人,现在他有着更重要的事要做。   “因为很信任哥哥,所以才觉得……”   “……哥哥你应当得到的和平不止于此。”   千手窗间说道,这用词甚至有点傲慢了,但对于千手柱间来说刚刚好,小弟重新擦拭起他长长的墨发来,两人都没有想着用其火遁来一瞬间烘干头发,只是享受着这一刻。   “哥哥你平时激发忍术需要用到对应的各种种子,也可以催发出花粉。”   “木遁能不能用来种植粮食呢?”   千手窗间问,如坠五里雾中。   “和平应该要更完美。”   “更宏大。”   “更……”   “……”   “……”千手扉间看着漆箱内一团白玉,转头看向小弟。   元服礼结束,他自然搬出了原先的房间,但与先前猜想的不一样,现今千手扉间搬到了更接近本丸核心位置的部屋内,便于他前去本丸寻找当主、处理内政、保管文书、吩咐侧近。   对于忍者来说,这点多出距离当然不成问题,只是和千手扉间先前设想的不一样,因此有了轻微的不满,兄长回到部屋的途中,还回忆着小弟仪式上赠予的刀剑。   元服礼上的送礼都是有讲究的,不能过高也不能过低,因此小弟送给他的物件兄长心中也大致有着预料,却未曾想回到部屋后又看到了漆箱。   黑漆素箱,其上既没有朱漆,也不绘金莳绘,于是兄长毫无防备地打开箱子,看见还未曾到来的冬日毛绒绒一捧雪被置于其中,他只需要看上一眼,就知道这应当是贵族才会穿戴的物件。   千手扉间瞳孔一震。 [74]第七十四章 胧月与珊瑚珠:笄   小弟的臍金到底存了多少?   千手扉间不得而知,抛开赠予太刀本身的含义不谈,他在收到那柄通体由查克拉金属制成的太刀时已是一惊。   以刀术闻名的旗木,手中持有的刀剑正是特制的查克拉短刀,运转查克拉时,刀身在战斗中会散发出白色的查克拉光芒,配合上他们那头苍发,被忍界称为白牙。   历代旗木一家当主也如世代传下此名号与刀术一般,传下那把查克拉短刀。   他的刀术与同辈相比称得上位居前列,面对那些年长他一轮的忍者也能有着一战之力,先前自己那柄从小用到大的太刀称得上断金切玉、削铁如泥,现今换上小弟赠予他的刀剑,技法自然能更上一层。   但随身携带着如此珍品前去做任务……   那时的千手扉间当然收下了,不过是再同小弟绑定的更为亲密罢了,兄长听从着窗间的话语开始试刀,第一时间灌输的却是水属性查克拉。   扉间先前作为间者,也被取了个与水相关的透波之名,但忍者的对战一般是见招拆招,种种遁术混杂使用。   千手一族的二把手现今在外打出的威名也与水遁相关,在战场上,他需要为长兄施展木遁提供充足的元素,其次则是因宇智波一族善用火遁,他使用水遁能最大限度抵御他们的攻击,保护族人。   窗间看着其上润出的縹色,拖长了声音,像极了长兄撒娇的模样说道:哥哥,怎么不用更为迅捷的风雷属性的查克拉?   因为千手扉间单独执行任务时,被他族称为:身軽な早業の使い手*,小弟自然知悉,这部分也会被记在情报之中。千手窗间在战场上被其他忍族给的别称,两位兄长也能知晓,有时做完任务回来,小弟还同他说起,遇到的忍者脱口而出的别号简直难入他耳。   千手扉间尽皆顺从,与窗间一同看着蓝白色的弧光随着查克拉注入逐渐加深,然后变为闪亮亮的金漆色,如同被特地引下的一道天雷。   暗中惊诧于其声势的扉间:……   若是这柄被窗间称为雷神之剑的忍具先前出现过,情报之中必定对此有着记载,留下相似的名号。   千手扉间在早日听到窗间对于幕后之人的推断时,便将自己想要暗中等待的想法推翻,此时正是一个难得的好时机。   于是千手扉间罕见的露出一抹柔笑,引动小弟投注视线,称赞道:“绝品,是从某处旧藏中流出的,还是哪位不知名刀匠的一生一振的著作?”   窗间不假思索的回道,看着他的面容:“铁之国刀匠的作品,从雷之国运来的矿物原料,对风雷查克拉传导有着提升,哥哥你日后行动之中,应当能用得上它。”   兄长面上的笑随着话语淡去,以片刻的沉默相应,让小弟醒神补充缘由。   “哥哥,我并没有不顾情况亲身前去雷之国,是我知晓所熟识的商贩行程后,提前拜托他们寻找的。”   一句话内三个漏洞,何时认识的?何处认识的。商队的行程也是机密,一定不会随意透露,防止其竞争对手雇佣忍者进行夺杀,况且查克拉金属所制成的刀剑运输也相当艰难,与其他商品不同。   想必小弟的情报来源一部分就是这队商贩了。   千手扉间看着窗间,都想叹气了,窗间从未打算瞒着他们,两位兄长知晓弟弟的厚爱,便不刨根究底,宽和的等待着,除去特殊情况。   原本千手扉间是这么想。   现今千手扉间垂眸看着。   漆箱中放置的这抹胧月,从那日被强行忘却的梦逃出,再度入了千手扉间眼中。   兄长转头看着窗间如同珊瑚珠的眸子,一瞬间回忆起那时小弟同样以眼为媒介施展幻术。   千手扉间那段时间知晓自己的行为定会让小弟不满,但未曾预料到窗间会侵犯他的权威,他对兄弟毫无防备,如同窗间对他毫无防备一样。   兄长并没有轻而易举的解开幻术,恰恰相反,千手扉间在梦中躺于软草之上,随着微风一同与草浪沉下又浮起,倦懒的半睁眼,几乎要毫无防备的睡过去,模糊的视野中茜红色的霞与微紫色的霞霭化成他逐渐规律的心跳。   身旁人听着他的心跳,知晓他能睡个好觉,于是无声无息的侧过身,发丝随着动作轻轻落在草地,发出微不可查的轻响,千手扉间听着如同露珠滴落草叶,感受着他人轻抚他的发丝,饱含着几乎要溢出的爱。   千手扉间微微睁开眼,想看清是何人触碰如此亲密的地方,但他心中并非想呵斥其冒犯,只是不知为何想看清面容,同行之人轻轻笑了几声,温暖的手掌滑下,亲昵的触碰他的脸颊。   “快些睡下休息吧,明日醒了,我们再一起游玩。”   “……”   “…………嗯。”   千手扉间应答,感觉残留的清醒都化作了这一声,扉间看着他的身影遮住一部分紫色的霞,伸手,自己也不明了是否想触碰他。   对方尽皆顺从了,又凑近了一些,两人的呼吸几乎可以缠绕在一起了,过于亲密,过于靠近,他应当警惕的。   夜色降临,更是吞噬掉他们之间本就狭窄的距离,清浅的素白月光落下,披到对方身上,披到同行者发上,柔纱的白更是模糊了他的侧脸。   千手扉间愣愣的看着,忘却了他意,在他人看来,似乎更像是沉默的不满,隐而不发的委屈。   “好吧,那今夜我与你一同在外睡下。”对方语气中也带着几丝倦意,看着他。   “难得的体验啊。”   同行之人感叹着,伸手解下笄,散下全发,躺在他身侧,手支着头颅看着他,这样的距离、这样的亲近,似乎千手扉间只要一动,就能揽他进到自己怀里。   扉间应当睡了,应当醒着,应当坠入梦中,应当也如心中所想那样做了,等他再次看清,只能看到原本落下的夕阳在他面前也蒙了一层薄薄的薄纱,千手扉间看着远远的胧月,看着近在咫尺之人,如同溺水之人在水中失了节奏,挣扎着想浮出水面。   千手扉间从幻术或是梦境之中挣脱时,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如同雷鸣时的响声一样在他耳旁震动,几乎要令他坐起身,但兄长听到不远处属于窗间的心跳声与呼吸声,立即压下自己的心跳频率,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与面部表情,不让小弟觉察。   他应当立即睁眼,皱着眉头无奈地看着对方,甚至可以更为严厉些,控制着面部表情,呵斥着自己的小弟,日后不可再对他施展幻术。   千手扉间却也知千手窗间下次还是会那么做的,除非他们日后对彼此都时刻保持着警觉……   千手扉间内心的思绪如浪潮一般翻涌,撞碎一个个浮起的思绪,搅烂一条条隐在暗处的想法,直到窗间放下笔,宣告这一部分政务已处理完毕,兄长猛然惊觉已过了如此之久。   等到窗间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在自己规律的心跳之中,千手扉间才睁开眼,隔着这层薄雾、那抹月光看着他,吐出的言语也不像是兄长会说出的话了。   兄长停止回忆,收回视线,捧起这抹胧月,触感极轻极软,没有杂色,也没有其他味道,如若是贵族为了彰显地位而重金求得的奢饰品,定会带上淡淡的熏香。   千手扉间估算着至少捕捉到了百只白狐,才能凑出这件珍品来。   没有比此更贵重的祝福了。   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了。   玩家在一旁很是得意兄长的惊讶,虽然他现实世界里也不是家财万贯,但好歹也是有一点鉴赏能力的,那群家伙还想着以次充好,真的是胆大包天啊。   虽然在对方看来,他可能没见过世面,很容易被糊弄,但是再怎么说,他们都长着眼睛啊,哪个颜色好看玩家还不清楚吗?其他几个真光草草扫了一眼就能看出不少杂色,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的。   幸好最后还是找到了,真光差点就要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他颜色的围领了,但果然还是白色的最经典,其他的之后当作小礼物送给扉间哥就好。   本来玩家还打算给柱间哥也找找类似装饰品,但不知为何,看了一圈只觉得无比违和,无论是戴在头上的还是待在脖子上的都很奇怪,最后真光只得放弃给千手柱间买个纯黑的围领,看看其他的腰带或者外套去了。   那些腰带外头还镶了很多宝石,看着还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牢不牢固,别之后任务中一个瞬身,宝石就劈里啪啦落了一地,让其他忍者在下头疯狂捡拾,大喊祥瑞,那就好玩了。   玩家光是幻想就差点笑出声来,但是依照柱间哥在战场上的性子,说不定也是故意这样做,权当打窝之后方便一网打尽了,只要能帮上忙,他就觉得自己买的是有意义的。   真光压住笑意,兴致勃勃的凑过去,看着千手扉间手上的围领,说道:“哥哥,你喜欢吗,这个颜色我挑了很久,之后配在你水蓝色的铠甲外面也好看。”   玩家翻动着给兄长看了看藏在绒毛之中的绳子,然后刷的一下给自己僵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说话也忘了动作的兄长切身感受一下。   两位兄长在收到礼物后都会先愣一愣,真光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战国时期这些东西真的很贵。   给两位兄长买完,他的小金库也跟鸣人跟自来也修行时的青蛙钱包一样空瘪瘪了,差点就倒欠了,但真光买了就是让自己兄长们享受的,不然他买来干什么,要是跟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盗版雷神之剑一样,大多时间挂在墙上,那他肯定是要生气的。   毛绒绒的围领配着千手扉间毛绒绒的发,这才对。   玩家俯视着,心满意足的点头。   ——   窗间殿的医疗忍术越发精湛了。   千手菫看着身旁结束医疗的窗间殿抬起头来,治好身前族人伤口的同时将汲取而出的毒素放入瓶内,昏迷中也因着蚀骨般痛楚而惨叫的族人在此刻终于安静下来。   典药头的孙女在一旁快笔记录下毒素的症状,于心中迅速地回忆着,确保自己没有遗漏重要的内容后才停笔,将瓶子与记载一同放入格中,然后再遇到此类毒素,千手一族也能迅速调配出解药或者研制出解毒范围更广的药丸。   按先前来说,施药院的一切都由典药头安排,但在当主様的安排与力排众议之下,自从窗间到来后,施药院的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抛开一系列政务上的优化与优待不说,自从窗间殿到来并教导大家医疗忍术后,侍医们也罕见的抛去一部分憔悴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活力。   这样一来,想必窗间殿很快便能达到当主与仙人的要求,随后与蛞蝓大人签订契约吧。   心思直爽纯净的千手菫也这么说道,看着窗间殿抬头看来。   忙着的玩家:啊? [75]第七十五章 姬若子:幼気(加更!)   普通契约与血之契约自然有着不同。   想与普通的通灵兽,如忍鹰、忍犬等立下契约,只需要查克拉充足,且在日积月累之中与通灵兽建立足够深重的信任,确保其会服从命令便可,结束通灵后,忍兽回归原位。   若是直系亲属签订着同一族群的通灵兽,年幼的契约者甚至可以亲手选择并抚育可能会相伴自己一生的通灵兽,犬冢一族正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他们的家族秘术甚至尽数都与其忍犬相关。   想要与三大圣地签订下血之契约,要求更为苛刻,蛞蝓仙人先前也同他言说过另外两个圣地:妙木山的通灵卷轴在经过两位青蛙仙人的默许后才会重新出世,找寻有缘人;龙地洞的卷轴成功签订契约后,更需要通过它们的考验,得到它们的认同,不过成功者百不存一,败者积成屍山血河。   族内先前有关湿骨林的记载,称蛞蝓仙人只会回应觉醒着仙人体的千手族人,蛞蝓仙人也随着讲解,说清了原因,它仅回应觉醒仙人体的千手族人们,也是一种隐隐的保护。   千手一族作为卯之女神的后裔,先前被外界称为仙人一族不只是因为其实力,也因为其血脉本身就带有仙人的血统。   湿骨林之内全境除了酸雾,便是自然能量,与在外界——也就是中津国内——所属的自然能量同为一元。   千手一族觉醒了仙人体就相当于被自然能量改善过身体,因此能经受住湿骨林之内浓度极高的自然能量,庞大的查克拉量带来的精细控制力与对自然能量的天然亲和也为本就艰难的仙术修行增添了胜算,同时被加强过的生命力与自愈能力也能给予蛞蝓仙人足够多的治疗时间。   种种言语蕴藏着无数回忆与情报,蛞蝓仙人口中吐出一部分的情报,千手柱间闻所未闻,那时还身为若殿的他看着面前高大如山的蛞蝓仙人,从这一片仁心之中感受到一丝悲悯。   但千手一族的当主也不会因此忽视了蛞蝓仙人其他辅助与作战方面的能力,即便他现今全力以赴也无法召唤出全部的蛞蝓仙人,只能召唤出九分之一的大小,分裂下来,也足够千手一族使用,占尽优势了。   现今当主对千手窗间的安排,也自有他的考量,千手楠成与千手槻乱心中所想的算是猜对了其中五分之一,将窗间负责一部分施药院的职务,确实是保护手段。   那时那刻小弟对两位兄长说出了自己判断、告知了他们对方过去的一部分动向,但在这两年之中,千手一族族内的重臣、宿老与他都未曾感知到幕后之人的踪迹。   其人在造成此次大动乱之后半身回到暗处,等待着下一次斩睡首之时,因此,千手柱间只能将计就计,装若未觉,化作不知的半兵衛,等其行动威胁的清晰之时。   毕竟千手柱间刚刚上任,即便他心里已有了大致的安排和规划,也需要靠实力暂且稳定下情况与信任,再大刀阔斧进行变动。   父亲大人生前的安排,千手柱间也能明知其中的部分深意,不让小弟在族内有着固定职位的同时能够保持自身的灵活性,于族内周转、周旋解决各种突发情况,防止与兄弟的定位形成重叠。   千手柱间将千手窗间调入施药院的举动,似乎也与先代的想法有着重合,因为施药院相对封闭,人员固定,内里的千手一族族人不参加军议,没有话语权,长兄如此安排,不论暗中作为如何,都向他人传达出极强的隔离意味。   但千手一族的现任当主的行动,实则也是意图把千手一族的施药院,这枚肝脏重新定位,肝脏是人体内沉默的器官,即便长久以来人员稀少,也因自给自足而缓慢代偿回来,可一旦如之前其他先代一样,重族内战力而轻医疗,再忽视下去,必定危及全族。   千手窗间到来后,施药院就有了眼睛与口舌,能够与权力核心建立链接,不仅降低窗间再被幕后势力以及敌对忍族针对的可能性,小弟的天赋也有了精研、发挥之地,能够在蛞蝓仙人身边好好学习的同时精进一番侍医们的医疗忍术。   施药院之中的族人大多个性率真,一生秉持着研究医疗忍术与阳遁查克拉的使用,以及研究草药的各个用途,这样一来,即便内里的医者不适,也会极快地适应。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窗间知悉他这样安排的深意,千手柱间也就不会制止他继续处理族内政务、干涉他们决策与改革施药院的任何所作所为。   若是小弟并未觉察的话……   千手柱间就能彻底安下心来了。   等到长兄的身体再成长些,查克拉量与感知能力还能更进一步,日后时时刻刻保持着感知范围,守护着千手一族族地内的族人们,对他来说也不在话下。   原先长兄并不打算让小弟在这段时间内继续处理政务,继续参加军议,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于是最初立下的调动决策,是真切的隔离,但没过多久,千手柱间就能从扉间所处理完、上交的族务之中发现窗间的影子,再过了几天,小弟前来本丸,令侍从传话意图拜访。   窗间进入长兄居所时穿了身带着千手一族定纹的羽织,配着瑞云吉祥纹,垂着发并未扎起,被两位兄长养好的面容带了几分健康的血气,千手柱间那时看着小弟,心中却不自觉想起许久之前小弟的同僚对其的称号,开始纠正。   姬若子还差不多。   长兄纵容着小弟在他面前啪的一下关上障子门,随后开始扫视着自己确认着情况,千手柱间也就笑眯眯轻拍一下主位旁的坐垫,令其凑近些好好观看。   千手窗间于注视之下僵持了一会儿,才挪开视线,不情不愿过来正坐下。   “兄长您这几天应当只睡了三四个时辰。”小弟看着茶盏内的茶叶,幽幽地说道:“还不让我帮你们。”   千手柱间揉了揉自己后脑的发,阳光地笑了:“这根本没什么,窗间不用太担心哥哥——”   “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没事哦,哥哥全都会处理完的——”长兄大大咧咧说道,右手撑着榻榻米,侧头看着身旁的小弟,千手柱间散下的墨发晃晃悠悠轻触窗间的左手:“毕竟窗间本来也不喜欢做这些嘛。”   “……”小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原本落在长兄胸膛的眼抬起,主动与他对视,千手柱间看着小弟定定不挪的眼,笑意终于多了几分真切。   若是被其他族人看到了兄弟俩私下的情况,说不定会认为窗间借着当主様赐予的恩宠,借机在确认自己的新地位呢。   千手柱间希望如此,小弟在他面前再无所顾忌一点就更好了,最好更率性些。   “这根本没什么。”小弟撇撇嘴,用他刚刚说出的话来顶嘴:“那部分族务太过浅薄琐屑,我闲暇的时候做完,就不需要兄长你们再浪费时间了……”   后半截话语又平白无故落了空,被吞回腹中,但千手柱间也能大致猜测出后面的话语,这些族务对于小弟来说易如拾芥,因此后面的话语无论如何也会显得狂妄至极。   再者,并不是扉间自身能全权处理,还需要再上交给当主过目的族务,能有多浅薄呢?   若是让族内重臣和宿老听到窗间对这一部分族务的观念,想必会罕见气的瞪大些眼吧,在他们看来,这些事务尽皆关系着族内运转,可不能如此轻视,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处理的。   “如果兄长你不想让我继续处理的话。”千手窗间直直的看着他,推开茶盏,“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就是在故意推开我。”   就是这样,千手柱间甜甜地想道,却又听到小弟随即加上一句。   “如果是真的,我就不再挂念兄长你了。”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   长兄只觉得委屈卷土重来,紧紧抱着怀中人,小弟现今穿了身黑鸟毛蝶纹阵羽织,被他身上带着白金结绳的雁金纹羽织盖住大半身形,如同被擒获的蝴蝶,只能留下碎碎的彩粉。   “……?”玩家奇怪地看着抱着他的大哥,茫然地摸了摸千手柱间的手臂:“哥哥?”   柱间哥怎么了?不是都同意让他抱了吗?怎么突然开始伤心了。   真光本来还想着等下顺便问问长兄一些事情,这么一打岔,事项的优先级立刻重新排序了。   “窗间之前真的打算跟哥哥断绝关系吗?”千手柱间闷闷地开口。   “……?”   什么断绝关系?   怎么突然到断绝关系了?   “……诶?”玩家茫茫然发出一声人类最本质的疑问,立即开始链接。   在一瞬间了解到前因后果后,真光无奈地试图转头跟千手柱间对视,想传达出自己的诚恳和歉意,结果被锢得牢牢的,根本动不了。   如果长兄再收紧一点,他一定会喘不上气,现在正好处于能自由呼吸但是动不了的程度。   真光释怀:……好吧。   为什么柱间哥会从不再挂念你想到这个啊?而且这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吧,怎么突然开始翻旧账。   心里把这句话归为“我不理你了”一个层面的玩家果断而坚决地给予了否认,开始哄自己兄长。   “绝对没有。”   “真的吗?”   “真的,我离不开哥哥的。”   “诶——”   “嗯。”   千手柱间侧过头对着小弟委屈地说话。   “窗间那时候吓坏哥哥了。”   “那也是哥哥你先气——”真光说道,但立即被长兄在他耳边的呜咽打断了,一般这种情况就代表长兄被哄好了一部分,但如果他继续说下去,之后的情况就会变得相当棘手。   玩家立即服软:“抱歉,兄长,我那时候失言了。”   “嗯。”千手柱间发出一声应答,示意他继续说,自己还没有彻底原谅。   “抱歉哥哥,我真的很爱你,那个时候我不该那样不知分寸地说话,是我不懂——”   “窗间。”千手柱间平静无波的说道。   真光果断止住自己本就不想说的话。   玩家望望天花板又望望地,看看搁在自己腰间的手,又看看长兄落到他身上的发丝,一副浑然不惧的模样,这样子也是被千手柱间自己宠出来的。   长兄只得在他耳边嘟嘟囔囔。   “啊——真是没办法啦。”   “哥哥也离不开你哦,窗间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千手柱间一转话风,似乎想起了什么,兴高采烈、兴致高昂地说道:“我和扉间新研发的忍术窗间一定也会喜欢的。”   黑暗行之术研发成功时千手柱间的心情都没这么好过,真光有些狐疑,长兄有时候甚至有些恶趣味,自己刚刚逗完长兄,不会打算报复回来吧?   玩家回想到了一部分不堪回首的记忆后,立即拉响警报、提高警惕,但表面上临危不惧。   “互乘起爆符?”真光想了想,“还是空间跳转之术。”   现在的飞雷神还不叫飞雷神,扉间哥其实命名为空间跳转之术,柱间哥甚至打算把他命名为一串长达十几个字的称呼,玩家觉得都好难听,并打算成功研发后立即施展特权,无论如何都要定下名字。   但这段时间扉间哥有些奇怪,虽然互殴、训练、研究忍术的时候都没有差别,交谈时也没挖掘出什么端倪,某些直觉和迅速波动的情绪还是告诉他,千手扉间不对劲。   真光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自己又有点放纵了,导致千手扉间生气了,玩家原本还打算过来问问长兄怎么哄。   之前柱间哥到底是怎么哄的。   “也是跟时空间有关哦——”千手柱间笑眯眯,打断他的思考,“窗间想要试试吗?”   “已经可以初步使用了?”真光好奇。   初步使用就意味着可以在任务之中用了,再完善一些就可以在战场上使用,如果想要更为保密,直接藏到战场之中用完全体,吓其他忍族一大跳也是可行的。   “嗯嗯!”千手柱间萌萌地点头。   真光虽然觉得可以用着玩玩,但还是果断开口转移话题。   “哥哥你这段时间都跟扉间兄上在一起研发忍术吗?”   “近四分之一的时间?”千手柱间一边回忆,一边拿起窗间的手臂。   “这段时间有遇到不服从命令的族人吗?”真光沉默地看着长兄的动作,放弃挣扎。   “已经不会再有啦。”   “那是任务中遇到了什么?还是……?”   “诶……”千手柱间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示意窗间直接询问,既遂听到小弟茫然地停顿后问他。   “哥哥,最近扉间兄长是不是心情不佳?”   心情不佳?   能令千手扉间情绪产生波动大到让小弟主动开口询问,千手柱间心里一定也有印象。   长兄听着窗间报出一个时间,瞬间回忆起某段记忆,这让千手柱间握着小弟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声音中也不自觉带上些笑意。   “咳……扉间他,过段时间就好了。”   “过段时间?”   长兄试图控制一下自己的笑容,但自己兄弟那时被他看穿后罕见的呆愣模样太罕见了,柱间轻而易举地失败了。   千手柱间没在自己的弟弟面前笑出声,已经是自制力良好的表现了。   诶呀,扉间确实也到时候了。   柱间乐呵呵的想,被他几句话说到耳廓通红到需要运转查克拉来迅速降温的样子,脱离了孩提时期后真的是越发少见了。   扉间这段时间肯定也会去小溪边发呆吧。   “因为,扉间长大了,等他习惯就好了。”千手柱间安抚着小弟:“窗间之后也会经历这些的。”   “……”   “啊。”玩家恍然大悟。   “嗯嗯!”   “扉间哥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千手柱间软绵绵地笑,打算继续动作:“哥哥不知道哦,窗间要去问扉间吗?”   真光觉得不太好,又实在好奇,于是抬眼恳求般看看长兄。   “可以问吗?”   “当然可以啦——窗间想问哥哥们什么都可以。”千手柱间代替扉间大方的说道。   长兄靠到他耳边轻声细语,真是神秘:“如果窗间想知道的话,可以去我们小时候经常去的溪边找扉间哦。”   “问到了记得告诉哥哥哦,哥哥帮扉间安排。”   “好,我会的,谢谢哥哥。”真光感觉大哥说话时的气流弄的他耳朵热乎乎的,往旁边躲了躲,却又忍不住开始思考既然现在扉间哥都有喜欢的人了,那柱间哥呢?   玩家果断开口询问。   “哥哥你现在也有喜欢的人了吗?”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一瞬间回想起族内的重臣、宿老和手下的心腹持续了有一段时间拐弯抹角的话语,字里行间都说着他为何不早点结婚,传承下自己强大的血脉来延续千手一族的统治。   啧。   千手一族的当主面上不显,点头应下。   “有哦。”   “是谁呀?”真光真的好奇了。   “当然是你们啦——”   千手柱间看着小弟原本如同玉珠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长兄不敢置信、颤颤巍巍开口。   “窗间……为什么这样看着哥哥,不相信哥哥吗?”   玩家无语的望着自己兄长。   “哥哥你又不可能跟我们结婚。”真光叹了口气,只觉得相信千手柱间的自己是个笨蛋。   千手柱间垂泪:……呜。   玩家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垂眼看着纹路,好奇地开口:“这个忍术一定要用手臂作为媒介施展吗?”   “嗯——”长兄状若无事歪头:“窗间更喜欢哪里?”   “……”   不对,怎么突然变成他自己选地方了。   玩家沉思。 [76]第七十六章 刻骨铭心:主动权   两位兄长研发出来跨时代科技了耶!   研发出来定位器了啊啊啊啊!   真光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纹路,瞳孔地震,抛开这是一个定位器不谈,玩家觉得还挺好看的,凑近看能看是藤蔓和枝叶,远远看到估计和带着小发圈差不多。   他跟随着族内的老师学习过封印术,私下里也会看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拿回部屋中的书籍,但玩家现在还没有厉害到能发明这样跨时代产物,也不能随手一按就能在人身体上刻下好几重不同作用纹案的地步。   除去查克拉量不足,一部分原因也有着这些符文都极为相似,一旦刻画之中出现了错误,它的效果天差地别也就算了,甚至有可能变成某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玩家私下练习时还发现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似乎并不是非常简单的存在,属于封印术的技能条开始增长时,还会附带三四个技能条一同开始缓慢增长。   他问过木神,对方同他说这是漩涡一族祖上的阴阳师的能力,代代相传之下被简化与更改,便于忍者学习,现今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就是删减后的版本,你察觉到的就是部分咒法与结界。   玩家:。   再来个友○帐他也不奇怪了。   那个时候真光想起每年天狗雷打不动的前去漩涡一族那变红名溜达,就顺带问了问他天狗那么讨厌漩涡一族也是因为之前漩涡一族的人对他下过手吗?   木神抖抖枝叶对他说天狗在收回曾经给予漩涡一族的一切,但不必太过担心,祂有着分寸。   真光回想起自己在地图上看到的一切,诡异的陷入沉默,速度极快的飞来飞去,恐吓完了之后拿走一部分血条上限这也算是有分寸吗?   往好处说,现在漩涡水户的血条没被天狗搞过,还是健健康康的,算下来却也只是时间问题。   玩家很是担忧,虽然只跟对方相处了一小段时间,但他也把对方当半个朋友了。   那天在林中遇到了之后,真光跟她聊的很开心,你看我情绪我看你情绪互相说着对方感兴趣的话题,漩涡水户甚至能发现木神所在的地方,询问他,这可让玩家新奇极了。   但现在真光很少出去,平常跟自己两个下属的任务都少了一些,商队更是交给自己的小弟让他放手去干了,自己平日内在族里忙着处理医院的事情,刷完技能基本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偶尔出去一次,两位兄长还没什么意见,但一下子跑那么远……   更何况自己也不清楚该怎么帮,他之前确实跟天狗打过,但对方也纯粹是看在木神的面子上给他喂招,真打起来玩家觉得凶多吉少,九死一生吧,他读十次档能有一线生机。   玩家从长兄手里把自己的手腕抢回来,千手柱间刚刚还特地放慢绘制,真光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这原来算的上是飞雷神的派生忍术!   飞雷神的本质是利用术式标记作为坐标,进行瞬间空间跳跃,苦无也相当于是一个坐标的载体,让敌人无法分清下一个攻击将从哪处传来。   术式坐标也不能如同结界一样,被破坏了节点就失去效果,最好非特殊情况无法抹除,这点也是一个难点,玩家之前差点为这个想破脑袋。   等等!   ……无法抹除?   千手柱间高高兴兴的开口,看着小弟手腕上的标记:“有了这个,就能感知到窗间的位置啦。”   原本长兄打算刻在手臂内侧或是肩膀的,虽然自己本意是为了保护弟弟,但若是露在外面被其他忍族的人或是族人看到,以为是刑罚下留下的痕迹,那就令千手柱间有些不愉了。   却没有想到窗间主动选择手腕,留下腕引宣告自己的情感,千手柱间心满意足的蹭蹭自己的弟弟,原谅了他刚刚故意的行径。   “……?”玩家欲言又止,疯狂运转下憋出来一句:“哥哥这个术式的范围有多大。”   千手柱间眨眨眼,坦诚的说道:“大概跟哥哥和扉间的感知范围加起来差不多大吧。”   幼年体忍者之神和感知忍者加起来的感知范围吗?   窗间听到回答,在他怀中沉默了,长兄宽宏大量的给予了对方一部分思考时间,这也算是对小弟绝对不会拒绝他的一点小鼓励,但他绝对不会更改做下的决定的。   千手柱间感到小弟在他怀里无奈地动了动身体,应当是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在他旁边正坐下来,传达出想要正式谈话的意思,长兄理所应当地拒绝了。   反正窗间本身都觉得无所谓嘛。   觉得很有所谓但无力的玩家:。   这对吗?现在自己偶尔出一趟远门,也会提前跟两位兄长说一声,怎么这个情况下还有往他身上放定位器呢?还是这种完全不会损坏的定位器。   真光盯着自己手腕看了一会,决定以牙还牙,给自己长兄也来一个,虽然他有地图,但他还是决定报复回去。   本来还以为千手柱间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松下力道,把手给他,结果玩家轻而易举的成功了。   真光听到千手柱间在他耳边拖长声音、语气轻松:“怎么啦。”   “我也想要知道哥哥你的位置。”千手窗间说道。   一族族长的行踪可是绝密,多一个人每时每刻知晓族长的位置,那就多一份泄密的可能。   但千手柱间眨眨眼,快快乐乐的答应了:“好呀,窗间想刻到哥哥哪里呢?”   毕竟千手柱间本身就这么想,窗间这么听话,要给予足够多的奖励嘛,不然小弟会委屈的,先前不让他处理政务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真可爱。   长兄圈着自己不满的小弟,幸福极了,手腕、后颈、手臂、肩膀都可以哦。   玩家思索了片刻,硬邦邦开口:“心脏。”   既然宇智波斑能在濒死的宇智波带土心脏里埋下术式,那么他现在吓唬一下自己长兄也是可行的。   真光阴阳怪气完就听到自己长兄停顿一秒后在他耳边笑了出来,千手柱间早已过了变声期,笑起来震得他耳朵发麻,令原本就有点不悦的玩家抬手就推开长兄的脸。   千手柱间同意了,顺着自己小弟的动作侧开脸,抹去眼角的泪花,装作苦恼的回答道。   “哥哥现在还没办法做到在心脏上刻画完后,只凭借自身痊愈呢。”长兄说道:“本来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的,但蛞蝓大人应该不介意。”   真光看到长兄的动作,怒气烟消云散。   等等等等?!   千手柱间毫不意外的看到小弟立即试图阻止他结印的手,明明是最先提议的人,现在却侧过头瞪着他。   “哥哥!”窗间懊恼又指责的喊着。   “在哦,窗间不想在哥哥心脏里刻画术式了吗?哥哥同意了哦~”千手柱间愉悦的说道。   “……我刚刚只是玩笑话!”   “诶,我同意了嘛。”千手柱间诧异的歪着头说道,看着窗间抓住这个机会脱离了他的怀抱,皱着眉站在一旁俯视着他。   “太过危险了,兄长您别吓唬我了,刚刚是我失言了。”小弟微微眯了眯眼,刻意模仿扉间严肃的样子劝告他。   长兄没有回应,顺从的让小弟翻过此事,看着窗间苦恼的思考。   “想到了吗?”千手柱间姿态放松着,感受着窗间的视线,大气的提醒到:“窗间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哦,这样哥哥会伤心的啦。”   真光心情复杂的看了对方一眼,原本自己只是想吓唬吓唬大哥的,但不知为何,无论是被刻的时候,还是现在都处于同一种微妙的情况。   “窗间觉得刻在内脏里不安全的话,要刻在哥哥骨头上吗?”   千手柱间爽朗的提议,看着小弟一时间瞪大眼睛看过来,窗间私下来到他部屋时,身上什么武器都不会带,于是长兄反手拿出一把苦无来。   “如果是担心哥哥会失血过多的话,在骨头上就不需要担心这么多了哦,刻画完后,窗间帮我治疗好就行啦——”   “不行!”千手窗间罕见重声反驳道,“兄长您在说什么!”   “窗间治疗这种轻伤易如反掌吧。”千手柱间古怪的反问,似乎真的不明白窗间为什么这么生气,在他面前露出这幅样子,又增补道:“哥哥相信窗间,刻在距离心脏最近的骨头上也没关系哦。”   苦无被递了过来。   “……”   “…………”   玩家失语了。   他真的错了。   “……我真的知错了。”真光有气无力的开口,他刚刚不应该道歉道到一半还气长兄的:“哥哥,我舍不得这样对您,我不能伤害您,无法下手伤害您,请不要这样对我。”   呀。   千手柱间眨眨眼,看着在他面前正坐下的小弟,罕见的垂着脑袋,窗间从来没有这样用着敬称呢。   先前小弟拉开距离时,使用着全套敬称,就是在以家臣的身份跟身为当主的他说话,公事公办。被他纠正后,则使用着亲昵的称呼,全然表现亲近。   但现在这个情况就不一样了,在恳求时用“您”,这样的说法是在隐形的求饶,抛弃了所有主动权。   千手柱间扬了扬眉,将苦无随手往旁边一放,放出轻响,长兄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小弟。   是在对他求饶,对他暗示:只有你能答应我或者拒绝我,你是我的哥哥,你不能再这样对我了。   千手窗间不再坚持了,把所有的决定权交给了他。   千手柱间的笑意逐渐加深。   诶呀,真可爱。 [77]第七十七章 罪有应得:冥途黄泉までも共にと誓った   千手窗间拉开障子门。   部屋内垂眸看着写本的千手扉间抬眼,看着心神不定的小弟。   即便亲兄弟,前去对⽅的部屋内也事先会开口,得到允许后再进入,因为这是纯粹的私人领域,但这不包括他们,千手扉间给予了千手窗间最大的权限,让他在自己面前不用拘于礼法和规矩。   两人本就习惯如此无间,以至于千手扉间甚至不会抬眼,只是口中应答。   今日也本该如此,但兄长心中本就有异,前段时间甚至被长兄看出来自己心神不定,开口就调侃他梦见了谁,如此忙碌,晴空白日还无法忘却?   那时的千手扉间差点耻到当场瞬身离去,但正事还未了结,于是只能一边运转查克拉迅速褪去双颊和耳廓的热度,一边加快速度阐述清情报。   千手柱间则全然置之不理,抱着双手看着他的动作,笑呵呵地继续逗弄。   【扉间你可是有了中意之人?】   【如果真的有了情投意合的女子,一定要先跟哥哥说啊!哥哥帮你定下婚事!】   【啊,扉间也确实长大了呢~哥哥很欣慰哦——】长兄感动地擦了擦。   【扉间!扉间——理理哥哥哇!】   【诶?诶!】   【等等等等!扉间!连哥哥也不能告诉吗?!】   千手扉间逃跑了,也确实如千手柱间猜测那般前去了小时候常去的溪流旁,此处僻静、幽静、除了兄弟三人无人知晓。   长兄方才的话语还萦绕在他耳边,在他血液之中游走,几近想让他懊悔绝望地切开一部分血肉,意图造些能治愈这疾病的良药来。   千手一族的辅佐望着静川中的自己,只觉得沉甸甸的旧梦与惭愧化为一道道波澜,打碎自己倒映在河面的影,这些波澜恰好打碎了他三分之二的身影,只剩下冷嘲的唇角,于是河中人开口了。   【卑怯者*。】他耻笑道,蹲下身凑近打量着他,那双石榴红的眼如同鹰的眼眸一样锐利。   【又要逃跑了?】河中人戳穿道【倒也正常,毕竟你可是身轻手快的行家,战场之中无所不往,论逐電*也算得上天下一品罢!】   【可怜,真可怜。】他点评道。   千手扉间垂眼,听着他笑话,开口:【我身为兄长,就要肩负起应当的职责,守护着他,引导他走向正道而不是拖他入邪路。】   毕竟这属于动摇家族根基的重罪,仅次于谋反、弑亲,即便长兄在位,意图从轻发落,千手扉间也会主动请罪的,他被流放、切腹甚至私刑处决也是罪有应得。   河中人用手支着下巴听他说话,那抹冷嘲消失了,转而怜悯、同情又可悲地看着他,这种眼神称得上是一种鄙夷和冒犯了,从来没有人这么看过千手扉间。   ……除了他自己。   【邪路?你凭什么自断为邪路?】他开口,随着阐述,眼中焕发出一种笃定而璀璨的光芒,刺目极了,恶心极了,不像千手扉间极了。   【我身为兄长,定然要在各个方面都呵护他、照顾他,窗间如此年幼,太过心善,就连那两位侧近都在小弟放纵之下如此恶行,若是一朝不慎被恶缘牵走,那又该如何是好?】他振振有词。   【窗间小时就由我照料,我怎放心交予他人?左右不过同先前一样,兄弟两人亲密同住,有何不可?】   千手扉间唾弃道:【……一派胡言,如此违背人伦的行径,你扯上兄弟之间的情谊就意图遮掩真实吗?】   【兄弟?若是这样能让你以为此次胜了我一回,那你便这么固执己见地想去。】那人笑道:【为何这样局限他对我的爱,你这平庸又可怜的头脑!】   【呵。】千手扉间冷笑着。   【怎么?如今你还想着把他从我人生之中分离?无稽之谈。】河中人却摇摇头,叹息地说道:【世尊啊,我们如同迦邻提鸟*一般,游止共俱,不相舍离,常常一个对另一个说:若是累了,就在我身旁入睡吧,而另一人则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如此诡辩的行径,如此曲解经意,佛陀用迦邻提鸟来譬喻法理之间的不得相离,现今却被用以比喻私情?   兄长也知对方是在暗指那日乱心之梦,他醒来时多么的惊骇且无地自容啊,随着话语,千手扉间只觉脏器在他身体内逐渐错位,沉重无比,却又说不出此时此刻的觉悟。   【……有何差别?】河中影说道,抬眼看着他。   兄长死死按着自己的胃部,面上只是轻微的冒着冷汗和他对视开口:【将小弟引入这条容不下两人并肩而行的歧路后与我共死?】   他笑着,幸福开口:【————】   可是千手扉间头晕目眩,无法听清、不能听清、不敢听清、绝不允许自己听清。