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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文内容来自于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如有冒犯,请联系删除! ﹌﹌﹌﹌﹌﹌﹌﹌﹌﹌﹌﹌﹌﹌﹌﹌﹌﹌﹌﹌ 书名:重生后,池骋成了我的粘人精 作者:丽子源 简介 截图此处加好友微信lyx775153909 删广转发死绝 海棠2011-2025,16g小说打包75💰 主攻小说1000p45 总攻1000p45💰 📖恩皮文大合集1060p38元💰 📚末世文大合集723本(bl版~35💰 ​📖2026年江江热门大合集X200本28💰 3月海棠25💰 bl视频合集25个打包30💰 bgpopo合集 📖1⃣️骨科400本po合集 35💰 2⃣️父女170本po合集 30💰 3⃣️母子70本po合集 25💰 4⃣️公/媳100本po合集 28💰 5⃣️姐夫96本po合集 26💰 6⃣️快穿130本po合集 28💰 7⃣️高干170本po合集 30💰 8⃣️校园300本po合集 35💰 8⃣️青梅竹马70本po合集 23💰 9⃣️出/轨350本po合集 35💰 1⃣️0⃣️糙/汉170本po合集 28💰 1⃣️1⃣️ntr 70本po合集 25💰 1⃣️2⃣️追妻火葬场100本po合集 27💰 1⃣️3⃣️先婚后爱100本po合集 27💰 1⃣️4⃣️女配110本po合集 28💰 1⃣️5⃣️女扮男装52本po合集 20💰 1⃣️6⃣️强/制爱 强取/豪夺350本po合集 35💰 1⃣️7⃣️男师女生110本po合集 28💰 1⃣️9⃣️催/眠75本po合集 25💰 2⃣️0⃣️ S/M SP300本po合集 33💰 2⃣️1⃣️P友转正100本po合集 28💰 2⃣️2⃣️故事集 短篇300本po合集 30💰 2⃣️3⃣️哨向36本po合集 25💰 2⃣️4⃣️年代90本po合集 26💰 2⃣️5⃣️真假千金36本po合集 20💰 2️⃣6️⃣重生po260本po合集 28💰 2️⃣7️⃣逆ntr 女绿60本po合集 25💰 2️⃣8️⃣abo120本po合集 28💰 2️⃣9️⃣修仙 仙侠230本po合集 30💰 3️⃣0️⃣末世137本po合集 25💰 3️⃣1️⃣外国人男主 35本po合集 20💰 3️⃣2️⃣女老师vs男学生40本po合集 20 3️⃣3️⃣病娇文学 200本po合集 28💰 3️⃣4️⃣韩娱35本po合集 20 3️⃣5️⃣ 种田60本po合集 23💰 3️⃣6️⃣弯掰直60本po合集 23💰 3️⃣7️⃣白切黑60本po合集 23💰 3️⃣8️⃣双重生35本po合集20💰 3️⃣9️⃣女嬤黑泥嬤女文60本po合集25💰 4️⃣0️⃣np 1500本po合集 40💰 4️⃣1️⃣暗黑 260本po合集30💰 4️⃣2️⃣产🥛90本po合集28💰 4️⃣3️⃣电竞 40本po合集20💰 BL 2011-2024海。棠16g打包75 BL频合集25个35 韩bl。。漫15个20,30个55 韩漫小说150p35 3d BL h动.漫合集打包25个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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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吴所畏低骂一声,赶紧摸遍全身,胳膊腿儿都比印象里粗了一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松软质感。“镜子呢?老子的镜子呢?”   他急吼吼地在屋里翻找,终于在枕头下摸到了大学时用的旧手机,屏幕裂着道缝,开机键都不太灵敏。按亮屏幕点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映出一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眉眼鲜活,带着未脱的青涩。吴所畏手指哆嗦着点开设置,日期一栏赫然显示——2020年8月13日。   这个日期像惊雷劈在头顶,他傻愣了半分钟,嘴里喃喃自语:“不是吧……这是……五年前?”   五年前,他还没遇到池骋,还没跟那个狗东西死缠烂打,还没费尽心机把人钓到手……   “我不是练成神功,我是……重生了?”   反应过来的瞬间,吴所畏非但没慌,反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拍着大腿差点笑出声。   “池骋啊池骋,你个公狗!”   “上一世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从高岭之花掰成我的专属老攻,这辈子倒好,直接让我回到一切开始之前。”   “你不是厉害吗?不是说身体有缺陷,只能在上面吗?”   “这一世,老子带着上帝视角,还能让你骑在头上撒野?乖乖让老子压吧!”   吴所畏摸了摸圆嘟嘟的肚子,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碎碎念道:“等着吧池骋,上一世能钓你一次,这一世老子照样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第2章 妈!太好了你还活着   越想越嗨,他搓着满是胶原蛋白的脸琢磨反压大计,脑子里突然“叮”一声——等等!   五年前!   这时候他妈妈……他妈妈是不是还在?!   上一世吴妈因为胰腺癌晚期,走得那么突然,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大穹啊,妈就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心脏猛地一缩,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清零,只剩下一股子直冲眼眶的热意。吴所畏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往隔壁房间冲,水泥地的凉意透过脚心往上窜,却半点都不觉得冷。   “妈!妈!”   刚跑到房门口,手按在门板上的瞬间,他突然停住——操!现在是大半夜啊!他妈肯定还在睡觉,这么闯进去不得吓着她?   吴所畏赶紧收住声音,指尖轻轻拨开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屏住呼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往里瞅——   吴妈侧躺着,身上盖着她亲手缝的碎花被子,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她的头发还没像后来那样花白,鬓角只有几丝银丝,脸上的皱纹也浅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透着健康的气色,一点都没有被病痛折磨的憔悴。   上辈子她走的时候,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眼神涣散,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唔……”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吴所畏赶紧捂住嘴,不让呜咽声漏出来,可胸口的哽咽怎么都压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越想越难受,眼泪越流越凶,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细碎的呜咽还是飘了出来。   “谁啊?”   屋里突然传来吴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紧接着,被子动了动,吴妈坐了起来,摸索着要开灯。   “妈!别开灯!”吴所畏赶紧喊了一声,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吴妈吓了一跳,借着月光看清是儿子,赶紧爬下床走过来:“大穹?你咋了这是?深更半夜的,怎么哭成这样?”   她伸手摸了摸吴所畏的脸,手心暖暖的,带着熟悉的皂角味。吴所畏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哭得更大声了:“妈!太好了……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哎哟我的傻儿子,”吴妈被他抱得一僵,拍着他的背叹气,“你这孩子胡说八道啥呢?妈好端端的,咋就不在了?”   “妈,”吴所畏紧紧抱着母亲,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哽咽着说,“这辈子你要永远陪着我,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吴妈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满是担忧:“大穹啊,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还是跟同学闹矛盾了?不然咋说这种胡话?”   “没有妈,我没受欺负。”吴所畏使劲摇摇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吸了吸鼻子说,“我就是……就是做了个噩梦,梦里你不在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吓死我了。”   “傻孩子,梦都是反的。”吴妈把他可心里的情绪太满了,怎么哄都止不住,还是抽抽搭搭的,没一会儿就把毛巾浸湿了。   吴妈纳闷地看着他,嘴里嘀咕:“奇了怪了,我儿子啥时候这么爱哭了?以前摔得膝盖流血都不哼一声的……”   吴所畏也不想啊!   他在心里把池骋骂了八百遍:池骋你大爷的!都怪你!上一世把老子宠得没骨头,受点委屈就想哭,现在连情绪都控制不住了,娘们唧唧的,丢死人了!   可骂归骂,眼泪还是不听话地往下掉,他只能把头埋在吴妈怀里,蹭着她的衣服小声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妈还在,真好。这一世,他一定好好护着她,让她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往床边带,拿毛巾给他擦脸,“妈这不好好的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快别哭了,哭多了伤眼睛。” 第3章 吹糖人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顶着俩熊猫眼,生拉硬拽把吴妈拖到了医院。从内科到检验科,楼上楼下跑了个遍,各项检查做下来,医生推了推眼镜:“没啥大问题,就是有点轻微高血压,按时吃药,饮食清淡点,注意休息就行。”   吴所畏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牵着吴妈的手往家走时,腰杆都挺得笔直:“妈,以后地里的活儿我来干,你就在家歇着,药一顿都不能少。”   吴妈笑着拍他手背:“你个小兔崽子,还真把自己当顶梁柱了?”   开学前的两周,吴所畏把“勤能补拙”发挥到了极致。白天顶着大太阳在玉米地里挥汗如雨,晒得皮肤黝黑却透着股蓬勃的劲儿;晚上就在院子里支起简易单杠,俯卧撑、仰卧起坐轮番上阵,硬生生把圆滚滚的肚子练回紧实的腹肌,身材比上辈子同期更挺拔利落,透着少年人特有的腱子肉质感。   某天,他揣着户口本,蹬着自行车跑了趟镇上派出所,把“吴其穹”正式改成了“吴所畏”。看着新户口本上的名字,他咧嘴一笑:“从今天起,老子就是无所畏惧的吴所畏,池骋,等着被我压吧!”   开学前一天,吴所畏拖着行李箱踏进大学校园,刚把床铺收拾好,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他漫不经心接起,那边传来岳悦带着哭腔的质问:“吴其穹!你是不是想分手?半个月了,你一条信息都不发!”   吴所畏脑子“嗡”一声——对哦,他把这茬忘了!上辈子和池骋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就对岳悦释怀了,毕竟七年麻辣烫不是谁都能陪他吃的。   可现在……他心里只有池骋那狗东西啊!   岳悦见他不吭声,火气更盛:“吴其穹!你什么意思?你真要分手是不是?”   吴所畏脑海里飞速运转,迅速做出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及时止损!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坚定:“岳悦,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岳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尖锐。   “我说,我们分手吧。”吴所畏重复道,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对不起。”   “分就分!吴其穹你有种!这辈子都别来找老娘!”电话“啪”地被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吴所畏扔了手机,往床铺上一躺,长舒了口气,随即又有点迷茫:分手是分了,可他该怎么重新把池骋追回来?   对了!还有师傅姜小帅!上辈子孟韬把小帅骗得团团转,最后害得小帅差点万劫不复,这辈子他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可问题来了——他现在怎么联系上师傅?旧手机里压根没有姜小帅的号码啊……   吴所畏抓了抓头发,坐起身对着空气骂骂咧咧:“池骋你大爷的,追你就算了,还要顺便打怪升级,老子容易吗!”   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天快亮时,吴所畏终于拍板决定:池骋那狗东西耐得住等,姜小帅的事可耽误不得!上海太远,先在学校附近搞点路费,顺便重操旧业——吹糖人!   上辈子为了追池骋,他特意精进了这门手艺,练得炉火纯青,吹啥像啥。 第4章 师傅,等着我!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揣着仅剩的生活费,跑遍了学校附近的小商品市场,总算淘到了熬糖的工具和麦芽糖。回到宿舍时,室友们看着他抱着一堆瓶瓶罐罐,满脸疑惑:“吴所畏,你这是要搞化学实验啊?”   “非也非也!”吴所畏神秘一笑,“哥要搞个大事业!”   傍晚时分,吴所畏扛着折叠小桌子,揣着家伙事儿,雄赳赳气昂昂地扎在了校门口的小吃街旁。   出发前他特意捯饬了一番:摒弃了万年不变的格子衫,换上修身白T恤配工装短裤,头发用发胶抓得蓬松有型,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本就俊朗的五官,这么一打扮,活脱脱一个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潮男,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支好摊子,点燃酒精灯熬起糖稀,金黄的糖浆咕嘟冒泡,甜香很快飘了出去。路过的学生们立马被吸引过来,尤其是一群女生,眼睛都亮了:“哇!吹糖人哎!现在很少见了,还是个大帅哥!”   “帅哥,你这手艺是祖传的吗?”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凑过来,脸颊微红。   吴所畏手里捏着滚烫的糖稀,嘴角勾起一抹痞帅的笑,装傻充愣道:“祖传谈不上,自学成才!美女要个啥造型?   “我要个小猪佩奇!”   “没问题!”吴所畏手腕一转,糖稀在他手里听话地变形,没一会儿,一个圆滚滚的佩奇就成型了,粉嫩的糖色透着诱人的光泽。   女生接过佩奇,笑得眼睛弯弯:“帅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想吃糖人了好找你。”   吴所畏手一顿,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一本正经:“微信啊……我手机内存满了,加不了人了!下次想吃直接来这儿找我,我天天在!”   女生愣了愣,没好意思再追问,拿着佩奇蹦蹦跳跳地走了。   旁边另一个穿裙子的女生见状,也凑上来:“帅哥,我要个龙!能给我吹个威风点的龙吗?对了,你叫啥名字呀?”   “吴所畏!无所畏惧的所畏!”吴所畏一边吹着糖龙,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龙来啦!保管威风,能镇宅!”   女生接过糖龙,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吴所畏,名字真酷!要不你记我个微信?我拉你进我们学校的美食群,帮你宣传宣传?”   吴所畏心里嘀咕:这姑娘套路挺深啊!嘴上却依旧装傻:“哎呀不好意思,我这手刚碰完糖稀,黏糊糊的,你这么漂亮,不加微信也肯定会帮我宣传的吧?”   他一边说一边把糖龙塞给女生,还冲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兔牙,看得女生脸颊更红了,只能作罢。   旁边摆摊卖烤肠的大叔看得直乐,凑过来打趣:“小伙子,这么多小姑娘搭讪,你咋都不接招啊?”   吴所畏嘿嘿一笑,手里的糖稀又变成了一只展翅的小鸟:“大叔,我心里有人了!再说了,我这是搞事业,不是来搞对象的!”   正说着,又一群人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点单:“帅哥,我要个孙悟空!”“我要个奥特曼!”“能吹个蛇吗!”   吴所畏手一顿,抬眼挑眉:“蛇?不行,我不会,你换一个吧?”   他心里美滋滋的:池骋啊池骋,老子这辈子第一个吹的小醋包,可留给你了!等老子赚够了路费,就去上海找师傅,回头再来收拾你!   手里的糖稀在灯光下泛各种造型,心里盘算着:照这架势,用不了多久就能凑够去上海的钱,师傅,等着我!孟韬那渣男,也等着老子收拾你! 第5章 漫画(7)50💰单本10💰 截图此处加好友微信lyx775153909 删广转发死绝 3月完结漫画合集(共134部) At the End of Death 安慰后辈的前辈 BL的崛起之路 biscuit 暴雨预警 波涛的海岸 白昼灯塔 半地下的男人被关在我的房间里 成为垃圾男二攻、穿进小说成配角 彩色日记 坦诚而大胆 出租男友服务 出租前夫服务 出租兄弟服务 猝不及防的向导 初恋 错误的世界 Dawning Light黎明曙光 单向暗恋必胜守则 顶级模特是我哥 紫罗兰之心 对我好休尺 嘟嘟嘟,哥!我是假几几 多恩 偶然与必然之间 Fallback Room FlashLight 非典型室友 疯狂美丽 房东的男人被关在我的房间里 改邪归正有狗难 给坏daddy的教训 骨与花瓣 狗与飞鸟 狗与温暖的热水器 哥哥不能请半天假吗 乖乖女的逆袭 关于Alpha狗 Hit Me Hard 好好活着吧 河豚 画月的炼金术士 黄昏 婚礼 谎言的迹象 魂结 晦暗 illusion错觉 invisible partner隐形搭档 Kiss Me If You Can kiss-challenge 加拉泰奥斯计划 剑与花 今夜请结算 救赎 Love Countdown love peace crazy 恋爱幻想曲 邻居是公会成员 邻居家的招待 梨花开放之恋 流星 周六的主人 漏网之鱼 Punch Drunk Love Made By Devil 美味的老板 秘密很多的xx 秘密拍摄 魔王大人的新娘有点大 博物馆的拉斐洛萨 末日 牛奶攻击 那个公爵奴隶的实情 请问是买家吗 只看脸就交往的关系 失格的Alpha 亚瑟 月之碎片 常客乌龙事件 护身符警报 忘恩负义之犬 Rabbit Burrow 阳光幼儿园 新手骗子,抓到条大鱼 第一印象 前列腺攻陷报告书 情侣 前夜祭 悄然之间 亲爱的老板 日光 虽然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向导 Sweet Spot 2020 STAR STRUCK追星之恋 宗师绝脉者 山枝鬼怪之梦 驯服Alpha狗 神圣亦残酷 终将抵达的春天 7天观察对象 幸运乐园 败类 太阳与月亮的共生关系 天堂之上 吉梦 现在,开门 十年 再次,太阳 叮咚-您的礼物配送到了 捕鼠器 另一个我 扭曲之魂 可以给老板打分吗 与竹马的催眠应用 误会与误会与误会 幸运儿和倒霉蛋 远离渣男守则 唤醒之夜 主啊,你往何处去 千载一遇 暴夜 万圣节,开始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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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溜达到医院花园,正好看见一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小姐姐路过,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笑得一脸真诚:“小姐姐,麻烦问一下,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个叫姜小帅的实习医生呀?”   小护士被他突然凑近的帅脸晃了一下,脸颊微红,点点头:“有的有的,姜医生在急诊科实习呢!”   “急诊科!”吴所畏眼睛一亮,谢过护士就往急诊科跑。到了挂号窗口一问,急诊挂号费竟然比门诊贵了五倍还多,他立马捂住钱包,心里嘀咕:“好家伙,抢钱呢!老子才不花这冤枉钱,等着就行,不信他不下班!”   于是,吴所畏找了个隐蔽的树荫下蹲着,开启了“守株待兔”模式。从下午等到傍晚,看着太阳慢慢沉入地平线,医院里的人潮渐渐稀疏,他腿都蹲麻了,才终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急诊科走出来。   那就是姜小帅!   比上辈子他见到时嫩了不止十岁,穿着白大褂,身形挺拔如松,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的青涩,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泉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活脱脱一个青春洋溢的男大学生。   吴所畏心里一热,赶紧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半块砖头——这是他从青旅楼下捡的,大小重量正合适。他深吸一口气,找准角度,对着自己的额头来了一下。   “嘶——”有上辈子的经验,力道掌握得刚刚好,“微微”有点疼,懵逼不伤脑子,很快就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染红了眉毛。   完美!   吴所畏抹了把脸上的血,故意把头发揉乱了点,装作脚步虚浮的样子,朝着姜小帅走过去。   姜小帅正低头看手机,突然瞥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朝自己走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晃悠”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出于医生的本能,姜小帅立马扔掉手机,伸手扶住吴所畏的胳膊:“哎!你没事吧?头怎么流血了?”   吴所畏顺势靠在他身上,抬眼望着姜小帅,眼神“虚弱”又带着点委屈:“我……我不小心撞着了……”   姜小帅皱起眉,二话不说从随身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小医疗包,拉着吴所畏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生理盐水擦拭着吴所畏额头的伤口,动作轻柔,眉头紧紧蹙着,眼里满是认真。   吴所畏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孟韬那个畜牲!这么好的小帅,温柔又善良,还长得这么好看,他怎么忍心欺骗、伤害?上辈子小帅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那种垃圾!   他在脑海里把孟韬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了八百遍,直到姜小帅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喂?你没事吧?听得到我说话吗?别吓我啊!” 第6章 那你也是…同道中人   吴所畏这才回过神,立马收敛了眼底的戾气,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闪闪的:“没事没事!谢谢你啊,医生!你人真好!”   姜小帅本来就是个颜控,刚才就觉得这男的长得特别帅,浓眉大眼,皮肤白皙,脸颊上还有两颗对称的小痣,透着股痞帅又可爱的劲儿。这会儿对方突然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他瞬间就慌了神,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棉签都差点掉地上——这人怎么这么好看?笑起来也太招人喜欢了吧!   这回轮到姜小帅出神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吴所畏的脸,连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吴所畏见状,忍不住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打趣道:“姜小帅,想什么呢?被我帅傻啦?”   “啊?”姜小帅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叫姜小帅?”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露馅了!   他急中生智,拍了拍大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嗨!你不是中山医院的医生嘛!我之前来医院看病的时候见过你,听护士小姐姐喊你名字,就记住了!”   这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姜小帅没多想,继续给他处理伤口,又问:“你这头到底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   吴所畏眼珠一转,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墙了,我会铁头功,这点小伤不算啥!”   姜小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的慌乱散去,多了点无奈:“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什么铁头功,下次小心点,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   “嘿嘿!”吴所畏挠了挠头,伸出手:“我叫吴所畏,无所畏惧的所畏!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说完,不等姜小帅反应,他直接张开胳膊,给了姜小帅一个大大的拥抱。   姜小帅瞬间僵住了。   他是个纯gay,长这么大还没被哪个男人这么亲密地抱过,更何况还是个这么帅的男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淡淡的糖香,他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浑身都僵硬了,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吴所畏抱了一会儿,松开他,直截了当地问:“小帅,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姜小帅被他这个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的?”   吴所畏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怎么就问得这么直接了!   他赶紧找补,挠了挠头,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看……看出来的啊!你气质这么独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姜小帅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问:“那你也是……同道中人?”   “不是不是!”吴所畏赶紧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我是直男!比你大腿骨还直的那种直男!”   姜小帅一脸疑惑:“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的?我没那么明显吧?”   “我真是直男!”吴所畏急了,解释道:“只不过我喜欢上的人,正好是个男的而已!”   姜小帅被他绕得有点懵:“那你还说你是直男?”   “哎呀,这事儿说来话长!”吴所畏赶紧打断他,掏出手机:“先加个微信,回头我慢慢讲给你听,保证是惊天大八卦!”   姜小帅一听有八卦,瞬间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立马掏出手机扫码:“好啊好啊!那你快说,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他的?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别急别急!”吴所畏一边通过好友申请,一边往后退:“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我找你,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他心里腹诽:今晚回去可得好好编个说辞,总不能说我是重生回来救你的吧?   姜小帅点点头,刚要转身,就见吴所畏又跑了回来,眼睛亮晶晶地问:“对了小帅!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   姜小帅停下脚步,转过身,脸颊还有点泛红,摇摇头:“还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吴所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摆了摆手:“没有就好!那我先走啦,明天见!拜拜!”   看着吴所畏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姜小帅忍不住嘀咕:“好好的一个大帅哥,怎么傻乎乎的?不过……还挺可爱的。” 第7章 我比你大腿骨还直   吴所畏在青旅的小破床上辗转反侧,脑袋里像开了场辩论赛,总算琢磨出个万全之策:先套姜小帅的话,摸清他和孟韬的关系——不认识就往死里黑孟韬,让那渣男永无靠近小帅的机会;认识了就编个“朋友被害”的故事,搅黄这孽缘!   第二天中午,他揣着打好的腹稿,给姜小帅发微信:“小帅,中午在医院附近那家咖啡店见?我给你讲八卦!”   姜小帅看到信息时,正在科室写病历,瞬间激动得笔尖都戳到纸上了。昨晚他脑补了一整夜“钢铁直男爱上男人”“自我攻略破防实录”的大戏,压根没睡好,此刻满脑子都是八卦,正好下午他调休,于是秒回:“好!十分钟就到!”   吴所畏赶到咖啡店时,姜小帅已经占好座了,面前摆着两杯冰美式,看见他进来,眼睛亮得像通电的灯泡,一把拉住他坐下:“大畏!快说快说!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吴所畏淡定地吸了口冰美式,纠正道:“都说了,我不是喜欢男的,就是喜欢的人恰好是个男的,我比你大腿骨还直!”   “行行行,你最直!”姜小帅敷衍地点头,眼里的八卦之火更旺了,“那快讲!你们是怎么对上眼的?他主动还是你主动?”   “急啥!”吴所畏放下杯子,神秘兮兮地挑眉,“我这儿有个更劲爆的八卦,主角你可能认识,要不要听?”   “谁啊谁啊?”姜小帅立马往前凑了凑,脖子伸得像好奇的长颈鹿,“快说快说,别吊胃口!”   吴所畏心里暗笑:鱼儿上钩了!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那……今天这两杯咖啡,还有下午的甜品……”   “我请我请!”姜小帅毫不犹豫,“你快说吧!”   “这才对嘛!”吴所畏心满意足地咧嘴笑,压低声音问,“你认识孟韬吗?”   姜小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一瞬,点点头:“认识啊,他是我们医院的客座教授,也是我导师,怎么了?”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得,还是认识了!他立马切换表情,一脸凝重地抓住姜小帅的手:“小帅!听我一句劝,离那家伙远点!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渣男,不知道霍霍了多少像你这样的小白兔!”   姜小帅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皱起眉:“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孟教授他人挺好的啊,对我也挺照顾的……”   “照顾?那都是装的!”吴所畏义正言辞,把上辈子姜小帅的遭遇删删减减换了个主角,“我一个同学的哥哥,就是被他骗得团团转!当初他也是装得文质彬彬、温柔体贴,把人哄得掏心掏肺,结果利用导师身份打压报复,害得我那个同学的哥哥……!”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里满是“义愤填膺”,把姜小帅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我就说他怎么对我这么殷勤!又是送资料又是请吃饭的,装的文质彬彬的,没想到是个人渣!”   “可不是嘛!”吴所畏趁热打铁,“这种人最会伪装了,你以后千万别跟他单独接触,最好彻底断了联系!”   姜小帅重重地点头,越想越后怕:“大畏,还好你告诉我这些,不然我真有可能被他骗了!”   “那必须的,咱们是朋友嘛!”吴所畏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你咋会看上他啊?他长得也一般,还一脸虚伪相。”   姜小帅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是一直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嘛,身边也没遇到过合适的,孟韬是第一个主动示好的,还表现得特别绅士。” 第8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师傅了   “傻子!”吴所畏戳了戳他的额头,“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当宝贝!”   他心里却在咆哮:为什么重生的是老子,要是池骋那狗东西,估计直接冲上去把孟韬揍一顿了;换成郭城宇那个老油饼,说不定会玩阴的让孟韬身败名裂,也就自己,现在穷学生一个,只能靠嘴炮让小帅远离渣男,没本事让那家伙付出代价,憋屈!不行得找机会收拾孟韬一顿!   姜小帅正点头如捣蒜,突然反应过来:“对了大畏!你刚才说你喜欢的人……他到底是谁啊?能让你这个钢铁直男‘破例’的,肯定不一般吧?”   “那可不!”提到池骋,吴所畏瞬间切换成得意模式,挺胸抬头道,“他叫池骋,长得那叫一个帅,比明星还好看!190的大高个,宽肩窄腰,不过性格有点冷,是个高岭之花!”   他把池骋被前男友和兄弟双重背叛的事简化了讲了一遍,听得姜小帅眼睛都直了:“哇塞!太劲爆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被渣男前任和好兄弟伤透了心,而你,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钢铁直男,对他一见钟情了?”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吴所畏点点头,凑近了点,“小帅,我现在有个重大任务,需要你帮忙——我要钓池骋!让他反过来追我!”   “钓?”姜小帅眨眨眼,随即拍桌叫好,“高明啊大畏!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溜!可我没谈过恋爱啊,也没追过人,我咋帮你?”   “师父,你帮我出谋划策就行!”吴所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好办法!”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刚才顺口喊的称呼,心里咯噔一下——嘴太快没把门的!   不等姜小帅反应,吴所畏立马双手握住他的手,眼神真挚:“小帅,实不相瞒,我一见你就觉得你人好又靠谱,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师傅了!你一定要帮我抱得池骋归!”   姜小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师”整懵了,脸颊又红了:“啊?可我真没经验啊……”   “别谦虚!”吴所畏打断他,“师傅你天赋异禀,肯定能行!等我回北京,先去帝豪会所摸清他的底细,到时候咱们再制定具体计划,保证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帝豪会所?”姜小帅挑眉,“他在那儿上班?”   “算是吧!”吴所畏含糊道,心里补充:现在的池骋说不一定就在帝豪和男模玩呢!可不就是在哪里上班嘛!   姜小帅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莫名也来了信心,拍着胸脯说:“行!师傅我一定尽力!不过……你刚才说回北京?”   “对啊!”吴所畏随口胡诌,“我是北京的,这次趁国庆来逛逛,没想到逛着逛着,不仅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还认了个师傅,赚大了!”   姜小帅笑得眼睛弯弯:“我也赚了!不仅躲过了渣男,还多了个徒弟,以后有八卦听了!” 第9章 把孟韬打进十八层地狱   吴所畏跟姜小帅敲定“钓池骋大计”,转头就把所有心思扑到了孟韬身上,旁敲侧击打听孟韬的作息——知道他每周三晚上会去小区附近的健身房,十点准时回家,路线固定得像设定好的程序;又摸清了孟韬住的小区布局,绕着围墙转了三圈,终于在西北角找到个监控盲区,墙角堆着废弃纸箱,正好做掩护。   秋夜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墙角,废弃纸箱堆里,吴所畏攥着从青旅后厨顺来的擀面杖的指节泛白。   他盯着巷口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戾气,上辈子姜小帅哭红的眼睛、颤抖的肩膀,还有孟韬那副伪善的脸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十点零五分,巷口终于传来脚步声,混着孟韬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飘了过来。吴所畏屏住呼吸,将身子往纸箱后缩得更紧,擀面杖被他握得更牢,指腹蹭过粗糙的木面。   孟韬晃着身子走进盲区,还在哼着歌,丝毫没察觉黑暗中蛰伏的危险。他刚走到纸箱旁,吴所畏猛地从后面窜出来,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胳膊抡圆了,擀面杖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孟韬的后背上。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孟韬身子一弓,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手里的健身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杯、毛巾滚了一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来人,后腰又挨了重重一下,这次力道更足,擀面杖砸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   “谁?!哪个不要命的!”孟韬捂着后腰,踉跄着扑到墙上,想转过身反击,可吴所畏根本不给他人机会。   他松开擀面杖,攥紧拳头,照着孟韬的肚子就挥了过去。拳头砸在软肉上,发出“嘭”的一声,孟韬瞬间弓起身子,嘴里的小曲变成了痛苦的闷哼,脸色憋得通红,连气都喘不上来。   “让你装绅士!”吴所畏低吼着,又是一拳砸在他胸口,“表面人模狗样,背地里骗学生、耍阴招,你也配当教授?”   孟韬被打得晕头转向,只能双手抱头,蜷缩着身子哀嚎:“你认错人了!我没招惹过你!”   “认错人?”吴所畏冷笑一声,抬脚就往他大腿上踹了一脚,“你骗谁不好,骗学生?他们才多大,你也忍心下手?”   他越打越气,拳头雨点般落在孟韬的胳膊、后背、大腿这些肉多不致命的地方,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发泄着上辈子积压的怒火。“你干的那些破事,早晚有人收拾你。”   说完吴所畏拎起地上的背包,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孟韬,转身就往巷外跑,脚步飞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跑过两条街,他才停下脚步,把擀面杖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一身畅快的汗,连秋夜的凉风都吹不散那份解气,大喊一声“爽!”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拎着简单的行李踏上回北京的火车,刚找好座位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姜小帅发来的微信:“大畏!刚听科室同事说,孟韬被人打了!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说是昨晚下班路上遇着劫匪了!”   吴所畏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手指飞快回复:“该!这种人亏心事做多了,想揍他的人肯定多,指不定是哪个被他害过的人找上门了。师傅你可得离他远远的,你这种小白兔最对孟韬胃口了。”   发送成功,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眯起眼。心里盘算着:这次只是小教训,等老子把池骋那狗东西钓到手,借他的势,非得把孟韬这渣男彻底踩在脚下,让他丢工作、没脸面,把孟韬打进十八层地狱,再也翻不了身! 第10章 是池骋!真的是他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入北京站,吴所畏拎着背包,脚步轻快地挤出车站。回学校放下行李,深吸一口气,揣着上辈子的记忆,直奔目的地。   帝豪会所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晃眼,门口豪车云集,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吴所畏找了个不显眼的墙角站定,像尊门神似的守着,眼睛死死盯着会所大门。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胳膊起了层鸡皮疙瘩,可他愣是没动。   没等多久,一个穿着银色紧身衣的男模凑了过来,眼影画得比女人还浓,手指搭在吴所畏肩膀上,语气黏腻:“小帅哥,第一次来?要不要哥哥带你进去玩玩?里面好玩的多着呢。”   那指尖的触感让吴所畏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从胳膊爬到后颈,他猛地甩开对方的手,后退半步,脸色沉了下来:“不用。”   男模愣了愣,见他态度强硬,又瞧着他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不像多有钱的主,撇了撇嘴,骂了句“神经病”,扭着腰进了会所。   吴所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里把那男模骂了八百遍,又把池骋连带骂了进去:狗东西,天天就混迹在这种地方,这种东西你也下得去……!   骂归骂,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腿都站麻了,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电量耗下去大半。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去买瓶水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在会所门口,车灯熄灭的瞬间,吴所畏的心脏猛地一跳。   车门打开,池骋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肩宽腰窄,长腿笔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硬利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淡漠地扫过门口,带着惯有的疏离和桀骜。随手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动作潇洒又随意,全程没看吴所畏一眼,径直朝着会所大门走去。   吴所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是池骋,真的是他。   熟悉的冷冽气息随着风飘过来,混杂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可眼前的池骋,眼神里没有半分后来的温柔和宠溺,只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像座冰山,谁都融化不了。   这不是后来那个会抱着他、会为他吃醋、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池骋。   这是还没被他钓到手、还没把心交给他的池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猛地涌上心头,堵得他胸口发闷。上辈子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池骋抱着他在沙发上看电影,会把剥好的橘子喂到他嘴边;会在他吹糖人时捣乱;会在他受委屈时,把他护在身后,眼神狠厉地怼回去……   可现在,这个人就在他面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吴所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他赶紧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哭什么?现在这样才好,提前好几年遇到池骋!   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底的酸涩已经褪去,只剩志在必得的坚定。他看着池骋即将踏入会所大门的背影,攥了攥拳头,:再让你潇洒几天,就几天。 第11章 那种爱意太纯粹,太炽热   周三下午的阳光斜斜洒进球馆,木地板反射着暖融融的光,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少年们的笑闹声交织成热闹的背景音。吴所畏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手里捏着个篮球,却半点心思都没有,目光死死黏在球馆入口,像株扎根的树,望眼欲穿。   身边几个打球的男生过来邀他组队,他都头也不回地摆手拒绝:“不了,等人。”   这已经是他来这儿的第三天,天知道为了钓池骋,来这个死贵死贵的球馆,花了多少钱!   每天上完课就往球馆跑,占着最靠近入口的半场,却连球都没碰几下,满心满眼都是“池骋”两个字。   上辈子他就是在这个球馆,无数次看池骋挥汗如雨,看他进球后仰头灌水,喉结滚动的模样性感得让人挪不开眼,也许自己早在那时候就被池骋吸引了。   阳光渐渐西斜,球馆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喧嚣慢慢淡了下去,吴所畏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六点半了,看来今天又等不到了。心里掠过一丝失落,他捡起地上的篮球,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球馆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吴所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猛地回头——   池骋来了。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运动服,额前束着黑色发带,汗水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饱满的额头、冷硬的下颌线,浸湿了领口。身形挺拔如松,每一步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气场,却依旧帅得让人呼吸一滞,和记忆中那个身影完美重合。   可吴所畏的目光掠过他张扬的姿态,却精准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藏着的落寞。那是一种沉在骨血里的悲伤,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雾,藏在淡漠的眼神背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吴所畏的心瞬间揪紧,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现在的池骋,还困在汪硕和郭城宇的双重背叛里。一个是曾经深爱的情人,一个是从小长大的兄弟,两人联手给了他最狠的一击,让他对感情、对信任都彻底失望。所以他用冷漠伪装自己,把心裹得严严实实。   池骋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注视,径直朝着球场中央走去,随手接过旁人递来的篮球,指尖一转,篮球在他掌心灵活地旋转起来。可那股子往日里的张扬劲儿淡了许多,连运球的动作都带着点心不在焉。   他漫不经心地拍着球,目光随意扫过全场,却在触及某个方向时顿住了。   那道过于直白的视线像带着温度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   池骋抬眼望过去——   少年清瘦挺拔地站在角落,黑色背心勾勒出紧实的腰线,阳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五官愈发鲜明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像盛满了山间的清泉,清澈见底,干净得不像话,没有半分世俗的杂质。可那清澈的眼底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藏不住的委屈,有小心翼翼的怜悯,还有一种……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慕。   那种爱意太纯粹,太炽热,不掺任何杂质,直直撞进池骋心里,让他莫名一怔。   他皱了皱眉,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搜寻,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少年。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双眼睛,他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   池骋停下运球的动作,目光定格在吴所畏身上,带着探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他见过太多带着目的的靠近,太多虚情假意的讨好,可眼前这双眼睛里的情绪,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抿了抿唇,眼底的情绪更浓了。 第12章 你好!一起打球吗?   池骋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迈开脚步,朝着这个陌生却让他莫名在意的少年,一步步走了过去。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与吴所畏的影子在地面上慢慢靠近,最终重叠在一起。   宿命的齿轮,从这一刻起,悄然转动。   他知道,这是他们这辈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相遇,没有上辈子的误会和纠缠,没有阴差阳错的针锋相对。可那股子命中注定的牵引力却丝毫不减,像无形的线,把他们牢牢拴在一起。   池骋的脚步越来越近,带着阳光晒过的暖热气息,吴所畏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他猛地回过神,想起姜小帅教的“必杀技”,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复杂情绪,睫毛轻轻颤动,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锁住池骋,像藏了整片星空的碎光。   下一秒,他忽然明媚一笑,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嘴角梨涡浅浅陷进去,声音清亮得像山间溪流:“你好!一起打球吗?”   那笑容太干净,太鲜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蓬勃朝气,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直直撞进池骋心里。他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那些盘踞许久的阴霾、冷漠,在这抹笑容面前竟瞬间退去大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好。”   篮球落地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凝滞。吴所畏运着球率先冲出去,脚步轻快得像风。上辈子池骋拉着他打球、逼着他锻炼身体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池骋的假动作、突破路线、投篮习惯,他早已烂熟于心。   池骋本没抱太大期待,可几个回合下来,他彻底惊讶了。眼前这清瘦的少年,看似单薄,却总能精准预判他的动作,每次他要突破,吴所畏总能提前卡位截断;他佯装投篮要骗犯规,吴所畏却纹丝不动,等他真出手时,又能迅速起跳干扰。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路数。”池骋喘着气,擦了把额角的汗,眼底带着探究的笑意。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得无辜:“可能……我们天生合拍?”说着趁抢球的间隙,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豆干,指尖不经意擦过池骋的掌心,把零食悄悄塞进了他的运动服口袋。   池骋只觉得掌心一暖,还没反应过来,吴所畏已经带球跑远,阳光下少年的背影挺拔又灵动,连汗湿的发梢都透着光。   后来又借着捡球、撞肩的机会,吴所畏把奶糖、卤蛋也一一塞进池骋口袋,像完成一场隐秘又甜蜜的仪式。池骋隐约察觉到口袋里的鼓胀,却没戳破,反而觉得眼前的少年有意思,打球的节奏都轻快了许多。   两人有来有回,汗水浸湿了衣衫,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球馆里的喧嚣渐渐淡去,只剩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和彼此粗重却畅快的呼吸。   最后一个三分球空心入网,吴所畏欢呼一声,和池骋并肩坐在场边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喝着水。   冰凉的矿泉水滑过喉咙,驱散了燥热,吴所畏侧头看向池骋,看着他汗湿的发带、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卸下冷漠后舒展的眉眼。 第13章 口天吴,无所畏惧的所畏   吴所畏忽然想起上辈子自己费尽心机钓他的日子——那些试探、那些拉扯、那些偷偷欢喜的瞬间,都化作此刻眼底的温柔笑意。   他忍不住笑出声,嘴角越扬越高,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暖意。   池骋闻声转头,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少年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像带着温度的风,吹散了他心底积压许久的阴霾。   他看着吴所畏眼里的光,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竟也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那笑容慢慢扩大,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清浅却真实,是汪硕出国后,他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少年的笑声还萦绕在耳边,池骋看着吴所畏眼底未散的光,只觉得心里那片沉寂许久的角落被彻底盘活了,畅快得不像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吴所畏要起身的动作,下意识开口:“再来?”   吴所畏心中狂喜瞬间涌上来,可转念想起自己的“钓男大计”,硬生生压下了立刻点头的冲动。他故作遗憾地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行啊,我还得去摆摊呢,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脚步故意放得很慢,心里默念了八百遍:叫住我!问我名字啊!池骋你个狗东西,别磨磨蹭蹭的!快问我名字,要我微信啊!   池骋看着他慢慢挪动的背影,那截露在运动裤外的小腿紧实又灵活,连圆润的后脑勺都透着股鲜活的劲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只觉得这少年可爱得紧。他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前面的人脚步顿住了,像是要转身,又像在等什么。   吴所畏实在忍不住了,正想回头自报家门,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吴所畏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脆生生回道:“吴所畏!”   池骋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么拽?”   吴所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翻了个恰到好处的白眼,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口天吴,无所畏惧的所畏。”   “有个性。”池骋低笑一声,这名字倒真配得上少年眼里的那股劲儿。   “那当然!”吴所畏挺胸抬头,像只邀功的小兽,“明天我还来打球!”   说完,他再也不磨蹭,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出了球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刚跑出池骋的视线范围,他就猛地振臂高呼:“耶!耶!耶!”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半边天,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原地蹦迪。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少年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东西,奶糖、豆干、卤蛋散落在手心里,带着淡淡的香味。他挑了挑眉,拿起那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甜得人心头发暖。   “吴所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舌尖滚过这三个字,只觉得莫名顺口,“吴所畏。” 第14章 池骋就吃这套   夜里,吴所畏瘫倒在宿舍的小床上,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把球馆里的奇遇一股脑地告诉姜小帅:“师傅!成了!他问我名字了!还跟我笑了!”字里行间都飘着藏不住的兴奋。   信息刚发出去,姜小帅的回复就秒回过来,透着老谋深算的笃定:“这开局堪称完美!接下来一周,你照着今儿的路子来,天天准时出现,让他习惯你的存在,把你塞零食、跟你打球当成日常。等他离不开这股子鲜活劲儿了,你再突然消失,保管他主动来找你!”   吴所畏看着屏幕,笑得眉眼弯弯,手指敲下“收到!”二字。心里嘀咕:师傅还是老套路,但架不住池骋就吃这一套啊!   接下来的一周,球馆的午后总少不了两道身影。   阳光透过高窗斜斜洒落,在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成了最默契的背景音。   吴所畏依旧准时赴约,穿着简单的运动装,眉眼清亮,每次见了池骋,都像初见时那般鲜活,却又多了几分熟稔的自在。   他还是老样子,趁抢球、捡球的间隙,飞快地往池骋口袋里塞东西——豆干、卤蛋、偶尔还有颗裹着糖纸的奶糖,指尖擦过布料的触感轻得像风,却带着隐秘的甜。动作算不上高明,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眼睛亮晶晶地瞟着池骋的口袋,生怕他察觉。   池骋从来都不拆穿,甚至会故意放慢动作,给这小机灵鬼留足机会。他喜欢看吴所畏得逞后偷偷扬起的嘴角,喜欢看他装作若无其事却忍不住偷瞄的蠢萌模样,那点不加掩饰的小心思,像颗甜润的糖,在他心里慢慢化开。他早已习惯了口袋里的鼓胀,习惯了打球时身边少年精准的配合,习惯了休息时那道炽热又干净的目光,连空气里都好像多了股少年身上独有的、混着阳光和淡淡糖香的气息。   他乐在其中地配合着,看着吴所畏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汗湿的发梢沾着光,整个人像株迎着太阳生长的植物,蓬勃又热烈。那些盘踞在心底许久的阴霾,在这日复一日的鲜活与热闹里,被一点点驱散,只剩下满心的畅快与柔软。   球馆的夕阳还残留着余温,吴所畏和池骋道别时,故意把学生证落在了场边的长椅下,指尖划过布料的瞬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后续的戏码。转身离开时,他甚至能想象到池骋发现证件时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接下来的三天,吴所畏彻底泡在了校门口的小吃街。糖稀熬得滚烫,吹出来的小猪佩奇、奥特曼被女学生们抢着要,他一边应付着此起彼伏的“帅哥再吹一个”,一边频频瞟向路口,心里嘀咕:池骋那狗东西,该发现学生证了吧?怎么还不来找我?   而球馆里的池骋,连着三天准时赴约,却次次扑空。往日里鲜活的身影没出现,连口袋里该有的零食也没了着落,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都显得单调。他坐在曾经和吴所畏并肩休息的长椅上,从午后待到日落,地板的凉意透过运动服渗进来,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盛——当初怎么就忘了要个联系方式?   临走时,场馆工作人员怯生生地拦住他:“池少,常跟你打球的那个小帅哥好久没来了……”   池骋本就心烦,一个眼刀飞过去,工作人员立马哆嗦着掏出学生证:“这是他落下的,本来想等他来拿……”   “给我。”池骋一把夺过,指尖摩挲着证件外壳,翻开的瞬间,忍不住笑了。证件照上的少年眉眼弯弯,脸颊还有点婴儿肥,眼神却亮得惊人,和球场上那个灵动狡黠的模样重叠在一起,竟透着股说不出的可爱。 第15章 还真是个财迷   此时的小吃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吴所畏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手里的糖稀在酒精灯上拉出晶莹的丝,转眼就捏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熊。   突然被糖稀烫到指尖,他微微皱眉,飞快甩了甩手,下一秒又挂上帅气的笑,把小熊递给女生:“小心烫,慢点儿拿。”   池骋就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看着那个永远劲劲儿的身影,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连被烫到都不肯蔫一下的样子,莫名戳中了他的笑点。   等人群散去,吴所畏立马抱起钱箱,手指飞快点着钞票,嘴里念念有词:“现金145,微信265,支付宝70,总共475!”那财迷的模样,让池骋忍不住低笑出声,迈步走了过去。   “你的。”   学生证突然出现在眼前,吴所畏抬头,撞进池骋含笑的眼眸,心里的小鼓瞬间敲了起来,脸上却装作惊讶:“我的学生证!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这个。”池骋把证件递给他,目光落在摊位上的糖人,“没想到你还会这手艺。”   “那可不!老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吴所畏挺胸抬头,“想要啥?我给你吹!”   池骋扫过那些圆滚滚的造型,挑眉道:“你这些都肚子大大的,腿短短的,给我吹条蛇吧。”   吴所畏心里冷哼:就知道你离不开蛇!手上却麻利地揪起一团糖稀,吹、拉、捏、转一气呵成,一条小蛇很快成型,吐着信子,姿态灵动,像极了小醋包。   池骋盯着糖蛇愣了愣,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吴所畏伸手:“25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我特意来给你送证件,你还要收钱?”池骋被他逗乐了。   “一码归一码!送证是情分,买糖人是生意!”吴所畏理直气壮。   池骋掏出手机扫码,余光瞥见旁边的标价牌——一律15块。他抬眼看向吴所畏,眼里笑意更浓。   吴所畏脸颊一热,挠了挠头发:“蛇复杂,用的糖稀多,没坑你,真没坑你!”   付完钱,池骋收起手机,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这几天为什么不来打球?”   “不想来就不来喽。”吴所畏别过脸,故意装蒜,心想我来了还怎么钓你!   池骋却步步紧逼:“你欠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还?”   吴所畏心里门儿清,嘴上却炸毛:“我欠你啥?”   “豆干、奶糖、卤蛋。”池骋慢悠悠地说。   “你他妈的,那是老子赏赐给你的!怎么成我欠你的了?”   “我不管。”池骋往前半步,逼近他,“买去。”   “没钱!”   池骋闻言,伸手就去抢吴所畏怀里的钱箱。   “哎你别碰我的钱!”吴所畏赶紧把箱子抱得死死的,大喊,“我警告你啊,别打我钱的主意!”   池骋看着他护食似的模样,低笑:“还真是个财迷。”   夜色渐浓,小吃街的灯笼亮了起来,吴所畏看了眼天色,松了口:“看在你送学生证的份上,我请你吃饭!” 第16章 你就请我吃这?   吴所畏拎着钱箱,脚步轻快地在前头带路,拐进小吃街深处一条窄巷。巷子里烟火气更浓,油污浸黑的水泥地映着昏黄的路灯,几家小馆子的招牌晃悠悠的,老远就飘来一股麻辣烫独有的鲜香。   “就这儿了!”他停在一家挂着“老巷麻辣烫”木牌的小店前,掀开门帘往里喊,“老板娘,来两大碗!”   池骋跟着进去,目光扫过油腻的桌椅、墙上泛黄的价目表,鼻尖萦绕着复合调料的浓烈气味,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等吴所畏拉着他在角落坐下,他才慢悠悠开口:“你就请我吃这?”语气里没什么嫌弃,倒带着点玩味的打量。   “你懂什么!”吴所畏立马梗着脖子反驳,眼里闪着认真的光,“麻辣烫可是我们大学生请人吃饭的最高规格!食材随便选,汤底够味,花钱不多还管饱,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西餐厅实在多了!”   池骋挑了挑眉,没再反驳,顺着他的话点头:“行。”   等老板娘把煮好的麻辣烫端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吴所畏眼睛一亮,抓起桌上的辣椒油瓶,拧开盖子就往池骋碗里倒。   “哎,我不吃辣。”池骋伸手想拦,已经晚了。   “放辣才好吃!”吴所畏把油瓶一放,说得斩钉截铁,眼里满是期待,“真的,你信我!”   池骋看着碗里红得耀眼的汤汁,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双亮晶晶、满是期盼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裹满红油的鱼豆腐,犹豫了一下,还是送进了嘴里。   辛辣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滚烫的温度直冲喉咙,辣得他喉咙发紧,额角瞬间冒出汗珠。可抬眼看见吴所畏一脸“快夸我”的雀跃模样,他硬生生压下了想喝水的冲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扯出个还算自然的笑:“还真挺好吃的。”   话音刚落,辛辣感猛地翻涌上来,他没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光。   “哎!”吴所畏立马抓起一块就塞进池骋嘴里,“吃冰块解辣!”   冰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总算压下了几分灼辣。池骋含着冰块,抬眼看向吴所畏,少年眉头紧锁,眼里满是焦急,手还悬在他嘴边,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他心里莫名一暖,刚才被辣到的不适竟淡了大半,只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了。”   吴所畏这才松了口气,坐回座位上,却没动筷子。他看着池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浮在表面的辣椒,一口一口慢慢吃着,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上辈子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池骋会抱着他,声音低沉地说“畏畏,你只能是我的”。那些亲密的、温柔的、带着独占欲的瞬间,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眼前的人明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帅得让人移不开眼,可眼神里的疏离还没完全褪去,他们之间还隔着陌生的距离。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他要一点点靠近,一点点融化这座冰山,不知道还要多久,眼前的池骋才能像上辈子那样,满心满眼都是他。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吴所畏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搅碗里的麻辣烫,指尖却微微发颤。 第17章 狗东西   池骋吃了两口,发现旁边的人没动静,抬眼望去,就见吴所畏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眶红得明显,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筷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吴所畏猛地抬起头,飞快地眨了眨眼,把涌上眼眶的湿意逼回去,扯出个勉强的笑,“就是被辣到了,这辣椒也太劲了。”   池骋挑眉,目光落在他几乎没动过的碗上,那碗里的辣椒明明比自己的少了大半:“你都没吃。”   “哎呀你别管了!”吴所畏赶紧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青菜,含糊不清地说,“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池骋没再追问,却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能感觉到吴所畏的情绪不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怅然。他心里莫名有些在意,忍不住多打量了少年几眼,看他强装镇定地往嘴里塞东西,嘴角还沾了点红油,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一顿麻辣烫吃得不算久,却莫名透着股微妙的氛围。吴所畏心痛的结了账,两人并肩走出小店,巷子里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   “我送你回去。”池骋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吴所畏心里一阵狂喜,脸上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点了点头:“行啊。”   两人沿着马路往京大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靠近,时而重叠。   吴所畏故意放慢了脚步,鞋底蹭着地面,一步挪半寸,心里默念着“再慢一点,再久一点”。   他偷偷侧头看池骋,夜色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连呼吸的节奏都透着沉稳。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两人的脚步声。走到宿舍楼下,吴所畏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点不舍:“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池骋看着他,路灯的光映在他眼里,像藏了两颗小小的星子。他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下次一起打球。”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灯笼,刚才的委屈和怅然一扫而空,立马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池骋面前,声音都带着点雀跃:“好!”   他早就想加池骋的微信了,姜小帅反复叮嘱他不能太主动,要让池骋先迈出这一步,他才硬生生忍到现在。看着池骋的手机屏幕上出现自己的微信头像,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原地蹦跳。   “通过了。”池骋收起手机,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吴所畏挥了挥手,转身跑到楼梯口,他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池骋还站在原地,身影在夜色里挺拔如松。   回到宿舍第一时间点开微信,看着那个崭新的联系人,备注栏里毫不犹豫地敲下“狗东西”,然后盯着聊天界面,嘴角一直扬到耳根。 第18章 斗蛇   而楼下的池骋,看着少年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刚加上的微信,头像是一只蓝色的小鱼,昵称叫“极速小鱼”。他忍不住低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手机在掌心震动时,池骋刚走到奔驰车旁,接起电话,郭城宇的声音瞬间穿透听筒:“池骋,你人呢?兄弟们可都等着呢!”   池骋眉峰微蹙,脑海里才猛地回笼早上的约定——和郭城宇约了斗蛇。他瞥了眼宿舍楼上亮着的那扇窗,语气冷淡得没一丝波澜:“等着。”   挂了电话,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油门一脚踩到底,黑色奔驰像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赶到私人会所时,场子早已人声鼎沸。郭城宇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指尖夹着烟,烟灰落在定制西装裤上也毫不在意。看见池骋进来,他嘴角勾起挑衅的笑:“可算把你盼来,今儿这局,我让你输的底朝天。”   池骋没接话,径直走到场中央的玻璃箱旁。黑布掀开的瞬间,两道冷光窜了出来——左边玻璃箱里,一条金环蛇盘踞着,黑黄相间的鳞片泛着幽光,信子吞吐间带着致命的毒性,正是郭城宇特意找来的;右边则是一条森蚺,粗壮的身躯裹着深绿色斑纹,安静时像块沉木,实则暗藏撕裂一切的蛮力。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喊,玻璃箱中间的隔板缓缓升起。金环蛇率先发难,像道闪电扑向森蚺,毒牙直逼要害。森蚺反应极快,庞大的身躯猛地缠绕上去,将金环蛇的半截身子箍得死死的,场内瞬间响起鳞片摩擦的嘶嘶声,混着围观者的惊呼。   郭城宇叼着烟,眯着眼瞧着,见金环蛇挣脱束缚,一口咬在森蚺的脖颈处,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好样的!给老子毒死这大家伙!”   池骋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奶糖,是吴所畏在回宿舍的路上,悄悄放进来的。场上的缠斗愈发激烈,金环蛇的毒液渐渐生效,森蚺的动作慢了下来,脖颈的伤口渗出血迹,可它依旧死死钳制着对方的头部,不肯松口。   围观者都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放轻。郭城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看森蚺就要支撑不住,他转头看向池骋,想看清他落败的沮丧,却见池骋眼神涣散,压根没看场内,不知在神游些什么。   就在这时,森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蛮力,身体骤然收紧,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金环蛇的骨骼被勒断,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哄堂喝彩。郭城宇脸上的笑僵住了,烟蒂掉在地上,他狠狠碾了碾:“操!这废物还会回光返照?”   按照规矩,赢的一方能拿走对方带来的彩头。李旺很快领着个穿亮片短裙的女人过来,高跟鞋踩得地板噔噔响,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她刻意往池骋身边凑,声音甜得发腻:“池少……” 第19章 池骋这是抽什么风   话还没说完,池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刚才斗蛇时的亢奋,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脑海里不知怎么回事,郭城宇的笑、蛇厮斗的血腥、嫩模的香水味,全都搅成一团模糊的影子,唯独吴所畏那张脸,清晰得不像话——球场上汗湿发梢的鲜活,递糖时眼底的狡黠,吃麻辣烫被辣到时泛红的眼眶,还有送他到宿舍楼下时,眼里藏不住的雀跃。   