巨大的压力和自厌令他喉咙滚动,耳内巨大的轰鸣也几乎要令千手扉间蹙眉,等到兄长再次醒神,溪流中属于自己的影早已粼粼地恢复原状。   千手扉间动了动手,湿润的血液弄脏他的手指,自己不知何时弄伤了腹部,幸而他没有穿浅色的羽织,穿了身深色忍服。   兄长简单的用医疗忍术治好自己的伤口,清洗干净自己手上的残血,涓涓的溪流中代表血液的赤色立即扩散,化为轻薄桃色短暂映入千手扉间石榴红的眼。   千手扉间想。   我罪该万死。   我万死难辞。   兄长暗道,除那日后他鲜少前去溪流旁如小时一样静心,一则是毫无用处,二则是更改了平日行程之后,更容易被察觉,窗间在此方面更为敏锐,千手扉间知晓不超三次异常,他就能在此处感知到小弟的查克拉。   千手扉间抛去心中杂念,压抑情感,如往常一般看着坐到自己身边的小弟,对方行动迟疑、目光不锐,发生何事了?   千手扉间扫视着窗间,当目光落到被羽织遮挡大半的手腕处时,他终于发现了缘由,却不自觉蹙眉。   长兄怎么留在腕部。   兄长看着那一圈藤蔓似的纹路。   手臂内侧、肩膀等地方哪个不比手腕更好?更私密更隐蔽,在日常行动或是任务中也不必担忧被他人察觉,落在手腕处,一旦行礼或动作时,很容易半遮半露出来。   若是这纹路的颜色再偏赤红些,几乎都要与通过自伤来立誓的腕引极为相似。   千手扉间因之前的任务需要,被迫知晓忍界中一部分伴侣或同伴会特地用刀在手臂上划出伤口,来证明对他人的忠诚和爱,千手一族的辅佐不屑极了,这不过是轻率且感情用事的举动,将个人置于秩序之前,乱了轻重。   现今千手扉间凝凝地看着这圈痕迹,感受着小弟放松的手腕和肌肉,感受着对方沉默中靠近的身体,兄长转眸与小弟对视,打断行动。   “嗯?”千手扉间清浅地发出一声疑问,看着窗间开口问道。   “哥哥……”   小弟不安地眨动眼睛,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似乎又因何而止住口,这幅样子着实罕见,特别是在他面前。   千手扉间内心油然而生不愉来,但面上还是那副样子,点明他的异常:“一来就坐立难安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现今对我也犹犹豫豫。”   “……啊。”窗间在他眼下微微侧过脸,似乎不想让他觉察到自己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扭了回来,抬眼直视着他。   “哥哥,您身上的术式刻在哪里……”话语越到最后越轻,飘忽极了。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大哥又骗小弟说了什么。   兄长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长兄还并未叫我过去,想必再过几日也会刻下此术式了。”   “原来如此……”千手窗间喃喃道,抬眼看着自己,千手扉间熟悉这种莫名的神情,在拷问藏之中小弟也会露出相似的表情来剖挖俘虏或者间谍的情报。   本就情绪异常的兄长下意识就想把外露的情绪收回,但又知此举更是不妥,于是扯开话题。   “不用过多担心,此术式我和长兄翻阅了古籍,能确保忍者无法通过纹路倒推术式与感知到定位。”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小弟收回视线,似乎恢复到以往的模样,摇摇头,定定地看着他。“哥哥你……”   千手扉间静静地示意小弟说完,耐心等待着。   “……您平常在外做任务时,我很担心您,我可以在您身上也留下这个术式吗?”窗间说道最后,闭了闭眼,然后转头对他说道。   “不、哥哥你——”   “好。”   千手扉间清浅地说道,看着窗间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他的反应,有些怔愣,兄长为此感到微末的奇怪。   自己向来不拒绝千手窗间提出的要求,更何况这也是窗间担忧自己,为何小弟无端先入为主,认为行动不妥,他必定不会同意?   玩家:……   玩家:?   真光寻求到了一定的安全感和认同感后,就想着把扉间哥也拉下水,但是看着对方那么乖乖的看着他,玩家真的于心不忍了。   自己刚刚被长兄吓得够呛,难道现在还要把千手扉间也吓一跳吗,真光一开口就后悔了,但没想到千手扉间跟千手柱间一样,立即同意了。   没事的,没事的。   真光努力压下自己心中浮现的罪恶感,安抚自己,反正过几天千手扉间也会被长兄叫过去刻术式嘛,现在自己刻一个也没关系!   玩家想起刚刚自己在据理力争和绝望服软之下,在长兄手里得到了一线生机,不需要在骨头上刻下术式,那时的他一边无比庆幸地在千手柱间手腕处也来了一个术式,一边听着长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诉说着自身对于扉间心悦之人的猜测。   真光想着,不自觉抬头看着千手扉间俊朗瓷白的面庞。   二哥喜欢的人啊,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兄长开口:“想在我脸上留下术式吗?”   “……?!”真光惊愕,但随之又想到千手扉间脸上那不明来历的三道红痕,一时就没有立刻否认,只是问道:“哥哥你觉得可以吗?”   千手扉间垂眼,面部作为暴露在外的部分,除去作战时所留下的伤疤与其他国家一些面部彩绘,一般情况下不会在其上留下醒目的痕迹。   但实则还会有第三种情况,对待罪犯会在其脸上入墨,令其终身携带这份耻辱,旁人一看也能知晓,即便现今他和长兄发明的术式只能维持半年,即便自己现今还代表着千手一族的辅佐,千手一族在外的颜面,但千手扉间还是想开口应答。   千手扉间能找到合适的,不让千手柱间多过问的缘由的。   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78]第七十八章 杂毒水:罗纱胴服   真光觉得不太行。   玩家先前这样对千手柱间算得上报复。   现在冷静下来了,玩家觉得千手扉间刚刚的回答完全是在骗他,他感觉柱间哥是不会在扉间哥身上刻下术式的,但……   变成他要在自己兄长身上装定位器了啊?!   真光没办法说服自己对千手扉间这么做,这真的很古怪,很令他惭愧,似乎还有点不尊重兄长。   玩家本身就有地图,从小看到大兄长们的行程了,有时在柱间和扉间眼中小弟无端的担忧和不满也是因此而来。   再者,这个术式貌似只能留下墨色纹样。   真光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习惯了红色纹路,还是习惯了兄长脸上什么都不画的样子,他幻想了一下,这么深的颜色在兄长脸上并不好看,就好像原本工笔白描的绘本上被人泼了道墨。   更何况让他亲手在千手扉间脸上留下刺青还是太过超前了,玩家定定的看着自己兄长白皙的脸颊,果断否认:“哥哥,刚刚当作是我的戏言吧。”   千手扉间没有回应,顿顿地看着窗间的手腕,只用余光辨清情况。   千手窗间在他的纵容下回归了以往的表情,拒绝了提议,那双赤丹一样的眸子却凝固在他面孔上,显然不同嘴中的言论一般想法。   先前小弟不自觉会向他投注视线,那也是短暂且飘忽的,偶尔的停滞会在醒神后收回,是属于兄弟之间的注视和确认,作为兄长他一清二楚。   现今却是踩在越界边线之上的注视,有意的久留,溢出的欣赏,这样的直视会被他人解读为失礼、越界……甚至带有暧昧。   扉间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想要紧绷起来的肌肉,如同看着烙铁烫下罪证,明明刑期刚开始,他也幻想出了刑满前他还要经历多少难忍难熬的苦难,然而在这注视之下,他似乎立即得到新生了,开始享受与这苦难相对应的,无穷无尽的幸福。   兄长知道自己只是在臆想,也知晓自己不能如此看待尚不知事的窗间,他应当如往常一样克制自己,压制一切,正如其他大人与忍者放纵自己,被仇恨驱使。   少时的他因此不解、质疑,大时只觉自己所受到的制约,反到令他坚定信念,不惜一切的保护重要的人。   原应如此。   本该如此。   应当如此。   但这与现今的想法相比。   ……有何差别?   自己的面貌尽随了母亲,自然也能博得窗间的注视,千手扉间喃喃对自己说道,模糊了这道视线真实的含义,往自己所想的方面靠拢。   于是兄长开口:“自然是可以在面上留纹,你不必担心其他事情,我会解决的。”   千手扉间放纵自己,被这甜蜜且辛辣的注视点燃了血液中的火焰,灼烧似的疼痛蔓延着滚出尖刺,与此同时也像一位将渴死之人所能体会到最后的快乐,明知自己爬近的泉水被下了毒,却只得跪地去喝那杂毒水*。   兄长的视线顿在藤纹鸟纹之上,不敢有着任何目光上的交流,仅需一瞬的对视,千手扉间就立即想仓皇而逃,这时他听到窗间补充道。   “哥哥,并不是因为部位。”小弟坦诚道:“我只是……”   他只是觉得这样很不尊重个人隐私。   真光无奈地想到,却看到扉间哥现今罕见较高的幸福情绪立即波动了一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扉间哥不会又认为自己不相信他了吧?   玩家想起了某些往事,无奈极了,千手柱间前去修行的时候,他负责帮助千手扉间处理一部分政务,有一些族人暗中看扉间哥不顺眼,在一旁说闲话,那个时候他挑着能打过的,给他们痛殴了一顿,打不过的也给他们下了点绊子。   回到房间后也没有告诉扉间哥,省得影响他心情,结果那时候兄长的情绪也是如此波动,直到再过了几日,知晓了他那个时候干了什么,情绪才转好。   而在这个期间里,只要任何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兄长,千手扉间的情绪就会一声不吭的急转而下一截,如此两次后,为了呵护兄弟之间的关系,真光干什么都会说一声了。   玩家:……   真光果断站起身来俯视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扉间,打断他思考,快刀斩乱麻,不让他翻旧账:“不是在担心这个啦,如果要在脸上留下纹样的话——”   “还是朱红色最适合哥哥你吧!”   玩家一边说一边点头,红色又衬眼睛又衬皮肤,还很酷,比墨色好上太多了。   “这个术式,如果哥哥你不介意我在你身上刻下,还是其他地方更合适。”真光扫视着兄长,大大咧咧开口。   “现在我是绝对不会在哥哥你脸上刻下的,要是一个不小心歪了,哥哥你可是要留一辈子的啊。”   玩家一边说一边古怪的觉得自己怎么又陷入如此微妙的情景之中了,但这最初也是自己提出来的,既然已成定局,那就把扉间哥也拉进来吧,这样才算公平啊。   真光这么释怀的想,看着千手扉间抬起头朝他看来,放松且平静地神情中带着他说不上来的意味,炸起的发虚虚的掩盖他锐利的眼睛,让如同鹰一样的眼也柔化了。   玩家的心突然跳快两下。   千手扉间的心也是如此。   忍术发明大师将自己的手拢到袖中,千手扉间今日穿了深蓝底色的罗纱胴服,衣服的下摆有着辻花染的箭羽纹暗花,看起来低调又精细。   象征着生命、勇武的红色面纹就与象征着污点、罪和标记的入墨全然不同了,不管小弟是否明了他的想法,但相当坚决的表明了态度,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管如何,他永远都是会是保护着小弟,勇武、正义、荣誉的兄长。   兄长低笑两声,称得上是轻松豪爽的笑,就连千手柱间都鲜少见到这样的笑:“我和长兄现今研发的术式还无法保留那么久,只能维持半年左右的时间。”   千手扉间也意识到了,长兄肯定是故意在这方面不明说,窗间本就知晓飞雷神之术研发的难点,等到刻画上术式后,小弟自然会心神不宁的跑来他部屋,看来自己等下就会听到千手柱间的一部分话语了。   辅佐无奈却又毫不意外的听到自己的小弟“诶?”了一声,开口直接道:“我知晓了,日后研发出新术式,你来帮我在面上刻下。”   “好。”窗间自然的应答,又问他:“哥哥你想留在哪里。”   千手扉间看着千手窗间重新在他身旁坐下,恢复到原本的位置:“兄长也留在了手腕处?”   “……嗯。”   千手扉间听到了猜想中的答复,看着小弟:“你想在我身上哪些地方刻下术式?”   “……”小弟沉思着,目光落到了他的手腕处,于是兄长拒绝:“留于手腕处对我之后的情报任务不便,最好是其他地方。”   千手扉间面上还是一派的端庄,看着小弟迟疑的目光,一一列举提议道:“后脑、舌根、腹部、胸口……都可以,既然不能如你最初所想留在脸部,这些地方我都能接受。”   小弟的眼愣愣的随着他的话语而流转,千手扉间在审讯之中也利用着一部分敌族俘虏,教导着小弟不同作用的术式要刻在哪些部位,现今窗间却好像尽数无法接受,最后视线落到他唇上。   兄长特地增加自己说话间的幅度,发问:“想刻在舌根?”   “!”窗间可见的在他眼下一惊,但千手扉间已微微低头,俯下身子,示意小弟动手,窗间匆匆忙忙抬手拖住他下巴,另一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直起身子。   “不行!不允许!”小弟在他面前大声的拒绝道,似乎在这个地方刻下术式,在他眼中是某种侮辱,千手扉间只得遗憾的、顺从的听命了。   千手窗间在他面前犹豫着、无奈着,开口提议:“哥哥,左肩可以吗?”   “好。”千手扉间怎么可能拒绝。   兄长在小弟面前脱下在外的罗纱胴服,解开内层的小袖,露出被衣物遮掩住的,线条分明的左臂,窗间在他眼中有些紧张的上前,伸手贴在他左肩口处。   千手扉间垂眸看着小弟颤动的睫毛,感受着过近而显得炽热的呼吸,不同于手腕处的藤纹,形似树叶的火焰纹在窗间手下诞生,落于他肌肤之上。   “好了,哥哥。”窗间开口提醒到,千手扉间自然明了,也就顺势开口:“低头。”   小弟的动作比他的疑问更快,即便不明,也下意识低头,千手扉间抬手按在窗间后颈,刻下术式,窗间一部分微凉的发被夹在之间,随着术式完成才被松开。   “好了。”兄长也说道,穿衣的同时对着小弟阐述着对方这段时间还未曾翻阅过的事务:“漩涡一族的术式写本又找出来三本,放在暗格之中,互乘起爆符和其余忍术也……”   玩家一边下意识点头应答一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刚刚被刻下竖式的地方,飞雷神术式不是互通的吗,怎么还要刻两次。   真光不解,但他不会过于钻牛角尖想事情,等到他拿着千手扉间部屋内一部分没看过的书籍回去后,早就忘了自己原先是想询问当事人,千手柱间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了。   玩家刚刚在部屋内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属于千手楠成和千手菫的绿名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真光闭了闭眼,他甚至不用猜就知道其中一个人肯定拿着改革医院的方案,另一个人则是汇总了这段时间的外界情报。   又要加班了。   玩家哀叹一声。 [79]第七十九章 招摇过市:已读不回(加更!)   千手窗间现今于族中的地位很特殊。   相当特殊。   即便他不像千手扉间一样还掌握一定的人事权、外交权,一部分决策权和出兵权,成为千手一族族内毫无疑问的二把手,在军议之中也多起辅助作用。   但现今千手一族的当主直接授予了对方改动施药寮的权力,与此同时,允许他继续行使之前的职权——参加军议、处理政务、执行袭杀任务等等——这是非常特殊且极其罕见的举动。   如此一来,千手窗间既能知晓前线与侧翼忍族的意图,也能决定后方补给需要偏向哪个方面,执行一部分与施药院相关的政务的同时将自己的想法与意见上交当主,他不再是单纯的藏刀,也不再是灵活的细绳,而是军议、政务、医疗、后勤、任务之间的节点。   历代千手一族的先代之中,虽然出现过类似的举动,但也是在极其特殊的情况,类似于幼主上位或是长子无能的情况下,才会让兄弟拥有独立权能,进行这种安抚行为的掌权者往往伴随着较大的风险,最终结局往往不得善终。   只有千手一族现今的当主清晰界定且无比明确千手窗间的权责边界,这才能将这种破格行为真正地转化成千手一族的战略优势。   原先一部分宿老与老臣认为这不合旧例,主要也是因为这绕过了现今的辅佐。   千手窗间所能了解到的信息面太广了,他的影响力甚至可以超过族内一般的重臣,以至于在某些时刻能达到和千手扉间一般的地位。   这某种程度上在千手扉间的内政权与千手窗间的后勤权之间制造出一种模糊地带,千手窗间甚至也成为了千手柱间与蛞蝓仙人的传声筒,一招不慎就有可能打破千手一族从古至今稳定的结构与职能传统。   但他们不会公开反对现今众望所趋的当主:族长觉醒了百年未曾重新现世的仙人体、强大的遁术、层出不穷的新型忍术,带领着千手一族向着历任先代梦想的境地走去。   重老与宿老们也熟悉千手一族是依靠着改变,才随时代发展至今:某位先代开始让千手一族能在大名手中接取雇佣任务,某代祖先确立下族地,让大家有了能安稳栖息的领地,某代与漩涡一族开始联姻,建立准同族关系……   但历代先代之中有想法激进之辈,自然也有想法保守之辈,当这样的举措真正发生在自己所属的时代之中,理智上知晓自己只需要遵从族长的安排,在合适的时机提出建议,但他们的心中也有着一定的不安。   宿老们只得持着观望态度,毕竟千手窗间所涉范围如此之广,一旦突遭变故或是失控,影响面太大。   部分千手一族重臣与宿老,还会用程序和旧习来拖慢千手窗间行动的节奏,要求他明确自己职能的边界:哪一部分走军议,哪些事同典药头讨论,哪些事要前去得到当主认同……   这些行为也意图观察与警惕千手窗间是否存在越界行为,施药寮向来是独立机构,若千手柱间真的打算造出其他中心来,那么他们自然是要阻止。   现今族中宿老重臣观察后确认,千手窗间的种种行动都是在忠心耿耿为千手一族提升医疗水平、增强战力、应对其他敌对忍族的威胁,也博得族人与一部分家臣的偏向。   因为施药寮还负责准备每位族人随身必带的医疗包、各种效果的药丸等等,直接惠及自身之下,理所应当地开始尊重掌握此权的千手窗间,在军议中听到其发言,认为他有决策影响力,至于处理政务之时,也有一部分族人试图走着窗间的门路。   但有一利必有一害,千手族人在前阵死去后其包内的药丸和更新过后的忍具包也被其他敌对忍族发现,等到他们确认了这一切的源头,千手窗间袭杀任务之中遭遇埋伏与陷阱的可能性即刻增加。   对敌对忍族而言,若是成功杀死身份特殊、实力远弱于千手一族当主与辅佐却涉及诸多机密的千手窗间,可谓一举多得,成功后不仅可以削弱千手一族的医疗与后勤能力,还能打断千手柱间的计划、阻断千手一族现今正在进行的改革。   要是推算出其外出做任务的行程,收集足够贴身侧近的情报,设计成功活捉,读取脑内的知识,更能获得蛞蝓仙人的知识、千手一族的机密、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的作战习惯及情报等等,甚至可利用阴遁忍术操控大脑或特殊手段操控尸体前去千手一族族地毁灭士气。   正因如此,忍界中的中大型忍族们都有着同一种约定俗成的观念:地位越高、越重要的人物,即便其实力强大,也不会轻易且随心地移动,必须出行时也定会伴随着极多的护卫与心腹,多变的路线和计划,假情报混行……   倘若是实力不济、人丁稀少的小型忍族,那就另当别论,能够接取赏金较为丰富任务的忍者就那么几个,不承担守护族人的职责,还模仿、照搬举措,简直不自量力。   概而言之,千手窗间自身奇袭与突袭任务的减少与职责重心的偏离,势所必然,否则当主与辅佐必定会重新安排他的护卫、侧近规格与行动保密程度,千手一族的宿老与众臣们也都知晓,并且信任千手柱间知道该如何做。   尤其是典药头越过千手扉间,让自己的孙女千手菫主动靠拢,这是一种信任,表态以及捆绑,千手一族的族长也并没有纠正,而今观察到千手窗间任务出行与人员安排之中的一系列动作,他们更能从中推断出当主様的想法。   千手柱间并不意外自己的举措被老臣们看清,事到如今要是还看不清,那可以回到部屋里躺着了,他所做下的一切都不是瞬间改变的,确保窗间能够按照他的计划慢慢适应。   况且长兄也不想这样的啦,他一开始只是想确保窗间能在族内、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多待一会儿,养足身体,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顺理成章的下一次举动,如同用土法点燃木柴加热水一样。   反正窗间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能帮到他们就好呢。   千手柱间这么想。   更何况,他也有补偿小弟呢。   长兄笑眯眯地看着窗间提着风吕敷包进来,浅薄的豆粉和豆沙味传来,千手柱间瞬间将处理好的公务往旁边一推,把还未处理完的放到了较远的地方,为小弟整理出位置来。   等到玩家走近,自己长兄已经期待地看着他,示意自己赶紧坐到旁边,跟他一起吃下午茶。   真光:。   玩家想拒绝,他深沉地想自己不能再吃了,原先在当地就已经吃过一次,但每次自己特地带回来后,柱间哥拉着他一起吃,扉间哥留下他一起吃,最后蛞蝓仙人一边和他聊天一边吃。   算下来他是吃的最多的。   日积月累之下,不仅周边的特色美食都被他吃过了,真光觉得自己的体脂率变高了,尤其是现今在医院加班,日常训练有时候会都忘了,在办公室坐下的时候还是白天,等到忙完一抬眼,诶,晚上了!   真光吓得猛猛加练,拽着扉间哥对打,试图让自己的肌肉线条重新回到身上。   虽然这样一来休息时间又少了,但玩家觉得改革卓有成效啊,医院里的大家都活得像正常人了,之前院长和医生们面色憔悴成什么样了,还在加班。   最开始长兄带着他前去医院帮忙的时候,真光觉得医生和地上的伤员都没什么区别了,一部分躺地上气若游丝快要咽气,一部分站着奄奄一息快要升天,旁边角落还半坐半躺着几位,如果不是有血条,真光第一时间会认成尸体。   随后玩家才发现他们想要恢复一部分力气后以最快速度回归到救治之中。   医疗忍术不是万能的,但如果没有查克拉是万万不能的,查克拉所剩不多时,医生们就只能用最简单朴素的方法去止血,调配草药包扎伤口等等。   他们会尽力避免耗尽查克拉,但若是用上了高端的医疗忍术或是治愈重伤与濒死伤患,治疗到一半或者将要结束时,发现自己耗尽了查克拉,这种情况就常见多了。   医生们这时就相当自觉地跑去角落躺着恢复体力,等到恢复一点精力与查克拉,脱离了精疲力尽无法动弹的情况,他们才会被周遭的动静重新喊起,或是继续医治或是前去调配药液。   那时的玩家敬佩却又无比恐惧:。   好敬业,但……   现今在自己调整之下,他们总算能有点喘息时间了,真不错啊。   真光一边想着,一边把点心拿出来,至今为止,他能找到好吃的点心,大多跟豆沙馅有关,玩家已经有点吃腻了,之后还是跑去更远的国家找找吧。   千手柱间拖长了声音道谢撒娇,看着小弟把和果子拿出来,每一枚和果子都还用青竹叶包裹着,诶呀,看来这次是去了火之国东南部啊,跟术式最后感知到的一样呢。   那窗间肯定也去了一趟水之国,此处地势封闭,水源广阔,如果遇上鬼灯一族,在这种环境下就难以处理了。   玩家不知道柱间哥已经推断出他去过水之国了,不过这方面他也没有瞒过自己两位兄长,毕竟无论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说什么,他都会坚持去旅游度假的。   先前在火之国内溜达,偶尔才去一趟其他国家,已经能算得上给两位兄长一点缓冲时间了,当今有了定位器,真光就理直气壮地意图周游世界。   如果千手柱间真的问起来了,打算劝说他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真光会顺理成章、深沉地同意——因为他不太喜欢水之国,湿气太重了,抛开风湿不说,玩家携带的干粮发霉了。   真光那个时候都呆了一下,这跟一年四季都是梅雨天有什么差别?难怪水之国的人民对阳光有执念,他待上这么几天,已经开始怀念干燥的空气了。   丰富小金库后马不停蹄赶回来的玩家感叹着喝了口热茶,看着长兄开始进行下午茶休息时间,正在欣慰呢,结果一转眼看到自己留下的术式。   千手柱间没有穿外套,只穿了身背心,墨色的术式在他身上简直不要太明显。   真光:……   强制遗忘的记忆重新开始攻击他。   他不应该留在这里的,真光原本以为不就是多了一圈纹路吗?平常长兄穿着羽织、长袖,还会把发绳缠在手腕上,训练时也会缠上绷带,原先估算着两个星期里能有一次漏出手腕就不错了。   但刻下了之后,完全不像他心中原本想的那样,千手柱间不管是开会、还是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或是宣讲,又或是训练或上课的时候,全都露着手臂。   全都。   光是他看到的次数就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他只要开始思考千手柱间看不到的地方会不会有人问起这件事,就冷汗直冒。   他下次绝对不会刻在手腕上了,就算长兄再怎么吓唬他都不可能了。   幸好自己两位下属倒还没开口询问过这方面,但真光知道他们绝对看到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像之前死缠着问他为什么留长发一样,旁敲侧击吧。   ……希望他们不要闹着让他也刻一个,要是真这样,他就把他们派出去做长途任务去。   不算危险,但一定很累,能让他们筋疲力尽休息一段时间,毕竟忍者虽然能化身成高速公路上的汽车,又不是变成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的汽车人了。   玩家与世无争的想着,念起之前那次事件后,千手楠成和千手槻乱两人的发型拯救计划。   千手槻乱留了长发之后到无端有了几分潇洒感,但一想到千手楠成现在的齐肩短发,真光就有点想笑,因为看着看着就想起来千手柱间最开始留发的日子。   其实还蛮可爱的。   千手柱间眨眨眼,咽下口中的莺饼,问:“在看什么呢?窗间。”   “啊。”真光短促地应答了一声,挪开视线,问出疑惑:“哥哥,我平时感知位置时,你们有感应吗?”   玩家最开始真的以为这个就是个无声无息的定位器,刻上了就没当回事,但自己平常在族内时还好,但是跟两位下属一起做任务,或是跑出去玩的时候,都会有传来莫名的感应,让他忍不住动手触摸术式所在的地方。   玩家最开始还以为感知错了,但次数多了,就知道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问题,直到某次真光终于用了次定位器,主动感知了一下兄长的位置后,震惊的察觉到纹路暗中一动,就好像手机开了震动提示一样的感觉。   很怪。   有种两位兄长知道他在感知,立刻回个消息的即视感,类似于:   【千手窗间】:在吗。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在。   对话结束了。   玩家大为震撼,不知道原因是不是因为刻画初代术式的地方在他们自己身上,而不是飞雷神苦无上才导致的这一切。   但如果真的跟他所想的一样,那么他之前可能已读不回兄长的问好无数次了。   千手柱间眨眨眼,爽快地承认了:“有哦,毕竟现在还无法研发出扉间想要的永不消失的术式与无声无息的进攻,于是干脆和扉间往反方向研究了一下。”   “……?”   两位兄长就这么琢磨着,然后做出了一个忍术版的呼叫器?   真光被震撼到了,他难得崇拜地、敬佩的看着自己的长兄。   “哥哥你们真的太厉害了。”   千手柱间得意极了。   是哟。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窗间会喜欢的。 [80]第八十章 封口之誓:战纹(加更!)   春霞摇曳不定。   野原之外,云雀声声。   平添心中乱。*   千手槻乱觉得心烦意乱,千手楠成这家伙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过来找他,自己勉为其难献茶,结果对方不但不领情,喝了一口还重重地把茶碗磕到桌上。   这样失态的举动,就是把自身的轻视、不重视、不尊重尽数公开表达出来。   想干什么?!   本就心气不顺的千手槻乱冷冷地看着对方,示意他快点说出来意,否则自己要赶他出去了。   每天摆着一张跟笑地藏一样的脸,盘算个不停,不仅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还在窗间殿面前进献谗言,千手槻乱不善口舌之争,栽了那么两三次之后就会忍耐到任务结束后拽着千手楠成前去手合,避免一时气极产生私斗的想法,在窗间殿身上抹黑。   但两人心中也有道线,不会背地里传播谗言,不会通过家中直系长辈施压,也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故意瞒情不报,影响行动,即便他们的行为处事和想法观念上截然不同,甚至从初见就不对付。   千手楠成冷嗤一声,猜出对方心里肯定在骂他,虽然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但实际关系比一般同僚要好,在联合进行劝诫与旁敲侧击时,称得上是默契无比,但自己又凭何无故对他摆好脸色呢。   现今在当主様的安排之下,窗间殿地位逐渐升高,不仅可以专心变革,听从当主様的安排,还能与扉间殿的定位形成互补。即便外出任务的机会减少,战功减少,在军议中的话语权也并没有被削弱,由此看来,日后彻底停止对外任务也是时间问题。   比起再同他们前去做任务,建立战功,正面应对随着地位增高而层出不穷的敌族陷阱,千手窗间留在族内处理后勤与施药院内的事务更能彻底发挥作用,更能惠及千手一族的族人们,甚至起到无可替代的作用。   如此宽厚的待遇啊。   他们身为侧近被拉开距离,也是情有可原,即使共同行动是侧近们建立信任、积累战功、绑定身份的核心手段,可现今窗间殿职能有了如此大的扩张,一旦没有守住分寸,越权插手内政、模糊了边界那就糟了。   他们身为侧进,在此时此刻,也不能被自己的私情所骗,应提醒与督促殿下的行为,毕竟一部分宿老不仅在军议中试探窗间殿,也会在日常时试探他们,看他们是否想借机扩权。   千手楠成说服自己的同时也嘲笑着想到,他们若真的想如此,早就联合一部分同僚们私下结党了,但这太过无凭无据、脱离实际,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千手一族的族人,爱戴、敬佩、信仰着当主様,又怎么会做这如同自毁根本的行为?   但他能那么想,千手槻乱就说不准了,千手楠成刚想开口,就听到对方冷冷的说道。   “你如果还用那语气跟我说话,我现在就去窗间殿面前请准手合。”   “行啊,我们同去,在殿下面前,看你怎么说。”千手楠成也毫不客气地开口,他今日的行为也是故意的,千手槻乱性子直接、容易言行失当,他经常用这些小手段来试探对方的情绪,防止他在殿下面前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千手槻乱却冷笑一下,眯眼看来:“有事说事,别趁此激我,你觉得我会因为殿下这段时间的职责变化而御前失仪?”   简单束起白发的侧近环抱着手,看着留着稚童一般发型却装模作样、虚伪至极的千手楠成,他正是因此才讨厌对方,千手楠成一边嘴上说着利用好身边的一切来博取注意和关注理所应当,一边却用谋略和试探来掩盖、包装自己的真实想法。   “劳烦费心,倒是你自己,心已经乱了吧。”千手槻乱回敬对方的无礼,看着千手楠成瞬间外露的情绪,知晓此次是自己胜了半筹,微妙得意的同时,内心却有了一定的遗憾。   他刚刚就该同对方一起去殿下的部屋内,好好地让窗间殿看看这家伙情绪外露时的失态表现,洗清自己在队长心中的形象。   但千手槻乱这句话并非是在诓骗对方,他只是戳穿了千手楠成隐瞒着的想法罢了。   毕竟队长要是留在族内,鲜少任务,他们身为侧近积累战功最寻常、最普遍的途径就被阻隔了,虽然后方事务同样可以积累功劳,但晋升速度要慢上不少。   在数年前先代第一次调动窗间殿在族内的职责,他就被调出队伍,认为此举屈才,还因冒进被千手楠成颐指气使地呵斥了一通,又没办法开口反驳。   现今千手槻乱依旧觉得前线、政务和后勤是不一样的,也坚信最重要的只有绝对性的力量,但自己与直系亲属之间切实感受到了施药寮改动后的益处,弟弟更是凭此侥幸夺回性命……   因而,只要不是当主様现今直截了当地向他派放任务,或把他从队长身边调走去其他队伍,无论如何,无论之后怎样,无论殿下需要什么,他都会心甘情愿地为其奉献出身心,跟随在窗间殿身边的。   千手槻乱虽平视着自己的同僚,却在此时此刻觉得自己正俯视着对方,在他看来,千手楠成现今只是发现自己原先押注一切的决定,被固定在一条被降低了上限的晋升道路之上,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要转任其他职位罢了。   他看着千手楠成,想起那次仿佛身份反转的谈话场景,漠然地想:但这些事,轮不到千手楠成来决定,一切都要先得到殿下的点首。   是窗间殿的宽容给予了他错误的看法吗?   千手槻乱凌然地看着他。   玩家拼命地擦拭着纹路。   怎么擦不干净啊,这个干了之后那么牢固吗?刚刚柱间哥派人过来叫他过去,这种时候,一般都是有正事要做,如果用术式感应的话,才会是私事,但他现在这幅样子怎么能行。   真光绝望,他只是独自尝试了一下飞雷神。   飞雷神之术的原理实则有点像通灵之术,通灵之术是只要同它们签订了契约,查克拉充足,就能无视距离随时传送,但飞雷神不需要签订契约,只需要刻下术式,查克拉充足,就能无视时间和空间进行瞬移。   两位兄长先前研发的能在身体上刻下的术式,他也试了一下能不能飞过去,发现不行,可能是为了确保有提示音而抛弃了某些东西,玩家只能感知,兄长们还顺带给他回了个消息。   真光还想着:如果飞雷神是从一个坐标到另一个坐标,那么无论是自身的位置还是术式所在的位置都要非常明确。于是翻找出漩涡一族相关功能的纹路,按照书籍上所描写的一样开始在身上绘制图案。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用红墨,但是真光决定听从说明书的安排,发现没有红色墨水后只能用朱砂代替。   真光看着自己脸上残留的笔画,忧郁极了,早知道不想着扉间哥脸上的纹路给自己画上的,但他那时候猜测这个红痕会不会和定位有关,还是画上了,四肢和躯干上的纹路都能用绷带缠上,脸上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沉默间,千手柱间还开始给他发消息了。   真光:。   这和临时要开会,正为此整理仪容仪表、准备会议材料的时候,老板就开始发消息催促,有什么区别?   玩家回复后顺便给扉间哥也发了个消息,这才开始缠绷带,虽然他觉得这样子被长兄看到也没关系,但办公室附近的人通常会多上不少,完全避不开,还是用上物理手段吧。   唉。   诶?   千手柱间眨眨眼,看着小弟脸上和身上露出的绷带,问道。   “面上受伤了吗?”   “没有,哥哥,只是一些尝试,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吗。”赶到办公室的玩家临危不惧地回答。   “啊。”千手柱间应答,示意小弟靠近些来,看着他坐到身旁后才开始问询公务,似乎他原本就想说这个:“施药寮中进展如何?”   真光奇怪着怎么就他一个人,还是默默开始汇报周报月报季报,医院的改革其实还挺顺利的,只要不扯上会议中那些年纪比较大的老头们,一切顺利,他最讨厌走流程了,而他们最擅长干这种事,每次被卡住,他都想读档去揍他们一顿。   但好在柱间哥现在是族长,院长也听他的,一切都在按真光预料之中行动,改动速度可以说是非常快,有时候玩家想偷懒一下,下属们就会找上门来。   每次享受着私人时间的玩家看到下属的绿名走来时,甚至莫名会有种恐惧感,但真光每次见到他们,也会非常顺手地再多布置一些任务和忍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大家都别想清闲。   你问我答之下,真光汇报完了这段时间的工作,转头看着撑着下巴的柱间哥,就等着他说结束后回部屋擦脸了。   千手柱间眨眨眼,那张脸上显出了些童趣,瞬间脱离了刚刚严肃的状态:“窗间在尝试些什么呀,哥哥不能知道吗?   “……”   刚刚不是还在谈正事吗?怎么一下子话题转到这边了?玩家有些奇怪,但刚想回答,就看到自己长兄已经抬手开始解绷带了。   “等等,哥……!”   千手柱间完全没给他制止的功夫,上一秒绷带还在脸上,等到话音刚落,绷带已经被解开了,玩家震惊地看着大哥瞬间爽朗地笑了出来:“诶呀,窗间,你这张脸变成化狸啦,擦不干净吗。”   “……嗯。”真光心情复杂极了,知道自己长兄肯定是故意的,只能无奈地顶着这张花脸看着他,解释缘由:“刚刚在尝试运用漩涡一族的术式定位时空间位置。”   千手柱间一边拿出手帕擦拭,一边应答,又问道:“那窗间怎么又在面上留下隈取?”   眼下的红纹大多是经历过亲人战死或自己九死一生的忍者带着血仇或血誓绘制的地方,下巴处的红纹也有着决意赴死或复仇的含义。   千手柱间为此想轻轻蹙眉,他有些不舒服,小弟若是有此想法,自然也会第一时间同他们诉说,而不是一人闷声做下决定,若是在那次九死一生回归后绘制,长兄也能理解,毕竟他心中更是这样想的。   但现今绘制下……近段时间窗间的行踪他都知晓,按理说,不会有此决意,他身为长兄也能肯定窗间并非是对现状不满。   玩家:……什么隈取?啊,是战纹啊。   真光有些茫然,反问了一句:“怎么了哥哥。”   千手扉间能画,他画不了吗? [81]第八十一章 刨根究底:“扉间你到底喜欢谁。”   漩涡一族坐落于涡之国西南部,绵延的海风贯穿着每位漩涡族人的记忆,柔韧的芦苇风来则伏,风过则起。   父亲大人生前为他们取名时应当也念着芦苇,为兄长取名芦名,期待他长长久久地延续下漩涡一族的名号,为他取名为芦纲,期望他如同船缆一般,把族人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他在为女儿起名时也想起此事,便取为“水户”,漩涡一族的族人们接取任务后,多半乘着船只漂洋过海到达其他国度,她身为自己的女儿,也要肩负更多的职责与义务,不仅是柔韧的水,也是家族对外的门户。   如今漩涡潮宗身为一族之主,鲜少有这闲情回忆、有这功夫赏景,但他也只是在等待着某一天的到来,心中有了预料,也就如释重负,也有了空看着波光粼粼的海,却不知为何,念起自己神隐被找回,改名后的生活,暗中变化的待遇。   那时的漩涡芦纲对此茫然,但先前的族内的教导令他知晓自己只需要服从安排,自然也无法明了这些举措代表着什么意味,为何兄长缓慢地与他拉开距离,不再同他亲昵地同肩而坐。   毕竟漩涡潮宗自己也总是思考,为何父亲大人会将漩涡一族交于他呢?   漩涡一族的当主不得而知,但他永远记得自己被指定为嗣子的那日。   漩涡芦名也不得而知,但他也永远记得自己被授予家老职位的那日。   漩涡芦名幼时知晓自己所要肩负的责任,却不知父亲大人为何会认为他资质不足、能力不足、领导力不足,选择弟弟而并非他,那时的他即便困惑、不安,不敢置信,但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时,他也明知了。   因为漩涡潮宗有着他没有的天赋,但那时的漩涡芦名也因此产生无比沉重的忧虑与不安,弟弟的性子太过纯实,日后成为了漩涡一族的当主,他会很累,非常累。   父亲大人也知这一点,令他担任家老,参与漩涡一族所有重大决策,与此同时在族内保留独立家格与独立地位,平日也掌管外务,负责掌管与其他国家大名与贵族的交涉、贸易来往、情报等等方面。   先代也同他说,若是日后你有了子嗣,也会被指定为副嗣,成为潮宗退位后的下一任继承人,轮流继承家督之位,算得上对他的补偿了。   但那时漩涡芦名拒绝了,他知晓若是如此,弟弟上任后,只要是族内不满他政策的族人,都会暗中向他靠拢,到最后陷入内乱,只是时间问题,主动拒绝,反倒有助于弟弟掌权,更何况他熟读书籍,忍界中被指定副嗣的忍族,无一例外,都没有好下场。   他的弟弟漩涡芦纲也不善斗争,有他在,父亲大人与弟弟才能一步步完成心中的宏愿,将漩涡一族长长久久地延续下去。   但现今漩涡芦名自然不这么觉得了,很久之前他就觉得,再顺着漩涡潮宗的想法走下去,一部分漩涡一族的族人定会吃不饱饭了。   小时候的漩涡芦名就知晓漩涡一族大部分的资金来源于大名与贵族的任务,称得上是靠捡拾阴阳师们丢弃的残羹冷炙来养活族人。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对于封印术的研发与改进,心腹与家臣对族人的教导之下,族内其他的资金来源也变得丰富起来:在府邸内刻下保护性的结界与封印术,或是研发储物卷轴、威力更强劲的起爆符等等。   漩涡一族日后接取任务的重心转移,只是时间问题,是必然的,若不是有他弥补缺洞、在外任务,上个冬天一部分族人可能撑不过去了。   族人们也隐隐知晓、向他靠拢,自己旗下的心腹与众臣也旁敲侧击,开始暗中劝进,意图夺取大印,可谓是众望所趋。   但漩涡一族经不起内乱,要是被其他忍族借机进攻,那就麻烦了,更不用说闭门整顿之时,漩涡一族无法在外接取任务,没了经济来源。   让漩涡潮宗和平让位,随后令其隐居就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在漩涡一族绝大多数宿老、重臣、家臣团的集体倒戈之下,漩涡芦名于族内任务稀少之时,层层施压,夺得那名义上的大印,对盟友进行宣报。   时年,漩涡水户十四岁,再过不久,应当就是她的裳着之礼。   在收到漩涡一族传来的信件之时,千手柱间心内并不讶然,在他看来,漩涡芦名能隐忍到现今再行动,就是为了降低对漩涡一族的影响,否则,去年、前年甚至更早就可以行动了。   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世代联姻,漩涡芦名身为漩涡一族的家老,开始代行当主职责,无论漩涡一族的当主是何情况,其代行必定正式通知他,因为这直接影响两族的盟约、合作以及联姻,千手一族的当主也会正式回应。   千手柱间一边撰写着回信,一边想着同漩涡一族的联姻,联姻本就是两族当主血脉的责任,现今漩涡一族家老代行职责,不知会变为何样。   他继位后并不想牺牲扉间的婚姻,所以私下同他聊了聊,现今弟弟在族内还有了心悦之人,更是让他欣慰无比。   但,不知道族内哪位女子获得了自己兄弟的爱呢?为什么扉间到现在还不愿意告诉哥哥哇!都过去一年了呀!还不肯原谅哥哥嘛!   千手柱间垮下脸,立即从千手一族的当主变成了无可奈何的长兄,连威严似乎都彻底散去了。   长兄也知晓因自己调侃,扉间恼羞成怒之下才不告诉他,但哥哥之后也道歉了嘛,怎么还是不肯说,小弟也无功而返,真是奇怪。   那时的千手柱间毫无形象的抱着自己的辅佐,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泪水直接打湿了千手扉间的袴,辅佐被气得一边呵斥一边动手,最后无可奈何对他说。   “兄长,您先放开我,我再跟您说。”   “不要呜呜呜哇,扉间就是还没有原谅我,要是放开了一瞬间就会跑开吧,扉间小时候就这样骗我呜呜呜……”   “……”千手扉间再度,沉重地,深呼吸了一次,隐忍地说道:“您先放开我。”   千手柱间装作没听到,拿他的羽织抹眼泪。   扉间咬牙切齿地说道:“不会的,兄长,我向您保证。”   千手柱间一瞬间止住眼泪,在一旁正坐好,抬着脸看着千手扉间,水汪汪的眼睛可怜极了。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皱着眉脱掉几乎被泪水打湿的羽织,同长兄面对面坐下来。   “扉间,喜欢族内哪位女子呀,悄悄告诉哥哥好不好,哥哥之后帮你去订下婚事。”   千手扉间面色不变,纠正道。   “兄长,我都说了那只是正常生理反应之下做的一个梦,我并没有什么心悦之人。”   千手柱间眨眨眼,脸上的泪痕纵横交错,被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抹去,继续听着兄弟的坦白。   “我甚至都没有看清人脸。”   千手柱间点头。   “也并没有如您先前所说那样,非常忙碌。”千手扉间特地加重了其中几个词汇。   千手柱间恍然大悟。   “在梦中没有干什么,只是放松地睡了一觉!”千手扉间说完,想把手拢到袖子内,却又发现羽织刚刚被他脱下来了,只得和兄长对视几秒后垂下视线。   千手柱间若有所思:“诶,原来扉间是会随意梦到族人的嘛?”   长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边笑着一边开口,似乎对于自己猜测错了不太好意思:“哥哥一开始还以为扉间是不是梦到——”   谈笑间,千手柱间说出来四五个名字,顺便还说起近段时间千手扉间的行踪,身为千手一族辅佐的千手扉间听着皱皱眉:“兄长,我同她们只有政务与工作上的交流,并非你想的这样。   千手扉间知道瞒不过兄长,只能暗叹着补上一句:“况且,我现在也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   原来扉间是爱上了但是还不敢行动啊。   终于得到答案的长兄的眼神逐渐变得同情,他开口:“什么嘛,原来扉间你还在害怕。”   “也是呢,扉间这方面经验太少了。”千手柱间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他经验很多似的。   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理直气壮:“一直不行动的话,喜欢的人可是会被抢——”   “兄长!”千手扉间一时间只觉得气血逆流,一部分冲向大脑一部分冲向面部,终究是一拳揍了过去。   千手柱间瞪大眼。   呜哇!   嘶!   千手柱间想起兄弟用上怪力的这一拳,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右肩,感受到了某种幻痛。   自己兄弟说的话全是真话,但是千手柱间却有种莫名的直觉,千手扉间在骗他,有什么关键性内容没有告知他。   千手一族的族长将写好的信件往旁边一放,趴到桌子上长叹一声。   到底是谁呢。   好在意。   千手柱间垂下眼,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一定要知道,就算是死缠烂打也要知道。   一年过去了,扉间应该想明白了,一定也有了新进展吧。   长兄快活地想到,他可是贴心的兄长,时隔一年才去询问扉间,等下就去找弟弟!   这次一定能问出来!   在部屋内的千手扉间背后一冷,骤然打了个喷嚏,他惊疑不定地从书籍中抬起头,一旁的窗间也转过头看来。   “哥哥,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夸奖你?”千手窗间拖长了声音问道。   “……”千手扉间对此持沉默的否定态度,他觉得恰恰相反,可能是有人在念叨他,于是兄长挥挥手道:“可能是近段时间其它忍族在背后骂我。”   窗间撇撇嘴:“又是宇智波一族。” [82]第八十二章 瞒情不报:蒙太奇   又是宇智波一族。   即便真光并不想先入为主,但他现在听到情报第一反应一定会有宇智波。   玩家现在对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之间结下的死仇有了深刻理解,千手一族被阴的时候可以直接锁定宇智波一族,因为基本都是他们干的,或者是宇智波跟其他忍族结盟干的,概率极低之下会是其他忍族日子不过了跟他们爆了。   还要加上他现在在医院工作,病人家属十个里面有七个,他们的仇恨和痛苦之中都夹杂着宇智波的影子,剩下三个已经附带无数形容词和代称骂出来了。   就连自己偶尔跟两个下属前去做任务,遇到宇智波后,双方都会不约而同开始一边打一边喷垃圾话,对面宇智波骂着什么千手的狗连自己该坐哪儿都不知道,两位下属就在旁边一唱一和骂宇智波的狗要靠吃亲人和同僚的血肉才能活下去吧。   千手楠成和千手槻乱在这时间内说出的话,应当比前三天加起来都要多,骂着骂着,两族不约而同地从最开始的长难句变成了在刀剑的碰撞和遁术的间隙之中,时不时飙出来的畜牲、外道、秃鼠、野郎等等词汇。   一旁被迫增加词汇量的玩家:。   他对骂人没兴趣,但谁不想在加班的时候狠狠看上一场戏消磨时间呢,更何况玩家自己也被宇智波骂过。   那个时候正互殴呢,谁能想到打着打着矛头一转叫他外号,唾弃他恶鬼、伪善来了,自己两个下属瞬间集火回击,但真光却莫名想笑。   因为他想到了被宇智波之恶寄托的小鬼!   谁曾想反倒自己先被宇智波骂了。   玩家感叹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看书,现今他最想要发出的飞雷神进展还没有多少,甚至连短距离瞬移都不行,只能做到身体一闪,但不知为何秽土转生和多重影分身之术的进度要高上不少。   真光现在能让自己的影分身像正常人一样行动一段时间了,并且在解除术式之后,自己的技能条真的也在增长,虽然最后感觉也会被同步传回,但那又如何,省时省力。   玩家无比感动地把什么影分身手里剑之术、搓丸子、血继限界、血继淘汰、雷遁查克拉活化肉体、自己各种忍术灵感等等都加入备选名单里,让影分身去研究。   真好!   真棒!   千手柱间亮晶晶地看着扉间,小弟听到他的问话,同样期待地看着千手扉间,问道。   “哥哥,现在还不能告诉我们嘛?是族内的谁呀?”   此时此刻,终于知晓为何自己刚刚会感觉到哪里不妙,甚至开始思考被暗处之人盯上的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甚至特地没有用术式传递消息,方才小弟感知到长兄的行踪,开口问询了他一句,千手一族的辅佐还以为长兄是有什么要事要来与他商讨,这才特地亲身前来。   结果却是为了此事?   若此时只有他和长兄两个人,如同先前私下谈话一样,千手扉间心中尚且不会如此五味杂陈。   千手扉间无奈地看看长兄,又看看满眼期待和好奇的窗间,叹了口气。   “……等我想清自己的心意,会同你们诉说的。”   说出一个谎来,就要用千百个谎言来弥补,千手扉间并不打算对自己兄弟们这样做,除非迫不得已。   千手柱间眨眨眼,果断拆台:“扉间一年前就这么骗我啦。”   长兄转头对着一旁好奇看来的窗间嘀嘀咕咕:“过了这么久扉间还这么说,就是不打算告诉我们了。”   小弟的目光也随着长兄话语转到他身上,趁机一同附和:“我们只是想知道是谁嘛,绝对不会打扰哥哥你行动的。”   “哥哥也保证哦!”千手柱间星星眼。   千手扉间神色空空,看着自己两位兄弟的面孔,只将视线停在长兄身上,短短几句话下来,他已经有些难以呼吸了,但千手一族的辅佐不会扯出其他族人的名字,把他人扯入私事就不妥当了。   千手柱间看着自己兄弟只是微微张了张嘴,未曾发出声,长兄眨眨眼,心中古怪的意味越积越深。   他自然了解自己的兄弟,他们都不是在爱情面前犹豫不决的人,也并不是对兄弟吝啬到一个名字都不想告知的人。   时机转瞬即逝,在战场中打出名号的忍者最擅长抓住时机,而并非一味空等。   千手柱间那场谈话中说的也正是扉间心中的想法,趁机引动扉间泄露情绪的长兄预料到那一拳头,却没有预料到时隔一年,兄弟还未曾想明白。   长兄垂下眼,想捋清思绪和兄弟这段时间内的种种表现,被小弟开口打断了。   “哥哥,你不会喜欢上了其他忍族的人吧。”   千手柱间一愣。   玩家的心情也很是复杂,他思来想去,只能往这里猜了,如果千手扉间喜欢上族内的人,他肯定也能在地图上看到啊。   该不会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吧!   真光瞳孔地震,千手和宇智波现在就能汇聚成森罗万象之力了?扉间哥喜欢的人不会是黑绝假扮的吧??   千手扉间刚想否认,却感受到长兄瞬间投来的视线,千手柱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震惊地开口:“是……漩涡一族的?”   千手扉间:?   千手窗间:!   千手扉间看着长兄和小弟对视一眼,似乎从中确定了什么莫须有的东西,辅佐感到自己的脑袋开始疼了,他知道自己若是不吐出些消息来,长兄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   千手扉间面上不动,听到千手柱间犹豫地说道:“扉间你……若是真的,长兄自然也会帮你言说的。”   短短一句话,千手一族的族长似乎已经把自己说服了,千手扉间果断开口打断,心中的情绪随着话语滚动,几乎要让他在窒息中呕出。   我现今绝不会亲口言明的。千手扉间想道,即便他早预料到有这一天,但到此日到来时,他还是如怯战之人一般,只想着躲开,除了躲开还能有其他办法吗?坦明一切?   “不,是族内的。”千手扉间还是说了真话,他的眼神落在墙壁、落在卷轴、落在桌案、落在一旁,红眼睛如同水中倒映的落日,在千手柱间眼中无端显露出几分沉浸在回忆中、隐秘的爱慕之情来。   “还未成年,我并不打算如此草率地行动。”千手扉间终于转过视线,看着自己的兄弟们,长兄和小弟两人都乖乖正坐着,扉间轻轻叹气,垂下眼,表露出几分难见的脆弱来。   千手柱间随着兄弟的话语,快速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年龄,千手一族族内女子一般会在十一岁到十四岁举办裳着之礼,族人们情投意合之下,还会提前签订起请文,但正式完婚基本会等到十四岁。   那么对方有可能是十岁到十三岁的女……性?   千手柱间否定了这个猜想,自己心中的直觉还是兄弟的话语与反应都在或明或暗地告诉自己,千手扉间隐瞒的不止这些。   无论是自己点明那日、还是私下谈话之中、又或者现今,千手扉间的话语中都刻意避开了这点,全然是等待自己能否发现的态度。   千手扉间从未明说对方的性别,自己举例而出的有可能且年龄相符的族内女性也被兄弟否认,甚至不愿透漏名字让他知晓。   千手柱间作为千手一族的族长,自然记得族内所有族人的姓名,若对方是女性,扉间先前为何对他闭口不谈,如今对他们也只字不提就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   千手柱间心中虽然震惊,但他也不是不懂变通迂腐之人,自己兄弟的幸福最重要,即便、即便是男性,更何况千手扉间刚刚那幅样子,长兄也极少见到,想必为此辗转反侧已久。   若是日后扉间担忧起子嗣,他也能布下命令,将自己的子嗣过继给扉间,小弟甚至也会把自己的子嗣过继给扉间。   长兄不知为何,于此刻无法辨明自己心中的情绪。   玩家就是纯粹的震惊了。   扉间哥竟然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他还没有发现!真光本来想扒拉一下二哥的记忆看看的,结果一看发现最高的竟然是自厌,往下一瞥全是负面情绪。   真光:?   满怀期待的他还是点进去看了。   玩家带着一堆血肉模糊的刑罚回来了。   他突然不奇怪了,地牢这地方一呆就是六七个小时,真光在地图上看到扉间哥里面,甚至不会去关注其他的绿名,只会处理完工作后去找千手扉间,帮忙节约一下时间。   但这真的是甜甜的恋爱吗,就算年龄比扉间哥小了一点,也不至于这样吧,兄长道德感那么高的?难道是在地牢工作的时候遇见的人?这样的话自己应该也看到过。   千手扉间轻轻把目光放在小弟身上,陷入谈话后始终不敢直视窗间的兄长,此时此刻终于能允许自己在对方回忆之时偷偷投注视线。   小弟却一动眼,与他对上、起身走到自己身旁,兄长看着窗间伸手挡住千手柱间投注而来的视线,悄悄用唇语问他。   【哥哥,对方到底几岁啊。】   于是千手扉间也就微微侧过头,挡在小弟手下的阴影中,无视长兄瞪大的眼,回应道。   【再过几年成年。】   【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千手扉间仅是笑,很难辨别这副笑的意味,像是积雪落下。   千手柱间看着两位弟弟们的举动,罕见地并未凑上来,而是等到他们结束后才开口:“哥哥知道了,既然扉间你心里已作了决定,那我便不再多说了。”   自己的弟弟们转头朝他看来。   “等对方成年。”千手柱间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很想深呼吸,但他面上还是身为长兄应该保持的神情:“哥哥也会帮你言说的。”   千手扉间的沉默持续了三四个呼吸,听着自己如雷鸣的心跳,才回应:“是,兄长,让您费心了。”   “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告诉您的。”   千手柱间知道自己的兄弟明了他的意思,便点点头,先一步离去,打算让自己混乱的头脑冷静一下。   玩家看着长兄的背影,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自己两位兄长刚刚的对话像是传递暗号,真光先前做间谍任务时,身边的下属就是那么看着他行动的,现今玩家觉得自己的表情跟他的差不了多少。   不对,还有隐情。   不是其他忍族、是族内的、不愿意说名字。   千手扉间却于此刻开口打断他的思绪,逃脱监狱的囚犯,轻飘飘的嗓音:“窗间,长兄有没有同你说过,你何时元服?”   “没有,听哥哥安排就好啦。”千手窗间理直气壮地回应。 [83]第八十三章 我保证:窥见天光   千手柱间感到自己认识的世界裂开了一道缝隙。   千手一族的族长这段时间虽然还维持着应有的威严,带着阳光的笑容处理政务、安排族人事务,但在文书之中看到一部分族人的名字时,长兄都会忍不住去想。   是他吗?   但冥冥之中,千手柱间又会自己否认。   绝对不是。   长兄绝对信任扉间、爱着自己的兄弟,那日得到答案后,千手一族的族长先行离去,望着扑棱棱飞起的云雀,咀嚼着刚刚那场谈话,心中被震惊压下的猜疑之心却也在青天白日之中飞起。   但千手柱间不会再试图刨根究底了,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源头,长兄会如他所说的那般,给予兄弟足够多的时间的。   ……他自己也需要一些时间。   千手柱间单手扶额,想起先前窗间撑着桌案,凑到他耳边嘀咕,想让他悄悄说出扉间喜欢的人的姓名,还质问为什么瞒着他交流情报。   长兄闭了闭眼。   他现在真真切切地了解到自己那日同窗间一同软硬兼施时千手扉间的感想了,何等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的局面。   或许自己不应当那么做,但积攒下这近一年的微妙与古怪之情、隐隐的排外与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令他步步紧逼,问出真相,但一次次质问却又延长了这微妙。   长兄甚至有些委屈,只觉这感觉本身就是真相,而他的一切质问只是徒劳,现今千手窗间的质问也将是徒劳吗?   小弟见他不开口,理直气壮地靠到他眼下,几乎要填满他的视野。   【哥哥,那个人身份很特殊吗?是族内重臣的女儿还是有内通倾向的族人?】   若真是跟窗间说的一样,事情反倒不会如此……   千手柱间转动视线和窗间对视,被他教导出率性的小弟不满两位兄长联合起来的隐瞒,那双眼也因着鲜少而现的情绪变得鲜亮,想来也是暗中思索良久。   但他不能再伤扉间的心了。   长兄露出爽气的笑,不再给小弟追问和不满的机会,一边站起身,一边将小弟抄腰一挟,往外走去。   “哥哥???”小弟震惊地出声,因瞬间失去平衡和毫无安全感的姿势而掰着他的手,长兄嗯嗯两句,完全不打算回应窗间刚刚的疑问,而是笑着、不好意思地低头说道。   “窗间你声音小点哦,府邸房顶隔音术式最容易磨损了。”千手柱间轻快地说道,掠上房顶,朝着道场而去。   “哥哥你先放开我,我能跟上你的速度。”小弟在他手内挣扎,拽着他的羽织和手臂,见自己置若罔闻,气道。   “兄长您太过分了,你们不愿意说就算了!”   千手柱间:。   从那日算来,小弟私下已经有三个月没来找过他了,除了政务上的交流、必要的术式回应之外,长兄甚至极少见到对方,除非自己特地前去施药寮中,才能在那里见到小弟的半张侧脸。   小弟也不看他,见他来了行礼后就是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走在他侧后方保持着距离,属于千手窗间的气息也隐在施药院的蔓延的血气和草药味之中,自己或软或硬的请求也都失了效。   千手柱间觉得更委屈了。   窗间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大哥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玩家一想起来自己被千手柱间挎在腰间直接带走就生气,他可不是什么包袱,就算是拎着后领都比这个姿势好吧!   虽然一样都没有安全感。   两位兄长都是这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一个要么插科打诨、或是打断他询问,另一个干脆就沉默,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真光甚至感觉这跟审讯时犯人濒死的眼神差不多。   玩家:。   算了,再那么用沉默逼迫千手扉间,玩家觉得会发生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事,他本身也是因为好奇,伤害到兄弟之间的感情就不好了。   真光无奈地想到,这是他难得的休假时间啊,到最后白忙活了一通,还是继续归纳汇总医疗忍术卷轴和医学、药学的教科书吧,早点写完,族人和医生们就能早点看书自学,而不是让他过去教导。   他怎么还要当老师的活?   先前千手柱间讲解了几句又演示了一遍,他就学会这个技能了,哪来那么多问题,就连蛞蝓仙人教导他时也是这样,这是医疗忍术啊,不是即死忍术,施展到一半动物内脏被弄熟了怎么搞,治疗到一半内脏也碎完了怎么办……   病人都必死无疑了还能怎么办?   玩家在一旁环着手,欲言又止,想着要不要让地牢的犯人跟医院来一场联动,千手菫则在一旁让他们好好控制查克拉,不要做出如此粗浅草率的行动,罚他们回去抄写二十遍《十九方》磨磨性子。   看着都快惭愧得士下座的孩子们,真光终究是不再开口加码了。   既然医疗忍术不行,那他就干脆讲点跟药材相关的知识吧,他们既然学了《十九方》,自然也对里面涉及到的药材和丸散剂有了解。   一开始千手柱间教导他的时候,玩家还没发觉到什么,现在有了闲情逸致、外加工作需要,一查发现这里面全都是猛药啊。   里面的药性强烈的药物占比极高,只要能快速起效,其他什么都不管了,一切都以保命要紧,后遗症什么的也得等到忍者活到晚年吧。   那时候的玩家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但不能因这个就说药方不好,医院里历代的院长和医生们实则尽自己所能撰写、精进这本书了。   十九个处方之中总共只使用了二十七种生药,称得上是相当实用的书籍了,为了方便千手一族的族人们放在随身的忍具包之中,多为丸剂和散剂,不需要临时煎煮。   简直就像一本说明书,只要认得字,有一点药学基础和动手基础,就能制作这些药丸,称得上煞费苦心了。   真光看到一半都感觉撰写这本书的人仿佛在眼泪汪汪地对他说:就按照我们写的做就行了,别随便灵感爆发,不懂医疗忍术也可以的。   看来千手一族族内医疗人员自古以来就是少啊,就算现今自己的同学和下属们会来帮忙,也只能让他们有了几分喘息的余地,面色健康一些,再好就不可能了。   因此,玩家思来想去,决定把没有忍者天赋的人该怎么做也放到教科书里,虽然这样一来他的工作量也变大了,但真光能找资料。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玩家还会跑到房顶跟月光一起奋笔疾书,甚至会跑到扉间哥屋顶蹭个恢复BUFF赶进度。   千手扉间平日在族内不会随意感知,真光到来后一声轻响都未发出,毛笔落在纸张上的声音也小到能忽略不计,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吵醒兄长,结果写到一半,愕然发现千手扉间已经醒了。   扉间哥又做噩梦了?   玩家发了个问好,现今的术式可以传达简单的消息,类似摩尔斯电码的暗号完全没问题,简直不要太方便。   千手扉间没有立即回应,过了一会才回复他没事,催促自己赶快睡觉,真光这才收拾了一下草稿,看了看快要升起的太阳,回去睡觉了。   教科书里出现的药材和药方,也需要先在医院得到院长和医生的认可才能写进去,这样一来战线拉长不少,玩家就早早决定先把一部分医学诊断方法和药方因地制宜地搬过来一部分,始终确保他们比自己要忙。   但真光觉得院长忙得幸福极了,有时候跟自己汇报的时候,甚至会不自觉露出笑容,看得他一阵恶寒。   看来工作还能再翻上一番。   玩家估算了一下,回复了一下长兄发来的消息,打算继续归纳总结药材用途与性质,忙到一半感觉长兄的标识动了动,真光瞬间警惕,一看发现千手柱间杀过来了。   真光:?!   他还没原谅兄长,但是话又说回来……   不用说回来了,千手柱间到他门口了。   玩家沉默了一下,终究是主动拉开房门,跟笑着的千手一族族长打了声招呼:“哥哥你亲自来找我,有何吩咐吗?”   虽然他知道肯定是这段时间把长兄逼急了,但也是柱间哥先这样对他的,不能说就不能说呗,他可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真光理直气壮的想。   千手柱间从善如流的走入,桌案上杂乱的摆放着纸张,窗间刚刚定然在编撰施药寮的药方,典药头同他汇报时也会言说一部分药方因药材稀少而检验速度较慢,预计要等到初雪时才能彻底确认。   见他看来,小弟立即开始收拾桌案,草草的将初稿垒成一摞放在一旁,千手柱间先行坐下,看着窗间迟疑一瞬后在他身旁坐下。   “哥哥我错了。”   “窗间我错了。”   两人一同开口,随后愣愣的转头对视一瞬,长兄看着小弟瞬间笑起来的面孔,只觉得这个笑容立刻将他这三个月来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都一笔勾销了。   这样才对嘛。   千手柱间如释重负的、幸福的开始道歉。   哥哥那个时候脑子里也很混乱,还答应了扉间不能随便说出去,所以才这样对你的,窗间不能再生哥哥的气了,一直在族内躲着,不来找我怎么能行呢?哥哥真的好难过……   千手柱间得到了千手窗间歉意的拥抱和一句一句对应的回复,长兄幸福的回拥,并且不打算放开了,低头轻声细语。   之后窗间想要什么就跟哥哥说,哥哥派人送来,扉间的事哥哥真的不能说,如果窗间想知道哥哥的事,想问什么都可以哦,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的!   “真的吗?”小弟问道。   “我保证。”千手柱间承诺。 [84]第八十四章 如雨露:纹付羽织   刺杀、夜袭、讨伐、破坏……   宇智波泉奈头脑一转就是数十个点子。   宇智波一族的二当家在忍界中以一手几乎不会露出破绽的剑术闻名,自然也能想出谨慎、周密的谋划来为族内谋取利益。   可现今宇智波一族能想到的,千手一族定然也想到了。   宇智波泉奈只觉得棘手无比,错失了下手的最好时机,二把手自许久前就隐隐察觉到千手一族似乎正在谋划什么,奈何那时千手一族的当主就擅于将自己的真实目的隐藏在一场场看似无关的行动之中,他虽有所觉察,但族人们不能空耗在一场场试探之中。   最初千手一族族人的士气高昂与活跃程度,还能由千手柱间那一手遁术与召唤而出的蛞蝓来解释,只要有千手一族族长所在,千手一族的伤员少说有五成会被救活。   即便如此,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两人总能想出应对方法的,他们兄弟两人一人主要应对正面战场和大体决策,一人负责调和族内与对外谋略,自然无往不利。   但现今就算是没落的羽衣一族也能从中察觉到些许不对,缴获到的千手一族药丸与散剂效果比先前的好上许多,一次下来可能是偶然,两次后就能笃定,无需等到第三次。   宇智波泉奈在觉察到后,第一时间跟自己的兄长诉说了此情况,他下令让潜伏在各地的情报人员搜集情报,搜查千手一族后勤方面的动向,安排族人们前去行动。   药方的改革最少不了药材,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虽然同处在这片极大的林地,以南贺川作为境目隔开,但忍者入了深林,若是没有其他手段,也是会迷路的,因此,千手一族定然会从其他渠道进行购买。   要么从商人手里买,要么通过僧侣从寺社的药园换,即便是细水长流一般的改变,采购量也是会有一个增加幅度的,采购种类也会发生变化,擅长抓住商机的商贩自然也会察觉到,有了行动,两者叠加起来就极好辨认了。   再加上最后的源头都隐隐指向宇智波一族有过情报记载的人员,本就对其名字有着印象的宇智波泉奈瞬间恍悟。   宇智波一族便意图在药材采购之中动手脚,或是派遣族人在其出阵或巡视时设伏。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   现今千手窗间在外的行动次数越发稀少,前年还能称得上正常行动的频次,去年相比已经少上了一半多,今年应当只剩下十分之一二,伏击也被千手一族的族长成功截断,下属不仅未能成功完成任务,还差点送了两双写轮眼过去。   宇智波泉奈想到此就只觉焦躁,若是再这样让千手一族继续发展下去,宇智波一族即便跟大名有着信任基础,但在千手这样发展的情况下,必然会被进一步压缩生存空间。   宇智波斑在一旁睁开眼,干涩的眼睛总算好上了些,他刚刚涂抹完玲珠膏,清浅的苦味和草药味慢慢散开,当主侧首宽慰自己的弟弟。   “泉奈,先来休息一会。”   族长将手中的药膏递过去,看着宇智波泉奈低应一声,在他面前露出有些疲乏的神态,泉奈近段时间忧虑于千手一族的行动,到了深夜也不愿去休息,称得上苛责本就瘦削的身体。   “嗯,斑哥。”   宇智波泉奈应答,伸手接过,一边涂抹一边思考着计谋,若是千手一族的药材来源渠道多半来由商贩,宇智波一族尚且能用幻术令其吐出情报来、或是干脆截断这个渠道来,但僧侣就棘手不少了,他们一般不会这么做。   对方确实是最好下手的目标,若是成功,不仅可以打断千手柱间的谋划,还能重创他与自己的死对头。   而现今无隙可乘。   宇智波泉奈暗叹可惜,静待时机。   千手扉间不会允许这个时机到来的。   宇智波一族的举动在他与长兄的预料之中,千手一族的辅佐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防止宇智波成功将间谍埋入更深的位置,根据情报推测出他们下一步谋划。   自己跟宇智波泉奈交手至今,无比明了对方的决策风格,甚至能够预料到他接下来的谋略,千手扉间却也知晓对方肯定也能预料到自己下一步的策略,因此两个人即便不在战场上交锋时,两族之间族人们的各种任务安排等行动,实则也是一种隐性的厮杀。   在前阵时宇智波泉奈甚至还嗤笑又讽刺地影射、挑拨道:“千手,最好你们能让他一辈子不出族地,否则看他现在行医施药,不事武艺的样子……呵,笼中鸟。”   软禁在千手一族内不让出来,可不就是如他所说?   “……”千手扉间冷冷地瞥了一眼,打断对方接下来的话语,两人剑影翻飞、寒光闪烁,身形随着招式急速移动,铠甲的轻响配合着刀剑相撞的声音,暗中喝退其他实力不济的族人。   于是在这金铁交鸣之中,千手一族的辅佐冷笑着回应:“目光长远的宇智波,你的眼睛有没有看到你们在一旁苟延残喘的族人?还是说又要瞎了,要不要从尸体中挖出来给自己换上?”   两人就这样一边阴阳怪气,一边放狠话,直到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察觉到自己的兄弟落了下风,找机会脱离与千手柱间的缠斗后前来助阵。   又是一场战争落幕,千手柱间心中估算着战后情况,布下命令让族人清扫战场,朱红色的盔甲染上了灰尘和血污,没了一开始的光泽。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着实麻烦,幸好自己提前针对须佐能乎研发了忍术,不然真的会被斑打个措手不及呢。   千手柱间环着手臂,心中咀嚼着宇智波泉奈在战场上说的话,听着扉间回到自己身边,开始汇报战况,千手一族的族长嗯嗯的应答,歪头察觉到扉间的眼神,这才抬手抹去侧脸的血滴。   诶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   千手柱间眨眨眼,大大咧咧的笑了。   千手一族再次小胜宇智波,回到族地后,随着他下令散去,即便族人们还未挥去死亡的阴影,但脸上也有些大仇已报的痛快感,令他们还未离开当主様的视野就小声私语起来。   千手族长与辅佐则着甲走在廊下,铠甲簌簌的响声伴随着谈话声和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同方才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多割裂,但忍者们都习惯了,只有胜者才有资格继续欣赏世间的美与宁静。   长辈从他们小时候就开始锤炼精神,确保孩子们能在这样的厮杀下存活长大,不至于崩溃,这是忍者的宿命,每位忍者的必由之路。   必由之路。   现今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就走在他们从小走到大的路上,千手一族的宅邸看着长大了多少千手一族的孩子,又看着多少忍者无声无息的消逝在外,无法归族。   千手一族的族长行走间听着扉间的汇报,思绪飘起,现今窗间应当在庭院内,想到此长兄似乎一下子有了目标,不徐不疾地脚步也快了些,千手扉间快步跟了上前,汇报都精简了不少。   每次出阵的时间都是不定的,就连千手柱间自己也无法估算准确,这样一来,自己精心呵护的盆栽又该如何呢。这么想着的长兄似乎完全遗忘了侍从和侧近,转而在临行前拜托着留在族内的窗间帮他浇水。   等到千手柱间走到部屋旁的庭院时,果真看到了如他想像中一样的、甚至更好的场景,窗间在庭院深处,一旁的枯山水投下阴影,正用如雨露为盆栽浇着水,泥土和水的味道融为一体。   天空在此时此刻格外明净,千手窗间躲在阴影之下,纯黑的纹付羽织也隐在阴影之中,只有银丝勾勒的千手一族族徽闪着光,千手柱间走过去,起初小弟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开口喊了他们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脚步声,两位兄长可去忙碌正事。   千手一族族长没有应答,只是在快到跟前时,却仿佛胆怯一般放慢了步伐,小弟没有回头,而是耷拉着脑袋,像是赌气,只把背部对着他,似乎是玩闹又似乎是不满,只是把如雨露朝他递了递。   见到此,长兄更是不敢动了,对方这才转过身来,抬起头,笑颜和目光照亮所有,转瞬间,千手柱间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在简单,战场的话语也如同秋日的落叶落下了。   长兄快乐地、毫不费劲地说道:“窗间,哥哥很想你哦,再多给哥哥传递些消息吧。”   “……”小弟走到阳光下,羽织上的纹路更明显了,窗间看看扉间又回头看看自己:“前提是不会影响到您在前阵的动作,兄长。”   千手柱间知道小弟为什么用生疏的称呼,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直接应答,只是因为自己随身跟随的侧近和护卫隐于暗处,但是他可不管呢。   小弟的视线扫视着他,最后落到了自己侧脸上,长兄下意识抬手又擦拭了一下,看着窗间皱眉,递来手拭:“宇智波一族的敌人近到兄长您身边了吗?”   千手柱间在战场上多刻意使用木遁忍术来营造威视,与敌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木遁忍术的研发也逐渐丰富起来,对单、对群、即死、活捉等等,千手一族族长尽皆手到擒来。   而这样的血滴通常只会在近距离搏杀和斩击时才会留下,千手柱间眨眨眼,笑了。   “应该是斑给我留下的吧,哈哈哈差点被须佐打了个措手不及呢。”   窗间横了他一眼,转头去看扉间了。 [85]第八十五章 触手可及:唯一的障碍(加更!)   真光懒得理千手柱间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没什么大事,他占了上风,玩家也看着地图监视着他们呢,知道柱间哥没在战斗中没受什么重伤。   长兄自从修行回归后,体质就开始往非人类上靠,还有蛞蝓仙人帮忙,再怎么样也不会跟之前一样一下子降个三分之二的血条了。   扉间哥在战场上的状态也好上不少,有千手柱间帮他盯着呢,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战场中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有可能一开始就是小摩擦,但其他忍族也会故意插手介入,或是互喷了几句话的功夫,情况就会急转而下,更何况这是和宇智波互殴。   写轮眼真是麻烦啊,打着打着打到一半快赢了,看到对方爆种升级瞬间来一下猛的,连带着幻术、遁术、体术什么都快上一截,刹那间杀过来打个措手不及。   更何况千手扉间还有过瞒情不报的前例。   玩家深沉的想,故意增加打量幅度看着扉间哥,千手扉间在他的注视下面色不动,临危不惧的低头看着他,场面僵持着,兄长却似乎明了了什么。   玩家:?   真光就看着千手扉间蹲下身来,平视着他,见自己看来,扉间哥还状若无事的眨眨眼,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玩家心情急转而下,立即想要转身走人,但他还有事要跟柱间哥说,便开始翻扉间哥的旧账,千手柱间就在一旁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们热热闹闹的吵嚷。   片刻后,千手一族的族长听完了扉间的情报汇总,看着千手扉间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翻阅着他木遁忍术的窗间。   千手柱间笑呵呵的安慰道:“窗间等再过几年,就能长到和哥哥们一样高啦。”   “不要生气了嘛。”千手一族族长安慰人的话语烂透了,他自己应当也知道,于是转移话题:“窗间来找哥哥是想说什么吗?”   玩家沉默地卷起卷轴,决定之后要报复回去,开口道:“来跟兄长您汇报一下啦。”   千手窗间轻快地说道:“我手下的商队再过段时日,就能顺利搭上大名与贵族们的路子了。”   千手柱间眨眨眼,千手窗间的行动向来没有瞒过他,因此,即便长兄知道小弟在外有着其他友人、暗中谋划着什么,但在得到价值连城的礼物后,千手柱间就也暂时放下,等待着窗间某日的坦诚了。   毕竟窗间都是为了他嘛,千手柱间想。   更何况现今还有术式作为定位,能让他猜测窗间在离开感知范围后前往哪个国家,也幸而窗间在外的行程不定,因此每次行动不仅超出了千手柱间的预料,也不会在宇智波一族与其他敌对忍族的埋伏计划中出现。   千手一族的族长只需要在在这段时间根据路线来进行调整和回击就行。   但长兄没想到窗间在外拥有了掌握了一队商贩,他原先以为千手窗间仅是向他们购买物件,用钱财拜托他们捎带或是帮忙。   千手柱间在收到礼物后也从私库内拨出一笔钱财作为千手窗间的小遣,让其随意支配,希望他在外行动时不至于捉襟见肘,毕竟小弟赠予了两位兄长天下无双的大名物,如此一掷千金的派头,千手柱间每次想起这件事,总觉心内如同熟透的果实。   现今千手一族的族长得到了自己刻意略去的答案,千手柱间甚至有些讶然。   