那股子干净又热烈的劲儿,像盛夏正午的太阳,硬生生穿透了他习惯的冰冷和喧嚣,在心里烧得发烫。   他盯着嫩模刻意讨好的脸,只觉得莫名烦躁,连半分敷衍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池骋自己都愣了。   他承认,对吴所畏是有点兴趣。对他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对他那些藏不住的小心思,对他带来的、久违的鲜活劲儿感兴趣。   可他从没想过,这份兴趣竟能这么深——深到让他在斗蛇赢了之后,不是拿到彩头报复郭城宇的快感,而是想再看一眼少年笑起来的眉眼。   “没意思。”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没带任何情绪,却让喧闹的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池骋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黑色西装的衣角扫过沙发,带起一阵风。他脚步飞快,没有丝毫留恋,仿佛身后的声色犬马、输赢胜负,都抵不过脑海里那个穿着运动服、眼睛亮晶晶的少年。   直到黑色奔驰的车灯消失在夜色里,郭城宇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笑容僵得难看。他叼着的烟都忘了弹灰,愣了半天,才踹了一脚旁边的茶几,对着李旺吼道:“操!池骋这是抽什么风?!”   赢了斗蛇,得了彩头,却撂下一句“没意思”就走了?   李旺也一脸懵!   郭城宇捏着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阴沉沉的:“李旺,去查!给我查清楚,池骋最近在干嘛,见了什么人!”   “好嘞!”李旺不敢怠慢,赶紧掏出手机,转身就去安排人查探。   郭城宇盯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眉头紧锁。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太了解池骋了!能让池骋变得这么反常的人或事,他必须查清楚。   回家后,池骋指尖捏着糖人,凑到小醋包面前,眼底难得染上柔和的笑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小吃街路灯下,吴所畏抱着钱箱数钱的模样,眉头皱着,指尖飞快地点着钞票,那股子财迷又抠搜的劲儿,却该死的可爱;还有球场上,少年迎着阳光笑起来,眉眼弯弯,鲜活得像能掐出水来。   “小醋包,你看。”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你一模一样。”   糖人小蛇吐着信子的模样,竟真和膝盖上的宠物蛇有几分神似。小醋包像是听懂了,脑袋凑得更近,冰凉的鳞片擦过池骋的指尖,对着糖人不住地吐着信子,没有半分敌意,反倒透着股莫名的亲近,像是在打量这个“迷你版”的自己。   池骋指尖摩挲着糖衣的纹路,那层薄薄的糖壳还带着一丝余温,仿佛还残留着吴所畏指尖的温度。   他想起少年吹糖人时专注的模样,想起他理直气壮说“蛇复杂,该多收钱”时的傲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20章 好事将近   宿舍的台灯还亮着微光,吴所畏趴在床头,指尖悬在微信输入框上,反复删改了三遍,才敲定那句酝酿了半天的邀约:“池骋,周末一起去玉渡山爬山,去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心脏猛地一跳,赶紧把手机扔到枕边,翻身裹紧被子,却半点睡意都无。姜小帅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爬山最能磨性子,路陡时的搀扶、累极时的态度,藏不住真心也装不了假,合不合适一爬便知。”   他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印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上辈子的画面——池骋的怀抱总是温热又有力,伤心时的安慰,闹别扭时紧紧箍着不肯撒手,连呼吸都带着专属的雪松气息。可现在,那个怀抱还不属于他,甚至不知道池骋对他那点小心思,究竟是觉得新鲜,还是真的动了点念头。   “狗东西会不会觉得我麻烦?”“他会不会不喜欢爬山?”“万一他直接回个‘不去’,我脸往哪儿搁?”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吴所畏翻来覆去,把床单揉得皱巴巴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他隔几分钟就摸起来看看,微信界面始终停留在自己发送的最后一条信息,没有新消息提醒。   后半夜,困意终于袭来,他抱着手机昏昏沉沉睡去,梦里全是池骋的身影。   “吴所畏!快起!第一节是老巫婆的课,迟到要挂科的!”舍友的喊声穿透耳膜,吴所畏一个激灵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抓过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顶着一个小红点,他指尖哆嗦着点开,只见池骋的回复孤零零躺在对话框里,只有一个字:“好。”   那一瞬间,吴所畏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耳根,差点笑出声来。他把手机捂在胸口,心脏砰砰直跳,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轻快——一个“好”字,像颗糖衣炮弹,炸开了满胸腔的甜。   “傻笑啥呢?快穿衣服!”舍友拍了他一把,吴所畏才回过神,手脚麻利地套上衣服,连刷牙时都对着镜子咧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课堂上,老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吴所畏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纸上全是歪歪扭扭的“池骋”。他压根没听进去半个字,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周末的爬山计划:玉渡山后半段路陡,到时候“不小心”崴个脚,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让池骋背着他?   越想越美滋滋,连教授点他回答问题,他都愣了半天,脱口而出:“我觉得……爬山挺好的!”惹得全班哄堂大笑,他却毫不在意,坐下后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傍晚的小吃街依旧热闹,吴所畏熬糖稀的动作都比平时轻快几分。金黄的糖稀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变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递到女生手里时,脸上的笑容明媚得像夕阳。   “帅哥今天心情超好呀?”女生接过糖人,忍不住打趣。   “那可不!”吴所畏咧嘴一笑,眼底闪着藏不住的光,手里的糖勺转得更快了,“好事将近!”   收摊时,他数钱的动作都带着雀跃,指尖划过钞票,心里盘算着:“再赚点,今天营业额超过300,周末就给池骋买瓶冰可乐”。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吴所畏拎着钱箱,脚步轻快地往学校走,晚风里都透着甜。他掏出手机,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好”字,忍不住点开对话框,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周六早上八点,学校门口见,你来接我?”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周末的画面——山间的清风,并肩的身影,还有池骋可能会递过来的手,一切都在朝着他期待的方向,慢慢靠近。 第21章 该省省该花花   周六清晨,吴所畏早早的就守在了学校门口。他特意换了件黑色速干衣,头发抓得蓬松有型,手里攥着背包带,眼睛死死盯着路口,连风吹过树叶的动静都能让他心跳漏半拍。   没过多久,黑色奔驰稳稳停在面前,池骋降下车窗,挑眉看他:“等多久了?”   “刚到!”吴所畏麻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对上池骋沉静的眼神,突然就卡了壳。车厢里瞬间陷入尴尬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风轻轻吹动发丝,吴所畏盯着自己的鞋尖!   昨晚兴奋到后半夜没合眼,此刻困意汹涌而来,他打了个哈欠,脑袋不受控制地往座椅上歪,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池骋余光瞥见身边人熟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少年眉头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脸颊肉因为挤压微微鼓起,透着股稚气的可爱。他伸手调低了音乐音量,又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两度。   车子驶进玉渡山景区停车场,池骋停稳车,转头想叫醒吴所畏,目光却顿住了——少年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了一小截,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脸颊肉挤成了小包子,傻得可笑又透着股招人疼的憨态。   池骋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对着这副模样拍了张照,才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醒醒,到了。”   “唔……”吴所畏猛地惊醒,一抹嘴摸到一手湿滑,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声音都带着点结巴:“到、到了?那咱们赶紧走!”说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哀嚎:丢死人了!怎么睡出这么蠢的样子!   爬山的路刚铺开,吴所畏就彻底暴露了“好奇宝宝”本性。路边粉嫩嫩的小野花要蹲下来拍三张,形状扭曲的枯树枝得捡起来揣进包里,连地上一块带花纹的石头都要翻来覆去端详半天。   池骋看着他怀里攒的一堆“宝贝”,忍不住发问:“捡这些破烂干嘛?”   吴所畏心里想,当然是给你家小醋包做生态箱啊!嘴上立马编瞎话:“做手工啊!等回头用这些给你做个小礼物,保证独一无二!”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池骋低笑一声,眼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那可不!”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献宝似的举起一块椭圆的石头,“你看这块!是不是特像爱心?”   池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石头顶多算个歪瓜裂枣的椭圆,却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像。”   爬了一个多小时,山路渐渐陡峭,吴所畏腿肚子开始打颤,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反观池骋,依旧气定神闲,步伐稳健得像在平地上散步。   “操……”吴所畏扶着膝盖蹲下来,心里不平衡到极点,都是大老爷们,凭啥你跟没事人似的?这让我以后怎么反攻啊!   池骋看着他蔫蔫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我去买瓶水。”   “别去!”吴所畏立马蹦起来拉住他,从背包里掏出两瓶矿泉水递过去,“景区的水卖十块一瓶,抢钱呢!我自己带了!”   至于为什么没带可乐,当然是因为昨天卖糖人的纯利润差2块才到300。   池骋接过水,看着他一脸“省钱小能手”的得意模样,笑着调侃:“你可真够抠的。”   “这叫会过日子!该省省该花花,钱得花在刀刃上!”吴所畏理直气壮地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水。   继续往上爬,吴所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机会来了!他眼珠溜溜转,四处打量着找“作案地点”,琢磨着怎么摔才显得真实,脸上那点坏心眼都快溢出来了。   池骋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放慢脚步,等着看他耍什么花招。   果然,走到一段相对平缓的台阶时,吴所畏突然“啊”的一声惨叫,身体一歪就往旁边倒去。 第22章 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宝了   那演技拙劣得离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要不是池骋全程盯着,差点就信了他。   但池骋还是配合地伸手扶住他:“怎么样?崴到脚了?还能走吗?”   吴所畏心里美滋滋的,故意扶着池骋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试着走了两步:“没事没事,能走……就是有点疼。”心里却在咆哮:快说背我!你不背我,等我把你钓到手,每天只给你两块零花钱,让你连冰可乐都喝不起!   池骋看着他故意装出来的狼狈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上来吧,我背你。”   “好嘞!”吴所畏生怕他反悔,立马手脚麻利地扑到池骋背上,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着。   池骋稳稳托住他的大腿,站起身稳步往上走。吴所畏趴在他背上,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后背紧实的肌肉线条,心里甜得像抹了蜜,连之前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到了山顶,池骋轻轻把他放下来。吴所畏立马跑到观景台边,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和脚下的云海,忍不住欢呼:“哇!这风景也太绝了!值回六十块门票钱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鲜活雀跃的侧脸上,阳光洒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那股子不加掩饰的快乐,深深吸引着池骋。   暮色漫过校园的林荫道,黑色奔驰缓缓停在宿舍楼下。晚风带着初秋的微凉,卷起几片落叶,在车灯下打着旋儿。   吴所畏解开安全带,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瓶子,递到池骋面前。那是一瓶朴素的大宝SOD蜜,瓶身还沾着点爬山时蹭到的草叶,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白。“送你的。”他声音有点发紧,指尖微微发烫,“谢谢你今天背我。”   池骋垂眸看着那瓶再寻常不过的护肤品,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接过时触到吴所畏的掌心,带着点温热的汗湿。“你就拿这个谢我?”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却没半分嫌弃。   吴所畏脸颊一热,立马梗着脖子往回抢:“爱要不要!我还不给了呢!”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有点发慌——上辈子池骋也是这样问,可此刻重来一次,还是怕他真的看不上。   “我要。”池骋往后一躲,稳稳攥住瓶子,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瓶身,忽然抬眼看向他,眼底映着路灯的光,亮得惊人,“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宝了。”   这几个字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又像惊雷骤然炸响。吴所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可真当听到池骋亲口说出来,眼眶还是瞬间就热了。   那些压在心底的思念、委屈、欣喜,一股脑涌上来,逼得他鼻尖发酸。他咬着唇:“为什么?”   池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以为是少年人害羞得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异常认真:“天天见啊。”   简单四个字,却像一束暖光,穿透了所有的试探与拉扯,直直撞进吴所畏心里。他再也忍不住,怕再多说一句就会哭出声,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池骋挥了挥手,脚步匆匆地往宿舍楼跑。“我走了!”声音带着点飘忽的颤音,消失在夜色里。   跑过拐角,他才放慢脚步,抬手抹了抹眼角,温热的泪水还是滑了下来。心里翻江倒海的全是池骋的模样——背他时沉稳的步伐,看他时温柔的眼神,还有刚才说“天天见”时认真的语气。他真的好想好想扑进池骋怀里,告诉这个还没完全敞开心扉的人,自己真的好想他。   车里的池骋看着他仓促逃走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久久未散。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大宝,拧开瓶盖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漫开来,像吴所畏身上那股混着阳光和糖香的气息。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指尖在备注栏里停顿片刻,删掉“吴所畏”三个字,敲下“大宝”,指尖划过屏幕,嘴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 第23章 你说他图什么呢?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烟雾像化不开的墨,将暧昧与阴鸷缠在一起。郭城宇半陷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夹着支古巴雪茄,暗红的火点在昏暗里明灭,长长的烟灰垂落。   “郭少,查清楚了。”李旺递上一叠打印整齐的资料,声音压得极低,“池少最近跟个京大的学生走得极近,今儿个俩人还去了玉渡山爬山,后半程山路还是池少背着那小子上去的,全程没松手。”   “哦?”郭城宇眉峰微挑,眼皮都没抬,雪茄在指间慢悠悠转了个圈,烟丝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却没伸手去接资料,只抬了抬下巴,“这男生什么来头?”   “就是个普通穷小子。”李旺赶紧回话,语速飞快却条理分明,“家在农村,打小跟着他妈过,没什么背景人脉。要说特别的,就是两个月前改了个名,原先叫吴其穹,现在叫吴所畏,听着倒挺横。”   “吴其穹……吴所畏。”郭城宇把这两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咚咚的声响在烟雾里荡开,雪茄的灰白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沉色,“他俩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球馆。”李旺答得干脆,“就是池少常去的那家私人球馆,俩人打球时遇上的,听说经常约着一块儿打呢!”   “球馆?”郭城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猛地坐直身子,雪茄往水晶烟灰缸里狠狠一摁,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轻响,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他一个穷学生,去那家球馆?”   “这……”李旺愣了愣,“年轻人嘛,兴许是格外注重生活品质。”   “注重生活品质?”郭城宇冷笑一声,指尖在雪茄盒边缘摩挲着,指腹划过冰凉的金属纹路,“我看是另有所图吧。”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除了这些,你就没查出点更有用的?”   李旺赶紧补充:“有!还有个关键的——这小子是个直男,之前处了个两年的女朋友,俩月前刚分的手。”   “直男?”郭城宇眉峰一挑,眼神瞬间亮了几分,手指停在雪茄盒上,指尖微微用力。他沉默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一个直男,放着处了两年的女朋友不谈,巴巴地凑到池骋跟前,你说他图什么呢?”   他太了解池骋了。被汪硕和自己那档子事伤透了心后,池骋对谁都带着三分疏离,像裹了层冰壳,生人勿近。能让他破例背着人爬山,耐心陪着消磨时间的,绝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可一个直男,放着好好的异性恋不谈,主动贴近一个刚经历情伤的同性恋,这背后要是没点猫腻,他郭城宇的名字倒过来写。   “郭少,要不要我……”李旺试探着开口。   “不用。”郭城宇抬手打断他,眼神阴鸷得像淬了冰,“先盯着。”他顿了顿,指尖再次划过资料上“吴其穹”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狠厉,“我倒要看看,这叫吴所畏的小子,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第24章 买蛇   宿舍里的台灯刚亮起,吴所畏就捧着手机疯狂敲击,把爬山、送大宝、被赐名“大宝”的事儿一股脑甩给姜小帅,连池骋背他时的雪松味都没落下,字里行间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师傅!他叫我大宝了!这是不是稳了?”   信息刚发出去,姜小帅的回复就像火箭似的窜了进来,满屏的感叹号透着激动:“大宝!这称呼多亲昵啊!他指定对你有意思,而且是对你特别感兴趣!”   吴所畏看得嘴角咧到耳根,手指飞快敲下:“那师傅,下一步咱干啥?”   “急什么!”姜小帅秒回,“钓人得循序渐进,从他爱好入手才不突兀!池骋除了打球,还喜欢啥?”   吴所畏摸着下巴琢磨,脑子里瞬间蹦出小醋包的影子:“他养蛇!是他前对象送的,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就从蛇这儿突破!”姜小帅的回复,“这可是绝佳的共同话题!”   吴所畏立马垮了脸,对着屏幕哀嚎:“可他跟我见面没带过来蛇啊!总不能我直接说‘池骋,把你家蛇带来让我瞅瞅’吧?多奇怪!”   “傻小子!”姜小帅恨铁不成钢,“让他主动带着蛇来找你啊!”   “咋让他主动带?”吴所畏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总不能我去偷蛇再让他来赎吧?”   “你可别瞎搞!”姜小帅赶紧制止,“他一个富家子弟,你一个穷学生,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要是知道他养蛇,他不得怀疑你调查他,你得装做不知道,让他有种你和他天生一对的感觉!”   吴所畏瞬间蔫了:“那咋办啊师傅?总不能眼睁睁错过这个机会吧?”   “别慌!为师自有妙计!”姜小帅卖了个关子,“你先按兵不动,该上课上课,该卖糖人卖糖人,努力攒钱,等周末听我号令!”   接下来的一周,吴所畏过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肝。上课走神,满脑子都是蛇和池骋;卖糖人时恨不得把所有糖稀吹成小蛇造型,期待池骋主动来找自己。   可池骋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微信对话框安安静静,连个表情包都没发过,急得吴所畏差点把手机捏碎。   终于熬到周末,姜小帅的“妙计”姗姗来迟:“去宠物店买条蛇!不用贵的,越小越可爱越好,然后拍张照发朋友圈,配文说自己从小就喜欢蛇,终于有机会养蛇,求大佬指点!池骋看到了,指定主动来找你!”   吴所畏看着“买蛇”俩字,心疼得龇牙咧嘴——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但一想到能让池骋主动找上门,为了反攻大计,他咬了咬牙,揣着这阵子卖糖人攒的“血汗钱”,直奔宠物店。   一进宠物店,吴所畏看中一条背部带黑边的红色玉米蛇,小小的一条,盘在手里像根红玛瑙手链,可爱的很。   “老板,这蛇多少钱?”吴所畏小心翼翼地捏着蛇,眼睛盯着价签。   “1800块,一口价。”老板头也不抬。   “啥?1800?”吴所畏立马大声讲价,“你这是抢钱啊!我看网上才卖800!”   “网上那是没算运费和饲养套装,我这可是包活包健康,还送新手教程!”老板据理力争。   吴所畏跟老板讨价还价了半个多小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从1800砍到1350:“老板,再便宜50,我下次还来照顾你生意!我一个学生,攒点钱不容易啊!”   老板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妥协:“行吧行吧,1300给你了,别再来回磨了!”   付完钱,吴所畏看着微信余额里仅剩的800多块,心疼得直抽抽,抱着装蛇的小盒子,边走边碎碎念:“1300啊!够我卖多少个糖人了!”   走到校门口,吴所畏停下脚步,盯着盒子里的小蛇琢磨:“得给你起个霸气点的名字!我叫吴所畏,你跟我姓,叫啥好呢?” 第25章 吴恶霸   “小包子?太俗!”“小可爱?太娘!”他拍了拍脑门,突然眼睛一亮,“恶霸!吴恶霸!”   他看着小蛇,越想越满意,嘴角忍不住上扬:“吴恶霸啊吴恶霸,以后你就是我的反攻吉祥物!等我把池骋压在身下,天天让他给你铲屎喂粮!”   说着,他掏出手机,对着吴恶霸拍了张照片,配文:“新成员报道!吴恶霸!有没有养蛇大佬指点一下,这小家伙咋伺候啊?在线等,挺急的!”   发送成功的瞬间,吴所畏心里默念:池骋,快看到!快来找我!   回到宿舍,吴所畏刚把装着吴恶霸的玻璃盒搁桌上,三个舍友就跟见了稀奇似的围上来,伸着脑袋啧啧称奇。   “我去!吴所畏,你这是玩上新花样了?”舍长王佳琦探着身子,手指戳到玻璃盒,“这小红蛇还挺带劲,叫啥名啊?”   “吴恶霸!”吴所畏挺胸抬头,语气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我儿子,以后跟着我混,主打一个无所畏惧!”   舍友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李然凑上前,戳了戳玻璃盒:“恶霸兄弟,多吃点,就你爹着细胳膊细腿的,以后你得自己护着自己!”   吴所畏没心思跟他们贫,扒着手机刷新了八百遍微信,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自己发的朋友圈,池骋那边连个气泡都没冒。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抓起面包虫罐子往玻璃盒里倒了两条,没好气地说:“多吃点,吃饱了保佑你未来干爹早点来找我,不然明天宿管阿姨就得把咱俩一起扫地出门!”   吴恶霸倒是不客气,盘着身子一口一条,吃得津津有味,压根没接他的话茬。   熬到后半夜,宿舍里只剩台灯还亮着微光,吴所畏揉着酸胀的眼睛,最后一次摸起手机。微信还是没动静,他不死心地点开朋友圈,却见自己那条“吴恶霸报道”的动态下,赫然躺着一个熟悉的头像——池骋点赞了!   “操!”吴所畏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气得在心里把池骋骂了个狗血淋头,“狗东西!看见了不知道发个信息?点赞算什么本事!耍我玩呢?”   他手指头点得屏幕都快冒火星,立马戳开姜小帅的微信,打字速度快得能拉出残影:“师傅!池骋那厮给我点赞了!但他就是不发信息!我要不要主动问他?1300块的蛇钱不能白花啊!”   姜小帅的回复秒到:“不行!你一主动就露馅了!他要是知道你早摸清他养蛇,就知道你调查他了!沉住气!”   吴所畏急得抓耳挠腮:“沉不住啊!宿管阿姨都找上门了,限我明天处理掉吴恶霸,不然就给我记过!”   “你为啥给人取名吴恶霸啊?”姜小帅的疑问来得猝不及防。   “名字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池骋没钓到,钱花了,名字都起了,我也舍不得退了!”吴所畏哀嚎,“师傅,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要是池骋真不来找我,买蛇的钱你能不能给我报销一半?就一半,我不贪心!”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叮咚”一声,银行到账提醒弹了出来——1300元。   姜小帅还附了句:“就当这蛇是为师送你的拜师礼了,看好你家吴恶霸,静待时机!”   吴所畏盯着到账信息,激动得差点喊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憋得脸颊通红。张兴华被他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喊:“吴所畏?你中彩票了还是捡钱了?瞎激动啥?”   “没、没啥!”吴所畏压低声音,飞快给姜小帅回信息,连刷三个磕头表情包:“师傅大气!师傅威武!徒儿必不负所望,绝对沉得住气!”   放下手机,他看着玻璃盒里盘着的吴恶霸,越看越顺眼:“行啊小子,没白疼你,刚到家就给你爹赚回本钱了!等着,等你干爹上门,咱俩一起反攻!”   吴恶霸像是听懂了,吐了吐信子,继续盘着身子睡大觉,留下吴所畏对着天花板傻笑。 第26章 池骋快来   天刚蒙蒙亮,宿舍窗外的晨雾还没散尽,吴所畏就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过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界面依旧停留在昨晚和姜小帅的聊天记录,“狗东西”那个对话框安安静静,没有半点新消息提醒。   他指尖划过屏幕,反复刷新了好几遍,连朋友圈都翻了两圈,池骋既没新动态,也没私发信息,只有那条点赞孤零零地挂在“吴恶霸报道”下面,像个无声的嘲讽。   “操!”吴所畏低骂一声,抓起手机就给姜小帅发信息:“师傅!池骋还没理我!他是不是根本对我没兴趣?”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吴所畏盯着屏幕等了十分钟,急得在宿舍里转圈圈,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拨了电话过去。铃声响了三遍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姜小帅沙哑到快散架的声音:“大畏……干嘛啊……”   “师傅!池骋还没给我发信息!”吴所畏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拔高,“他是不是看不上我?还是觉得我养蛇很奇怪?”   “祖宗……”姜小帅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我昨晚值夜班,刚沾到床,眼睛都没闭上呢……”   “啊?”吴所畏愣了愣,才想起姜小帅是实习医生,作息本就不规律,心里的焦躁瞬间被愧疚取代,“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要上班……可他为啥不理我啊?”   “你让我睡会儿……”姜小帅的声音都快飘起来了,带着点无语的妥协,“如果今晚八点前他还不找你,你就发信息,问他能不能把恶霸寄养在他家几天,就说宿管查得严,千万别暴露你知道他养蛇……”   “知道了知道了!还是师傅你有办法!”吴所畏连忙应下,“你快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吴所畏看着玻璃盒里盘着的吴恶霸,小家伙正懒洋洋地吐着信子,他戳了戳玻璃:“是不是因为你,长得不够可爱,才没吸引到你干爹!”   吴恶霸像是没听见,翻了个身,继续蜷着不动。   下午的小吃街依旧人声鼎沸,吴所畏熬糖稀的动作都带着点心不在焉。金黄的糖稀在铜勺里咕嘟冒泡,甜香飘出去老远,可他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路口瞟,心里默念着“池骋快来”,手里的糖勺差点把糖稀溅到手上。   “帅哥,我的小猪佩奇好了吗?”顾客的催促声拉回他的神。   “好了好了!”吴所畏赶紧收敛心思,手腕一转,把刚吹好的粉色佩奇递过去,笑着说了句“小心烫”,转头的瞬间,目光却定在了不远处的路口。   夕阳把路面染成暖金色,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是池骋。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褪去了往日西装革履的疏离,多了几分随性的鲜活。   更让吴所畏心跳漏拍的是,他怀里抱着个黑色的便携宠物箱,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影子在动——是小醋包。   吴所畏的心脏瞬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甜,眼眶莫名就热了。他看着池骋一步步走近,步伐沉稳,眼神直直落在他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像跨越了很远的路,只为奔赴这一场相见。 第27章 你他妈有病吧   池骋其实比他更急。   7天前,他被池远端叫回家,以自己身体为由,让他替池远端去出差。   忙了一天,打开手机第一眼就看到了吴所畏的朋友圈,那条小小的红色玉米蛇,还有那句“求大佬指点”,让他沉寂了一路的心情突然鲜活起来。   他指尖飞快地敲下养蛇的注意事项,从温度控制到喂食频率,写了满满一屏,可临发送时却突然停住了。他想起球场上少年明媚的笑,想起麻辣烫店里泛红的眼眶,想起那个塞在口袋里的奶糖,那些和吴所畏有关的时光,像一束暖光,总能让他暂时忘记汪硕和郭城宇的背叛,忘记那段痛苦的回忆。   他突然不想只发一段冰冷的文字,他想见他,想亲眼看着他,把那些话亲口告诉他。   所以出差回来的第一时间,他直接带着小醋包,直奔这条小吃街。他知道,这个时间,吴所畏一定在这里。   走到摊位前,池骋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吴所畏沾着糖稀的指尖,又扫过旁边玻璃盒里的吴恶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养的?”   吴所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阳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眼神里没有半分疏离,只有温和的探究,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他强装镇定地点点头,声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嗯,叫吴恶霸。”   池骋低笑出声,笑声清浅,像晚风拂过湖面,漾开细碎的涟漪。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盒,目光落在蜷成一团的红蛇身上:“怎么起这么个名字?跟它这软乎乎的模样一点都不搭。”   “有个性啊!”吴所畏挺胸抬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吴恶霸,听着就不好惹,以后能镇住场子!”   池骋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带着点玩味:“什么人养什么蛇,这话倒没说错。”   吴所畏这才装作刚瞥见他怀里的宠物箱,眼睛瞬间亮了,凑过去探头探脑:“哎?你也养蛇啊!”阳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盛了碎星,“这条加州王蛇也太好看了,软乎乎的,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   “小醋包。”   “小醋包!”吴所畏重复了一遍,嘴角咧得更开,话锋突然一转,带着点狡黠的调侃,“你刚才说什么人养什么蛇,你的蛇叫小醋包,那你是不是特别爱吃醋啊?”   话音刚落,池骋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月光,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接话,只是俯身打开宠物箱,小心翼翼地把小醋包拿出来,又伸手接过吴所畏手里的玻璃盒,指尖触到盒壁,眉头微微蹙起:“你这饲养盒通风太差,温度也不够,长期这样养会生病。”   吴所畏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他知道,那点难过藏着汪硕带来的旧伤,藏着被背叛后的小心翼翼。他在心里把汪硕骂了八百遍,骂他瞎了眼,不懂珍惜这么好的池骋,骂他把好好的人伤得不敢提“吃醋”二字。   “啊?这样啊……”吴所畏压下心里的心疼,装作懵懂的样子,凑过去看他摆弄蛇,“那该怎么办啊?我第一次养,啥也不懂。”   池骋把小醋包放在桌上,它立马顺着桌沿爬了爬,朝着吴恶霸的方向吐了吐信子,没半分敌意。他指尖划过吴恶霸的鳞片,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得换个透气的饲养箱,垫材用玉米芯,温度控制在26到28度,每天晒半小时散射光……”   池骋耐着性子讲解,指尖还在比划着饲养箱的规格,余光却瞥见吴所畏压根没看蛇,眼神直勾勾地黏在自己脸上,睫毛眨得缓慢,嘴角还带着点没藏住的笑意,明显是在发呆。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恶趣味,话音戛然而止,趁着吴所畏还在走神,手掌迅雷不及掩耳地朝着他的屁股拍了下去,指尖还故意轻轻捏了一下,触感紧实又带着点弹性。   “啪”的一声轻响,在喧闹的小吃街里格外清晰。   吴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半尺高,炸毛似的扭头瞪他,脸颊涨得通红:“你他妈有病吧!”   心里却在疯狂嘀咕:我就知道!这狗东西上辈子就爱这么动手动脚,这辈子果然也没憋好屁! 第28章 池骋快点重新爱上我吧   池骋收回手,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语气却故作严肃:“认真听,养死了怎么办?”   吴所畏捂着屁股,瞪了他半天,见他眼神坦荡,倒像是自己小题大做,只能悻悻地闭嘴,心里把池骋二大爷又骂了八百遍,才顺着台阶往下走:“知道了知道了!”   他顿了顿,想起姜小帅的嘱咐,赶紧画风一转,露出点为难的神色:“那个……我们宿舍查得严,宿管阿姨说再养就给我记过,你也养蛇,能不能帮我养吴恶霸几天?等周末我就把它送回老家。”   池骋挑眉,没立刻答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怎么谢我?”   “我送你个礼物!”吴所畏拍着胸脯,“保证独一无二,你肯定喜欢!”   “成交。”池骋颔首,目光扫过他空着的摊位,随口问,“吃饭了吗?”   话音刚落,吴所畏的肚子就“咕噜”一声响,响亮又清脆,在两人之间回荡。他脸一红,挠了挠头:“还、还没有。”   池骋低笑出声,抬手合上吴恶霸的玻璃盒,又把小醋包放回宠物箱,动作干脆利落:“走,去吃饭,我请客。”   两人沿着小吃街往里走,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弄,尽头藏着家不起眼的家常菜馆。木质门帘掀开时,裹挟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漫出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青石板路上。   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池骋随手递过菜单,吴所畏也不客气,翻着菜单飞快勾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全是上辈子池骋爱吃的菜。点完才后知后觉地抬头,撞见池骋似笑非笑的目光,脸颊微热,假装淡定地把菜单推回去:“这家菜看着挺地道。”   菜很快上桌,热气氤氲着往上冒,模糊了窗外的夜色。吴所畏拿起筷子就开动,糖醋排骨的酱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咀嚼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池骋没怎么动筷,只是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抵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带着点野性的鲜活,却又透着股让人心疼的仓促,他忍不住开口:“你多久没吃饭了?”   吴所畏嘴里塞满了菜,含糊不清地摇头:“不是,我吃饭就这习惯,改不过来了。”说着又夹了一大口鱼香肉丝,米饭裹着酱汁,吃得津津有味。   “慢点吃,伤胃。”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又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吴所畏的动作猛地一顿,筷子停在半空,眼眶瞬间就热了。   上辈子,池骋也总这样说。吃饭时会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给他,会递过纸巾擦他嘴角的酱汁,会温声细语地劝他“慢点吃,对胃不好”。那些温柔的、习以为常的瞬间,此刻隔着时光的距离,猝不及防地撞进心里,带着尖锐的酸涩。   他低下头,飞快地扒了口饭,把涌到眼眶的湿意压回去。眼前的人明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眉眼、声音、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分毫不差,可他们之间,还隔着陌生的距离。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鼻尖发酸。他多想告诉池骋,我想你想了好久,我记得你所有的喜好,记得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多想扑进那个熟悉的怀抱,感受久违的温热。可他不能,只能假装懵懂,假装这是一场全新的相遇。   池骋见他突然沉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不舒服,刚想开口,就见吴所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兔牙:“知道啦!”   那笑容里藏着没擦干的湿意,却又透着股韧劲。吴所畏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无比坚定——没关系,哪怕要重新试探,重新靠近,哪怕要掩饰所有的思念和委屈,他也有信心,把眼前这个还带着疏离的池骋,重新变成只属于他的、温柔的池骋。   池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一软,拿起公筷,夹了块去了骨的排骨放进他碗里,语气不自觉放柔:“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吴所畏看着碗里的排骨,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甜丝丝的,盖过了所有的酸涩。他低头啃着排骨,心里默念:池骋,快点重新爱上我吧。 第29章 我可以去你家看看蛇吗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秋阳晒得暖融融的糖稀,绵长又甜糯。   吴所畏的生活被切割成规整的三块:课堂上笔尖划过书页的沙沙声,小吃街糖锅咕嘟冒泡的甜香,还有宿舍里灯下摆弄枯枝碎石的专注。   玉渡山带回的“宝贝”被摊在桌面,枯树枝带着山野的肌理,石头裹着未褪的潮气,连几片风干的落叶都被他小心收着。   他蹲在地上,指尖沾着胶水,一点点搭建生态箱的骨架——给小醋包的那个特意做得宽大,铺了厚实的玉米芯垫材,嵌进几块圆润的卵石做晒台,枯树枝交错着搭出隐蔽的角落,连苔藓都细心铺得均匀,像复刻了山间一角的静谧。   给吴恶霸的则精巧些,却也五脏俱全,每一块石头的摆放、每一根树枝的角度,都藏着他偷偷琢磨的心思。   日子在粘胶水、铺垫材、调试湿度的琐碎里溜走,吴所畏的手机成了最忙的物件。每天雷打不动给池骋发信息,理由永远是“查岗”吴恶霸:“吴恶霸今天吃面包虫了吗?”“它没乱爬吧?别把你家拆了!”“记得给它晒散射光啊!”   池骋的回复永远来得及时,没有多余的废话,却透着藏不住的耐心:“吃了三条,很乖。”   “在箱子里蜷着,没拆家。”   “刚晒完,温度27度。”   偶尔还会附一张吴恶霸盘在小醋包旁边的照片,两条蛇依偎着,画面温顺得不像话。   吴所畏看着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摩挲,心里的藤蔓疯长,那些跨越时光的思念,都藏在“查岗”的借口里,小心翼翼又炽热滚烫。   终于,两个生态箱大功告成。吴所畏对着它们拍了又拍,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地敲下信息:“我可以去你家看看蛇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心跳像撞在胸腔的小鼓。没等他攥紧手机,池骋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只有一个字:“行。”   吴所畏咧嘴笑,立马补了一句:“你来接我吧,送你的礼物做好了,有点大。”   “半小时到。”   三十分钟后,校门口的黑色奔驰如期而至。池骋降下车窗时,正看见吴所畏站在路灯下,脚边放着两个方正的纸箱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眼里亮得像盛了星子。   池骋下车,弯腰将纸箱放进后备箱,指尖触到箱体的硬度,挑眉问:“什么东西?”   吴所畏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满是得意:“等会儿你就知道啦,保证给你惊喜。”   车子驶入熟悉的巷道,吴所畏跟着池骋往下走,地下室的门被推开时,带着点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瞬间击中了吴所畏的心脏。   一个富家公子哥,本该住在宽敞明亮的别墅,却为了养蛇,委屈自己待在这又湿又热的地下室。   吴所畏快步走到饲养箱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吴恶霸,指尖触到冰凉的鳞片:“吴恶霸,有没有想爸爸啊?有没有乖乖听干爹的话?”   “干爹?”池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玩味的上扬,尾音裹着笑意。   吴所畏回头,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臭屁表情:“对啊!看在你帮我照顾吴恶霸的份上,我特封你为它的干爹,怎么样,够意思吧?”   池骋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蛇,又抬眼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漾着细碎的光:“那我还真是荣幸。”   “你就偷着乐吧!”吴所畏挺起胸膛,像只邀功的小孔雀,转身就扑到后备箱边,费力地搬下纸箱子,“当当当当!快来看你的礼物!” 第30章 我是我,小醋包是小醋包   纸箱被打开,两个生态箱露了出来。吴所畏先抱起给小醋包的那个,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眼里满是炫耀:“你看!这是我用上次在玉渡山捡的石头和枯树枝做的,每一块都挑了好久!”   他指着里面的布置,指尖轻轻划过箱壁,“这里面是平衡稳定的小生态系统,湿度和温度都刚好,小醋包住在这里,肯定跟在山里一样舒服。”   池骋俯身看着,生态箱里的枯枝碎石仿佛还带着山野的清风,苔藓上似有晨露未干,那是一种粗粝又鲜活的精致,藏着让人动容的用心。他抬眼看向吴所畏,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你还真有这个本事。”   “那当然!”吴所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角眉梢都带着雀跃。   池骋的目光在两个生态箱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吴所畏脸上:“那我的呢?”   吴所畏故作懵懂:“什么你的?”   “我的礼物。”池骋看着他,眼神坦诚又直接,“你说送我的礼物。”   “你是小醋包的爹,送小醋包的,不就是送你的?”吴所畏心里偷乐,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却装出一副“你怎么这么较真”的模样。   池骋却不依不饶,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我是我,小醋包是小醋包。”   “你怎么这么幼稚啊!”吴所畏佯装无奈地叹口气,手却伸进裤兜,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当啷啷!看这是什么!”   锦盒被打开,一串手串静静躺在里面。无患子的珠子带着温润的光泽,被打磨得圆润光滑,串在深色的绳上,简单却透着股质朴的温柔。   池骋的目光顿住了,指尖不自觉地伸过去,触到珠子的微凉触感:“这是?”   “这是我用无患子亲手做的。”吴所畏的声音放柔了,眼底的臭屁褪去,只剩下认真,“14颗无患子,祝你平安顺遂。”   他没说,为了找这些无患子,他跑遍了学校附近的公园;没说,打磨珠子时磨破了好几次手指;更没说,这“平安顺遂”四个字,是他祈愿眼前得这个人能避开所有阴霾,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池骋捏着那串手串,珠子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却奇异地熨帖了心底某处的空缺。   他看着吴所畏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着他读不懂的深情,像跨越了山海,带着宿命的牵引。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认识不久的少年如此上心,为什么会在意他的每一条信息,会期待他的每一次出现,会因为这串简单的手串,心里泛起从未有过的柔软。   地下室的灯光温柔,两条小蛇在新的生态箱里安然蜷着,空气里弥漫着木头的清香和淡淡的蛇鳞气息。   吴所畏看着池骋专注的侧脸,心里的拉扯感愈发浓烈——他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奔赴而来,而池骋还在时光的原地,却已被命运的丝线悄然牵引。   “喜欢吗?”吴所畏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池骋抬眼,撞进他眼底的深情,那深情太过厚重,让他莫名心慌,却又忍不住沉沦。   他握紧了手里的手串,珠子的温润触感仿佛能传递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喜欢。”   这两个字,像落在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吴所畏知道,宿命的齿轮还在缓缓转动,他和池骋之间,那些跨越时光的拉扯与羁绊,才刚刚开始,却早已注定,此生纠缠,不离不弃。 第31章 跑什么?   吴所畏正趴在沙发上跟两条蛇玩得投入,指尖刚触到小醋包冰凉的鳞片,就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池骋拎着外卖走进来,黑色外套上还沾着点夜露的凉意,把餐盒往茶几上一放,言简意赅:“先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吴所畏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池骋。   池骋没说话,只是抬手掀开外卖盒盖——可乐鸡翅的甜香、红烧肉的鲜香瞬间漫出来,全是吴所畏爱吃的。   吴所畏拿起筷子,却没像往常那样狼吞虎咽,反而小口小口地扒着饭,眼神时不时飘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悠悠地转着,他心里急得像揣了只兔子:还有俩小时就封寝了,再磨蹭会儿,总能找个由头留下来。   池骋看他这心不在焉的模样,眉梢微微蹙起。想起前几天两人吃饭时自己说的话,心里莫名软了几分,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怎么了?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吴所畏赶紧摆手,脸颊有点发烫,“超好吃。”   “想吃就吃,不想吃也别勉强。”池骋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声音放轻了些,“那天的话,我随口一说,别往心里去。”   吴所畏嘴里含着红烧肉,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嘀咕:傻子才往心里去!我要是按正常速度吃,三分钟就能光盘,到时候还怎么赖着不走?   吃完饭,吴所畏就黏在沙发上跟蛇较劲。一会儿戳戳吴恶霸圆滚滚的身子,看它蜷成一团装死;一会儿又逗小醋包吐信子,指尖刚靠近就被它灵活躲开。   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池骋那边瞟,对方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侧脸线条冷硬利落,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时,吴所畏又像受惊的小鹿似的,飞快地把视线转回蛇身上,耳根悄悄泛红。   池骋把他这点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小家伙的心思全写在脸上,那点想留下来又不好意思说的窘迫,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可爱得紧。   吴所畏捏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心里哀嚎: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池骋这狗东西要是想留我,早该开口了。   他飞快地给姜小帅发信息:“师傅,救命!池骋没半点要留我的意思,我现在坐立难安,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姜小帅秒回:“慌什么?主动提走,看他反应!钓人就得沉住气,让他反过来留你才管用!”   吴所畏:“万一他不拦我,我岂不是丢大脸了?”   姜小帅:“丢什么脸?这叫欲擒故纵!记住,你是钓他,不是追他!”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刚要开口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学校了”,就被池骋的动作打断。   对方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洗澡”,转身就往浴室走。   吴所畏盯着浴室门,赶紧又给姜小帅发信息:“师傅!他去洗澡了!我话都没说完!”   姜小帅:“洗澡?这是信号啊!他肯定想留你,又抹不开面!”   吴所畏腹诽:拉倒吧!池骋的脸皮厚得能防弹,怎么可能抹不开面子。   姜小帅:“两种选择:要么现在走,要么等他出来,顺势留下来,然后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水到渠成。”   吴所畏看着屏幕,心里天人交战:留下来?万一他不留自己,岂不是自讨没趣?而且现在跟他睡,自己肯定占不到上风,反攻大计还没成功呢!不行,不能这么被动!   他咬了咬牙,决定溜之大吉。猫着腰抓起书包,踮着脚尖往门口挪。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刚开一条缝,后领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攥住。   池骋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玩味的笑意:“跑什么?” 第32章 你干嘛!   后领被攥得紧实,吴所畏浑身一僵,像被拎住后颈的小猫似的,脚尖虚点着地板,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晃悠。   他梗着脖子回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飘向沙发上蜷着的两条蛇,硬着头皮辩解:“没跑!这都几点了,再不回学校就封寝了,进不去宿舍我就得蹲楼道了!”   池骋挑了挑眉,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领柔软的布料,刚洗完澡的热气裹着雪松香漫过来,烫得吴所畏后颈发麻。“那刚才怎么不走?”他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眼神里藏着明晃晃的玩味。   吴所畏被问得一噎,脑子飞快转着找补,眼睛猛地亮起来,指着沙发上的蛇:“还不是怪小醋包和吴恶霸!俩小家伙太能黏人了,一会儿缠我手指,一会儿凑我手心,害得我都忘了看时间!”他说得理直气壮,脸颊却因为心虚泛起薄红,不敢直视池骋的眼睛。   “是吗?”池骋低笑一声,俯身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能看清吴所畏浓密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绒毛,能闻到少年身上混着糖香的清爽气息。温热的呼吸扫过吴所畏的耳廓,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吴所畏下意识追问,话音刚落就后悔了,总觉得池骋接下来的话会让他脸红到爆炸。   池骋眼底的笑意更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还以为你想留下来,跟我睡呢。”   “胡说八道!”吴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猛地往后缩了缩,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我才没有!谁想跟你睡啊!”他嘴上说得凶,心里却乱糟糟的——该死,池骋怎么看穿的?姜小帅不是说欲擒故纵管用吗?   池骋看着他咋咋呼呼辩解的模样,小嘴巴一张一合,像只讨食的小鸟,心里的痒意愈发浓烈。他没再说话,只是微微低头,目光精准落在吴所畏饱满的唇上,那唇瓣因为刚才的辩解泛着水润的光泽,诱人得紧。   他慢慢凑近,呼吸渐渐交缠,吴所畏能清晰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体温,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腔。   吴所畏其实也想亲上去,想尝尝池骋的唇是不是像记忆里那样温热柔软。可姜小帅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不能让他轻易得到!得到得越轻松,以后越不会珍惜!”   吴所畏猛地回神,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含糊不清地喊:“你干嘛!”   池骋的唇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一触而离,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吴所畏浑身一麻,手心的温度瞬间飙升,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点灼热的触感在蔓延。   “不逗你了。”池骋直起身,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语气却恢复平静,“这个点往学校赶,肯定进不去宿舍了。”   吴所畏还没从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亲昵里缓过神,手心的触感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挥之不去。他愣愣地看着池骋,脑子里乱糟糟的,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说。 第33章 谁想让你亲啊!   池骋见状,又故意逗他,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怎么?傻了?还想让我再亲你一下?”   “你有病吧!”吴所畏猛地拍开他的手,脸颊更红了,又羞又恼地瞪着他,“谁想让你亲啊,你别自作多情了!”   池骋低笑出声,没再继续逗他,转身往卧室走去,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去洗澡,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今晚就住这儿。”   吴所畏站在原地,看着池骋的背影,手背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明明上辈子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就这样一个吻,让吴所畏久久无法冷静下来!   他心里嘀咕着“被算计了”,却又忍不住偷偷扬起嘴角——反攻大计虽没完全按剧本走,但留宿成功,也算是阶段性胜利!   浴室里的热水氤氲出朦胧雾气,吴所畏磨磨蹭蹭地搓着泡沫,心里的小鼓敲得震天响。   洗漱用品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和池骋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缠得他鼻尖发痒,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   他故意把洗澡时间拖得格外长,直到指尖发皱才穿着池骋的睡衣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轻颤。客厅的灯光柔和,池骋已经躺在卧室那张宽大的床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吴所畏站在卧室门口,假装茫然地环顾四周,明知这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却还是咬着唇,故作迟疑地开口:“我……睡哪儿啊?”   池骋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丝的笑意,指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声音低沉:“这。”   吴所畏心里的烟花瞬间炸开,甜丝丝的喜悦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面上却绷得紧紧的,故意皱了皱眉,装作为难的样子:“咱俩睡一张床……这不好吧?”   “怕了?”池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挑衅,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谁说我怕了!”吴所畏立刻梗着脖子反驳,少年人的好胜心被瞬间点燃,他几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后背绷得笔直,眼睛闭得紧紧的,“睡就睡,谁怕谁。”   眼睑合上的瞬间,心里的激动却再也按捺不住。鼻尖萦绕着池骋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合着被子上的暖香,熟悉又安心,让他忍不住想起上辈子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池骋侧过身,看着身边人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攥着被子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那点故作镇定下的紧张,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他故意往吴所畏那边凑了凑,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出乎他意料的是,吴所畏没躲,甚至微微往他这边挪了挪,像是下意识的依赖。   池骋低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带着点蛊惑的意味:“离我这么近,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第34章 我好想你   “都大老爷们,怕什么。”吴所畏硬着头皮开口,声音还有点发紧,心里却在嘀咕:老子还不了解你?这辈子上辈子,只要我不点头,你不会强迫我的。   话是这么说,可身体里翻涌的记忆却让他心神不宁。上辈子池骋也是这样,总是纵容着他的小脾气,把他护在羽翼之下,那些相拥而眠的温暖,那些耳鬓厮磨的亲昵,像潮水般一遍遍冲刷着他的思绪,让他在今生的矜持和前世的依赖里反复横跳。   他好想像上辈子那样,毫无顾忌地钻到池骋怀里,感受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可是为了他男人的尊严,反攻大计还没成功,不能这么轻易缴械投降。   两人就这么平躺着,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吴所畏闭着眼睛,意识却越来越清醒,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往池骋那边蹭了蹭,肩膀贴着肩膀,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   睡意渐渐袭来,上辈子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终究难以抗拒。吴所畏在半梦半醒间,身体一点点往池骋怀里拱,额头抵着他的胸膛,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安稳地蹭了蹭。   池骋被他弄醒时,怀里已经多了个温热的小身子。少年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胸口,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软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皮肤,触感细腻得让人心颤。   “吴所畏。”池骋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懵懂又依赖,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池骋,你抱着我睡,好不好?我好想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池骋的心头。他愣住了,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那不是伪装,不是算计,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眷恋,这让他沉寂已久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扑通起来。   吴所畏说完,眼睛又轻轻闭上了,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却还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求更多的温暖。   感觉到池骋没有回应,他还不满地皱了皱眉,伸手拉住池骋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腰上,然后仰起脸,在池骋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动作自然又亲昵:“晚安。”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下巴上,池骋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紧紧抱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吴所畏单薄的肩膀,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感受到他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依赖。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片段:吴所畏明明想留下来,却装作被蛇缠住的窘迫模样;口袋里偶尔出现的豆干、卤蛋和奶糖,都是他爱吃的小东西;明明紧张得耳根发红,却还要硬着头皮装镇定的样子……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小算计,那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背后藏着的都是这样滚烫的心意。   他一开始只觉得这小家伙有趣,像只炸毛的小刺猬,想逗逗他,玩玩这场追逐游戏,却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已沉沦。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池骋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和动容。   那颗死寂了许久的心,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撬开了一道缝隙,有细碎的光线透了进来,带着生机和暖意。 第35章 一夜无眠   夜色如墨,漫过卧室的窗棂,将一切都晕染得温柔而静谧。   池骋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一夜无眠。   吴所畏那句带着浓重睡意的“我好想你”,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不散。   还有那个落在下巴上的轻吻,温热柔软,带着少年人毫无防备的亲昵,像一根细细的羽毛,反复搔刮着他的心尖,痒得发麻。   他忍不住侧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描摹着怀中人的轮廓。吴所畏的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微张,呼吸均匀而绵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他们相遇后的点点滴滴。球馆里,少年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眉眼清亮,带着炽热又纯粹的爱慕,直直撞进他眼底;小吃街的路灯下,他抱着钱箱数钱,财迷又鲜活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逗弄;爬山时,他故意装崴脚,眼里的小算计藏都藏不住,却在被背起时,乖乖地贴在他背上,呼吸温热。   这个少年,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硬生生闯进了他早已灰暗沉寂的世界。在遇到吴所畏之前,他的生活被背叛的阴霾笼罩,充斥着虚假的纸醉金迷和麻木的周旋,以为这辈子都只会这样冰冷地走下去。   可吴所畏的出现,带着蓬勃的朝气和滚烫的心意,一点点融化了他心里的冰墙,让那些沉寂已久的角落,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他着迷于吴所畏的鲜活,着迷于他的纯粹,着迷于他毫无保留的偏爱,更着迷于被这个少年惦念着、在乎着的感觉。这种感觉,陌生又珍贵,让他舍不得放手。   除此之外,让他难以入眠的,还有吴所畏糟糕的睡姿。   一开始,吴所畏只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可没过多久,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先是胳膊无意识地挥了挥,差点打到他的脸,接着腿也不安分地蹬了蹬,被子被踹开大半。池骋无奈,只能伸手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可刚盖好,他又像条小鱼似的往他怀里钻了钻,脑袋顶在他的胸口,腿也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池骋试着想把他挪开一点,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就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软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触感细腻得让人心颤。   最后,池骋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臂,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他,防止他再踢被子,也防止他滚到床下。   池骋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吴所畏单薄的肩膀,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依赖。这种被人全身心依赖的感觉,陌生又奇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第36章 别动   天快亮时,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意识还停留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被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包裹着,舒服得让他不想动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清香,是池骋身上独有的味道,安心又踏实。   他下意识地往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了蹭身前温热的胸膛,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好舒服……这是我这三个月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话音刚落,他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不对!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此刻的姿势——整个人窝在池骋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腿还缠在他的腿上,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而眼前的池骋,还不是上辈子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对他温柔宠溺到骨子里的池骋。   巨大的尴尬瞬间席卷了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想从池骋怀里挣脱出来。   “别动。”   池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此同时,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将他牢牢地按在怀里,不让他有丝毫动弹的余地。   吴所畏的身体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卧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吴所畏窝在池骋的怀里,脸颊烫得惊人,心脏狂跳不止,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能清晰地听到池骋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胸腔传来,沉稳而有节奏,莫名地让人心安。   他舍不得挣脱。   池骋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让他贪恋的温度和气息,像一个安稳的港湾,让他忍不住想停靠。上辈子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那些温暖和安心的记忆,此刻都翻涌上来,让他眷恋不已。   可他又忍不住忐忑。   他不知道池骋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池骋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是仅仅因为新鲜和好奇,还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已经动了真心?他害怕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害怕这份温暖只是短暂的施舍。   池骋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贪恋抱着吴所畏的感觉。明明只是一个认识不久的少年,明明一开始只是觉得他有趣,想逗逗他,可不知不觉间,这个少年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他喜欢吴所畏的鲜活,喜欢他的纯粹,喜欢他的直白,喜欢他毫无保留的偏爱。可他也害怕,害怕自己再次受到伤害,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可怀里的人,那么柔软,那么依赖他,让他舍不得放手。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温柔的气息,还有彼此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深的眷恋。   吴所畏悄悄抬起头,透过长长的睫毛,偷偷打量着池骋的侧脸。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唇瓣的轮廓清晰而好看。他的眼神深邃,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所畏的心里,既有对这份亲密的贪恋,也有对未来的忐忑。他多么希望,此刻抱着他的池骋,已经像上辈子那样,深深爱上了他。   可他不敢赌,他知道此时的池骋和汪硕刚分手两年,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汪硕如果知道池骋身边有人了,肯定会立马回国,他要池骋心里眼里都只有自己,他要把汪硕从池骋心里踢出去! 第37章 欲情故纵升级版   吴所畏回到宿舍,手机就震得嗡嗡响,姜小帅的信息像连珠炮似的砸进来:“大畏!怎么样怎么样?