商队实则等于:钱、情报、人脉等等资源,常年在各地往来的商人频繁深入各国腹地,带回最真实的一手信息,在赌场或居酒屋也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各类人员,从闲谈中拼凑出各种核心情报,甚至还能通过沿途的粮价、忍具价格的波动,判断某地接下来的情况。   大名也会通过对商贩的控制,来扼制住千手一族的咽喉……   啊。   千手柱间呆呆的看着小弟。   原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千手窗间一向不满和平如此屈从,千手柱间明知,小弟的眼睛同幼时的自己一模一样,千手一族的族长看着窗间隐而不发的怒火,心中泛起的不是怜爱,而是心满意足。   千手柱间需要得到认可,即便这不是必要的。   幼时的千手柱间遇到了年幼的宇智波斑,与其说两人是在交流梦想,不如说是他们短暂的互相依偎、取暖,天色亮了,不约而同的起身离开,他们都有自己的职责、责任所在,两人也绝不会抛弃这部分。   长兄在那时也彻底明悟千手窗间为何先前不与他直言,在和平与他之间,自己既是道路本身,也是障碍。   千手窗间在族内向来一幅无欲无求的样子,先前听从父亲大人的安排,如今听从自己的安排,从善如流、顺理成章、公事公办,千手一族的族长知晓一部分族人评价他为:稳重、可靠、不偏不倚,另一部分则讽刺为:能ある鷹は爪を隠す*。   千手柱间不知道扉间是怎么看待窗间的,在他眼中,千手窗间的一切行动缘由都很好辨认,这个观点从幼年时一直持续至今。   这份爱最初有多好用,现今就有多阻碍,千手窗间为千手柱间驻足停留,却也阻碍了他的思考,这份爱让他束手束脚,不敢在长兄面前吐露出真实的想法,不敢让千手柱间看到千手窗间心中真正的和平。   千手柱间有时还会对此甜蜜又无奈,甚至还念想着若是窗间别再爱他,自己是否就能听到全部呢?但那样太过辛苦、疲乏,长兄不允许。他们必然会到达目的地,即便自己做不到,有了他先一步打下基底,扉间和窗间肯定能看到真正的和平的。   长兄如此幸福的想到,捧着小弟的脸,看着他的眼,知晓有时他走在自己前方,感受着萦绕在他心头的思想和念想与窗间心内的想法交融在一起,比世间大多数关系还要深奥、更加紧密。   因此。   正因如此。   千手窗间设计掌握了一支商队,更是暗中谋划发展到如此地步,这不仅需要商品的材质过关,御用商人是大名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他人很难成功再次搭上大名与贵族的路子,因为御用商人同大名的关系是用时间堆积出来的。   千手柱间有想过打破族内被垄断的路径吗?有,但是身为若殿的他,事物本就繁多,现今作为千手一族的族长,更是如此,只能隐忍。   千手一族的族长需要在本丸里制定战略、会见雇主、布下任务、整合情报等等,除去一部分高昂到请他出阵的任务,或是其它忍族的冲突,千手柱间不会随意离开族内,只会坐镇。   再加上他们身为忍者,商贩实则也算的上他们都雇主,若是贸然前进商人的领域之中……   窗间是怎么做到的呢?   千手柱间忍不住想,并非是探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令他苦涩又令他微笑,但长兄面上还是那呆呆的样子,看着千手窗间展开随身携带的地图,放到自己面前。   若是先前千手一族的当主知道了千手窗间现在的行径,必然会无比警惕,这实则是在夺权,千手一族的族地是固定的,但商队是流动的,它可以随时将各种财富和情报投射到任何地方,方便暗中行动。   这也容易模糊公私,商队的利润、情报和人脉,如果非当主的手内,很容易成为他谋逆的资本,从而建立只听命于自己、而不听命于当主的关系网,这可是动摇当主权力的根基。   但千手窗间不会这么做的。   千手柱间眨眨眼,轻轻呀了一声,看着撑着桌案,凑到他眼下瞪着他的小弟,千手窗间皱着眉:“哥哥你有没有听我认真说话?”   一边说着一边似乎又反应过来什么,担忧自己是不是在战场中留下了暗伤,于是运起阳遁查克拉担忧的伸手。   千手柱间歪头,轻轻用脸颊贴着小弟微凉的、带有墨汁气味的手:“抱歉抱歉,哥哥刚刚走神了,想到了一些事,窗间想说什么?”   千手一族的族长抬手覆上小弟的手,阻止他抽回,千手窗间只得复述:“现在商队的资金来源已经足够了,可以沿途在火之国内设下粮仓。”   “哥哥你等下在地图内看看设在哪比较好,能够帮到族内。”窗间的手被千手柱间捂热了,长兄看着垂眸思考的小弟:“目前只能设下几个,等到再过些日子,说不定就能遍布火之国全境。”   小弟一边说一边点头。   “这样一来哥哥你不用像之前一样了。”   千手柱间知道小弟在说什么,他最开始临危上任的是族内虽然提前储备过粮食,但在其他忍族混乱、蠢蠢欲动之时,略显不足,千手一族的族长亲身带队前去做任务,为族人们带来各个方面的资源。   那时的千手柱间受了伤,没表现出来,养了好一段日子,但兄弟们自然知晓。   “后面我会安排人手的,等到千手一族的族人们途经此地,也能休整一番了。”   “暗号就订哥哥你先前教我的那个吧!”   千手窗间爽朗的说道。 [86]第八十六章 宽恕于爱:笼中鸟   笼中鸟?   宇智波泉奈的这个评价算得上是触怒了千手扉间,按寻常在战场上的口舌之争来,千手一族的二把手并不会对宇智波二把手如此多费口舌,大部分时间都是冷笑、寻找破绽。   自己那时的反应,称得上异常,但宇智波泉奈只会认为计谋得逞,毕竟这句话不仅暗指对方失去了自主权,不再能凭自己意志行动,更是讽刺其任人摆布,公开嘲笑千手窗间懦弱无能,甘愿被困。   千手一族的辅佐自然知晓这是刻意玷污,但当他回到族内,过了一段时日,竟罕见地难以忘却,抵触至极,只觉他们兄弟之间神圣的感情变成一串谵妄的狂言。   千手扉间怎么会在做了如此亵渎的梦境、诓骗得了长兄的许可后、还妄想继续玷污、辱没窗间投注而来的爱意,依旧敢言为神圣呢?意图再度于手上留下金粉?   千手扉间不知道。   千手扉间分不清。   千手扉间只是不想分离。   千手扉间自认元服只是一场宣告仪式,用以向族内表态,再附带上部分对外意义,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环节,当日和次日都与先前的日子无甚区别,如他心中所想,但第三日开始便截然不同了。   不仅在军议上有老臣提及、有旁人向长兄旁敲侧击,想让他尽早有子嗣,为千手一族新添力量,千手柱间最初也同他提过婚姻大事,询问过他的想法,千手扉间对此不感兴趣,统统拒绝了。   现今这幅光景就很好,千手一族的辅佐并不想组建新家庭,小时的千手扉间就拒绝过无数同僚、下属或是族人们的好意,他那时心生的尖刺不让他人靠近、不敢让他人靠近、拒绝他们靠近,现在也只想继续为自己的兄弟们奉献出全身心。   更何况千手扉间的心本就只有那么一点,若是打算腾出空来给予他人,抛弃谁?   即便千手一族的辅佐心智坚定,在这样旁敲侧击的询问和坚持不懈的催婚之下,也难免有了几丝烦闷之情,千手扉间躲到小时常去的溪流旁、躲到深林之中也无法寻得半片清静,他看着水面属于自己的倒影,想到。   为何千手扉间不能同先前一样,跟千手柱间、千手窗间一同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呢,千手一族的辅佐会数十年如一日地爱着长兄,爱着小弟。   长兄心中秉持着如此广阔的梦想,无心婚姻,他身为辅佐,必然会耗费一生的力量,添砖加瓦,在此之后,窗间也会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带着他们的一切继续前进。   兄长只是幻想,就要因这样的未来而舒展眉目,但很快,千手扉间猛地意识到,他为何如此笃定窗间跟他们一样无心婚姻呢?   要知道,族内同他与长兄想法一样的人寥寥无几,多半在幼时就订下婚事,双方成年后就结下婚姻,诞下子嗣,贡献力量。   虽然千手扉间相信窗间心中也只承得下他们,虽然窗间也如同他一样,拒绝一部分同僚的示好,虽然窗间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心里也都念着他们。   但小弟毕竟年岁尚小,还分不清什么是兄弟之间的爱,什么是夫妻之间的爱,日后对这方面有了好奇,松了防备,自然而然会在心中腾出空位来。   到那时,无论千手窗间有心还是无意,他必然会收回一部分关注和爱,投放到他人身上,就像千手扉间曾这般影响小弟一样,无可奈何地看着本应属于自己的目光移开。   千手扉间无法接受,窗间不明白,自己眼中一半的赤色是由小弟给予的,就像他的第二颗心脏,即便事情还未发生、即便小弟还未曾元服,千手扉间也为此感到不定的、惶然的恐惧。   千手扉间一直想着千手窗间,不断地想着他,但小弟呢,这是否只是他的妄想?窗间并非在外念想着自己,等待着自己,自己原以为独有的、全部的爱意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不想失去仅有的、为数不多的爱,这合该是他的,为何要平白无故降下一人,抢走千手扉间仅剩的一切呢?   想到此,原先获得的一切爱意都变成了痛苦,千手扉间害怕失去自己的幸福,他才拥有这份爱多少时日,马上就将是失去的开始了吗?   身为兄长,千手扉间应当为其喜悦、欣慰,毕竟弟弟身旁有了知冷知热的人,不会孤单寂寞,千手窗间很擅长表达爱、很擅长给予爱,自然能很好地经营好自己的家庭,再加上现今小弟呆在族内,减少了任务,窗间更会在兄长的眼下平平安安的长大。   但窗间本身就有他在身旁,何来寂寞这一说,若是她可,那他……   思绪混乱、无法想通的千手扉间瞬身离开了清静地,春月的月光无情地撒下白霜。   千手扉间逃得了一次,跑不了第二次,在那场梦境被迫直面了一切,为此玷污了窗间的一片好心,千手窗间的举动他实则也想到了,小弟的表现很明显,兄长便打算让窗间得逞一次,安心些。   却没想到。   未曾想到。   当千手扉间看清那属于兄弟长大后的面孔时,感受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他是多么的惊骇啊,即便日后知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知晓一切不过是一片虚梦,知晓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千手扉间还是开始责罚自己。   这是他应得的。   先前在腹部的伤口若是更深些,掉出肠子、露出内脏就麻烦了,大腿最为合适,缠上绷带,伤势轻,若是有任务要求,能迅速使用医疗忍术治愈,但这个部位各种行动都会扯到伤口,警醒着千手扉间曾犯下的罪孽。   这是他应得的。   千手扉间也这么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些,这般心甘情愿接受煎熬的兄长在某日得到了宽恕。   暮色转暗,逆光更令来者面孔不清,但这样不在外事先开口报备的来者,还能有谁呢?千手扉间只能在视野中看到昏昏的影,来者毫不客气地走入他的私人空间,拉上门,走到他身旁坐下,露出面容来。   千手扉间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口很有技巧性,将伤口出血藏在肌肉之内,内灌的血液会令大腿会迅速肿胀、疼痛,流出的血液也少,千手一族的辅佐瞒过了长兄,也不觉得自己会在小弟面前露出蹊跷。   但世间哪有必然的道理,千手窗间往日前来,要么同他探讨有了灵感的忍术、要么到此来翻找书籍,或是纯粹过来寻他,一起相伴一会才安心,此次却不知为何,不言不语打量着他,眼中多有不满。   千手扉间状若无事询问道:“可是在寮中的行动被他人阻碍了?”   “啊,他们都是笨蛋,不清不楚的活着很正常。”千手窗间评价道,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就是不知那部分族人听到了这般评价,会是什么想法。   千手扉间也因此笑了出来,千手窗间很少如此评价他人,看来这次应当被气狠了,小弟却阻止了他开口安慰,说道:“他们不重要,我这次是特地来找哥哥你的。”   兄长应答一声,手中早成了装饰品的书籍被千手扉间合上,他刚想放于一旁,就听到窗间道。   “哥哥你的伤在大腿上?”   询问间,小弟已经试探性地按压大腿外侧的血管位置,如此私密的地位,千手扉间未曾想到这一茬,下意识想要闪开,用行动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但动作到一半便被兄长自己强行压下,于是在窗间手中感受到的只剩他绷紧的肌肉。   “抱歉,吓到您了。”窗间彬彬有礼道,却也不打算停手,千手扉间能看出来小弟有些生气,这很明显:“您是中了他族的阴招,让您这段时间被迫保持这外露的伤口吗?”   千手扉间未曾预料到,他不知自己是何时暴露的,突如其来的谴责让他无法呼吸,可能也是千手扉间自己屏住了呼吸,兄长看着窗间隔着衣物快速地治愈好这道伤口,宽恕他的罪过。   绝大多数医疗忍术需要将手掌直接贴在伤者的皮肤上,保证治疗效率,隔着衣物会比直接接触皮肤更耗费查克拉,窗间现今使用的术式更是能隔着一定距离治愈的特殊医疗术式。   千手扉间运转查克拉,想要确认自己的大脑依旧保持清醒,可自己的手不知为何麻木了,像是中了毒素,明明此刻他正在被治愈伤口。   窗间一边动手一边不满地碎碎念:“最开始看到您受了伤,不愿治疗还不来找我,我都认为您忘了我呢!”   他确实在这么做,试图忘却他对小弟做的一切。千手扉间看着窗间的墨发。   “伤口持续了那么久还不肯治疗,您是故意的?”小弟不满,阴阳怪气地猜中真正的原委:“您不来找我,那我只能来找您了,尊敬的扉间殿。”   “是不是我的医疗忍术让您担忧,这才让您讳疾忌医。”   “不。”   千手扉间回答道,自己却被这声应答吓了一跳,兄长拼命地运转查克拉压下热度、压下所有情绪,恨不得再自刺几道伤口来保持冷静。   窗间得了他的否认,心中的火气也消去了些,收手,抬头与他对视:“不能隐瞒伤情还是您教导给我的,为何现今您却如此?”   “小伤,不影响行动。”   千手扉间客观阐述道,旁人看来,其面色不摇不动,看不出内里分毫。   “…………”窗间的怒火因这句话戛然而止,他们兄弟三人的脾性太像了,知晓笃定的事他人再怎么样都无法更改,小弟看着自己,眼中溢满了无奈、担忧:“就算你不愿同我诉说,至少也要用些我更换过的药贴吧。”   窗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特地更换他部屋药笼内的药品,方便每次行动归来后兄长能第一时间用上,千手扉间却只用了最为普通的绷带,当然令小弟不满。   “若是你下次再这样隐藏,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哥哥你的。”千手窗间显然还是有些恼怒,于是千手扉间问道,窒息的胸膛有了缝隙。   “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我会要求长兄告诉我你每次任务时间,确定您不会再像今天一样。”小弟说到此,狠狠地瞪着自己,千手扉间却在这样的恨下有了虚幻的实感,如同战场上握紧了刀柄。   “不必如此麻烦兄长。”   “若是受了伤,我会来找你的。”   “您最好是。”   “那我每次回到族内,都来找你。”千手扉间虚幻地说道,看着窗间稚嫩的面庞。   “好不好。”   “好不好?”   千手窗间凑到自己面前,展示自己刚刚穿好的狩衣,端丽的脸上兴高采烈。   “哥哥,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千手扉间的眼睛移不开,只能道好看。 [87]第八十七章 石榴心:特殊的日子   成人礼!   成人礼——   真光很是开心,自从上次在长兄面前死缠烂打得到了确定时间和悄悄话后,玩家惊喜地发现他的成人礼跟两位兄长完全不一样。   长兄的成人礼架势很大,扉间哥的成人礼比长兄小上很多,但是也有外人到来,搞得玩家看到一半后就开启工作模式挖情报去了,原先真光还在想自己的元服礼上要来的估计也只有自己那些下属或者同学,也许还要加上医院的同事和院长。   但千手柱间弯着眼,叮嘱道自己的元服礼只有哥哥们在,不用担心有其他人哦。   太棒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吗!   他们兄弟三人能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少,就连生日都不一定能聚聚,长兄的生日全族人都跟着一起忙活,扉间哥的生日也会被他自己毫不在意地略过去,被玩家点了两次也不听,但他的生日两位兄长倒是记得很清楚。   最后反倒是真光自己习惯了暗中准备礼物,顺带提醒一下另一位兄长。   两位兄长这次也记得很清楚,玩家刚刚还在部屋里加班加点搞工作,一看发现他们带着新衣服过来了。   真光一边惊喜一边警惕这次的衣服颜色怎么样,结果换好后从内室出来一看,发现还不错!也有可能是他先前在脑中设想的太恐怖了,现今的新衣服无论如何都比他想象中要好上很多,甚至得到了全肯定夸奖!   即便是只有兄长们在,玩家也不想穿丑衣服。   “哥哥,我有穿错吗?”玩家问道,示意着动了两下,这种传统的衣服他也是第一次单独穿,扉间哥刚刚还跟他讲解了一下。   “没有哦,窗间!”千手柱间很是开心,坐在一旁笑着夸奖,“哥哥这次没有挑错颜色吧!扉间帮了哥哥大忙哦。”   有了千手扉间元服礼礼服堪称惨不忍睹的前例,这次千手一族的辅佐先一步提交上来事先挑选过的颜色,让千手柱间在其中随意选择,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错了。   就是那时千手一族的当主瞬间委委屈屈、消沉起来了,自己的眼光真的有那么差吗?明明、明明弟弟们穿什么都好看啊,穿上他选的就更棒了……   现今千手柱间兴高采烈解下窗间的发绳,准备履行自己身为乌帽子亲的义务。   一旁的千手扉间将手笼到直垂的袖内,他并没有开口向长兄讨要窗间元服礼上的特殊身份,这本是他们兄弟三人私下的仪式,这样一来,兄长担任或是自己担任,又有何区别,现今更有一种奇妙的欢愉充溢在他的灵魂之中,使他甜蜜、骄傲,令他融化,看着自己的兄弟们。   千手一族族长身为乌帽子亲,应当为小弟扎起发髻来,但窗间的发才养到肩膀,于是长兄只得扎起辫子,看着自己的露出半寸朱红来,真漂亮。   千手柱间开口想言说祝福,流传了千百年的祝福,长辈会在其中寄托厚望,或是言说些教训,希望小辈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引以为戒,再一并将权力授予、将地位确认、将命运锚定。   他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似乎也应当这么做,把这些沉重的包袱丢过去些,可他还是千手窗间的庇护者,柱间不会那么做的。   长兄看着窗间,也回想起母亲私下的爱怀,他是否要传达些类同的爱来,希望窗间平安的生活,日后众人爱慕,族人敬重,再来一段幸福的姻缘?这样千手窗间就能过上世俗之中最为美满愉快的生活了。   但千手窗间不会允许的,小弟总有办法让他们同意,这也不是千手柱间想要诉说出的一切,千手一族的族长不擅长装点自己的话语,也讨厌那些外表精巧,内里却毫无真情的话语。   若要他来关怀族人、鼓励士气,他倒能顺理成章地说出我亲爱的孩子们啊,来激励他们、带领他们继续前进。   可这时他看着小弟,只觉得情深反而难以启齿,似乎贵族口中、信中泛泛的甜言蜜语啊,都是说给不相关的人听的,于是千手柱间顺从自己的心意给予了窗间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并为这份实感心头慰藉地一叹。   “哥哥希望窗间在族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之后愿意怎样生活就怎样生活,只要称心就好。”千手一族的族长抱着自己珍爱的兄弟,说出脑内一部分纷杂的话,感受着窗间脑袋靠着自己的肩膀。   “永远这样、一直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也没关系哦,反正哥哥会一直在你身后、看着你、保护着你、在你身边的。”   说到最后,千手柱间也分不清自己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幸好这场元服礼独属于他们兄弟三人,没有其他闲杂人到来,这才得以让他们互诉衷情。   但长兄心内确实也是这么想着的,在他看来,窗间日后怎么样都好,他只会无比幸福。   这份无条件的爱得到了窗间亲昵的回拥,小弟在他怀里像小时候般应了两声,那身礼服被他的直垂盖了个大半,千手柱间不自觉贴靠着窗间的身体。   “哥哥——”真光道,因为过于粘人的长兄。   但他也没有同往常一样想要制止对方,长大后玩家很少这样拥抱两位兄长,多半是千手柱间这样对待他和扉间哥,玩家有几次没有防备,被拉到怀里的时候都蒙了。   但今天是他生日,即便千手柱间不抱他,真光也是想要拥抱对方的,他倾听着长兄近在几尺的心跳声,闻着长兄身上难得的熏香味。   两位兄长一到来时真光其实就闻到了淡淡的味道,似乎还不一样,现今一闻,只感觉温润、厚实,和千手柱间很配就是了。   千手柱间像只大狗一样抱着他不放,晃晃摇摇,一副有意玩闹的样子,垂下的发丝凉凉的落到他身上,真光笑着拍拍长兄,给予了难得的纵容:“哥哥,好啦——不玩啦。”   千手扉间在一旁正襟危坐,不去看长兄那一副撒娇的痴态,看着窗间挣脱出长兄的怀抱,带着与刚刚相比,变得有些凌乱的狩衣到他跟前,神采奕奕地要求道。   “哥哥,你要赠予我的祝福想好了吗?”   “自然。”千手扉间说道,正因小弟这番作态,兄长觉得给予长兄乌帽子亲这个身份也无所谓了,窗间给予了太多了。   千手扉间原本对这些形式上的节日没有看法,除去必要的节日和窗间的诞生日,理所应当的忽视了与自己相关的日子,得到礼物后还有些怔愣,看出来的小弟很是无奈。   【真是的,哥哥你的诞生日我怎么可能会忘啊。】千手窗间不满地囔囔。   千手扉间也绝不会忘记的。   兄长看着窗间露出笑容,拥了过来,贴近的身体,交缠的心跳,没有什么比这更温暖的动作了,千手扉间得到了主动的拥抱,突然间明悟了长兄为何如此热衷于此。   感知忍者最开始讨厌他人触碰,这会影响他敏锐的觉察能力、或明或暗的干扰他的判断,但人本能渴望拥抱、就像忍者渴望爱一样,窗间的爱给予了太多人,却常忽视自己。   千手扉间摸了摸窗间的脑袋:“恭喜,你从今日起就是大人了。”   小弟一边抱着他一边点头。   “我只希望你关注自己的身体,这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有哥哥们在,不必如此劳累自身。”   真光:。   玩家心虚的听着兄长难得的谴责,这段时间确实过分了一点,要是不一气呵成的做完,然后想要重新连接上思路就麻烦了,在族内又没有其他事情,今天熬夜了,后两天补回来不就好了。   但真光表面上还是乖乖点头应答了,毕竟这是兄长的关怀,就算两位兄长从来都没有以身作则,玩家也是会给这个面子的。   有时候千手柱间不来抓他了,千手扉间还会在旁边看他,但不像长兄劝了一会没用后,才用强硬措施,扉间哥只会在旁边看着看着然后帮忙,搞得玩家很是愧疚,拽着对方去休息。   “嗯!”玩家乖乖的点头,扉间哥身上的熏香味道果然也不一会,味道有点尖锐但又有点甘甜,他说不上来。   真光主动脱离了兄长的怀抱,坐回最开始的位置,看着两位兄长拿出藏在身后、准备已久的礼物。   难得的日子啊!   玩家真的很高兴,即便过了好几天,回忆到这一天还是会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因为这一天是彻彻底底只属于兄弟三人的,而不是千手一族的族长、辅佐和奉行。   真好啊。   只要想到这儿,玩家看到这一桌子的政务也不会觉得头疼了,原先想要休息一下的想法也散去了,立即工作起来,如此一抬头一低头,天就暗了下来,千手扉间走了进来。   “窗间。”他提醒到,似乎在外等待已久,玩家刚刚忙着做工作,没有看地图,不知道兄长早就到来,瞬间有些慌乱的抬头看着对方。   诶! [88]第八十八章 一倍观音:嚅嗫然(加更)   千手窗间的元服礼在私下举行,并不代表着不受重视,只是不在评定间大办,不请外部宾客,不发正式文书。   本应该选择在千手一族当主的奥御庭内或某个小院子里举行的,除了兄弟三人,还应当有千手窗间的侧近们,可千手柱间选择在部屋内就走完了流程,等到某日在军议上开口顺带提到此事后,族内才知晓。   千手楠成、千手槻乱知道时简直奇耻大辱,若是窗间殿没有叫千手菫前去,那称得上理所应当,她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近十年的相伴与信任呢?自取其辱也是正常至极的。   他们本就是千手窗间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每日替窗间殿传话、办公、依从对方的命令,必要时替其更衣、守夜也不在话下。   无数次他们看着千手窗间被昏黄的烛火照亮的面孔,看着殿下将脑中炫妙的想法变成一道道命令,面上坚定、果决也被这光辉柔化,两人才敢投注视线,细细描摹窗间殿眼下的倦色。   但千手楠成与千手槻乱都知晓,只要千手窗间抬眼看来,这一切可能被趁虚而入的印象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眼中所暗藏的命令、所不悦的事物、所冷嗤的对象,只有他们才能看到、才能了解,只有他们有资格看到,只有他们是真切的站在窗间殿身旁,是殿下的左右手。   即便千手窗间在外还有当主様吩咐的绝密任务,两人也都相信着,某天窗间殿定会吩咐他们前来、安排的。   这还需要思考吗,就像是在族内他们也代表着窗间殿在外的门面,说出口的种种话语也代表着大人的态度一样,只要看到他们,族人们就会想起殿下,而只要看到殿下,就会自然而然想起他们。   可这种种理所应当的想法,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尽成了被火焰烧尽的灰烬,风一吹飘散于空中。   元服礼是窗间殿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啊,其中合该有他们的一个位置,他们也常常念想着千手窗间元服之时,他们在旁边献上祝福,为此做些仆从该做的事也是他们的本分。   ……是他们做错了什么吗?是殿下不想让我们看到吗?还是当主様不信任他们,因他们数年前的那场私斗,认为他们没有气量、没有度量,因此剥夺了这份位置吗。   两位侧近不敢询问,只敢打听,即便知晓了答案也无法抹去他们心中的怅然和委屈。   千手楠成忆到此只觉得牙痒,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罕见一言不发的白毛,都是这无脑的蠢货那时的想法玷污了他对殿下的忠诚,又先入为主,不知为何自认为胜他一筹,这才气的他急火攻心又恶心至极的先行动手。   族内族人们私斗,还能称得上恩怨,但他们代表着窗间殿在外的脸面,传出私斗自然而然会被其它家臣或宿老甚至是当主,认为千手窗间御下不严——连侧近都管不住,还怎么管理、改革施药寮中的一切呢?   即便千手楠成与千手槻乱两人并没有拔刀见血,但他们从部屋内打到庭院中的动静,也足够被族内的侍卫报给当主様,两人明知自己不会因报复而故意泄露窗间殿的机密,也并非是被人挑拨,但这不代表殿下或当主那么觉得。   不需要等到第二日,仅仅停手不到一个时辰,千手菫便来通告他们,殿下令他们前去自己居所,那双黝黑的眸子冷嘲暗恨的看着他们,似是不耻他们污了殿下的名头。   哈。   他们在殿下身边贡献出自己力量时,千手菫还不知在哪剖开俘虏胸腹,拿着肠子当花赏,做那亵渎尸体的事呢?现今怎么顺了这东风、承了大恩,敢踩在他们头上了?   但两人确实也做错了事,没有立场反驳,没有余力反驳,只能低下头应了,前去请罪,窗间殿却没有一个个传唤他们,方便审讯、剖挖出真相,而是直接传唤他们一同前来,似乎不需要审问,就已经从中得出了他们私斗的真相,又像是信任。   千手楠成与千手槻乱不知心中何感,也并非是恐惧或是紧张,只是下意识行走在这条他们无比熟悉的路线,先前的种种日子之中,有时两人都不用思考,只需站在其上就会不自觉向着殿下走去,而窗间殿也给予了他们最大的恩赐,允许他们进入部屋,但事到如今,这项恩可应当也要被收回了。   不过是重头再来罢了。   不过是一时不慎。   他们都有足够多的耐心和自信,重新取得殿下的信任。   如此暗暗立誓,走过拐角的两人却没有在廊下、庭院内看到殿下的身影,只有敞开的障子门无声宣告这目的地,看到此,千手楠成身形一滞,慢了千手槻乱半步,也就不得不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先一步进入殿下部屋之内了。   千手窗间坐在正位,那双眼被热茶腾腾的雾气模糊了利色,变得无端柔和,似乎毫无怒色,正撰写着什么,轻微的沙沙声随着茶香缓缓散开。   选择部屋这般私下的居所,那就同廊下或是施药寮的庭院内质询不同了,在外询问,是当众裁断,利用他们最后的价值立下规矩,震慑他人,理所应当,而在内询问,就相当于为他们保留体面,私下处理,只需第二日顺带一提便可。   两位侧近为殿下这般的宽宏大量而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坐到下位,而是毫不犹豫的跪坐在空处垂头不敢见殿。   “说吧,谁先动的手。”殿下看他们坐到应该坐的地方,开口询问,并没有压低嗓音也没有刻意释放查克拉威迫,平平淡淡如同寻常,似乎他们只是斗了个嘴。   千手楠成将额头贴到榻榻米上,看着其上的纹路,认罪:“我。”   “楠成啊。”殿下似是感叹,似是不解,沙沙声停了,千手楠成只觉得这比拷问藏内的水滴声更令他心生惶恐,浑身冰寒:“发生何事了,我那才思敏捷、稳若磐石的楠成,怎做出如此不妥当之事?”   “……はっ。”千手楠成因震惊而一瞬间吞下一口呼吸,发出半声气音,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千手槻乱骤然一抖的尾指,黑发的侧近刚想因此来转移注意力,却骤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即便伏地也不停的颤抖,他压平自己的声音。   “是我一时行为不当,失了规矩,这才先行对千手槻乱动手。”   “一时不当。”殿下复述,茶碗离开桌案的轻微摩擦声响起,窗间殿却并未饮茶,只是转言问道:“槻乱,他说的可对?打了你何处?”   一旁跪坐着垂眼,不敢看殿的千手槻乱在此刻也伏下地,言明:“是,也有我一时思绪不恰,有意引他怒火的原因。”   “打了你何处?”千手窗间复述,似乎对其他并不在意。   “……”千手槻乱沉默了一瞬,将自己现今暗痛的地方一一言说:“胸口两拳,腰侧一拳,肩膀一拳,但我也尽数回敬。”   “呵。”窗间殿,似乎为此称赞,又似乎对他们现今不约而同一起揽罪,不言说真正缘由的行为发出提醒,“我这锐不可当、敢做敢当的槻乱去哪了?”   “怎么,事到如今你们倒是默契起来。”殿说道此,掌握着谈话的节奏,拉长着他们此时此刻提心吊胆的知觉,千手窗间似乎饮了口茶,茶香此时此刻又浓了些。   “难不成你们都被那寮内的药材味烦了心智,准备为这平静无波的日子喝点彩,这才有意私斗?”   回答千手窗间的是两位侧近重重一磕的声响,两人此时此刻惊慌否认,不敢再言其他,只敢一股脑的说出从头到尾的由来,引颈待戮。   窗间殿听完,磕下茶碗,轻轻一声响,无笑也无话,重新提起笔书写来,墨香代替茶香重新扩散开来,等到二人只觉手掌麻木,眼睛酸涩之时才重新开口。   “我也并非是独断专行之人,若你们想多出些任务,多斩下些头颅,报上来,我也能向当主提议,为你们安排。”殿娓娓道来,如同话家常般说道,一幅好说话的模样。   “现今你们私斗,倒显得我左右不是,原来我竟是如此吝啬无常之人,引得你们心慌意乱、心神不定,全想着另奉他人。”   毫无此想的千手楠成只觉得要呕出来,似乎被泼了满身脏水,洗也洗不净,黑发的侧近立即开口澄清自己别无他意、忠于您一人,千手槻乱也在一旁意图开口附和。   “闭嘴。”千手窗间冷冷的命令,用上此词,若是殿腰间配着刀,手早已按着刀柄,若是他们不服从,下一秒就会拔刀惩戒。   “自然,你们都是天资异禀、才高出众之人,我也不忍你们的天资浪费在此处,你们今日不斗、明日也会斗……”   两位侧近听的是心内一上一下,似乎是夸奖又似乎是不屑,只觉的数年里构建起来的忠诚在此时此刻尽数崩塌。   “你们若是想另寻他主,此时此刻同我言说,我布下命令,或是前去请求长兄,为你们圆梦。”千手窗间说道此,轻笑了一声:“开口吧。”   “……”   “…………”   “不说了?”千手窗间停下笔,投下冰寒的视线:“刚刚不是很能说吗?你们不是很能打、很能闹吗?”   “说。”殿下命令道。   “……我心中别无他人,只有殿下您。”千手楠成困难的开口,只觉得内脏随着话语摇曳。   “槻乱?”   “我只想为您拔刀。”千手槻乱毕恭毕敬的说道。   千手窗间听了他们的效忠,没有称赞也并无不屑,只是扫视着他们,片刻后叹一声:“没想到你们竟有这番模样,口中含了蜜再前来寻我的吧。”   这似乎是翻过一页的表态,但两位侧近知晓自己还是会被调离殿下旁,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不仅能威慑其他族人,还能借此防止派系形成,两位侧近身旁自然也有着他人,因此事有意挑事就麻烦了。   “日后槻乱前去行突袭、暗杀任务,若你想要更尖利的任务,可来寻我。”千手窗间评判道:“楠成,拿着此罚前去寻当主,若是能归来,继续留于我身旁。”   千手楠成领罚,看着听着纸张轻飘飘落下之声:“是。”   千手槻乱攥紧手:“……”   “怎么,槻乱?对我的安排不满?”殿道:“你的刀再不用,钝了又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89]第八十九章 声东击西:羊入虎口   千手窗间很是不满族内惯例。   即便他鲜少同两位兄长谈论自己的不悦,大多时候只会如同他们一样或软或硬地搪塞回去,又或是被族人佯装不知、得寸进尺的行为冷笑地给予回击,但被烦久了,也是会前来他们面前不耐地抨击他们。   “难道我的私事竟是什么万众瞩目、人人哄抢的奖品?”   在一旁听着小弟难得抱怨的千手柱间:。   千手一族族长看着坐在自己桌案上的小弟,笑着安抚了几句,他想要推迟窗间的元服礼,也正有一部分就是因为族内的宿老、重臣们的行为啦,真的很烦人。   千手一族局势不稳之时,还出现过一旦婚事订下,无论岁数多小都会立即元服的事件,毕竟婚姻的主要目的是缔结同盟而并非私人感情。   但窗间那时只觉无所谓,信誓旦旦地说着早点办礼、他更能早将寮内落实下来,事到如今也被锲而不舍的问询惹恼了。   千手柱间原先觉得一切还有他在,窗间不必过早地承担如此之大的责任——在千手一族之内,他希望小弟不需要那么早成人,至少、至少等到跟扉间一样大的时候吧!   这么想也这么说的千手柱间被千手窗间狠狠地拒绝了,不想在这方面强迫小弟的长兄只得委委屈屈地否掉窗间立即元服的想法,拖延到了现今。   千手窗间元服后的模样,能被称为若者*,长身而色白,相貌端正优美,坐在他桌案之上垂眼看他时,将残留的几分幼気散的一干二净。   但千手柱间看着窗间不满的拧眉,看着他拿起自己未曾动过的温茶捧在手心,这幅样子就和数年前、甚至更早时一模一样了,那股令长兄怜爱的柔和就又回来了。   即便长兄知晓窗间要是知道自己私下用姫若子称呼他,肯定会误认为这是暗指他缺乏武勇,气得拽着他就要去道场对打,可千手柱间也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啦,窗间蓄了发后,给人的感觉跟他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呢。   千手柱间听着窗间透亮的嗓音,忍不住岔开心思这么想到,果然还是因为窗间还太小吧,往后拖延几年,同他办礼一样大时再举办才对!   “……真是的,竟然还有人认为我同千手菫有着私情??”玩家说着说着咣当一声把茶碗放下,越说越不敢置信,他们俩能有什么关系,平常看见对方闲着时都有点诡异好吗?   “呵,如此玷污了我和——”真光说道一半,发现长兄虽然在听,但是看样子又在走神了,这幅跟开会时一模一样的状态让玩家瞬间沉默,扭过身子低头,看见长兄无辜的黑眼睛,深吸一口气。   “兄长!您又在走神了!”   “诶!窗间,哥哥没有在想其他事啦,我有在认真听哦。”千手柱间讨好道,他确实没想其他事,窗间眯眼瞪他,似是不信,又转过去看他养的绿茵茵盆栽,随后无力般说道。   “我就不应该跟兄长你讲这个……”   “………诶。”   “哥哥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窗间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他来。   千手柱间:?   怎么回事?   怎么窗间的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了?虽然他身为族长,虽然他理所应当为千手一族传承下血脉,虽然他肯定会结婚的,但、但是!   小弟的话语跟他的思绪一样也没停。   “不知道哥哥你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好期待啊,会不会有着一头异发?但跟哥哥你一样也不错。”   千手柱间越听越不解。   为什么直接拐到他的孩子上了?为什么直接说是异发,虽然族内确实也有着这样适龄的女性族人,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拒绝了所有或明或暗提议,旁敲侧击的示好、打太极婉拒了联姻,也并没有和族内任何一位异性有过爱情意向和过近接触的千手柱间:??   难道是小弟的心上人有头异发,让窗间在跟他谈话时想到对方?   千手柱间虽然知晓窗间在这方面不可能瞒着他,但下意识思考一瞬后,脑中已排除了族内之人,应当是在外的、自己不认识的异性。   “窗间。”长兄收回思绪,等待窗间某日的坦白,压下沉浮的情绪,面上呆呆的拽着小弟身上水珠纹样的阵羽织,发出疑问:“为什么窗间会这么觉得呢?”   玩家嘴里的话卡壳了一下。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大哥你不结婚,纲手哪来啊?他一直都在好奇柱间哥的妻子会是谁呢,是水户姐还是其他族人,结果等到现在都没点消息,问问怎么了。   “大哥你不想结婚吗?”   千手柱间看着窗间纯然不解的眼神,不悦瞬间浮起,但这又并不像族内的重臣催促他的婚事时如蚊虫到来的烦躁,也不像是自我意志被罔顾的反感,更不是因为小弟关心他的子嗣而非他自己。   长兄很清楚,千手扉间对他子嗣的爱尽数因他,就像小弟日后结了婚,他也会这样期待的。   千手柱间会的。   毕竟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弟,就算成了婚,也是他的。   千手柱间这么想、也这么对自己说,知晓这不满大抵是因为窗间向他隐瞒心上人,他本应像询问扉间心上人时一样开口调侃几句、又或是耍赖一般让小弟说清事件由来,转移话题,不让窗间继续缠下去,但他现今却无由来地抵触起来。   于是长兄嘴上回答道:“现在想太远啦,哥哥也不清楚呢,窗间很期待哥哥结婚吗。”   “……嗯。”玩家沉吟,“有一点?但哥哥你自己的意愿最重要。”   他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并不打算催婚,要是催出来一对怨偶该怎么办,那太糟糕了,到时候他肯定左右为难。   千手柱间面上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道:“那哥哥的想法窗间不是最清楚了嘛!”   