昨晚战况如何?有没有水到渠成啊?”   他指尖飞快敲击屏幕,脸颊还残留着晨起的热意:“你别瞎想!我和他就老老实实睡了一晚,啥也没干。”   “啥也没干?”姜小帅的语音秒发过来,语气里满是不信,“就没点亲密举动?比如亲嘴、拥抱、或者那个什么的?”   吴所畏看着“拥抱”俩字,脑海里瞬间闪过凌晨窝在池骋怀里的温热触感,耳尖唰地红了,手指顿了顿才回复:“就……抱在一起睡了一晚,算吗?”   “算啊!太算了!”姜小帅的信息带着大写的感叹号,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这可是质的飞跃!咱们可以实施第三步计划了——欲擒故纵升级版,暂时冷淡!”   吴所畏刚想打字追问,姜小帅的信息又发了过来:“别犹豫!听我的!”   他盯着屏幕,眉头不自觉皱起,指尖敲下心底的顾虑:“师傅你确定?他前对象汪硕就是一声不吭出国的,我怕他对这种突然的疏远更敏感,反而把他推远了。”   “你傻啊!”姜小帅恨铁不成钢,“汪硕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心里有鬼才跑的!你不一样,你们现在压根没确定关系,这种冷淡不是背叛,是让他看清自己的心意!”   “你想想,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了每天跟你打球、收你塞的零食、听你查岗吴恶霸,突然没了这些,他肯定浑身不自在。”姜小帅的信息逻辑清晰,“咱们要的就是这效果,让他主动来找你,让他确定没你不行!”   吴所畏反复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上辈子姜小帅也是这样帮自己拿下池骋的,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要的不是短暂的靠近,是池骋彻底放下过去,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是能稳稳接住汪硕任何反扑的底气。   指尖重重敲下“好!”,紧接着补充道:“我现在就回家,先躲几天!”   吴所畏在货架前挑挑拣拣,最后拎了两箱高钙牛奶、一袋精品核桃,还有几盒适合高血压患者的无糖燕麦片——都是上次陪吴妈体检时,医生特意叮嘱过的。付完钱,脚步轻快地往公交站赶。   城郊的公交晃晃悠悠,窗外的风景从钢筋水泥换成了绿油油的农田,吴所畏靠在车窗上,心里既惦记着池骋,又盼着早点见到妈,嘴角不自觉扬着。   刚到家门口,他就扯开嗓子喊:“妈!我回来了!”   声音刚落,屋里就传来吴妈的应答声,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哎哟,大穹回来啦!快进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吴所畏拿着东西进门,吴妈正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笑开了花:“咋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多做点菜。”   “想你了呗!”吴所畏把营养品往桌上一放,顺手给吴妈递过一瓶牛奶,“妈,这是高钙的,你每天早上喝一瓶,对身体好。还有这燕麦片煮着方便,你早餐就别总对付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每种营养品的吃法细细嘱咐了一遍,生怕吴妈记不住。   吴妈拿起牛奶盒看了看,眉头轻轻皱起:“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妈!”吴所畏赶紧摆手,挺了挺胸膛,“我现在能挣钱了,吹糖人一天能赚好几百呢!等我毕业工作了,挣得更多,到时候就让你在家歇着,啥活儿都不用干,让你享清福!”   吴妈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好,妈等着!等你娶了媳妇,生了大胖小子,妈就给你带孩子,啥也不用你操心,你就安心挣钱养家。”   “娶媳妇”“大胖小子”这几个字砸在吴所畏耳朵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闪过一丝不自然。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涩涩的:妈,对不起!这辈子我可能都没法愿娶媳妇、让您抱孙子了。   他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勉强笑了笑,岔开话题:“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吴妈没察觉他的异样,转身回了厨房,“妈现在就做!”   吃完饭,吴所畏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手指下意识地点开了和池骋的微信对话框。   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敲了又删:“吴恶霸今天乖不乖?”“我妈做的红烧肉超好吃,可惜你没吃上”……   可每次刚要发送,姜小帅的嘱咐就像警钟似的在耳边响起:“沉住气!让他主动找你!”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打好的字全部删掉,退出了对话框。 第38章 你一定是故意的   夜色漫过窗棂时,池骋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依旧停在昨天自己回复发来的“半小时到”。   往常这个点,那家伙的信息早该像连环炮似的砸进来,不是问吴恶霸吃没吃饭,就是吐槽宿舍阿姨查得严,话唠的很,今天却静得反常。   他走到饲养箱前,看着蜷在小醋包身边的吴恶霸,指尖敲了敲玻璃:“你爹今天怎么回事?”   红蛇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毫无反应。   池骋眉峰微蹙,脑海里闪过清晨的画面——会不会是今早吓到他了!   可转念一想,明明是吴所畏先黏上来的,从球馆里的刻意靠近,到口袋里的零食,再到昨晚明明想留下来却装模作样的窘迫,哪次不是他主动招惹?   “你一定是故意的。”池骋对着吴恶霸低骂一声。   他拿起手机,对着乖乖盘着的红蛇拍了张照,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今天吃了7条面包虫,比昨天能吃。”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把手机扔回沙发,却又忍不住频频侧目。   城郊的老院里,吴所畏正对着天花板发呆,手机突然震动的瞬间,他几乎是弹起来扑过去的。   看清屏幕上的信息和照片,他兴奋得原地蹦起,手脚并用地跳了段不成调的霹雳舞,嘴里还嗷嗷喊着:“耶!池骋主动找我了!”   “大穹?你这孩子干嘛呢?”吴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疑惑。   “没事妈!”吴所畏赶紧收住动作,脸颊发烫地回道,手指已经点开了和姜小帅的视频通话。   视频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喊:“师傅!池骋给我发信息了!你看你看!”   姜小帅推了推眼镜,一脸“意料之中”的淡定:“慌什么?这都是计划内的。”   “那我怎么回复啊?”吴所畏把手机凑得更近,眼里满是急切。   “不回。”姜小帅斩钉截铁,“晾着他,等他主动来找你。”   “啊?”吴所畏瞪大眼,“现在谁不看手机啊,我不回他不就知道我故意的?而且他还帮我养着吴恶霸呢!”   “就晾两天。”姜小帅摆了摆手,“他要是问,你就说感冒了,回家休养了。”   “这能行吗?”吴所畏还是没底。   “指定行!”姜小帅拍了拍胸脯,“为了你,为师可是恶补了好几本言情小说,里面都这么写的!”   吴所畏咬了咬牙:“行吧,都拜你为师了,听你的。”   “对了,”姜小帅突然好奇,“池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你迷成这样?”   吴所畏嘴角不自觉上扬,眼里闪着光:“等有机会你来北京,我介绍你们认识,正好帮我掌掌眼。”心里却盘算着,得找个机会让郭城宇也见见姜小帅。   “学医的哪有那时间。”姜小帅叹了口气,“等你拿下他,带他来上海拜见为师还差不多。”   “没问题!”吴所畏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还得找个人算账呢!”   “找谁?”   “随口说说。”吴所畏岔开话题,脸颊有点发烫,“师傅,你说我怎么能让池骋心甘情愿睡下铺啊?”   姜小帅愣了两秒,随即瞪大眼:“卧槽!你是上面的?”   “老子是直男!”吴所畏急着辩解,声音都拔高了些,“和男的谈恋爱,在上面是我的底线!”   “那你们这是撞号了啊?”姜小帅啧啧称奇,“做1得有强健体魄,你行吗?”   “怎么不行!”吴所畏拍了拍胸脯,“我回去就每天锻炼,俯卧撑……!”   没等吴所畏说完,视频那头传来同事喊查房的声音,姜小帅匆匆挂了电话。   吴所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反攻成功的画面——池骋乖乖听他的话,而他稳稳占据主导地位。 第39章 姜小帅你个乌鸦嘴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床头时,吴所畏是被喉咙里的干涩痒意呛醒的。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软,伸手一摸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大穹?醒了就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吴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碗小米粥,看见他蔫蔫躺着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探手摸上他的额头,吴妈惊呼一声:“哎哟这烧得!你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也不知道添衣服?还没正式到冬天呢,就冻成这样!”   吴所畏吸了吸鼻子,嗓子哑得发疼:“妈,没事,可能昨晚没盖好被子,休息会儿就成。”   “休息?”吴妈把粥往床头柜上一放,转身就去翻药箱,“发烧了哪能硬扛,快把退烧药吃了,躺着发汗。”   药片咽下去时带着苦涩,吴所畏缩在被子里,在心里大骂:“姜小帅你个乌鸦嘴,”没多久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池骋从上午等到下午四点,手机屏幕亮了无数次,却始终没等来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动。   池骋按捺不住心底的烦躁,拎起生态箱,带着小醋包和吴恶霸就出了门。   黑色奔驰一路疾驰到京大校门口的小吃街,往常吴所畏摆摊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卖烤肠的大叔还在吆喝,哪里有少年的身影。   指尖飞快敲下信息:“今天怎么没出摊?”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却石沉大海。   此时的吴所畏正在睡梦中和病毒做抗争!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摊位,心里的烦躁像野草般疯长。他不知道吴所畏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失联算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直奔帝豪会所。包厢里灯光昏暗,池骋把生态箱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入喉,辛辣感却压不住心底的空落。   他盯着生态箱里蜷着的吴恶霸,小家伙和小醋包依偎在一起,小醋包很喜欢吴恶霸,平时高傲的不行,在吴恶霸面前却像个粘豆包,池骋看着两蛇互动,骂了小醋包一句:“没出息!”   “池少,你都多久没来了,人家都想你了。”男模小天扭着腰凑过来,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刚想往池骋身边坐,就被池骋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小天浑身一僵,讪讪地笑了笑,赶紧转身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池骋平时给钱是真大方,但是狠也是真狠。   这一幕恰好被推门进来的郭城宇看在眼里。他叼着烟,一屁股坐到池骋旁边的沙发上,戏谑道:“最近干嘛呢?都多久没来睡我男朋友了?”   池骋以为又来了一个不长眼的,没想过是郭城宇,原本想说的脏话咽了回去,瞥了郭城宇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郭城宇注意到茶几上的生态箱,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掀盖子:“呦,除了小醋包,还没见你带别的蛇出来。”   他把吴恶霸从箱子里拿出来,指尖捏着蛇身把玩,挑眉问:“什么时候养的?这小红蛇倒挺别致。”   “把它放回去。”池骋的声音冷了下来,伸手就去抢,“你他妈手真欠!” 第40章 是一个……朋友的   “哎。”郭城宇笑着躲开,指尖摩挲着吴恶霸冰凉的鳞片,“玩玩嘛!”   话音刚落,原本乖乖蜷着的吴恶霸好像感受到这个人碰自己干爹不高兴了,突然猛地昂起头,对着郭城宇的虎口就咬了下去。   玉米蛇本就没毒,吴恶霸又还小,看着咬得凶,实则连个牙印都没留下,更别说破皮了。   郭城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刚想把蛇扔回去,却瞥见池骋嘴角勾起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真实得不像话,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暖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池骋确实笑了。他看着吴恶霸咬人的模样,突然就想起了吴所畏——每次逗他,他也是这副炸毛的样子,红着脸骂自己有病,张牙舞爪的,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他更想逗逗。   这蛇,倒真是跟它主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郭城宇看着池骋这发自内心的笑,愣住了。他多久没见过池骋这样笑了?自从汪硕走后,池骋脸上就只剩冷漠和疏离,连笑都带着敷衍,这样鲜活的、不加掩饰的笑意,还是时隔两年第一次见到。   他心里一动,故意开口:“这蛇不错,送我吧。”   池骋毫不犹豫地伸手夺过吴恶霸,小心翼翼地放回生态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蛇身,语气是郭城宇从未听过的温柔,“这蛇不是我的,是一个……朋友的。”   “朋友?”郭城宇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池骋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的辛辣混着心底莫名的柔软,让他愈发想念那个心眼子都写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的少年。   郭城宇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叼着烟,烟雾缓缓吐出,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这些年,他看着池骋封闭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汪硕那件事的真相,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看着池骋一步步沉在阴霾里。   如果那个叫吴所畏的少年,真能让池骋变回以前鲜活的样子,或许也不错。   池骋没再喝酒,拎起生态箱就起身:“走了。”   郭城宇没拦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默默盘算着。他得找个机会,见见那个能让池骋破例的少年。   池骋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将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生态箱被他轻轻放在鞋柜上,小醋包和吴恶霸依旧蜷在一起,静谧的模样倒衬得屋里愈发空旷。   胸腔里的烦躁像被晚风搅起的尘埃,挥之不去。他靠在沙发上,指尖在通讯录里反复摩挲着“大宝”的名字,犹豫了足足十分钟,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惦念,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绵长而单调,每一声都像敲在池骋的心尖上。他盯着跳动的屏幕,耐心地等着,从最初的期待,到渐渐的焦灼,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   “喂,你好。”   一道温和的中年妇女声音传来,并非他预想中那个鲜活又带点炸毛的嗓音。   池骋刚脱口而出的“大宝,今”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瞬间收住了声,语气连忙变得礼貌而克制:“阿姨,你好,我是吴所畏的朋友。”   “哦,是大穹的朋友啊。”吴妈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他生病了,烧得厉害,刚睡着没一会儿。你要是没什么急事,我让他明天醒了给你回电话?要是急事,我现在就去叫醒他。”   “不用不用!”池骋连忙打断,“阿姨,我没什么急事,您让他好好休息。”   “那我让他醒了第一时间联系你。”吴妈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瞬间,池骋心里的那块石头非但没落地,反而沉得更厉害了。一整天失联,原来是病了。   池骋掏出手机,拨通了刚子的电话:“刚子,帮我查个人。”   “好嘞,池少,您说,我立马去查。”刚子的声音永远带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   “吴所畏。”池骋清晰地报出名字。   “啥?无所谓?”刚子愣了一下,重复道。   “是口天吴,无所畏惧的所畏。”池骋耐着性子解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最主要的是他家的地址,越快越好。”   “知道了池少!我现在就去查,查完马上跟您汇报!” 第41章 狗东西,还是这么霸道   晨光刚漫过院角的枇杷树,吴妈推开吴所畏的房门时,心又揪紧了几分。少年蜷缩在被子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皮肤上。   “大穹,起来,妈带你去医院。”吴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眉头拧成疙瘩,“烧了两天还没退,不能再硬扛了。”   吴所畏艰难地睁开眼,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妈,我真没事,再睡一觉就好了。”他挣扎着想翻身躲开,浑身的酸软却让他动弹不得。   “你这孩子!”吴妈又气又心疼,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可这烧不能拖着!”   母子俩正拉扯间,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紧接着是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有人吗?”   声音落下,屋里却没人应声——吴妈正忙着拽吴所畏,吴所畏则闷在被子里装死。门外的人顿了顿,脚步声渐渐靠近,穿过院子,停在了屋门口。   吴妈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眉眼周正,气质沉稳,手里还拎着几个礼盒。   “阿姨,你好。”池骋主动开口,语气礼貌又温和,“我是吴所畏的朋友,你叫我小池就行。”   吴妈愣了愣,随即迎了上去:“小池啊,你来的正好,帮我劝劝大穹,这孩子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去医院,都烧两天了,死活不肯去。”   池骋目光越过吴妈,落在床上蜷缩的身影上,眉头微蹙:“阿姨,我先去看看他。”   他轻步走进房间,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吴所畏脸上,更衬得他脸色潮红。池骋在床边蹲下,伸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他指尖一缩——比他预想的烧得更厉害。   吴所畏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熟悉的触碰,以为是吴妈,无意识地呢喃:“妈,我真没事。”   “跟我去医院。”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吴妈的语气。   吴所畏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撞进池骋深邃的眼眸里。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竟然真的来了。病痛的折磨让他平日里的倔强和伪装瞬间崩塌,只剩下脆弱的依赖。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软得没力气,池骋顺势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温热的掌心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下一秒,吴所畏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池骋的腰,脸颊埋在他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真实的触感、熟悉的气息,像一剂良药,抚平了病痛带来的难受,也填满了这几天刻意疏远带来的空落。   池骋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愣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两人就这么抱着,房间里只剩下吴所畏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池骋才轻轻推开他,语气依旧坚定:“跟我去医院。”   吴所畏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湿意,却猛地松开手,往后一缩,钻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嘟囔道:“不用,我好多了,睡一觉就好。”   池骋看着他孩子气的抗拒,没再多说。他俯身,掀起被子,干脆利落地将人裹成一个粽子,然后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人扛了起来。   “哎!你干嘛!”吴所畏惊呼一声,被裹在被子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池骋扛着往外走。   吴妈站在院门口,看着自己一米八的儿子被池骋轻轻松松扛在肩上,整个人都看呆了,下意识地喊:“小池啊,这……”   “阿姨,我先带他去医院。”池骋打断她的话,脚步没停,径直扛着吴所畏往院子外的黑色奔驰走去。   拉开后车门,他小心翼翼地将吴所畏放进去,还顺手给他垫了个靠枕。   吴所畏裹在被子里,脸颊依旧通红,却没再挣扎,只是偷偷抬眼,看着池骋的侧脸,心里又甜又涩——这个狗东西,还是这么霸道。 第42章 我男人的威严   黑色奔驰稳稳停在医院急诊楼前,池骋没丝毫犹豫,直接扛着裹成粽子的吴所畏往里走。   吴所畏被颠得七荤八素,脸埋在池骋后背,能清晰闻到雪松混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哀嚎连连:“池骋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我男人的威严全没了!”   他挣扎着扭了扭,却被池骋胳膊一紧箍得更牢,还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屁股,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老实点,省点力气。”   大厅里来往的人纷纷侧目,有窃笑的,有好奇打量的,吴所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把脸埋得更深,嘴里碎碎念:“狗东西,等我病好了非揍你一顿不可!”   挂号、测温、抽血,池骋全程扛着他,动作干脆利落,引来护士小姐姐频频偷笑。直到医生开了检查单,池骋才把他放到轮椅上,推着他去做化验。   检查结果出来是乙型流感,医生叮嘱必须住院输液。   躺在病床上,吴所畏终于挣脱了“粽子壳”,坐起来对着池骋控诉:“谁让你扛着我进来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男人的威严啊!我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立威啊?”   池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想在我面前立威?先把烧退了再说。”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行了,少说话,先喝点热水润润嗓子。”   吴所畏接过水杯,小口抿着,喉咙疼得像吞了砂纸,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漏嘴了,心里的火气立刻压下去大半。   刚喝完水,病房门就被推开,刚子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看见病床上的吴所畏,咋咋呼呼道:“池少,你要的粥!”   吴所畏看着保温桶里冒着热气的青菜粥、爽口的腌黄瓜和凉拌土豆丝,心里莫名一暖。   池骋拉开床边的小桌板,把粥和小菜一一摆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在嘴边轻轻吹凉,才递到吴所畏嘴边:“先吃点,一会儿护士来输液。”   吴所畏愣了愣,看着池骋认真吹粥的模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没再别扭,乖乖张嘴,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慢慢滑下,不烫不凉,刚好缓解了干涩的疼痛。   “慢点咽。”池骋轻声叮嘱,又舀了一勺,依旧吹得温凉才喂他。   吴所畏小口小口吃着,心里甜丝丝的,连嗓子的痛感都淡了许多。这辈子的池骋虽然还没完全敞开心扉,却已经在不自觉地照顾他,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浑身都暖烘烘的。   刚吃了几口,护士就推着治疗车进来了。“该输液了。”护士拿起他的右手,消毒、扎针,动作麻利。   等护士离开,吴所畏看着被胶布固定住的右手,才想起自己的常用手被占用了,剩下的粥还没吃完。他试探着用左手拿起勺子,刚舀起一勺粥,就晃悠悠洒了小半碗,气得他瞪圆了眼。   池骋看得忍俊不禁,接过他手里的勺子,重新端起粥碗:“我喂你。”   “不用……”吴所畏刚想拒绝,就见池骋已经舀了粥吹凉,递到他嘴边,只好乖乖张嘴。   刚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在心里咆哮:“不管你是谁,快从池少身上给我下来!”   吴所畏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池骋,心里美滋滋的:姜小帅还真有本事! 第43章 我就想在这睡   夜色漫过病房的落地窗,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辉。吴所畏靠在床头,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给姜小帅发信息:“师傅,你太神了!池骋真找我了,而且我还真感冒了,乙型流感,得住院输液!”   信息刚发出去,姜小帅的回复就秒弹回来:“卧槽?你真感冒了?不是装的?”   “哪能是装的!烧得昏天黑地,嗓子疼得像吞了砂纸!”吴所畏瘪了瘪嘴,想起白天的糗事,脸颊又热了热,“池骋今早直接摸到我家了,把我裹成粽子扛去医院!大厅里那么多人看着,我男人的威严算是彻底丢光了!”   “我靠!池骋这么猛?”姜小帅的信息带着满屏的感叹号,“这波操作够霸道,看来是真对你上心了!”   吴所畏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指尖刚要敲下回复,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他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眼仰头,秒装熟睡,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稳。   池骋拎着个热水壶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却还是精准捕捉到了吴所畏那一系列慌乱的小动作。看着少年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却在眼睑下轻轻颤动,两颗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得飞快。   他没戳破,径直走到病床边,放下水壶,俯身打量着吴所畏“熟睡”的模样。   池骋沉默片刻,突然弯腰脱掉鞋,直接翻身上了床。   床垫微微下陷,吴所畏心里一惊,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眼,往旁边缩了缩,警惕地瞪着他:“你干嘛!”   池骋自顾自地躺下,侧身对着他,语气平淡无波:“睡觉。”   “睡觉?”吴所畏瞪大眼,指了指旁边的陪护床,“那不是有陪护床吗?比这病床还大,你去那边睡!”   池骋却纹丝不动,转头看向他,眼底映着月光,亮得惊人:“我就想在这儿睡。”   他的语气算不上强硬,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吴所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竟莫名让人安心。   吴所畏还支棱着脑袋跟他对峙,池骋却突然伸出胳膊,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手臂收紧,力道不算重,却牢牢地将他圈在怀里,胸膛的温热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过来,带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你别靠我这么近!”吴所畏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慌,“我这是流感,传染性强,会传染给你的!”   “我不怕。”池骋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睡觉。”   温热的气息拂过发丝,怀里的怀抱坚实又温暖,像一张柔软的网,将他牢牢包裹。吴所畏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心里的慌乱被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取代。   吴所畏犹豫了几秒,缓缓抬起手,轻轻搂住了池骋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听着最安心的催眠曲。   吴所畏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连日来的病痛和疲惫在此刻烟消云散,伴着池骋的心跳,慢慢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第44章 他想亲他!   输了三天液,吴所畏的烧早就退了,嗓子也不疼了,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劲儿。他在病房里蹦蹦跳跳地收拾东西,折叠衣物的动作麻利又轻快,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亮得像盛了春日的阳光。   池骋坐在病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目光却没离开过吴所畏。   看他把病历本塞进背包,看他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看他因为找到遗漏的小零食而咧嘴笑,心里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填得满满当当,连带着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搞定!”吴所畏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转身就往池骋身边凑。   少年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大宝sod蜜的味道,猝不及防地笼罩过来。   他弯着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池骋:“池骋,要不要去我家做客?我妈做的红烧肉,绝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小吃街那家馆子好吃一百倍!”   池骋看着他眼底跳动的光,那点雀跃像会传染似的,让他心里也跟着发痒。他没丝毫犹豫,轻轻点头:“行。”   “太好了!”吴所畏欢呼一声,转身就想往外跑,“走吧走吧,我收拾好啦!”   手腕却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攥住。池骋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拢住吴所畏的肩膀:“外面冷。”   吴所畏的脚步顿住,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池骋给他穿衣服。大衣带着池骋身上独有的雪松味,裹在身上暖烘烘的,长度几乎盖住他全身。   他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池骋,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底映着池骋的身影,满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欢喜。   池骋的指尖穿过吴所畏的发丝,帮他整理好衣领,目光却在触及少年眼底那片清亮时顿住了。   吴所畏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干净又炽热,像带着钩子似的,一点点勾着他的心弦。   他忽然觉得,这哪里是单纯的注视,分明是带着蛊惑的勾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发烫。   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温柔地帮他抚平大衣的褶皱,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了吴所畏的嘴唇上。那唇瓣饱满水润,带着自然的粉,此刻因为刚喝了水,还泛着浅浅的光泽,诱人得紧。池骋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的念想越来越强烈——他想亲他。   他慢慢俯下身,气息渐渐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吴所畏的脸颊。   吴所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体温,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的瞬间,吴所畏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地偏过头。   柔软的触感落空,池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毫不犹豫地,在吴所畏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的触感一触而离。   “轰”的一声,吴所畏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猛地推开池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往病房外跑。   池骋看着他仓促逃走的背影,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满心的纵容。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东西,跟了上去。   黑色奔驰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吴所畏坐进副驾,脸颊依旧红得惊人,连耳根都透着粉色。他侧着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不敢去看池骋,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池骋发动车子的间隙,瞥见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打趣道:“这么害羞,还敢勾引我?”   “谁、谁勾引你了!”吴所畏瞬间炸毛,猛地转过头瞪他,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别胡说八道!”   他的反驳带着点色厉内荏的窘迫,落在池骋眼里,只觉得愈发可爱。   池骋没再说话,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吴所畏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覆上来,吴所畏的眼睛先是猛地睁大,满是震惊和慌乱,可没过几秒,他就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甚至微微仰头,迎合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唇齿相依的触感太过清晰,带着让人心颤的悸动。就在吴所畏沉浸其中,连呼吸都快要忘记时,池骋却突然松开了他,唇瓣分离的瞬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扯。   吴所畏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迷离,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慌乱得手足无措,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而池骋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稳稳地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路口。他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神色平静得像刚才那个霸道又温柔的吻,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吴所畏坐在副驾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池骋的温度和气息。他偷偷瞟了一眼池骋沉稳的侧脸,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狗东西!装什么装!亲完就不认账,故意吊我胃口是吧!   可骂归骂,心底那股甜丝丝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住,像揣了颗融化的糖,甜得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45章 早点让我妈享清福   车子稳稳停在吴家小院门口,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吴所畏几乎是在车停稳的瞬间就推开车门,嗓门亮得能穿透院墙:“妈!我回来啦!”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吴妈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拉开,吴妈系着围裙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急切的关切:“大穹回来了?烧彻底退了没?还有哪儿不舒服?”   吴所畏故意耍宝似的,围着吴妈小跑着转了两圈,胳膊还故意抡了抡:“妈你看!全好啦!一点都不难受了,现在能跑能跳,比没生病前还精神!”   他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的光彩鲜活又明亮,完全看不出前几天烧得昏昏沉沉的模样。   池骋跟在后面慢慢下车,目光始终追着吴所畏的身影,眼底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宠溺。看他像只讨糖的小兽似的在吴妈面前晃悠,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连带着周身的冷硬气场都柔和了许多。   吴妈一眼就瞥见了后面的池骋,立马绕开还在耍宝的儿子,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拉住池骋的手。   她的手心带着刚做家务的温度,粗糙却温暖,语气满是感激:“小池啊,可把你麻烦坏了!这几天多亏你照顾大穹,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快进屋,阿姨给你做红烧肉,保准合你胃口!”   吴所畏看着妈妈拉着池骋热络地往屋里走,完全把他这个亲儿子晾在了原地,又气又笑地站在原地跺脚。心里嘀咕:妈还是老样子,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见了池骋就挪不开眼,比疼我还上心,果然是亲妈!   进屋后,吴妈把池骋往沙发上让:“小池你快坐着休息,一路开车也累了,阿姨去厨房看看菜。”说着就转身要往厨房钻。   池骋连忙站起身,礼貌地跟在吴妈身后,语气谦逊又客气:“阿姨,我来帮你。”   “哎可不行!”吴妈连忙摆手,回头冲吴所畏喊,“大穹快过来,陪小池聊会儿天,别让人家一个人坐着无聊。你这孩子,光顾着自己疯,也不知道招呼客人!”   吴所畏撇撇嘴,走上前一把将池骋从厨房门口拉了出来,压低声音吐槽:“你凑什么热闹?你会做饭吗?”   池骋被他拉着坐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挑眉:“不会。”   吴所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两个红彤彤的苹果,一个精准地扔给池骋,一个自己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声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池骋稳稳接住苹果,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果皮,目光慢悠悠地环视了一圈屋子。陈设简单却整洁,处处都透着生活的烟火气。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对面墙上,那里挂满了照片,从黑白到彩色,满满一墙都是时光的痕迹。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吴所畏咬着苹果,也跟着凑了过去,和他并肩站在照片墙前。看着那张自己穿开裆裤、流着鼻涕坐在地上的照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狗东西,肯定会说你穿开裆裤的样子,还挺好看的的!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池骋低沉的笑声响起,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那个圆滚滚的小身影,语气带着点戏谑:“你穿开裆裤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吴所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池骋的目光移到旁边一张黑白照片上,照片里的男人眉眼和吴所畏有几分相似,神色沉稳。他顿了顿,轻声问:“这是你爸?”   “嗯。”吴所畏咬着苹果,声音低了些,“走了十多年了。”   池骋的目光转向厨房的方向,吴妈忙碌的身影在玻璃后晃动,隐约能听见切菜的声响。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真诚:“这么多年,阿姨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挺不容易的吧。”   这句话像一根轻轻的针,戳中了吴所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照片里父亲的笑容,又想起这些年母亲的辛劳,眼眶微微发热。   上辈子池骋也是这样问他,而他此刻的心境,和上辈子却不一样。他咬了咬下唇,声音坚定:“是啊。所以我得赚大钱,早点让我妈享清福。” 第46章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   饭菜很快摆满了小圆桌。   吴妈解下围裙,搓了搓手上的油星,一屁股坐在池骋旁边,拿起筷子就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稳稳落在白米饭上,汤汁溅出几滴,晕开小小的油花。“小池,多吃点!这红烧肉阿姨炖了俩小时,火候足得很,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池骋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双手捧着碗微微前倾,姿态恭敬又得体,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谢谢阿姨。”碗沿稳稳接住那块肉,他低头看了眼,鼻尖已经萦绕开浓郁的肉香,甜而不腻,是家常的温暖味道。   他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牙齿轻轻咬下,肉质软烂得恰到好处,酱汁的咸甜瞬间在舌尖化开,肥肉的油脂被炖得完全融入瘦肉里,没有丝毫腻感,只有满口的鲜香。   咽下后,他抬眼看向吴妈,眼神里带着真切的赞许:“好吃,阿姨。”   “好吃就多吃点!”吴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又给池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这几天可把你麻烦坏了,多亏你照顾大穹了。”   “不麻烦阿姨。”池骋对着吴妈说话时,脸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诚恳又礼貌。   桌下的手却悄悄动了,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不经意间就搭上了吴所畏的大腿。   那触感来得突然,吴所畏正扒着饭,浑身一僵,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飞快地侧头瞪了池骋一眼,眼底藏着警告的火苗,像是在说“你老实点”,同时抬手一把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   池骋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没再继续作乱,只是乖乖地吃着碗里的菜,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无意之举。   吴妈没察觉桌下的暗流涌动,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瓷瓶,拧开盖子,一股清甜的米酒香飘了出来。   “小池啊,这是阿姨自己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喝着润口,你尝尝。”说着就拿起旁边的小碗,要给池骋倒上。   “妈!”吴所畏立马放下筷子,伸手拦住吴妈的动作,“他等会儿还要开车呢!”   吴妈却摆了摆手,径直把倒满米酒的小碗递到池骋面前,酒液清澈,还泛着淡淡的米香:“都这么晚了!小池今天就住着,正好歇歇脚,明天再回也不迟。”   池骋接过米酒,对着吴妈道了声谢,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余光瞥见身边人瞬间垮下来的脸。   吴所畏坐在那里,心里简直要哀嚎出声:妈!你可真是我的亲妈!上辈子我能被这个狗东西拿下,少不了你这神助攻的功劳!这辈子好不容易占了点先机,你又来这一出,这不是把我往狼窝里推吗?   他偷偷瞪了池骋一眼,却见对方正低头抿着米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藏着几分得逞的狡黠,看得吴所畏牙痒痒,却又碍于吴妈在侧,只能硬生生憋着,连筷子都捏得紧了几分。   吴妈还在不停给池骋夹菜,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小池啊,多吃点土豆丝,解腻;再尝尝这青菜,自家种的,没打农药……”   池骋一一应着,碗里的菜很快堆成了小山,他每吃一口,都会礼貌地夸一句“好吃”,哄得吴妈眉开眼笑。   桌下的手却又不安分起来,这次没敢太放肆,只是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吴所畏的膝盖,像在挑衅,又像在勾引。   吴所畏浑身一麻,狠狠踩了池骋一脚,用口型无声地说:“安分点!”   池骋吃痛,却没吭声,只是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那眼神像是在说:怕什么,阿姨都让我住下了。 第47章 池先生是想耍流氓吗?   浴室的热水刚停,氤氲的雾气还没散尽,吴所畏裹着厚实的浴巾出来,耳尖的红还没褪尽,指尖飞快点开和姜小帅的微信通话。   “师傅!”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与慌乱,“池骋今天……吻我了!”   听筒里瞬间传来姜小帅拔高的惊呼:“卧槽?!那你们这是确认关系了啊!”   吴所畏往浴室方向瞟了眼,指尖攥得发白:“没有吧……他啥也没说,就突然亲了,两次!”   “啥?”姜小帅的声音满是不可思议,“这不是耍流氓嘛!没个告白没个说法,上来就亲?”   吴所畏愣了愣,下意识反驳:“可师傅你不是说,两个男人之间就是单刀直入,见色起意的?”   “我啥时候说过这话?”姜小帅的声音透着茫然,随即沉了下来,“男人之间的爱情也该是从一束花、一段告白、一份郑重的心意开始的,哪能这么草率!”   吴所畏的心猛地一沉,脑海里骤然闪过上辈子姜小帅说这话时的模样——孟韬那个畜牲,把好好的人磋磨成了什么样!   “师傅,”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无措,“他今晚在我家,要跟我一起睡……我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姜小帅的语气瞬间变得笃定,“他要是敢动手动脚,你就直接要名分,不给他碰!就算他答应给你名分,你也别立马点头,得让他正儿八经追你,这才是我们的初衷!”   吴所畏眼睛一亮,狠狠点头:“OK!师傅就是师傅,高!”   挂了电话,他立马翻出柜子里的厚毛毯和棉被,在床边的地板上麻利铺好——上辈子池骋来家里住,他也是这么搞的,只是那时是盛夏,如今已是深冬,他又多叠了一层厚被,把地铺铺得松软厚实。   刚收拾完,浴室门就开了。池骋穿着吴所畏宽松的浅灰色睡衣,头发带着未干的湿气,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他抬眼就看见吴所畏坐在床沿,嘴角扬着点挑衅的笑,目光往旁边一瞟,落在地铺上时,眉峰骤然蹙起:“这什么意思?”   “你看到的意思啊。”吴所畏挺胸抬头,故意装得理直气壮,“今晚我睡床,你睡这。”   话音刚落,池骋没说话,径直跪上床沿,膝盖在柔软的床垫上慢慢挪动,步步逼近。   吴所畏心里一慌,下意识用屁股往后蹭,后背很快抵到了床头板,退无可退。“你、你干嘛?”   池骋低笑一声,伸手精准抓住他的脚踝,指尖稍一用力,就把吴所畏硬生生拉回自己跟前。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头凑到吴所畏耳边,嗓音沙哑带着蛊惑:“装什么?我们不是早就睡过了吗?”   吴所畏的耳朵本就敏感,被这带着水汽的热气一吹,浑身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体软了大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池骋捕捉到他眼底的水光和身体的僵硬,低笑出声,气息拂过耳廓:“这么敏感?”话音未落,他俯身压了上去,唇瓣轻轻含住吴所畏泛红的耳垂,舌尖轻轻一卷。   “唔!”吴所畏浑身一颤,伸手想去推他,可手臂软得没力气,只推动了分毫,“你干嘛!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是我家!”   池骋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大拇指轻轻滑过他饱满的唇瓣,力道带着点不容抗拒的意味:“你还知道这是你家?穿这么骚,什么意思?”   吴所畏彻底气结,梗着脖子反驳:“老子穿什么了!这就是普通睡衣!”   他说的是实话,黑色的棉质睡衣宽松舒适,规规矩矩遮住了所有肌肤。   可在池骋眼里,少年脖颈泛红,嘴唇因为刚才的挣扎泛着水润的光泽,瞪着眼睛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猫,怎么看都是在勾人。   池骋没再废话,低头就咬住了他的唇。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次的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口腔里的气息。   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抚上温热细腻的肌肤。   吴所畏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记忆,上辈子和池骋在一起的习惯瞬间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搂住池骋的脖子,身体微微迎合着。   直到池骋的手往下探,要去扯他的裤子,他才猛地回过神,用尽全力推开身上的人。   池骋被打断动作,眉头拧得紧紧的,眼底满是不爽。他伸手掐住吴所畏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又要俯身吻上去。   “别!”吴所畏死死抵住他的胸膛,眼神清亮,直勾勾地看着他,里面还残留着情欲的水光,却多了几分坚定。   池骋不悦地眯起眼,语气冷了些:“什么意思?”   吴所畏心里清楚,时机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我们是什么关系?池先生是想耍流氓吗?” 第48章 大宝,我回来了!   池骋的动作骤然僵住,吴所畏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浑身的燥热。他盯着少年眼底清亮却带着倔强的光,那点质问像细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沉默在卧室里蔓延,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池骋缓缓从吴所畏身上退开,侧躺到旁边,背对着他,宽大的背影透着股莫名的沉郁,久久没有声响。   吴所畏等了半天,只听见身边均匀却疏离的呼吸声,心里的火气瞬间被委屈取代。狗东西!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汪硕!   他咬着唇,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热了。上辈子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池骋,会抱着他说“大宝你眼里只能有我”,会为他吃醋,会把他护得严严实实。可眼前这个,连一句明确的表态都不肯给,分明就是还没放下过去!   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猛地抓起枕头,掀开被子,动作麻利地躺到了地铺的厚毯上,背对着床铺,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只受了伤的小兽,拒绝所有靠近。   池骋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地上那团小小的、蜷缩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不得不承认,吴所畏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情绪。球场上的鲜活、小吃街的财迷、生病时的脆弱,还有此刻闹别扭的倔强,都像刻进了他心里,让他不由自主地在意。   可汪硕带来的背叛像一道疤,结痂了却还在隐隐作痛,他不敢轻易敞开心扉,怕再次被伤得体无完肤。   他问自己:真的能放下汪硕,把心完完整整地交给吴所畏吗?   经历过一次掏心掏肺的背叛,他还能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吗?   答案在心里悬着,模糊不清。   地上的吴所畏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大冬天的地铺再厚,也抵不住水泥地的凉意,可心里的冷意更甚。   他想念上辈子那个眼里只有他的池骋,想念那些无需试探、无需猜忌的亲密。   池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喜欢是真的,犹豫也是真的。他想靠近,又怕灼伤彼此。   就在这时,吴所畏突然咳嗽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脆弱。池骋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感冒还没彻底好,大冬天睡在地上,非复发不可!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到地铺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大宝,去床上睡!”   吴所畏没动,依旧蜷缩着。池骋弯腰,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眼角未干的泪痕,还有泛红的眼眶,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   “你哭了?”他的声音放柔,带着点无措,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   “不用!”吴所畏猛地打掉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得更紧。   池骋没辙,直接俯身,双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吴所畏挣扎了两下,却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放到柔软的床上。   池骋紧跟着上床,不等他再次逃跑,伸出胳膊牢牢将他圈在怀里。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心里的落差感像潮水般涌来,难过不已。重生前他们何等亲密,他可以肆意撒娇、耍赖,可现在,这个怀抱虽然温暖,却少了那份毫无保留的宠溺,多了几分试探和犹豫。那个该死的汪硕,到底要横在他们之间多久?   池骋感受着怀里人压抑的哭泣,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睡衣,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语言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他既无法立刻许下承诺,斩断过去的牵绊,也舍不得放开怀里这个让他心疼的少年。   他只能死死抱着吴所畏,用体温温暖他,感受着他的颤抖和哭泣,自己的心也像被撕裂般,隐隐作痛。   哭着哭着,吴所畏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疲惫和困意席卷而来,他在池骋的怀抱里,渐渐沉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汪硕,没有猜忌,没有试探。他回到了上辈子他们一起住的公寓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池骋穿着他最喜欢的灰色居家服,笑着朝他走过来,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大宝,我回来了。”   梦里的他,笑得眉眼弯弯,扑进那个熟悉的怀抱,再也不想松开。 第49章 做得永远比说的多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时,吴所畏是被窗外的鸡鸣唤醒的。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身边的床铺早已凉透,空荡荡的没有半点温度——池骋走了。   心里空落了一下,他掀开被子下床,趿着鞋往屋外走,刚到院子就看见吴妈正围着圆桌忙活,桌上堆得满满当当:袋装的米面油码得整齐,鱼肉鲜虾还带着冰碴,旁边甚至摆着几包标注着“高血压”的中药材,用牛皮纸包得规整。   “妈,池骋呢?”吴所畏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吴妈抬眼,手里还整理着东西,脸上带着笑意:“一早就回去了,说公司有急事催得紧。小池这孩子是真不错,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是他一早让人送过来的,想得也太周到了。”   吴所畏盯着桌上的物件,指尖轻轻拂过那包中药材,心里又暖又疼。   上辈子池骋也是这样,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却总能把他和妈的事放在心上,做得永远比说的多。   他想起昨晚那个沉默的怀抱,想起池骋眼底的挣扎,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他一直都这样。”   吴妈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把最后一袋大米归置好,转身看着他,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大穹啊,妈跟你说个事儿。”   吴所畏心里警铃瞬间响起,上辈子吴妈也是在池骋送了东西后,跟他说让他离池骋远点,理由是怕他跟着池骋混,耽误找女朋友。   他抢先开口,故意装出嬉皮笑脸的模样:“妈,你是不是想说,池骋那么优秀,我跟他走太近,以后就没人看得上我了?”   吴妈被他戳中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妈怎么会这么说。”   他咧嘴笑了笑,伸手搂住吴妈的肩膀:“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儿子优秀着呢!”   吴妈被他逗笑,点了点他的额头:“快洗漱去,妈给你做饭去。”   而此时的私人会所包厢里,窗帘紧闭,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将池骋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半瓶威士忌,空酒杯倒了一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滑入喉咙,辛辣感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   “池少,一大早的,你少喝点。”刚子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眉头拧成了疙瘩。   往日里池骋虽爱喝两口,却从不会这样猛灌,尤其是大清早的,这模样显然是心里憋了事儿。   池骋像是没听见,手腕一扬,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饮尽。昨晚吴所畏的质问像根刺,扎在他心上拔不掉——“我们是什么关系?池先生是想耍流氓吗?”   他想否认,想告诉少年自己的心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汪硕的背叛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不敢轻易许诺,怕自己给不了少年想要的坚定,更怕重蹈覆辙,再次被伤得遍体鳞伤,吴所畏的出现太突兀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刚子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越发慌了。他跟着池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急得在原地打转。   犹豫了半天,他掏出手机,悄悄对着茶几上的酒瓶和空杯拍了张照,飞快发给了李旺。   他知道,池骋和郭城宇虽因汪硕的事闹掰两年,平日里见面总爱针锋相对,可骨子里还是惦记着对方这个兄弟。这两年池骋封闭自己,如今只有郭城宇,或许能劝住池骋。   信息发出去没两分钟,李旺就回了消息:“OK!”这是他们两个跟班小弟之间的默契!   刚子松了口气,悄悄收起手机,不敢再多劝,只能在旁边守着,时不时给池骋添点酒——他知道,这种时候,让池骋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池骋浑然不觉身边人的动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酒杯碰撞桌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他盯着空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吴所畏泛红的眼眶、倔强的质问,还有昨晚那个带着委屈的拥抱。 第50章 他是向日葵是小太阳   包厢门被推开时,郭城宇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视线精准落在蜷缩在沙发角落的身影上。   池骋手肘撑着膝盖,指尖捏着半空的酒杯,侧脸在昏暗壁灯下发沉,周身裹着化不开的落寞,和往日里桀骜张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哐当”一声,郭城宇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池骋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酒液溅出几滴,打湿了桌面。   “别喝了,不要命了?”他的声音带着怒意,更多的却是焦灼。   池骋缓缓抬眼,眼底蒙着层雾气,却没半分意外,仿佛早料到他会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抹自嘲的笑:“来了正好,陪我喝点。”   “别喝了!”郭城宇一把按住池骋要倒酒的手,指腹攥得发紧,“再这么灌,你想酒精中毒?”   池骋猛地甩开他的手,眼底翻涌着难过,声音沙哑又冰冷:“你他妈少管老子。”   郭城宇被他怼得一噎,胸口的火气瞬间窜上来,可对上池骋眼底掩不住的落寞和红血丝,那股火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他盯着池骋执拗的侧脸,沉默几秒,抓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狠狠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就灌下去大半。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呛得他咳嗽两声,眼底却泛起红意——他既气池骋作践自己,更气这两年剪不断理还乱的僵局。   池骋没再说话,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郭城宇也没再拦,只是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杯接一杯地喝,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酒杯碰撞的脆响和吞咽的闷声。   郭城宇喝到第五杯时,视线开始发飘。两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汪硕泛红的眼眶,池骋摔门而去的背影,还有自己至今都没弄清的真相:那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醒来时身边躺着汪硕,可他断片的记忆里,没有半点实质性的画面。他不知道那到底是汪硕的算计,还是一场乌龙,却硬生生毁了他和池骋从小到大的情分。   池骋也在想。想吴所畏那句带着倔强的质问,想少年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拥抱,更想自己心底那道跨不过去的坎。汪硕的背叛像毒刺,扎得他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可吴所畏的鲜活又像阳光,一点点撬开他冰封的角落,让他在贪恋与恐惧间反复挣扎。   旁边的李旺和刚子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两年前那件事像道无形的墙,不仅让池骋和郭城宇从生死兄弟变成见面就呛对方的关系,连他们这些跟着混的小弟,也再没感受过以前那种肆无忌惮的热闹。   酒瓶彻底见了底,茶几上横七竖八躺着空杯,酒气在包厢里弥漫。   池骋撑着沙发扶手想起身,身子却晃了晃,最终重重跌坐回去,眼神涣散,显然已经醉得彻底。   郭城宇也好不到哪儿去,脸颊通红,却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指尖撑着额头,试图驱散眩晕感。   沉默在酒气中蔓延了许久,就在郭城宇想叫人送池骋回去时,池骋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那力道带着醉后的执拗,指节泛白,紧接着,一声低哑的呼唤从他唇边溢出:“城宇。”   郭城宇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这两个字太陌生,又太熟悉。自从两年前那件事之后,池骋要么叫他全名,要么干脆闭口不搭腔,这样带着点依赖的称呼,已经整整两年没从他嘴里听过了。   他刚想开口回应,池骋却猛地松开手,力道之大让郭城宇差点失衡。   下一秒,醉醺醺的嗓音带着点含糊的软糯,在包厢里响起:“大宝……”   郭城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池骋酒品一向好,醉了也不吵不闹,只是会变得格外坦诚。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凑近了些,声音放轻,带着刻意的引导:“池骋,大宝是谁?”   池骋歪着头,睫毛轻轻颤动,醉后的模样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难得的可爱。他嘟囔着,舌尖打了个转,才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吴~所畏。”   “吴所畏?”郭城宇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果然是他。他不动声色地追问,声音更柔了些:“他是谁啊?”   池骋盯着虚空某处,眼神渐渐变得柔软,带着醉后的迷蒙和藏不住的暖意。   他晃了晃脑袋,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他是谁……他是……向日葵……是~小太阳。”   话音落下,他嘴角还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干净又温柔,是郭城宇从未见过的模样,连带着眼底的落寞都消散了大半,只剩下纯粹的贪恋。   郭城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确定,池骋是真的栽了。   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少年,大概是真的闯进了池骋封闭了两年的心,把那些阴霾都照得透亮。   他沉默着,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旁边的外套,轻轻盖在池骋身上——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第51章 接着查   午后的小吃街人声鼎沸,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吴所畏的糖人摊位前投下斑驳的光影。   少年穿着干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指尖捏着滚烫的糖稀,手腕灵活转动间,一只圆滚滚的小猪佩奇便初具雏形,惹得围在摊位前的女学生们阵阵惊呼。   不远处的树荫下,郭城宇倚着树干,李旺站在一旁,两人的目光直直锁定摊位中央的身影。   “郭少,就是那个。”李旺压低声音,下巴往吴所畏的方向抬了抬。   郭城宇微微颔首,目光仔细打量着吴所畏。   少年身姿挺拔清瘦,大大的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脸颊上两颗对称的小痣添了几分俏皮。   即便被一群女生围着,他也不急不躁,手里的糖勺行云流水,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偶尔被顾客的玩笑逗得开怀大笑,那股子鲜活的生命力,隔着老远都能真切感受到。   郭城宇心里忽然就懂了——难怪池骋会栽。   这少年确实像个小太阳,自带光热,能把周遭的沉闷都驱散,连他这种旁观者,都忍不住被那股劲儿吸引。   可心底的疑虑也没消散,他盯着吴所畏的背影,暗自盘算: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等摊位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顾客,郭城宇才抬手示意李旺,两人迈步走了过去。   吴所畏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两个气场不凡的身影,却故意装作刚看见,抬起头露出爽朗的笑:“你好,想要个什么造型?小兔子、小老虎都能做,复杂点的龙也成。”   郭城宇双手插兜,语气平淡:“不买糖人,想找你聊聊。”   吴所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中的邪恶比格犬瞬间上线,他低头指了指摊位上剩下的糖稀:“我这糖还没卖完呢,要不你等等?”   “还有多少?”郭城宇挑眉,“我全要了。”   吴所畏立马从桌下拎起半袋未用完的糖稀,脸上笑得狡黠:“不多,2000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郭城宇被他这直白的模样逗乐了,挑眉反问:“你这半袋糖稀,值2000?”   “糖不值钱,手艺值钱。”吴所畏理直气壮,手里的糖勺还轻轻敲了敲铜锅,“我这手艺,想学还得拜师呢。”   郭城宇眼神示意了一下,李旺立马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吴所畏脸上的笑意瞬间放大,麻利地收拾好摊位,扛起折叠小桌板:“走,去哪儿聊?”   郭城宇带着他拐进街角一家装修精致的高档咖啡馆,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室内暖气气充足,与外面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吴所畏毫不客气地接过菜单,手指飞快勾选:提拉米苏、芒果班戟、焦糖布丁、草莓舒芙蕾……一口气点了满满一桌子甜品,看得一旁的李旺目瞪口呆,偷偷给郭城宇递了个“这小子把咱当冤大头”的眼神。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目光紧紧盯着吴所畏。   等服务员收走菜单,吴所畏才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灿烂的笑:“你们好,我叫吴所畏,无所畏惧的所畏。”   “郭城宇。”郭城宇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池骋的兄弟。”   吴所畏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故作懵懂的无辜:“池骋的兄弟?我没听他提起过。”   郭城宇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吴所畏,吴其穹。为什么改名?”   吴所畏脸上的懵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他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平静地说:“想改就改喽。”   “你接近池骋,有什么目的?”郭城宇的目光锐利起来,直直逼视着他。   吴所畏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说呢?”   “你是个直男,三个月前刚和女朋友分手。”郭城宇抛出早已查清的信息,语气笃定,“一个刚分手的直男,突然凑到池骋跟前?”   “有什么问题吗?”吴所畏依旧淡定,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郭城宇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了愣,随即挑眉:“你图什么?”   吴所畏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清亮:“你不应该问我图什么,该想想池骋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你他妈说的什么话!”李旺忍不住一拍桌子,语气激动。   “坐下。”郭城宇抬手拦住他,目光依旧锁在吴所畏身上,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水路过,吴所畏立马抬手叫住:“你好,麻烦把这些甜品都打包,谢谢。”   