玩家:。   那确实,就是因为事情太多了,他们压根没工夫谈情说爱,他和大哥都属于忙起来六亲不认的人,身旁别说是男是女了,忙起来见到朵花都得骂一句。   千手柱间感叹:“啊,为了你们的幸福,哥哥的私事再往后延也没事哦。”   又说这肉麻的话。   真光一瞬间就想给大哥一拳,但千手柱间随即幽幽的、捧着脸补充道,打断他的动作:“哥哥谢谢窗间的关心哦,但窗间是不是忘了什么呢。”   玩家:……?   我忘了什么?   是有什么雇主的任务没做,还是忘记给外头的竞争对手套麻袋了,或是有什么犯人……不对,长兄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到公务,那么就是私下、口头上答应的。   千手柱间在此时似乎也觉察到什么,朝他慢慢悠悠做了个口型。   【扉间知道了会哭的哦。】   玩家恍然大悟:“扉间兄长!”   他怎么忘了这件事!与其问一直打太极、试图蒙混过关、压根就不打算告知答案的长兄,不如去问扉间哥!   长兄看着窗间一瞬间亮起的眼,在心中默默自语,扉间啊,哥哥对不起你,帮你瞒到现在我已经尽力了,虽然我不应该这么做,但这件事是不可能瞒一辈子的。   反正窗间早晚要知道,那么今天和明天又有何区别呢。   这么想着的千手柱间果断拒绝代替自己的兄弟告知窗间真相,毕竟他尊重自己兄弟的想法,自从一不小心做了错事后,长兄就没有刻意去寻扉间心上人是谁,宽从的等待某日千手扉间主动开口。   千手一族的族长看着小弟头也不回地离去,立刻被抛下的长兄重新拿起笔,看着笔尖半干的墨、看着自己凉透的茶碗、看着被动乱的文书,心中一叹。   唉。   啊。   千手扉间停下动作,窗间的感知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示意自己马上将要到来,按小弟的速度,赶过来只需几分钟。   穿着便于训练的忍服的兄长不动声色地确认了一下自己训练后的模样,担忧自己是否会显得不整洁,一时竟想着是否要整理一番,但最后千手扉间还是放弃了。   没必要。   而时间也在这没必要的纠结之中过去了,等到千手扉间打算回以感知,已经能在视野之中看到属于小弟的身影了,到了飞雷神的范围之内,千手窗间的身形立即一闪。   兄长提前后撤一步,为使用半成品飞雷神的窗间空出位置,看着小弟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卸力,喊到。   “兄长!”   真光很是高兴,扉间哥终于逃出地牢了,前段时间事情繁多,他们要审讯的人也驳杂多了,这样一来,为了从中剖析出有效的信息,所有人都在连轴转。   那段日子他和扉间哥都差点睡在地牢里,但是不行,因为玩家还要去医院救死扶伤,只能如幽魂一般干完这个干那个,商城的买不起了就喝自己调配的精力药水,结果一下子没算好,失策了。   也没说不能滥用,也没说有副作用啊,都是忍者了,怎么还会生病,查克拉一运转不就应该好了?幸好不是在外头生病。   玩家某天睡醒后只觉得哪哪不对劲,效率极其低下,搞得他卡暂停思索完后再处理政务,一直到下午千手菫来找他时,才发现自己是发烧了,两位兄长被他吓了一跳后差点严词禁止他继续,最好是休息上一段时间再干活。   说得好,但是真光拒绝,千手柱间还能靠着仙人体强行连轴转,靠片段式睡眠来强行拖长清醒时间,扉间哥就不行了,忙久了,有一段时间情绪和目光都顿顿的,被他放倒睡足了一觉后才好些。   这么想着,真光问道:“哥哥,审讯结束了吗?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嗯。”千手扉间应答,看着到他胸膛处的小弟:“除去一部分不肯开口的,还有些头部与舌根处特地刻画了封印术式,强行审讯只会烧掉大脑,过些日子再去掰开他们的嘴。”   头部啊。   真光瞬间表情复杂。   千手扉间所说的头部并不是指头皮外,有一部分忍者甚至会在骨头上面刻画,确保在外的术式不会被破坏节点失效的同时增强作用,甚至可以借此吐出些假情报来。   日向一族的笼中鸟也会显现在头骨上,不过是从内向外的,千手一族费了好大劲才活捉的,跟活捉开了眼的宇智波难度并列第一。   玩家想着想着,幽幽一叹,跟兄长感慨道:“终于可以休息一番了。”   千手扉间眉目舒展,视线静默、隐蔽、贪婪地扫过窗间利落的眉眼。   是啊。   终于。 [90]第九十章 安然自若:美中不足   终于告一段落了。   玩家把千手扉间从训练场拉回来,弥补之前被两位下属打断的对话,一边闲聊着一边思索着在外落下的进度。   虽然他早早安排了一部分脑子灵光、懂得背模板的家伙,但让他们自己管理队伍这么久,即便他们听话的按照他撰写的步骤传来情报,真光还是放心不下,有点像安了个定时炸弹在外面。   谁知道他们会干出来什么蠢事,真光一想起他们犯的事就沉默,到后来玩家总觉得自己养了一群宠物,要求已经放宽到必要的时候他们能听懂自己的命令、看懂自己的眼神、手势、暗号,犯了错能告诉他就行。   因为他最开始要求也不高,真光当二道贩子、拉起商队来只是想攒钱顺带旅游罢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但现在他变了。   别说七年之痒了,玩家每年就看这个世界不顺眼一点,开始从商后就越来越讨厌了,一开始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忍不住了就想把商队丢给千手柱间。   在他看来,这个商队在大哥手上才最方便,不仅能传递情报、间谍渗透、侦查等等,还能传递信号或者垄断物资,之后想做什么都能派的上用场,多好啊。   但是千手柱间拒绝了。   玩家:?   不死心的真光试图询问原因未果,又被千手柱间转移话题夸赞了一波,最后无功而返。   他手上的商队规模也算可以吧?搭上大名、贵族他们的路子后,再怎么样能算中上层了,否则他也没办法这么快在火之国境内建立满粮仓和物资储备点,还顺带搞了驿站。   但如果给扉间哥的话……   真光并不是觉得扉间哥管不好,只是害怕某一天千手扉间因为业务繁忙而昏过去,二哥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因为大哥和他干得出来。   还是不给扉间哥了,让兄长帮他下吧,调出点族内脑袋灵光的、能用的人才过去,不把这烂摊子甩给他了。   千手扉间意料之中的同意了。   玩家竟然感到了一丝欣慰和庆幸,现今回想了一下,自己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可能也因为那群种草药的僧人们神神叨叨的谈话方式,玩家鸡同鸭讲的说了几句话后,不得不读档把先前攒下来的佛经又全部看了一边,再跟他们沟通交流。   正常说话不行吗?卖个东西到底要切换多少种语言模式。   好在他最后还加入了一个类似商人公会的地方,玩家那时候简直幻视冒险者公会,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做着什么杀哥○林赚铜币的任务,事实证明大差不差,玩家如今顺手加快一部分小国中暴虐的大名下台速度也是举手之劳,给第二代大名继位途中来点经济支持、开点后门,更是顺理成章。   就是不能直接忍术拷问。   有点吓人了。   怎么跟他们抓日向分家时一样,八百里开外不知道什么情况、不知道谁干的,人七窍流血算是好事,崩一下在他面前脑袋炸开、放个烟花都有过。   真光默默读档,顺带卡暂停研究了一下他们宫内的设计,跟千手一族族内一样有着术式存在,却又不太一样,玩家皱着眉研究了一会发现基本是阴阳师的术式,乱七八糟地诅咒和阵法混在一起,总感觉刻画之人水平不是很高的样子。   可能是国力比较弱吧,火之国的阵法就不太一样,既能够阻碍忍术施展,貌似还能和千手柱间办公室一样可以启动,等到他再刷会技能应该就能弄懂了。   应该吧。   要是不行的话,只能复刻下来,再去找一趟水户姐寻求解析了,但这样太……   太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今年算下来才见了一次,还是去其他国家的路上顺带去看看她,虽然漩涡水户并不在意,但他也不能这样得寸进尺啊。   玩家苦恼地想到。   窗间又在走神了。   千手扉间并不打算提醒小弟,他甚至在此时此刻从容的描摹着对方,视线扫过窗间画一般的眉,看着被睫毛掩映的眼闪闪的流露出生机,不同于元服前被压抑、克制。   他应该行动。   千手扉间真的会行动吗?   他煎熬、痛苦地等到了今日,从未表现出分毫来,间者潜伏着,兄长等待又等待,也趁此真切着思虑、反思自己这份情感。   在这段时间内,千手扉间甚至无望的想要抹去自己先前的想法、自己想要握紧的一切,念着若是千手窗间心中有了他人,自己是否不会再如此亵渎、不会如此妄念,有无数个日日夜夜他当真这么想着,也有无数个日日夜夜被他恨恨推翻。   千手扉间的爱并不是肤浅、单调,任何旁人都能模仿、亵渎的,兄长曾将一切归咎于生理层面上的成长,但也是不过是自欺欺人。   真正的兄弟不会因为对方靠近而退缩,千手扉间知道,他此后永远无法以单纯、圣洁的拥抱来给予窗间关怀。   他当真分不清?   千手扉间不敢。   可现在,千手扉间终于有机会、有道路能传达出自己的誓言,自己永恒的、忠贞不渝的爱,难道于此就要怯战般迎难而退、做那一辈子知情晓礼的兄长?   千手扉间并不是临阵退缩之人,他与窗间同心同体,血管内流淌着同样圣洁、温热的溪流,年少时他们就同心同体、如今时自然也是如此,不过是换了一种不该爱的方式彼此相爱罢了。   他本就是豪爽的性子。   本不该如此犹豫。   为何而犹豫?   为   何   要   犹   豫   他有着长兄的承诺,有着窗间永恒的、不变的陪伴,最差最差,也是相伴一生,不抓住小弟元服礼后的时机,在其空白的一面暗画下痕迹来,要等到何时出手呢?   千手扉间却也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瞒不过长兄,窗间先前为他治好大腿上的伤口后,兄长也调笑般的点了他几句,示意自己日后不能再可以带伤保持清醒,若是他真的行动起来,想必不需多久就会被长兄发现。   那他难道要先行向兄长坦白一切吗?   千手扉间只想先行动,不想去思考还未曾发生的事情,这被允许的冲动几乎要让他露出些端倪来——是啊!爱!如同洪水、灾难一般到来的、无法预料、无法判断、无法逃脱的圈套。   千手扉间被捕获了。   兄长绝望的、幸福的想。   可猎人却毫无所察。   但是没关系,千手扉间是个合格的间者,小时便在他族、在城郭、在途中潜伏着,等待着收网、下手的时机,在此之前,千手扉间不会让自己的动作被任何人觉察到,自然也包括窗间。   更何况千手窗间的一切相关知识都是从他的脑中汲取而来的。   千手扉间不会打草惊蛇的,他会无比谨慎的行动,千手扉间看着窗间回神,抬眼看向自己,那双明目一动,问道。   “哥哥。”千手窗间提议道,清透的嗓音如流水:“等下你要是无事,同我一起下棋放松放松?”   扉间面上表情淡淡,他们如果想,行走间连脚步声都不会留下,但两人同行之时,不知为何都会露出些声,趁着风与叶声,绝妙的伴奏。   兄长最先为小弟拿来时,窗间的似乎对此不感兴趣,更愿意在他身旁做些政务、更快而更有效率的完成政务,但现今却又不一样了,千手扉间特地去寻窗间时,看到过小弟同其下三位侧近下棋玩耍,手持着白子谦让着他们。   对局开始时尚且默不作声,仅靠手指落子而交谈,等到千手菫感叹千手槻乱的技法低劣,千手楠成低声向窗间自请时,四人的氛围更加自成一体,隐隐隔绝他人。   窗间在一旁坐隐般不受他们吵嚷,捧着茶垂眼看着雾气,千手扉间同小弟的距离早就到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内,现今还未曾回以感知,或是转头看来,应当也是沉溺于其中了。   自是如此,窗间本就对侧近宽容大度,早早便想同意他们进入部屋,千手扉间回想起来,知晓自己元服之时,若是没有因感知到了他们而特地前来廊下,窗间定然在那时将他们带入屋内,展示绝对的亲近。   千手扉间并不打算自降身份开口,只不过小弟旗下侧进的举措,实在是有些有恃无恐,又近了些,兄长久看到窗间如他心中所想一般回头,看着那三位侧近恭敬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面容。   兄长的眼轻飘飘滑过这三人,应声示意不必多礼,上前观赏棋局,看着其上一团乱麻的棋子,这般技艺窗间竟然还愿意下到如今,按千手扉间来看,十几手前便可弃子了。   幸而小弟在先前私斗之时作下了正确的决策,没有一味厚待,并随即立刻告知他们处理结果,否则身为千手一族的辅佐,千手扉间也会开口警告小弟的。   “嗯。”千手扉间轻轻点头,应答道:“配上花之国的新茶可好。”   “好。”千手窗间应答道,似乎又有些可惜的说道:“本想让哥哥你同我一起品品我新造的酒。”   内心标准极为苛刻、除去特殊时日几乎不碰酒的千手扉间淡淡地朝小弟看了一眼,张口就要说出些忍者三禁,被早有预料的窗间打断了。   “真是的,哥哥,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禁令啦,我也只是想和你一起好好放松放松嘛?”   千手扉间想。   他现在就无比的放松。 [91]第九十一章 钱与爱:抱?抱!抱。   “野人之子。”   族人唾弃道,为自己的同僚缠上绷带,浓稠到无法挥去的血腥味被辱骂声盖住。   “山犬之族……”为自己缠着绷带的族人虚弱的附和道,讽刺千手一族像嗅闻到死尸味道才聚集的野狗,族人们露出的皮肤都苍白发青,可见的失血过多,宇智波一族的辅佐并没有开口阻止他们唾骂,族人们此时此刻需要仇恨来压制其他情绪。   宇智波泉奈吩咐下决策,开口安抚了族人几句、振奋士气,斑哥的万花筒近段时间使用频繁,视线错忽,但现今情况之下,自然不能在族人眼中露了痕迹,不便过多外露。   宇智波一族的辅佐面上不显,还是那幅温和的模样,但想起宇智波斑战役结束时眼内流出的血液,心中还是一慌。   该死的千手。   所有宇智波应当都在这么骂,但这也难掩败的颓气。   千手一族族长的木遁忍术已打下赫赫威名,早就不似当初那样被宇智波一族的人略微轻视,认为这可燃的、应当前去建造府邸的造物最终都将在他们烈烈的火遁之下化为灰烬,可现今忍界中甚至流传出了以千手柱间木遁为基础的视觉幻术来,这多可笑啊。   即便宇智波一族的谋士想要找准时机,切断现今千手一族在战场后段源源不断供给药品、提供治愈的源头,可失去了时机后一时也毫无办法,只得等待,等待至此,被千手一族拖到如此险境。   宇智波泉奈转动着自己的眼珠,思考着对待千手的破局之策,如果再这么缠斗下去,宇智波一族就算场场大胜也会被渐渐拖垮,更别提现今情势较差,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他的眼睛应当就要瞎了。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像是描述他人的眼睛一般这么评估道。   若是他失去了视线,那也就代表着一族的消亡,毕竟万花筒写轮眼在宇智波的历史之中也是非常罕见的存在,他先前正是靠觉醒了万花筒才稳定下宇智波一族,可得到强大力量和瞳术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失明风险。   宇智波斑自然也在族内寻找过相关的孤本与卷轴,只从中得到一句话:“避免失明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从族人身上夺得新的万花筒写轮眼。”   可宇智波一族内哪来这么多万花筒?族内宿老的瞳力比他的还要稀薄,宇智波斑看不上,他也不会随意拿取族人的眼,便暂时搁置下来。   他现今也不想考量这些,身为族长,宇智波斑还有政务没有处理,还要在泉奈事先挑选出的委托中进行进一步抉择。   宇智波一族现今的财政收入种种加起来,已到了无法支持每一位开了眼的宇智波有配套的甲,即便族人常用的作战风格偏迅捷,可这是必不能少的部分。   宇智波泉奈为此夜不能寐的思索、研究了好一段时日的情报,同他探讨千手一族在外是否博得了御用商人的好感,受命承接御用任务,也因此博得了其他商贩的好感,将委托如同落叶一般改投而下。   财政赤字之下,宇智波一族的辅佐甚至拒绝了当主的提议,前几次对决之中与族人们一同不着甲对战,力图更快的发挥出宇智波特有的迅捷如电的剑术,可这样一来,一旦露了破绽,单凭苦无和千本这种短刃的忍具,就能直接伤害内脏,太过危险。   但宇智波斑永远无法拒绝宇智波泉奈信誓旦旦的提议。   除了这个。   “斑哥,我知道你的梦想、你的想法。”深夜的月光撒在坐于庭院之中的兄弟两人身上,宇智波斑看着冲他微笑的、与他肩并肩同行了近十几年的兄弟,复述。   “既然如此,不如我把眼睛给你,尝试一下写本上的办法。”宇智波泉奈看出了斑想要照例拒绝,开口继续劝说:“哥哥,不用担心我,我已跟族老商讨过此事,换上库内的三勾玉后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怎么可能没有太大影响,这不过是泉奈用来宽慰他、用来想要让他同意的话语。   宇智波斑抿唇,用低低的、与战场上的截然不同的声音道:“泉奈,还有其他办法的,随后我再去翻阅古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的。”   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不用牺牲兄弟眼睛的办法的。   就像宇智波泉奈无数次在屋内揭穿千手柱间的目的、朝他诉说对方的不良用心时,宇智波斑都会顺从,每当这个时候,宇智波泉奈也会同意,轻描淡写将自己筹备了许久的计划掀过去一样。   即便两人都知道,这可能就是唯一的、最好的方法了,再过了段时日,族内的血气还是未能散去,宇智波斑只得受雇,前去护送一队商人前去雷之国行商,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本不会接取事先没有任务关系的雇主,但此次又有熟识的商贩推荐、又是雷之国、金额也足以弥补这段时间的空洞。   况且,任务中难道还有他人能伤的了他吗?   宇智波斑这么回应兄弟的担忧,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前去城下町按情报寻那宅邸,等到身着朱红色战甲的宇智波一族族长带着三四个侧近到达目的地时,商人已乘着驾笼,等候他们的到来了。   负责主谈,沟通情报的番头在一旁,身后跟着手代,交于具体细节,见轿中之人并未开口反对,这才定下具体价钱。   此行对方抛弃以往的抉择,在前往雷之国的路途之中选择宇智波一族是理所应当的。   在前往雷之国的路途之中,途中必须经过的三四个国家的地形也利于他们探查情报,等到达了雷之国,其地山高崎岖、深谷纵横,将战场切割成了无数个狭小的部分,宇智波的眼睛所附带的极强的动态视力和洞察力,能够及时发现敌人的到来、利用地形和忍具操术布下的埋伏与陷阱。   再加上雷之国气候多变,常年伴随雷雨,光线昏暗、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只有宇智波一族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清晰捕捉敌人动向,雷之国的忍者也大多擅长雷遁,直来直往,速度极快,被写轮眼克制。   护送之旅也正如宇智波斑所想的一样,等到了汤之国,满意至极的御商也开口问道:“诸位,道中辛苦了,不远便是我的驿站,道中疲劳,前去解乏一番吧。”   宇智波斑将下巴藏在高领的族袍内,开口拒绝:“御商大人,道途紧急,还是以货物为重。”   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在忍界,称得上千万双眼睛紧盯,为了确保血脉不外传,他们对待陌生雇主的警惕性会更高些,即便他们从小就会培训对毒药的警惕性和敏锐程度,但若是在温泉这温度较高的情况下,一时不慎吸入了过多的毒物,也会导致神志不清。   更何况对方言说此驿站是由他掌管,若是想利用什么精巧的机关、或在饮食之中来暗算他们的话,防不胜防,与此徒增事故,不如抓紧完成任务,宇智波斑本已做好了在途中动用万花筒的可能性,但现今为止只用忍术与体术就足以对敌,既然如此,定然是保守为上。   听了他拒绝,御商也并未不悦,只是应答一声,补足了物资,小歇片刻后继续前行。   到了夜晚,一队人在边界处寻了一处宿场,疲乏不堪地睡下,宇智波斑并未入眠,只觉得古怪:御商似乎熟悉他,但他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对方掌握着他的情报也是理所应当。   可他冥冥之中总有着一种预感,就好像对方的目标是他,旅途之中也对族人们多有照顾,行为处事之上不像对待……   “殿下,失礼了。”障子门外传来御商的侍从毕恭毕敬的邀请。   “主人想敬你一杯,已在别室备好酒,恭请您的到来。”   宇智波斑皱眉,心中古怪之感更加,族长回想起了年轻时遇到的一些事情,一时有些嫌恶地皱皱眉,当即就想开口拒绝,呵斥这名侍从。   “殿下,主人并无他意,仅是知晓您的威名,好奇您的事迹,这才邀您一叙。”侍从似是知晓他的抵触,在外絮絮而谈。   侍从弯腰垂眸,看着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拉开障子门,说道:“主人也深知冒昧,仅一杯,谈论几句话,便以此告退了。”   “带路。”   入了侧屋,侍从便躬身关门告退,宇智波斑颇有些冷意的看着独自一人静候他的御商,对方穿了身极薄的丝绸羽织,颜色浅淡,见他到来点头示意,为其斟酒。   宇智波斑从善如流的于对面对下,不愿再与其绕圈,单刀直入着说道。   “不知御商叫我前来有何事。”   年纪约莫二十上下的商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宇智波斑看着,心中更觉诡异,这眼神很熟悉,甚至有种莫名的亲近,像是从前旧识的朋友,时隔许久,朝他瞥来的一眼。   他与千手柱间在战场上见面时都没有这种眼神互相看过对方。   可宇智波斑确定与确信自己先前从未见过对方,毕竟对方的商队也是在这十年不到的时间之内,横空出世的,若是他先前有与宇智波有着任务上的来往,那么宇智波斑定然也会在族内的任务情报记载之中,看到对方的一部分情报。   御商眨眨眼,笑容扩散,示意他饮酒,见他不动,似乎又懂了什么,自己拿起酒杯浅酌了一口。   “殿下,看来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啊。”青年感叹道,带来轻微的、香醇的酒气。   “您忘记我了吗?”   “您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宇智波斑:……? [92]第九十二章 爱?唉?:诶?(加更!)   真光说的都是大实话。   并且颇有怨气。   为了你和你弟,他都特地读档了这么多次,能不夜不能寐地思索吗?无数次玩家暗骂一句,看着宇智波斑不接任务,都想着要不要凑人把泉奈绑起来,先好吃好喝的伺候一段时间,等到盟约建立再把他放出来。   这样一来宇智波斑没有永恒万花筒,破坏力不会提高,也不用承担失去兄弟的痛苦去建立和平了。   真光差点冲动了,但被小弟愚蠢的话语吓回来了,什么叫“难道主人想把对方变成内人?”,什么叫“是您私下的相好吗?”,还有什么“若是主人您喜欢,不如让卑下先行购些相似的回来,不必如此急切毁了商誉。”   短短几句话内个人名誉急转而下的玩家:?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的性别都是男性吧!正常来说不应该思考是不是想要宇智波的情报和机密吗,或者思考他行为的意图,为什么话题直接拐到这里了?   玩家瞳孔地震,让他们滚下去,心力憔悴的靠在椅子靠背上,喝了口苦的要命的抹茶,突然感觉无比疲倦。   下属这么想也正常,他勉强安慰自己道,因为他平白无故想把宇智波一族的二把手绑过来,一不是事先结仇,二不是公事,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纯粹私情,想把对方绑过来,这何尝不算一种强夺豪取呢?   保持着优良爱情观、正常的世界观和人生观的真光静静地闭了闭眼,感到胸腔那团气像石头一样哽住他,只能强行转移注意力。   宇智波一族现今的情况不是很好,可以说是被千手一族稳稳压上一头,飞雷神之术也快要收尾了,那么宇智波泉奈被扉间哥察觉到破绽,进而斩杀的时候也快到了,可这样一来……   重回到BE结局了啊!   况且真光一想起之后千手柱间很有可能在他面前拿出苦无自我了断,他就头疼,头疼扉间哥的心情,虽然最后千手柱间没有成功,虽然这也算得上一种道德测试,虽然能理解他们可是挚友啊。   但要是换位思考一下,千手柱间突然在他面前来这么一出,他会直接骂出来的,如果千手柱间还敢安排他,玩家当场不会说什么,背地里立即找机会外出搞事业,并在接下来一段很长的时间内一步都不回族。   千手扉间就不一样了。   扉间哥他脾气太好了。   玩家老成地想,为自己倒了杯清水,顺顺气,如果千手柱间真的成功了断,千手扉间绝对会听话地延续命令,毕竟这是他最重要的长兄留下的命令。   ……但人都是会伤心的。   唉。   这种私人想法和尝试,真光是不会跟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说的,就像他不会介入战斗,利用商队截断宇智波的物资或是药品来源,如果他这么做了,玩家甚至能猜到自己的结局:宇智波的没先找上门来,某天晚上千手柱间就开他卧室门了。   这可能就是惺惺相惜吧,反正真光不是很懂,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开始战斗后,他也是会顺手赚点战争财。   大家都在这么干,他不跟着吃点,全被其他人抢走了,到最后又来跟他商业竞争!谁会嫌弃钱少啊,越多越好,方便行动。   真光望着和小时候一般瞪大眼睛的宇智波斑,心中一乐,这幅样子的宇智波族长可少见得很啊,有几次他在战场上特地跑去看看开高达打架的俩人,基本都是一大堆特效在那晃,看都看不清,偶尔几次见面还得靠暂停,截出来的全是残影。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这样的宇智波斑看一眼少一眼,玩家想,察觉到对方隐去一开始的讶然,神情颇有些复杂、嫌恶且难以言喻的说道。   “我和柱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   真光:。   我问你了吗。   千手窗间的确问了。   身为千手一族医药奉行的千手窗间假扮御商前来私下会见身为死敌的宇智波一族族长,本就相当于内通,更何况其还特地用这代表思念、梦中相见、不愿醒来的话语来试探旧情。   ……旧情?   即便宇智波斑不会利用此次会面,即便他能从这七拐八拐的问话中微妙确认对方是在暗指自己遗忘了幼时同柱间的友谊,而不是其他意思。   但你用异性思念的和歌,是不是不太妥当?   洁身自好的宇智波斑只得这么提醒对方,一时间两人竟不约而同摆出了同一副旧友重会的态度,浑然不顾他们数年前仅有那一时半刻的会面。   宇智波族长看着对方沉默了一会,收回一直直视着他面容的目光,道:“请饮吧。”   族长受了对方主动示好的礼,单手拿过其身前的酒杯放于面前,却拒绝道:“不必,明日还要远行,你唤我前来何事。”   宇智波斑一时竟不知怎么称呼,幸好千手窗间也并不在意,只是撑着下巴看着自己,宇智波一族族长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成了一件供人欣赏的器物,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日常之时,没有人敢这么直视他的威严和面容。   很是冒犯。   千手窗间的问话便也在这触犯中低低传出:“您眼睛视力下降得很厉害啊,看起来只能再撑一到两年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泉奈殿的视力还好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玩家毫不意外的和万花筒写轮眼对视,老神在在。   和宇智波对话守则第一条:不能提及对方的兄弟,违者后果自负。   和宇智波对话守则第二条:宇智波幻术无孔不入,趁机看看漂亮宇智波吧!剩下的等中招了再说。   和宇智波对话守则第三条:斑似乎比泉奈好相处一点。   经历了无数次读档的真光总结道,试下来宇智波斑几乎不动杀招,顶多放个幻术,他一开始还担心对方直接来个火遁把他和他房子一起烧了呢。   真好啊,斑。   玩家罕见的跟千手柱间共情了。   宇智波斑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对视宇智波的眼睛,跟半只脚踏进净土没差别。   宇智波斑看着对方无所顾忌的凝神细瞧他,从一开始就在被冒犯的族长有些不悦的想给这位秉着过去旧事、随意打量他的毛头小子一点教训。   千手窗间眨眼,竟于此刻问道:“不结合阴遁施展幻术吗?”   “……?”   自己的意图被觉察到了。   ……他理智还清醒、脑子还正常吗?这跟直接询问对方为什么不杀他,只是给一点教训有什么区别。   宇智波斑突然觉得有些心累,对方是在真情实感地询问,而并非故意挑発、激怒他,他已经很久没能感受到这种感觉了,以至于让他不自觉想起小时候千手柱间消沉时气他的场景。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垂眼看着白瓷酒杯中倒映着万花筒,看着皎皎明月透过格窗散下的光辉,决定停止这场本就不应该开始的对话。   “斑。”真光知道自己玩过头了,赶忙补救,讨好道:“殿下,不再闲谈了,您……”   玩家库库把自己想说的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宇智波斑是真走啊,他准备了好久最后还吃了个瘪,不得不读档回来,先前能让真光这样做的只有千手柱间锲而不舍的在族内抓他。   宇智波斑真的随着话语,关闭写轮眼,开始倾听,他一向是回以对应诚意的人。   他并没有动手的原因之一也是因此,宇智波斑不会以大欺小,尤其对方身上仅穿了毫无防御能力的羽织,贴身的锁子甲都未曾穿戴,现今一听更……   更觉古怪,如同针刺肌肤。   千手窗间在千手一族内专职负责族人们各种药丸散剂,若是单论其对医药的研究与医疗忍术的研究,宇智波一族内年龄翻倍的医者可能也比不上他,但论眼睛这方面,他又如何敢夸夸其谈,自言效果极佳?   宇智波斑一想到对方并没有继续钻研千手一族所需要的事物,而是私下之中前来研究宇智波一族被特殊查克拉影响过的脑部和眼睛,并专门配备的药方、医疗方式,竟感一种近似亲情的、被惦记感。   对方于今日大费周章、耗费钱财和透漏情报前来告知他,又担忧自己不信,让他记下后回族给予族医,实验一番便可,还言说着若是自己今日有所冒犯,不日后便有补偿遣来,还望自己海涵,希望自己感受到他的诚意。   这番私下的行径、这番讨好的行为、这番不顾后果的行为、这番勇敢传达的行为,让身为爱之一族的宇智波斑忍不住回想对方方才的那首和歌,甚至猜测千手窗间的今日的举动,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一定也不知。   可能并非是亲情。   难道那和歌是……?   宇智波斑今夜头一次正视着这个小家伙,看着他随着言语神采奕奕的眼,专注的看着自己,闪闪的,像是望着月,行走在某条道路上的眼神。   这种眼神身为族长的宇智波斑可太熟悉了,成年后的青年多半如此看待着身旁之人,除了生死能将他们分开,日后定会结为伴侣。   这个毛头小子不会是对他心生……??怪不得对方沉默以待,示意饮酒。   宇智波斑自认为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异常,可对方似乎时时刻刻关心着他,立即停下话语,询问:“您想了解什么?殿下。”   在他传达不满后,对方再也没有直呼他的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凝神,开口代替自己的兄弟泉奈询问了几句对于千手一族攀上的商队猜测,看着说出的三四个商队全部被对方毫无遮掩的点头应答了,宇智波斑更是心情复杂。   原来他们外购的一部分药品也是对方研发的,看来宇智波一族早就受了他恩惠,宇智波斑头一次觉得如坐针毡,想要立刻离席,但又觉得不妥,自己为何要如此对待真心诚意之人,这般跨越了仇恨的、纯粹的……   唉。   有没有可能呢。   甚至能成为两族交好的源头?   可自己永远无法回馈等同的情感。   谈话结束,对方也如自己所想一般,话语间只字未提柱间,终究是先一步告辞的宇智波斑还是背对着月光开口了,如同长兄劝告兄弟一般:“贪杯误事,你现今尚——!”   宇智波斑背后悚然一惊,不需要思考的肌肉记忆令他已攥住旁人向他背后伸来的手,轻微的骨骼声随着动作响起。   “啊,骨裂了。”千手窗间毫不在意的评估道,既没有下意识的反抗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对方今夜做的送死之事还少吗,少年仅是看着他有些感慨的说道。   “您果真一点没变呢。”   斑果真一点没变啊!   背后真的还跟小时候一样敏感,这样竟然都没生气,真好玩!   真光快快乐乐的想,调节着自己接下来要工作的情绪,他看着独属于雷之国的建筑和深谷,早已化作二十多岁富商的玩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真的有血龙眼!   ————   这似乎有些……   身穿着墨色族袍的宇智波斑低头看着黑漆素盒内的事物,实实在在体会到了对方诚意的份量,自那次任务完成后,御商对宇智波一族颇为满意,同其他商贩一同派下许多任务,宇智波一族有了喘口气的时机,有了弥补资金上缺漏的机会,宇智波泉奈近段时间也能休息的好些了。   但他心中这份复杂一直到某日,他与千手柱间再度在战场上会面时,也没有消去。   千手柱间看着斑的眼神。   怎么了? [93]第九十三章 越俎代庖:倘若你问心有愧呢。   千手柱间心中古怪,只觉得宇智波斑知道某些事,却又不肯明说,这般遮遮掩掩的简直不像对方一贯的作风。   可自己在回答后,宇智波斑又像是心满意足地止口?   按常理来说,他们应当继续同往常一般决出个胜负来,但现今千手一族的族长并不打算照旧,他很在意这句话,在意到他们正恢复体力,互相警觉对方的下一步进攻意图时,千手柱间爽朗地、半点不搭边地在战场来了一句。   “斑,你难道是想给窗间介绍宇智波的女子吗?”   刚刚开须佐和木人互殴的宇智波斑微微眯眼,并不打算回复,千手柱间却大大咧咧地咬着不放,追着他问。   “哈哈哈哈,这个还是要看窗间自己的想法呢,要是他不愿意,身为兄长我也没有办法呢。”   “……我知道。”   宇智波斑淡淡回道,可千手柱间似乎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才会停嘴,嚷嚷个不停,一时间战场上只有他的声音,即便有着二人超大型忍术的动静,位于中外圈层的千手族人和宇智波族人也能听到只言片语。   “斑!”   “斑哟……”   “喂,斑!”   宇智波斑被叫得都快分不清自己名字了,只觉得千手柱间吵得像夏季的蝉,在他耳边吱哇乱叫,惹得他心烦,隐隐有些后悔开口地宇智波斑回了记火遁,透过腾腾的蒸汽看着千手柱间说。   “你不清楚他的想法。”   宇智波斑说到此又压低唇角:“不然你不会……”   千手柱间:……?   不会什么?   千手柱间被这说一句收半句的话搞得笑容都收起来了些,颇有种诡异的,被越俎代庖之感,隐隐的怒火也一并升起。   一旁和宇智波泉奈短短数秒内交手数十招的千手扉间抛去私情,破开死敌施于忍术和刀光剑影之间的幻术,低声回击:“千手族内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们插手问询吧?   “有这闲心,不如想想族内的饿殍?死时有没有高呼宇智波的威名?”   “怎么,你次次赴宴般盛装对决。”宇智波泉奈高傲看着对方随风飘动的白狐领,即便心中不解长兄为何问出此话,但辅佐也绝不会在此刻让死敌看了笑话。   “难道不是想披着狐皮诓骗宇智波的血脉?”   “那软弱的雀鸟有样学样,为了博得宇智波的怜悯与庇护做出此事来,有何异?”   千手扉间想吐。   这种胃部翻涌而上的、无法抑制的恶心之感,一直等到两族打完此仗,千手扉间布下命令,看着族人们收尾后也没有消停,在一旁环臂视察,将族人们暗中的神色变化和杂念压下时还无法挥去。   战斗中的话语,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千手一族的辅佐把气吐出,转身离去,宝蓝色的盔甲上带着宇智波的血液,在昏黄的日光之下发出闪闪的、似红宝石的光辉。   千手扉间甚至不想先行去沐浴,仅是顺着心中所想到达目的地,远远看到窗间的影分身正皱眉呵斥着族人心思不定,被三言两语带着走。   感知到他的到来,影分身令对方退下,如同他在战场时一样将怒气咽下,转头喊他,红眼睛和额间赤红的痕迹相得益彰:“兄长,欢迎回来。”   第二句便是。   “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   影分身咽下了辱骂。   真光咽不下这口气。   任谁出差完回来,累死累活的谈判、拉拢人心,实在受不了了就先把他们揍一顿最后神清气爽的读档回来,结果真光开开心心的回来后,就听到族人们在说什么,自己要赘到宇智波去了,杀光宇智波,宇智波要玷污殿下,宇智波这是在有意侮辱他们。   玩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还没懂什么情况,感觉自己就像一位含辛茹苦、赚钱养家之人,一回到家打算喝口热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外面扣了个盆子。   真光诡异到连问都不想问他们了,在隐蔽处甚至直接想解除忍术,看一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如果在外面就这样解除影分身,极有可能扑通一下落到地上,在三秒钟的短暂昏迷后清醒。   宇智波泉奈又开始传他谣言了还是怎么样,先去洗个澡吧,等下解除后直接睡上一觉,第二天再去问问两位兄长到底什么情况。   真光勉强乐观地想到,一瞥却看到千手柱间派来的忍者逐渐接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千手柱间很不开心。   长兄自从在战场上被宇智波斑搪塞过去后,回到族内越发觉得不甘,若是窗间在外的恋人被斑知晓了,那自己怎么会一无所知呢?自己的兄弟也同他一样,被窗间蒙在鼓里。   虽然在外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面容表情都没有露出异常,但在回到族内后两位兄长一对视,就知晓对方也是如此。   难不成真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那也要先跟哥哥说啊,为什么要瞒着自己,难道他还会把窗间和对方拆散不成?   千手柱间想到此,心中越发不舒服,听着赶来的千手窗间开口。   “哥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小弟说到这犹豫了一瞬:“怎么大家如此的心浮气躁,传出这种话来。”   千手柱间看着窗间面上微微复杂的神情,轻快地回应。   “哥哥也正想说这件事呢。”   “诶。”   “嗯嗯,窗间在外有没有认识他族的女性呀?”   “……?”   