郭城宇就这么看着他,只觉得这少年胆子大得离谱,面对他的盘问不仅不慌,还敢光明正大地“薅羊毛”,可偏偏那副坦荡的模样,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等服务员把满满两大袋甜品打包好递过来,吴所畏拎起袋子,再次扬起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多谢郭少的甜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拎着甜品,脚步轻快地走出咖啡馆,留下郭城宇和李旺面面相觑。   郭城宇盯着门口的方向,心里又气又觉得有意思。   这吴所畏,确实不简单,胆子大、脑子活,还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踏实,他太了解池骋的性子,对感情最是珍视,他绝不能让池骋再栽在别人手里。   “郭少,这小子……”李旺挠了挠头,没琢磨透吴所畏的路数。   “接着查。”郭城宇收回目光,语气沉了沉,“查清楚他和池骋所有的接触,还有他以前的事,一点都不能漏。” 第52章 是!我要追你   出租车停在熟悉的巷道口,吴所畏拎着两大袋甜品,走到池骋家门口,他甚至没按门铃,直接用上辈子就知道的密码开了门。   门“咔哒”一声弹开,池骋正站在玄关换鞋。   看见突然冒出来的人,他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难以掩饰的欣喜——他正打算去找吴所畏,没想到这小家伙倒先找上门了。   “看!”吴所畏高高举起手里的甜品袋,笑容明媚得晃眼,像揣了整片晴天,“今天遇到两个冤大头,白嫖的甜品,分你一半!”   他自顾自换了鞋进门,把袋子往客厅茶几上一放,转身就直奔小醋包的房间,嘴里还念叨着:“恶霸!小醋包!我来看你们啦,有没有想我啊?”   池骋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甜品,又听他说“两个冤大头”,心里瞬间了然——郭城宇去找过他了。   他跟着走进,就见吴所畏正蹲在生态箱前,指尖轻轻敲着玻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醋包和吴恶霸依偎在一块儿,正对着他吐信子,模样温顺得很。   “郭城宇找你了。”池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点试探。   吴所畏背对着他逗弄着小蛇,指尖划过玻璃上的水汽,故意漫不经心地应着:“郭~城~宇,对,是他,他说他是你兄弟。”   “他还说什么了?”池骋往前挪了两步,目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背影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吴所畏的动作突然停住,缓缓转过身。头灯的灯光柔和,映得他眉眼愈发清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锁住池骋,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池骋的心尖上。   直到两人距离只剩半臂之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他问我,接近你图什么。你猜猜,我是怎么回答的?”   池骋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怎么回答的?”   吴所畏突然笑了,眼底的狡黠散去,只剩纯粹的坦荡,语气开朗得像山间清风:“我说,他不应该问我图你什么,而是应该想想,你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戳了戳池骋的胸口,力道不重,却像带着电流,瞬间传遍池骋全身。   池骋猛地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热包裹住那截微凉的指尖,眼神认真得不像话:“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吴所畏抽回手,转身往客厅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含糊道:“我这人最不喜欢图别人的东西,想要的自己会争取。”   池骋愣在原地,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如果硬要说图什么……”吴所畏咽下嘴里的甜品,抬眼看向他,眼神清亮得不含一丝杂质,“你现在还真没什么让我图的。毕竟连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都想不明白的人,我能图你什么呢?”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池骋心上。   这两天他翻来覆去想了无数次,汪硕的阴影还在,可吴所畏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那些鲜活的、炽热的、带着糖香的瞬间,早已让他彻底沉沦。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就将吴所畏紧紧抱进怀里。   怀抱紧实而温热,带着熟悉的雪松味,吴所畏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大宝,对不起。”池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沙哑的歉意,还有前所未有的坚定,“那天,我……”   吴所畏反手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打断他的话,声音轻轻的:“池骋,你喜欢我吗?”   “喜欢”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池骋舌尖发紧。   他这辈子从没对谁亲口说过这两个字,连对汪硕,也只停留在行动上的偏爱,从未宣之于口。   怀里的人还在等答案,他能感觉到吴所畏的身体微微绷紧,带着点紧张的期待。   吴所畏其实早就知道答案,可他就是想逼他说出来。他要池骋为自己放下所有的拘谨和面子,要他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底线,要他把“喜欢和爱”,明明白白地说给自己听,让这份心意刻进骨子里,再也抹不去。   他缓缓将手从池骋的背上滑下来,轻轻推开他,眼神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   池骋瞬间慌了,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他,急声开口:“喜欢!”   吴所畏却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小脾气:“晚了。”   池骋知道他在耍性子,心里又急又软,一把从身后揽住他的腰,将人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又带着无比的认真:“大宝,我是真的喜欢你。”   吴所畏心里乐开了花,却牢记着姜小帅的嘱咐,挣扎着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神清亮:“你现在,是在追我吗?”   池骋愣了一下,瞬间有些无措。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围着他转,讨好他、迁就他,追人这种事,他别说做了,连想都没想过。   可看着吴所畏眼底那点“你不追我就走”的威胁,他立马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是,我要追你。”   话音刚落,吴所畏就仰头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带着淡淡的奶油甜味,青涩却热烈。   池骋先是一顿,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的触感太过清晰,两人都有些情难自禁,呼吸渐渐急促,纠缠得难舍难分。   就在池骋的手往衣服里摸的时候,吴所畏突然推开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笑着说:“那就拿出你追人的态度来,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跑,脚步轻快,还故意回头冲池骋吐了吐舌头,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池骋看着他跑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眼自己腿间的异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低声嘀咕:“你就是故意的。”   转身走进浴室,冷水顺着头顶浇下,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的燥热和欢喜。 第53章 调教池骋   吴所畏刚冲回宿舍,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一头扎到床上,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连发三条信息:   “师傅!成功了!”   “他亲口说喜欢我了!   “还说要追我!”   信息刚发出去,姜小帅的回复秒弹回来,只有两个字带着急切:“细讲!”   吴所畏嘴角咧到耳根,手指翻飞,把咖啡馆坑郭城宇、上门堵池骋、逼他说喜欢的全过程一股脑敲了过去,连戳池骋胸口、最后主动亲吻又跑掉的细节都没落下:“他抱我了!声音超认真!还被我逗得没辙,师傅你是没看见,他那慌慌张张的样子,跟平时冷着脸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姜小帅的对话框直接炸了屏——一连串礼花、庆祝、撒花的表情包刷屏而过,紧接着是一行加粗的文字:“恭喜我们钓男计划第三步圆满成功!掌声!鲜花!”   吴所畏看得乐不可支,刚想回复,姜小帅的新消息又跳了出来:“接下来启动第四步——调教池骋!核心就是‘立规矩、树底线’,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把反攻的基础打牢!”   吴所畏眼睛一亮,手指飞快敲下:“快说!具体怎么调教?”   “简单!”姜小帅秒回,   “第一,让他陪你做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打造你和他的专属回忆;   第二,你和他相处时,即要让他体会到追你的乐趣,偶尔也要为他制造点小困难,把握好度,拿捏住他;   第三,要让他即吃的到,又吃不到,你懂我意思吧!”   吴所畏对着屏幕狠狠点头,指尖敲下“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池骋,等着吧,这辈子不仅要把你拿捏得死死的,还得让你乖乖听我的,反攻大计指日可待!   而此时的池骋,冷水浇灭了体表的燥热,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欢喜与无措。   池骋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晕开细小的水渍。他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吴所畏那句“拿出你追人的态度来”反复在耳边回响。   活了二十多年,他向来是被人捧着、讨好着,别说主动追人,就连对人说句软话都屈指可数。   汪硕那时候,也是对方先主动靠近,他不过是顺水推舟。   可面对吴所畏,那份笨拙的在意让他慌了神——他想把最好的都给这少年,却连第一步该迈哪只脚都不知道。   纠结了一会儿,池骋终究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刚子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刚子咋咋呼呼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喂,刚子,你说追人,怎么追?”   “啊?”刚子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不可思议,“追人?池少您要追谁啊?还有谁敢让您追?不是别人上赶着追您吗?”   池骋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平日里的冷硬气场碎了大半,语气也沉了几分:“少废话,你就说怎么追。”   “这……”刚子支支吾吾起来,语气透着心虚,“池少,这我真不知道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哪懂追人的道道?”   池骋眉头一皱,抬手就要挂电话,刚子连忙喊住他:“哎别挂别挂!要不我给您上网查查?网上啥都有!或者……问问郭少?郭少不是挺会哄人的吗?”   “问他?”池骋想起郭城宇那骚了哄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自己可学不来,“算了,上网查查吧。”   “好嘞!我这就去搜,查完立马发您!”刚子挂了电话,效率倒是快得惊人。   没五分钟,池骋的微信就收到了刚子发来的文件,标题赫然写着《12条恋爱秘籍!快速把人追到手,让他离不开你》。   他挑了挑眉,点进去一看,瞬间两眼一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第一条:每天早安晚安不间断,发满99条关心信息,让他感受到你的存在感”——池骋嗤笑,这是想烦死对方吗?   “第二条:“每天一束玫瑰花”——太俗,吴所畏那财迷样,还不如送点实用的。   “第三条:制造偶遇,蹲守他家门口、学校、工作单位,让他觉得你们缘分天定”——跟踪?不可取。   ……   他耐着性子往下翻,一条比一条离谱,什么“写一千字情书”“朋友圈霸屏示爱”“找朋友助攻施压”,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把刚子骂了八百遍:这蠢货找的什么破玩意儿!   直到翻到最后一条,池骋的目光才顿住——“第十二条:真心最重要,该亲亲,该抱抱,用行动表达爱意”。———这不错,明天试试。   总算有条合心意的!他刚把手机扔到一边,就想起吴所畏跑之前那狡黠的笑,心里又软了下来。   拿起手机,点开和吴所畏的对话框,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最后只打下一句:“早点休息!晚安!” 第54章 鸡蛋灌饼   晨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在床铺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吴所畏是被手机震动唤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指尖摸索到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早安”两个字带着暖意撞进眼底,备注栏里的“狗东西”此刻瞧着都顺眼了许多。   心里像揣了颗融化的奶糖,甜丝丝的滋味顺着血管蔓延,他嘴角不受控地扬起,指尖飞快敲下一个带着笑意的“早~”,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立马又震了一下。   “吃早饭了吗?”。   吴所畏揉了揉眼睛,鼻尖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回了一条语音,语气里都带着点撒娇的黏腻:“还没有!好想吃学校门口的鸡蛋灌饼啊!加肠加蛋,刷满甜辣酱的那种!”   消息发出去不过三秒,回复就跳了出来:“等我半小时。”   简短五个字,却让吴所畏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盯着屏幕笑了半天,连困意都跑没了,翻身下床扒着窗帘往外瞧,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穿过晨雾走来。   池骋挂了电话就抓起车钥匙,黑色奔驰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他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吴所畏说“想吃鸡蛋灌饼”时的语气,软乎乎的,勾得人心尖发痒。   八点整,车子稳稳停在京大校门口,正是早餐高峰期。路边的鸡蛋灌饼摊前排起了小长队,油烟袅袅升起,混着面粉的香气和辣酱的滋味,是池骋从未接触过的市井烟火。   他推开车门,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引得排队的学生频频侧目。   池大少这辈子没在这种路边小摊前等过,却心甘情愿地站到队尾,目光落在摊主熟练转动面饼的手上,心里竟莫名生出些期待。   “老板,两个鸡蛋灌饼,加肠加蛋,多刷甜辣酱。”他的声音低沉,在喧闹的早市中依旧清晰。   拿到灌饼时,温热的触感透过油纸传来,香气扑鼻。池骋拎着袋子,径直往宿舍楼下走,刚站定,还没来得及掏手机问宿舍号,头顶就传来一道清亮又雀跃的声音:“池骋!3楼!”   他猛地抬头,阳光恰好落在吴所畏脸上,少年趴在阳台栏杆上,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盛着晨露般的光亮,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鲜活又耀眼。   池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举了举手里的灌饼,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池骋刚到三楼,吴所畏就扑到池骋面前时,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灌饼:“我的鸡蛋灌饼!”   接过灌饼,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饼皮混着嫩滑的鸡蛋和浓郁的酱汁,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就是这个味儿!”   二人回到宿舍,舍友们都不在,吴所畏让池骋随便坐,就继续吃鸡蛋灌饼了!   池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指尖不自觉地拂过他嘴角沾到的酱汁,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宠溺:“这玩意有这么好吃吗?”   “当然啦!”吴所畏嚼着饼,把剩下的半边递到他嘴边,眼里满是期待的光,“你尝尝,超香的!”   饼上还留着他咬过的痕迹,带着淡淡的气息。池骋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热忱,喉结滚动了一下,没丝毫犹豫,就着那个印记咬了一口。   温热的香气在舌尖炸开,确实比他想象中美味,可更让人心动的,是少年眼里的光。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吴所畏,声音低沉又缱绻:“是挺好吃的。”   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三两口吃完了剩下的灌饼,抹了抹嘴:“我就说吧!”   池骋从口袋里掏出湿巾,自然地拉过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细细擦拭着他指缝间沾到的油迹,动作轻柔又熟练。   吴所畏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甜滋滋的,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不错,这才是追人的态度。”   池骋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没等吴所畏反应,他突然往前,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吴所畏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他,手腕却被池骋一把攥住,两只手被牢牢束缚在身后。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姜小帅的话——“让他吃得到,又吃不到”,随即不再挣扎,反而微微仰头,迎合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池骋感受到他的回应,眼底瞬间染上笑意,松开他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腰,力道收紧,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吴所畏的手也慢慢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唇齿相依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带着鸡蛋灌饼的甜香和彼此的气息,缠绵又热烈。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瓣分离时,拉出一道晶莹的银丝,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他们鼻尖相抵,呼吸交织,看着对方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情愫,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第55章 护食的萨摩耶   午后的小吃街依旧人声鼎沸,阳光透过梧桐叶筛下斑驳光影,吴所畏的糖人摊位刚支棱起来,就拽住了旁边正要站定的池骋。   “不行,你得帮我吆喝!”吴所畏手里捏着滚烫的糖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就喊‘糖人糖人,15元一个,款式任选’,简单得很!”   池骋眉头微蹙,周身的冷冽气场瞬间僵了僵。让他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这人来人往的市井街头吆喝卖糖人,实在拉不下脸。他侧过脸,眼神飘向别处,语气带着点别扭:“我不喊。”   “必须喊!”吴所畏放下糖勺,双手叉腰,摆出耍赖的架势,“你不是要追我吗?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还说什么真心?”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好奇地往这边看,池骋的耳根悄悄泛起薄红,被吴所畏缠得没办法,终于咬了咬牙,鼓足勇气,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吆喝:“糖人……15元一个,款式任选。”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也就站在他身边的吴所畏能听清。   “噗嗤——”吴所畏没忍住笑出声,故意打趣,“池大少爷,你这是在跟空气说话呢?隔壁卖烤肠的大叔都比你喊得响!”   池骋被他笑得脸上发烫,索性破罐子破摔,转头瞥了眼隔壁烤肠摊大叔的架势,深吸一口气,学着那洪亮的调子,扯着嗓子喊了两声:“糖人糖人,15元一个,款式任选!”   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喧闹,清晰地传了出去,不少路人闻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一看,还是两个大帅哥。   吴所畏心里乐开了花,也没再为难他,连忙拿起糖勺,对着围观的人笑道:“谢谢大家捧场!快来看看呀,小猪佩奇、小兔子、龙都能做!”   他转头看向池骋,眼底满是笑意,语气软了下来:“池骋你真好,不逗你啦。”   池骋站在摊位侧边,身姿挺拔如松,黑色休闲装衬得他气场冷冽,与周围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却引来不少偷偷打量的目光。   他手里捏着吴所畏递来的收款码,动作略显生疏却格外认真,目光却不自觉地黏在吴所畏身上。   少年手里的糖稀在酒精灯下泛着金黄光泽,手腕一转就是一只灵动的小兔子,嘴里还跟顾客热络地寒暄:“好久没见啦,今天还要小猪佩奇吗?”   阳光洒在他脸上,笑容鲜活又明媚,像自带柔光滤镜。   池骋看着他对每个女生都笑得眉眼弯弯,耐心解答着各种细碎问题,甚至有人调侃他“帅哥手艺这么好,有没有女朋友”时,他还笑着摆手说“保密”,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醋意像藤蔓般疯长,攥着收款码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看着少年被一群人围着,那些毫不掩饰的好感和追捧,让他心底的占有欲不受控制地爆棚,连眼神都冷了几分。   吴所畏眼角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发黑的脸色,心里偷乐——这狗东西,又吃醋了。   上辈子池骋也是这样,见不得他跟别人多说话,占有欲强得离谱。   他故意笑得更灿烂,接过女生递来的钱时还多说了句“谢谢美女照顾生意”,看着池骋的脸又黑了一个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没过多久,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犹豫着走上前,手里举着手机,脸颊微红:“帅哥,能不能……能不能跟你合个照呀?”   吴所畏刚要拒绝,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揽进一个带着雪松味的怀抱。   池骋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肩膀,眼神冷厉地扫了那女生一眼,气场凛冽如冰,吓得女生手里的手机都晃了晃,嗫嚅着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快步离开了。   吴所畏转头,故意皱起眉,明知故问:“怎么了?”   池骋低头盯着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吴所畏憋着笑,装作一脸无辜,“你突然发什么疯!”   池骋眼睛微眯,语气危险:“我发疯?”   吴所畏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要糟,按照上辈子的的经验,这狗东西这个表情八成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赶紧顺毛:“好啦!以后合照只跟你一个人拍,好不好!”   池骋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止合照,以后不许对别人笑。”   “那可不行!”吴所畏立马反驳,“我打小就爱笑,控制不住啊!”   话音刚落,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明明是池骋追他,怎么反过来是自己哄人?眼睛提溜一转,立马板起脸,戳了戳池骋的胸口:“不对!刚刚你那什么态度?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对我凶就算了,还吓走我的顾客!”   池骋看着他假装生气、鼓着脸颊的模样,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为宠溺,伸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的错,我的错,不该凶你,也不该吓走你的顾客。”   吴所畏得意地哼了一声,挣开他的怀抱,转身拿起糖勺继续吹糖人,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摊位前四个刚凑过来的女学生,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睛都亮了。她们互相递着眼色,脸上满是惊讶和激动,手指悄悄在下面比划交流,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话——池骋周身的冷气场实在太强,那眼神扫过来时,哪里还敢提合照的要求。   吴所畏眼角瞥见她们偷偷打量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手里的糖稀转得更快了,而池骋站在旁边,依旧冷着一张脸,却悄悄往吴所畏身边挪了挪,将他护在自己身前,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像只护食的萨摩耶。 第56章 抱会儿   暮色渐浓,冬日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梧桐叶在路面打着旋,刮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   小吃街的摊位陆续收摊,暖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吴所畏将最后一点糖稀小心收好,刚要弯腰拎起折叠小桌板,手腕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按住。   池骋接过他手里的家伙事儿,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边框,眉头微蹙:“大宝,今晚去我那住。”   吴所畏往后退了半步,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鼻尖被冻得微红,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转瞬即逝:“不要,我要回宿舍。”   “为什么?”池骋的声音在晚风里低醇,像浸了温酒,手里拎着他的糖锅和小桌板,身姿依旧挺拔,黑色大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衣角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   吴所畏仰头看他,眼底都是狡黠:“因为你还没转正啊,好好表现吧!”   池骋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眼底漾着无奈的宠溺,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却被吴所畏灵巧地躲开。“你就是故意折磨我。”   “不行吗?”吴所畏挑眉,故意挺了挺胸,冬日的寒风吹红了他的耳廓,却丝毫不减那份鲜活,像雪地里冒尖的红梅。   “行。”池骋妥协得干脆,拎起地上的东西,“那我送你回去。”   吴所畏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手拎着折叠桌,一手提着糖锅和工具袋,步履稳健地往前走,宽大的背影替他挡了不少寒风,心里软了软。   他快走两步凑上去,伸手想抢过工具袋:“我自己拿点。”   池骋侧身躲开,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像带电似的:“没事,我拿。”   “给我!”吴所畏态度强硬,硬是从他手里夺过工具袋,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随即把自己一直揣兜里的手递了过去,语气傲娇:“我手冷,你给我捂捂。”   池骋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像冬日里晒透的棉被。   他握紧吴所畏的手,指腹先轻轻蹭了蹭他温热的指节,才将两人交握的掌心一并揣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   口袋里的温度骤然升高,吴所畏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触到池骋掌心的纹路和温热的皮肤,忍不住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池骋低笑,指尖收紧,反过来扣住他的手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指缝,带着耐心的纵容。   吴所畏不甘示弱,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像在玩一场隐秘的游戏。   池骋的拇指按压在他的指关节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试探的暧昧,两人的手在大衣口袋里你来我往,指尖的触碰带着电流,暖意在四肢百骸蔓延,连冬日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偶尔吴所畏想抽回手,池骋就微微收紧口袋,不让他得逞,指尖还会轻轻刮过他的指甲盖,惹得他忍不住想笑。   口袋里的空间不大,两人的手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温度交融,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同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冬日的夜色裹着寒气,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口袋里的温度却暖得惊人。   吴所畏能清晰感受到池骋掌心的纹路、沉稳的力道,还有那若有似无的摩挲,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颗奶糖,连晚风都没那么冷了。   走到宿舍楼下,池骋停下脚步,没松开他的手,指尖还在轻轻勾着他的手指,语气带着不舍:“真不去我那?”   “不去。”吴所畏摇头,眼底带着笑意,像藏了星子,“等你转正了我再去。”   “那我什么时候转正?”池骋追问,指尖收紧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要把他的模样刻进眼里。   “看你表现喽!”吴所畏抽回手,指尖划过他的掌心,留下一丝余温,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东西给我吧,我要上去啦。”   池骋把东西放到地上,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大衣的暖意包裹过来,带着熟悉的雪松味,将冬日的寒风隔绝在外,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抱会儿。”   吴所畏顺势回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最安心的鼓点。   良久,他轻轻推开池骋,微微仰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柔软的吻,像落下一片雪花,轻得转瞬即逝,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走了,明天去你家看吴恶霸。”他说完,拎起东西转身就往楼道里跑,背影在灯光下格外鲜活,衣角还带着他的温度。   池骋站在原地,抬手抚上被吻过的脸颊,指尖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这小家伙,是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第57章 从实招来   吴所畏拎着东西冲进宿舍时,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脸颊的热意还没褪去,刚反手带上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哆嗦——   三个舍友王佳琦、李然、张兴华呈“品”字形站在宿舍中央,中间孤零零摆着一把塑料椅,三个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挂着同款“不怀好意”的笑,活像要审问犯人。   “卧槽?你们干啥?”吴所畏下意识往后退,脚刚沾到门槛,就被块头最大的舍长王佳琦一把揪住后领。   王佳琦人高马大,单手就把他拎得脚尖离地,像拎着只待宰的小鸡,径直往椅子上推:“坐下!老实交代!”   吴所畏被按在椅子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看着三个舍友步步逼近,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刚、刚刚楼下那个男的是谁?”李然率先发难,还故意模仿侦探的语气,手在胸前交叉,装得一本正经。   王佳琦跟着凑上来,胳膊肘架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瞪他:“坦白从宽!你什么时候弯的?藏得够深啊!”   张兴华蹲在他脚边,脑袋凑得极近,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从实招来!”   吴所畏缩在椅子上,被三个脑袋围得密不透风,嘴角抽了抽:“关、关你们屁事?我谈恋爱你们也管?”   “好啊吴所畏!”王佳琦一拍大腿,故意板起脸,“有了男朋友就不认兄弟们了是吧?见色忘义的东西!”   “对!”李然和张兴华异口同声附和,还故意晃了晃拳头,“赶紧说,今晚饶你不死!”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冒了汗。他不知道舍友们对同性恋到底啥看法,万一他们歧视,以后在宿舍还咋待?脑子飞速转着,琢磨着该怎么编瞎话蒙混过关。   李然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立马摆手:“别瞎琢磨!大畏,如实招来,我们绝不歧视同性恋!”   张兴华和王佳琦也赶紧点头,王佳琦还拍了拍胸脯:“真的!我们就是好奇,绝不多事!”   吴所畏松了口气,却还是有点别扭,挠了挠发烫的脸颊:“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还怎么知道?”李然突然拔高声音,一脸委屈,“早上我忘带专业课书,回宿舍拿,就看见你和那帅哥在宿舍接吻!老子为了不打扰你们,愣是没带课本就去上课了,结果被老师抓了现行,扣了平时分!”   “轰”的一声,吴所畏的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猛地想起早上池骋那突如其来的吻,当时舍友们都不在,没想到被李然撞了个正着!   “我…他…我没……”吴所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用紧张!”王佳琦按住他躁动的肩膀,一脸“我们懂”的表情,“我们问,你答,胆敢隐瞒编造,今晚就把你扔阳台冻着!”   “are you明白?”李然还特意飙了句蹩脚英语,挑眉瞪他。   吴所畏缩了缩脖子,乖乖点头:“明白明白……”   “你和那男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王佳琦率先发问。   “昨、昨天……”吴所畏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卧槽?!”李然惊得跳起来,“昨天才在一起,今天就这么激烈?进展够快啊!”   张兴华也凑上来,一脸八卦:“大畏,你啥时候变弯的?上学期你不还跟岳悦甜甜蜜蜜的吗?”   “老子没弯!”吴所畏立马炸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喜欢的人恰好是个男的!我比钢筋还直!”   三个舍友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同款“你开心就好”的一言难尽表情,那眼神像在看犟驴。   吴所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想逃,却被王佳琦一把按回椅子上:“好好好,你没弯,你最直行了吧?”   “就是就是!”李然赶紧打圆场,“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打球认识的。”吴所畏蔫蔫地回答,脸颊还泛着红。   “认识多久了?”张兴华追问。   “四个多月……”   王佳琦突然蹲到他面前,眼神无比真诚,语气还带着点求知欲:“大畏,跟男人怎么谈恋爱啊?跟女人有啥不一样?”   吴所畏愣了愣,随口答道:“就那样呗,跟女人怎么谈,就跟男人怎么谈。”   王佳琦皱了皱眉,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猥琐的好奇:“我不是这意思!我是问你,两个男人怎么……怎么那啥啊?”   吴所畏瞬间明白他想问啥,脸“唰”地又红了,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炸毛似的吼道:“滚蛋!别问我!自己找片看去!老子不知道!”   三个舍友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王佳琦拍着他的肩膀:“急啥啊!问问都不行?”   “就是就是!”李然笑得直不起腰,“看来我们大畏是被问害羞了!”   吴所畏又羞又恼,抓起枕头就往他们身上砸:“笑个屁!再笑今晚都别睡了!” 第58章 重生的额外福利   地下室的暖光柔和地洒在生态箱上,吴所畏蹲在箱子前,手里捏着镊子,夹着一只小小的乳鼠,眼神亮晶晶的。   自从吴恶霸长到能消化乳鼠,他就热衷于亲自投喂,连池骋想搭把手都被他怼了回去,美其名曰“亲子互动”。   “小醋包,该开饭啦!”他把乳鼠缓缓递到生态箱边缘,小醋包原本蜷在角落,闻到气味瞬间抬起头,吐着信子凑过来,动作又快又准,一口就咬住了乳鼠的脖颈。   吴所畏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跟身后的池骋炫耀:“你看你看,小醋包还是这么猛,不愧是你养的蛇!”   可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小醋包叼着乳鼠,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吞咽,反而转头,慢悠悠地爬到吴恶霸身边,把乳鼠轻轻放在了对方鼻尖前。   吴恶霸歪着小脑袋,迟疑地凑上去闻了闻,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口,一口将乳鼠吞了下去,圆滚滚的身子瞬间鼓了个小包。   “卧槽?!”吴所畏惊得镊子都差点掉在地上,猛地转头看向池骋,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加州王蛇不是出了名的吃同类吗?小醋包怎么对吴恶霸这么好?这是把自己的饭让出去了?”   他话音未落,后背就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池骋的手臂从两侧环过来,稳稳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带着淡淡雪松味的气息拂过耳廓。   吴所畏被他抱得心头一暖,却没忘了刚才的惊奇,反手拍了拍池骋的胳膊,语气愈发激动:“你说……小醋包该不会是想把吴恶霸喂胖了再吃吧?”   这话一出,池骋低低的笑声从胸腔传来,震得吴所畏后背微微发麻。他松开环着腰的手,转而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你这脑回路倒是挺惊奇,想什么呢!小醋包是看上吴恶霸了。”   “看上?”吴所畏眨巴眨巴眼,一脸困惑,“可小醋包是公的啊!俩公的怎么看上?”   池骋俯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生态箱里正跟吴恶霸挨在一起的小醋包,语气带着点笑意:“小醋包是公的,但吴恶霸是母的。”   “啊?!”吴所畏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在池骋下巴上,“不可能!我买的时候老板明明说是公的!我还特意给它起了吴恶霸这么霸气的名字,合着是个小姑娘?”   “吴恶霸太小,公母本来就不好辨认。”池骋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避免他再跳起来,“我前几天给它换垫材的时候仔细看了,是母蛇没错。”   吴所畏垮着脸蹲回生态箱前,戳了戳玻璃,对着里面正蜷着的吴恶霸嘟囔:“你这小家伙,竟然骗我这么久!吴恶霸这名字多爷们儿,你一个小姑娘叫这个,也太违和了,不行得换一个!”   池骋也蹲下来,看着生态箱里乖乖盘着的红蛇,它像是听懂了吴所畏的话,微微抬了抬头,吐了吐信子,模样温顺又乖巧。   池骋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后脑勺,语气带着点笑意:“不用换,它挺喜欢这个名字的。你看,每次喊它,它反应都比平时快。”   吴所畏将信将疑地喊了一声“吴恶霸”,果然见红蛇又动了动脑袋,朝着他的方向凑了凑。他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划过玻璃:“行吧,算你厉害,小姑娘就小姑娘,照样当恶霸!”   池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伸手从身后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两人一起盯着生态箱里的两条蛇。   小醋包正用脑袋蹭着吴恶霸的身子,姿态亲昵得不像话,暖黄的灯光下,连空气都透着甜甜的暖意。   吴所畏靠在池骋怀里,心里软乎乎的:上辈子可没这回事,看来这辈子不仅他和池骋的缘分提前了,连小醋包都提前找到了归宿,这大概就是重生的额外福利吧。 第59章 电影没你好看   暖黄的灯光把地下室的影子拉得绵长,吴所畏还蹲在生态箱前,指尖戳着玻璃跟两条亲昵缠在一起的蛇嘀咕,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咕噜”响了一声,清脆又响亮。   池骋从身后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语气带着纵容的笑意:“饿了?想吃什么?”   吴所畏猛地回头,眼里瞬间亮了——姜小帅交代的“调教任务”正好有了用武之地。他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故意卖着关子:“不吃饭,我们去看电影吧!”   “行。”池骋答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只要是他提的要求,都无需思考。   电影院的灯光柔和,海报墙琳琅满目。爱情片的海报满是缠绵,科幻片的画面震撼,动画片的海报则透着鲜活的童趣。吴所畏拉着池骋站在购票机前,故意把选择权抛给他:“你选一个,想看什么?”   池骋扫过屏幕,目光在科幻片选项上顿了顿:“科幻吧。”   “好嘞!”吴所畏立刻点下确认键,屏幕上跳出《熊出没之狂野大陆》的购票界面,他转头冲池骋挑眉,“那就看这个!”   池骋看着屏幕上圆滚滚的熊大熊二,无奈又宠溺地勾了勾唇角:“那你还问我?”   “怎么?有意见?”吴所畏立马梗着脖子,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不住狡黠的笑意。   “没有。”池骋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等着,我去给你买爆米花。”   进场时,吴所畏抱着装满爆米花的桶,脚步轻快地找到座位,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塞进嘴里,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影厅里格外清晰。   池骋坐在他身边,看着屏幕上欢快的画面,只觉得吵闹又幼稚,远不如身边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有意思。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吴所畏脸上,少年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嘴角还沾着点爆米花碎屑,随着剧情的推进,时而皱眉,时而咧嘴大笑,鲜活的小表情像调色盘似的,五彩纷呈。   吴所畏察觉到他的视线,侧头看过去,嘴里还嚼着爆米花,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不喜欢啊?”   “喜欢。”池骋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缱绻,“就是觉得电影没你好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吴所畏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赶紧抓起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掩饰着突如其来的害羞,心里却甜丝丝的。   可转念想起自己的“调教大计”,他立马收敛了羞涩,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池骋的胳膊,把爆米花桶塞进他手里,只丢下两个字:“喂我。”   “好。”池骋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纵容,指尖捏起一颗爆米花,递到他唇边。   吴所畏故意偏过头,盯着屏幕装作没看见,嘴角却偷偷上扬。   池骋也不急,就那么稳稳地举着,指尖的爆米花纹丝不动,耐心得不像话。   直到剧情到了搞笑的桥段,吴所畏笑得眉眼弯弯时,才顺势张嘴,“啊呜”一口咬住爆米花,还故意轻轻含了下他的指尖。   池骋的指尖微微发麻,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得恰到好处。刚收回手,吴所畏又突然张大嘴巴,眼里带着狡黠的光:“啊~”   他立马捏起一颗递过去,动作自然又迅速,没有半点不耐烦。   接下来的时间里,吴所畏变着法子折腾他。   有时故意慢半拍张嘴,让爆米花在他指尖多停留片刻;有时刚咽下一颗,就立刻抬眼要下一颗,节奏快得让人应接不暇;还有时会突然偏头躲开,看着池骋举着爆米花愣住的模样,偷偷憋笑。   池骋把他的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却乐在其中。他喜欢看吴所畏得逞后眼底闪过的狡黠,喜欢看他憋笑时微微鼓起的脸颊,喜欢看他张嘴时露出的小兔牙,连他故意刁难时皱起的眉头,都觉得可爱得紧。 第60章 狗东西,不要脸!   电影片尾的音乐缓缓响起,屏幕上滚动起工作人员名单,暖黄的灯光还未完全亮起,影厅里弥漫着残留的爆米花甜香。   池骋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着的糖霜,指腹蹭过皮肤的触感轻柔,他侧头看向身边还在咂嘴回味剧情的吴所畏,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纵容:“开心了?”   吴所畏点点头,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眼底亮晶晶的,像盛了细碎的星光:“开心!熊二太逗………”   话音未落,后颈就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池骋扣住他的后颈,稍稍用力,就将他的脸带了过来。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上,带着淡淡的爆米花甜味和他身上独有的雪松气息,霸道又缠绵。   吴所畏的身体一僵,随即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刚要搭上池骋的脖颈,想要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影厅里的灯光却“唰”地一下全部亮起,瞬间驱散了所有暧昧的阴影。   “唔!”吴所畏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用力推开池骋,唇瓣分离的瞬间,一道清晰又响亮的“啵”声在安静的影厅里炸开,格外突兀。   吴所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滚烫的粉色。   他顾不上多想,一把拉住池骋的手腕,低着头,几乎是拽着人往影厅外冲,脚步快得像在逃跑,心脏砰砰狂跳,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池骋被他拉着,脚步从容地跟上,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和慌乱的背影,低声调侃:“还害羞呢?”   “害什么羞!”吴所畏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点急促的拔高,“那么多人呢,而且还有那么多小孩,你就不能注意点分寸?”   “嗯,下次注意。”池骋低笑一声,顺着他的话应下来,语气却没半点悔改的意思,“饿了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吴所畏刚想点头,突然觉得下腹一阵酸胀,连忙停下脚步:“等会儿,我先去趟厕所。”他试着想把手从池骋掌心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了。   “我也去。”池骋的声音平淡,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拒绝。   吴所畏的身体瞬间僵住,脑海里立马涌起上辈子那些不堪的记忆——他猛地用力推开池骋,语气带着点急切:“不行!你在外面等我,我出来了你再进!”   说完,不等池骋回应,他转身就往卫生间跑,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生怕身后人跟上来。冲进男厕,刚要伸手拉开裤子拉链,身后就传来轻微的响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就被一双温热的手臂从后面紧紧抱住,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过来,带着让人安心又心慌的温度。   池骋的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轻轻勾住他的裤腰,帮他拉开了拉链。   “池骋!”吴所畏又急又窘,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出来吗?”   池骋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低低的笑意:“我没答应啊。”   话音刚落,吴所畏就感觉到裤子被轻轻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他吓得赶紧伸手死死捂住身前,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声音都带上了点委屈的控诉:“池骋,你干嘛!”   “帮你啊。”池骋的声音带着无辜,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老子又不是没长手,不需要你帮!”吴所畏急得眼眶都有点发红,憋得膀胱发紧,却被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   “我知道你长手了。”池骋低笑出声,气息拂过脖颈,痒得吴所畏浑身发麻,“我自愿帮你的。”   吴所畏实在憋得不行,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只能任由池骋抱着。水声潺潺响起,他的脸彻底爆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见身后池骋压抑不住的低笑,那笑声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又痒又烫。   结束后,池骋帮他轻轻提上裤子,拉好拉链,动作自然又细致,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松开吴所畏,走到旁边,拉开裤子拉链,动作没有丝毫扭捏,坦然得不像话。   吴所畏侧对着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颊依旧滚烫。他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来,在心里疯狂咆哮:狗东西!不要脸!就这么喜欢给别人把尿啊!等老子反攻成功,非得让你也尝尝这种窘迫的滋味! 第61章 你他妈怎么在这   日料店的暖光晕染着木质桌椅,最后一块三文鱼寿司咽下,吴所畏摸了摸鼓胀的肚子,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早已浓稠,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晕开,显然已经过了宿舍门禁时间。   “完了,封寝了。”他拍了下额头,“都怪你,非来这吃”。   池骋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指尖敲了敲桌面:“走吧,回我那。”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去喝杯水”。   坐进副驾,吴所畏侧头打量池骋。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连眉峰都透着舒展的愉悦。   吴所畏越看越怀疑,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是不是故意的?算准我回不去学校。”   池骋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更浓,却不承认:“巧合而已。”油门轻轻一踩,黑色奔驰平稳地汇入夜色,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日料店带出来的清酒气息,暧昧又缱绻。   推开家门的瞬间,还没等吴所畏换鞋,后背就猛地撞上冰凉的门板。池骋反手带上门,将他牢牢抵在门与自己之间,带着清酒余温的唇瓣瞬间覆了上来。   没有丝毫缓冲,吻得又急又沉,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吴所畏的呼吸瞬间被掠夺,指尖下意识地抓住池骋的衬衫领口,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软。唇齿相依的水渍声在寂静的玄关格外清晰,带着让人面红耳赤的暧昧。   池骋的吻慢慢下移,落在他敏感的脖颈,舌尖轻轻一卷,吴所畏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膝盖一软差点滑下去。   池骋顺势搂住他的腰,力道收紧,将人牢牢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已经顺着羽绒服的下摆探进去,温热的掌心贴着微凉的皮肤,引得他一阵战栗。   “池骋,不行!”反攻的念头猛地窜上来,吴所畏使劲推开他,脸颊通红,呼吸急促,“现在不行!”他还没反攻成功呢!   池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却没停手,反而伸手褪去他的羽绒服,露出里面柔软的毛衣,吻又落回他的唇上,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   “别……池骋,真的不行!”吴所畏再次用力推开他,眼神里带着慌乱,还有几分倔强。   池骋的动作停住,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悦:“为什么?”   “ 我怕”   池骋停下来,看着吴所畏的眼睛,努力压下冲动,“怎么,没做过?”   吴所畏脑子飞速运转,上辈子当然有过,但这辈子他确实是“第一次”,不算撒谎。   他挺了挺胸,瞬间硬气起来,一把推开池骋半步,梗着脖子:“你这不是废话吗!我看我像是做过的样子?”   池骋愣住了,随即眼底的不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猛地拉住吴所畏,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点激动的喜悦:“好,我不逼你。”   吴所畏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刚想挣扎,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吴所畏吓得一激灵,伸手就按亮了玄关的灯。暖黄的灯光亮起,就见郭城宇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玩味笑容。   池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松开吴所畏,眼神冷得像冰:“你他妈怎么在这?”   “想你了,来看看。”郭城宇嬉皮笑脸地站起身,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吴所畏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带着探究。   吴所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地往池骋身后躲了躲。   池骋见状,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上来,抓起车钥匙就朝郭城宇扔过去:“你他妈在看一个!”   郭城宇稳稳接住钥匙,挑眉笑了:“看看而已,你的小太阳又不会西落。”   “小太阳?”吴所畏愣了愣,转头看向池骋。   池骋的脸色更黑了,咬牙切齿地吼道:“赶紧滚!”   郭城宇却没动,反而看向吴所畏,语气带着点调侃:“吴所畏,上次我花两千买的是糖人,你给我的怎么是一袋糖稀啊?”   吴所畏立马瞪圆了眼,梗着脖子反驳:“离柜概不负责!别想让我退钱!”   池骋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将人护在怀里,眼底满是宠溺。   他当然知道郭城宇是为了吴所畏的事来的,上次让刚子查地址时,就知道吴所畏之前有过女朋友,可吴所畏没主动说,他就从没问过,他知道那些相遇绝不是简单的巧合,可他还是愿意沉沦下去——他要的是吴所畏心甘情愿的坦诚。   “郭城宇,”池骋的语气冷硬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少他妈管我的事。”   郭城宇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深深看了吴所畏一眼,没再多说,转身拿起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的暧昧气息重新回笼,池骋低头看向怀里还在气鼓鼓的吴所畏,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别管他。”   吴所畏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点羞赧,却忍不住问:“他说的小太阳,是什么意思?”   池骋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柔:“没什么,他胡说八道。” 第62章 你怎么知道我有前女友   午后的小吃街渐渐热闹起来,吴所畏麻利地支起折叠小桌,把酒精灯、铜锅、麦芽糖一一摆好,指尖冻得发红也没顾上搓一搓。他往铜锅里舀了几块麦芽糖,金黄的糖块遇热慢慢融化,咕嘟冒泡的甜香很快飘了出去。   “先吹几个样品镇场子!”吴所畏搓了搓手,拿起滚烫的糖稀,手腕一转,熟练地拉出细如发丝的糖丝,没一会儿就捏出个圆滚滚的小猪佩奇,粉嫩嫩的糖色透着诱人的光泽,往桌上一放,立马吸引了路过学生的目光。   池骋就站在他身侧,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双手插在口袋里,没说话,却把所有目光都黏在吴所畏身上。   冬日的寒风裹着枯叶刮过来,吹得吴所畏额前的碎发乱飞,鼻尖也冻得通红。   池骋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宽厚的肩膀正好挡在风口,像一堵坚实的墙,硬生生隔绝了大半寒风。   吴所畏吹糖人的动作顿了顿,鼻尖忽然一热。他侧头看了眼池骋,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可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目光落在铜锅上。   “池骋,你要试试吗?”吴所畏忍不住开口,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池骋抬眼,眉峰微蹙:“我不会。”   “我教你啊!超简单的!”吴所畏把手里的糖勺递过去,语气带着怂恿,“试试嘛,吹坏了也没事,反正糖稀够多!”   池骋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过了糖勺。指尖刚触到滚烫的铜勺,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惹得吴所畏哈哈大笑。“别急,先搅一搅糖稀,让它更顺滑点。”吴所畏凑过去,手把手地教他搅动,温热的气息拂过池骋的手腕,“然后揪一小块,捏成球状,用嘴对着吹,另一只手塑形……”   池骋学得格外认真,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合同。他小心翼翼地揪起一团糖稀,捏了捏,然后对着吹口轻轻吹气,另一只手笨拙地试图捏出兔子的形状。   可糖稀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吹着吹着就歪了方向,最后成型的东西,既不像兔子也不像猪,脑袋大身子小,耳朵歪歪扭扭,活脱脱一个四不像的“怪物”。   “噗——”吴所畏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桌子道,“池骋,你这吹的是啥啊?变异小猪佩奇吗?”   池骋看着自己手里的“杰作”,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好像是有点……奇怪。”他试着再吹一个,结果这次更糟,糖稀直接吹破了个洞,甜丝丝的糖浆滴在桌上,拉出长长的丝。   吴所畏赶紧递过湿纸巾,帮他擦了擦手指,两人头凑在一起,对着那堆失败品笑得开怀,寒风都仿佛暖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气的女声突然响起:“吴其穹!”   吴所畏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就见岳悦站在摊位前,双手叉腰,脸色难看。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运转——分手四个月,岳悦从来没找过他,现在突然出现,十有八九是郭城宇那个老油饼搞的鬼!   池骋察觉到他的僵硬,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目光落在岳悦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他隐约猜到这是吴所畏的前女友,却没直接问,只是伸出胳膊,自然地搂住吴所畏的肩膀,开口问道:“这位是?”   吴所畏看了眼池骋,见他神色平静,心里稍微松了点。他转头看向岳悦,脸上扬起一个坦荡的笑:“介绍一下,这是我前女友,岳悦。”说完,他偷偷用余光瞥着池骋,生怕看到他生气的模样,却见池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嘴角似乎还勾了勾。   “吴其穹,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一直不来找我是吧!”岳悦往前一步,语气带着控诉。   “岳悦,我改名了,现在叫吴所畏。”吴所畏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   “暑假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分手!”岳悦的声音拔高了些。   吴所畏叹了口气:“岳悦,对不起,你想要的我给不了,及时止损对你我都好。”   “我想要什么了?”岳悦红了眼眶,“我就让你送送早餐,节假日送送小礼物,这你都受不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说这些没意思了。”吴所畏拉了拉池骋的手,抬头挺胸道,“再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池骋。”   “什么?他是你男朋友?”岳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吴所畏踮起脚尖,在池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对,他就是我男朋友!”   “吴其穹,你个死基佬,敢耍我!”岳悦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去抓摊位上装糖稀的玻璃罐,看样子是想砸过来。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分手四个月都没来找他,今天突然出现,是郭城宇安排的吧?”他语气冰冷,眼神里带着警告,“回去告诉他,少管老子的事。”   岳悦被戳穿心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着抽回手,狠狠瞪了吴所畏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吴所畏看着岳悦的背影,转头看向池骋:“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有前女友?”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刚我可听有人说我是你男朋友,我这是转正了?”   “别转移话题!”吴所畏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甜。   “上次查你家地址的时候知道的。”池骋坦然承认,语气柔和了些。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想听你自己说”   吴所畏心里一暖,伸手抱住池骋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大衣里,闷闷地问:“那你满意吗?”心想或许上辈子自己应该早点坦白岳悦的事。   池骋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满意。” 第63章 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吴所畏埋在池骋带着雪松气息的大衣里,鼻尖蹭着温热的布料,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执拗的念头——自己的过往、心思,甚至那些刻意的靠近,池骋似乎都摸得七七八八。   可池骋心里那些藏着的阴霾、那些不愿提及的过往,他却只能靠着上辈子的记忆拼凑。这辈子他不想再猜,只想让池骋心甘情愿地敞开心扉,把所有伤疤都摊在他面前,由他来一点点治愈。   “那个,帅哥,糖人还卖吗?”一道带着犹豫的男声突然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缱绻。   吴所畏猛地从池骋怀里退开,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热意,手脚麻利地拿起糖勺:“卖!当然卖!你想要个什么造型?小兔子、小老虎,还是最近火的小猪佩奇?”   池骋被他推得踉跄了半步,看着少年瞬间切换到“生意人”模式,眼底满是鲜活的雀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纵容的笑,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灵动的身影。   收摊时,夜色已经漫了上来,小吃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着满地碎影。   池骋拿起桌上那几个歪歪扭扭、连形状都辨不清的糖人,皱了皱眉,转身就要往垃圾桶扔。   “哎!别扔啊!”吴所畏赶紧冲过去拦住他,伸手把那几个“四不像”护在怀里,“我还要呢!”   池骋挑眉,眼底带着不解:“还要这个干嘛?”   “我要收藏啊!”吴所畏把糖人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袋子里,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可是池大少第一次吹的糖人,意义非凡。”   “这有什么好收藏的?”池骋觉得好笑,指尖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哼,你别管!”吴所畏把袋子攥得紧紧的,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就要收藏,而且要收藏一辈子。”   “一辈子”三个字轻轻落在池骋心上,像一颗投入温水的糖,瞬间化开无边的甜。   他看着少年眼底亮晶晶的光,那光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珍视,让他沉寂已久的心猛地一颤。   那些被背叛碾碎的信任、那些不敢再轻易许诺的过往,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三个字轻轻抚平了棱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今天去我那”,就被吴所畏抢先一步。   “我今晚去你家住。”少年抬着头,脸颊微红。   池骋努力压下嘴角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柔:“好。”   车子平稳驶入熟悉的巷道,吴所畏熟门熟路地走到门前,指尖按在密码锁上,却半天没反应。他愣了愣,转头看向池骋:“你换密码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将他的指纹录入密码锁。“嘀”的一声轻响,锁解开了。“防止昨晚那种情况。”   吴所畏的脸颊瞬间爆红,小声应了句“哦”,心跳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推开门,他就蹦蹦跳跳地直奔客厅的酒柜,踮着脚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架子上的酒瓶,眼神认真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池骋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暖意:“想喝酒了?”   吴所畏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眼底褪去了往日的狡黠,只剩下全然的认真:“池骋,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池骋浑身一僵,眼神有瞬间的错愕。“一辈子”这三个字,他曾在和汪硕在一起的三年里,在心里悄悄描摹过无数次,可最后换来的却是双重背叛,那两个字早已被碾碎在过往的阴霾里,不敢再轻易提及。   可眼前的吴所畏,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带着蓬勃的朝气和滚烫的心意,一点点融化他心里的冰墙,让他开始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暖,甚至敢再一次去设想,和眼前这个人纠缠一生的可能。   他的沉默没有让吴所畏失落,因为他比谁都了解池骋心底的想法。上辈子的他们之间有太多没必要的误会,这辈子他愿意先迈出一步,把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地摊开,让池骋看见他眼底的坚定,让他心甘情愿地和自己一起,畅想那个名为“一辈子”的未来。 第64章 一辈子   “池骋,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和你分开。”吴所畏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像晚风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池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直白地、热烈地,将“一辈子”的承诺递到他面前,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吴所畏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转身哒哒哒地跑去酒柜旁,拎起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动作麻利地启开瓶塞,殷红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干杯。”他举起杯子,眼底亮得像盛了碎星。   池骋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木木地举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池骋,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所以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隐瞒和欺骗。”吴所畏喝了一小口红酒,舌尖泛起淡淡的醇香。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承认,之前在球馆遇见你,不是巧合,是我故意的。我就是想钓你,才咬牙办了那个死贵死贵的球馆会员卡,天天蹲在那等你出现。”   池骋闻言,忽然低笑出声,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带着点玩味的宠溺:“没想到为了钓我,还能让你这个守财奴出血,真是不容易。”   “那可不!”吴所畏梗了梗脖子,随即又软下来,眼神无比坦诚,“池骋,今天我们来个坦白局,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告诉你。”   池骋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为什么会喜欢我?”   吴所畏愣了愣,随即认真地思考起来,眉头微微蹙起:“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长得帅,也许是因为你有钱,也许是第一次见你时,你眼底藏着的落寞戳中了我……”   他说着,抓起池骋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但我知道,我的这里,它告诉我,它很喜欢你,也很爱你。你信我吗?”   池骋的指尖感受到他胸腔里滚烫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那是最纯粹、最真挚的爱意,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他面前。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笃定:“信。”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池骋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池骋,那你呢?我也想了解你的过去,想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却还是擦不掉你眼底的冰霜。”   他心里清楚所有答案,却偏要让池骋亲自说出口。他要池骋自己揭开那个伤疤,不是为了触碰疼痛,而是为了让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个伤疤会有人小心翼翼地呵护,会被爱意慢慢治愈,再也不会成为困住他的牢笼。   池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点沙哑:“真的想知道?”   吴所畏用力点头,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心里默念:重生一世,这一次,我们之间不能再有任何误会,不能再给任何人抢走你的机会。   池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我有个谈了三年的前男友,叫汪硕。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三年……要不是因为汪硕,就我和城宇这种发小关系,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慢慢诉说着那些过往,诉说着三年的情深如何被背叛碾碎,诉说着兄弟和爱人的背叛如何让他对感情彻底失望,诉说着那些日日夜夜的阴霾和挣扎。   吴所畏全程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没有插一句话,只是用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可怜,用沉默和温柔包裹着他所有的疼痛。   等池骋说完,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吴所畏抬起头,眼底没有同情,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坚定,他笑着开口,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霸道:“池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吴所畏的男朋友了。以后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不许再想别人,不许再不开心。”   池骋将他的头按回自己怀里,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好!大宝,还是你好,心好人也干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吴所畏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听到这句话时,他心里满是愧疚;可这辈子,心里却只剩下坦荡和欢喜。   他在池骋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那你就好好珍惜我,我也会好好珍惜你。”   窗外的夜色浓稠,屋里的暖光柔和,红酒的醇香混合着彼此的气息,缠绵而缱绻。   吴所畏知道,重生一世,他要提前敲开了池骋的心门,那些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那些让他们走了无数弯路的误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而池骋也知道,眼前的人让自己放下过往的阴霾,心甘情愿地沉沦在眼前这份纯粹而热烈的爱意里,和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少年,奔赴那个名为“一辈子”的未来。 第65章 反攻大计   第二天下午,吴所畏推开宿舍门时,刚要喊“我回来啦”,就被屋里的阵仗噎得把话咽了回去。   王佳琦、李然、张兴华三人呈三角围堵之势,眼神亮晶晶地黏在他身上,那股子“猥琐”的好奇劲儿,跟上次审问他时如出一辙,只是多了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大畏,昨晚去哪了?”王佳琦率先发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揶揄,眼睛还在他身上来回扫。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想起上次被他们追问时的窘迫。他琢磨着,越害羞这帮家伙越得寸进尺,不如干脆大方点,反倒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于是他挺直腰板,下巴一扬,语气坦然得不像话:“去我男朋友家了,怎么了?”   这话一出,宿舍里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三个舍友脸上的戏谑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   吴所畏被他们直勾勾的打量看得有点发慌,后背悄悄冒了层薄汗,心里嘀咕:不至于吧,不就是承认去男朋友家了吗?   没等他多想,李然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那叫一个温柔:“快坐着休息!一路回来肯定累着了!”   张兴华也紧随其后,麻利地从自己座位上扯下厚厚的毛绒坐垫,往吴所畏常坐的椅子上一铺,笑得一脸殷勤:“我的坐垫借你,软和!”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优待”整懵了,愣愣地被按在椅子上,屁股陷进柔软的坐垫里,一脸茫然:“你们这是干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兴华蹲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我懂你”的心疼,压低声音道:“大畏,别装了,我们都懂。第一次嘛,难免的,昨晚你的屁股肯定遭老罪了!”   “噗——”吴所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炸毛似的吼道:“老子屁股没事!好得很!你们关心错人了!”   他心里快气疯了:这帮脑子里装着废料的家伙!谁规定去男朋友家就一定是他吃亏?反攻大计还没成呢,先被这帮损友编排上了!   三个舍友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了句:“你开心就好。”说完,各自转身散开,该追剧的追剧,该打游戏的打游戏,留下吴所畏一个人在原地气得跳脚。   看着他们那副“我们都懂,只是不拆穿你”的模样,吴所畏肺都要气炸了。他攥紧拳头,心里的小火苗“噌”地一下窜到顶点:不行!反攻大计必须马上执行!非得让池骋那狗东西乖乖躺平,到时候带着“战绩”回来,看这三个家伙还敢不敢瞎想!   吴所畏“咚”地躺倒在床上,一把拉上床帘,隔绝了外面舍友们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几乎要戳穿屏幕:“师父,救命!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反攻成功,刻不容缓!”   信息刚发出去,姜小帅的回复秒弹回来:“怎么突然这么急?之前不是还说要慢慢调教吗?”   吴所畏想起舍友们那副“你肯定吃亏了”的欠揍模样,气得牙根发痒:“为了我男人的威严!再不让池骋躺平,我在宿舍都快抬不起头了!”   姜小帅发来一个挑眉的表情包:“哦?这么有底气?你和池骋这是彻底确定关系了?”   提到这个,吴所畏瞬间眉飞色舞,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手指敲得飞快:“那可不!师傅你是没看见,池骋现在被我拿捏得死死的!我说东他不往西,我说吃甜的他不碰咸的,他还把他过去那些事都告诉我了!”   “可以啊大畏!”姜小帅的赞叹带着满满的成就感,“没白费为师给你出的那些主意!”   “那必须多亏你啊师傅!”吴所畏毫不吝啬地吹捧,随即话锋一转,又蔫了下去,“但唯独上床这事,他肯定不肯退步!其他事都能惯着我,就这方面,他那占有欲强得离谱,压根没商量的余地!”   姜小帅沉默了几秒,发来一句:“其实……做下面的也挺好啊,省心又舒服,没必要非得较这个劲。”   “不行!”吴所畏立马反驳,语气斩钉截铁,“我吴所畏说到做到,必须反攻成功!不然我就不姓吴!”   “行吧行吧,拗不过你。”姜小帅妥协了,紧接着发来一句让吴所畏头皮发麻的话,“为师给你发点好东西,都是压箱底的精品,先把技术学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吴所畏看到这话,脑子里瞬间闪过上辈子被迫看那些“教学视频”的阴影,简直像在上刑,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赶紧回复:“不用了师傅!真不用!你自己留着欣赏吧!”   “害羞啥?”姜小帅以为他是不好意思,“都是成年人了,这有啥可避讳的?我发你的都是经过筛选的,实用得很!”   “我没害羞!”吴所畏急得差点坐起来,“就是……就是觉得没必要看那些!”   “你不是想当上面的吗?”姜小帅直击要害,“做1就得脸皮厚、主动出击,连点技巧都不懂,到时候还不是手忙脚乱?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   吴所畏愣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姜小帅说得有道理,上辈子他就是因为没经验,才一直没占到上风。这辈子既然下定决心要反攻,总不能再掉链子。反正又不是没看过,这次好好学,说不定还能给池骋一个惊喜……哦不,是一个“教训”!   他咬了咬牙,回复道:“行!那你发来吧!我好好学!” 第66章 抓包   耳机线绕了两圈缠在指尖,吴所畏盯着屏幕上那个带着“精品教学”字样的视频缩略图,喉结滚了滚。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像挂着千斤重,点下去的动作迟疑了半天才落下半寸。   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胸腔鼓得像要炸开,刚要狠下心戳下去——   “大畏!我们仨去南门吃烧烤,撸串配冰啤酒,要不要一起?”王佳琦的喊声像惊雷炸在宿舍,震得床帘都晃了晃。   吴所畏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从床上弹飞,连忙死死攥住,耳机也滑落在枕头上。“不去不去!你们去吧!”他的声音带着点慌不择路的急促,脸颊发烫得厉害,生怕舍友看出破绽。   听着三人勾肩搭背离开的脚步声,宿舍门“咔哒”一声合上,吴所畏才松了口气。他重新戴好耳机,眼神变得坚定——为了反攻大计,这点“牺牲”算什么!   指尖狠狠一点,视频画面跳了出来。   虽然上辈子和池骋早已亲密无间,这辈子心里也明明白白装着这个男人,可屏幕上直白又露骨的画面,还是让他浑身一僵。“咦~”他下意识皱起眉,嘴角抽搐,“哎呦~这也太……好恶心~”   嘴里碎碎念着,眼睛却忍不住往屏幕上瞟,心里还给自己找补:我就是学技巧,不是真想看……   正看得浑身不自在,宿舍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池骋的脚步声很轻,落在地板上几乎没声响。他扫视了一圈空荡的宿舍,目光最终定格在那扇紧闭的床帘上,里面还断断续续飘出“恶心”“怎么这样”的嘀咕,带着点委屈又好奇的调子。   他挑了挑眉,脚步放得更缓,慢慢走到床边,伸手一把掀开了床帘。   吴所畏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身后藏,脸“唰”地红透,心脏砰砰狂跳得像要撞碎胸腔。   心里哀嚎:造孽啊!怎么每次看这破东西都能被池骋抓包!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这样!   “干什么呢?”池骋的声音带着点低哑的笑意,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眼底闪着了然的光。   “没、没干什么!”吴所畏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慌慌张张地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不提前说一声!”   池骋坏笑一声,手腕一翻,轻易就从他身后抢过了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才的画面,他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瞬间浓得化不开,捏着手机晃了晃:“学习呢?”   “我、我是不小心点到的!”吴所畏急得差点哭出来,伸手就去抢,“你快给我!”   池骋往后一躲,顺势俯身压在床上,把吴所畏困在自己和床垫之间。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雪松味,他慢慢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吴所畏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又蛊惑:“既然学了,不如我们实践一下?”   吴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唇,下意识伸手去推:“你干嘛!这是宿舍!”   池骋单手握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眼底的笑意里藏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放心,没人。”   话音未落,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击溃了吴所畏所有的防备,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可池骋的力道大得惊人,他的反抗像挠痒般毫无影响。   渐渐地,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甚至微微仰头,迎合着这个带着灼热温度的吻。   唇齿相依的水渍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空气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暧昧。   池骋的吻慢慢下移,落在他敏感的耳廓,舌尖轻轻一卷,引得吴所畏浑身一颤。   接着是脖颈,锁骨,胸膛,一个个带着湿热温度的痕迹,像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燥热。   反攻大计?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吴所畏浑身发软,指尖不自觉地抓住池骋的大衣,感受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池骋起身脱掉大衣,随手扔在床边,又俯身紧紧抱住他,吻得更深更沉。   吴所畏也回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着熟悉的气息,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   池骋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指尖的温热触感让吴所畏浑身一紧,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就在这时——   “大畏!我给你带了烤鸡翅,刚烤好的热乎……”李然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炸响,下一秒,他的身影僵在门口,手里的烧烤袋“啪嗒”掉在地上。   池骋反应极快,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牢牢盖住吴所畏,抬头冷冷地扫了李然一眼。   那道眼刀带着凛冽的压迫感,李然才猛地回过神,脸“唰”地红透,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逃也似的跑了。   吴所畏埋在被子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又羞又气,还有点莫名的庆幸——还好李然来得及时,不然反攻大计就无望了!可一想到刚才的画面被撞见,以后怎么面对李然啊!   他抬手狠狠捶了池骋一下,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控诉:“都怪你!非要在这里!”   池骋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意犹未尽的沙哑:“等会儿回我那,继续。”   “我才不去!”吴所畏刚要反驳,就听见门外传来王佳琦和张兴华的声音。   “李然?你咋站在这儿不进去?”   “就是啊,烧烤都要凉了!”   紧接着就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李然急得赶紧制止,压低声音道:“别进别进!大畏男朋友来了!”   张兴华的声音透着兴奋:“来了正好啊!我买的多,一起吃!”   李然急得都快跳起来了,声音压得更低,却还是清晰地飘进吴所畏耳朵里:“唉,不是!他们在里面……在里面那个呢!”   吴所畏:“……”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67章 以后我还怎么回宿舍啊   吴所畏窝在被子里,脸颊烫得能冒烟,心里天人交战——现在出去,三个舍友的眼神能把他戳出窟窿,可待在这儿更尴尬,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宿舍床帘后。   骑虎难下之际,他猛地坐起来,眼神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走!回你那!”   可刚要掀被子,又瞬间僵住——两人这衣衫微乱、气息不稳的模样,都是男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他扒着被子边缘,急得抓耳挠腮。   平静了十分钟,池骋起身要去开门,手腕却被吴所畏死死拉住:“等会儿!听我指挥,我说开门你再开!”   池骋挑眉,眼底藏着忍俊不禁的笑意,乖乖停下动作:“行,听你的。”   吴所畏手脚麻利地套上自己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帽子一拉遮住大半张脸,又翻出个一次性口罩戴上,最后一把抢过池骋搭在椅背上的围巾,层层叠叠围在脖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助跑的姿势,对着池骋比了个手势:“3——2——1!开门!”   池骋依言拧开房门,吴所畏像离弦的箭似的冲出去,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狂奔,脚步快得能带起风,生怕慢一秒就被舍友们调侃。   宿舍里,池骋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三个舍友也憋不住笑,互相递着眼色,眼底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池骋倒坦然,对着三人淡淡点头:“走了。”说完,拿起椅背上的大衣,从容不迫地跟了出去。   吴所畏一路狂奔到宿舍楼下,溜到池骋的车旁,扶着车门大口喘气,还不忘探头探脑地往宿舍楼门口瞅,生怕舍友们跟出来“围观”。   池骋慢悠悠地走过来,悄悄绕到他身后,压低声音开口:“看什么呢?”   “啊!”吴所畏吓得一哆嗦,回头看清是他,抬手就拍了池骋一巴掌,语气又急又窘,“你吓死我了!赶紧开车门!”   池骋眼底笑意更浓,伸手拉开副驾车门,看着他慌慌张张钻进去,还不忘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忍不住调侃:“至于这么怕吗?”   “废话!”吴所畏瞪他一眼,脸颊还在发烫,“被他们看见我们……,我以后在宿舍还怎么抬头做人!”   池骋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的瞬间,侧头看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放心,他们不会说什么。”   吴所畏哼了一声,摘下口罩和围巾,嘟囔道:“最好是这样。”心里却在盘算:下次绝对不能在宿舍跟池骋胡来,反攻大计还没成,先丢了半条命的脸!   回到家池骋就立马吻住吴所畏,玄关的暖光漫过两人交叠的影子,大衣滑落的声响轻得像叹息。   吴所畏被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唇齿间全是雪松混着烟火气的味道,呼吸滚烫得能点燃空气。   池骋的手顺着羽绒服下摆探进去,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吴所畏仰头迎合,指尖攥紧他的衬衫,布料被揉得发皱,像心里翻涌的情绪。触碰是灼热的,辗转是缠绵的,每一次贴近都带着彼此的心跳,撞得胸腔发闷。   他能感受到池骋的克制,力道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吻从唇瓣蔓延到脖颈,留下细碎的红痕。   吴所畏的身体软得像水,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偏过头,声音带着喘不过气的沙哑:“不行……再等等。”   池骋的动作骤然停住,气息喷在他泛红的耳廓,带着无奈的宠溺。没有强迫,只是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胸膛的起伏与他同步,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最后两个人该做的都做了,只是没突破最后一步!   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被子裹着彼此的体温,气喘吁吁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弥漫。   吴所畏窝在池骋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后背,突然叹了口气:“唉!我以后还怎么回宿舍啊。”   池骋低笑一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刚褪去的沙哑:“还想呢?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害羞的。”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厚脸皮啊。”吴所畏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带着点傲娇的抱怨。   池骋收紧手臂,指尖摩挲着他的后颈,语气认真:“要不这几天就别回宿舍了,我早上送你去上课,晚上接你回来。”   吴所畏心里盘算了一下,马上就要期末考试,等寒假回来,舍友们那些八卦心思早该淡了。权衡利弊后,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行吧。”   池骋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纵容:“睡吧,明天我叫你。”   吴所畏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只剩下被包裹的安稳。窗外的夜色浓稠,屋里的暖光柔和,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在寂静中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第68章 让我消失吧   接下来的几天,池骋把“专属司机+陪读”的角色焊在了身上。   每天不仅接送吴所畏,甚至会跟着吴所畏进教室,坐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看他记笔记,冷冽的气场让想凑过来八卦的舍友们望而却步。   王佳琦几次想戳戳吴所畏的后背八卦两句,对上池骋投过来的冷淡眼神,立马缩着脖子转回去;李然和张兴华也只能在背后挤眉弄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所畏坐在前排,感受着身后那道“护崽”似的目光,心里偷偷乐——原来冷脸还有这好处,省了多少口舌解释!   结课铃一响,吴所畏却蔫了。期末考试在即,复习资料还在宿舍,一想到回去要面对舍友们那句“大畏,你的屁股遭老罪了”,他就头皮发麻。   “你上去帮我拿。”吴所畏拽着池骋的袖子。   池骋挑眉,眼底藏着笑意:“至于吗?他们还能吃了你?”   “你是不知道!”吴所畏急得跺脚,“这帮人八卦起来没底线,只要给一点机会,能把我问得底裤都得消失!”   池骋被他逗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行,等着。”   看着池骋走进宿舍楼,吴所畏在楼下绕着圈子,刚站定,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吴妈打来的。   “妈。”   “大穹啊,啥时候放假回来?”吴妈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暖意。   “下周考完试就回!”吴所畏嘴角扬起,“妈,我想吃你做的小酥肉。”   “没问题!”吴妈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再给你炸耦盒,你爱吃的都做!天冷了穿厚点,别冻着感冒。”   “知道啦,你也多穿点。”   挂了电话,吴所畏刚转身,就见王佳琦、李然、张兴华三个脑袋凑在不远处,眼神亮晶晶的。他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想跑,却被三人一拥而上拦住。   “大畏,躲啥呢?”李然拽着他的胳膊,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王佳琦跟着点头:“你都躲我们多少天了,上课带着保镖,下课就溜,太不够意思了!”   吴所畏挣扎着辩解:“我没躲!最近太忙了!”   “忙?”张兴华挑眉,“忙着和你家那位腻歪吧?不就是在宿舍那点事被我们知道了吗,看把你吓得,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吴所畏看着三人一脸“我们都懂,但我们要听你细讲”的表情,哀嚎一声瘫在原地:“我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早知道就跟池骋一起上去了!”   池骋刚下楼梯,就看见吴所畏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王佳琦三人围着他,脸上还挂着看热闹的笑。   大冬天的水泥地凉得刺骨,他眉头瞬间拧紧,快步上前弯腰,一把将人拉了起来,力道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急切。   “怎么了?还躺地上!”池骋的目光扫过那三个舍友,眼神冷得像冰,不爽毫不掩饰。   吴所畏被拉起来的瞬间,对上池骋沉下来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上辈子池骋就是这样,见不得他受半分委屈,哪怕错的是自己也护着。   可他又怕池骋真凶舍友,这仨人平时对他挺照顾,立马打圆场:“没事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他转头冲三个舍友挤眼睛:“今天我让我男朋友请你们吃饭,就当赔罪,那天的事……咱就翻篇了啊!”   池骋脸上的冷意才淡了些,伸手替吴所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对三人言简意赅:“上车。”   黑色奔驰稳稳停在路边,三个舍友钻进后座,眼睛都看直了。车子发动后,后座就传来压低的嘀咕声。   “我去,这车看着就不便宜吧?”王佳琦戳了戳张兴华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惊叹。   李然点点头,偷偷瞟了眼前排的池骋,小声说:“大畏男朋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气场太强了。”   王佳琦跟着附和,声音压得更低:“你看他那肌肉线条,一看那方面就很强……”   张兴华接话:“所以说大畏太不容易了……”   池骋握着方向盘,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吴所畏听得脸都黑了,炸毛似的转过身,吼道:“老子他妈听得见!你们能不能收敛点!”   三个舍友瞬间噤声,齐刷刷转头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完全无视吴所畏的炸毛。   吴所畏气鼓鼓地转回来,靠在座椅上,对着池骋小声哀嚎:“毁灭吧!我累了!让我消失吧!” 第69章 是我考虑不周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吴所畏是被浑身的痒意闹醒的。   皮肤像爬满了小虫子,又痒又带着隐隐的疼,抬手一挠,细密的痛感顺着神经窜上来,昨晚被池骋折腾的酸痛也翻涌上来,浑身骨头缝都透着乏,就算没做到最后一步,池骋也把人折腾得浑身酸痛。   越想越气,他猛地抬腿,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池骋屁股上。   “咚”一声闷响,池骋毫无防备地滚到地毯上,瞬间惊醒,懵懵地抬头:“怎么了?”   “怎么了?”吴所畏炸毛似的坐起来,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眼底满是火气,“你还好意思问?昨晚都说不要了,你非得折腾,我现在浑身又酸又痒!”   话音刚落,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光洁的上身。吴所畏正想继续控诉,余光瞥见自己胳膊上的红点点,瞬间愣住——那哪是折腾出来的痕迹,密密麻麻的红疹爬满了前胸后背,连胳膊上都是。   池骋也顾不上揉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掀开被子,看清那些红疹时,脸色瞬间沉下来。   “卧槽!”吴所畏自己也吓了一跳,抬手挠了挠,痒得他龇牙咧嘴,“我说怎么这么痒,这是长啥了?”   “别挠!”池骋抓住他的手,语气急切,“穿衣服,现在去医院。”   两人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抽血化验一套流程下来,医生推了推眼镜问:“最近有没有搬家,或者换了新环境居住?”   池骋心头一咯噔,立马点头:“是,他最近住我那。”   “没什么大问题,是湿疹。”医生指着化验单,“居住环境潮湿闷热,导致皮肤屏障受损了,开点药膏和口服药,注意保持干燥通风,别抓挠,很快就能好。”   池骋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懊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化验单。他只想着把人留在身边,却忘了自己住的地下室常年偏潮,为了方便养蛇,通风也做得一般,竟让吴所畏遭了这份罪。   拿了药走出医院,坐进车里,池骋没立刻发动车子,只是侧头盯着副驾上还在无意识挠胳膊的吴所畏,眼神沉沉的,没说话。   吴所畏正对着药膏说明书研究,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撞进他满是愧疚的眼底,心里那点残留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软了下来。他主动摆摆手:“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个湿疹嘛,涂涂药就好了。”   池骋还是没说话,发动车子后却没往地下室的方向开,反而一路朝着城郊驶去。“你往哪开?”吴所畏疑惑地问。   “带你换个地方。”池骋目视前方,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沉稳,却透愧疚。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带院子的别墅门前,推开雕花铁门时,吴所畏眼睛亮了——庭院里种着大片绿植,客厅挑高通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全屋,空气里都是清新的草木味。   “这是?”   “我妈名下的房子,一直空着,先在这里凑合几天。”池骋把药放在玄关柜上,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好,“通风好,阳光足,利于恢复。”   吴所畏心里甜丝丝的,却故意板起脸:“算你有点良心。”说着往沙发上一躺,突然想起什么,坐起来挑眉,“那小醋包和吴恶霸呢?”   “已经让刚子先送过来了,生态箱放二楼书房了。”池骋早就安排妥当,转身去浴室拧了条温毛巾过来,又拆开药膏,“过来,擦药。”   吴所畏愣了愣,乖乖凑过去。池骋的动作格外轻柔,先小心翼翼擦拭着他胳膊上的红疹,避开破损的地方,再挤出适量药膏,用指腹慢慢打圈按摩,力道轻得像怕碰疼他。   药膏清凉的触感缓解了痒意,吴所畏看着他垂着眼,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又带着明显的懊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主动开口,声音放轻:“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池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愧疚更浓,却没说什么漂亮话,只是手下的力道更轻柔了些,低声道:“是我考虑不周。”   他拿起另一只胳膊继续涂药,指尖划过泛红的皮肤,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别挠,痒了就叫我。”   吴所畏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湿疹虽然痒得难受,可看着池骋这笨拙又妥帖的样子,那点难受早就被满心的暖意取代。 第70章 我靠,这也太威猛了吧!   晨光透过别墅落地窗,在原木餐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白瓷盘里摆着清粥、水煮蛋和几碟爽口小菜,蒸汽袅袅升起,混着淡淡的米香漫在空气里。   吴所畏舀了一勺白粥送进嘴里,眉头瞬间皱起,咂了咂嘴:“这粥也太淡了吧?一点味道都没有,跟喝白开水似的,要不你给我吃点咸菜。”。   池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你湿疹没好,得忌口,辛辣油腻、重盐重味的都不能碰,在忍忍。”   “就吃一丢丢咸菜怎么了?”吴所畏不甘心地挣扎了一下,眼底带着点委屈的狡黠,“没必要这么严格吧?”   他还想继续反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欢快的铃声打破了餐桌旁的拉锯。吴所畏瞥见屏幕上“师傅”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接起电话,语气里的抱怨瞬间被雀跃取代:“喂,师傅!”   “大畏,我今天下午到北京,记得来接驾!”姜小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雀跃的轻快,还夹杂着机场广播的背景音。   “真的啊?!”吴所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的笑意灿烂得能照亮半边天,“你怎么突然要来北京了?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们医院派来参加临床医学技能大赛的医生出了点状况,我被临时通知替补。”姜小帅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却难掩兴奋。   “太好了!”吴所畏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我们终于能见面了,我都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了,”姜小帅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真切的想念,“下午四点到首都机场T3,记得来接我。”   “放心吧!保证准时到!”吴所畏拍着胸脯保证,挂电话时嘴角还扬得老高。   他放下手机,低头继续喝粥,假装没看见对面池骋骤然黑下来的脸。那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眉峰紧蹙,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把桌上的粥都冻住,握着筷子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刚刚那个是谁?”池骋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刻意压抑的冷意,目光牢牢锁在吴所畏脸上。   吴所畏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恶作剧般的笑意:“你吃醋了?”   “没有。”池骋毫不犹豫地否认,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一边,语气硬邦邦的,“就是问问。”   “他是我师父,姜小帅,”吴所畏放下勺子,语气认真了些,眼底带着真诚,“是很好的朋友,你别瞎吃醋。”   听到“朋友”两个字,池骋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了些,却依旧嘴硬:“我没吃醋。”只是握着筷子的力道松了些,低头喝了一口粥,眼底的阴霾淡了大半。   下午四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到达口人声鼎沸。吴所畏踮着脚尖,扯着脖子往里面张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神里满是期待。   池骋站在他身边,身形挺拔如松,黑色长款大衣衬得他气场冷冽,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护在吴所畏身后,防止他被来往的人群撞到,目光却时不时扫过他雀跃的侧脸。   “怎么还没出来?”吴所畏嘀咕了一句,正想拿出手机发信息,旁边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他妈没长眼啊?撞了人不知道道歉?”一个壮汉捂着胳膊,怒气冲冲地对着另一个男人吼道。   “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还怪我?”另一个壮汉也不甘示弱,胸膛气得鼓鼓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气越吵越旺。   吴所畏瞬间开启吃瓜模式,拉着池骋往旁边退了退,踮着脚尖看得津津有味,还小声跟池骋吐槽:“你看你看,就撞了一下,至于吵这么凶吗?这脾气也太爆了。”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不知谁先动了手,拳头瞬间挥了出去。原本只是口角之争,瞬间升级成肢体冲突,两人扭打在一起,推搡间撞到了旁边的行李车,行李散落一地,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位路过的阿姨。   阿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背包也掉在了一旁。吴所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顾不上看热闹,快步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阿姨:“阿姨,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哪里?”   “哎哟……我的腰……”阿姨皱着眉,揉着后腰,疼得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扭打的两人不知怎么回事,朝着吴所畏这边撞了过来,其中一个壮汉的拳头眼看就要碰到吴所畏的肩膀。   池骋眼神一沉,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挡在吴所畏身前,抬腿一脚精准地踹在壮汉的膝盖弯处。   壮汉吃痛,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注意力瞬间转移到池骋身上,怒吼一声就朝着他扑了过来。   池骋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拧得背过身,力道大得让壮汉动弹不得,只能嗷嗷叫。   另一个壮汉见状也想上前帮忙,却被池骋眼神一瞪,那股子凛冽的气势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没过多久,机场安保人员匆匆赶来,池骋将被制服的壮汉交给他们,又简单说明了情况,语气冷静又利落。   “我靠,这也太威猛了吧!”一道惊叹声从旁边传来。   吴所畏正紧张地检查着池骋有没有受伤,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见姜小帅推着行李箱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池骋,眼睛都直了。   “师傅!”吴所畏立马挥挥手,脸上瞬间扬起灿烂的笑容,挣脱池骋的手就朝着姜小帅跑了过去。   姜小帅回过神,也加快脚步迎了上来,两人热情地抱在一起,拍着对方的后背,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大畏,我可算见到你了!”姜小帅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激动。   “我也是!”吴所畏松开他,眼里满是笑意。   还没等两人多说几句,池骋就上前一步,一把将吴所畏拉回自己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冷冽地看向姜小帅,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姜小帅却毫不在意,反而一脸兴奋地打量着池骋,眼神里满是探究:“大畏,这就是池骋啊?”   吴所畏挣了挣,没挣开池骋的胳膊,只好转头对姜小帅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高大帅气?”   姜小帅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帅!比你形容的还帅,刚才那身手也太厉害了!”   池骋听到这话,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没松开搂着吴所畏的手,只是淡淡地瞥了姜小帅! 第71章 为师劝你放弃反攻吧   吴所畏一把抢过姜小帅手里的行李箱拉杆,不由分说塞给池骋,转而拽着姜小帅往门口走,两人脑袋凑得极近,嘀嘀咕咕的声音被晚风揉得细碎。   “大畏,”姜小帅压低声音,眼底还闪着刚才机场见闻的惊叹,“池骋也太威猛了吧?那一脚又快又准,跟练过似的,气场直接碾压全场。”   吴所畏下巴一扬,嘴角勾起藏不住的得意,声音里带着点小傲娇:“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看上的人,能差得了吗?不光身手好,对我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颊悄悄泛起热意,把后半句“对我还特别好”咽进了肚子里。   池骋拎着行李箱跟在身后,看着前面两个交头接耳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走到黑色奔驰旁,利落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好,转身习惯性地拉开副驾驶车门,抬眼却见吴所畏拉着姜小帅径直往后座钻,两人还在低声说笑,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池骋伸着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沉得像浸了墨的夜。他默不作声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时,引擎声都带着沉闷。   车厢里,姜小帅侧头看着吴所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大畏,为师劝你放弃反攻吧,纯属白费力气。”   吴所畏瞬间瞪圆了眼,不服气地反驳:“为什么?我还没正式发力呢!”   “你看看池骋,再看看你自己,”姜小帅朝驾驶座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他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你一头,你在他跟前,就跟个没长开的小鸡仔似的,哪有半点反攻的气势?”   “那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吴所畏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甘心的委屈,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靠背。   “一点点都没有。”姜小帅说得斩钉截铁,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听师傅一句劝,认清现实,享受就好。”   “我不信!”吴所畏梗着脖子,眼底闪过一丝倔强,“我肯定能反攻成功,早晚的事!”   两人聊得忘乎所以,后座的低语像春蚕啃食桑叶,细碎却清晰地飘进前座。   池骋原本阴沉的脸,在听清“反攻”二字时,眼底的乌云瞬间散去,悄然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小家伙竟然惦记着反攻?怪不得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让他停下,原来憋着这么个心思。   他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心里又软又觉得好笑——这小东西,明明每次都是他先受不住,倒是有股韧劲。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咳”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后座的两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噤声。吴所畏吓得一哆嗦,飞快伸出手,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捂住姜小帅的嘴,眼睛瞪得溜圆,紧张地看向驾驶座的后视镜,对上池骋深不见底的目光,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偷偷用眼神询问姜小帅:“他听见了?”   姜小帅眨了眨眼,用口型回他:“应该没吧?声音这么小。”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心里七上八下的,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池骋,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   池骋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一潭静水:“怎么了?”   那语气听不出丝毫异样,吴所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心想大概率是没听清,连忙摆了摆手,试图转移话题:“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我们现在去哪啊?”   “不是说要带你朋友吃那家私房菜?”池骋的声音依旧平稳,眼底却藏着未散的笑意,“半小时就到。”   “哦对!”吴所畏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一亮,转头对着姜小帅滔滔不绝,“师傅,我跟你说,那家私房菜的菜巨好吃!尤其是那个清炖菌菇汤,鲜得能掉眉毛,还有清蒸鲈鱼,刺少肉嫩,你肯定也爱吃……”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着吴所畏眉飞色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小家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点小事就能转移注意力,可爱得紧。   可笑着笑着,心里又泛起一丝烦恼——他能清晰感受到吴所畏的心意,也能察觉出他眼底的渴望,可每次都在关键时刻硬生生停下。   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加重了些握方向盘的力道。反攻?小家伙想都别想。只是……看着他那股执拗的劲儿,倒也不是不能顺着他的意,陪他玩玩这场“游戏”。 第72章 狗东西,资本家,霸道狂   私房菜馆的木质门帘被掀开时,裹挟着的烟火气瞬间漫了进来。   吴所畏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拿起菜单就兴冲冲地勾了几个菜,指尖划过“清蒸鲈鱼”时顿了顿,特意加重力道圈了圈,才把菜单推给姜小帅,压低声音嘀咕:“师傅,孟韬没再纠缠你吧?”   姜小帅接过菜单扫了眼,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前阵子总约我吃饭、看电影,我每次都找借口推脱,次数多了,他也就没再找过我了。”   “那就好!”吴所畏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渣男就该这样,热脸贴冷屁股才老实。”   池骋坐在一旁,自然地拿过菜单,又添了两道清炒时蔬,抬眼对服务员叮嘱:“少盐不放辣,调料尽量少放,清淡为主。”   服务员应着退了下去,吴所畏撇撇嘴,还想抱怨两句,却被姜小帅递过来的水杯打断。   等菜的间隙,吴所畏忽然站起身:“我去趟厕所。”   池骋几乎是同步起身,刚要迈步就被吴所畏一把按回座位。少年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眼神亮晶晶的,还故意皱着眉做了个威胁的手势:“我自己去,你给我老实待着,不许跟来!”   池骋看着他眼底的狡黠,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乖乖坐好,指尖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吴所畏一走,卡座旁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姜小帅没了刚才和吴所畏嘀嘀咕咕的活络劲儿,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眼神飘忽着不敢看池骋。   池骋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沉静又带着压迫感,看得姜小帅心里发慌,下意识就想起身:“我也去趟厕所。”   “坐着!”池骋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刚才车上,你们聊什么了?”   姜小帅浑身一僵,手指攥得发白,磕磕巴巴地说:“没、没聊什么啊,就随便说说话。”   “我听见了。”池骋的视线没移,依旧锁着他,语气没有波澜,却让姜小帅后背冒了层薄汗。   “啊?你、你听见了?”姜小帅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哀嚎:完了,这下怎么说?   池骋指尖停顿了下,缓缓问道:“所以他为什么一定要反攻?”   姜小帅咽了口唾沫,瞥了眼厕所的方向,压低声音:“大畏他……他说自己是直男,和男生谈恋爱,做上面那个是他的底线,不能让步。”   话音刚落,就见吴所畏晃悠悠地回来了,一屁股坐下就抱怨:“还没上菜啊?怎么这么慢,我都快饿扁了。”   池骋面色如常地站起身:“我去催催。”   吴所畏转头就瞥见姜小帅脸色不对劲,眼底还带着点紧张,连忙问道:“师傅,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姜小帅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压下心里的慌乱,强装镇定:“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饿狠了,有点低血糖。”心里却在打鼓:池骋那眼神分明是威胁自己别泄密,可大畏这直肠子,要是知道自己卖了他,不得炸毛?   没过几分钟,菜就陆续端了上来。清蒸鲈鱼冒着热气,鱼肉洁白细嫩,汤汁泛着鲜美的光泽;水煮鱼,看着就有食欲。   吴所畏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想去夹鲈鱼,手腕却被池骋轻轻按住,随即那盘鲈鱼就被推到了姜小帅面前,而两盘看着就没什么滋味的素菜被挪到了他跟前:“你吃这个。”   “为什么啊?”吴所畏瞬间垮了脸,不满地瞪他,“我想吃鱼!”   “乖,等你湿疹好了再吃。”池骋的语气放柔,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现在得忌口,好得快。”   “我不要!”吴所畏梗着脖子反驳,眼眶微微泛红,“我都吃好几天没味道的东西了,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我就要吃这个!”   “听话。”池骋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等你好了,我再带你来,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一旁的姜小帅也放下筷子,认真开口:“大畏,作为医生,我得劝你听池骋的。湿疹最忌辛辣油腻,现在不忌口,很容易复发,到时候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吴所畏看着两人一致的态度,只能不甘心地把筷子戳进清炒西兰花里,嘴里小声嘀咕:“狗东西,资本家,霸道狂……”   池骋没反驳,只是拿起筷子,陪着他一起吃那些清淡的素菜,鲈鱼和其他荤菜一口没碰。   吴所畏光顾着抱怨,丝毫没察觉身边人全程陪着自己吃没滋味的菜,还在时不时夹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   姜小帅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眼前的池骋,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对自己冷冽疏离的模样,还陪着大畏一起委屈自己。   饭后,池骋开车把姜小帅送到医院安排的酒店门口。吴所畏摇下车窗,对着姜小帅喊:“师傅,你比赛什么时候结束?到时候我陪你在北京好好玩几天!”   姜小帅拎着行李箱,笑着点头:“明天下午就结束了,你要是没事,明天可以来看看我比赛。”   “可以吗?”吴所畏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当然。”姜小帅摆摆手,“我待会儿找主任要两张入场券,明天给你发位置。”   吴所畏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赶紧补充:“师傅,能不能给我三张啊?我还想叫个朋友一起去。”他得赶紧让郭城宇和姜小帅认识认识,这俩人要是能早点成,也算是一桩美事。   “行。”姜小帅爽快答应,拍了拍胸脯,“到时候你就好好欣赏为师的高超医术!”   “那我们走啦!”吴所畏挥挥手。   车子刚要启动,姜小帅忽然敲了敲车窗,吴所畏连忙让池骋停车。   姜小帅弯腰凑近,压低声音对吴所畏说:“大畏,池骋对你是真心不错。刚才吃饭,他全程陪着你吃素菜,我那边的荤菜他一口都没碰,你可得好好珍惜。”   吴所畏心里猛地一暖,转头看向身边专注开车的池骋,路灯的光影落在他侧脸,线条冷硬却透着温柔。他心里的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回家的路上,吴所畏戳了戳池骋的胳膊:“明天我想去看师傅比赛,你去吗?”   “我陪你。”池骋毫不犹豫地答应。   吴所畏眼珠一转,笑得眉眼弯弯:“池骋,还是你最好了!”   “刚才不是还骂我狗东西?”池骋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笑意。   “那不是一时闹小脾气嘛!”吴所畏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池骋心里软了软,轻声说:“等你彻底好了,想吃什么,我都陪你去。”   “对了池骋,”吴所畏忽然想起正事,“明天去看小帅比赛,咱们叫上郭城宇吧?”   池骋挑眉:“叫他干嘛?”   吴所畏心里盘算着,决定牺牲姜小帅:“姜小帅挺喜欢看帅哥,尤其是像郭城宇那种类型的帅哥,我想给小帅一个惊喜。”   “你觉得郭城宇长得帅?”池骋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各花入各眼嘛!”吴所畏赶紧解释,“我只觉得你最帅,但小帅可能就吃郭城宇那一款。”   池骋看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没戳破。这小家伙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但只要是他想做的,陪着就是了。   吴所畏见他没反对,赶紧趁热打铁,故意吐槽:“说真的,郭城宇哪来那么多花衬衫啊?每次见他都穿得花里胡哨的,跟个开屏的花孔雀似的。”   池骋被他逗笑,想起郭城宇那些花衬衫,忍不住点头:“确实。行吧,我问问他去不去。”   “池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吴所畏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第73章 你丫也太惯着他了吧?   地下车库的灯光冷白刺眼,将黑色奔驰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凌厉。   车门打开的瞬间,吴所畏率先跳下来,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刚伸了个懒腰,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倚着栏杆的身影。   “嗨!”他扬手打招呼,声音清亮得像撞碎了晨间的露珠。   郭城宇慢悠悠直起身,斜睨了吴所畏一眼,目光又精准落在随后下车的池骋身上,眉梢挑得老高:“什么情况?平白无故约我来这地方?”   池骋关车门的动作一顿,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衣袖,语气平淡无波:“不是我约你,是他。”   “他?”郭城宇的视线又弹回吴所畏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吴所畏往前凑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点狡黠的调侃:“对,是我让池骋约你的。我有个朋友就喜欢看帅哥,我瞧着你还算有点姿色,正好带你来凑个数。”   郭城宇被他这直白又嚣张的话噎了一下,转头看向池骋,眼底满是“你也不管管,他把老子当男模!”的控诉:“你丫也太惯着他了吧?”   “我乐意。”池骋淡淡吐出三个字,话音未落,就自然地伸出胳膊,牢牢搂住吴所畏的肩膀,“走了。”   吴所畏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还不忘回头冲郭城宇做了个得意的小表情。   郭城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看着前面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他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微妙的感慨:池骋如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眉峰依旧紧蹙,可眼底的阴郁却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柔和,看来这颗小太阳,是真把人给养得鲜活起来了。   会场大厅人声鼎沸,暖黄的灯光驱散了车库的寒意。   吴所畏刚穿过人群,就看见不远处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姜小帅站在指示牌旁,白大褂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一头柔软的卷发蓬松地搭在额前,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碎星,干净又俊朗。   “师傅!”吴所畏挣脱池骋的胳膊,快步冲了过去。   姜小帅一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就张开胳膊想扑过来,可余光瞥见紧随其后的池骋,那股冷冽的气场扑面而来,他动作一顿,硬生生收住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嘴角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   吴所畏看得直笑,上辈子师傅就怕池骋,他抬手拍了池骋一巴掌,嗔怪道:“别老摆着张冷脸,吓唬我师父干嘛!”   池骋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周身的气场柔和了些许。   姜小帅这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抓住吴所畏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点紧张的软糯:“大畏,我好紧张啊?”   郭城宇跟在后面,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姜小帅。蓬松的卷发衬得他脸型愈发小巧,眼镜后的眼睛又大又亮,皮肤像上好的瓷器,明明穿着严肃的白大褂,却透着股软糯又灵动的劲儿,像颗裹着糖霜的小蛋糕。他看得有些发愣,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吴所畏回头瞥见郭城宇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就知道郭城宇会被师父迷倒,这步棋没走错。   他拉着姜小帅走到郭城宇跟前,笑着介绍:“师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池骋的兄弟郭城宇;郭城宇,这是我师傅,姜小帅。”   “你好!”郭城宇反应极快,立刻伸出手。   可姜小帅却皱了皱眉,飞快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点警惕和排斥,随即拉着吴所畏转身就往角落走,声音压得极低:“大畏,他就是池骋那个兄弟?那个睡了池骋前任的兄弟?”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糊涂,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偷偷瞄了眼郭城宇僵在半空的手,心里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师父肯定对郭城宇第一印象极差!虽然自己早就知道那是汪硕设的局,两人根本没发生什么,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总不能告诉师父自己是重生回来的吧!   他赶紧拉住姜小帅的手,努力圆话:“师傅,我觉得郭城宇不是那种人,那件事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不能单凭一面之词就下结论。”   “知人知面不知心。”姜小帅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认同,“我看他的样子,倒挺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郭城宇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想要握手的空落感。   他望着角落里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觉得姜小帅这副警惕又傲娇的样子格外有意思。   池骋站在一旁,将郭城宇这吃瘪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看热闹的玩味——难得见这小子碰壁,倒真是新鲜。 第74章 你怎么对我这么大恶意啊   随着最后一组操作完成,会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姜小帅摘下手套,心里还是很紧张,却难掩眼底的亮泽。   他快步走下台,目光精准锁定人群中的吴所畏,脚步都带了几分急切。   刚穿过大半人群,一道身影突然横在面前。郭城宇双手插兜,刻意挡在吴所畏身前,挑眉看着迎面而来的姜小帅,眼底藏着几分玩味。   姜小帅眉头瞬间拧紧,本就对郭城宇心存芥蒂,此刻被故意阻拦,更是没好脸色,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往旁边推:“让开!”   郭城宇早有准备,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背细腻的皮肤,力道不大却攥得紧实,语气带着点痞气:“我说,你对我怎么这么大恶意啊?我又没招惹你。”   姜小帅心里嘀咕: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可惜人品堪忧,脑子怕也是不太好使。他使劲挣扎了两下,见挣不脱,干脆猛地抽回手,当着郭城宇的面,在白大褂上反复擦了又擦,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噗嗤——”旁边的吴所畏再也忍不住,抱着池骋的胳膊笑弯了腰,肩膀一抽一抽的。   池骋低头看着怀里笑得开怀的人,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顺带瞥了眼吃瘪的郭城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姜小帅走到吴所畏面前,语气带着点急促:“大畏,别笑了,我得回去了,不能陪你玩了。”   吴所畏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满眼不解:“为什么啊?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嘛,说好要一起在北京逛逛的。”   “我们医院接了一批高速连环车祸的伤员,现在紧急召回所有医生。”姜小帅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眼手表,“我连领奖的时间都没有,得赶紧赶回去。”   “师傅你也太辛苦了。”吴所畏脸上的不开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路上注意安全。”   “当医生的都这样,职责所在。”姜小帅拍了拍他的手,语气轻快了些,“我就是来跟你告别,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走了。”   吴所畏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闷闷的:“师傅,等过完年,我一定去上海找你,到时候你可得好好陪我玩。”   “没问题!”姜小帅笑着推开他,转身就往会场外跑,跑到门口时还回头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明媚又鲜活,“拜拜,大畏,我会想你的!”   郭城宇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姜小帅的身影,从他皱眉挣扎,到转身奔跑,再到最后回头招手的瞬间,那抹笑容像一束光,猝不及防撞进他心里,让他的心脏骤然收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直到姜小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他才收回目光,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的细腻触感,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却又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凑到池骋耳边小声嘀咕:“郭城宇是不是看上我师傅了?”   池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醋意:“少管别人,你给我老实点。”   吴所畏抱住池骋的胳膊:“我再说一遍,我和姜小帅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师徒关系,你不许胡乱吃醋!”   心里却盘算着:这下好了,郭城宇和师傅的线算是搭上了,接下来就看郭城宇给不给力了。 第75章 门钉肉饼   黑色奔驰平稳停在京大校门,晨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车身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吴所畏抓着书包带,临下车前突然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池骋:“我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出来!”   池骋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了,好好考试。”   “放心吧!”吴所畏挺胸抬头,像只胸有成竹的小兽,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别忘了去给我买门钉肉饼!就我高中学校门口那家,皮薄馅大的那个!”   “快去考试吧。”池骋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语气笃定,“吃得到。”   得到保证,吴所畏立马推开车门,蹦蹦跳跳地往教学楼跑,书包带在身后晃悠,背影鲜活又雀跃,像揣了整片春日的阳光。   池骋坐在车里,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眼底的笑意久久未散。这小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充满活力,一个肉饼就能高兴一整天,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收回目光,他发动车子,按照吴所畏给的地址往高中学校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目的地,老旧的校门旁,那家挂着“老北京门钉肉饼”的小店依旧热闹,飘出的肉香隔着马路都能闻到。   店门口挤着不少学生和家长,压根没有停车的地方。池骋只好把车停在学校旁边的公共停车位,锁好车往小店走。   路过校门口时,宣传栏里张贴的优秀毕业生名单吸引了他的注意。   目光扫过一排排照片,一张熟悉的面孔瞬间撞进眼底——照片上的少年眉眼稚嫩,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嘴角扬着灿烂的笑,眼神清亮得像山涧泉水,赫然是高中时期的吴所畏。照片下方印着名字,不是“吴所畏”,而是他改名前的“吴其穹”。   池骋停下脚步,盯着照片出神。原来这就是小家伙高中时的模样,比现在多了几分青涩,却同样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哇,这个学长好帅啊!眼睛好大,笑起来也太甜了吧!”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花痴,“可惜已经毕业了,不然真想认识一下!”   “可不是嘛,听说当年还是校草呢,学习又好,人又温柔……”   女孩子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池骋心里,强烈的占有欲瞬间涌上心头。他的小家伙,他的吴所畏,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只能对他一个人笑。   池骋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照片从宣传栏上揭下来,叠好揣进大衣口袋,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无视身后女孩子的惊呼:“哎?他怎么把吴学长的照片拿走了?”“这人是谁啊?太奇怪了吧!”   他径直走进小店,肉香瞬间包裹住全身。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抬头见他进来,笑着问:“要几个肉饼?刚出炉的还热乎着。”   “六个,打包。”池骋开口,目光扫过店里的桌椅,想象着吴所畏当年在这里吃东西的模样。   “好嘞!稍微等十分钟,刚卖完一批,新的马上就好。”老板转身往后厨喊了一声,回头见池骋掏出一张照片在看,凑过去瞥了一眼,突然笑道,“这孩子好久没来了!”   池骋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您认识他?”   “认识啊!前几年经常来,几乎天天报道。”老板回忆着,脸上满是慈爱,“小孩长的好看,人也机灵,每次来都顺手帮我收收桌子、擦擦板凳,我心疼他,多给他一个饼,他就能开心得跳起来,那小模样可稀罕了。”   池骋想象着吴所畏当时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心里软乎乎的。   “这小孩可招女孩子喜欢了。”老板接着说,手里的活没停,“每次他来,后面都跟着好几个小姑娘,借着买肉饼的名义看他,我的肉饼都跟着多卖好几个呢!”   话音刚落,池骋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原来小家伙高中时就这么受欢迎,想到有那么多人惦记过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好了,六个肉饼,趁热吃!”老板把打包好的肉饼递过来,没察觉他情绪的变化。   池骋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周身的冷意让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地避开。   回到车里,他掏出那张叠好的照片,又看了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少年的笑脸,心里的占有欲和爱意交织在一起。吴其穹也好,吴所畏也罢,不管过去还是现在,这个小家伙,从头到尾,都只能是他的。 第76章 招蜂引蝶   吴所畏一坐进副驾,就兴奋地拍了下大腿,眼底亮得像藏了星子:“搞定!所有题都复习到了,下学期奖学金稳拿!”   池骋侧头看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么自信?”   “那当然!”吴所畏挺胸抬头,像只邀功的小兽,“老子可是年年拿三好学生的人!对了,我的门钉肉饼呢?快给我!”   池骋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没买。”   “为什么?”吴所畏瞬间垮了脸,瞪圆了眼睛,“你答应我的!”   “你说呢?”池骋挑眉,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好的照片,递了过去。   吴所畏的注意力瞬间被照片吸走,伸手抢过来展开,眼睛立马亮了:“哎?你哪儿来的这张照片?这是我17岁生日当天拍的,我妈特意带我去照相馆拍的!”   “从你母校宣传栏上拿的。”池骋看着他珍视的模样,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啊?你拿这个干嘛?”吴所畏捏着照片,一脸困惑。   “不拿,还等着它在那儿继续招蜂引蝶?”池骋哼了一声,故意模仿着小姑娘们的话,“‘吴学长,长得真帅啊,可惜已经毕业了’?”   吴所畏瞬间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吧池骋!你的心眼怎么这么小?”   “小吗?”池骋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以后不许对别人笑那么甜,你的笑只能给我看。”   “池骋,你的心眼就这么点大!”吴所畏伸出手指,比划着一个芝麻大小的圈,脸上满是嫌弃,心里却甜丝丝的。   池骋被他逗笑,也知道这事怪不了吴所畏,只能怪他的小家伙太招人喜欢。他从后座拎过打包袋,递到他面前:“趁热吃。”   吴所畏一眼就瞥见了熟悉的油纸袋,眼睛瞬间亮得更甚:“你不是说没买吗?骗我!”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浓郁的肉香瞬间飘了出来。咬下一大口,滚烫的肉馅爆汁,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他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香了!就是这个味道!”   吃了两口,他想起什么,递到池骋嘴边:“你也尝尝,超好吃的!”   池骋张嘴接住,肉香混合着面皮的酥脆,确实名不虚传。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六个门钉肉饼很快见了底。   最后一口肉饼,吴所畏捏在手里,按照刚才的节奏,本该递到池骋嘴边,可他看着那金黄的外皮,咽了咽口水,实在没吃过瘾。   他偷偷瞟了池骋一眼,见对方正看着前方,立马飞快地把肉饼塞进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嚼着,还忍不住开心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池骋把他这一系列小动作、小眼神全看在眼里,从犹豫到偷瞄,再到一口塞进去的狡黠,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可爱得让他心里发软。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纵容:“小馋猫!”   吴所畏嚼着肉饼,抬头冲他咧嘴笑,嘴角还沾着点油星,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鲜活。 第77章 抠死你得了   吴所畏抹了抹嘴角的油星,才后知后觉发现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压根不是回别墅的路。他坐直身子,探头往窗外瞅了瞅:“哎?这是去哪啊?不是回家吗?”   池骋目视前方,方向盘在手里转得平稳:“快过年了,给你买身新衣服。”   “不用不用!”吴所畏立马摆手,斩钉截铁的说,“我衣柜里还有好多衣服呢!”   池骋没接话,脚下油门轻轻踩了踩,车子稳稳地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显然没打算听他的。   十几分钟后,黑色奔驰停在了一家高档商场门口,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一看就不是吴所畏平时会踏足的地方。   池骋刚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手腕就被吴所畏死死拉住,少年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带着点急:“在这里买衣服得多贵啊!一件顶我好几天糖人钱呢!”   “抠死你得了。”池骋被他气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买单,不用你掏钱。”   “那也不行!”吴所畏梗着脖子,眼神坚定,“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不能这么乱花!”   