千手窗间在他眼下拧眉苦思,刚刚从其他国家回来的小弟面上还带着些疲乏,拿过自己的茶杯就啜饮着回想:“他族?”   “嗯嗯。”   玩家更奇怪了,怎么这次回来突然这么问他,先前从来没这么问过,千手柱间不会被那群老头同化了吧,开始催他婚了。   这么想着,真光回复道:“哥哥,你问这个干嘛,我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暂时没有结婚的意愿。”   “窗间——”千手柱间拉长声音喊他,眨眼:“现在还打算瞒着哥哥吗。”   我瞒着什么了。   不是啊,出差而已,就算顺带有播种,但也不是他个人意义上的播种啊,这次谣言的诡异程度已经超乎了玩家的想象,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黑绝在背后动手了。   千手柱间看着窗间回答时的肌肉变化,趁着对方思考细细剖析其情绪变化,看着小弟茫然地抬眼。   “可是,我没有?”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周遭的气氛都变得低迷委屈了,回到了消沉状态,低声说道:“窗间有了喜欢的人怎么都不告诉我呀?哥哥还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   “谁?”   这是玩家的第一反应,他觉得有人在玷污他的名声和清白,扰乱族内原本就不太正常的气氛,他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完全没通知他本人啊?!   他上一次那么奇怪还是跟扉间哥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结果千手扉间还是不愿意跟他说,一点情报片段都没有,玩家决定之后都不问了,等哪天兄长追到了肯定会跟他说的。   可刚刚说出口,真光立刻就感到了不对劲,这样不就相当于默认了自己真的有事情瞒着千手柱间吗?!玩家毛骨悚然的想起那次哭泣,瞳孔地震,慌慌张张起身。   “看吧!窗间就是——”   “我没有!哥哥你等等!”   一时间千手柱间和他的声音混在一起,但这并不影响他们阅读,真光头疼的看着长兄,想着要不要读档,但又不清楚这谗言源头到底哪出来的,回去的话,自己又得打交道一遍,麻烦。   千手柱间靠着椅背,看着窗间开口:“哥哥,我刚刚以为您在说谗言的源头之人。”   “嗯哼。”   “我并没有在这方面隐瞒您!”   “嗯嗯。”   “我也没有喜欢的人!有的话肯定会和哥哥你说的!”   “哦噢!”   “……哈?”千手窗间郁闷的瞪着他,千手柱间也委屈的回看,看着小弟胸膛起伏了一下,恼羞成怒的说道。   “真是的!这点小事我怎么会瞒着哥哥你!”   千手柱间瘪嘴:“窗间不能再凶哥哥了,这不是哥哥的错呀。”   那是我的错吗。   真光绝望,他每天连轴转到睡觉都少了,好不容易回来,结果陷入这个尴尬局面,最后玩家只能默默暂停,缓缓脾气。   就是因为这样,真光很少跟柱间哥刨根究底,真吵起来他们谁都不服谁,想打架吧打不过;想骂人吧,骂到一半被物理禁言;想讲道理吧,千手柱间听会认真听,做的时候完全不改啊。   玩家越想越生气,瞪了眼长兄:“您还不了解我的想法吗?”   他转身就走了,意料之外的,长兄没有阻拦他,但这并不能平息他的烦躁,真光在路上看到什么都想骂一句,直到回到部屋,在扉间哥旁边解除影分身,从短暂昏迷中睁开眼后才觉得好了一些。   真光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扶着桌案,翻阅着影分身这段时间的记忆,最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宇智波斑在战场上当面跟千手柱间说,要他入赘,什么叫宇智波泉奈想设计把他活捉……后者可能有点真实性,前者这真的是原话吗,哪有这样放狠话的,是不是那群族人们又以讹传讹搞成这样了。   玩家从影分身的记忆里离开,撑起身子,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示意扉间哥可以松开握住他大臂的手了,改良版的影分身好用是好用,就是自己增加了续航性的同时,也增加了解除忍术后对大脑的冲击力。   千手扉间没有听命。 [94]第九十四章 及时止损:无论如何(加更!)   停。   千手窗间抬手示意,两人立即收刀,与刀剑嗡鸣声中后退一步低头以示尊敬,手合并非闹着玩的木刀对打,在场的众人身上都着了甲,用着真刀,若是在其中走神,重伤的情况也是有的。   当然,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自窗间殿掌握施药寮后,就没有任何一位族人因单纯的刀剑伤而在其面前逝去,这是奇耻大辱,即便殿下面上不显,但从其对院内忍者越发苛刻的要求也能一并看出。   千手窗间同典药头合力自《十九方》延伸撰写出《启迪集》,内里不仅有着千手一族记录以来的所有伤病与创伤,还将如何诊断、如何混淆、如何区分、用什么药方或各种治疗手段都描述的一清二楚,这是没有忍者天赋的孩子也能学习的典籍。   为了方便孩童们学习,窗间殿近段时间还在撰写本草集,目前已记录下两百多种药物,按四十七个假名的顺序排列,详细记录了火之国内的和名与在其他国家内的异名,不同地形下会生长在何处,有何差异,如何采药和修治方法。   现在已被当主决定成为族内每个孩子的必背典籍,但据殿下所说随后还有二卷与三卷。   还有现今已能让院内忍者上到阵内中后部,能够以最快速度判断出医治方法的《阵中医案》,将各个忍族所能在人体上留下的创伤进行细细分组,这样一来,配合上当主様在前阵的救助,能活着回到族内进行救治的族人也变多了。   除此之外,千手窗间也根据药效不断更新族人们随身携带的药丸与散剂,千手一族的族人们知晓,在外他们的药丸能兑换成钱财或是以物换物,奈良一族甚至会有意研究他们的药方,但永远比不上殿下的速度。   但与之相对应的,其他忍族在外见到千手一族重新派遣出族内专精医疗忍术的忍者后,也纷纷对外针对他们进行行动,幸而窗间殿早有预料,研发了一系列既能用于医治也能用于杀敌的忍术,这才不至于让殿下失望。   可千手窗间的要求远不止此。   千手菫身为殿下的侧近与学生,平日也在院内教导孩童基础的医药学与医疗忍术知识,从中选出可圈可点的二十名孩童带到殿眼下,让其指点,还要确认他们在忍术、体术与刀剑术上是否达标,也是,否则怎能入殿下的眼呢。   若是因此而被殿下皱眉,他们会懊死的。   “来,同我手合。”千手窗间命令道,随手拿过一人手中的打刀:“注意我腕间铃声。”   棕发的少年没忍住视线下移,看着殿下腕间从绷带中露出的小铃,橙黄的小铃一动,却无声无息,刀刃已经劈了过来。   哇啊!   呵。   在殿下面前还敢走神?   千手菫倾听着时而响起的铃,看着殿下手上动作没停,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结束了这场手合,千手窗间面对他们总会收敛些,只用刀背而不用刀刃,但在她看来,让他们痛一痛,长长记性也是好事。   ……如此草莽行动,太过可笑了,难道他们认为殿下平日是什么闲人吗?   侧近不满了一瞬,继续看着殿下行云流水般的手合,这一位在窗间的默许下用上了忍术,可依旧不出十招就被迫结束了战斗,随后是下一位,道场中只剩下相互克制的忍术发出的声响、指点和铃声。   “菫。”结束评估的千手窗间道。   “是。”千手菫眨眼应答。   身穿白底绿纹羽织的千手窗间放好打刀,同先前一样吩咐下安排:哪几位前去楠成手下,哪几位前去槻乱手下,哪几位的查克拉操控能力没达标,忍术怎么用成这样,是不是暗中偷懒了,她要多加注意。   感觉被这群小童玷污了教学能力的千手菫:)   工作到一半,前来以大欺小的玩家:好耶!   真光得意的走出训练场,感到神清气爽,自己小时候被千手扉间练技能时,这个铃铛该响的时候不响,不该响的时候叮呤咣啷个不停,还能来个幻术,玩家算是被这个铃声弄的七荤八素了。   现在轮到他们试试咯,但真光刚刚更多地是用来让对方警惕、提醒对方:我刀都要砍你身上了,你还在那边走神,胆子那么大?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玩家纳闷。   天狗沉默。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背生双翼的天狗鲜少有这样如此好奇一位忍者脑中的想法,即便他们之间称得上亦师亦友,也称得上不共戴天。   有数次天狗都能顺手把对方的首级斩下,有数次天狗也从善如流收手,看着血液落于嫩草之上,已经长成少年的忍者状若无事的说道。   “诶呀,这次不需要我喊祂就收手了吗?”   “……继续苟延残喘不好吗。”天狗说道,对方若是再激怒自己,就算久久能智前来阻拦祂,祂也定会动手惩戒一番的。   忍者轻笑一声,开始治疗自己身上的伤口,被血液浸透的羽织被他团成一团扔到一旁,天狗也不再理会他,飞于高树之上饮起酒,看着对方治好伤口后腾跃几下,坐到他身边。   “你平常就只坐在祂身上喝酒吗?”   “……?”   什么叫坐在久久能智身上,如此混淆。   天狗懒得理他,却看到忍者手一翻,不知从何掏出一酒壶来,挑着眉看着他:“练贯酒,一壶换你一杯,好不好?”   “半杯。”天狗不去看他,只是远望着蓝天,看着其上卷卷的白云,忍者语气高昂起来,似乎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同意,感慨道。   “春来冰消无余啊——*”   天狗面目扭曲了一瞬,翅膀一动,忍者也似乎早早预料到了他会动手,身形一闪,等到结束,只穿了身背心和袴的少年打量着树枝上刺入的羽毛,一边将酒壶递给他,一边说道。   “你的羽毛离体后会消散吗?”   “你到底有何事,不必在此弯弯绕绕,同我打好关系。”天狗厌恶:“我可不像祂一样。”   “你为什么会那么觉得?”少年新奇的问道:“我只是觉得你没有那么恨忍者,正常的对待你而已。”   “毕竟你去漩涡一族那边,也没有讨伐他们的生命嘛。”忍者率性的说道,天狗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行踪是如何泄露的,估计又是久久能智告诉他的。   天狗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包含杀意和厌恶的看向对方,少年看着他,恍然露了个笑,手一翻拿出个白瓷杯来:“我的酒呢,你想食言?”   到最后,莫名变成了同他共饮。   天狗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默许,就好像对方无比熟悉他的界限,屡次上前触犯却不让他彻底动怒。   忍者向来想到什么做什么,因此喝到一半伸手摸他翅膀的事也有,天狗一扇翅膀把对方掀飞,一眨眼的功夫又回来了,扰人烦的蚊虫,永不停歇的忍者,无法结束的战争。   “又在恨我了?”忍者站于树杈上,睥睨着看着他,单手握着酒杯,挡住小半张脸:“可我什么都没做,难道我在这,就碍了您的眼?”   “什么都没做?”天狗嗤笑。   “真是不讲道理啊,您这是在迁怒我吧。”忍者感叹道,话风一转:“您对我的恨意毫无由来,令我摸不着头脑。”   “你如果要恨,应该恨大名他们吧,他们想要权利、想要地位、想要扼制我们。”忍者笑脸盈盈的说道:“而我们也只能按要求办事。”   “……按要求办事。”天狗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几乎都要冷笑出来,若是今日杀了对方,想必千手会有一场不小的动乱,祂本就是从战乱中诞生的,再延长一时半刻也可,但——   “杀了我的话,祂会生气哦。”   “而且这样压根解决不了问题啊。”忍者歪头:“你活了多久啊,怎么还跟小孩子一……”   替身术。   天狗看着少年重新出现在他面前,讪讪开口:“我需要你的帮助。”   “……?”天狗收起野太刀,发出一声轻响。   “我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忍者脸上那轻飘飘表情消失了,变成定定的眼神:“你讨厌战争,我也讨厌战争,我们就是朋友了。”   “大言不惭。”天狗说,少年不躲不闪的直视着他,看着他隐于面具之下的眼眸:“你应该擅长幻术吧?既然如此,读取我的大脑,看看我所做的一切怎么样?”   天狗更厌恶了,他可不想接触里面血肉模糊的一切:“恶心。”   忍者似乎有所预料,天狗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了解祂,知晓祂不会离去,山神看着少年轻轻的开口:“你平日里不是会去其他国家吗,我在花之国、温之国……这些地方都有过行动,若是你不愿特地前去,那你下次前往涡之国时,顺道去看看那里的人可好?”   “如果你认同了我,这次就别再对漩涡一族下手了,回来后我为您准备千百壶美酒。”   “他们被您吓得够呛呢。”少年调侃着道。   ————   “我那时候被吓了一跳呢。”漩涡水户说。   漩涡一族的公主罕见露了笑,看着难得面露讶然的商贩,这商贩是标准的商人样貌,深色皮肤卷曲头发,但漩涡水户却像看见了朋友,放松的说道。   “明明还没到秋季,神社内的朴树却一夜之间尽数变红。”   明确的凶兆。   “我那夜不知为何,心神惶惶,夜半不能入眠。”漩涡水户毫不在意的详细描述道:“一出门就看到这番景。”   “我都要认为,那日定会发生什么了。”   但是没有。 [95]第九十五章 任君采撷:请选择。   视线不偏不倚。   千手柱间对上兄弟的视线,心中却不如面上一般严肃。   这个动作对遵守规矩的千手扉间来说是一件稀罕事,即便长兄或明或暗地诉说了千百次自己毫不在意,但自己的辅佐依旧会遵守这基本的礼法,保持尊敬。   现今则是千手扉间在有意划出一个例外,表达出自己的坚定与毫无隐瞒,也向千手柱间传达出自己准备好了。   这种眼神一般只会出现在千手一族的辅佐明明知晓族长不会同意,却还是会开口提议出针对宇智波的种种决策时,代表着我知道我说的话会让你不高兴,但我还是会说,并且我准备好了,要是你罚我我也认。   现今这个情况,还包含了哀求,想要得到自己的信任,若是按千手一族当主以往的惯例,他应当开口应答,示意让对方阐述。   但这次谈话是他主动展开的,长兄终于发现了半身自数年前隐瞒的一切,冥冥之中甚至没有惊讶,毕竟在这段时间内,他也算隐隐有所察觉。   即便最初还能用兄弟之间的情谊来囊括,可最后在窗间手上发现了扉间先前佩戴的玉戒时,千手柱间脑中的记忆一帧帧连贯起来,他首先看到那雾中的阴影,其次看到水中倒影,然后看到了本身……最后他看到了明晃晃的赤日。   啊,原来如此。   千手柱间恍然地想。   玉戒指身为贴身之物,赠予他人相当于把自己的一部分送了出去,况且戒指比起武器、忍具来说更为私密。   太私密了。   千手柱间作为家督继的日子内,自然也学习过相关的和歌:你若是玉,我便能将它缠在手上。可你是这世间活生生的人。*   最初是用来描述玉手环的,可延续至今,任何环状的事物都有了此私密的含义,玉戒指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也能被称为环,有着永远、不分离的意思,千手扉间相当于送出一个已经开始的永远,而窗间也接受了这隐晦的表……   “窗间同意了?”千手柱间问道,那张脸露出相当少见的平淡威严感,直视着自己的兄弟。   千手扉间看着长兄,眼神不动答道:“嗯。”   千手一族的族长没有应答,只打量似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似乎是相信了,挥去了面上似乎被触怒的神色,笑着开口:“不用这么担心嘛,扉间。   “这方面不需要骗哥哥的吧?”   “!”辅佐微微瞪大眼。   千手柱间看着千手扉间,大气的开口:“哥哥觉得窗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反应过来呢。”   “毕竟前段时间窗间还跟我说自己完全没有心上人呢哈哈哈哈。”长兄笑着饮茶,今日终于不像先前那般忙碌,他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也有了时间和闲情前去处理兄弟之间的私事。   千手柱间应该相信兄弟,可长兄只觉得窗间定然没有接受,他的感觉向来不会错,也就直截了当地开口了。   千手扉间在此刻忍不住垂下了眼,但也立刻重新露出坚定的神色看了回去:“在这段时间内,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直到对方知晓一切。   千手柱间明确自己兄弟话中未尽的意思,千手扉间也正好借此向自己传达出绝对不会放弃的决心,长兄难得的似是鼓励似是感叹看去。   于是,在这样温暖的视线之下,银白发的辅佐那双梅红色眼眸也被期待软化了,这般问道:“兄长,您先前的承诺,可还作数?”   千手扉间原先并不打算这般询问,怯弱的祈求肯定,但那日战场之中的话语着实让他一惊,兄长猛地发现那坚不可摧墙壁原来只是投射而下的一道阴影,他为何如此确信随着时间推移窗间会理所应当地发现自己呢。   千手柱间自然而然看出来了,他这时候应该给予兄弟鼓励,应该从容地像以往给予兄弟们宽厚的待遇、放松的礼法一样说出些“当然”,“交给哥哥吧”或者略带苦恼地说些“哥哥也不是很擅长呢”,随后尽自己所能暗示指点。   但。   “当然不作数啦。”   千手一族的族长欢快地说道,甚至倒打一耙,那日他们兄弟三人都在一屋内,千手扉间怎么可能会直接言说真相呢,可长兄不管。   “扉间也知道那个时候我是以为你喜欢族内其他的男性才同意的吧?”千手柱间一边说一边点头,脸颊两侧的刘海随着动作蓬松地晃晃,竟然透出一些俏皮来。   “哥哥竟然被扉间瞒在鼓里瞒了这么——久!”长兄突然大爆发似的委屈,一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上,靠近看着自己的兄弟:“哥哥一直都在关心扉间诶,担心你是不是被骗了,扉间还一直不说出真相,还是哥哥自己发现的!”   千手扉间听到这里,低声反驳道:“我并不是三岁稚童,那么容易被骗。”   “所以扉间就故意骗哥哥吗?”   千手柱间可爱地说道,声调扬起,长兄可不是会被这种小技巧轻而易举蒙骗的人,要是他真是如此单纯,千手柱间不可能带着千手一族发展到现今这个规模,早就落到他人的陷阱与埋伏之中,被分而食之了。   不过是关心则乱,事后也有意忽略罢了。   千手扉间猛然一惊,立即冷汗涔涔,只觉那日水面上的影重新回归了:“我认错,兄长,我那段时间心神动荡,只觉得不应当让兄长您知晓,毕竟此事太过……”   “太过难以启齿,就不同哥哥说啦。”千手柱间并没有让兄弟起身,他平日最讨厌这礼法,可长兄此时此刻却端坐着喝茶,视若未闻。   “……”千手扉间感到自己的腑脏颤抖起来。   “那扉间怎么现今还提起我的虚言来。”长兄眨巴眼,水灵灵的,可惜千手扉间看不到,若是看到了,估计也会下意识说不出话,不会被表象所骗。   “扉间之前也答应过我吧!说什么想清楚自己心意了就跟我说,结果一个字都没有提,哥哥满怀期待的等了那么久……”   千手柱间将那时千手扉间说话时的口气和停顿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他常用的命令性口癖都没说,似乎记得兄弟诉说的所有话语,面容上也是甜笑。   “……原来是打算先斩后奏?”   长兄语气一平,将茶杯放到桌上,发出重重一响,幸而这是木遁所造的桌案,无比坚硬、沉重,若是普通的桌案,极有可能被这巧劲震裂。   “兄长,我并无此意。”千手扉间被警钟一激,虚弱地开口:“是我一时莽撞行事,太过盲目。”   千手柱间看着兄弟炸起的银发笑了笑,若是千手扉间自称考虑不周,那么忍界中考虑周全的人寥寥无几,长兄也明白自己的兄弟的性子,如同陷入了黑暗行之术一般在这感情中失了判断力。   身为长兄,怎么可能责怪他最爱的兄弟呢,怎么可能责怪他最爱的弟弟们间多了一份爱呢,无论如何、归根结底,都是他的啊。   于是千手柱间缓缓叹气,以示自己的无奈,以示自己不再追究,他前段时间给了扉间那么多次机会,若是他主动寻来,言说真相,长兄内心还不至于如此混杂。   “哥哥并不是在责怪你,扉间。”   “起来吧,这般作态干什么,难道我们之间还要平白无故生分起来吗。”   长兄把自己的兄弟拽起来,就像小时候千手柱间无数次把筋疲力尽的千手扉间从地面拉扯起来一样,千手扉间也一声不吭地重新正坐。   “哥哥只是不想被扉间这样排在外面嘛。”   “我、”   千手柱间似是抱了一肚子委屈开口,千手扉间目光一顿,想开口却被打断,只得重新同长兄对视,看着散发的长兄表情浮夸地说道。   “哥哥现在也不清楚扉间和窗间你们的情况如何,完全帮不上忙啦……”长兄的黑发随着动作丝丝缕缕的滑下,落在天鹅绒羽织之上,还未入冬,本不必穿上小弟赠予他们的阵羽织,可千手柱间还是穿了。   “更何况,哥哥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千手一族的族长视线侧移,害羞着嘀嘀咕咕地说道。   “但是哥哥其他话绝对不会变哦!”   千手柱间明朗地对着自己的弟弟说道,毫无阴霾的祝福:“只要扉间你幸福就好啦。”   “这点哥哥永远不会变哦,只要扉间、窗间你们幸福就好啦,这样哥哥也觉得无比幸福呢~”   长兄这么说道,是啊,身为长兄,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嘉奖吗?自己本就担心扉间的性子,日后身旁要是没有体己的妻子,定然会无比辛苦,也担心窗间这时常逞强的个性,现今看来,他还需要担心吗?还要担忧吗?还要……   还要。   “扉间。”千手柱间扬起一抹属于长兄的笑容,阳光灿烂如春日:“一定要尊重窗间的意愿哦。”   长兄郑重,严肃地复述了一遍:“一定要尊重窗间自己的意愿哦。”   “那是自然,兄长,我绝不会做出强迫窗间的行径。”千手扉间笃定地答:“若我真那么做,定然自行认罪领罚。”   千手柱间便轻轻点头,不再过多言语,听着兄弟离去的声响,重新回归独处的寂静,长兄垂眼,看着茶汤中的倒影,不知何时面无表情。   茶汤不晃,一声轻响。   咔擦。   啊,这可是小弟最喜欢的莲花纹白瓷杯,一不小心被他——幸好窗间在库内提前置办了许许多多不同花纹不同材质的茶杯,之后再去挑一个就好。   稍后就去。   ……现在就去。 [96]第九十六章 大事不妙:幸福本身   ……?   真光看着地图中千手柱间的移动路线,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读档避开长兄,他一想到之前被大哥污蔑还是有些生气。   玩家心中这么想,但他还是给千手柱间回了个消息,逃避是没有用的,关键是长兄现在情绪不佳,这种时候真光不会故意跟千手柱间对着干,指不定哪天翻旧账。   发生什么了?   真光纳闷,上回看到类似情绪还是在千手一族遭到其他忍族围攻的时候,到最后无论是正面进攻、侧面偷袭又或是暗中动手的基本上都被重创了一波,时间跨度在两个月到一年不等,这次应该也是正事。   玩家猜测着,也不奇怪了,继续撰写教科书,这本书跟院长想写的那本完全不同,那本汇总让院长去干最方便,那些医案对方记得清清楚楚,草药大全则是他一个人写最方便。   真光一边开着资料窗口因地制宜修改,一边放着各种图片截图依葫芦画瓢描上去,眨眼功夫一天就过去了,玩家为此还在自己办公室里放点耐储存的即食食品。   本来直接吃药丸就行,方便快捷,结果某次没注意被千手柱间发现了,不容反驳地让他调整,真光只能遗憾接受。   玩家喝着蜜水,懒懒地冲着拉开门的千手柱间打招呼:“哥哥,是族内有什么安排,需要院内进行相对应调整吗。”   长兄面上露出和情绪一点都不匹配的笑容,快快乐乐的说道:“没有呀,窗间为什么这么想。”   千手柱间一身轻松的走进,关上障子门,坐到自己兄弟对面,看着窗间有些怔愣的抬眼,长兄托着下巴说道。   “哥哥只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玩家:……?   真光有些惊讶,千手柱间虽然会超级豪爽的抱着他和扉间哥,说着什么好想你们,但单独来找他说上这么一句话?   相当罕见了。   玩家顿住笔,犹豫着回复道:“我也很想哥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千手柱间视线落到窗间手上带着的玉戒,眨眨眼:“窗间才没有想我,这段时间都没有来找哥哥,哥哥好伤心。”   “……”真光沉默,爱在心口难开知不知道,要是来找柱间哥,长兄又缠着让他说出什么心上人,太麻烦了,他才不要,玩家几乎下意识想找借口糊弄过去,被长兄视线一扫才反应过来,只得点明。   “因为哥哥你之前非说我有喜欢的人。”千手窗间放下笔,不满地说道。   千手柱间撇撇嘴,对上小弟的视线,低声道:“哥哥就是没说错呀,窗间说不定是那种喜欢上了别人,却不会反应过来的人呢……”   “啊?”千手窗间愣愣的,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我没有反应过来?”   长兄认真且严肃地点头:“是哟,窗间总是会忽略小事呢。”   千手柱间竖起一根手指,沉吟:“比如说,窗间会不自觉动不动就出现在对方面前,一遇到什么就想同对方分享,一看到什么就想赠予对方。”   “啊呀,那窗间你手上戴着的玉戒举例吧。”千手柱间说得头头是道:“因为窗间想在对方手上看到自己戴着的戒指,所以送了出去!”   “然后是下一个,但是呢,这样一来窗间又认为自己压根没有喜欢的人!”长兄点头,定性道,看着小弟随着话语逐渐空洞的眼神。   千手窗间虚弱、无力地开口:“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在外没这么多闲情逸致的。”   玩家只觉得千手柱间说的话语简直不能细听,从他左耳朵里进来了立刻就要被倒出去,他还能不了解自己吗,活都干不完,他哪有时间去送礼培养感情,自己虽然年纪小了点,但长兄应该知道他是有情商的商人吧。   真光深吸一口气,看着千手柱间乖巧地侧头倾听:“哥哥,我没有喜欢的人,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收到我送的礼物的,更何况是我戴过的东西。”   谁送人送自己戴过的东西啊,不都是买全新的吗?有年代的东西除外,这些值钱,他有几次资金不足周转不过来,都想变成怪盗了。   “而且这个是扉间兄长送给我的,有利于我在外行动,我才不会随意送出去,你们送给我的东西我都有好好保管。”玩家淡淡地开口,给长兄倒杯蜜水,让他放松放松头脑,每天思虑过重很累的,注意力不要再放到莫须有的事情上了。   真光想到这里,甚至都没力气生气了,只是恍惚地笑了笑:“我也不会这么过于关心不相干的人,难道哥哥你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但我在外一般不会前去其他地方啊。”   千手柱间喝了一口蜜水,压着嗓音说道:“可是哥哥有发现窗间会去博打场啊,窗间也知道自己不该去,却还是一直瞒着哥哥不说呢。”   千手窗间定定的眼神在这时飘忽了一下才开口:“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时候,只能去赌场碰碰运气了,赚到足够多的金额就会结束。”   “……而且,哥哥你不也经常去吗。”   千手柱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向来不会过于放纵的千手一族族长撑着自己下巴,一下子拉近自己与窗间的距离,轻描淡写地说道:“哥哥这方面一直都很有分寸的哦,最多最多在里面呆上半个时辰。”   “窗间有好几次都快呆上一整天了吧?在哥哥不知道的地方可能更多吧?”千手柱间陈述。   “我在里面赢够了钱就会出来的,哥哥你放心,我有分寸。”千手窗间避而不谈。   “窗间指的有分寸是,在里面呆到被赌场背后的一部分贵族记下伪装的样貌,还让日向一族的忍者接下了任务,差点被他们发现行踪这件事,又不肯用术式叫我们吗。”   千手柱间一副无害的样子说道。   真光:。   他读档了,这不是没被发现吗,后面也报复回去了啊。   “就那两次,哥哥,等商队发展起来了,我就很少去那里了,除非特殊情况。”千手窗间一下子失去了刚刚颐指气使的态度。   “哦——特殊情况?”千手柱间明悟一般重复。   “嗯。”   “好吧,哥哥知道,这两次特殊情况也没办法嘛。”长兄柔声道,窗间此时此刻终于忍不住打断自己。   “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了,您心情不佳?”   “……唉。”千手柱间顺理成章地大叹一声,擦擦眼角,闷闷地说道:“只是觉得哥哥一点忙都帮不上。”   长兄看着小弟歪了歪头,没有像预料之中说些“一点都不辛苦”,“能帮到族内就好”之类的托词,而是相当少见的,露出一个称得上是明媚的笑。   “怎么会呢,有哥哥你们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千手窗间端起茶杯说道,千手柱间刚刚所入目看到的疲乏、肃然、无奈,此时此刻都变成了另一种相反的事务。   长兄此次到来本想借机询问窗间在外的心悦之人、想要旁敲侧击告诫窗间,不能同两天秤一般同时与两人打好关系的种种话语竟变成了一声应答。   扉间幼时就被塑造成这个过于隐蔽的性子,窗间又被他惯的小事上率性,千手柱间能发现千手扉间的追求便是因为他这段时间的异常,可是千手窗间浑然没有相似的异常,长兄过来的路程中也因此确定小弟定然没有同意、甚至没有发现扉间的深意。   千手柱间知晓了内情,也不打算插手千手扉间的行动,可身为长兄,对兄弟们应有的教导和告诫是必需的、必要的,可现今他不知自己因何感到惊异,情不自禁地看着对方,甚至感觉自己被某种事务控制住了,……   “当然,如果再这样下去,哥哥你就是反方向帮助我了。”   “您之后别那么关心我的婚事就更好了。”千手窗间放下茶碗,发出一声响,打断自己游离的思考,这是他们兄弟三人常用的小技巧:“哥哥你这样反复说这些谣言,是不是被族内的那群老人烦久了,再这样问我,我就要开始催您的婚事了。”   “我一直都想抱抱哥哥你的孙女呢。”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呆呆地开口问道:“为什么窗间期待的是孙女啊。”   长兄看着小弟睨来一眼,手撑着额头,无奈道:“孙女比孙子来说可爱多了吧,如果这样的话,我说不定会带着她满世界旅游呢。”   “哈哈哈,说不定也跟哥哥你一样,喜欢去赌场呢。”千手窗间难得的,率性地笑了出来,这副样子要是被族人们看到了,定然能从中看出三分千手一族当主的模样。   更何况现今千手柱间本人就在他面前。   千手柱间从冥冥中夺回自己的主动权,委屈地垂下眼想开口,被窗间一下子打断了:“好了!哥哥,不再说这些了,您今日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长兄装模作样地思考着歪头,再次阐述了一遍:“哥哥只是想窗间了啊。”   为什么一定要用话语和想法来遮盖最真实的意图呢?千手柱间回想着,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看看窗间而已。   真光:……   “哦。”玩家冷漠的说道。 [97]第九十七章 爱与被爱:我知道爱   宇智波一族自接取了御用任务后,族内状况好上不少,即便之后再与千手一族发生了冲突,也不再像先前出现一边倒、族人们士气低迷的情况   虽说获得了一部分商贩的偏向,也因此失去了一部分任务,但总算下来,宇智波的财政状况比先前好上不少。   至少宇智波泉奈愿意着甲上阵了。   幸好宇智波泉奈着甲上阵了。   否则,与自己相伴近十几年的最后一个弟弟,也要在战争中离开他了。   事到如今,宇智波斑看着自己重伤的兄弟,只觉得一切爱恨都如同他现今模糊的写轮眼一样,只剩下无助和绝望搅乱自己的仇恨。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现今的仇恨有用吗?恨千手扉间?恨作为死敌的千手一族?又或是恨这持续了千年的战争,是啊,代代相传的仇恨,一层叠加一层,所有人都不会放过对方,多有用的仇恨……   宇智波泉奈于战场上虽然一时受了重伤,但还是拒绝了宇智波斑惊慌之下的举动,没有谁能比身为宇智波一族辅佐的他,在那种时候做得更好了:安抚族人、坚定信念,补上因他重伤而缺失的位置。   可相对的,宇智波泉奈的伤势没有得到第一时间处理和治疗,失血过多、不明毒素再加上引发炎症,能撑到这个时候,全靠宇智波一族积攒下的药材和族内医疗忍者的续命救治。   现今自己的兄弟好不容易有了一时半刻的清醒机会,却虚弱、直直的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同白麻布一般,那眼神与话语中透露出的意味,宇智波斑怎能不理解呢。   “斑哥……”   “……”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逃跑了,看着庭院的枯景,关闭不知何时开启的写轮眼,宇智波斑抬头望着这深景之中露出的一小片天空,只觉得所有人都是这樊笼之中的虫豸,历史不过是一系列无可改变的重复,而未来也只不过是这片可以被伪造的天空。   若是泉奈真的留他一人,但宇智波斑也心甘情愿陷入这名为痛苦的漩涡之中,成为重蹈覆辙的一员,宇智波斑口舌中泛起苦涩锈铁,垂下眼。   现今这种情况,宇智波斑只能凭借宇智波一族与大名历代以性命换取的信任,以重金聘请御医,即便过程繁杂,耗时颇多,也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名医与僧医也被宇智波斑列入了邀请名单之中,他们的到来更快,在金钱的推动下更及时,即便医术相对来说粗劣些。   但万一呢。   万一有效呢。   宇智波斑只能求这万一。   实则比起传统御医来说,同为忍者的医疗忍者救助手段肯定更为快速且有效,但在宇智波一族的二把手重伤濒死的情况下,对外向其他忍族传出消息寻找医者?   就算是战场上第一时间看到兄弟重伤的宇智波斑,也做不出这推动宇智波一族走向末路的举动,毕竟只要成功趁宇智波一族虚弱之际围而攻之,到最后宇智波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钱财,不就尽数是他们的吗?   更何况各个忍族发展至今,族与族之间都隔着血仇,人与人之间也传承下仇恨,与其大费周章治病,不如趁机带上一圈起爆符,于宇智波宅邸内自爆一番,说不定还能趁此重伤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一举多得。   一族之间的爱有多沉重,对他族的恨意就有多刻骨,古往今来不都如……不,还是有例外的,宇智波斑走投无路般想着,想到那夜的赤月。   自然有例外,超脱了仇恨的帮助,超脱了樊笼的爱,比宝石还要珍贵、比蛋白石还要稀有,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得、更罕见的呢?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知晓自己只是在逃避现实,如同伊邪那岐一般幻想着伊邪那美死后的景象,最终也只是会被真相再度刺个鲜血淋漓罢了。   可论起医疗忍术来说,谁能比得上千手窗间呢?忍界有些底蕴和名号的忍族都知晓这件事,即便千手一族的医药奉行鲜少在外露面,即便他年岁尚小,即便在外有千手一族的族长和辅佐者帮他挡住他人目光。   但谁都清楚他头脑之中的才能永不会枯竭。   所有人一提起以往被他们忽略、遗忘、毫不在意的医疗忍术,脑中第一时间浮现而出的定然是对方的名号,也知晓对方必然再统治上几十年的时间,毕竟就连隐于深林中、代代都有长寿者的奈良一族竟然也会开始有意伏杀千手一族,掏出他们忍具包中的药丸与散剂,试图跟上对方的思路。   所有医疗之中遇到的问题,在对方眼中都有了通向生还的道路,就连扰烦宇智波一族良久的问题,也在他面前有了能够舒缓、缓解的余地,若不是他明中暗中的帮助,自己的瞳力早该耗尽了,一部分族人的性命也早早逝去。   宇智波斑抬手触摸了下自己的眼球,他毫无疑问对方会再度仿那御商、私下邀请他,自己也会依据族内情况或是默许顺从着去见对方。   但这并不代表千手窗间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孤身前来身为仇敌的宇智波族内,毕竟只要被写轮眼控制住了,那么对方脑中的一切就都是宇智波的了,可对方先前就能冥冥中推断出族人们的康复情况,那泉奈现今的情况……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感到自己的呼吸卡住了。   玩家没有想到自己会收到宇智波这种待遇。   这甚至让他有些想笑,毕竟在战场上看多了宇智波一族族人三句话不离辱骂,五句话不离族群贬低的仇恨面容,突然看到他们毕恭毕敬的迎接自己,真光甚至想截图了。   但真光也能理解,毕竟好不容易请来的医生,不放尊重点,把人气跑了怎么办,更何况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没有刷医疗忍术的技能,自己的兄长受了重伤,需要在外寻求帮助,玩家甚至能把面对大名和贵族的那幅状态拿出来面对医生。   没想到这次陷入宇智波包围圈不是因为伏杀,而是欢迎他啊,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扯下伪装,他们的表情会是怎么样。   真光乐颠颠地想,但面上还是那幅沉稳的样子,手中提着药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战国时期宇智波一族的宅基地。   似乎和木叶时期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了,更为肃穆,给他的感觉就像他们一成不变的族袍一样,无论是什么颜色,都会被猛猛加深成接近墨色,这种时候凑近了更明显了。   他一身白在里面真的好显眼啊。   玩家庆幸自己还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跟着带路的宇智波忍者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居所,带头的宇智波躬身行礼,拉开门。   “先生请。”   真光轻轻点头,走进房间,看着站起来迎接自己的宇智波斑,身后的忍者将障子门关上,阻隔住血腥气。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今日穿了墨色的族袍,从发丝和袍中露出半寸面孔无由来有了三分憔悴,他看着面前身穿白色直缀长袍,外搭十德的名医,沉声道。   “先生远来,辛苦。”   “当主客气,患者情况如何。”真光礼貌性的回应,视线忍不住扫过宇智波斑的面容,跟随着对方走进内室,看着血条只剩一小截的宇智波泉奈。   而且血条还在不停地掉。   扉间哥下毒了吗?怎么回事!要是真下毒了,那可麻烦了,泉奈能活到现在真是福大命大。   玩家快走几步,忽略掉一旁听上去长篇大论,实则一点用都没有的伤情阐述,千手一族族内的医生被他纠正到现在算是好了点,会说点用得上的话了。   但宇智波的阐述,真光觉得自己还不如他直接初步判断一波呢,要是真分心去听的话,就是在浪费时间。   宇智波斑看着名医的动作,用眼神喝止住一旁侧近的话语,迄今为止到来宇智波一族的既有名医,也有医术不精,想着糊弄两下骗得钱财之人,前者往往看到那伤口就蹙眉摇头,一半与他明说难以治疗,一半给出的药方也足够宇智波一族的钱财再骤减一截,后者则成为随处可见的枯骨。   宇智波斑光看方才的举动就能确信这次前来的名医定然是前者,可心中的希望却和灯具里的火苗无甚差别,若隐若现。   