池骋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语气却不容置喙:“听话,老子的钱够把这商场买下来,还差你几件衣服?”   吴所畏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心里盘算着不能让这狗东西乱造钱,只能退一步:“那……那就买一件!多了坚决不要!”   池骋彻底被他这副守财奴模样打败,无奈点头:“行,听你的,就买一件。”   两人走进商场,直奔男装区。池骋随手拿起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毛衣,质感柔软细腻,递到吴所畏手里:“去试试这件。”   吴所畏下意识扫了眼吊牌,看清上面“2300”的数字时,眼睛都瞪圆了,手一抖差点把毛衣扔地上:“我靠!这毛衣是拿金子织的啊?这么贵!我不要!”说着就想把毛衣塞回货架。   池骋眼疾手快地拦住他,顺势伸手将人箍在怀里,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危险的威胁:“你要是不去试,我就在这里亲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吴所畏浑身一僵,飞快环顾四周——商场里人来人往,不少人正往这边看,脸颊瞬间涨红。   他太了解池骋了,这货绝对说到做到,只能认怂,狠狠瞪了池骋一眼,抓起毛衣转身就往试衣间跑:“算你狠!”   试衣间的门刚关上,池骋眼底的笑意就藏不住了。   等吴所畏穿着毛衣出来,米白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柔软的面料贴合身形,勾勒出紧实的腰线,少年感十足。   池骋点点头,又拿起一件黑色羽绒服、一条深色牛仔裤,甚至连内搭和裤子都挑好了,堆到他怀里:“接着试。”   “不是说只买一件吗?”吴所畏抱着怀里堆成小山的衣服,心疼得直咧嘴,却在池骋似笑非笑的眼神威胁下,只能乖乖转身再进试衣间。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吴所畏就像个被摆弄的芭比娃娃,被池骋指挥着换了一套又一套。   从保暖的羽绒服到舒适的卫衣,从质感的大衣到舒适的休闲裤,每一件价格都让他肉疼得龇牙咧嘴,却在池骋“不试就亲你”“不买就不走”的淫威下,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池骋靠在试衣间外的墙壁上,看着少年穿着不同风格的衣服出来,时而青涩时而鲜活,每一套都衬得他眉眼愈发亮眼,只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尤其是吴所畏穿着蓝色卫衣时,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颗小太阳,看得他心里软乎乎的。   最后,池骋大手一挥,把刚才试穿过的衣服全打包了,收银员报出的总价让吴所畏差点厥过去,却被池骋牢牢按住肩膀,眼睁睁看着他刷卡付款,心疼得直抽气:“池骋!你这是败家!纯纯的败家!”   池骋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纵容:“给你花,不算败家。” 第78章 你是我见过最抠的人   回去的车上,吴所畏全程板着脸,胳膊抱在胸前,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视线死死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连余光都没给池骋一个。   池骋侧头瞥了他好几眼,见他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还生气呢?”   “我不是生气!”吴所畏猛地转头瞪他,眼底满是心疼,“我是心疼!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这么没了!一件毛衣够我吹多少个糖人了,够我妈买多少斤排骨了!”   “行了行了,别心疼了。”池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妥协,“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不行!”吴所畏想都没想就拒绝,“去吃碗面就得了,清汤面加个蛋,十块钱搞定,火锅多贵啊!”   池骋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大宝,你是我见过最抠的人,没有之一。”   “我这不是抠!”吴所畏立马反驳,胸膛微微起伏,“我这是有计划地花钱!钱得花在刀刃上,你倒好,乱花一气!”   池骋看着他较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放软:“行,听你的,以后我都不乱花钱,凡事跟你商量,行了吧?”   吴所畏撇了撇嘴,没说话,脸色却悄悄缓和了些,只是心里还在盘算着那些钱能换多少实用的东西。   最后还是拗不过池骋,被拉去吃了火锅。吴所畏一边心疼花钱,一边又忍不住对着毛肚、鸭肠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刚才的不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到别墅,吴所畏刚换完鞋,就一头扎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收拾东西,衣服、书本、给吴妈的营养品被他一一归置好,动作麻利又急切。   池骋凑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带着好奇:“干嘛呢?”   “收拾东西啊,明天我要回家。”吴所畏头也不抬,手里还在叠衣服。   “明天就回?”池骋挑眉,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舍。   “嗯,我想我妈了。”吴所畏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真切的思念,“家里肯定一堆活呢,我早点回去,我妈就能少干一点。”   池骋往前走了两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那我呢?”   吴所畏转过身,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我都陪你多久了,这不得回家陪陪我妈?我是真想我妈了。”   “我和你一起去。”池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   “不行!”吴所畏立马摇头,语气急切,“会被我妈发现的!”   “发现什么?”池骋挑眉。   “我们的关系啊!”吴所畏压低声音,脸颊微微泛红。   “那正好,趁机告诉她。”池骋说得轻描淡写。   “好什么好!”吴所畏急得跺脚,“我妈可一直盼着我结婚生子,抱孙子呢!”   “抱孙子”三个字刚出口,池骋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抱着他腰的手也收紧了些。   吴所畏立马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语气软得像水:“哎呀,我总得让我妈有个慢慢接受的过程吧?你放心,我说了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就绝对不会食言的。”   池骋盯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不悦渐渐散去,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好,明天我送你回去。” 第79章 大宝,我等你!   吴所畏刚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衣服放进背包,还没来得及拉上拉链,后颈就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   池骋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他打横抱起,熟悉的雪松气息瞬间包裹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干嘛!”吴所畏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脚尖离地的失重感让他微微绷紧了身体,脸颊泛起薄红。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羞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夜色的酒:“干你。”   “不行!”吴所畏想都没想就反驳,指尖攥紧了池骋的衣领,布料被揉得发皱,“放我下来!”   池骋没理会他的挣扎,脚步沉稳地往卧室走,木质地板被踩出轻微的声响。   他将吴所畏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双臂撑在他身侧,形成一个密闭的包围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刚吃过火锅的烟火气与淡淡的酒意。   “为什么不行?”池骋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漩涡,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欲望,“我们不是早就该这样了?”   吴所畏猛地抬手,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半寸,趁着池骋愣神的瞬间,腰身一拧,像条灵活的鱼似的翻到他身上,膝盖跪在床垫上,双手按住池骋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俯身,飞快地在池骋唇上亲了一下,像啄食的小鸟,带着点试探的青涩,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我要在上面。”   池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扑逗笑,眼底的欲望淡了些,多了几分玩味,他抬手捏了捏吴所畏泛红的耳垂:“做梦呢?”   “我就要在上面!”吴所畏挺了挺胸,试图让自己的气势更足些,可居高临下的姿势让他后背微微绷紧,耳尖的红意蔓延到脖颈,“我说了算!”   “为什么非要在上面?”池骋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滑动,触感温热而细腻,带着蛊惑的意味。   “我…我…”吴所畏被问得一噎,脸颊更红了,他也说不出具体为什么,只知道这是他从重生那天起就认定的底线,是他作为“吴所畏”的执念,“我不管!我一定要在上面!不然就别想!”   池骋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像只炸毛却没什么威慑力的小兽,眼底的笑意更浓,却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手腕一用力,翻身就将吴所畏压回身下,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胸膛紧贴着他的,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震得胸腔发麻。   “别的事我都依你。”池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又带着点势在必得的占有欲,“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吴所畏偏过头,不去看他灼热的目光,嘴角撇得老高,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哼!”   池骋没给他继续别扭的机会,伸手掰过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欲望与温柔交织,像网一样将他笼罩。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没有丝毫缓冲,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吻得又急又沉。   唇齿相依的水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吴所畏的呼吸瞬间被掠夺,指尖无意识地抓住池骋的衬衫,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池骋的吻带着侵略性,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掠夺着他口腔里的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在触及他柔软的舌尖时,放缓了些许力道,多了几分缠绵。   吴所畏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初始的抗拒在这灼热的吻里一点点消融。他能感受到池骋身上滚烫的温度,感受到他指尖顺着他的腰线滑动时带来的战栗,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不行…”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带着点残存的理智,指尖抵在池骋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池骋的动作没停,吻从他的唇瓣蔓延到脖颈,引得吴所畏浑身一颤,膝盖一软。他低头,在吴所畏耳边低语:“我知道。”   知道他的倔强,知道他的底线,知道只要他不点头,自己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可此刻,欲望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彼此,让他只想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感受他的体温,占有他的一切。   池骋的手指顺着吴所畏的衣摆探进去,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点点褪去他身上的衣物。   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细腻的皮肤与紧实的腰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上好的瓷器,诱人采撷。   吴所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池骋灼热的目光,指尖却悄悄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身体也不再僵硬,反而微微放松,默许了他的动作。   外套、衬衫、裤子被一件件扔到床边,卧室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池骋俯身,吻落在他的额头,带着珍视的温柔;吻过他的眉眼,带着缱绻的眷恋;吻过他的脖颈,留下细碎的红痕;吻过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心脏的剧烈跳动;吻过他的腰腹,引得他阵阵战栗。   每一个吻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像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吴所畏全身的燥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池骋的克制,感受到他动作里的温柔与尊重,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些压抑的喘息,都让他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点头,池骋就绝不会越界,这样想着,心里的执拗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爱意与欲望。   吴所畏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带着点迷离与纵容。   他抬手,指尖穿过池骋柔软的发丝,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主动凑近,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的试探与倔强,而是带着全然的迎合与沉沦,舌尖主动缠绕,呼吸交织,带着彼此的气息,缠绵而热烈。   池骋感受到他的回应,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与浓烈的欲望,他收紧手臂,将吴所畏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沉,身体的贴合让彼此的体温不断升高,欲望像潮水般翻涌,却又在即将失控的边缘,被彼此的理智拉回。   吴所畏的指尖顺着池骋的脊背滑动,感受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力量与温柔。   月光如水,漫过卧室的地板,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呼吸交织,心跳同步,欲望在克制中发酵,爱意在亲密中滋生。吴所畏闭上眼,感受着池骋落在他身上的吻,感受着他温热的掌心。   池骋吻遍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他的印记,带着独占的宣告。他在他耳边低喘,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欲望与浓浓的爱意:“大宝…我等你。” 第80章 没事,就想叫叫你!   吴所畏侧躺在床上,指尖反复揉着发酸的腮帮子,连带着唇角都泛着淡淡的麻意。他转头瞪向靠在床头的人,眼底凝着未散的水汽,嗔怨道:“你丫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池骋靠在床头,指尖夹着支烟,烟雾慢悠悠缠上他冷硬的下颌线,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织成朦胧的网。   他垂眸看向少年泛红的眼角,眉梢挑了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怪谁啊。”   吴所畏被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噎了一下,他猛地探身,一把抢过池骋手里的烟,猛吸一口,又把烟塞回池骋嘴里,然后对着他的脸猛吹了一口烟:“混蛋!”   烟雾缭绕中,池骋的眼神愈发深邃,像浸了夜色的海。他屈指弹了弹烟灰,抬手掐灭烟蒂扔进床头的水晶烟灰缸,起身时带起一阵风。   没等吴所畏反应过来,池骋已经俯身,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少年身上还带着刚经历亲密后的薄汗,皮肤温热细腻,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像揣着一团软乎乎的云。   “你又干嘛?”吴所畏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指节攥得发白,生怕摔下去,耳根烫得惊人,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给你洗澡。”池骋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温水,带着点刻意的蛊惑,“你不是说我不心疼你?现在心疼心疼你。”   “臭不要脸!”吴所畏骂了一句,身体却乖乖放松下来。   浴室里很快放满了热水,氤氲的雾气漫上来,模糊了镜面,暖黄的灯光洒在水面,泛着细碎的光。   池骋将吴所畏轻轻放进盛满温水的浴缸里,水面漫过少年的腰腹,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他随即也跨进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吴所畏的腰,让他的后脑勺稳稳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温水包裹着彼此,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驱散了刚才残留的燥热。   吴所畏伸手掬起一捧泡沫,在掌心揉出细腻绵密的泡泡,指尖捏来捏去,看着泡泡在指缝间破裂,玩得不亦乐乎。   池骋在他柔软的发顶亲了一下,声音低沉缱绻:“大宝。”   “怎么了?”吴所畏手里的动作没停,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刚被安抚后的惬意。   “没事,就想叫叫你。”池骋的手臂收紧,将人搂得更紧,掌心贴着他的腰腹,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和平稳的呼吸。   这个名字,他越叫越顺口,越叫越觉得心里软乎乎的,像被温水泡开的糖。   吴所畏玩泡沫的动作顿了顿,他反手抓住池骋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他指节上浅浅的纹路——他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即将分别的怅然:“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池骋沉默了片刻,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你会想我吗?”   吴所畏抬眼望他,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带着点狡黠的试探:“那你会想我吗?”   池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得不像话:“会。”   “我也会想你的。”吴所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光更亮了,“等过完年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去上海找师傅玩,让他请我们吃他念叨了好久的本帮菜。”   “你就这么惦记姜小帅。”池骋的语气瞬间酸了些,搂腰的力道不自觉重了点,带着孩子气的占有欲。一想到吴所畏惦记着别人,哪怕是兄弟,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不太痛快。   “我都说多少遍了!”吴所畏无奈叹气,转头对着他,眼底满是认真,“我和姜小帅就像你和郭城宇一样,是很好的朋友,纯纯的兄弟情,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瞎吃醋。”   池骋的眼神暗了暗,揽住他腰的手臂更紧了些,声音沉了沉,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我和郭子………”   那语气里的低落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吴所畏心上。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僵硬,还有那股藏在胸腔里的沉郁。   吴所畏拍了拍池骋的手背,语气认真起来,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池骋,你和他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的情分,你觉得他是那种人吗?”   池骋眉头微蹙,眼底闪过明显的挣扎:“不是,但我亲眼所见。”   那天的画面太过刺眼,赤裸的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拔不掉。   “你只见到他们躺在一起,仅此而已。”吴所畏语气认真,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池骋追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如果没发生什么,郭城宇为什么不解释?”   他心里其实一直憋着这个疑问,郭城宇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可他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辩解的话。   “也许是他也不知道呢。”吴所畏看着他,眼神坦诚又真挚,“你不是说你醉了吗?你们不是一起喝的酒吗?”   池骋没说话,眉头拧得更紧,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天的画面——宿醉醒来后的昏沉,推开门时的震惊,郭城宇和汪硕赤裸的身影,还有自己摔门而去时的愤怒与失望。   吴所畏看着他出神的模样,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得让他自己慢慢想清楚。   他轻轻推了推池骋的胳膊,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快点给我洗头,再泡下去,咱俩都要泡发了,到时候我妈都认不出我了。”   池骋被他逗笑,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回过神来。他伸手拿起旁边的洗发水,挤在手心搓出绵密的泡沫,然后温柔地按在吴所畏的头皮上。   指腹轻轻打圈按摩,力道适中,带着让人安心的触感,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揉,泡沫越积越多,像堆在头顶的云朵。   吴所畏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连肩膀都放松地垮了下来。   温水顺着发丝流淌,带走泡沫,也带走了所有的烦恼与隔阂,浴室里只剩下水流的轻响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洗完头,两人用花洒冲干净身上残留的泡沫,热水冲刷着皮肤,带走最后一丝黏腻。   池骋用柔软的浴巾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再次将吴所畏打横抱起,走出浴室,只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然后抱回卧室的床上。   吹干头发,池骋关掉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在吴所畏身边,伸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吴所畏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听着最安心的催眠曲,很快就泛起了困意。   “晚安。”池骋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那吻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安。”吴所畏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彻底合上,呼吸渐渐平稳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池骋睁着眼睛,看着怀里人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宠溺与珍视。他想起吴所畏说的话,心里的疑虑与对怀里人的珍视交织在一起。   或许,他真的该给郭城宇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这段从小到大的兄弟情一个机会。 第81章 舍不得我?   黑色奔驰就稳稳停在了吴家小院门口。车窗外的空气带着冬日的清冽,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格外清新。   池骋熄了火,侧头看向身边还带着点困意的吴所畏:“我陪你一天再走。”   “不行。”吴所畏揉了揉眼睛,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摇了摇头,“你回去吧,我过完年就回去陪你。”   池骋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眼神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亲一个。”   吴所畏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狗东西不讨到好处是不会罢休的。他抬手捧着池骋的脸,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刚想退开,就被池骋按住后颈,想要加深这个吻。   “大穹回来了?”   吴妈的声音突然从院子里传来,带着熟悉的暖意。   吴所畏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推开池骋,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妈!我回来了!”   池骋也跟着下车,顺手拎起后座的背包,对着迎出来的吴妈礼貌颔首:“阿姨。”   “小池也来了?”吴妈笑着走上前,热情地招呼,“快进屋,外面冷,别冻着了。”   “哎,妈,他就是专门送我回来的,这就回去了。”吴所畏赶紧抢话,生怕妈留他吃饭。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吴妈拍了拍他的胳膊,转头对着池骋笑得更热情,“小池快进屋,都到门口了,哪有不进屋的道理?吃了饭再走。”   池骋挑眉看向吴所畏,眼底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语气恭敬:“那就谢谢阿姨了。”   “谢什么!”吴妈拉着他往屋里走,“阿姨还得谢你送大穹回来,路上肯定费心了。”   吴所畏看着两人热络的模样,无奈地撇了撇嘴,只能妥协。这狗东西,明明就是故意的!   屋里很暖和,鸡汤的香气早已弥漫开来。吴妈手脚麻利地摆好碗筷,鸡汤、红烧肉、小酥肉……满满一桌子菜,全是吴所畏爱吃的,也特意给池骋多夹了几块红烧肉,嘴里不停念叨:“小池多吃点,看你瘦的,年轻人要多补补。”   池骋一一应着,偶尔还会给吴所畏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又亲昵,看得吴所畏心里既甜又慌,生怕妈看出破绽。   吃完饭,吴所畏心里还琢磨着池骋会不会趁机留下,却没想到他主动站起身:“阿姨,您的手艺太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多坐会儿啊,要不今晚就在这儿住着。”吴妈连忙挽留。   “不了阿姨,等会儿还有事要处理。”池骋笑着拒绝,目光却落在吴所畏身上,带着点不舍。   “那阿姨就不留你了,路上慢点。”吴妈也没强求,转身去给池骋装了满满一袋土特产,“拿着,都是自家种的。”   吴所畏看着池骋接过袋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舍不得。真到分别的时候,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池骋走到他身边,当着吴妈的面,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走了。”   “我送送你。”吴所畏连忙跟上。   两人并肩往院外走,晨雾已经散了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投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了?舍不得我?”池骋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才没有!”吴所畏嘴硬地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   池骋瞥了一眼厨房方向,吴妈正忙着收拾碗筷,没注意这边。他伸手拉住吴所畏,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触感温热而短暂,像羽毛轻轻扫过。   “走了。”池骋松开他,语气带着点笑意。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吴所畏看着他,眼底的不舍再也藏不住,声音轻了些。   “知道了。”池骋点点头,转身拎着袋子上了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黑色奔驰缓缓驶离小院,吴所畏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路口,才收回目光,心里默念着:狗东西,在一起的时候烦,走了还怪舍不得。 第82章 帅哥哥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嘀”的一声轻响划破长廊的寂静。   姜小帅摘下沾着薄汗的口罩,露出泛着疲惫潮红的脸,指尖用力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颈椎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带着三小时高度集中精神后的僵硬酸胀。   手术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黏腻不适,他松了松领口,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护士站走,只想赶紧查完排班表,换衣服回家瘫着。   “姜医生,刚下手术啊?你今天都观摩几场手术了!”护士站的小姑娘笑着打招呼,递过一杯温水。   姜小帅接过水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口干舌燥,目光落在电脑屏幕的排班表上,指尖划过鼠标,确认明天是早班后。   刚要转身,一道带着钩子似的骚哄嗓音突然贴在耳边响起:“帅哥哥,忙完了?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那气息带着淡淡的檀木混着烟草的味道,不是他熟悉的消毒水味,姜小帅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含着笑意与玩味的眼眸里。   郭城宇倚在护士站的柜台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桀骜,却又掺了几分刻意的温柔。   “你怎么在这!”姜小帅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烫到似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医院撞见郭城宇。   郭城宇直起身,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语气理所当然:“这是医院,我当然是来看病的啊。”   “看病就去挂号就诊,我下班了。”姜小帅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排斥,转身就要走。   他对这个传闻中睡了池骋前任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让他打心底里不喜欢。   “可是,我这病,只能你帮我治。”郭城宇快步跟上,伸手轻轻拦住他的去路,动作不算强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姜小帅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姜小帅被他堵得没办法,停下脚步,抬眼瞪他,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神经病就去精神科就诊,我是外科医生,治不了你的臆想症。”   “臆想症?”郭城宇低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的气息愈发清晰,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姜医生,自从上次在北京匆匆一别,我就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满脑子都是你。你说,我这是不是相思病啊?”   他步步紧逼,Alpha的强势气场铺展开来,带着天生的压迫感。   姜小帅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走廊的灯光落在郭城宇脸上,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眼神深邃,带着势在必得的专注,看得姜小帅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你干嘛?”姜小帅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语气里带着点色厉内荏的慌乱。   郭城宇俯身,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姜小帅的耳廓,带着低沉的笑意:“当然是让你帮我解了这相思之苦。”   话音未落,他微微偏头,唇瓣朝着姜小帅的唇缓缓靠近,眼神里的温柔与占有欲交织,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姜小帅眼角的余光瞥见护士站的几个小姑娘正捂着嘴,偷偷看热闹,还有人对着他们比口型,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羞耻感涌上心头。   眼看着郭城宇的脸越来越近,那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触碰到自己的唇,他再也忍不住,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声音也带上了点委屈的颤音:“好了嘛!”   “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郭城宇被打得愣在原地,脸颊上印着淡淡的红痕,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从小到大,除了池骋,没人敢这么对他,更别说当众扇他巴掌。   可他盯着姜小帅泛红的眼眶、紧绷的嘴角,还有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不仅没有半分火气,反而觉得这炸毛的样子格外对自己胃口。   他抬手揉了揉被打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带着点妥协的温柔:“好了。”   姜小帅看着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心里又气又恼,却松了一口气。   等郭城宇转身离开,他靠在墙上,长呼了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还在砰砰狂跳,脸颊依旧烫得惊人。   他看了一眼还在偷偷看热闹的护士们,骂了一句“人渣”,转身快步往更衣室走去,脚步都带着点慌乱,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羞耻又心慌的地方。   而走出医院的郭城宇,坐在车里,指尖摩挲着刚才被扇过的脸颊,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姜小帅这又纯又烈的性子,彻底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拿出手机,给李旺发了条信息:“查一下姜小帅的排班作息,越详细越好。” 第83章 给了他一巴掌   视频通话的屏幕里,吴所畏窝在老家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圆滚滚的暖水袋,脸上泛着满足的红晕,眼底亮得像盛了碎星:“池骋!明天我要跟我妈去赶大集,你去过那种乡下大集吗?”   池骋靠在别墅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牢牢锁在屏幕里的人身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没去过。”   “那可太可惜了!”吴所畏坐直身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大集可热闹了!卖糖葫芦的、炸油糕的,还有那种挑着担子卖杂货的,吆喝声能传半条街!下次我一定带你去感受一下,保证让你眼花缭乱!”   他说得兴高采烈,额前的碎发都跟着轻轻晃动,鲜活的模样让池骋心头一暖,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说“我明天来找你”,就被吴所畏突然打断。   “哎,小帅给我打电话了!”吴所畏眼睛一亮,对着屏幕里的池骋摆了摆手,“先挂啦,回头跟你细说!”   不等池骋回应,通话界面就骤然变黑。池骋举着手机,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下淡淡的失落和醋意。   他盯着黑屏上自己的倒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心里嘀咕:又是姜小帅,这小家伙怎么跟他这么亲?   另一边,吴所畏飞快接通电话,语气带着雀跃:“喂,师傅!是不是想我了?”   “想你个大头鬼!”姜小帅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沙哑,“大畏,郭城宇怎么来上海了?他今天竟然跑到我们医院找我!”   吴所畏心里一乐,暗道郭城宇这行动力真够快的,嘴上却故作惊讶:“啊?他去医院找你干嘛?总不能是看病吧?”   “看病?他就是来捣乱的!”姜小帅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知道他那骚哄样,堵在护士站跟我说,上次见了我一面就得了相思病,非说只有我能给他治!”   “哈哈哈哈!”吴所畏忍不住笑出声,趴在沙发上笑得肩膀直抖,“他真这么说啊?师傅,看来你魅力不小嘛!”   “别笑了!都怪你!”姜小帅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要不是你上次带他来看我比赛,他怎么会缠上我?现在我们医院的小护士都在传,说姜医生被一个男人当众调戏了,我的脸面都被他毁完了!”   “调戏?”吴所畏的笑声戛然而止,坐直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八卦的光,“他还调戏你了?怎么调戏的?”   “他……他差点就亲到我了!”姜小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羞耻感,“我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   吴所畏脑海里瞬间闪过上辈子两人初遇时的相似场景,忍不住又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了然:“哈哈哈哈师傅,我看你俩挺有缘分的,要不你就跟郭城宇试试?他人真的挺不错的!”   “拉倒吧!”姜小帅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带着点嫌弃,“他比孟韬还人渣!孟韬至少还装装绅士,他倒好,上来就动手动脚,脸皮厚得能防弹!”   吴所畏的笑声瞬间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姜小帅,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孟韬就是个人渣中的人渣,郭城宇跟他根本不是一种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小帅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郭城宇太轻浮了,一点都不靠谱!”   吴所畏皱起眉,心里盘算不能让师傅和郭城宇错过,重生之前郭城宇对师傅的真心他看在眼里,必须帮他们搭个桥:“师傅,郭城宇真不是那种人。我问过池骋了,他们当时都喝醉了,说不定就是池骋前男友汪硕设的局。”   “汪硕设的局?”姜小帅愣了愣,语气里满是不解,“他为什么要陷害郭城宇?而且还是拿自己的清白去陷害?”   “谁知道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吴所畏故意说得笃定,心里却清楚这就是事实,“说不定是他见池骋和郭城宇关系太好了,嫉妒了!”   “不能吧?”姜小帅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再怎么嫉妒,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啊!”   “怎么不至于?”吴所畏加重语气,故意往严重了说,“师傅,郭城宇再来找你,帮我打听打听当年的具体情况呗?”   “不行不行!”姜小帅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里满是抗拒,“我看到郭城宇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还让我去问他有没有睡他兄弟的男朋友,想想就觉得恶心!”   “师傅,求求你了!”吴所畏放软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你就帮徒弟这一次!我总得知道汪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哪天他回来了,想重新跟池骋在一起,我也好提前做好准备啊!”   “他都出国两年了,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姜小帅不以为然地说。   “那万一他是想等池骋主动去找他呢?”吴所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是池骋的白月光,万一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回去了,我怎么办?”   姜小帅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上了点犹豫:“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就是啊!”吴所畏趁热打铁,“师傅,你就帮我问问郭城宇,他肯定了解汪硕!”   姜小帅纠结了半天,终于松了口:“行吧,我尽力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郭城宇说不定被我扇了一巴掌,就再也不来找我了。”   吴所畏挂了电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心里门儿清,以郭城宇那八百个心眼子的钓系性子,别说被扇一巴掌,就算被揍一顿,也绝对不会放过师傅这块“肥肉”。 第84章 你怎么来了   天还没扯破黎明的薄纱,窗外的天色依旧蒙着层淡淡的灰蓝。   吴妈就轻手轻脚推开了吴所畏的房门,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大穹,快起来喽!今天赶大集,给你买刚出锅的油糕!”   吴所畏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的睡眼,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慢吞吞地掀起眼皮,声音还裹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地嘟囔:“妈,光有油糕不够,我还想吃巷口那家的臭豆腐,外焦里嫩的那种!”   “行,都依你!”吴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快起来洗漱,咱们早点去,赶在人多之前把想吃的都尝一遍。”   吴所畏这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胡乱套上厚厚的羽绒服,背上妈妈早就准备好的小竹笼。   刚跟着吴妈跨出家门,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路口射来,晃得他瞬间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   车灯缓缓熄灭,引擎的轰鸣声也渐渐平息。   一个挺拔的身影推开车门走下来,黑色大衣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正是池骋。   吴所畏心里像揣了只蹦跳的小兔子,又惊又喜,还有点莫名的慌乱,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池骋没先回应他,而是转向一旁的吴妈,脸上带着得体又温和的笑,语气恭敬:“阿姨,昨天听畏畏说你们今天要去赶大集,我从来没去过,想跟着体验一下,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吴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忙摆手,“来的正好!年前这最后一场大集最是热闹,人多货全!”   吴妈说着,就乐呵呵地迈步往前走去。   池骋快步走到吴所畏跟前,目光落在他背上的小竹笼上,二话不说就解下背带,自己抬手背上。   竹笼不大,挂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竟透着点莫名的反差萌。   他见吴所畏站在原地出神,眼神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伸出手,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宠溺的笑意:“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吴所畏猛地回神,心头像被温水烫了一下,暖烘烘的。   刚才池骋那句“畏畏”,轻描淡写却又清晰无比,像上辈子无数次听到的那样,带着独有的温柔与缱绻,瞬间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抬眼望着池骋,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声音带着点颤抖:“你刚刚叫我什么?”   池骋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不喜欢,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怎么了?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不是!”吴所畏连忙摇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笑得眉眼弯弯,“你再叫一声。”   池骋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心里也软成了一滩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轻声唤道:“畏畏。”   两个字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吴所畏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连耳根都热了起来,跟着吴妈,脚步轻快地往大集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集市,喧闹的声响就越清晰。等走到入口处,眼前早已是人山人海的景象:红彤彤的春联福字摊沿街排开,喜庆的颜色晃得人眼花;卖糖葫芦的大爷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吆喝声洪亮又绵长;炸货摊前冒着袅袅炊烟,油香、面香混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   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拉着吴妈的胳膊就往炸油糕的摊位冲,声音里满是雀跃:“妈,就是这家!我要吃这个!”   吴妈乐呵呵地走上前,对着炸油糕的老板笑道:“老板,来四个油糕,刚出锅的热乎的!”   池骋见状,下意识地就想掏出手机付钱,却被吴所畏一把拉了回来。   少年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却很坚定,他凑近池骋,压低声音解释:“不用你付,今天让我妈来。每年赶大集,她最开心的就是给我买想吃的、想玩的,看着我吃得香,她心里就特别满足。”   池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乖乖地收回了手,点了点头。   注意到吴所畏缩了缩脖子,鼻尖冻得通红,便抬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是柔软的羊绒材质,还带着他身上的温热气息。   他伸手绕过吴所畏的脖颈,轻轻将围巾系好,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暖意。   “来,刚出锅的油糕,趁热吃!”吴妈接过老板递来的油纸袋,分给两人,“小池,快尝尝,大穹小时候啊,每年赶大集都缠着我买这个!”   池骋接过油糕,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甜而不腻的糖馅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麦香和油香,确实美味。   他抬眼看向吴所畏,眼底带着笑意:“好吃!阿姨,怪不得畏畏这么爱吃,确实名不虚传。”   “那当然了!”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嘴里还塞着油糕,说话含糊不清,“这家油糕可是我的严选,整个集市就数他家的最好吃!”   吴妈看着两个孩子吃得满脸满足,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爱。刚要转身继续往前逛,目光却落在了吴所畏脖子上的围巾上,忍不住骂道:“你这孩子,出门前让你带围巾,死活不肯,说不冷,这出了门倒好,还抢着戴小池的。”   “阿姨。”池骋连忙开口替他解围,语气自然,“是我不想戴了,觉得有点热,就让畏畏帮我戴着,免得弄丢了。”   “小池,你也别惯着大穹。”吴妈笑着点了点吴所畏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吴所畏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本来就是他让我戴的”。 第85章 又傻又可爱   大集上的人流依旧熙攘,红对联、福字、腊鱼腊肉被吴妈一一挑拣着往背笼里塞,池骋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原本空荡荡的背笼渐渐被年货填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却半点不见他吃力,反而脚步依旧稳健。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吴妈拍了拍背篓,看着堆得冒尖的东西,笑得眉眼弯弯。   “妈!”吴所畏立马拽住她的胳膊,“我还没吃臭豆腐呢!说好给我买的!”   “你这孩子,就惦记着这口!”吴妈无奈地摆摆手,语气里却满是宠溺,“行行行,给你买!那东西臭烘烘的,真不知道你怎么就爱吃这个。”   循着那股独特的焦香,三人很快找到臭豆腐摊。油锅里的臭豆腐滋滋作响,外皮炸得焦脆,捞出来沥干油,再浇上蒜蓉、辣酱和酸豆角,香气混着淡淡的“臭”味,直冲鼻腔。   “老板,来两份!”吴妈朝着老板喊道。   “阿姨,我不吃。”池骋适时开口,目光落在那黑黢黢的豆腐上,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不吃也好!”吴妈立马应道,“回去阿姨给你炸肉丸,香得很!这臭豆腐啊,也就大穹这孩子爱吃,旁人都受不了这味。”   吴所畏接过老板递来的纸碗,竹签挑起一块,热气腾腾的豆腐还冒着泡,他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外焦里嫩的口感裹着咸香的酱汁,满足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太香了!就是这个味儿!”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吴妈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特意拉开距离,“可别把这味儿蹭我身上。”   看着吴妈快步走到前面的背影,吴所畏笑着转头看向池骋,嘴角还沾着点酱汁:“你吃过臭豆腐吗?”   池骋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的酱汁,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没吃过。”   “那你得尝尝!”吴所畏眼睛一亮,语气笃定,“臭豆腐这东西,只有0次和无数次,吃了第一次就再也停不下来!”   “我就算了。”池骋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抗拒,“你自己吃就好。”   吴所畏的“邪恶比格犬”属性瞬间上线,挑着一块裹满酱汁的臭豆腐,递到池骋嘴边,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你尝尝嘛,真的好吃,不骗你!就一口!”   “我真不要,太臭了。”池骋又往后躲了躲,眉头依旧蹙着,却没真的推开他。   “哎呀,你相信我!”吴所畏不依不饶,手腕往前送了送,臭豆腐的香气几乎要凑到池骋鼻尖,“就一口,尝完不好吃我再也不逼你了!”   池骋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待与执拗,眼底的抗拒渐渐被无奈取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吴所畏立马把臭豆腐送进他嘴里,动作快得生怕他反悔。   恰在这时,吴妈回头张望,正好撞见这一幕——吴所畏踮着脚尖,手里还举着竹签,而池骋微微低头,一脸纵容地张嘴接住了那块臭豆腐,另一只手还自然地揽着吴所畏的腰,姿态亲昵得不像话。   吴妈忍不住笑了,心想:“这俩孩子,关系可真好!”   池骋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臭豆腐,焦脆的外皮咬开后,内里的嫩豆腐裹着酱汁在舌尖化开,那股“臭”味早已变成独特的鲜香,竟真的不难吃。   “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吃?”吴所畏急切地追问,眼睛瞪得圆圆的。   “还真不错。”池骋坦诚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笑意。   “我就说吧!”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臭豆腐只有0次和无数次,你现在信了吧!”   寒风里,两人肩并着肩,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剩下的臭豆腐。   吴所畏挑着没有辣酱的递给池骋,自己则专挑酱汁多的,偶尔吃到辣椒了,就吸溜一下鼻子。   纸碗见了底,吴所畏把空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咂了咂嘴:“早知道就买两份了!不对,早知道一开始就不硬逼你吃了,我还能多吃点。”   “畏畏,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池骋看着他一脸惋惜的模样,低笑出声。   “啊?什么意思?”吴所畏立马瞪圆了眼,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骂我?”   “是夸你呢。”池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真的?”吴所畏狐疑地挑眉。   “真的。”池骋看着他较真的模样,语气愈发笃定,心里却软成了一摊水——这小家伙,又傻又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 第86章 谁让你吐小池手上了   吴妈把年货往墙角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往厨房走:“小池赶了一路也累了,回大穹房间补个觉。”   吴所畏应了声“好嘞”,拉着池骋往自己房间走。   池骋确实熬得厉害,昨晚就没怎么合眼,天不亮就驱车赶来,此刻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刚沾到床沿就顺势躺了下去。   吴所畏轻手轻脚地接过池骋的大衣,又脱下自己的羽绒服,一并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转身时,见池骋已经闭上了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也渐渐平稳。   他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钻进池骋怀里,额头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   “池骋,我也要睡一会儿,太困了。”他嘟囔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睡意。   池骋抬手搂住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人圈在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睡吧。”   吴所畏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像被温暖的港湾包裹,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池骋感受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听着他细微的鼾声,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也跟着坠入了梦乡。   两人紧紧相拥,彼此的体温交织,在寂静的房间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吴妈想着俩孩子该醒了,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吴所畏房门口。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一看,忍不住愣了愣——吴所畏像只小猫似的蜷在池骋怀里,脑袋埋在他颈窝,手臂还牢牢搂着他的腰,而池骋则侧身护着他,手搭在他的背上,两人贴得严严实实,呼吸同步。   吴妈心里莫名觉得有点怪,可看着俩孩子睡得安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年轻人关系好罢了。   她轻轻推开门,开口喊道:“大穹,小池别睡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吴所畏在睡梦里听见妈妈的声音,下意识地往池骋怀里又缩了缩,像在寻找更安稳的庇护。   池骋却瞬间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清门口的吴妈,有些尴尬地开口:“阿姨。”   “小池,”吴妈笑着走进来,目光落在两人相拥的姿势上,却没多想,只当是吴所畏睡觉不老实,“大穹睡觉就这毛病,爱黏人,你没睡好吧?”   “没有阿姨,我睡得挺好的。”池骋连忙松开搂着吴所畏的手,语气诚恳,眼底的尴尬却没完全褪去。   “大穹,起来了!”吴妈拍了拍吴所畏的胳膊,“你这孩子,看把小池挤的。”   吴所畏这才猛地惊醒,意识瞬间回笼,看清自己和池骋亲密的姿势,又瞥见妈妈坦然的神色,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落地,连忙翻身坐起来,揉着眼睛喊:“妈。”   “快起来洗漱,”吴妈转身往外走,“妈要炸肉丸了,咱们准备吃午饭。”   等吴妈关上门,吴所畏立马凑到池骋身边,压低声音问:“我妈没发现吧?”   池骋坐起身,指尖理了理微皱的衬衫,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吴所畏松了口气,随即又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锁门啊?万一被我妈看出点什么怎么办?”   池骋挑眉,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大宝,你是最后进来的?”   “是吗?”吴所畏挠了挠头,也记不清了,连忙摆摆手,“不管了不管了,快起来!我妈炸的肉丸超香!”   两人快速收拾好,刚走进厨房,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吴妈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漏勺,将金黄色的肉丸从油锅里捞出来,沥掉多余的油分,放进旁边的白瓷盘里,油光锃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吴所畏实在忍不住,趁吴妈转身拿调料的间隙,飞快地从盘子里捏了一颗滚烫的肉丸,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刚入口,滚烫的温度就顺着舌尖蔓延开来,烫得他龇牙咧嘴,不停吸气吹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只在嘴里来回倒腾。   池骋眼疾手快,立马伸出手掌凑到他嘴边,语气急切:“吐出来。”   吴所畏摇摇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烫”,依旧含着肉丸不肯吐。   “你这傻孩子!急什么!”吴妈回头正好撞见,抬手就往他头上拍了一下,“快吐出来,刚出锅的能不烫吗?”   吴所畏被妈妈一拍,下意识地就把肉丸吐了出来,正好吐在池骋摊开的手掌上。   “哎呀,你这孩子!”吴妈又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让你吐,没让你吐小池手上啊!多脏啊!”   “不是你让我吐的吗?”吴所畏委屈地皱起眉,揉了揉被打的额头。   “谁让你吐小池手上了!”吴妈说着就要再上手。 第87章 下雪了   “阿姨,没事。”池骋连忙伸手拦住,顺势将掌心的肉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拿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自然,“我和畏畏经常这样相处,都习惯了,我不嫌弃。”   “这孩子,平时也挺懂规矩的,怎么一在你跟前就没正形。”吴妈瞪了吴所畏一眼,转头对池骋说,“小池,他要是再这样,你就抽他,别惯着他。”   “好,阿姨。”池骋笑着应下,目光却落在灶台上的油锅,岔开话题,“阿姨,锅里的肉丸是不是熟了?闻着香味都飘出来了。”   “哎哟!你不说我都忘了!”吴妈一拍脑门,赶紧拿起漏勺往油锅里捞,“光顾着说这臭小子了,差点炸糊了。”   吴所畏撇了撇嘴,对着池骋无声地说 了句“都怪你”,眼底却没真的生气,视线还牢牢黏在盘子里的肉丸上。   池骋看他这副馋猫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夹起一颗刚捞出来的肉丸,轻轻掰开,对着里面的肉馅吹了又吹,确认温度适中后,才递到吴所畏嘴边:“张嘴。”   吴所畏立马乖乖张嘴,将肉丸含进嘴里,鲜嫩的肉质裹着咸香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不忘对着池骋竖了个大拇指,转头冲吴妈喊:“妈,太香了!比上次做的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吴妈笑得眉眼弯弯,手下的动作更快了,“妈多炸点,让你们吃个够,不够再炸!”   吴所畏索性守在灶台边,拿起筷子,自己吃一颗,就夹起一颗吹凉了喂给池骋,动作熟练又自然,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吴妈炸了半天,低头一看盘子里的肉丸,发现不仅没攒下多少,反而越来越少,无奈地瞪了吴所畏一眼:“别吃了别吃了!我炸了半天还是只有这一点,什么时候才能凑够一碟啊?”她随手拿起墙角的扫帚递给吴所畏,“去把院子扫扫,活动活动,别在这儿盯着肉丸了!”   吴所畏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拉着池骋往外走,小声嘀咕:“我俩一起吃的,我妈就骂我一个人,太不公平了。”   到了院子里,吴所畏拿起扫帚就开始忙活,动作麻利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和灰尘。池骋站在一旁看着,伸手想接过扫帚:“我帮你。”   “你会用这种扫帚吗?”吴所畏挑眉看他,眼里带着点戏谑。这扫帚是家里用了好几年的竹扫帚,柄沉,扫起来还得讲究技巧,他不信从小养尊处优的池骋会用。   “会。”池骋语气笃定,伸手就从他手里拿过扫帚。   他刚才看着吴所畏的动作,觉得也不算难,可真到自己手里,才发现竹扫帚比想象中沉,扫了没两下,落叶不仅没归拢,反而被扫得四处乱飞,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   “哈哈哈!池骋,你笑死我了!”吴所畏见状,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你这扫的什么啊?越扫越乱!”   池骋放下扫帚,伸手用胳膊锁住吴所畏的脖子,语气带着点假装的愠怒:“笑话我是吧?”   “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吴所畏笑得直求饶,“实在忍不住嘛,你扫得也太搞笑了!”   “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小没良心的。”池骋松开他,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   “哈哈哈,真的很好笑” 吴所畏是真的忍不住。   “还笑?找抽是吧?”池骋作势要挠他痒痒。   就在这时,吴所畏忽然抬头,看着天空,眼睛一亮:“池骋,好像下雪了!”   池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细小的雪花从天空缓缓飘落,像柳絮般轻盈。他松开吴所畏:“嗯,下雪了。”   没过几分钟,雪花越下越大,从细碎的雪粒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很快就给院子里的石板路盖了一层薄白。吴所畏兴奋地蹦了起来,冲着厨房的方向大喊:“妈!下雪了!下大雪了!”   吴妈听到喊声,连忙从厨房跑出来,抬头一看,忍不住感叹:“今年这时候才下第一场雪!下得还挺大!”她连忙冲两人招手,“你俩快进来!雪越下越大了,别冻着!饭好了,准备吃饭了!” 第88章 汪硕是一个什么的人?   同一时间的上海:   傍晚的医院大门外,寒风吹得路灯都微微晃动,姜小帅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出来,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连打了两个哈欠。   刚走到路边想拦车,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路灯阴影里走了出来,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你怎么又来了?”姜小帅的眉头瞬间拧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被烫到似的。   郭城宇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脚步不急不缓地跟上:“想你了,就来了。”   “有病。”姜小帅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路口走,心里把郭城宇骂了八百遍——这人怎么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别这么绝情嘛。”郭城宇长腿一迈就追了上去,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温柔,“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姜小帅的脚步顿住了。脑海里瞬间闪过吴所畏的叮嘱,想起要打听汪硕的事,心里天人交战了几秒——吃顿饭而已,应该没什么,正好能趁机套话。   “真的就吃饭?”他转头盯着郭城宇,眼神里满是警惕,像只防备的小兔子。   “真的就吃饭。”郭城宇举起手,语气诚恳。   “那行吧。”姜小帅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上车。”郭城宇打开黑色轿车的车门,暖黄的车灯映在他脸上,看不清真实情绪。   姜小帅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完了,万一郭城宇图谋不轨怎么办?大畏啊大畏,你可害惨我了!   他偷偷瞟了眼驾驶座上的郭城宇,对方正专注地发动车子,侧脸线条冷硬利落,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姜小帅还是坐立难安,手紧紧攥着安全带,指尖都泛了白,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万一出事该怎么求救。   郭城宇把他这点小动作全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戳破,只是默默打开了车载音乐。   舒缓的纯音乐缓缓流淌出来,冲淡了车厢里的尴尬,姜小帅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些。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泰餐店前。   走进店里,浓郁的香茅味扑面而来,郭城宇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卡座,拿起菜单直接点了几道菜,全是泰餐里的经典款。   菜很快上桌,金黄的咖喱虾冒着热气,青木瓜沙拉清爽可口,冬阴功汤的香气直钻鼻腔。郭城宇没动筷,反而拿起一只咖喱虾,熟练地剥去虾壳,去掉虾线,把雪白的虾肉递到姜小帅面前。   姜小帅愣了愣,夹起放进嘴里。虾肉裹着浓郁的咖喱酱,鲜甜中带着淡淡的椰香,口感Q弹,瞬间驱散了疲惫,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也太好吃了吧!”   “之前来过一次,觉得味道不错。”郭城宇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又拿起一只虾开始剥,动作自然又娴熟。   姜小帅彻底卸下了防备,像只贪吃的小仓鼠,埋头大口吃了起来。咖喱虾、菠萝饭、芒果糯米饭,每一样都吃得津津有味,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眼底满是满足,连带着眉宇间的疲惫都淡了大半。   直到肚子吃得圆滚滚的,他才放下筷子,喝了口柠檬水,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任务”,脸颊瞬间绷紧,眼神也变得试探起来。   “郭城宇,我能问你个事吗?”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   “问吧。”郭城宇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探究。   “那…那个…”姜小帅捏着杯子,指尖都有些发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汪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郭城宇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平淡:“吴所畏让你问的吧?”   “不是…也算是…”姜小帅脸颊更红了,赶紧找补,“大畏就是怕汪硕回来会抢走池骋,所以让我问问。”   “他还会怕这个?”郭城宇嗤笑一声——吴所畏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倒没想到会怕汪硕。   “当然怕了!”姜小帅立马反驳,像是在维护吴所畏,“汪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长的怎么样,有大畏好看吗?” 第89章 加个微信吧!   郭城宇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不能白说吧?”   “那…那我改天请你吃饭!”姜小帅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后悔——怎么又要跟这人吃饭。   “吃饭倒不必了。”郭城宇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就这个?”姜小帅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   “就这个。”郭城宇把手机递过去,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姜小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微信扫了码。看着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他立马追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汪硕嘛,挺特别的。”郭城宇慢悠悠地开口,故意吊他胃口。   “特别?”姜小帅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好奇,“怎么特别?”   “他那个人脾气大,性子拧,不爱跟人打交道,就喜欢琢磨蛇。”郭城宇回忆着,语气平淡,“还特别固执,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他长的帅吗?”姜小帅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毕竟吴所畏的颜值摆在那儿。   “普普通通,扔人堆里都认不出来,比不上你的那个小徒弟。”郭城宇说得直白,眼神却紧紧盯着姜小帅的反应。   姜小帅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追问:“那池骋当初看上汪硕什么了?”   “这我也想不通。”郭城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那你觉得汪硕会回国找池骋吗?”姜小帅的声音里带着点担忧,他是真怕吴所畏的担心成真。   郭城宇沉默了几秒,语气认真了些:“有这个可能。他那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姜小帅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最想问的那句话:“那…那你和汪硕睡了吗?”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郭城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眼神锐利地盯着姜小帅,带着点压迫感。   