真光探查一番,缓缓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最严重的是宇智波泉奈现今伤口的并发症,要是再晚上几天,他又要读档了,自己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过来的   玩家一边安抚快要碎了的宇智波斑,一边转手在药箱之中翻找,翻找出针具:“伤势比我预想中的要好,能治。”   宇智波斑听着医者轻描淡写的话语,看着他拿出针具,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的治法不外传他人,请。”   对方甚至连请当主定夺的话语都不愿言全,这称得上傲慢了,宇智波斑看着侧近将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开口命令。   “都退下吧。”   玩家就这么看着一堆红名瞬间离去,终于感觉到了一丝自由的真光看了看躺着的泉奈,看了看一旁似乎在闭目养神的宇智波斑。   你闭眼干什么?   真光古怪的问:“你为什么闭眼。”   宇智波斑听到这毫不客气、一下子抛弃了距离感的语气,这语气瞬间变得无比熟悉,他看向对方。   “……啊。”宇智波斑缓缓地、似乎是预料之中地、伴随着地动山摇似的心跳声说道:“果然。”   “那当然。”千手窗间疑惑,伸手开始用自己从未见过的忍术抽取兄弟体内的毒素,宇智波斑看着他右手中查克拉球中的黑色絮状物。   “你不喜欢吗?”千手窗间突然问道。   “?”   “我送你的那颗玛瑙。”   “……”   “…………” [98]第九十八章 利益与理想:孰轻孰重   他想要拒绝。   宇智波泉奈本做好了准备。   即便他幼时就早早立下自己要为宇智波一族奉献出所有,让宇智波的威名再度辉煌,可真当他感受到死亡的靠近与气息时,身为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让他一阵颤栗。   恐惧、害怕、绝望、无力……   在他短暂的清醒被重新搅散的最后一秒,宇智波泉奈还想着安抚自己的兄长,让他不用担心,让他不至于忧虑,自己定然能像先前无数次一样在阴影中抢回自己的身体,重新站在长兄的身旁战斗。   即便宇智波泉奈私下里无数次向着自己的兄长提议,想要把自己的眼睛换给长兄,可他并不打算抛下宇智波斑一人留在世界之中,这想法太过极端,兄长没有他在身旁扶持,若是被族人们误解该怎么办?   但宇智波泉奈并没有想到自己重新睁开眼后,第一时间感到的竟是异常轻松,就好像自己并非一时不慎,中了死敌的新型忍术,受了重伤,而是难得的好好修养了一段时日。   宇智波一族的辅佐坐起身,还未能完全愈合的伤口被他的动作拉扯了一下,泛起一阵痛楚,让他彻底从昏睡中清醒。   世界不会因为他的止步而停止运转,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日之中,族内的情况怎么样,宇智波泉奈轻敲了几下地板示意,看着瞬间出现的忍者。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族内近段时间状况如何?千手一族有没有什么动作,麻烦你将相关情报给我拿来。”   按习惯关心了一番侧近,听着对方恭敬且语气无甚异常的回答,侧近遵从命令离去后,宇智波泉奈才轻微地松了一口气。   千手一族现今的族长无疑是个相当棘手的敌人,对方将意图瞒得严严实实,宇智波泉奈栽了几个跟头后,常常捧着情报拧眉苦思,这段时间族内没了他,斑哥无论在族内还是阵前定然乏累不少。   虽然宇智波泉奈不愿明说,根据自己死对头的手段来判断,自己原先定下的族人撑不了太多时间,即便有着写轮眼弥补在战场中露出的破绽,可一旦被千手扉间这套皮白毛抓住机会……   一想到那日,宇智波泉奈就恨得咬紧牙齿,要是他腰间还配着常用的刀剑,估计自己还要遏制住立即想要拔刀的冲动,面目相比长兄来说更为清秀,身形也偏纤细地辅佐看着侧近拿来的公务,伸手翻阅起来。   等宇智波斑收到自己兄弟苏醒的消息,前来见他时,宇智波泉奈已然将这段时间的情报尽数翻阅了一遍,甚至开始拿着毛笔在上圈圈划划,见到他来,露出抹笑。   “斑哥,我就说不必担心我,千手扉间不会如愿的。”   “泉奈,你这段时间好好静养。”宇智波斑走到自己兄弟身旁,略微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泉奈,一提到差点带走他弟弟的敌人,族长面上甚至多了一丝不愉。   宇智波一族不会在辅佐重伤的这段时间停下脚步,自然也与千手一族发生了摩擦,宇智波斑于战场上看到重伤兄弟的敌人,自然也有尝试过报复,不过千手柱间始终未能给他机会就是了。   宇智波斑收回思绪,看着泉奈听话的停下动作,转而问他:“斑哥,族医近段时间研发出了什么?还是……怎么我一醒来……”   宇智波泉奈沉思着伸手触上自己的眼,多日沉睡后不仅没有干涩,也不像前段时间因为万花筒使用过多而牵扯上大脑隐痛,给人的感觉甚至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   “对外邀请来的名医有着独一套的治疗方法,允许族人在一旁开眼记下针法,现在族内的医者正尝试将其复现。”   宇智波斑挑选着回答道,心中不自觉想起那日后与对方的谈话,泉奈听了他的回答,便不再多问,只是重新拿起笔撰写小字起来,鲜活极了,可长兄永远无法挥去那日的记忆。   在他身旁、眼下逐渐流逝生机的泉奈。   宇智波斑保护不了宇智波泉奈。   保护不了自己唯一的弟弟。   他也知晓,若是再这样持续下去,凭借自己瞳力越发稀少的万花筒,这样的事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   今日得了那万一,明日呢?后日呢?一线生机转瞬即逝,一线时机更是如此。   “泉奈。”宇智波斑开口,看着兄弟闻声转头,略带些疑惑地对上视线,确认了自己的意思后,立即将手中写到一半的纸放在一旁,正坐等待着自己接下来的话语。   “我在,斑哥。”知晓长兄心中不安的泉奈应道。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抿唇:“我最初的愿望,只是想要保护你们。”   “但我失败了。”宇智波斑极其平静地说道,他有四个兄弟,被夺取了三个,只剩下了泉奈,兄长看着泉奈:“我那时发誓,一定会保护好你。”   宇智波泉奈倾听着,轻轻抬手覆盖在自己兄长的手上,示意自己还在。   “我差点又失败了。”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微微停顿:“现今我成为了族长,带领着族人们前进,与千手一族交战,过了数月前的那次低谷,族内一切似乎都在转好,可……”   再继续下去,不过还是重蹈覆辙罢了,宇智波一族的战力于乱世中靠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意外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开了一勾玉的比得上四五位未开眼忍者,往上逐级递增,这才能在族人数量较千手一族略少的情况之下,与对方打得有来有回。   就论持久战来说,宇智波一族是比不过千手一族的,更何况千手在战场之中还有蛞蝓支援和后方补给。   宇智波斑微微动了动头颅,阐述事实道:“总体而言,宇智波一族的情况相比之前差上不少,先前要不是有他的帮助,可能……”   “他的帮忙?”宇智波泉奈挑眉复述,分神思索的同时打断长兄的话语:“是那位雷之国的御商?斑哥你与他私下中交情颇深?”   宇智波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点头,泉奈知道也只是早晚的事,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的兄弟呢?实际上,若是对方身份没有那么特殊,斑甚至会早早开始思索带回族内。   宇智波泉奈不禁联想到了那次任务后,总总加起来金额相当庞大的任务,还想起了自己长兄那时不知为何暗中心慌意乱的端倪,甚至其居室之中多出的黑漆素盒也瞬间浮现在辅佐的脑袋里。   宇智波一族的辅佐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时他误以为是族内的族人赠予长兄的心意,价值较低这才用毫无花纹的素盒装载,现今宇智波泉奈只觉得真相恰恰相反,内里极有可能是价值连城的事物,毕竟他方才翻看了一下族内的资金,内里一部分数额的周转有些异常。   宇智波斑给予了自己兄弟一点思考的时间,点头应答:“是的,我与对方私交甚密。”   “……斑哥。”宇智波泉奈看着自己长兄有些异常的微小反应,结合以上诸类案例,难免有些惊讶地点破:“那位御商主动赠予你的是寄予了思念的事物?”   宇智波斑:……   不知为何,他感到自己的耳朵像被火遁燎了一下,可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宇智波斑不自觉想到:爱情来势汹汹,难道某时某日突然讲起道理,给过世人缓冲的机会了?   反正千手窗间没有。   长兄默认了,同时打断兄弟似乎变得有些危险的眼神:“现今要是继续以这略显劣势的情况同千手的战斗,族内的情况定然会重蹈覆辙。”   “即便在外有他帮助和填补族内漏洞。”   宇智波泉奈灵光一现:“那位外请的来治疗我伤势的名医,也是对方找到渠道请来族内的?”   “嗯,我也同他私下会见了几面,聊了聊,不止是宇智波一族承了他的恩,就连我自己也是。”宇智波泉奈看着长兄垂下眼,似是回忆:“泉奈,你知道我的。”   “我不想再这样同千手耗下去了,即便两族定然要分出一个胜负,但到最后又有什么结果呢?到头来,我说不定什么都没保护好。”   宇智波斑像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一切。   宇智波泉奈随着话语也明了意思,可……   “有了他的帮助,我想走的那条路,也不至于再像先前那般如镜花水月一般虚无缥缈。”宇智波斑面孔放松,露出相当纯粹的微笑。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哥哥希望泉奈你可以在我身旁帮助我,无论是宇智波的未来还是我的请求,似乎都有了可以努力的方向。”   “……”   “…………”   宇智波泉奈想拒绝。   他身为宇智波一族的辅佐,天生为着族内的利益奔波与行动,可比起长兄来说……   宇智波泉奈深吸一口气,于冥冥之中发问:“斑哥,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他的身份是不是并不像你说的那样,而是现在不能同我说?”   “我答应你,斑哥。” [99]第九十九章 是我的:是谁的   千手窗间变声了。   千手柱间还记得那天小弟瞬间不敢置信的模样,连带着口中的话语也戛然而止,颇有些惊愕的捂着喉结,一旁的千手扉间也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来。   长兄撑着自己下巴,眨着眼惊喜道:“诶呀,窗间变声了呢!”   窗间清咳几声,千手柱间却没有如先前一样主动将自己的茶杯递过去,也没有微微侧身示意,仅是看着千手窗间拿来他的杯子,喝了几口茶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异常,刻意压低了声线说道。   “好古怪。”   好古怪。   怎么在这方面就无比真实!真光很不爽,他之前长牙的时候就很烦躁了,现在还让他重回变声期,天啊,幸好族内这群家伙被他骂老实了,要是敢跟对待其他小孩变声期时一样过来嘲笑他……   “变得很像大人哦。”   千手柱间笑着哄他,玩家沉默地捧着茶杯转过头瞪了长兄一眼,像大人还是像嘶哑的唐○鸭他心中自有分辨。   自从上一次询问长兄什么时候跟宇智波同盟后,真光不出所料的得到了千手柱间打太极似的回复,林林总总核心意思不外乎一句:窗间不用担心啦,哥哥心里有数。   又是这句话,玩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千手柱间对待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就是这样,这可能就是总裁需要考虑的事情,员工就不需要多想吧,他骨子里还是位正常的、有距离感的成年男性生物,长兄那么说了——真光还是会置之不理的。   毕竟千手和宇智波两族互相撕咬到现在,真光自己救人都要救出ptsd了,在战场上真的是无所不用至极,玩家每次看着拖回来的族人们身上的伤口,都在庆幸有医疗忍术,不然必死无疑。   还有部分被治疗好的族人被噩梦惊醒时,一只手立即去摸刀,另一只手结印,跟个炮仗一样被他们骂醒了才停手,次数多了,真光都想着要不要研究一下小型无限月读机器,全自动给每一位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的病人来发幻术。   后来玩家自己否掉了,梦里无比美满,家庭美满,梦外还得血战,人丁凋零,这不是挑战人类心理极限吗,别到最后确实达到和平,大家脑回路也不正常了。   因此,玩家在跑去拉泉奈血条时还跟千手柱间说了声,毕竟宇智波泉奈的伤口两位兄长有目共睹,千手跟宇智波打了这么久,自然也对宇智波的医疗水平有着了解,换句话说,宇智波泉奈之后有没有机会重回战场,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心中是有数的。   这可能就是某种经验判断吧,虽然真光更多情况下是把族人们的伤口恢复到能自行修养,但倒推一下,他拿着查克拉手术刀随便一捅,也能大致预料对方之后是死是活。   于是玩家直截了当的找上门来,跟千手柱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让宇智波发现端倪,为了让长兄同意,过个明路,真光还是说自己会用影分身前去,不会用本体,这才听到柱间哥口中的话语拐了个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但真光没用影分身,现今被他改良过、能以假乱真的忍术有个缺点,他能确保影分身的思想和他的脑回路是差不多了,平日里去管管商队,做些工作没问题,可一旦涉及到思想交流时就不太一样了。   就像他面对族人们的面部表情、话语、情绪和动作,脑中可能会有三个交流方案,真光自己会选第一个,而影分身是概率随机的选择,有时候他自己都无法预料对方会选哪一个。   他用影分身是为了方便,别到最后反倒还要读档,被迫加班啊。   虽然他把泉奈治好了,千手扉间还得加班,真光想着,突然内疚。   ……对不起啊扉间哥,我之后会补偿你的。   千手扉间感受到窗间投来的视线,眼神一垂安抚道:“这是人体正常的发育过程,大概一年左右就好了。”   千手柱间欢快的接话:“是哟,哥哥一年多就结束了。”   千手窗间点头,一边运起忍术揉着咽喉部,一边低低的应答几声,身子滑下就打算坐到旁边处理公务,停止短暂的闲暇时间,千手柱间明眸一转,笑呵呵的邀请。   “窗间,过来,哥哥帮你。”   千手窗间听到了,停下脚步犹豫的看着自己,千手柱间疑惑地歪头,表达出自己的不解,反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玩家诧异。   柱间哥你还问我怎么了吗?这你怎么帮我?   难道族内还流传下了什么缓解变声期症状的忍术?不太可能吧,他们研发的忍术都恨不得把宇智波炸天上去,要多阴毒有多阴毒,怎么会研发这种忍术还传到现在。   真光还是同意了,因为千手柱间看上去很真诚,他好奇地坐在长兄侧过身子空出的扶手上,顺便低下脑袋方便对方动作。   但当他真的感受到了咽喉部传来的清凉感时,玩家心里还是大受震撼:真的有缓解的忍术,为什么医院里没有记载啊。   千手柱间看着微微眯起眼的窗间,用小时候哄小弟开心的语调说道:“哥哥没有骗你吧!”   千手窗间乖乖点头,看样子今天小弟非必要是不会开口了,长兄眨眨眼,故意停下忍术收回手,趁怔愣时环住对方腰部抱了上去,感叹道。   “窗间也长大了呢,哥哥好感动呀。”   “……?”   千手柱间手下的肌肉紧绷起来,他知道窗间不适应这样的拥抱,可是自己喜欢呀,小弟总会慢慢适应的,长兄蹭蹭幼弟的腰部,像撒娇似的说着什么啊时间过得好快,真是没有想到呢。   玩家吓得差点没坐稳,低头看着千手柱间的脑袋,但他的重心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偏向长兄了,他早该猜到千手柱间会这么做的,毕竟长兄变声期时倒霉的就是他和扉间哥。   千手扉间变声期时,柱间哥也没放过对方,那时候玩家还和长兄打配合一起逗扉间哥呢,可现今轮到自己了,真光这才突然意识到被这样子玩,真的很恐怖,零帧起手、毫无征兆,一招不慎直接扒都扒不开!   “哥哥,抱的太紧了!别这样逗我玩!”千手窗间恼道,一只手按着自己小臂,微微用力试图提醒自己,另一只手推着肩膀,被千手柱间熟视无睹的忽略了。   “才不是逗窗间啦——”长兄用和声音极其不符的语气说道,如愿听到了窗间的声音,也如愿感受到了兄弟投来的视线。   千手扉间对此有所预料。   毕竟千手扉间在开始行动后,就能猜测到长兄定然会与自己有那一场对话。   他身为千手柱间的辅佐,自小就能从对方的表情、话语、隐而不发的一切,心有灵犀似的觉察到长兄的深意,千手扉间是千手柱间腹腔内的一部分腑脏,自然也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   不过是爱上了同一人而已。   先下手却未能如意的千手扉间在那场谈话中也表现出自己的决意,按理说,他应当在被发现时就行礼认罪,可辅佐知道长兄不悦的缘由,也凭借自己的坚定得了长兄的同意。   ——一切选择都看窗间自己的想法。   事态发展到现今的局面,也在千手扉间的猜想中,辅佐甚至知晓千手柱间肯定是故意的,他先前从长兄的动作变化就看出来一二。   千手扉间无奈,看着长兄不撒手,密不可分的抱着窗间,小弟恼羞成怒反抗不成,都想着拽头发了,原本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话语中也逐渐变高了起来,最后无力的回头求救。   “扉间兄长!”   扉间哥你快来救我啊!之前他还会溺爱一下长兄,默许对方的拥抱,可被抱着腰的感觉太古怪了!千手扉间之前被长兄抱着原来是这个感受吗,切身体验了一次的玩家无助极了。   随着话语提醒,千手柱间的手臂终于松开了些,嘴里嘀咕的话语也逐渐变低,真光也不知道对方是玩好了还是担心被千手扉间骂,反正当他逃到一旁,看着自己皱皱巴巴羽织上的泪痕时,突然感觉自己极其无力。   下次要是长兄再这么对他,玩家会把第一时间使用飞雷神放入预选白名单,虽然到最后输的还是自己,可他反抗过了。   千手扉间悠悠然说道,引动窗间的视线,消解对方怒气:“嗯,稍后我派人置办些润喉的送到你屋内。”   “……谢谢哥哥。”千手窗间颇有些复杂的说道,处于想要离去和事情还没办完的犹豫状态,最终还是选择先行回归位置处理政务。   不知为何,千手扉间和千手窗间都忽略了在一旁被冷漠对待、非常委屈的长兄,营造出罕见的温情隔开长兄,窗间更是装作没有听到千手柱间的话语,低头处理起公务来。   “……果然,窗间是嫌弃哥哥了。”千手柱间哭唧唧定论。   “我没有!”千手窗间忍不住说道,落入长兄的圈套:“哥哥你刚刚吓到我了!”   千手柱间嘀嘀咕咕:“就算我开口询问了,窗间也一定不会同意吧。”   “……”千手窗间移开视线   “……”千手扉间暗叹。 [100]第一百章 报复:不会拒绝   千手柱间不会拒绝千手窗间。   这当然有前提,他不会拒绝千手窗间合理的请求,至于对“合理”的界定,当然看长兄自己啦。   如果是小弟又对院内有什么改革想法与安排,千手柱间甚至会让千手窗间直接随心所欲办事,不必来问询他;如果是窗间需要他下令发布盖了朱印的公文,长兄也会听话照做,有时甚至不需要小弟提出,千手柱间就会主动询问。   可如果是涉及到大方向上的想法,先前千手柱间会相当认真且开心地倾听完,然后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现今就不一样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窗间会很生气很生气,觉得自己的想法和意见被低看了吧?   很长一段时间不理自己也有可能呢。   千手柱间可不想这样,他知道窗间自从在外行商后,头脑内对和平的理念有了变动,不再是之前因自己而产生的规划,作为长兄自然要给予鼓励啦。   毕竟一人在外,既没有携带足够多的人力,也没有事先在族内请求一定的物资,相当于身为平民在外拉起队伍,虽说窗间的忍体术在外对付浪忍绰绰有余,可人多眼杂之地不慎露了情报就麻烦了。   因此,即便长兄内心不愿思考窗间发展的路线,他的大脑还是先一步替他作出选择:一揆。   这样一来,千手窗间为何对于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看法,偏理想化和保守的源头,长兄也明知了,他最开始所诉说的同盟,并不是通过游说来说服宇智波,避免战争达成盟约。   而是先行将宇智波一族削弱到一定程度,让他们老老实实听从安排后宽容以待,慢慢臣从化对方。   不这样先一步朝宇智波伸出代表友好的手,将自己的理念好好传达过去,千手柱间甚至能猜到日后若是情况有变,会是怎样的情况了。   毕竟两族即便签订了盟约,千手的家臣还是他的家臣,宇智波的家臣依旧属于宇智波斑。同盟只改变外部的关系,且一般用于打不过另一族时,才会同他族同盟,就像先前羽衣一族与宇智波一族时那样。   而商队的一揆就截然不同了,这是为了共同目的而团结起来的组织,讲究相互合力协助、一致对外。为了避免内部分裂,作为领队的窗间自然会有意提防,平等对待,并不像族与族之间还有着上下级关系。   千手窗间在族内的一系列动作也偏向沟通交流,有时生气起来,对族人多为呵斥,甚至称不上辱骂,更别谈躯体上的惩罚了。   在千手柱间眼中,这手段着实有些太温柔了,他五六岁时就能面不改色地实行身为家督继的权力,派人对不服从他命令的族人们施以笞刑或杖刑啦。   但长兄也并不打算提醒窗间这一点,毕竟有他在,不需要改,更何况小弟习惯如此,现今窗间手下的侧近一部分行为也是千手窗间自己惯出来的呢。   一想起先前窗间不解又不满的倾诉模样,千手柱间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忆到窗间的看法时,甚至多了几分宠溺。   正因如此,千手窗间对商队的了解实则大于他对忍族的了解,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现今的战争相当于他和斑的理念冲撞,只有一方会胜出,若是想要短暂的停战,那他吃点亏,提出结盟也可以,但想着建立长期稳定的和平——   ——还是吞并更好吧。   千手柱间撑着下巴,微微歪了歪头,睁着一双仿佛跳跃这十万林地与其中所有飞禽走兽的眼睛,现在他有足够的资金、粮食、物资、保障……   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要不是窗间这次主动越界向他提出要求,恐怕千手一族族长的计划还会再快上三分啦,长兄想到此,眼珠一动,瞬间空空荡荡。   千手柱间不明白,窗间怎么无由来的同他提到宇智波泉奈呢?   长兄听到窗间请求的那刻,只觉越发闷住,先前小弟没跟他事先说好,私下寻斑就够让他暗中懊恼了,现今对方倒是会事先诉说,可千手柱间完全没想到窗间会说出跟他毫不相干之人的姓名。   毕竟千手窗间甚至都没在战场上见过宇智波泉奈,千手柱间也认为小弟绝不会贸然行动,私下会见宇智波一族的二把手,那为什么窗间打算救助敌人?   小弟知晓他作下的决定多半不会更改,见他不答应,却又主动提出用影分身前去,这坚定且毫不犹豫、有所准备势必要达到目的的模样,让那时的千手柱间心内越发不愉起来。   ……凭什么。   千手柱间想不通,郁闷地思索着缘由,想不出来,长兄就相当果断地询问了,面上好奇无比。   【没办法。】千手窗间说道,带着极其熟悉,先前仅他们独有的无奈感:【嗯,我想让他活着,方便行动,要是他死了,会麻烦不少吧。】   【况且……】窗间下意识看着他。   他打断小弟的回忆道:【难道窗间你是喜欢他?】   【……???】千手窗间面上惊愕至极,矢口否认。   千手一族的族长回忆至此,手中一转,毛笔就类苦无似的转动起来。   自从他先前同窗间认真谈论后,千手窗间的确不再重提旧友,可这似曾相识的视线还是会不自觉投注到自己身上,窗间这幅找不出合适理由,半是撒娇半是理直气壮的样子,长兄也很是少见。   在确保了窗间的安全性后,千手柱间还是爽朗地同意了,甚至没有再追问,就算他拒绝,千手窗间也会暗中行动的,还不如他宽容同意。   但千手柱间心里不舒服。   窗间这么挂念他们,才算正常,把属于他们的关怀分给平白无故的旁人,又是因为什么?   现今连对方真面目都未见过,都愿意用这机密忍术、花费心思前去宇智波族内救助了?要知道,宇智波一族辅佐的死是有利于他动作的,难道宇智波泉奈在小弟心中竟到了如此高度?   啧。   一想到此,千手柱间不满,心中滞涩,不是公事,那就是私情。长兄脑海中闪过斑先前的话语,片段的记忆串成一条线:难不成那场谈话是窗间主动找斑前去询问宇智波泉奈?斑也默许了小弟追求泉奈,随后向自己确认窗间的身边情况?   长兄觉得不对劲,他不爽,尤其是想起窗间没跟他说实话,况且他们没有见过面,什么时间发生的事情?难道是族内白纸黑字的情报、又或是因道听途说而萌生冲动?   千手窗间每每听到族内流传的言论都要费时找到源头,先罚上一通后再报给他,在外或是在内听到相关言论自然也会挪出心思倾听,流言能将一人吹出花来,也能将一人踩到地里,长兄并不觉得小弟是会被此影响的人。   宇智波泉奈在外的流言十分驳杂,族内称对方剑术使得一手快剑,破绽转瞬即逝,其他忍族也称对方个性极傲,不好应对,也有以相貌为武器攻击对方,说他面若好女,身形娇俏,应当凭此稳住了大名的心呢,再私下些,用词会更粗俗。   ……是因为这个而心生好奇?但是算算,窗间也确实到时候了,他原先还想着过几日调侃对方梦中遇见了何人。   但流言的引动就是靠这有偏见的话语、故意的留白为武器,在外化作商贩的窗间应极其熟悉,长兄揉着自己的后脑,发丝缠绕在手指上,被他毫不在意的动作扯出微痛来。   要是真是如此,千手窗间为何不看看扉间呢,扉间虽然性子内敛了些,动作隐蔽了些,但他的爱与心意哪是对方能比的?难道兄弟就平白无故比外头的人物矮上那一截?   更何况还有他呢,兄弟三人为何要撇下自己?   千手柱间瘪嘴,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爱被窗间忽视了,长兄自己会动手得到想要的,他原先就想着,若是扉间成功追求到了窗间,自己身为哥哥也要加入呢。   千手一族的族长现在只是想不通、想不透,诧异极了,为何选宇智波泉奈?奇了怪了,在他看来,选旧友还能有一定说服性。   虽然无论是谁,长兄都不会接受除了他们俩之外的选择。   但好在窗间心中有数,仅是提取出了对方伤口中的毒素,并没有治愈伤口,事情结束后也大为内疚,主动帮他们想办法优化政务处理流程,试图减轻兄长的负担,心中还是以两位兄长为首。   千手一族的族长即便内心还有着情绪,但也不会显露在面上了,再加上窗间特殊时期,举止间有了差错,身为长兄,自然也会轻轻放下,反正自己也不会改变对待宇智波的决策。   可让千手柱间无声吃个哑巴亏,他不愿意,千手一族的族长向来不是一个内耗的性子,先前宇智波斑平白无故胜了他半句,赢回来的机会到了。   于是,在某次烟尘缭绕的战场之中,千手柱间看着带领着宇智波众人的斑,兴致高昂地问道。   “斑,泉奈有没有心悦的女子呀?”   “……?”   宇智波斑想起自己受了重伤的兄弟,无声无息间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千手柱间隔开对手和兄弟的对视,保护扉间,面上还是像个小孩一样重复。   “你的兄弟在族内有没有心悦之人啊?”   宇智波的族长郁闷回复:“没有。”   千手柱间恍然大悟:“那在族外呢?”   “……也没有。”   两位族长像是关系颇好似的聊起天来。 [101]第一百零一章 放心?:勾引。   问死人干什么。   这是千手扉间脑海中第一个想法。   但千手一族的辅佐是不会在兄长主动开口交涉时开口打断的,阵前谈话是属于当主的特权,除非千手柱间主动示意。   更何况长兄自有考量,千手扉间在自己施展飞雷神重创死敌时,就大致能预料出宇智波泉奈的结局,战场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什么好奇怪的,千手柱间默许时,他自己也会开口挑衅几句。   顺手的事。   千手和宇智波结下的仇恨和梁子,难道还少?可这不是千手柱间会干的事,扉间觉察到一丝不对,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间。   等到属于千手柱间的木人再一次占了上风,这一场千手与宇智波的战争又要收尾了,千手柱间轻快的落到自己兄弟身旁,短暂的环顾视察、调整身体状况后开始召唤蛞蝓。   在战斗中千手一族的族长没办法持续召唤出蛞蝓保住族人们的性命,当收尾时提高生还率、帮助窗间还是可以的,但在其他忍族眼中,这种行为就是大大方方的向他们说明: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永远不会耗尽。   千手扉间于一旁点头示敬,兄弟俩如寻常一般看着蓝白色的蛞蝓四散后,开始向战场中后段移动,千手一族的辅佐看着长兄摇晃的朱红色盔甲,主动开口询问。   “兄长,您为什么这样问?是有了什么变故吗?”   千手柱间抬手整理了一下发丝,轻飘飘且浑不在意的回答道:“嗯……因为窗间有些好奇嘛。”   两人怡然自得一般行动,路过无数残损的肢体与树木,看样子似乎毫无防备,举止之间也相当豪放,要是真敢有上来袭击的忍者,那可能连他们自己都要好好惊讶一番了。   “被他缠的没办法了,只能问斑了。”说到此,长兄还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没办法呢,小弟难得的请求。”   “……”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听错了,只觉荒谬,千手一族的辅佐抬头看着当主,甚至一瞬间无法理解长兄面上的表情。   “好奇?请求?”千手扉间挑选关键词,让长兄别吊他胃口。   “是哟——”千手柱间似是无奈极了,侧首看看兄弟,眉目虽然舒展,但千手扉间还是能从中看到一丝不解。   “扉间也觉得很奇怪吧?”千手柱间嘟嘟囔囔:“还这样贸然行动,啊,真是任性啊。”   “虽然我同意了。”   “……?”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千手扉间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但他原本就不会主动越界询问长兄和窗间私下的举动,当小弟的声音传来,他还是立即抛弃了脑中纷杂的思绪,转头看着正紧急为族人续命的窗间。   虽说是位于战场中后段,但这不代表没有忍者会来袭击,千手窗间身上还是穿了简甲,正侧头对身旁之人教导,见他们回来,投递来视线关心他们。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收回视线,面上怡然自得,长兄恢复了一部分查克拉,又召唤出一部分蛞蝓来帮助治疗,这才开始干正事,等到收尾工作大致结束,千手扉间看着身旁的长兄,再一次开口:“兄长,小弟私下有何贸然之举?”   “也没什么啦。”千手柱间爽快的笑了,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在这段时间猜测了多少,轻描淡写的说道。   “就是私下去帮他了啦。”   千手柱间鼓励似的拍了拍兄弟的肩膀,鼓励:“扉间,你要加油啊!”   “否则要被外人抢先一步了啊!”   抢先一步?   千手一族的辅佐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甚至没有理会长兄的调侃,这种不敢置信一直持续到夜深,还萦绕他的头脑中。   千手扉间环着手赏月,族内一片安宁,只有稀碎的叶被风惊动的声响,他一垂眼,就能看尽数十家族人,孤零零位于房顶的辅佐突兀的冷笑一声。   宇智波的男性爱当間男也是在忍界流传许久,宇智波的男子多凭借他们那张面孔,即便心中人已有了丈夫,也不惜一切代价,喊着自己不在意,插入其中。   宇智波泉奈这满口宇智波荣耀的家伙,肯定也好好继承了这份光辉,定是私下隐瞒身份,用着小技,用色当刀若即若离同小弟见面过,再用上些手段引动窗间的注意。   说不定还用上御伽草子里的桥段,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语,骗的窗间投注了更多地视线,又或是不知廉耻的赠送和歌,小弟在这方面经验太浅,没有事先经过训练,落了圈套,即便得知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也还是愿意伸手相助。   宇智波泉奈得逞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勾引窗间的。   该死的小贼,只会用小把戏骗人,用虚情假意骗得真情的家伙,千手扉间松开牙关,苦涩和嫉妒在他体内穿肠破肚,兄长甚至觉得自己的爱被忽视了,否则窗间为何不向他求而向外求呢?难道他的爱就是如此卑微低下,以至于渺无希望?   千手一族的辅佐甚至此时此刻将脑内瞬间涌出的处理方法一条条划去,他不会去怪责窗间,小弟被骗了感情、骗了心意,之后得知了真相定然难过,如果他擅作主张,窗间之后伤心欲绝,暗中垂泪,因此影响兄弟之间的情谊就不好了。   ……在杀之前,至少要把死敌这张假面扒下来。   千手扉间恨恨,将剧毒的情感吞入腹中。   ————   玩家平心静气,命令自己的学生好好看。   “内部灼伤,这已经涉及到了肺部,凑过来仔细看我的治疗手法。”   真光示意完开始动手,他救人救多了,总算不像先前那样治疗到一半想着死者的死因是解剖了,不是因为医疗忍术技能没刷起来,只因最开始的医院手术地点,可以说恐怖如斯。   即便忍者身强力壮,但也不代表能扛得住这种感染环境和手术操作啊,在玩家看来,这真的很像幸存者偏差,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反馈,死了的也得看运气反馈。   现今在真光的不懈努力之下,医院总算有个医院样子了,医生也有个医生样了。   玩家感叹着,放慢速度跟他们讲解,纯当是解压了,按理说这种伤口用不着他处理,可真光刚刚写好第二卷药材教科书,心情颇好下来视察,看到这群主要被三位下属教导的小孩们跟他行礼,一时兴起。   就当是给有礼貌的小孩布置作业了。   真光结束手术,顺带抽查了一番学习进度,这才重新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自己的手稿,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将这本书分成好几卷,否则总共垒起来应该有十多厘米厚。   太可怕了,背不下来的时候,这群小孩会不会拿着书互殴啊,但是按忍者的手劲来说,他们就算是拿着一小沓纸也能打的有来有往,飞花摘叶皆可伤人难道也能用在这吗?   玩家思绪飘逸,看着千手扉间的绿名移动,最终走了进来,关上他一直未关的门。   “哥哥,战后的事务处理完了?”真光兴高采烈的打了声招呼,扉间哥来单独找他的次数可少了,多半是他主动找对方,罕见啊。   “嗯,大致处理完了。”千手扉间看着窗间的动作,上前几步,顺手整理起桌案上杂乱的其他文书,将夹杂在其中的图稿挑出来放到窗间身前,得了一声道谢。   “太好了,这本撰写完之后,能轻松上一段时间了。”千手窗间面上露出难得一见的轻松愉快,晴朗朗如今日的天空,望之生喜。   千手扉间看到了也是如此,脸上也露出明朗的笑,千手一族的辅佐在族内或是在外从不露出这样的表情,永远一幅冷脸,这是只有面对兄弟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再过段时间到了冬日,就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兄长安抚道:“前段时间你事务繁多?是在外遇到什么棘手的情况了?”   玩家听着莫名有了一分心虚,不知为何想到了宇智波泉奈,但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扉间哥说,这该怎么开口啊,千手扉间在战场上打生打死,最后一回家发现自己把死对头治好了,换位思考后,真光自己都觉得无助茫然极了。   “算的上比较棘手吧?虽然我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来的如此不巧,让我有些措不及防。”小弟思索道,面上露出踌躇和不定来。   千手窗间无奈又依赖的看向自己:“幸好商队这段时候没出什么大问题,如果需要哥哥你帮忙的话,我会来找你的。”   千手扉间梅花红的眸子一低,看着小弟,关心道:“早有预料?是事情出了什么差错,有别的忍族在外干涉、影响你的行动?”   “……应该算是吧?”千手窗间有些左右为难:“但是哥哥你不用担心,如果在外遇到了没法解决的事情,我会去找大哥,让他暗中派忍者过来护送的。”   “这件事现在应该解决了,之后我会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的!”   “哥哥放心啦,如果我处理不了会来找你的!”   千手扉间想笑,他难得带着怜爱的看着窗间。   这让他怎么放心?   千手窗间甚至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行为。 [102]第一百零二章 三角恋?(二合一):纯爱啊!   宇智波泉奈不喜。   他很少这样对待某人,即便是遇到他族言语之上或行为动作上的冒犯,他也只会冷笑着说些“招式好乱”、“嫉妒吧?”之类的话,满足对方送死的想法,随后重新恢复常用的面部表情回到长兄身旁,就连这段时间同族内不服管教的族人谈话,也只多为无奈引导。   可对方定然不在其中。   宇智波斑最先拒绝了他一同跟随的请求,宇智波泉奈也知晓原因,因为在私下的追求还没确定时将他带过去,相当于把私事变成公事,也是冥冥之中向追求者传递出:我确认了你的心意,但是我拒绝,并且之后也不会再单独会见你等等意思。   但斑哥见自己坚持,这才同他诉说出真相,也算的上一种预警:如果宇智波泉奈能接受,那就带你过去,若是不能接受,那就之后再谈。   这也算的上对千手窗间隐隐的保护。   宇智波泉奈怎么可能允许斑哥不带自己去。   天知道宇智波泉奈在得知对方真实身份时,差点没有维持住面上天衣无缝的表情,虽然他暗中推测出御商身份定然不至于此,但他原先的猜想也只跟贵族或是一部分豪族的名号扯上关系。   辅佐一开始还认为性子直率的长兄被他人所骗,与先前一样被利用了伟念,这才让他人钻了空,更是让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受了耳旁风的影响,前来劝说他。   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   未曾想到是千手啊!还是死对头的弟弟!   但宇智波泉奈是不会向长兄表达出质疑和杀意的,宇智波一族的辅佐面上只表现出应该露出的震惊,毕竟宇智波受了如此多的恩惠、承了如此多情,斑哥定然无法继续将对方隔绝在心门之外。   