姜小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大…大畏说的,池骋告诉他的。”   郭城宇看着姜小帅的反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激动,语气缓和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疲惫:“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们喝得烂醉,我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我身边。”   “那你为什么不问他?”姜小帅追问,眼里满是疑惑。   “他一出事就出国了,连联系方式都换了,我找谁问去?”郭城宇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一丝憋屈。   “我觉得大畏说的有道理!”姜小帅突然开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吴所畏的猜测,“说不一定真的是汪硕做的局。”   郭城宇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吴所畏是这么说的?”   “没…没有!”姜小帅连忙摆手,脸颊发烫,“就是我自己猜测,猜测而已!”   郭城宇没拆穿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问了我这么多,是不是也该轮到我问了?”   “啊?”姜小帅愣了愣,下意识想起身,“你看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郭城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别紧张,我就问一个问题。”   姜小帅僵在座位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你问吧。”   “吴所畏为什么喜欢池骋?”郭城宇的眼神锐利,带着探究,“我查到他之前有个处了两年的女朋友,怎么突然就突然凑到池骋跟前了?”   “大畏有过女朋友?”姜小帅瞪大了眼,满是震惊——吴所畏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件事。   “你不知道?”郭城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没跟我说过。”姜小帅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疑惑,随即又想起吴所畏的话,“但他跟我说,他对池骋是一见钟情,就是喜欢的人恰好是个男的。”   郭城宇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掩饰眼底的疑虑。一个直男,对池骋一见钟情?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   吴所畏,你到底想干嘛? 第90章 照顾好自己   泰餐店的门帘被推开时,雪花恰好迎面扑来,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冽。   姜小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指尖却先一步抬起来,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   冰晶在掌心转瞬消融,留下微凉的湿痕,他眼底闪过一丝细碎的惊喜,几乎是本能地想转头分享,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郭城宇就站在身侧,路灯的暖黄光线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利落的眉峰和挺翘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光影里晕出柔和的轮廓。   他没说话,只是眉眼弯弯地看着姜小帅,眼底的笑意像浸了温酒,暖得能化开这漫天风雪。   姜小帅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刚才涌到嘴边的话瞬间卡住。   他忽然觉得,郭城宇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没有了白天的痞气,没有了刻意的调侃,此刻的他安静又专注,连落在发梢的雪花都显得格外温顺。或许,吴所畏猜测的是真的,当年那件事,真的只是一场乌龙。   “姜医生,你在想什么?”   温热的气息突然拂过耳廓,郭城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声音低沉又缱绻,带着点刻意压低的蛊惑。   姜小帅猛地回神,下意识转头,嘴唇却擦过了他的脸颊,柔软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扫过,带着点雪后的微凉。   “你!” 姜小帅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飞快捂住自己的嘴,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起热意,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郭城宇低笑出声,眼底的玩味又冒了出来,他往前半步,逼近姜小帅,语气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姜小帅,想亲我,就直说嘛!来,我让你亲个够。”   姜小帅瞬间无语,刚才那点莫名的好感瞬间被这欠揍的话打散,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他瞪了郭城宇一眼,转身就走:“神经病。”   “哎,别走啊。”郭城宇立马伸手拦住他,语气软了下来,“这么晚了,还下着雪,我送你回去。住哪?”   姜小帅瞥了眼空荡荡的路口,风雪越下越大,路灯的光晕里满是纷飞的雪粒,确实不像能打到车的样子。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谢谢你。”   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郭城宇没立刻发动车子,反而探过身,伸手替他拍了拍头发上的雪。   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扫过发梢,姜小帅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更红了,耳尖烫得惊人。   郭城宇收回手,从置物箱里拿出一盒膏药,扔到姜小帅怀里,语气平淡:“回去自己贴。”   姜小帅捏着那盒膏药,下意识揉了揉自己僵硬的颈椎——最近跟着主任连台观摩手术,确实累得浑身酸痛,“你什么时候买的?”他抬头问,眼底带着点疑惑。   郭城宇没回答,只是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的风雪里,语气认真:“姜小帅,你知道怎么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吗?”   “什么意思?”姜小帅愣了愣。   “先顾好自己的身体。”郭城宇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心,“有时间就去按摩一下,别那么拼命,身体垮了,再好的医术也没用。”   姜小帅的心猛地一暖,像被温水浸过似的,软乎乎的。   这段时间郭城宇天天来医院找他,他只觉得烦,觉得对方是来捣乱的,却没想过,他竟然悄悄注意到了自己的疲惫。他攥着怀里的膏药,指尖微微用力,声音轻得像雪:“谢谢。”   车厢里陷入了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沙沙声。   姜小帅靠在副驾上,偷偷用余光瞟了眼开车的郭城宇。雪光映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愈发清晰,专注开车时的神情褪去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沉稳。   他忽然想起吴所畏说的那句“要不你和郭城宇试试”,脸颊瞬间又红了,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雪景。   车子最终停在姜小帅家的小区楼下,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姜小帅解开安全带,立马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等一下。”郭城宇突然开口。   姜小帅回头,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带着点细碎的白:“怎么了?”   郭城宇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舍,语气软了下来:“明天我就回北京了,……就不能来骚扰你了。照顾好自己,别总那么拼命。”   姜小帅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失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空落落的。可他嘴硬惯了,只是撇了撇嘴,故意说得硬气:“那可太好了!终于能清静了。”   郭城宇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低笑一声,眼底的不舍更浓了:“姜小帅,我还会来的。”说完,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姜小帅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尾灯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看不见,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再见,郭城宇。”   雪花落在他的发顶、肩头,带着微凉的触感,可心里那点莫名的暖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第91章 会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晚上八点的庭院早已被白雪裹成银装,枇杷树枝桠缀满蓬松的雪团,像落了满树梨花。   吴所畏裹着厚实的羽绒服,围巾绕了两圈,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催促着池骋就往门外冲:“快走快走!堆雪人去,晚了雪就被踩脏了!”   池骋看着少年雀跃的背影,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柔波。刚踏出门槛,一团冰凉的雪就迎面砸来,精准落在他的肩头,雪粒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中啦!”吴所畏叉着腰笑得眉眼弯弯,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池骋,这是我送新年礼!”   池骋愣了愣,肩头的凉意顺着布料渗进来,却半点不觉得冷。   他弯腰抓起一把雪,掌心的冰凉让神经瞬间清醒,指尖飞快捏成雪球,手腕一扬,精准回敬过去,雪团擦着吴所畏的脸颊落在地上,溅起细碎的雪沫。   “嘿!你还敢反击!”吴所畏不服气地嚷嚷,手脚麻利地捏起一个个小雪球,像连珠炮似的砸向池骋。   池骋侧身躲闪,偶尔抬手挡开,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捏着雪球的动作也愈发灵活,时而假意进攻,时而趁他不备偷袭,惹得吴所畏又跳又笑。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两人在庭院里追逐嬉闹,雪沫飞扬间,分不清是雪的白还是笑的亮。   池骋看着吴所畏冻得通红的鼻尖,看着他跑起来时飞扬的发梢,看着他摔倒在雪地里还不忘拽着自己一起滚进雪堆,胸腔里满是久违的、纯粹的快乐。   上一次这样毫无顾忌地打闹,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了,而眼前的少年,像一束闯入寒冬的暖阳,把他冰封已久的世界,烘得暖融融的。   “你们两个疯够了没有!”吴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嗔怪却满是宠溺,“看看身上湿的!马上过年了,冻感冒了还怎么团圆?”   两人这才停下动作,头发上、肩膀上都沾着雪,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像朦胧的雾。   吴所畏看着母亲,突然捧起一把松软的雪,轻轻撒向她的头顶,雪粒落在吴妈发间,像缀了层碎钻:“妈,来玩呀!可有意思了!”   “你这孩子!”吴妈笑着拍掉身上的雪,转身往厨房走,“不许再闹了,我去给你俩熬姜汤驱驱寒,喝了赶紧进屋暖着!”   “妈!等等!”吴所畏突然喊住她,眼睛亮晶晶的,“给我俩拍张照片呗!难得下这么大的雪!”   “行啊!”吴妈拿起墙边的手机,对着两人招手,“站到枇杷树下吧,那儿光线好。”   吴所畏拉着池骋并肩站在树下,枝头的雪偶尔落下,轻吻着他们的发梢。   他举起手比出剪刀手,脸颊红扑扑的,眼里盛着雪光与笑意,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池,你也笑笑呀!”吴妈举着手机,笑着催促。   吴所畏闻言,干脆转过身,轻轻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摆成同样的剪刀手姿势,指尖相触的瞬间,带着彼此的温度,驱散了雪的寒凉。   “剪刀手,拍照必备!”他凑近池骋耳边,“笑一个嘛,难得这么有纪念意义。”   池骋的目光落在自己幼稚的手势上,又移到少年含笑的眉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拍了啊!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雪花恰好落在两人肩头,照片里的少年眉眼弯弯,眼里藏着星光;身侧的男人嘴角噙着笑,眼神专注而缱绻,身后的枇杷树落满白雪,像定格了一整个冬天的温柔。   吴所畏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忽然踮起脚尖,凑到池骋耳边,声音轻得像雪花飘落:“你看,我们头发上都沾了雪,像不像老了以后,头发都白了的样子。”   池骋的心脏骤然收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少年,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缀了层霜,眼里却满是认真与憧憬。   这一刻,他无比确信,自己的心完完全全属于眼前这个人——这个突然降临在他灰暗世界里的小太阳,带着蓬勃的朝气与滚烫的爱意,融化了他所有的阴霾与防备。   他抬手,轻轻拂去吴所畏发间的雪粒,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声音低沉而坚定,像许下一生的诺言:“像!”   雪花依旧在落,枇杷树下的两人相视而笑,眼里的光比雪更亮,比春更暖,那些跨越时光的羁绊与爱恋,在这漫天飞雪中,悄然沉淀成永恒。 第92章 亲我   吴所畏洗完澡躺在上床,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就弹出一条微信提示,是姜小帅发来的:“大畏,我今天和郭城宇去吃饭了。”   吴所畏瞬间来了精神,指尖飞快敲击:“什么情况?”   “大畏,我觉得你说的对,郭城宇不是那种人。”姜小帅的信息紧跟着发来。   吴所畏心里瞬间欢呼雀跃,师傅这是彻底改观了!他按捺住兴奋:“他干嘛了?让你转变这么大?”   “我问他当年的事了,”姜小帅回道,“他说他喝醉了,醒来汪硕就躺在他身边,一点记忆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现在打算接受他的追求了?”吴所畏精准戳破。   “你别胡说!”姜小帅立马反驳,“他什么时候追我了?”   “他这一周天天在你那儿晃悠,不是追你是干嘛?”吴所畏笑得狡黠,刚要继续调侃,姜小帅的信息又跳了出来:“先别说我了,他还问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池骋。”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其他人都能糊弄过去,郭城宇这个老油饼子不好糊弄啊,:“你怎么说的?”   “我就如实说了,一见钟情啊。”   吴所畏刚松了口气,姜小帅又发来一句:“大畏,你之前有过女朋友?”   “有过一个。”吴所畏坦诚回道。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吴所畏快速打字,“我和池骋的事不都告诉你了嘛!”   “大畏,不得不说你一个直男眼光真好,池骋那颜值那身段,也太绝了。”   “那当然,不然我能一见钟情吗!”吴所畏得意地扬起嘴角,刚要发送,浴室门突然被拉开。   池骋这是从浴室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带着淡淡的雪松沐浴露清香。   吴所畏心里一惊,飞快按灭手机屏幕,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怎么了?”池骋注意到他慌乱的动作,眉梢微挑。   “没、没什么!”吴所畏连忙爬起来,脸上堆起笑,“我给你吹头发!”   池骋没再多问,顺从地坐在床边。吴所畏拿起吹风机,温热的风穿过发丝,带着轻柔的力道,指尖偶尔擦过池骋的头皮。   就在这时,吴妈端着两碗姜汤推门进来,氤氲的热气裹着辛辣的姜香漫开来:“一人一碗,一口也不许剩!喝了驱驱寒。”   吴所畏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姜汤,面露难色:“妈,这么大一碗啊?”   “快喝!”吴妈把碗往他面前一递,语气不容置喙,“今天你必须喝,不许犟,不然冻感冒了过年都不舒坦。”   池骋拿起另一碗,对着吴妈说了声“谢谢阿姨”,仰头就闷了半碗下去,喉结滚动间,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看小池多乖!”吴妈转头催吴所畏,“大穹,快喝,别磨蹭!”   吴所畏捏着碗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妈,你给我拿个苹果呗?我喝了姜汤得压压味,不然嘴里太辣了。”   “这姜汤的味道就那么难喝?”吴妈笑着摇摇头,“等着,我去给你拿。”   吴妈一出门,吴所畏立马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碗和池骋剩下的半碗换了过来,双手合十对着池骋求饶:“求你了,快帮我喝了!我是真受不了这味儿!”   池骋看着他苦大仇深的模样,低笑一声,没多说什么,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辛辣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却莫名觉得带着点甜。   吴妈正好拿着苹果进来,把一个递到池骋手里:“小池都喝完了。大穹快喝,喝完了早点睡觉。”   吴所畏咬了咬牙,端起剩下的半碗姜汤,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他立马抓起苹果咬了一大口,酸甜的汁水才稍稍压下那股冲劲。   吴妈又嘱咐了两句“早点休息”,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我上辈子一定是吃生姜吃死的,这辈子才这么讨厌生姜!”吴所畏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吐槽,眉头皱得紧紧的。   池骋没说话,转身走到门口把门锁上,回来接过他手里的果核扔进垃圾桶,又拿起湿纸巾,细细替他擦干净手指,指尖的触感温柔又细腻。   “池骋,你什么时候回去?”吴所畏忽然问道,语气里带着点怅然。   “怎么,盼着我回去呢?”   “没有!”吴所畏连忙否认,避开他的目光,“这不是后天就过年了嘛,你不用回去陪家人吗?”   “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池骋的声音放柔,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吴所畏往前挪了挪,紧紧抱住池骋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零点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记得给手机充好电。”   “好。”池骋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发丝。   吴所畏抬起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仰头望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亲我。”   池骋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眷恋。   他俯身,缓缓吻住吴所畏的唇,温热的触感带着彼此的气息,缠绵而缱绻。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屋里的暖光柔和,两人的眼里都只有对方,吻里藏着说不尽的不舍,仿佛要把这短暂的相聚,都融进这深情的触碰里。 第93章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唇齿相依的暖意还未散尽,吴所畏就靠在池骋怀里渐渐没了动静。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睫毛轻轻颤动,像停了只倦鸟,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带着满足的软态。   池骋低头凝视着他熟睡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怕惊扰了这场好梦。   目光无意间扫过枕头下露出的手机边角,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池骋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屏保正是刚才在枇杷树下拍的合照。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盛着雪光与星光,而自己的目光缱绻,专注地落在他脸上,身后的枇杷树落满白雪,温柔得不像话。   这小家伙,倒是比谁都心急,刚拍完就换了屏保。   他低头,在吴所畏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的触感像羽毛轻落。   指尖划过解锁界面,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嗡”的一声,屏幕应声而开。   池骋挑了挑眉,笑容更浓,这小家伙,连密码都藏着自己的痕迹。   点开微信,置顶的三个对话框赫然映入眼帘:自己、吴妈,还有姜小帅。他指尖顿了顿,没有犹豫,点开了姜小帅的聊天记录。   吴所畏向来没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从半年前两人加上微信的第一条消息开始,密密麻麻的对话铺展开来。视频通话的记录占了大半,但零星的文字聊天里,字字句句几乎都绕着他转。   “师傅,球馆遇到池骋了!他穿球衣好帅啊!”   “他问我名字了!是不是有戏?”   “师傅,他主动加我微信了。”   “姜小帅你快教我,怎么钓他才能让他反过来追我?”   “师傅,他今天亲我了!”   “大畏,记住你是钓他,不是追他。”   “反攻大计什么时候能成啊?我想让他乖乖躺平!”   池骋一条一条慢慢看,从最初的一见钟情,到后来姜小帅出的各种“钓人妙计”,再到吴所畏傻乎乎的实践与纠结,连那些幼稚的小心思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屏幕上。   原来那些球馆里的刻意靠近、口袋里偷偷塞的零食、故意装崴脚的小把戏,都是姜小帅教的。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轻轻传到怀里人身上,引得吴所畏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两个家伙,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倒是配合得默契。   姜小帅那些“欲擒故纵”“立规矩”的理论,被吴所畏奉为圣旨,执行得有板有眼,那份执拗又认真的模样,实在可爱。   看到吴所畏对“反攻”的执念,池骋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指尖划过屏幕,心里甜丝丝的,连带着对姜小帅的那点莫名的醋意都淡了,反而觉得这师徒俩实在有趣。   翻到最后一条聊天记录,还是吴所畏兴奋地炫耀自己,字里行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满意。   池骋合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下,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忽然意识到,吴所畏向来听姜小帅的话,既然如此,或许可以通过姜小帅,让这小家伙放下“反攻”的执念。   第二天一早,餐桌氤氲着暖融融的香气,吴妈手脚麻利地从厨房拎出几个厚实的保鲜袋,往池骋面前一放,袋子鼓鼓囊囊,透着油润的光泽。   “小池,这些都拿着,带回家给你爸妈尝尝。”她掀开一个袋子,金黄的肉丸滚圆饱满,小酥肉裹着香脆的外皮,还有真空包装好的腊肉,肥瘦相间浸着琥珀色的油光,“都是我自己做的,料足味正,外面买不到这份家常味。”   池骋连忙起身接过,指尖触到袋子的温热,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软乎。“谢谢阿姨,太麻烦您了。”他低头看着袋子里码得整齐的吃食,这些带着烟火气的馈赠,比任何名贵礼品都让人心安。   “谢什么呀。”吴妈摆摆手,眼角的笑纹挤在一起,满是慈爱,“过完年有空再来家里玩,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   “好,我一定来。”池骋点头,语气认真得不像话。   吴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封,递到他手里,红纸的质感粗糙又喜庆。“这个红包拿着,阿姨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万事顺意。”   池骋下意识推辞,指尖捏着红包,语气诚恳:“阿姨,这我不能要。”   “拿着拿着!”吴妈把红包往他掌心一按,力道不容拒绝,“里面没多少钱,就是阿姨的一点心意,图个吉利,必须拿着。”   旁边的吴所畏嚼着肉丸,含糊不清地帮腔:“拿着吧,我妈一番心意,你不收她该不开心了。”   池骋看着吴妈期盼的眼神,又瞥了眼身边少年促狭的笑意,终于握紧红包,心里暖烘烘的。“谢谢阿姨。”   “路上雪还没化,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吴妈送到门口,还在反复叮嘱,目光里满是真切的关切。   池骋抬手,轻轻摸了摸吴所畏的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缱绻:“走了。”   吴所畏仰头冲他笑,眼底亮得像盛了晨光:“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信息。”   引擎发动的声音温柔地划破清晨的宁静,黑色奔驰缓缓驶离小院,池骋从后视镜里看着那道挥别的身影,还有站在门口目送的吴妈,心里熨帖得不像话。   母子俩回到屋里,吴妈擦着桌子,忽然笑着念叨:“小池真是个好孩子,心细又踏实。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悄悄把院子里的雪都扫干净了。”   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嘴里还塞着吃食,含糊道:“那可不!能和我当好朋友的人,能差吗?”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覆雪的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池骋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红包,还有副驾上那几袋沉甸甸的吃食。红包里的钱不多,却带着最纯粹的祝福;吃食算不上名贵,却浸满了烟火气的温暖。   他自小生长在精致却疏离的环境里,见惯了觥筹交错的虚伪,习惯了利益交换的往来,却从未体会过这样平淡又真切的温暖。   不是刻意的讨好,不是礼节性的馈赠,而是把他当成自家人般的惦记——惦记他的家人,惦记他的喜好,惦记他出行的安全。 第94章 贴春联   黑色奔驰缓缓驶入熟悉的别墅区,车轮碾过积雪覆盖的石板路,留下两道清晰的辙痕。   池骋拎着吴妈给的几袋吃食,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裹着雪沫扑面而来,他紧了紧大衣领口,迈步走向那栋气派的独栋别墅。   刚进门,穿着整洁佣人服的张姨就迎了上来:“少爷回来了。”   池骋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张姨愣在原地,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滑落。伺候池家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这位少爷的冷淡疏离,这两年别说他们这些保姆了,连池董都不一定得到这位少爷的搭理,今天这反常的举动,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池骋没留意张姨的错愕,径直拎着东西走进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驱散了门外的寒气。   “小骋,回来了!” 池母钟文玉立马从沙发上起身,脸上堆满欣喜,眼角的笑纹都挤在了一起,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想念。   而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池父池远山,只是从棋谱上抬了抬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研究棋盘,神色依旧是威严。   池母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才转头看向儿子,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笑着问:“外面冷吧!吃饭了吗?”   “吃了。” 池骋走到茶几旁放下袋子,语气平和,“这些是一个朋友的妈妈做的,你们尝尝。”   “朋友妈妈做的?” 池母惊讶地和池父对视一眼,伸手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金黄的肉丸、酥脆的小酥肉、油光锃亮的腊肉瞬间映入眼帘,浓郁的肉香顺着袋口飘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她拿起那块腊肉凑近闻了闻,眼里满是赞叹:“哎呦,这腊肉可真不错!色泽这么正,还带着股柴火香,外面根本买不到这么地道的。”   池父闻言,也忍不住放下棋谱,凑过来看了两眼,虽然没说话,但还是打量了池骋一番。   “我上楼!” 池骋说完,转身朝着楼梯走去,背影挺拔,周身的冷硬气场比往日淡了许多。   等池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池父才收回目光,指尖敲了敲茶几:“这臭小子,从哪搞回来的这东西。”   池母立马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我警告你啊!咱闺女嫁到国外,今年回不来过年,你要是再把儿子气走,我也回娘家,让你一个人过年!”   “又不是我要吵的。” 池父撇了撇嘴,“你看你那儿子对我的态度,哪有半点对老子的样子?”   “他那性子还不是随你?” 池母不依不饶,“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好好跟儿子说话,儿子要是被你气走了,你就自己孤零零过年吧。”   池父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好好好,我真是怕了你们娘仨了。”   池母这才满意地笑了,转头对着厨房方向喊:“张姨!把小骋带来的这些熟食热一下,看着就香!”   “哎,好嘞!” 张姨连忙应着,快步走过来拎起袋子往厨房去,“夫人,这腊肉太地道了,闻着就香。”   池骋换了身米家居服,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就熟练地点开了和吴所畏的对话框。指尖敲下“大宝,我到家了”,发送成功的瞬间,屏幕立马弹出视频通话的请求。   “池骋!” 接通的刹那,吴所畏欢喜的声音裹挟着背景里的热闹劲儿涌过来,镜头晃了晃,对准门口红彤彤的春联,“给你看我贴的!上联:四海来财兴骏业,下联:九州进宝铸辉煌,横批:喜迎新春!”   “你看这字多大气,今年我指定能发大财!”   池骋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的冷意被暖意融化得干干净净:“财迷,满脑子就想着赚钱。”   “那可不!” 吴所畏凑近镜头,鼻尖几乎要贴上来,“你们家贴春联了吗?”   “还没有。” 池骋如实回答。   “那你快去贴!” 吴所畏语气急切,“贴完记得拍照给我看!”   挂断电话,池骋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这向来被他视作形式的习俗,竟莫名多了点意思。   以前过年,他从来没对这些东西沾过手,可此刻想起吴所畏期待的眼神,竟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兴致。   他转身下楼,客厅里飘着吴妈做的熟食香气,池母正夹着一块腊肉往嘴里送,见他下来,立马招手:“小骋,快来尝尝,你朋友妈妈这手艺真绝了,腊肉咸香带甜,越嚼越有味道。”   “我回来的时候吃过了。” 池骋走到餐桌旁,语气自然,“妈,咱们家买春联了吗?我去贴。”   “你去贴?” 池母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眼里满是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池父也抬眼,放下手里的茶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厨房喊:“张姨,把昨天买的春联找出来。”   池骋接过,红色的宣纸带着细腻的质感,上面烫金的字迹熠熠生辉,转身就往门外走。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池父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困惑。   池母闻言,伸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警告:“老东西,你说什么呢!我儿子贴个春联怎么了?就许别人贴,不许他贴?”   “哎哟,松手松手!” 池父连忙讨饶,“我不是那意思!” 等池母松开手,他揉了揉耳朵,眉头皱着,“我是说他今天怪得很,从小到大,他哪碰过这些活儿?”   池母也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说起来,是有点怪。” 但看着儿子主动忙活的背影,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怪点好。”   池骋站在门框前,抬手比量了一下,凭着感觉先对齐上联的位置,胶带撕得长短刚好,指尖按着春联边缘轻轻抚平,确保没有褶皱。   下联对齐上联的高度,横批居中贴在门楣上,红彤彤的春联衬着雪白的门框,瞬间就有了过年的氛围。   池骋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确认左右对齐、上下平整,才掏出手机,对着春联拍了张照,发给吴所畏。   信息刚发出去,吴所畏就秒回:“你贴的?”   “嗯。” 池骋敲下一个字。   “不错嘛!” 吴所畏的消息带着赞叹,紧接着又问,“你踩凳子了吗?”   池骋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却还是老实回复:“没有,怎么了?”   “没事没事!” 吴所畏的回复带着点狡黠,“就是觉得你那么高,肯定不用踩凳子,贴起来肯定很轻松!”   池骋看着屏幕,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划过屏幕,心里软乎乎的——这小家伙,脑回路永远这么清奇,真是可爱得紧。 第95章 有些东西从未变过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床沿,吴妈温柔的喊声顺着门缝飘进来:“大穹,起床了,该给你爸烧香了。”   吴所畏猛地睁开眼,应了声“来了”,洗漱时,冷水扑在脸上,凉意让他彻底回神。   走到堂屋,父亲的遗像摆在供桌中央,黑白照片里的人眉眼温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吴妈已经摆好了香烛,点燃三支清香递到他手里,映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双手捧着香,对着遗像深深鞠了三躬,将香插进香炉,指尖轻轻拂过相框边缘,声音低沉而坚定:“爸,新年快乐。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妈,也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操心。”   另一边,池骋是被楼下传来的喧闹声吵醒的。   窗外的雪光映得房间亮堂,楼下的笑语、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他揉了揉眉心,瞬间猜到是郭城宇一家来了——两家是世家,每年的这天聚在一起,这规矩从未变过。   只是过去两年,他和郭城宇闹掰,平日里针锋相对,一见面就呛。过年这几天,顾及着父母们,见面都只剩客气的疏离,连眼神都刻意避开。   可此刻想起吴所畏的话,想起那个少年笃定“郭城宇不是那种人”的模样,想起自己这些天反复琢磨的疑点,心里忽然就松了些——或许,当年的事,真的有隐情。   翻身下床,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神色平和的自己,池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太久没这般坦然过了,那些盘踞心底的阴霾,似乎在吴所畏带来的温暖里,渐渐散去了大半。   下楼时,客厅果然热闹非凡。池父池母和郭父郭母围坐在麻将桌旁,洗牌声清脆,笑声不断。郭城宇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苹果,看见他下来,动作顿了顿。   “小骋起来了!”郭母率先笑着打招呼,眼角的笑纹挤在一起,“新年快乐,刚想让城宇去叫你呢。”   “干妈,干爸,新年好!”池骋走上前,语气自然。   郭父点点头,笑着摆手:“小骋,新年好,和城宇玩去吧。”   麻将桌旁的四位长辈继续投入战局,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郭城宇,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郭城宇先打破了沉默,起身倒了杯果汁递过来,语气带着点不自然:“喝吗?”   池骋没接,转身走到电视旁的柜子前,弯腰翻找了片刻,拎出一个游戏盒,里面的游戏柄还带着点灰尘。他扔了一个给郭城宇,挑眉道:“来一把?”   郭城宇接住游戏柄,愣在原地,眼里满是错愕。   他没想到池骋会主动邀他打游戏——这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只要两家聚会,他们总会霸占电视,打一下午游戏,最后还会闹得打作一团。   池骋见他发愣,嘴角难得扬起一抹真切的笑,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不敢来?”   “谁不敢!”郭城宇反应过来,眼底瞬间燃起熟悉的好胜心,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来!”   一句话,仿佛瞬间拉回了那些年的时光。   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亮起,熟悉的游戏界面跳出来,过去的记忆汹涌而至。   郭城宇心眼子多,总爱耍些小伎俩,池骋虽然反应快,却总被他骗得团团转,十局里倒有八局输;可论打架,郭城宇却从来不是池骋的对手,每次赢了游戏就嘴贱嘲讽,最后总会被池骋扑在沙发上“收拾”一顿。   父母们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麻将打得专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姨更是识趣,悄悄走过来,把茶几上的杯子、坚果盘都收走,留出足够的空间,显然是预料到接下来的“战况”。   游戏开始,池骋操控着角色冲锋陷阵,动作干脆利落,可郭城宇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着身边的人,侧脸线条依旧冷硬,却没了往日的疏离,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偶尔因为游戏里的输赢皱起眉,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郭城宇心里忽然就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委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他们怎么会闹到针锋相对两年?这两年里,他无数次想主动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看着关系越来越远。   这两年,郭城宇陪着池骋一起扛下所有。明明自己清白无垢,没做过半分逾矩之事,却只能全盘接住“睡了兄弟情人”的污名与骂名。   他眼睁睁看着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渐渐疏远,甚至带着明显的排斥与隔阂,却始终选择沉默陪伴,把所有委屈与不甘都咽进了肚子里。   “啪”的一声,游戏结束的音效响起,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是池骋赢了。   郭城宇愣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游戏里输给池骋。   池骋放下游戏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却没有半分嘲讽:“老子赢了,这次就不揍你了。”   郭城宇抬眼,撞进池骋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隔阂,没有怨怼,只有熟悉的坦荡。   他忽然就笑了,抬手拍了拍池骋的后背,嘴贱的本性瞬间暴露:“你丫也就赢这一次,纯属运气!”   “运气?”池骋挑眉,瞬间扑了上去,“好久没揍你了,皮痒了是吧!”   郭城宇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伸手去挠他的痒,两人瞬间在沙发上扭作一团。   笑声、打闹声混在一起,打破了所有的尴尬与疏离,仿佛过去两年的针锋相对从未存在过。   张姨站在一旁,无奈又欣慰地笑了;麻将桌旁的四位长辈也停下了动作,看着沙发上打闹的两人,眼里满是笑意。   郭母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怀念:“这俩孩子,又打上了。去年还说两人长大了,结果今年还是老样子。”   池母也笑了:“这样才好,过年嘛!就是要热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打闹的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些被误解尘封的时光,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是两年的疏离就能冲淡的?   池骋压在郭城宇身上,两人喘着气,脸上都带着汗珠,却笑得格外真切。   郭城宇推了推池骋,语气带着点喘:“起开,压死我了。”   池骋翻身坐起来,抹了把汗,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来都没变过。 第96章 新年快乐   年夜饭的圆桌摆满了佳肴,暖黄的灯光洒在瓷盘上,映得油光锃亮。   清蒸鱼翘着尾巴,寓意年年有余;炖得酥烂的肘子冒着热气,香气扑鼻;而吴妈亲手做的腊肉切片摆盘,暗红的色泽透着诱人的油润,在满桌菜肴里格外惹眼。   池父端起酒杯,琥珀色的白酒在杯壁晃出细密的酒线,他目光扫过满桌亲人,声音洪亮而温和:“新的一年,愿咱们两家平安顺遂。”   “新年快乐!”   众人齐齐举杯,杯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暖意顺着酒杯蔓延开来。   郭城宇和池骋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玻璃相击的脆响里,两人对视一笑,眼底的疏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少年时并肩的熟稔。   池母夹了一筷子腊肉,精准地放进郭母碗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书晴,尝尝这个,小骋朋友的妈妈做的,味道地道得很,外面买不到这么正宗的。”   郭母夹起腊肉送进嘴里,牙齿轻轻咀嚼,咸香中带着柴火熏制的独特风味,瞬间勾起了旧时记忆,她眼睛一亮:“真不错!有咱们小时候吃的味道,越嚼越有滋味。”   郭城宇凑到池骋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那个朋友?”   池骋嘴角噙着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声音轻得像耳语:“小太阳。”   “你丫真够恶心的。”郭城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满是调侃,却没半分恶意。   池骋挑眉,不甘示弱地回怼:“是谁被姜小帅扇了一巴掌,还死皮赖脸凑上去缠着人家的?”   郭城宇一愣,随即瞪圆了眼:“你丫怎么知道的!”   “我家大宝告诉我的。”池骋笑得眉眼弯弯,提起吴所畏时,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郭城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故作嫌弃地撇嘴:“咦!又是小太阳又是大宝的,也不嫌腻得慌。”   快十一点时,池骋拿起手机,悄无声息地起身往院子里走。   “去哪?”郭城宇随口问了一句。   池骋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脚步没停地推开了院门。   冬夜的晚风带着清冽的凉意,吹得院角的灯笼轻轻晃动,暖黄的光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池骋站在雪地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屏幕亮着,停留在和吴所畏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的春联照片,他就那样盯着,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郭城宇跟了出来,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声响,他凑到池骋身边,瞥了眼手机屏幕,忍不住打趣:“你这模样,活像个思春的小姑娘,想见人家就打过去啊,磨磨唧唧的。”   “他说他会给我打过来。”池骋的声音带着点笃定,目光依旧没离开屏幕。   “恋爱脑。”郭城宇嗤笑一声,却没再挪步,陪着他站在雪地里。   “老子乐意。”池骋头也不抬,语气里满是纵容。   郭城宇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说实话,你知道那小子是直男吗?”   池骋这才转头看向他,眼神清明而坚定:“我知道,他亲口告诉我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郭城宇追问,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城宇,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池骋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有力,“他图什么,我心里很清楚,以后别做那些小动作。”   郭城宇看着池骋笃定的模样,看着他眉宇间褪去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鲜活的暖意,心里的担忧渐渐散去。   他或许还是想不通一个直男为何会倾心于另一个男人,但他知道,池骋是真的开心,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池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大宝”两个字,像一束突如其来的光,瞬间照亮了他的眼眸。   “池骋!”电话那头,吴所畏的声音带着雀跃的笑意,穿过听筒传来,暖得能化开积雪。   “大宝。”池骋的声音不自觉放柔,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你今晚吃什么了?”吴所畏的声音带着点小雀跃,像是藏了满心的话想分享。   “吃了阿姨给的腊肉,特别好吃,我爸妈也很喜欢。”池骋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透过夜色看到那个笑眼弯弯的少年。   “真的吗?”吴所畏的声音更兴奋了,“那太好了!你猜猜,我今天吃了什么馅的饺子?”   池骋嘴角上扬,故意拖长了语调:“白菜猪肉馅的?”   “不对!”吴所畏笑得格外灿烂,“是香菇鸡蛋的,我妈特意给我包的,特别好吃!”   “那你猜猜,我吃的什么馅的?”池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底满是宠溺。   郭城宇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低声嘀咕:“真腻歪。”话虽这么说,却没走开。   他忽然想起姜小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发了一条信息:“帅医生,新年快乐!”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池骋一脸温柔地和吴所畏聊着饺子馅、聊着雪后的院子、聊着琐碎的日常,那些看似没有营养的话题,却被两人说得津津有味。   郭城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羡慕,也为池骋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光而高兴。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划破了夜的静谧。   “池骋,新年快乐!”吴所畏的声音带着点急促的欢喜,像怕慢了一秒就会错过什么。   “畏畏,新年快乐。”池骋的声音低沉而缱绻,每一个字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你想我了吗?”吴所畏的声音软乎乎的。   重生回来吴所畏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他会大大方方的表达对池骋爱意与思念。   “想了。”池骋毫不犹豫地回应,“那你想我了吗?”   “想了。”吴所畏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   “有多想?”池骋追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比你想我多一点!”吴所畏的语气带着点小傲娇。   “不可能。”池骋低笑出声,“我想你,比你想我多一点。”   郭城宇站在一旁,看着池骋眼底的星光,心里酸酸甜甜的。他下意识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李旺发来的新年祝福,心里难免失落,刚要把手机塞回去,又一声“叮”的提示音响起。   他眼睛一亮,飞快点开——是姜小帅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同乐。”   短短两个字,却让郭城宇欣喜若狂,嘴角忍不住上扬,反复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暖烘烘的,连冬夜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院子里的灯笼还在摇晃,雪地上的影子依偎在一起,两个年轻各自捧着手机,眉眼间都盛满了藏不住的幸福,新的一年,带着爱意与期盼,悄然开启。 第97章 我身体有缺陷   夜色漫过窗台,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吴所畏的脸,视频里的池骋穿着家居服,眉眼在暖光下格外柔和。   “还没睡?”池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刚洗漱完的沙哑。   吴所畏蜷在被窝里,晃了晃手机:“等你视频啊,不然早睡着了。”   不见面的日子里,每晚十点的视频通话成了固定仪式,聊聊各自的日常,哪怕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也觉得踏实。   池骋指尖敲了敲桌面:“我明天来接你。”   “不用!”吴所畏立马摆手,“我自己坐大巴回去,方便得很。”   “乖,大巴车颠得难受,我明早过去。”   “真不用!”吴所畏急了,“你总来接我送我,我妈都问了好几次了,再这样她该怀疑了!”   池骋沉默了两秒,终究妥协:“行吧,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信息。”   “放心吧,保证平安抵达!”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推着行李箱,被吴妈拉着反复叮嘱:“到了给妈报信,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知道啦妈!”他笑着挣脱,快步走向客运站。   刚走到半路,一道熟悉的黑色车身撞进眼帘——池骋的车就停在路边,雪后的晨光洒在车身上,泛着柔和的光。   吴所畏又气又喜,快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池骋猛地惊醒,眼里还带着点惺忪,看清是他,立马推开车门:“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吴所畏挑眉,语气带着点心疼。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发,就早点来了。”池骋伸手帮他拎过行李箱,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冷了吧,快上车。”   关上门的瞬间,池骋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外皮焦黑,还冒着热气:“拿着暖暖手。”   “什么时候买的?”吴所畏接过,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刚才路过看见的,闻着挺香。”池骋发动车子,眼底藏着笑意,“畏畏,回去给你个惊喜。”   “又有惊喜?”吴所畏眼睛一亮,心里泛起好奇。   车子驶上熟悉的街道,吴所畏的心渐渐提了起来——这条路,和上辈子他与池骋小家所在的方向一模一样。他偷偷瞟了眼池骋,试探着问:“我们去哪?”   “等会儿就知道了。”池骋卖着关子,方向盘一转,驶入了一个高档小区。   吴所畏的心跳越来越快,跟着池骋走进电梯,看着数字跳到20层,呼吸都变得急促。   指纹解锁的瞬间,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他彻底傻眼——黑色的沙发,落地窗前的地毯,甚至墙上挂着的装饰画,都和记忆中的小家几乎一模一样,承载了无数温暖回忆的地方。   “喜欢吗?”池骋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喜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吴所畏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从你长湿疹开始。”池骋的语气满是愧疚,“大宝对不起,让你遭罪了。”   “不怪你,是我免疫力差。”吴所畏转过身,主动抱住他,鼻尖蹭着他的衣领。   池骋低头吻住他,温柔的触感带着思念的灼热。   吴所畏笑着推开他,拉着他跑到玄关:“我要在这里弄个照片墙,贴满我们的合照!”   又拽着他到沙发后:“还有这里,给小醋包和吴恶霸做个超大生态箱,让它们也住得舒舒服服!”   “好,都听你的,我们的小家交给你布置。”池骋捏了捏他的脸,“这学期别回学校住了,住这儿。”   吴所畏重重点头:“嗯!”   池骋俯身想吻他,却被吴所畏伸手堵住嘴:“过年前我让你考虑的事,想好了吗?”   池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想好了,我在上面。”   “为什么?”吴所畏瞪圆了眼。   “因为我身体有缺陷啊。”池骋一本正经地胡扯,“就像左撇子用不了右手,扁平足走不了长路,我只能在上面。”   “你这个满口胡言的混蛋!”吴所畏又气又笑,伸手捶了他一下。   “好,我混蛋、我混蛋。”池骋顺势握住他的手,“大宝,我们几天没见了?”   “14天吧。”   “整整15天。”池骋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吴所畏愣住了,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池骋已经俯身吻了上来,温热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吴所畏慢慢闭上眼睛迎合,指尖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   吻从客厅蔓延到主卧,衣衫一件件滑落,肌肤相触的瞬间,思念与欲望交织爆发。   吴所畏主动扒开池骋的衣服,感受着彼此滚烫的体温,池骋的指尖划过他细腻的皮肤,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汹涌的爱意。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纠缠的身影上,呼吸交缠,心跳同步。   十五天的思念在此刻彻底宣泄,两人沉溺在彼此的怀抱里,任由欲望裹挟,在属于他们的小家里,续写着未完的缱绻。 第98章 你们和好了   温热的气息还在彼此鼻尖缠绕,吴所畏趴在池骋赤裸的胸膛上,后背沁着薄汗,发丝黏在颈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急促的起伏。   池骋的手掌顺着他汗湿的发顶轻轻抚摸,指腹蹭过头皮,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低沉而清晰。   “大宝,什么时候换真枪?”池骋的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情动的沙哑,尾音拖得浅浅,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吴所畏抬眼,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汗珠,眼底泛着水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在上面的那一天。”   池骋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让吴所畏的脸颊微微发麻,他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乖,换一个条件。”   “我就这一个条件。”吴所畏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过他温热的皮肤,带着点耍赖的软糯。   “你就折磨我吧。”池骋的指尖划过他的脊背,留下微凉的触感,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无奈。   “那你同意我在上面吗?”吴所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执拗。   “吴大宝,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池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语气坚定,却没半分怒气。   “那你换真枪的事,也想都不要想。”吴所畏梗着脖子,眼底闪着胜利的小光芒。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余温,下一秒,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吴所畏的笑声软乎乎的,池骋的笑意低沉而温柔,交织在一起,漫过卧室的静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缱绻。   池骋瞥了眼床头柜上亮起的屏幕,伸手拿过来递到吴所畏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你师父。”   吴所畏接过手机,依旧趴在池骋的胸膛上,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接听键:“师父。”   “大畏,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得提前和同事调休。”姜小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吴所畏侧头,鼻尖蹭了蹭池骋的锁骨,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池骋对着他轻轻点头,指尖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示意他自己决定。   得到回应,吴所畏对着电话那头说:“师父,我开学前都有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和池骋就什么时候过来。”   “那后天开始我就休假,休五天!”姜小帅的声音更兴奋了。   “好,那我和池骋买明天的票。”吴所畏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尾音还带着点刚情动后的黏腻。   “大畏,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姜小帅的疑惑透过听筒传来。   吴所畏的脸颊瞬间爆红,热度顺着脖颈蔓延开来,他连忙直了直身子,却被池骋搂着腰按回怀里,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闷笑。他瞪了池骋一眼,对着电话急声道:“没有吧!我刚刚爬楼梯了。”   “行吧,那我去忙了,记得早点订车票。”姜小帅没多想,匆匆挂断了电话。   手机一扔,吴所畏就埋进池骋怀里,脸颊烫得惊人,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都怪你!”   池骋低笑出声,紧紧抱着他,唇瓣落在他汗湿的发顶,语气宠溺:“怪我什么?怪我让你声音变好听了?”   “流氓!”吴所畏咬了咬他的肩头,却没用力,只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心里的羞赧却渐渐被翻涌的暖意取代,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家里,连这般羞窘的瞬间,都透着藏不住的甜。   机场的广播声混着人流的嘈杂。池骋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自然地护着吴所畏的腰。   “还有半小时登机,先去值机。”池骋低头看了眼手机,声音被淹没在喧闹里,却精准传到吴所畏耳中。   吴所畏点点头,刚要迈步,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抬手就搭上了池骋的肩。   “哟,等你们半天了。”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点痞气,脸上挂着惯有的笑。   吴所畏愣了愣,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   “你男人叫我来的。”郭城宇晃了晃搭在池骋肩上的手,眼底带着点戏谑。   吴所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看到池骋没推开那只手,反而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瞬间笑开了花,眼里亮得像盛了光:“你们和好了?”   池骋挑了挑眉,没直接回答,指尖却轻轻拍了拍郭城宇的手背,算是默认。   吴所畏见状,伸手就拍开郭城宇搭在池骋肩上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别对我男人动手动脚的。”   “哎,你这小子!”郭城宇故作不满地嚷嚷,“我跟池骋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搭个肩怎么了?”   “现在不一样了。”吴所畏挺胸抬头,像只护食的小兽,伸手拍了拍池骋的胳膊,语气认真,“你们和好是好事,但池骋现在是有家室的人,相处得把握好度。   他顿了顿眼神刻意慢慢扫过两人的二弟,一字一句缓缓吐出:“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应该都清楚吧!”   这话一出,郭城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闪躲。   池骋也微微挑眉,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吴所畏的目光里多了点心虚。   吴所畏看着两人这副明显心虚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转身就往前拉着行李箱就走:“走吧,别耽误值机。”   郭城宇凑到池骋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惑:“你丫连那事都告诉他了?”   “我他妈没说。”池骋淡淡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跟着吴所畏往前走。   “那他怎么跟什么都知道似的?”郭城宇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这吴所畏的心思也太灵了,“刚才那眼神,给我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   池骋想起吴所畏昨晚趴在他怀里耍赖的模样,又想起他刚才认真叮嘱的样子,忽然觉得小家伙说得没错。   他侧头,一把推开还想往身边凑的郭城宇,语气严肃:“距离产生美,离我一米远。”   “嘿,老子还稀的挨着你!”郭城宇梗着脖子反驳,却还是自觉往后退了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嘴里却没停,“你也给老子保持一米。”   吴所畏听着身后两人的拌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阳光透过机场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回头看了眼并肩走着的两人,一个冷着脸却没真的生气,一个嘴硬却乖乖保持距离,心里忽然觉得格外踏实。 第99章 他俩也挺好磕的!   飞机落地时,上海的午后阳光正暖,透过舷窗洒在停机坪上,泛着柔和的光晕。   走出抵达大厅,人声鼎沸中,吴所畏一眼就瞥见了接机口的那抹白色——姜小帅穿着蓬松的白色羽绒服,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眉眼弯弯地朝着这边望,像株落了雪的小白杨。   “师傅!”吴所畏心里一热,猛地挣开池骋的手,撒腿就往那边飞奔。   久别重逢的雀跃堵在胸口,让他连脚步都轻快得像踩在云里。   姜小帅也笑着张开双臂,眼底满是期待。   吴所畏一头撞进他怀里,两人紧紧相拥,羽绒服的蓬松触感裹着彼此的温度:“师傅,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大畏。”姜小帅拍着他的后背,力道温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想念。   郭城宇站在后面,看着抱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忍不住凑到池骋身边,压低声音打趣:“我怎么觉得他俩也挺好磕的?”   池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占有欲冷硬的说:“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话音未落,他迈开长腿走上前,伸手轻轻一拉,就利落地分开了相拥的两人,把吴所畏稳稳拉回自己怀里,手臂圈着他的腰,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   吴所畏和姜小帅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半点没受影响,依旧叽叽喳喳地聊得热络。   “大畏,知道你们今天来,我昨晚兴奋得半宿没睡着。”姜小帅眼里闪着光,语气雀跃。   “我也是!”吴所畏点头如捣蒜,脸颊还带着重逢的红晕,“昨晚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聊着聊着,姜小帅才瞥见池骋身后的郭城宇,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随即又装作冷淡:“你怎么在这?”   郭城宇往前凑了凑,嘴角勾起痞气的笑:“想你了呗,特意跟着来看看。”   姜小帅没接他的话茬,转身又拉住吴所畏的手往外面走:“快走吧。”   吴所畏愣了愣,快步跟上,小声嘀咕,“我也不知道池骋叫郭城宇来,他自己跟来的。”   “他俩这是和好了?”姜小帅侧头看了眼身后并肩走着的两人,眼底带着了然。   “那可不!”吴所畏挺起胸膛,一脸邀功的模样,“多亏了我从中调和,不然他俩还得僵着。”   “所以郭城宇真没睡池骋前男友?”姜小帅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好奇。   “当然没有!”吴所畏刚想细说,姜小帅突然松开他的手,快步上前挽住一对气质温和的中年夫妇,笑着开口:“爸妈,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小徒弟!”   “爸妈?”吴所畏瞬间愣住,脚步都停住了,眼神慌乱地看向姜小帅,手足无措。   “瞎叫什么!”姜小帅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该叫师爷师奶。”   “帅帅,快别瞎说。”姜母笑着走上前,语气温柔得像春风,“孩子别紧张,我家帅帅老提起你,说你机灵又懂事,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   吴所畏定了定神,语气恭敬又有点羞涩:“叔叔阿姨好,我叫吴所畏,你们叫我小吴就行。”   “好,小吴。”姜父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里满是善意。   这时池骋和郭城宇也跟了上来。   姜小帅立马介绍:“爸妈。这是池骋,大畏的男朋友;这是郭城宇,池骋的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刚出口,吴所畏猛地咳嗽起来,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透着热。池骋赶紧伸手给他顺着背,动作轻柔。”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别紧张,我爸妈早就知道我喜欢男人,你和池骋的事,我也提前跟他们说过了。”   吴所畏这才松了口气,抬头对着姜父姜母笑了笑,竖了一个大拇指,语气真诚:“叔叔阿姨真开明。”   姜父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家帅帅说的没错,你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性情直爽,我们喜欢。”   “快上车吧,阿姨给你们做了上海本帮菜,都是帅帅平时爱吃的,再不吃该凉了。”姜母笑着招呼大家往停车场走。   走到一辆七座SUV前,姜小帅回头看了眼郭城宇,笑着打趣:“还好今天开的是我爸的车,要是开我妈的车,今天就得把你扔这儿了。”   郭城宇挑眉,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那我还真是走运。” 第100章 小郭多高啊?   推开姜小帅家的门,一股温润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漫过玄关,将整个大平层衬得格外温馨。   玄关口的实木置物架上,两张烫金奖状格外惹眼——一张是姜小帅医科大的优秀毕业生证书,一张是临床技能大赛一等奖,旁边还摆着个水晶奖杯,折射着细碎的光,透着少年一路以来的优秀与笃定。   往里走,客厅的一面墙做成了照片墙,从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奶娃,到穿着校服咧嘴笑的少年,再到白大褂加身的青年,姜小帅从小到大的模样被一一定格,每张照片里都挂着灿烂的笑,身后是父母温柔的身影,满墙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孩子们,快进来坐!”姜母笑着招呼大家,“咱们马上就开饭。”   餐厅的圆桌上早已摆满了菜,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鲜甜的清蒸鲈鱼、脆嫩的清炒时蔬,还有喷香的响油鳝糊,都是地道的上海本帮菜,热气氤氲着,香气直钻鼻腔。   “大畏,快尝尝这个红烧肉!”姜小帅拿起公筷,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吴所畏碗里,“我妈做这个最拿手,甜而不腻,跟你家的风味肯定不一样,你试试吃不吃的惯。”   吴所畏咬了一口,酱汁的甜香裹着肉质的软糯,入口即化,和家里咸香口的红烧肉截然不同,却同样美味,他眼睛一亮:“好吃!太香了,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腻!”   姜母给几人盛上汤,乳白色的汤里飘着菌菇和排骨,鲜味儿扑鼻:“都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多吃点。”   “对,别拘束!”姜父端起茶杯,笑着看向几人,“帅帅经常提起你们,说大畏机灵,池骋稳重,今天一见,果然都不错。”   吴所畏捧着汤碗,喝了一口鲜美的菌菇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忍不住感叹:“谢谢叔叔阿姨,这菜太合胃口了,和我家那边的风味不一样,却特别香,每道菜都好吃!”   餐桌上的气氛格外融洽,筷勺碰撞声、笑声交织在一起。   姜父姜母的目光却总不自觉往郭城宇 身上飘,带着明显的好奇。   “小郭是吧?”姜母夹了块鳝糊放进郭城宇碗里,语气温和,“多吃点,尝尝阿姨的手艺。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郭城宇愣了愣,平时那副骚哄的模样瞬间收敛,难得有些拘谨:“阿姨,我24了。”   “和我们家帅帅一边大。”姜母笑着点头,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这里不好太在意几人的年龄,姜小帅的年龄我觉得无论演员本人还是原著设定,都不太合适)   “妈,你问这些干嘛呀!”姜小帅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吃饭呢!”   姜父却接过话茬,放下筷子看着郭城宇:“小郭,家里是做什么的?”   “爸!你这跟查户口似的!”姜小帅无奈地瞪了父亲一眼。   姜母和姜父对视一眼,连忙摆手:“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吃饭吃饭。”   郭城宇松了口气,偷偷瞥了眼旁边憋笑的池骋,有些紧张——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喜欢的人的父母这么“盘问”,竟有些手足无措。   饭后,姜小帅拉着吴所畏往自己房间走:“走,带你看看我的小天地!”   推开房门,一股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浅灰色的床品,书桌上摆着医学书籍和几个小巧的绿植,窗台放着几个手工模型,透着少年人的精致与温馨。   “哇塞,师傅,你的房间也太温馨了吧!”吴所畏忍不住感叹,指尖轻轻碰了碰书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姜小帅和父母的合照。   “那可不!”姜小帅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从小审美就在线。大畏,为师有一个更好的东西,保准你没看过!”   客厅里,池骋、郭城宇正陪着姜父姜母聊天。   见姜小帅不在,姜母又忍不住看向郭城宇,语气带着试探:“小郭,现在是单身吗?”   池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头看向郭城宇。   平时能说会道的郭城宇此刻却紧张得手心冒汗,耳朵都红了:“阿姨,我单身。”   “那挺好。”姜父跟着追问,眼里满是赞许,“小郭多高啊?看着得有一米九吧?”   “叔叔,我193。”郭城宇如实回答,坐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不错不错!”姜父连连点头,“长得精神,个子也高,是个好小伙。”   正说着,吴所畏和姜小帅从房间出来了。   不知道两人在屋里聊了些什么,吴所畏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还有些闪躲。   池骋见状,伸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低声问:“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吴所畏避开他的目光,耳根都透着热。   姜小帅走上前,笑着说:“爸妈,那我们就先走啦。”   “好,玩得开心点!”姜母起身叮嘱,“酒店都给你们订好了,离这儿不远,年轻人聚在一起,好好玩玩,有事打电话。”   吴所畏愣了愣:“我们去哪儿呀?”   “帅帅带你们去酒店住。”姜父笑着解释,“有我们两个老人在,你们玩不开,年轻人好不容易聚一次,好好放松放松。”   几人再三向姜父姜母道谢,才拎着简单的行李出门。   