宇智波一族的辅佐转念一想,甚至觉得他此次重伤也是千手窗间有意谋划的骗局,毕竟自己与千手扉间常于战场之中厮杀——千手窗间被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保护得太好,甚至不会上到前阵——因此请求千手扉间手下留情也是有可能。   医毒不分家,自己那时中的毒也有可能是对方在族内研发的,这样一来,千手窗间就是在赤裸裸地作局啊。   扎着小辫子的辅佐虽然心中不悦,并往最坏的方面开始思索,却也莫名认可了对方的追求,毕竟不是所有忍者都能跨越这百年的仇恨,勇敢示爱,将价值高昂的宝石、任务如流水一般送到宇智波一族,甚至深入族内帮忙的。   可这并不代表宇智波泉奈能心平气和地看着千手窗间以长辈的身份同他说话,斑哥还没同意你的追求呢!   宇智波泉奈笑得柔软甜美,看着对方面上宽和大气的表情,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会先以御商的样貌见人,却未曾想一入目就是这张常出现在情报之中的面孔。   “恢复得不错,劳烦您关心了。”   千手窗间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视线落回棋盘,随着叶声落子。   这个地方应当也是有意挑选,入目就是望不尽的青竹,衬出与世隔绝似的安宁,也透出毫不设防的信任,宇智波泉奈只需随意一想,就能忆起斑哥多久前的任务肯定也与对方有关。   辅佐甚至想先斑哥一步入座,好好看看这人的棋风,自己同自己对弈时不同于跟他人对局尚能伪装,前者更方便探查对方的真实意图。   但宇智波泉奈知道斑是不会同意的,他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   宇智波斑一瞥窗间特地为他留下的位置,理直气壮地入座,沉默以对这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氛围,即便是他,在面对这种情况之下也会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甚至隐隐觉得应当等到时机合适的日子再同意泉奈过来。   现今想这个也晚了,更何况自己没有提前同千手窗间讲这件事。   对内对外都有些心虚的斑:。   看地图早就发现了的玩家:。   想什么呢。   他是医生啊,你和宇智波斑在族内忙得团团转,休息都没休息好,伤口肯定恢复得一般般,关心一下伤患怎么了,更何况你之后要是伤好了立马重回战场,再出现什么差错,我又得大老远赶过来。   真光一叹,宇智波泉奈就是太瘦了,一个身高到一米七五的男性,体重就那么一点,比宇智波斑轻上太多了,虽然他能理解这跟对方的作战方式有关,可一旦受了重伤,抗风险能力太低,千手扉间最开始也是这样,被他看不顺眼调养了一段时间。   结果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能量守恒定律去哪了。   玩家收回扫视宇智波泉奈的目光,比起最开始初见时苍白的面孔来说,现在这样算是顺眼多了,两位宇智波只穿了黑色的族袍,看着跟宇智波的忍猫闲暇端坐时一副模样。   “泉奈现在的伤势还需要静养,这段时间内外事情太多,定还是受了影响……”真光秉持着关怀野生玄猫的想法开口,宇智波和千手相比身体素质差了一截,又顺带补充了些养伤小技巧。   “过几日我再派人送些药材。”   “嗯。”   千手窗间说的可算是落落大方,斑哥回答的模样更是习以为常,听的宇智波泉奈差点火冒三丈。   自己的伤情被长兄和族人们惦记着,那还算关怀,被外人惦记着总让他觉得对方要借此设计陷害,他更不知对方是从哪得到的情报,但泉奈是不会在斑哥面前贸然开口的。   宇智波泉奈面上乖乖应答,暗中打量着,千手窗间的外貌毋庸置疑,因此成为众人毁谤的箭靶,现今也被宇智波泉奈指摘,对方还留着长发,俊朗和锋利也被柔化了几分,被误认作小姓一类也情有可原,实在配不上斑哥。   宇智波一族的辅佐看对方哪哪不顺眼,尤其是千手窗间还冲他笑,用冥冥之中把他当成他人影子的视线望着他。   泉奈:……   泉奈:……?   宇智波泉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细细思虑,判断对方泄露出的情绪,察觉到千手窗间并非把自己当成他人的替身,而像是许久前就认得他,替从前的自己投来这道视线。   千手窗间先前认得他?   并且不是以敌人的身份认得他。   宇智波一族的辅佐察觉到长兄眼珠一动,就知晓斑哥定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神色异常,于是宇智波泉奈开口了,似是体恤。   “您在想什么呢?是我今日面色苍白,让您担忧至此?”   千手窗间似乎这才从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忆之中脱离开来,那双亮红的眸子一扫,对上自己的视线:“想到些坏事,不过现今不大相干了。”   古怪的隐瞒。   对方并没有给予更多的情报,微微眯起眼调侃、又似是轻描淡写:“自然是忧心。”   宇智波泉奈觉得有些微妙,但又无法说出些什么,这句话跟千手窗间先前上对下的关怀来说是两极反差,辅佐脑后被风吹动的辫子此时也成了猫科动物的尾巴,思虑着摇动。   千手窗间笑着略过,开始同沉默至此的宇智波斑诉说:“前段时间遇了些麻烦,这几日才寻到你我都有空的机会,这段时间进展如何?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即便你需要石头打水漂,我也派人送来。”   宇智波斑:。   果然。   宇智波一族的当主忽略自己兄弟暗藏不解的目光,自己并未事先通知,就将泉奈带来,见面了也没有第一时间诉说,现今就是他有意在泉奈面前报复。   宇智波斑早就摸清对方的一部分小脾气,自从上次千手窗间提到了被卖出的宝石,没过多少时日,又一批玉髓被他送来,可附带的正式目录之中却低言为石头,暗暗向他传达不满。   幼稚。   拿着宝石打水漂?   宇智波斑眼都没抬一下,开始转移话题,说起了这段时间内他和泉奈的对族内的行动情况,平定族内并不是个轻松的活,宇智波斑不擅长说服族人,同他们辩解,就把一批跳出来挑战家主权威、喊着未战先降的刺头全都打了一顿。   千手在这段时间也安静下来,给予宇智波足够多的时间休息和统一想法,剩下的就全是宇智波泉奈的活了。   千手窗间显然也有所预料,信任极高,一边应答一边随意地下着棋,棋风也骤然一变,跟斑哥下的有来有往。   宇智波泉奈在一旁安静地垂眼倾听,凝神思索对方谈话内外透露出的深意,明明是三人的局面,从头至尾却好像一定要有一人沉默:宇智波斑因棘手而闭口不谈,泉奈也是因此。   人们面对爱人时那自以为掩盖极好,实则全然失控的笨拙模样,宇智波泉奈见多了,他也觉得自己并不会错看,毕竟辅佐甚至能在用词正当无比的信件,根据其上的字迹来判断两人是否有着私情,更别提现今亲眼相看。   若是因他在场,而导致千手窗间不敢言语上越界,那眼眸中也会出现分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或是肢体上的微动、表情的变化等等。   宇智波泉奈沉默地倾听观察至此,得出一个结论:完全没有。   他完全看不出来。   宇智波一族的辅佐是不会怀疑自己的,答案只会是千手窗间对斑哥毫无旖旎之心。   宇智波泉奈震惊如轰雷掣电,身旁的对话成了狂风,细细思之,身体竟然要与他的思想打起架来,一时想着转头去看自己的长兄,一时又想侧首瞪着千手窗间,骂对方根本不知道错过了什么,竟敢有眼无珠至此,分不清玉和石头,诓骗长兄的爱意。   辅佐勉强维持住伪装,只能细看棋盘,暗恨着听着这没眼睛的小鬼与斑哥的对话,心中苦思这件事又该如何处理,宇智波泉奈并不打算直说,却也并不觉得斑哥能一个人处理好,细细想来,只能在之后的日子暗中提醒长兄,让他多加注意了。   宇智波泉奈按捺住自己的杀意,听千手窗间娓娓道来:“我都记下了,库内有的,不出三五日就会送过来,先前说好的药材也差不多于这个时间送达,还有……”   少年刻意压低却还能听出几分沙哑的声音不经意地提到他,话语像箭一样射进他的耳朵,宇智波泉奈的杀意一瞬间如同泡沫一般飘散了。   “我再送些补品过来,斑你到时候监督泉奈每日服用。”   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   是啊,千手窗间似乎对斑哥毫无意思,可却为何见了他就隐瞒不住关怀他的意味,甚至无法隐藏似的屡次在斑哥面前关怀他,单论关心程度来看,宇智波泉奈甚至觉得自己的地位是高于宇智波斑的。   高于?   瞬间茫然无措的宇智波泉奈想不通,只觉得自己心中的辱骂成了空,对方所说的话语也成了一颗颗重石反复砸到他的身上头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不对,宇智波一族的辅佐在外的光辉尽数隐在宇智波斑身后,可他并不是个自卑、忽略自己、不敢爱的性子。   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现在这个局面啊!   幸好他不是族内那群年纪轻刚刚开眼的毛头小子,否则早就在这样的冲击之下不知何时打开了写轮眼,露出端倪来。   到此次会面结束,宇智波泉奈看着宇智波斑的侧脸,原本想要提醒的话语也说不出来了,如果对方真如他心中所想,意图追求他的话……   斑哥也是会同意的。   宇智波泉奈笃定的想。   浑然未觉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觉得这次见面怪怪的,但他也能明白兄弟暗暗的警惕,毕竟自己最开始也是如此,习惯了才好些,等到日后自己多让泉奈同他一起来,慢慢接受对方就好了。   这方面他并不打算逼迫自己的兄弟。   反正到最后都是一家人。   ————   反正到最后都是一家人。   千手扉间原先那么觉得,他认为千手窗间永远不发现他的追求也没关系,自己无论如何,都会以兄长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   但这不代表千手扉间做好了看着窗间结婚生子的准备,也不代表做好了窗间追求旁人的准备!   兄长在听到小弟有意向他隐瞒的时候,只恨自己那时候没在对方身上印下飞雷神术式,好让他再去杀宇智波泉奈几次,让死对头前去净土转几圈,实在不行就用秽土——   但是窗间不●会●同●意●的。   这也是他今日放纵的原因。   千手扉间极少喝醉,并不是他讨厌喝醉后的感觉,他喜欢喝酒,只是极少放纵,每次身旁都伴着自己的兄弟们,话语声盘随着酒香围绕着夜晚或是午后的阳光,柔风徐徐吹来,降低他们面庞的温度。   每当这个时候,千手扉间甚至会因兄弟的话语而笑出声,眼光流转,说些平日鲜少有机会诉说的私语,但兄长是不会喝醉的,咽下几口酒液后,他就会在这半真实的真梦中,观察着,不敢泄露半分,与此同时心甘情愿、自毁式的坠落,挥去别的思想,宁静半刻。   千手扉间在聊以慰藉。   他的举动太隐蔽、太隐晦,即便得了长兄的同意,也不打算改,或者说不敢改,真罕见,千手扉间竟然也有不敢的事,要是被先前训练他的族师失效了,可能会觉得奇耻大辱吧。   但千手扉间只觉得自己秉持着身为兄长应有的犹豫,这甚至压过了他对爱情的追求:千手窗间会发现吗,会忽略吧,会震惊吗,会同意吧,会无法接受吗……   你会拒绝吗。   你会爱我吧。   千手扉间祈求着更多地爱,却又莫名笃定,千手窗间不会喜欢上外人,现今算是得了报应,因傲慢在战场之中丧失性命之人多了去了,没想到他也因此栽了进去。   唉。 [103]第一百零三章 鸟鸣 :亡——亡——亡。   脑袋好痛。   玩家捂着头,感觉像是被千手柱间的木人打了一顿,或许更糟糕,昨晚他心情不好,算不上借酒消愁,但也是借其消遣,转移矛盾。   这段时间他可以算得上家庭(?)、事业两不顺。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不愧是挚友啊,真光的行动相当顺利,顺利到都感觉他们暗中有交流了,玩家一开始还在暗中高兴,觉得宇智波斑不愧是有问必答的好宇智波。   结果跟千手柱间一样,只听自己愿意听的。   真光:……   抛开这点来说,玩家觉得身为老板有点思想也很正常,毕竟一大伙人在手下吃饭呢,他又不是控制狂,四舍五入达成和平结局,能一劳永逸,让之后的新生代们过上长长久久的好日子,那就是值得的。   但真光至今没想明白救个人怎么就跟他爱情扯上关系了,天知道当他听到千手柱间问他是不是喜欢泉奈时有多震惊。   尤其是他还发现长兄的思维关系链还蛮有逻辑的:最开始先怀疑他在外面谈了对象,之后又被斑的赛前挑衅环节带弯了思路,认为自己喜欢上宇智波的族人,最后听到自己想要去救宇智波泉奈——那不就是喜欢对方吗。   玩家自己一回想都要恍然大悟了!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义正言辞没有喜欢的人,还跟千手柱间吵了一架,结果偷偷藏不住,一看到宇智波泉奈重伤了,立即心神动荡,不远千里调动日程,强行离开还需要自己推进的商队和医院改革,跑去宇智波一族救助对方。   真光之前付出的心血,千手柱间也是知道的,这么一看,自己的行为简直是不管不顾啊,自己听着都像苦情男二,还是那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再加上千手柱间本就习惯操心,怎么能不多想。   玩家有时候看着长兄,觉得他脸上的沧桑,就是因为想太多才变老的。   况且真光还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有个在上初中或是高中的弟弟,对方一下子脑子不正常,来了这么一个行为,他也是会担忧不已的,这不是纯嘴硬心软倒贴吗。   他微妙的理解长兄了。   但这不代表玩家能接受自己莫名其妙喜欢上了宇智波泉奈!   真光恐惧至极又惊疑不定的拒绝长兄猜测,思考为什么自己只是救个人,千手柱间就觉得他与宇智波泉奈是情侣——哦不对,他还没追到宇智波泉奈。   玩家沉默了。   玩家顿悟了。   想的挺对,但是他为什么要喜欢男性?差点被长兄绕进去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小时候的友谊就能跨越两族的仇恨,为什么他和宇智波泉奈不能一见如故成为朋友呢?   多好啊,这样一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不会像那时候的佛间和田岛一样过去设计。   于是那时候的千手窗间理直气壮的说:【我和宇智波泉奈是朋友啊。】   千手柱间托着下巴,手中的毛笔一晃一晃的,真光看着总担心那蓄满的墨掉下来,伸手想将长兄手中的毛笔拿下来,长兄嘟嘟囔囔的开口了。   【窗间的朋友还有谁呢?对所有朋友都会这样吗?】   【……】   【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手一松。   玩家得到许可后立即跑路了,气氛太怪,和平没达成时,在千手族内说着宇智波的名字果然还是不太对劲,按道理来说他们都应该不在意啊。   好不容易把宇智波泉奈救活,真光马不停蹄的跟宇智波斑来了一场据理力争的辩论,谁都不服谁的理论探讨后,他已经感觉筋疲力尽了。   宇智波斑在这方面也跟千手柱间一样,只会听到自己想听的,但宇智波一族族内的事只能靠他们,没有办法,真光告辞后就开始重新回到商队,开始赚钱喊买卖。   虽然这个商队似乎在两位兄长眼中很厉害,但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个得到了锦旗的供货商,身上有了名头,也就有了特权。   这个特权也蛮鸡肋的。   但比起最开始他卖药材的日子要好很多了,那个时候真的是谁来都想踩他一脚,都给玩家整笑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想着读档全部杀掉。   现今也只是能免除一些关税、在商业街开店,或者让自己垄断某类商品买卖等等,作为交换,他需要优先给予大名想要的一切。   等到火之国和其他国家有了摩擦,火之国大名就令他送粮、送钱送装备去帮忙来着,玩家大手一挥让忍鹰过去丢空投了,要是忍者真能被这箱子砸晕,他也没话说。   诸如此类的进阶任务多了,他就能够立粮仓了,玩家不得不又承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能开始铺垫,但是大名既然能认定他为供货商,自然也能一下子指定别人来牵制他,顺带给他下点绊子,论行业经历来说完全比不上那些世世代代都是供货商的家族企业。   先前玩家想偷懒,私下让长兄派族人过来帮忙,不知怎么被大名察觉到了不对,商队发展情况瞬间急转而下呢,要不是他读档了,真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派忍者过来抄家呢。   被迫回到数个月前的玩家只能狼狈至极地提前开启同其他国家的示好计划,开始满世界乱转。   也好在火之国并不像其他打打杀杀的小国一样,今天大名被毒死了,明天新上任的大名脑袋被挂起来了,小国大名手下的御商才算得上在开盲盒,每天睁开眼天塌了,今天他上任了要效忠,明天另一个人上任了也要效忠,若是不效忠,就一夜失势。   单单就此还行,真光觉得自己能伪装到建立和平的,可千手与宇智波现今还未和平,只是不同寻常的提前进入休战期,几国的大名似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边给忍者发放委托,一边跟他们布下命令,黑绝也在暗地中找机会搅乱这池水,气的他牙痒痒。   这种局面就很让玩家为难了,他还想找机会把几个性格不太好的大名杀了,可现在如果不遵从,大名就会察觉到不对。听话了呢,别说千手一族族内了,宇智波一族里头刚刚挨过揍的族人们刹那间伤口不痛也不痒了,仰着头就想继续刀千手。   这方面跟千手柱间说是没用的,搞的他这段时间脑袋很痛,虽然自己的感情史被污蔑了,可真光还是大度的邀请两位兄长一起喝酒。   这次新研发出来的,毫无疑问是烈酒,他喝下去一杯就感觉不对,这具身体酒量还是太浅,等他猜测千手扉间是不是喝醉时,玩家自己都迷糊了。   他成为御用供货商后,鲜少与他们喝酒谈生意,多半是风雅的喝茶聊天,中间还有无数个传话的人,说一句话还要在脑子里找找有没有什么隐藏含义,头疼,这种时候真光还是喜欢和雷之国的大名聊天喝酒,别的不说,至少气氛相对来说轻松些。   这也是为什么玩家喜欢拽着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喝酒,给我多笑笑啊初代目二代目,我累死累活的到现在不就是想看你们开开心心的样子吗?!尤其是千手扉间!他只不过是挑挑选选了下内容,扉间哥的情绪怎么立马变得惭愧起来。   玩家惊呆了。   他现在是战国时期大众意义上的成年人了对吧,虽然还没有到现实世界的成人年纪,那扉间哥你心里在想什么?   真光看完这一大堆暴杀泉奈的记忆后也没想通,扉间哥你和死对头之间的仇恨那么深吗?因此玩家喝醉时也就有意开口絮絮叨叨,意图让千手扉间开心些,结果完全没用,银白发的兄长不徐不疾地灌酒,喝得双颊都红润了起来。   这很少见,千手扉间平日里别说喝醉了,有时候表面上答应兄弟们一同喝酒,实际等到自己视野都有点晃动了,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的酒杯只下降了浅浅一层,面容也只是轻松惬意了些。   那时的玩家带着恍惚的大脑看着半醉的千手扉间,突然由衷地、认真地觉得扉间哥非常漂亮,对方毫无痕迹的脸庞,看着他们时柔和地、无奈地笑靥,清秀俊朗又不至于雌雄莫辨的相貌,配上他特地挑的衣服——   千手扉间被他养得很好,跟原著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万能的钱财啊,之后再给兄长们看看礼物。   真光兴高采烈,即便趴到了桌上也强撑着甚至思考接下来去哪个国家买东西,却听到千手柱间被他们忽视后不满的哼哼唧唧。   玩家:。   干什么。   真光不想看让他一片空白的感情史莫名其妙出现许多污点的罪魁祸首,又想起了其他事情,干脆停止凝神,在两位兄长身旁睡着了。   结果一睁眼头这么疼,千手柱间不会兴致来了拉着扉间互殴,不小心牵扯到他来吧?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室内开木人吧,他的脑袋真的很痛,他的肩部也怪怪的。   玩家用起医疗忍术治愈了一下,安安静静地喝着味增汤解酒,医院里有解酒的药方,可真光不想喝苦药,太难喝了,纯粹的苦涩还好说,五味杂陈是最常见的状态。   真光舒了一口气,听着窗外鸟雀的鸣叫,决定等下就工作。 [104]第一百零四章 半傲:一脉相承   长兄情绪好像不太对。   玩家一开始以为自己感觉错了,毕竟宇智波一族暂缓了动作,其他忍族也不敢合起伙来对千手动手动脚,按道理来说,外部应该没什么事情让千手柱间动怒。   是因为现在国家大名的动作吗,但长兄这方面蛮能忍的。   真光顺带着回忆了一圈是不是族内有人胆大包天去违抗长兄的意愿,可完全没有,平日里有人敢说些反对意见时,也只是觉得激进派太过保守。   ……到底发生什么了?   玩家诧异的想着,自从那日后,千手柱间的心情变化外露到他都能发现了,真光有时候都在思索是不是他醉后说了什么昏话?   原本真光还想着是不是千手扉间因为宇智波的事情跟千手柱间吵起来了,但细细一想,他跟千手扉间吵起来的可能性都比千手扉间跟千手柱间吵起来的可能性要高得多。   为此真光还去问了下千手扉间。   “哥哥,前段时间我喝醉了,有没有说出什么——不太好听的话?”千手窗间问道,表情处于迟疑和滞涩回忆之间。   千手扉间一瞬间回忆起兵荒马乱的那日,这让他手中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但长兄一向是这个性子,撒娇耍泼起来让他没招。   千手一族的辅佐侧首看向千手窗间:“怎么突然问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嗯……”窗间歪头,露出了些许苦恼与不确定,看着他寻求答案:“大哥好像有些生气了?”   千手扉间彻底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器具放入盘中,发出清脆的响声,窗间那日确实是喝多了,神志不清,于睡梦之中被吵醒,一时失言也能理解。   千手一族的辅佐知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那时他听到窗间口中对长兄的喃喃时,欲望在暗中找到了突破口,流出他的心脏,成为窃喜,毕竟这酒液成功让窗间口说真言,表明态度。   长兄那时显然没预料到这句,脸上是明晃晃的不敢置信,也并没有像先前那样大片的落泪,只是委委屈屈的晃着窗间,瘪嘴将小弟抱到怀里。   想到此,千手扉间觉得千手柱间应当不是生气,长兄可不是这般小器的人,但定然有了几分委屈,若是窗间对他说出这句话来,自己也是会暗中伤心好一会的。   于是千手一族的辅佐为长兄开脱。“可能是有一点。”   “不必太过担心,过段日子就好了。”   “……?”   玩家回想起千手扉间安慰他的话语就诡异,按道理来说,他都察觉到了,扉间哥肯定更清楚,怎么千手扉间一幅没什么关系,让千手柱间缓缓就好了的状态,最初族内一部分族人嘴里不干净,千手扉间还没等这声音传到千手柱间耳朵里,影响长兄心情呢,就处理干净了。   真光感觉有点不对劲,更何况千手扉间没有正面回答他那天到底说了什么,他不会对着千手柱间说脏话了吧?可长兄也不是容易动怒的性子啊。   想不明白的玩家就去找千手柱间了,第一次没成功时他还以为长兄只是事务繁忙,第二次失败后他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第三次时真光已经能笃定千手柱间就是在躲他了,因为千手柱间回他消息回复的状若无事,实则完全不给见面的机会。   玩家震惊了。   这真的是个稀罕事,一般情况下都是长兄先气自己,随后再以公谋私派人堵他,没想到现在两极反转了,轮到真光要去请求原谅了,但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话,怎么让千手柱间闹脾气闹成这样。   这真的很奇怪。   真光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这很不【千手柱间】,但是细细想来,玩家又莫名理解了,如果他有个弟弟,喝醉了骂了他一顿,就算感情再怎么深厚,还是会心存不满的,毕竟只是喝个酒,莫名其妙的,自己甚至不知道哪做错了。   更何况现在千手柱间还年轻嘛,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玩家能包容,就当是被单删后疯狂发送消息。   虽说一开始两位兄长提议在他们身上刻下飞雷神术式的想法,还是自己拒绝的,毕竟后面等到水门一学会,发现初代目火影和二代目火影身上有飞雷神术式,那太奇怪了。   但这种时候,真光就暗暗后悔了,幸好在他锲而不舍的问询之下,千手柱间终于同意见面了,让玩家狠狠松了一口气。   死也要死的明白些吧!   真光站在长兄面前,严肃的看着对方:“大哥。”   早就提前让他人离去的千手柱间并没有像先前一样故意置之不理,面上平淡的应了一声,继续处理政务。   “……大哥?”千手窗间不确定般再次问道,却再次得了他的应答,千手柱间甚至摆出先前对待其余奉行时的态度,微微侧目,停顿一瞬示意对方有话直说。   窗间蹲下身子,将头颅低到与桌面齐高,主动自下而上讨好着问他:“兄长,我前段时候是不是酒后失态,对您说了些难听的话。”   千手柱间抬起眼看去,他面上是兄弟们极其少见的、有着距离感的表情,让长兄唇角微微的弧度也成了礼仪性的威慑。   “是有些让我措不及防。”   何止是措不及防。   长兄那时即错愕又荒谬,只觉得太阳的光彩刚刚意图照耀大地,刹那间就遮上了黑沉沉的乌云,对方捏碎了这颗心,毫不在意的掷回。千手柱间可不信什么酒后失态,在他看来,酒精只是暴露出一部分他人心中秘密,窗间就是讨厌他。   为什么,凭什么。   千手柱间心中甚至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与不甘,差点让他真正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长兄接下来的举动也是在掩盖自己真正的情绪,不管不顾的晃着窗间。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不允许。   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怎么可以讨厌自己呢。   他早该知道的。   他早就知道。   委屈过后,长兄便赌气一般不想见窗间,以先前小弟对待他的方式让自己也开开心,避开这侮辱,这千手柱间的报复,长兄小小的复仇。   千手柱间心中一清二楚,如果自己的爱被如此忽视,那自己其他情绪呢,千手窗间绝不是愚笨之人,若真如那酒后所说的一样,小弟大致知晓自己说出了什么言论,继续漠视自己的一切反应,无声的拒绝——   那他也不爱他了!   千手柱间停下笔。   玩家见此,这才讪讪的用手撑着桌沿,探过身子,侧头看着千手柱间:“兄长,我在外行商时需要学些土语,里面什么污言秽语都有,如果是我喝醉时说出来一部分,那绝非我的本意。”   “嗯——”千手柱间应答一声,还是那幅模样,真光看着长兄面上的表情,只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蹊跷,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玩家认了,他低声下气的继续说道。   “兄长,我跟您道歉,这次是我不对,能不能原谅我一次,之后我也会减少喝酒的次数。”   真光越说越不对劲,自己怎么那么像因为喝酒应酬而错过宵禁,被关在门外只能疯狂讨好妻子的丈夫……?   玩家想到此,嘴中的话差点卡住,尤其是想起自己这次谈话还是他抽出时间来找兄长的,否则没有他的动作,按大名现今动作之下,千手一族很快就要与宇智波一族打起来。   真光赶忙暂停时间,恐惧的喝了两杯水才重新开始游戏。   千手柱间终于正眼看他,那幅对外的表情终于不见,软化下来:“哥哥接受窗间的道歉,窗间那时候说的也算不上污言秽语啦。”   “只不过吓了我一跳呢。”   终于哄好了。   玩家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千手柱间露出从前的表情,毕竟长兄总是把他当没长大的小孩看,让自己很是不爽。   真光立即好奇地问:“哥哥,我那时候对您说了什么。”   “唔,很严重的话哦。”千手柱间轻描淡写。   “……我真的骂您了吗。”玩家冷汗涔涔,那些脏话真的很低俗下流,奈何学习一门新语言,最好学的就是这些话。   “差不多啦。”长兄开朗的笑了笑,披在背后的发随着动作有了变化,像黑色的帷幕。   “毕竟窗间说自己讨厌我嘛。”   玩家:……   玩家:…………?   “哈?”千手窗间愣愣的说道,似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句话,千手柱间看着窗间有些茫然不解的眼神,轻描淡写的回应。   “嗯。”   “……就这一句话吗。”少年问,手撑着桌案站起身。   “这一句还不够吗。”千手柱间笑容不变,轻轻的说道,这厌恶还不够吗,那时他听到了如同千本扎心一般痛,难道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千手窗间心中的厌烦如同无底之井一样深?   这一句还不够吗。   这难道算骂人吗?   真光震惊疑惑犹豫不解,只觉得自己又被千手柱间骗了,站起身来看着长兄理直气壮的模样,哭笑不得后便是无由来的半恼。   自己先前被千手柱间污蔑了那么多次,长兄怎么不跟他道歉呢?更何况这句话根本算不上骂人啊,甚至算不上重话,如果亲人在清醒情况下对他这么说,真光也只会觉得对方在撒娇。   怎么他喝醉后,说什么千手柱间就信什么?这对吗?而且自己从开始到现在都殚精竭虑,付出了多少,难道他从头到尾付出的一切都比不上自己一句话?   只听自己想听的就算了,只信自己想信的就算了,真是的!明明也答应他了要同盟,真光还发现千手柱间的一部分决策完全不是为了同盟!有计划也不跟他说,虽然玩家知道自己肯定比不上宇智波斑,但也没必要瞒到这个程度吧。   玩家气的笑出来。   “那为什么你不跟我道歉。”真光气道。 [105]第一百零五章 不知所措:兄弟盖饭   咎由自取。   黑绝从不反省自己造下的恶业,或者说,忍者本就是鸠占鹊巢,它也只是提前为母亲大人的回归清除一些垃圾、驱散闲人、排除障碍罢了,这怎么能被如此贬称?   与之相反,黑绝甚至觉得自己在自降身份,是呵!它身为母亲大人的意识化身,查克拉始祖的孩子,甘愿以德报怨、作小服低,亲身前去与对方交流,甚至满足了一部分忍者临死前的愿望。   怎么不算?   要是没有它的助力,千百年来都是一幅模样的忍者哪能如意,黑绝都自觉自己如此宽待他们,毕竟要是没有它的情报,那性格软弱、实力远逊的羽衣稚子怎么如愿报复千手?   正如千年前它劝说因陀罗时的话语一样,黑绝心中也是这么觉得:力量才是最珍贵的。毕竟大筒木羽衣身为母亲大人的长子,却与大筒木羽村联合使用从辉夜大人体内汲取下来的能力反手封印了母亲,若不是凭借此和母亲大人毫不设防的爱,两人怎会如愿以偿?   可惜自己未能传承到,这让黑绝颇有些懊恼,若是单对它个人,还没关系,但自己还肩负着复活母亲大人的伟大使命,这就麻烦了。   母亲大人连同十尾的躯壳被封印在了月亮之中,而庞大的查克拉又被分为了九头尾兽,化作天灾散落于人世间,还要收集全世界的查克拉才能令母亲大人的实力不衰退,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又该怎么达成这个目标。   黑绝只能暗中庆幸六道仙人早就死去,能让它将计划的重要部分寄托在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之身上,毕竟要为母亲大人营造一个完美的容器,就必须借用他们的血脉与查克拉,开启轮回眼。   为此,这千年以来,黑绝算是看尽了因陀罗与阿修罗之间的理念争斗,甚至觉得自己偶尔体己的话语都算不上挑拨离间,因为无论是他们本人还是被查克拉寄托的转世之身,最后只会走向同一个分裂的结局。   可这一世的转世,让黑绝骤然发觉了不对劲,无他,千手柱间实在不像阿修罗,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千手柱间都不像阿修罗,而且也不像先前的阿修罗转世一样比因陀罗转世更容易被引导。   黑绝都觉得血脉被稀释至此,对方的实力竟然能与阿修罗不相上下,再加上千手柱间一手遁术,无形之中总让他觉得有什么超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按常理来说,这颗星球的本地神祇不会主动插手到忍者之中,和它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自己也只是隐隐担心祂们动手干涉计划,现今则全然不同了。   如果祂们插手,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黑漆漆的人形躲于地底,与深色的土层融为一体,要是真的正面对决起来,祂可能只会有一个选择。   因此,黑绝极少接近对方的感知范围与千手族地之内,多半在因陀罗转世身边搜查情报,毕竟它只擅长这个了。   但黑绝没想到千手柱间的感知范围越来越离谱了,可它只能退避三舍,毕竟先前的行动目的性太强,若是在其他地方露了端倪,对方一定会察觉到些许异常。   要是真被捕捉到了气息,在千手柱间存活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就别想继续计划了,即便通过附身小国的大名,知晓了千手窗间暗中的身份、明了他是自己计划中的障碍与私下的种种行为,黑绝也不会贸然像先前那样动手了。   最多帮帮他们,将千手窗间的真实身份告诉那些人类,毕竟忍者可是胆大包天到想要亵渎你们的领域,越过你们立下数百年的界线,要是不立即处理,等到其他忍者知晓了,你们还能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统治吗?   更何况千手窗间持续至今的举动,已让那位花之国的大名从心底认同对方的想法,托付信任和关注,坚定不移地跟随对方走下去,这样的忍者不早日清理,有的麻烦了。   黑绝扬起大大的惨白笑容。   ————   宇智波泉奈处于两难之境。   自从自己同斑哥一并见过御商,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后,不知为何,千手窗间总是想邀请他见面,这让他原本只是猜测的想法莫名又笃定了一番。   毕竟即便在宇智波一族内,宇智波泉奈也鲜少同侧近一对一密谈,多半是在廊下或是部屋外就吩咐下命令,或是单独处理某些族人时才会如此。   更别提同族外之人私下密谈了。   这种有着明确目的地屡次邀请,甚至因此懈怠了斑哥,让宇智波泉奈感到轻微的不悦,几乎想要冷哼一声,幸好自己提早察觉到不对,察觉到了对方真正的想法,否则千手窗间定然还要再骗上兄长一段时日。   可这也让宇智波泉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该怎么开口,直截了当地同斑哥说出对方的真实意图?宇智波一族的辅佐不会贸然开口的,斑哥也不会草率相信。   于是宇智波一族的辅佐道:“斑哥。”   他的长兄应答一声,侧目看来,面容放松,宇智波泉奈回望,看着宇智波斑的眼睛:“这段时间,千手窗间派人前来,想请我去谈谈。”   宇智波泉奈相当干脆地把对方的私情扯到了公事之上,若是其他外族的人这么邀请他,他也是会这样同斑哥汇报一下,随后再自己处理掉的,即便多半是先斩后奏。   宇智波斑有些讶然,但这转瞬即逝的情绪是因为宇智波泉奈相当少见的表情,长兄瞬间回想起千手窗间那时见到泉奈后,眼神的变化和语言上不自觉的接近。   ……原来如此?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对千手窗间的移情别恋略有不爽,只觉得对方的爱并不像展露出来的如此坚定,而像变化无常的明月一般心意反复,毕竟千手窗间有一段时日没来找他,也没有如先前一般送些礼或是任务下来。   但看着自己兄弟的面孔,想起族人们口中的谈话,宇智波斑竟然冥冥之中肯定了千手窗间的眼光,虽然这行为太不妥当,爱情的火焰也不是这么燃烧的啊。   可宇智波斑没想到自己的兄弟竟然在征求他的意见,宇智波泉奈往日面对这种私下邀约,多半会直截了当的拒绝,而不是拿捏不准一般问他,如同怯场忘了话语。   这幅表情这幅姿态让长兄极为纳罕,泉奈为何毫无缘由对千手窗间动了真情。   宇智波泉奈并非浅薄到被外貌所骗之人,也并不是先前就与对方有了联系,自己兄弟平日中最关心的只有族内,难道是因千手窗间那段时间对族内的帮助?   “不必在意。”   宇智波斑暗中订下答案,开口劝阻、提醒自己的兄弟对方心意不定,不要贸然表态,将那真心实意隐藏起来,只用假意试探,否则要是贸贸然托付真心,最后对方转念又改变心意,兄弟该如何是好?   但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并不想阻碍兄弟追求真爱,他不得不承认两颗真心的结合是阻止不了的,就像自己明知千手窗间变了心,日后对方要是再折返回来,追求他、讨好他,宇智波斑还是会正视风暴回应对方的。   “泉奈,你自己看着办,只随你心意。”宇智波泉奈听着长兄似是毫不意外的话语,同往常一样给予最大限度信任。   “你想何时答应就何时答应。”   “……”   宇智波一族的辅佐陷入深深的思考。   难道斑哥早早就预料到千手窗间喜欢自己?但一人的爱怎能与他人分享,即便是兄弟也不行啊,宇智波斑也绝不会同意的,就连泉奈自己也是绝不允许的。   宇智波泉奈忆到最初的端倪,只觉得思路一转,找到答案:斑哥是特地引导他朝此方向思考,诱导自己开口询问,顺理成章地把他带到窗间面前?   如此一来,宇智波一族的辅佐想通了,但又恨得仿佛血管中流淌的液体尽数变成了毒液,为了千手窗间,斑哥竟然如此委曲求全,满足对方的所有想法,就连这等要求也尽数同意?多么亵渎!   可宇智波泉奈不会再开口询问了,不过是再往长兄心上徒填伤痕,他之后定然会好好回复千手窗间的请求的,绝不会如此轻易让对方得逞——想在感情上亵渎、玩弄他们?   做梦。   “那就日后再说吧,斑哥。”   宇智波斑听着兄弟轻快且浑不在意的露出笑容回答,先前的表情如同湖面上轻微的涟漪一样消逝不见,长兄为此松了口气,幸好泉奈还未曾深陷,能听进去他的话。   千手窗间的爱像极了火遁后被叹息吹起的一阵烟,他的眼里还尚存着有它净化了的火星,何曾有预料到对方现今的所作所为呢?   身穿常服,并没有身穿高领族袍的宇智波斑拿起小瓷杯,抿了一口清澈的酒液,宇智波泉奈觉察到了斑哥心内的难受,并没有开口转移话题,那毫无用处,也没有一同饮酒或是开口关怀,只是静坐在一旁默默陪伴着长兄。   在静默之中,宇智波泉奈脑海中闪闪而过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的报复和毒计,但心中沸腾的毒液终究会冷却,毕竟斑哥还喜欢对方,要是自己一时过了界线就不好了。   宇智波一族的辅佐看着廊下万两之上垂挂着的串串红果,鲜红欲滴到似乎要滴下血来。   可等到自己报复完,又该如何对待他呢?   宇智波泉奈颇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