姜小帅拉着吴所畏走在前面,吴所畏还在感叹:“师傅,你爸妈也太开明了吧!”   “那可不!”姜小帅眼底满是骄傲,“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我爸妈更开明的,从小到大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支持我。”   后面的郭城宇和池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前面两人从一出门就没停过嘴,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第101章 剧本杀   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暖光。   吴所畏窝在池骋怀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池骋的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背细腻的皮肤。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敲门声突然炸响,硬生生将两人从熟睡中拽醒。吴所畏吓得一哆嗦,往池骋怀里缩了缩,迷迷糊糊地嘟囔:“谁啊……这么早敲门。”   池骋眉头微蹙,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声音低沉沙哑:“别管,再睡会儿。”说着收紧手臂,想把人重新按回被窝。   可敲门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响,伴随着姜小帅兴奋又急促的喊声:“大畏!吴所畏!快起来!”   吴所畏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挣扎着从池骋怀里爬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底还挂着淡淡的红血丝。“来了来了!”   他踩着拖鞋,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拉开门的瞬间,姜小帅活力满满的脸就撞了进来。   “大畏!快收拾收拾!”姜小帅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语气难掩激动,“我约了个超火的剧本杀,4人局,咱们四个正好凑齐!”   “剧本杀?”吴所畏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一亮,困意一扫而空,“我还没玩过呢!是什么本?”   “民国古宅女鬼本!沉浸式恐怖本,据说口碑爆好,我想玩好久了!”姜小帅说得眉飞色舞,“平时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休年假,必须玩点刺激的!”   吴所畏心里有点打怵——重生一世他开始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但看着姜小帅期待的眼神,咬了咬牙:“行!玩就玩!就玩这个!”   “好兄弟!”姜小帅拍了拍他的肩膀,“15分钟后酒店大堂集合,我去叫郭城宇!”说完转身就往隔壁房间跑。   吴所畏关上门,转身就对上池骋含笑的目光。男人已经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紧实的胸膛,眼底带着戏谑:“不是怕鬼吗?还敢玩恐怖本?”   “谁说我怕了!”吴所畏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却微微泛红,“我就是想体验一下,老子才不怕!”   池骋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行了,快洗漱吧。”   15分钟后,四人准时在大堂汇合,简单吃了顿早餐,就驱车赶往剧本杀店。   车子停在一栋复古小楼前,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香烛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店内布置得格外逼真,昏暗的灯笼挂在走廊两侧,摇曳的光影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墙角爬着密密麻麻的仿真蛛网,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细碎呜咽声,氛围感直接拉满。   DM穿着一身深色长袍,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声音阴森低沉:“各位,欢迎来到民国古宅。你们的身份是前来探寻失踪女学生下落的访客,每人需单独前往指定房间获取线索,NPC会随机出没,祝你们好运。”   剧本分发下来,吴所畏翻开一看,心脏忍不住咯噔一下——果然是全程高能的恐怖本。   任务很快分配完毕:吴所畏去西厢房找失踪女学生的日记,郭城宇去书房翻男主人的信件,池骋去阁楼查账本,而姜小帅,抽到了最恐怖的地下室任务——寻找藏着女鬼遗物的木盒。   “师傅,你这运气也太背了……”吴所畏看着姜小帅,眼里满是同情。   姜小帅硬着头皮笑了笑:“没事,不就是地下室嘛,我不怕!”话虽这么说,握着剧本的手指却微微发白。   四人各自出发,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格外清晰。   姜小帅顺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下走,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勉强照亮身前的路,墙壁上的影子被拉得奇长,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指尖摸到一个冰凉的木盒,心里刚松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冰冷的触感搭上了他的肩膀,伴随着NPC阴森刺骨的低语:“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啊!”姜小帅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木盒“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跑,嘴里下意识地喊:“郭城宇!郭城宇救我!”   慌乱中他没看清路,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疼得他嘶嘶倒抽冷气,眼前阵阵发黑。慌乱间又碰到了旁边的道具架子,一堆假骨头、纸钱哗啦啦撒了他一身,领口、头发上都沾着细碎的纸钱,模样狼狈至极。   红衣女鬼NPC缓缓向他靠近,裙摆拖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姜小帅头晕目眩,沉浸式的氛围太过真实,让他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撞鬼了,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女鬼步步紧逼,嘴里还凄厉地喊着:“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   姜小帅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玩这么刺激的本了,嘴里不停喊着:“大畏!郭城宇!救我啊!” 第102章 玩个游戏,没必要动真格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女鬼”抓住时,一转身竟又撞上一个人,对方穿着青色的民国学生服,脸上七窍都“流着血”,和红衣女鬼长得一模一样。   姜小帅跑得太猛,收不住力道,直接把青衣女鬼NPC撞倒在地,自己也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NPC身上,嘴唇好巧不巧地碰在了NPC的脸颊上。   这一幕,恰好被完成阁楼任务、按照DM提示下来接应队友的池骋拍了个正着。   他靠在楼梯拐角,看着手机里姜小帅顶着一头纸钱、额角泛红,还误吻了NPC的画面,不由的嘴角抽了抽。   姜小帅这一下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翻身起来,对着NPC连鞠三个躬,语气慌乱又诚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NPC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帅哥,我就是演女鬼,又不是真死了,你这三鞠躬,我可受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姜小帅又下意识地鞠了一躬,脸颊涨得通红。   红衣女鬼NPC很有职业素养,适时出声:“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青衣女鬼也立马进入状态,用既恐怖又带着无尽委屈的声音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有了刚才那荒诞的一幕,姜小帅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大半,他赶紧捡起地上的木盒,拔腿就往楼梯口跑,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池骋低笑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往吴所畏所在的西厢房走去。   吴所畏在西厢房的搜寻还算顺利,在床头柜的暗格里找到了那本日记。   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娟秀却带着压抑的绝望,记录着一个让人心碎的故事:民国时期的女学生爱上了已婚的国学老师,老师花言巧语哄骗她,让她怀了孕。   可当东窗事发,老师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和家庭,不仅不认账,还联合妻子散播谣言,污蔑女学生水性杨花,最终逼得女学生在古宅里上吊自尽,连未出世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吴所畏握着日记本,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心里又气又疼,暗骂那个老师是人渣。   他刚要起身出去,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长衫、表情阴森恐怖的男鬼NPC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国学经典,对着吴所畏恶狠狠地说:“这个秘密只能有死人知道!”   吴所畏瞬间想起日记里的内容,怒火直冲头顶,也顾不上害怕了,抓起桌上的镜子就砸了过去,吼道:“他妈的人渣!”   男鬼NPC反应极快,下意识地躲开,哭笑不得地说:“不是,哥,玩个游戏,没必要动真格吧?”   吴所畏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啊!实在太气人了!”说完趁着NPC愣神的功夫,飞快地往门外跑,男鬼只是象征性地拦了一下,就放他离开了。   四人陆续完成任务,在大堂汇合。   郭城宇拿着收集到的线索,条理清晰地梳理起来:“女学生的日记是核心证据,书房的信件能证明老师早就已婚,阁楼的账本显示老师妻子在女学生去世后,拿了一笔不明来源的钱,结合地下室的遗物,真相应该是老师欺骗女学生感情,事发后逼死了她,妻子知情不报,还帮忙掩盖真相。”   他逻辑清晰,句句戳中要害,把散落的线索串联成完整的故事,连细节都没遗漏。   姜小帅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崇拜——没想到郭城宇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这么聪明。   众人按照线索还原了真相,替含冤而死的女学生洗清了污名。   这时,一个穿着民国学生服的NPC缓缓走出来,眼眶泛红,对着四人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各位,时隔这么多年,终于还我清白。”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释然,吴所畏看着她,想起日记里那些绝望的文字,心里酸酸的,眼眶也跟着有点发热,觉得这个故事似曾相识。   走出剧本杀店,阳光刺眼,吴所畏才看清姜小帅的额头红了一大块,还微微有些肿胀。“师傅,你头怎么了?”   姜小帅摸了摸额头,苦笑一声:“别提了,运气太差,抽到最恐怖的任务,慌不择路撞墙上了。”   “那你嘴怎么了?”吴所畏盯着他的嘴唇,疑惑地问。   姜小帅下意识地擦了擦嘴:“怎么了?”   吴所畏看着他擦完后,嘴唇又恢复了平时粉嘟嘟的状态,摇摇头笑了:“没事了,刚才看着有点白,现在好了。”   池骋站在一旁,看着吴所畏单纯的模样,又瞥了眼姜小帅眼底藏不住的心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 第103章 平时没少帮着算计我吧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姜小帅额角的红肿在余晖下格外显眼。   郭城宇走在他身侧,余光总忍不住往他那边瞟,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泛红的额头:“疼吗?”   姜小帅被戳得嘶了一声,下意识往旁边躲,脸颊有点发烫:“没事,小伤而已。”   话虽这么说,却揉了揉额角,撞墙的力道着实不轻,现在还隐隐作痛。   “还说没事,都红透了。”郭城宇皱了皱眉,突然加快脚步拦在他面前,“前面有药店,去买点消肿药。”   姜小帅愣了愣,看着郭城宇眼底真切的担忧,心里莫名一暖,嘴上却硬邦邦地反驳:“不用这么麻烦,回去冰敷一下就行。”   郭城宇半点不让步,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就往路边的药店走。   手腕被攥得紧实,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姜小帅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拉着走。   药店老板递来消肿喷雾时,郭城宇直接接了过来,不由分说就让姜小帅仰头,指尖轻轻按着他的额头,小心翼翼地喷上药,还轻轻吹了吹。   “嘶——”冰凉的喷雾落在伤口上,姜小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别动。”郭城宇的声音放得很低,气息拂过姜小帅的脸颊,“忍一下就好。”   吴所畏和池骋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互动,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藏着笑意。   吴所畏心想:真好!师傅和郭子也能提前相伴彼此!   回到酒店,姜小帅刚想回自己房间,就被郭城宇拦住:“跟我来,我房间有冰袋。”   “不用了,我自己……”姜小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城宇推进了房间。郭城宇从冰箱里拿出冰袋,裹上毛巾,不由分说就按在姜小帅的额角,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   姜小帅能清晰感受到郭城宇掌心的温度,还有他专注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涟漪。   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郭城宇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玩剧本杀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你在喊我名字!”   姜小帅的脸瞬间红透,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谁喊你了!我那是喊错了!”   “哦?喊错了?”郭城宇挑眉,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那你想喊谁?吴所畏?还是池骋?”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姜小帅能清晰闻到郭城宇身上淡淡的味,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往后退了半步,结巴道:“我、我随便喊的!”   看着他慌乱的模样,郭城宇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行,随便喊的。”他重新拿起冰袋,递到姜小帅手里,“自己按着,十五分钟后拿下来。”   姜小帅捏着冰袋,刚推开郭城宇的房门,就撞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斜倚在走廊墙壁上。   池骋双手插在裤袋里,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眼神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像蛰伏的猛兽盯着猎物,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冰袋,后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跟池骋不算太熟,却打心底里怵这人——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冷冽和强势,总让他莫名紧张。   “池骋,你站这儿干嘛?”他强装镇定开口,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分。   池骋没应声,只是缓缓直起身,迈开长腿朝他走过来。   步伐不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压迫感挤得稀薄,姜小帅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咚”地一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干嘛?”他梗着脖子,眼底藏不住慌乱,手心都冒了汗。   池骋的眼神太沉了,像淬了冰,看得他浑身发毛,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池骋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姜小帅的额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玩味的冷意:“平时没少帮吴所畏算计我吧?”   姜小帅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池骋指尖轻轻划过墙壁,声音里的压迫感更重,“说说看,算计我的账,怎么算?”   “我……我没算计你什么啊!”姜小帅咽了口唾沫,脸颊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帮大畏出出主意,又没害你!”   “出主意让他反攻?”池骋挑眉,压低声音威胁,“姜医生,别害怕,我就是想请你打消畏畏反攻的念头。”   “不行!”姜小帅想都没想就拒绝,轴劲儿上来了,“我答应大畏要帮他反攻的,做人得讲信用!”   池骋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又透着势在必得:“你真觉得他能成功?”   姜小帅语塞,老实说,他打一开始就没觉得吴所畏能赢过池骋,可嘴上还是硬邦邦地顶回去:“能不能成是一回事,我叛变是另一回事!不行就是不行!”   池骋没再废话,掏出手机,手指划了两下,屏幕亮起来,正是剧本杀店里姜小帅误吻NPC的视频——画面里他顶着一头纸钱,额角泛红,亲上NPC脸颊的模样又狼狈又荒诞。   姜小帅看清的瞬间,脸“唰”地红透,伸手就想去抢:“你什么时候拍的?快给我删了!”   “删可以。”池骋往后一躲,稳稳攥着手机,“但你得答应我的要求。”   姜小帅的动作顿住,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答应吴所畏的承诺,一边是丢人视频的威胁,他咬着唇犹豫了半天,梗着脖子道:“做人要讲义气,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那这视频,我就发网上了。”池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哎!别发!”姜小帅急得抬手阻拦,脸颊涨得通红,“你别用这个逼我!”   “还帮不帮我?”池骋逼近半步,气息几乎贴在他耳边,压迫感扑面而来。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鼓的,眼里满是倔强:“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叛变的!”   池骋被他这股轴劲儿气笑了,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却依旧强势:“那我发了。”   “你发吧!”姜小帅咬着牙,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大不了被人笑话几天!”   池骋盯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轴。   他沉默几秒,退了一步:“那这样,你教我怎么让畏畏放弃反攻,心甘情愿跟我睡。这视频我就删了,你也不算叛变。”   姜小帅愣了愣,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本来就觉得吴所畏反攻无望,这顶多算是帮池骋“点化”大畏,不算背叛承诺。   他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咬了咬牙:“好!一言为定!”   “行。”池骋颔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   姜小帅扫了码,突然眼睛一亮,忘了刚才的害怕,梗着脖子道:“池骋,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拜我为师?”   话音刚落,池骋抬眼扫过来一个眼神——那眼神冷冽又带着点警告,像冰锥似的戳过来。   姜小帅心里一哆嗦,所有话瞬间咽了回去,抓起冰袋,拔腿就往自己房间跑。   池骋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一声:“怪不得你俩能成师徒呢!” 第104章 跨过去这一遭   车载音响里舒缓的旋律流淌,窗外的上海街景飞速后退,吴所畏扒着车窗看得分神,姜小帅突然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底闪着笃定的光:“大畏,今天我替你求个平安符。我出生的时候我妈就来这儿求过,我长这么大,除了偶尔感冒,连蛀牙都没长过,灵得很。”   吴所畏眼睛一亮,转头就往池骋那边瞟,嘴角扬得老高:“师傅你也太好了!”顿了顿,又补了句,“那我给池骋也求一个。”   姜小帅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大畏,其实后面那句,不用和我说的。”   “哎呀师傅,你这么大度,肯定不会计较的!”吴所畏抱了抱姜小帅。   副驾的池骋闻言,侧头冲开车的郭城宇扬了扬下巴,眉梢眼角都带着得意。   郭城宇白了他一眼,方向盘轻轻一打,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姜小帅:“帅帅,我给你求一个?”   “我不要。”姜小帅想都没想就拒绝,脸颊却悄悄泛起薄红。   池骋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郭城宇瞪了他一眼,满脸无语,只能专心开车。   吴所畏见状,偷偷凑到姜小帅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帅,郭城宇跟你表白了吗?”   姜小帅眼神闪烁了一下,故作茫然:“他为什么要跟我表白啊?”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快老实说!”吴所畏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满是八卦。   姜小帅的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大畏,真没有,他就只是老缠着我,没说过那些话。”   “那你觉得郭城宇怎么样?”吴所畏穷追不舍。   姜小帅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含糊道:“他啊……感觉有点不靠谱。”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后座的窸窣声像两只凑在一起啄米的小鸟。   郭城宇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池骋:“他俩咋这么多话?”   池骋靠在椅背上,回头看了眼吴所畏毛茸茸的发顶,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可能他们比较年轻吧!”   车子稳稳停在静安寺山脚下,青灰色的殿宇隐在苍翠的树荫里,香火气息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宁静的肃穆。   爬山的石阶蜿蜒向上,姜小帅和吴所畏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一个聊起医院的趣事,一个吐槽着池骋的霸道,眼里全然没有身后的两人。   池骋和郭城宇无奈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纵容。   石阶不算陡峭,却也绵长,爬了约莫一刻钟,转过一个平台,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嘈杂的呼喊声,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   “有没有医生?谁是医生啊!”   “快帮帮忙!有人晕倒了!”   姜小帅的脚步瞬间顿住,职业本能让他立刻绷紧了神经,拉着吴所畏就往人群里挤:“我是医生!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人群慌忙散开,露出中间倒在地上的大爷。   老人面色青紫,嘴唇发绀,双手紧紧捂着胸口,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姜小帅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指尖飞快搭上老人的颈动脉,又探了探鼻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肌梗塞,快打急救电话!”   郭城宇反应极快,立刻掏出手机拨了120,语速飞快地报着地址和情况。   吴所畏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给姜小帅留出足够的空间。   姜小帅已经迅速解开老人的衣领和腰带,让他平躺下来,双手重叠按压在老人胸口,力度均匀地开始心肺复苏。   “噗通、噗通”的按压声在嘈杂中格外清晰,他额角很快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却丝毫没有停顿,嘴里还在不停喊着:“大爷,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他的动作标准而果断,每一次按压都精准有力,平日里的软糯全然褪去,只剩下医者的沉稳与果敢。   郭城宇站在旁边,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看着他额角滑落的汗珠,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坚定,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姜小帅的手臂开始发抖,力气渐渐耗尽,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一遍又一遍地按压、人工呼吸,不肯有丝毫松懈。   吴所畏看着他发白的嘴唇,想上前帮忙,却又怕添乱,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池骋走到吴所畏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别担心,他很专业。”   可专业终究抵不过生死无常。当姜小帅再次探向老人的颈动脉时,指尖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搏动,鼻息也彻底消失了。   他动作一顿,却没有立刻停下,依旧机械地做着按压,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却死死憋着不肯掉下来。   这是他从医以来,第一次这么直接地面对死亡。在医院里,虽也见过生离死别,却总有团队配合,总有各种仪器辅助,而此刻,他独自一人跪在陌生的石阶上,拼尽全身力气,却还是没能留住一条生命。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浑身发冷。   “师傅……”吴所畏轻声喊了一句,声音带着哽咽。   姜小帅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停下了动作,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   直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他才缓缓抬起头,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石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急救人员很快赶到,检查确认老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后,熟练地将人抬上担架。   姜小帅还跪在原地,看着担架远去的方向,眼神空洞,泪水越流越凶。   吴所畏连忙走过去,掏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声音软得像水:“师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你拼尽全力了,不怪你。”   身边的游客也纷纷安慰:“小伙子,别难过了,人各有命。”“你已经尽力了,换别人未必能做到这样。”   郭城宇一直默默看着姜小帅,从他跪地急救时的坚定,到此刻的崩溃难过,每一个神情都刻进了心里。   他走上前,一把将姜小帅拉起来,让他转过来面向自己,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将人拥进怀里。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姜小帅的后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这个拥抱像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姜小帅最后的防线。   他再也忍不住,把头埋在郭城宇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无力和难过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哭了一会儿,他慢慢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环住了郭城宇的腰,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地攥着。   吴所畏看着姜小帅哭得那么伤心,眼眶也红了,鼻尖发酸。   池骋伸出胳膊,轻轻搂住他的肩膀,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后背,低声说:“别担心,这是每个医学生都要经历的。跨过去这一遭,他就会更强大。”   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香火的气息,也带着淡淡的悲伤。   四个身影依偎在石阶上,哭声与安慰声交织,成为静安寺山路上一段难忘的插曲。   郭城宇抱着怀里哭泣的人,感受着他的颤抖与依赖,心里忽然无比清晰——这个善良、果敢,傲娇,又带着点脆弱的人,他好像真的放不下了。 第105章 不醉不归   从静安寺下来,山间的风还带着淡淡的香火味,却没人再有继续游览的兴致。   姜小帅眼底的红痕未褪,鼻尖还泛着生理性的泛红,吴所畏陪着他慢走,池骋和郭城宇跟在身后,气氛带着点说不清的沉郁。   四人没多耽搁,驱车径直返回了酒店。   进了房间,吴所畏率先打破沉默,点开外卖软件:“别憋着了,点烧烤喝啤酒,不醉不归!”   池骋自然没意见,郭城宇也跟着附和,姜小帅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勉强笑了笑:“好,不醉不归。”   外卖很快送到,锡纸包裹的烧烤还冒着热气,羊肉串的焦香、烤鸡翅的油香混着啤酒的麦香,瞬间填满了房间。   吴所畏拧开啤酒罐,泡沫滋滋涌出,给每人倒了满满一杯:“来,干杯!”   杯子碰撞的脆响里,压抑的情绪渐渐消散。   姜小帅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苦的麦芽香,他看着对面的吴所畏,眼底突然泛起水光:“大畏,我舍不得你。”   吴所畏刚咬下一口烤串,闻言动作一顿,心里也涌上股酸涩,仰头喝干杯中酒:“我也舍不得你啊,师傅。”说着就张开胳膊,就要往姜小帅身边凑。   池骋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吴所畏拉进自己怀里,胳膊牢牢圈着他的腰,脸色沉了沉:“不许抱。”   “池骋!”吴所畏拍了他一巴掌,“我今天一定要和我师傅抱一下,你生气也没用!”   他挣开池骋的胳膊,径直扑进姜小帅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点委屈,“师傅,为什么你在上海,我在北京啊,想见一面都这么难。”   姜小帅回抱住他,声音也带着点哽咽:“大畏,我也想和你一起啊,天天能见面,不用这么舍不得。”   郭城宇看着池骋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连忙伸手把两人分开,打圆场道:“帅帅,你们又不是天人永别了,以后想聚随时能聚,也就几个小时的事。”   “郭城宇你闭嘴!”姜小帅和吴所畏异口同声地喊道,话音刚落,两人又对视一眼,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醉意上涌,眼神都变得迷离。   吴所畏端起酒杯,又倒了满满一杯,递到姜小帅面前:“师傅,我有时间一定来上海找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姜小帅碰了碰他的杯子,仰头喝了大半,“我有时间也去北京找你,去吃你说的那家门钉肉饼!”   “好!”吴所畏眼睛一亮,突然拍了下手,“那我给你唱歌!”   姜小帅立马响应:“好!唱我的手机铃声!”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带着点醉后的软糯:“出发,带着我刚泡好的奶咖,还有那久违的阳光在初夏。”   姜小帅接着唱,声音清亮却带着点浓重的鼻音:“那他们呢?是否在期待着回答?当微风拂过脸颊,吹动一缕头发,悄悄地跟我说一句话。”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合唱起来,歌声里满是不舍与真挚:“春生夏长,肆意生花,都是你吗?秋收冬藏,四季变化,还是你吗?”   歌声落下,房间里静了片刻,随即被啤酒罐碰撞的声音打破。   吴所畏喝得不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唱完歌后更是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池骋见状,没再多说,起身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吴所畏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头,很快就没了动静。   “你要干什么!放下大畏!”姜小帅见状,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抢,脚步踉跄,显然也醉得不轻。   郭城宇笑着伸手拉住他,稳稳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帅帅,别闹,我送你回房间睡觉。”   姜小帅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突然停下动作,眼泪汪汪地看着郭城宇,眼神清澈又认真:“谢谢你。”   郭城宇愣了愣,挑眉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膏药,贴了之后脖子不疼了;谢谢你的小蛋糕,很甜;还有……谢谢你的拥抱。”姜小帅掰着手指,一一数着,醉意让他变得格外坦诚。   郭城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故意引导他:“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姜小帅眨了眨眼,醉意朦胧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郭城宇,我是有点醉了,不是傻了,你别想着坑我。”   郭城宇低笑出声,看着他眼底的光,看着他带着醉意的笑容,只觉得心都被融化了,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不坑你,送你回房。” 第106章 超真实剧本杀   三人站在酒店的大堂中央,送走要去上班的姜医生,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吴所畏盯着郭城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邪恶的笑,眼神亮得像藏了坏主意的小狐狸。   池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宠溺又无奈:“又想什么坏点子呢!”   “别摸我头!”吴所畏拍开他的手,瞬间收起玩笑神色,一脸认真地宣布:“今天我带你们玩点刺激的,超真实剧本杀!”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双手插兜,挑眉道:“帅帅不在,没意思,我回去补觉了。”说着就要转身往电梯走。   “那你去睡吧。”吴所畏轻飘飘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惋惜,“看来只能由我亲自守护小帅了。”   郭城宇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身时眼里带着探究:“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吴所畏摊摊手,故作无辜,“你不是要回去补觉吗?赶紧去啊,别耽误你休息。”   “行,你厉害。”郭城宇咬牙,快步走回来,语气服软,“我错了,你快说?”   吴所畏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扬了扬下巴:“走,回屋细说,保证让你感兴趣。”   三人回到郭城宇的房间,郭城宇和池骋干脆坐在地毯上,姿态放松。   吴所畏踩着茶几站上去,手里不知从哪捡了根干枯的树枝当“指挥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各位玩家请注意,今天我们要玩的剧本杀,名为《撕开禽兽老师的虚伪面具》!”   池骋仰着头,看着他站在茶几上耍宝的模样,眼底盛满了纵容的笑意,指尖还轻轻敲着地板,配合着他的节奏。   郭城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吴所畏,你耍我呢?这破名字幼不幼稚?”   “别急着吐槽!”吴所畏用树枝敲了敲茶几,语气陡然严肃,“待我慢慢分配任务,只要你能圆满完成,就能成功拯救姜小帅。”   郭城宇转头对池骋低声吐槽:“你家小太阳,好像温度太高,脑子烧坏了。”   “郭城宇!”吴所畏瞪了他一眼,树枝指向他,“你要是不听我的安排,迟早会后悔的!”   池骋伸手拍了郭城宇一巴掌:“陪我家大宝玩玩,别扫他的兴。”   “你丫也太能惯了吧。”郭城宇无奈叹气,却还是坐直了身子,“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吴所畏这才满意地点头,树枝指向郭城宇,语气郑重:“郭城宇,你的任务是搜集一个叫孟韬的人的所有信息,尤其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越详细越好。”   “孟韬?”郭城宇挑眉,“我上哪本小说里查?”   “谁跟你说小说了!”吴所畏皱起眉,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再强调一遍,这件事很严肃,不是玩笑。孟韬是姜小帅的导师,也是他们医院的坐班医生,更重要的是,他之前疯狂追求过小帅!”   郭城宇瞬间来了精神,身体前倾,眼里的慵懒一扫而空:“孟韬?哪个韬?”   “韬光养晦的韬。”吴所畏补充道,又转向池骋,“池骋,你跟我负责走访,找那些有可能被孟韬欺负过的学生,我们一定要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池骋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察觉到吴所畏不是在简单的玩游戏,眼底多了几分认真:“大宝,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你们别问这么多!”吴所畏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点催促,“总之听我的安排就行,最后事情一定会真相大白,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一个大学老师,学生那么多,我们怎么精准走访?”池骋追问。   吴所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别小瞧我,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我早就筛选出了三个重点怀疑对象,连他们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都打听好了,直接上门拜访就行。”   没人知道,从重生后第一次来上海找到姜小帅,得知孟韬在追师傅开始,吴所畏就暗下决心要让这个渣男身败名裂。   回到北京后,他借着各种名义混进医科大的校园墙,匿名加了上百个学生,旁敲侧击打听孟韬的情况——有没有学生突然退学?有没有人跟孟韬走得近后性情大变?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查到两个男生,在半年内毫无征兆地办理了退学,其中一个甚至拉黑了所有同学,像是在躲避什么。   这让吴所畏更加坚定了收拾孟韬的决心,他要把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彻底撕开,让他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就陪你玩一次。”郭城宇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三人兵分两路路,郭城宇去查孟韬,池骋则带着吴所畏按地址找学生走访。 第107章 披着人皮的畜牲   吴所畏和池骋按地址找到第一个学生林宇家,老旧居民楼的楼道飘着油烟味,墙皮斑驳,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   敲了三次门,门才开了条缝,露出林宇清瘦苍白的脸,眼神躲闪着满是戒备,见状就要关门。   “等等,我们没恶意,想打听下孟韬老师的事。”吴所畏语气温和地拦住门。   “孟韬”二字刚出口,林宇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玻璃杯“哐当”摔碎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眼里翻涌着浓重的恐惧。   “我们是来帮你的,孟韬不该逍遥法外。”吴所畏放缓了声音。   林宇靠着门框颤抖许久,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哽咽着吐出一句“他就是个魔鬼”。   原来他因成绩优异被孟韬选为助手,起初备受关照,后来孟韬借单独指导之名言语骚扰,甚至试图肢体接触,还威胁要毁他前途。   林宇不敢声张,只能偷偷退学,连父母都瞒着真相。看着吴所畏手机里的零碎证据,得知还有其他人受害,林宇犹豫再三,终于点头愿意站出来。   离开林宇家,两人驱车赶往陈泽明住处。   开门的母亲起初抗拒,听到孟韬的名字,眼底闪过痛苦,终究让他们进了屋。   陈泽明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整个人颓丧不堪,和照片里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想问什么就说吧。”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当年他曾联合其他受害学生控诉孟韬,手握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可开庭前半个月,父亲突患重病急需巨额手术费。走投无路时,孟韬扔来一张50万的银行卡,逼他撤诉毁证。   “我没得选,我不能失去我爸。”陈泽明眼底满是红血丝,语气里全是悔恨,“这些年我一天都没睡安稳,辜负了秦霄。”   他从房间拿出铁盒,里面是泛黄的撤诉申请书,还有撕碎又粘好的聊天记录截图,“我一直等着能亲手送他进监狱。”   最后一站是秦霄家。   开门的母亲眼睛红肿,神色憔悴,一见面就红了眼眶:“求求你们别问了,我儿子经不起刺激。”   客厅角落,秦霄蜷缩着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   听到“孟韬”二字,他突然情绪崩溃,双手抓着头发大喊:“别提他!别提他!”   母亲连忙抱住他安抚,泪水不停滑落:“自从上了医科大第二年就成这样了,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一提到学校老师就自残,只能休学在家。”   吴所畏和池骋见状,默默起身准备离开。   刚到门口,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抓住池骋的裤腿,声音软糯却认真:“哥哥,我哥哥经常哭,晚上躲在房间打自己,还对着手机哭,说为什么要录视频,为什么要逼他……”   “录视频?”两人对视一眼,震惊与愤怒在眼底翻涌。   下午六点,郭城宇带着一叠厚资料到达约定地点,脸色阴沉,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他将资料重重拍在茶几上,语气满是厌恶:“这孟韬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表面是儒雅教授,实则被大十八岁的富婆包养,住的公寓、开的豪车全是对方所赠,还欺骗男学生谈了半年恋爱,那男生到现在还觉得自己遇到真爱了。   郭城宇抽出一张泛黄的法院回执:“2018年他被医学生陈泽明起诉性侵,证据链完整,可开庭前半个月陈泽明突然撤诉了。”   吴所畏一想到如果自己没有重生回来,现在和孟韬谈恋爱的就有可能是姜小帅,就想把孟韬碎尸万段!   吴所畏翻看着郭城宇带来的资料,指尖几乎要将纸页攥皱。   结合下午走访的情况,一个更龌龊不堪的形象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孟韬哪是什么儒雅教授,分明是个精于算计的恶魔。   上辈子他只知道孟韬伤害过姜小帅,却不知这畜生早已劣迹斑斑:对家庭困难、没背景没底气的学生,他直接撕破伪装,威逼利诱强行侵害,拿捏着对方“怕丢人、怕毁前途”的软肋肆意妄为。   对姜小帅这一类家境较好、有底气的,他就装出深情款款的模样,处心积虑追到手,再用PUA手段精神控制,一步步蚕食对方的心智。   “这杂碎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吴所畏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戾气,“师傅要是落到他手里,指不定被折磨成什么样!”   郭城宇闻言,周身的寒气更甚,他猛地站起身,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这事交给我。”   “等等!”吴所畏连忙喊住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期待,“记得给我录点视频,让我也解解气!”   郭城宇头也没回,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堂门口。 第108章 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   深夜,城郊废弃厂房里,只有一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将满地铁锈和碎石照得阴森可怖。   孟韬被反绑在冰冷的铁柱上,嘴里的布条刚被扯掉,就杀猪般嚎叫起来:“你们是谁?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啊!”   郭城宇靠在一旁的铁架上,手里举着手机录像,眼神冷得像冰。   李旺攥着拳头站在孟韬面前,指节凸起,满脸横肉抖动:“认没认错,你心里清楚。”   话音未落,李旺的拳头就狠狠砸在孟韬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孟韬的鼻血瞬间飙了出来,牙齿也松动了两颗,疼得他浑身抽搐。   “别打了别打了!”孟韬鼻涕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慌忙求饶,“我有钱!我给你们钱!多少都行!放了我!”   李旺像是没听见,抬脚就踹在他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孟韬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李旺得势不饶人,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时而砸向脸颊,时而挥向肋骨,时而踹向小腹,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打得孟韬骨头咔咔作响,脸上很快肿成猪头,眼眶乌青发紫,嘴角淌着血沫,连哭嚎都变得断断续续。   孟韬被打得意识模糊,还在断断续续地喊:“钱……我给你们钱……别打了……认错人了……”   “认错人?”李旺停下动作,一把揪住孟韬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抬起,“林宇、陈泽明、秦霄,这些名字你忘了?你当年怎么折磨他们的,现在就怎么受着!”   说罢,李旺抬脚狠狠碾在孟韬的手背上,孟韬发出凄厉的哀嚎,手指骨像是要碎裂一般,疼得他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想挣扎,却被绑得死死的,只能任由李旺肆意殴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郭城宇看着手机里孟韬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才舒展了一点,见他气息越来越微弱,才沉声开口:“行了,别弄死他。”   李旺这才停手,喘着粗气后退两步。   孟韬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郭城宇走上前,抬脚狠狠踹在孟韬胸口,将他踹得翻了个身,语气冰冷刺骨:“李旺,把证据整理好,把人送进去。另外,安排好人,让他在监狱里也多过点‘好日子’。”   李旺咧嘴一笑:“放心吧!郭少。保证让他舒舒服服的!”   郭城宇收起手机,看都没再看地上苟延残喘的孟韬,转身走出厂房。   门外的冷风一吹,他心里的郁气尽数消散,只觉得通体舒畅——这种人看一眼姜小帅,郭城宇都觉得他不配活着。   次日晨光漫过上海的天际线,机场大厅里人潮涌动,却掩不住离别的轻愁。   吴所畏攥着登机牌,看着眼前的姜小帅,上前一步便将人紧紧抱住。   “师傅。”他把脸埋在姜小帅的肩头,声音带着未散的鼻音,“我真舍不得你。”   姜小帅的手臂收紧,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大畏,要不你再陪我几天?”   “我也想啊。”吴所畏无奈地叹口气,“可学校要开学了。”   “那我会想你的。”姜小帅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委屈,拥抱的力道又重了些。   “我也想会你。”吴所畏鼻尖发酸,舍不得松开手。   池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们只是亲如兄弟的师徒,可看着吴所畏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的模样,心底的醋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终于,他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姜小帅推到郭城宇怀里,顺势把吴所畏圈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压低声音:“抱够了?该走了。”   吴所畏愣了愣,无奈地转头看向姜小帅,却瞬间瞪大了眼睛——被推开的姜小帅恰好撞进了郭城宇怀里,而郭城宇稳稳接住人,还冲池骋隐秘地竖了个大拇指。   “你干嘛抱我?放开!”姜小帅脸颊一红,慌忙挣扎,可郭城宇的手臂像铁箍似的,牢牢圈着他的腰,半点不肯松。   “不放。”郭城宇笑得坦荡,抱得更紧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喜欢你啊。”   “你别胡说!”姜小帅又羞又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挣扎的力道更大了,“我不喜欢你,你快放开我!”   “没关系。”郭城宇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势在必得的温柔,“姜医生,正式通知一下,我喜欢你,也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姜小帅瞪着他,脸颊鼓鼓的,却因为挣扎得急,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带着点颤:“不可能!”   郭城宇笑了,眼底的光温柔得能溺死人,稳稳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这份喜欢,悄悄融进这机场的晨光里。 第109章 傻大宝   飞机刚落地北京,吴所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师傅”两个字。   “大畏!”姜小帅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和惊讶,“孟韬被抓了!我今早去医院,就听说他被警察带走,听说牵扯出好多事,真是大快人心!没想到他这么恶心!”   吴所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释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早该被抓了。”   他没有告诉姜小帅这背后的种种,有些黑暗不必让他知晓,只要他能远离伤害,平安顺遂就好。   挂了电话,姜小帅转身准备回科室,却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里。   郭城宇倚在走廊的墙壁上,眉眼间依旧带着往日的痞气:“帅哥哥,下班了吗?一起吃个饭。”   姜小帅愣了愣,强压下心头的喜悦:“大畏他们都回北京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郭城宇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你舍得我回去吗?”   “你又不是大畏,我为什么舍不得?”姜小帅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红。   “你眼里就只有你那个小徒弟是吧!”郭城宇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委屈,却没半点不悦。   姜小帅笑着转身往电梯走:“走了,去吃饭,我请客!”   而另一边,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得格外缓慢,吴所畏频频瞟向身边的池骋,又飞快移开目光,像只揣了秘密的小兽,浑身都透着不对劲。   推开公寓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漫了进来,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住两人。   吴所畏没像往常一样扑进沙发,反而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往卫生间溜,顺手捞了个不起眼的布袋子,动作鬼鬼祟祟,后背都绷得笔直。   池骋倚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掩耳盗铃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   相处这么久,吴所畏这点小伎俩他早就摸得透透的。   这孩子一撅腚,他就知道要耍什么小聪明了——无非是想搞点小动作拿捏自己,仗着他纵容,就敢肆无忌惮地“作妖”。   池骋乐得当个配合者,不拆穿,不戳破,反正知道这小家伙心里全是他,那些所谓的“坏点子”,说到底不过是想拿捏自己罢了。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带上,还隐约传来翻找东西的细碎声响。   池骋慢悠悠换了鞋,刚在沙发坐下没两分钟,就见吴所畏一脸心虚地走出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红,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池骋故作自然地起身,抬脚就往卫生间走。   “你干嘛?”吴所畏猛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上厕所。”池骋垂眸看他,眼底藏着一丝玩味,“怎么了?”   吴所畏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没、没事,你去吧。”   指尖却不自觉地蜷了蜷,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别被发现。   池骋走进卫生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一圈。   洗漱台干干净净,地面也没有水渍,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   他抬眼,视线落在浴室柜最上方——有一个用塑料袋包裹严实的东西。   池骋踮脚抬手一够,果然摸到个被塑料袋紧紧包裹的小盒子,触感硬挺,还带着点分量。   他低笑一声,心里嘀咕:傻大宝,你一米八看不见的地方,我一米九几的人还能看不见?   指尖捻开塑料袋,里面裹着一层棉布,缠得紧实。   池骋耐着性子一层层拆开,棉布之下还有一层油纸,拆到最后,手里只剩个小小的玻璃瓶,模样像极了便携装的香水,瓶身印着一行极小的外文。   看清瓶身上的字样,池骋的笑容瞬间敛住,眉头微蹙,脸色沉了下来。这竟然是催情香精。   他忽然想起在姜小帅家时,吴所畏从姜小帅房间出来时满脸通红、眼神闪躲的模样,当时只当是两个小家伙聊了什么害羞的话题,此刻才算想通。   池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小东西怎么这么可爱,凭这么个玩意儿就想反攻他?   姜小帅看着挺单纯的,没想到还懂这些,倒是和自家大宝凑成了一对活宝。   他动作轻柔地将东西复原,塑料袋、棉布、油纸一层层裹好,放回原位,连摆放的角度都和刚才一模一样,仿佛从未被人动过。   拉开卫生间门的瞬间,吴所畏像按捺不住的小炮弹,“噔噔噔”冲了进去,关门的声响都带着点急切。   池骋靠在门框上,顶了顶腮,喉间溢出一声无声的笑,眼底的沉郁早已散去,只剩化不开的宠溺。   没一会儿,卫生间门再次打开。   吴所畏脸上的慌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得意,下巴微微扬起,走路都带风,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池骋走回沙发坐下,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吴所畏立马凑过去,顺势抱住他的胳膊,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亲昵得不像话。   “怎么了?”池骋侧头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心情这么好?”   吴所畏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有吗?没有吧。”   他往池骋怀里缩了缩,“回家了,自然开心。” 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亮晶晶的,像盛了碎星。   池骋没在说话,心想得赶快拿下这个小家伙了,不然说不一定那天就听姜小帅的给自己下药了! 第110章 你真会做饭   郭姜二人刚走出医院大门,姜小帅手腕被郭城宇轻轻拽住。   郭城宇晃着身子凑过来,语气带着刻意的黏糊:“帅哥哥,你请我吃什么啊?”   “郭城宇,好好说话。”姜小帅瞪了他一眼,抽回手:“今天带你去吃我最爱的小炒肉,那家店的味道,绝了。”   两人并肩往巷子里走,越靠近越是能闻到记忆里的香味,可到了店门口,姜小帅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铁闸门拉得严实,贴着张休业通知。   他盯着通知看了半天,嘴角往下撇,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没事,换一家。”郭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   “换不了。”姜小帅摇摇头,语气带着点执拗,“这家的小炒肉和辣子鸡丁,别家做不出这个味,肉质嫩,酱汁还裹得匀,配米饭我能多吃两碗。”   郭城宇挑眉,忽然笑了:“巧了,我做的辣子鸡丁和小炒肉,味道也好吃,要不要试试?”   姜小帅扭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上下打量着他:“你?就你?会做饭?”   “怎么,带有色眼镜看人啊?”郭城宇故作不满地挑眉,“我告诉你,别小瞧人。”   “你真会做饭?”姜小帅还是不太信,追问了一句。   “真会,而且味道绝对拿得出手。”郭城宇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   姜小帅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决心:“行,去我家,我倒要看看郭大少到底会不会做饭,别到时候把我厨房烧了。”   “放心,保证给你露一手。”郭城宇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拐进姜小帅家楼下的超市,郭城宇熟门熟路地挑了五花肉、鸡胸肉、虾仁和时蔬,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没有大少爷的娇气。   姜小帅跟在后面,看着他认真挑选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一进家门,郭城宇就直奔厨房,放下食材就开始忙活。他系上姜母的卡通围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洗肉、切菜,刀具在他手里翻飞,肉片切得厚薄均匀,鸡丁大小一致,刀工娴熟得让姜小帅吃了一惊。   “你还真会啊?”姜小帅凑到厨房门口,手里拿了个橘子,一边剥一边看。   郭城宇头也没抬,嘴角带着笑意:“你以为我骗你玩呢?”   “现在信了。”姜小帅塞进嘴里一瓣橘子,甜汁在舌尖化开,目光却没离开过郭城宇的动作。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郭城宇先处理五花肉,冰糖炒出琥珀色的糖色,倒入肉块翻炒,瞬间香气四溢。   接着是小炒肉,葱姜爆香,肉片煸出油脂,再加入青椒翻炒,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姜小帅倚在冰箱上,像个监工似的,时不时点评两句,看着郭城宇颠锅时潇洒的模样,忍不住赞叹:“你真牛,这颠锅看着比饭店大厨还专业。”   郭城宇得意地挑了挑眉,手上动作没停,又陆续做了辣子鸡丁、冬瓜虾仁汤和蒜蓉油麦菜,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色泽诱人,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刚出锅的小炒肉还冒着热气,郭城宇夹起一片,凑到嘴边吹了吹,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姜小帅嘴边:“尝尝。”   姜小帅下意识张嘴接住,肉质鲜嫩,咸香入味,酱汁裹着肉汁在舌尖炸开,他眼睛一亮,竖了个大拇指:“好吃!比那家店的还对我胃口。”   “喜欢就多吃点。”郭城宇笑了,把盘子递给他,“端出去吧,我去盛饭。”   姜小帅笑着端起菜往外走,就撞见站在厨房门口的父母,两人脸上挂着同款八卦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姜小帅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摔了,脸颊瞬间涨红:“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母冲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调侃:“刚回来,刚回来。小郭来了啊?”   郭城宇端着米饭从厨房出来,见状连忙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姜父姜母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姜小帅身上,那眼神里的八卦几乎要溢出来。   姜小帅心虚地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抬头看他们。   郭城宇看着这一家三口的模样,心里暗自感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八卦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他主动打破僵局,拿起公筷给姜父姜母夹菜:“叔叔阿姨,快尝尝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姜父姜母这才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红烧肉,姜母眼睛一亮:“小郭啊,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太麻烦你了,还让你特意给我们做饭。”   “阿姨,不麻烦。”郭城宇笑了笑,“我平时就喜欢研究吃的。”   姜父眼睛一亮,看向郭城宇的眼神满是赞许:“真的啊?那可太好了,我家帅帅从小就爱吃,可惜自己不会做,以后可有口福了。”   “爸!你说什么呢!”姜小帅脸更红了,抬头瞪了父亲一眼,“什么叫我有口福了。”   郭城宇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又给姜母夹了一块辣子鸡丁:“阿姨,尝尝这个,有点辣,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好吃,够味!”姜母吃得眉开眼笑,一边吃一边追问郭城宇家里的情况,“小郭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平时在家也经常做饭吗?”   郭城宇一一应答,语气诚恳,餐桌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姜父姜母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眼神里的满意越来越明显。   姜小帅坐在旁边,脸颊始终泛着淡淡的红,却没再反驳,只是偶尔偷偷瞟一眼郭城宇,在瞪自己爸妈一眼,示意他们收敛一点。 第111章 他…在追我!   郭城宇一走,姜小帅脚底抹油似的就往卧室溜,刚摸到门把手,后领就被姜母一把揪住。   “跑什么跑!”姜母拽着他往客厅拽,姜父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像押解“犯人”似的,把他按在茶几上。   姜小帅盘着腿坐得笔直,屁股硌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委屈得直哀嚎:“爸妈!我都多大了!怎么还让我坐茶几上啊!”   这场景太熟悉了——高一那年,他被女生堵在楼梯口告白,刚到家就被爸妈按在这张茶几上“审”,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也是那天,他红着脸说自己对女生不感兴趣。本以为会被反对,没想到爸妈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追问他“怎么确定喜欢男的”,让他再一次确定了,自家爸妈不仅开明,还八卦得没边。   如今历史重演,姜小帅看着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的父母,活像等待宣判的小学生。   “你和郭城宇谈恋爱了?”姜母开门见山,眼睛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妈!真没有!”姜小帅急忙摆手,脸颊瞬间泛红,“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喂你吃东西?”姜母挑眉,语气笃定,“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夹块小炒肉还吹凉了才递到你嘴边,那眼神黏得都能拉丝了!”   “就是就是,”姜父连忙附和,往前凑了凑,“帅帅,爸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分析分析,这小伙子看着人模人样的,靠谱不?”   姜小帅被追问得没辙,垮着肩膀坦白:“他……他在追我。”   “我就说嘛!”姜母一拍大腿,笑得眉眼弯弯,“你俩那氛围,我进门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溢出来了!”   “他怎么追你的?你喜欢他不?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啊?”姜父连珠炮似的发问,比自己谈恋爱还上心。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受他。”姜小帅挠了挠头,眼神飘忽。   “正好!”姜母眼睛一亮,“爸妈可是过来人,帮你好好分析分析!”   姜父立马起身:“等我会儿,我去切点水果,咱们边吃边聊,慢慢说!”   没一会儿,姜父端着一盘切好的芭乐、芒果走过来,往姜小帅面前一放。   于是客厅里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姜小帅盘着腿坐在茶几上,捧着块芭乐使劲嚼,姜父姜母坐在沙发上,一边啃芒果一边盯着姜小帅,三个人聊的热火朝天。   “他这个人吧,”姜小帅嚼着芭乐,含糊不清地说,“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会儿正经,一会儿又流里流气的,没个准头。”   “我看挺正经啊?”姜母疑惑,“说话彬彬有礼,还会做饭,看着就靠谱。”   “妈你是没看见!”姜小帅急了,咽下嘴里的果肉,“他那天在医院,堵着我差点就亲上来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扇了他一巴掌,指定被他占便宜了!”   “真的啊?”姜母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八卦,“亲上了吗?怎么亲的?是突袭还是慢慢凑过来的?”   “孩子都说差一点了!那就是没亲上。”姜父连忙打断老婆的追问,一脸严肃,“那你扇他一巴掌,他什么反应?要是因为这个发脾气,这种人可不能要,太小气了!”   “他没生气!”姜小帅摇摇头,想起郭城宇被扇了还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天天往医院跑,缠着我不放,烦都烦死了。”   “那他缠着你,你是真烦,还是假烦啊?”姜母是会抓重点的,眼神灼灼。   姜小帅又拿起一块芭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刚开始吧——嚼嚼嚼——是真烦,觉得他脸皮太厚了——嚼嚼嚼——后来有次他送我回家,看我总揉脖子,知道我颈椎不舒服——嚼嚼嚼——还特地给我买了膏药,从那以后,就没那么讨厌了。”   “这不就是喜欢了嘛!”姜父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不讨厌就是喜欢的开始,爸当年追你妈,也是天天缠着她,她一开始也说烦,最后还不是嫁给我了!”   “你别教坏孩子!”姜母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姜小帅柔声道,“帅帅,感情这事爸妈不干涉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郭城宇这孩子,看着是真心对你,你要是也有意思,就别端着了;要是没感觉,也早点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一家三口边吃边聊,盘子里的水果见了底,这场“家庭八卦研讨会”才宣告结束。   姜小帅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脑子里全是郭城宇的影子——他做饭时潇洒的颠锅姿势、被扇巴掌时无奈的笑容、递膏药时认真的眼神、静安寺的拥抱……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脸颊越烫。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他嘀咕着,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纠结来纠结去,困意渐渐袭来,姜小帅在满脑子的“郭城宇”里,带着点羞赧,沉沉睡了过去。 第112章 小醋包发情了   夜色浓得化不开,卧室里只余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池骋睡得正沉,怀里的人温热柔软,连梦都是甜的。   突然,一声带着点慌张的喊声划破静谧:“池骋!你快来!小醋包发情了!”   池骋瞬间惊醒,睡意一扫而空。   生态箱里,小醋包正焦躁地扭动着身体,鳞片在夜灯下发着细碎的光,一双竖瞳死死盯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吴恶霸,尾巴烦躁地扫着箱底的垫材,整个蛇透着股按捺不住的骚动。   吴所畏正小心翼翼地把吴恶霸护在手心,小家伙缩在他掌心,小小的脑袋埋在爪子里,瑟瑟发抖。   “还好我起夜路过,不然我姑娘就被你儿子欺负了!”他抬眼瞪向池骋,语气带着点炸毛的急切。   池骋看着生态箱里剑拔弩张的场面,忍不住低笑出声:“什么叫我儿子欺负你女儿?小醋包这是正常发情,算不上欺负。”   “怎么不算!”吴所畏立马拔高声音,把吴恶霸往怀里又拢了拢,“吴恶霸才1岁,小醋包都多大了!”   “好好好。”池骋笑着妥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几天先让它俩分开,让小醋包冷静冷静。”   吴所畏这才消了气,隔着玻璃轻轻摸了摸生态箱里焦躁的小醋包,声音软了下来:“小醋包乖,恶霸还太小,等它长大了,我一定风风光光给你俩办个婚礼,让你俩名正言顺在一起!”   池骋靠在门框上,眼底笑意渐浓:“那到时候,我是不是得替小醋包准备彩礼啊?”   “那当然!”吴所畏转头瞪他,理直气壮,“我姑娘金贵着呢,彩礼少了可不行!”说着又皱起眉,语气带着点心疼,“可小醋包现在这样,看着怪难受的,怎么办啊?”   “没事。”池骋走过去,指尖划过生态箱的玻璃,“这几天先不给它喂食,让它静静,过几天发情期过了就好了。”   吴所畏低头摸了摸掌心的吴恶霸,软乎乎的一团,眼神认真:“那这几天你就住小箱子吧,大房子让给小醋包,让它好好待着。”   安置好两只小家伙,两人重新躺回床上。池骋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刚要坠入梦乡,怀里的人突然猛地转头,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池骋,小醋包不会有事吧?”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池骋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耐心安抚。   “那咱俩现在,是不是算成亲家了?”吴所畏的声音里藏着点小雀跃。   池骋低笑:“你见过亲家抱在一起睡觉的?”   “怎么不算!”吴所畏梗着脖子反驳,“小醋包是你儿子,吴恶霸是我闺女,它俩要是成了,咱俩可不就是亲家嘛!”   “是是是,亲家。”池骋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快睡吧,天都快亮了。”   “等等!”吴所畏还没罢休,“池骋,吴恶霸现在1岁,相当于人的几岁啊?”   “六七岁吧。”   “那三年后,要是吴恶霸还喜欢小醋包,我就让小醋包入赘我们老吴家!”吴所畏说得斩钉截铁。   池骋挑眉:“为什么不是让吴恶霸嫁给我们老池家?”   “我舍不得!”吴所畏语气委屈,“你要是有女儿,你舍得让她嫁到别人家去啊?”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无奈:“我不可能有女儿。”   “为什么?”吴所畏一脸疑惑。   池骋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语气暧昧:“你说呢?”   吴所畏瞬间反应过来,脸颊唰地红透,连忙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睡吧睡吧!不说了!”   池骋笑着把他拉回怀里,刚闭上眼,就听见怀里人又小声嘀咕:“池骋,万一三年后,吴恶霸还喜欢小醋包,可小醋包不喜欢吴恶霸了怎么办?”   “祖宗,你到底睡不睡?”池骋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睡不着嘛,你还没回答我呢!”吴所畏蹭了蹭他的胸膛,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   “这事你得问小醋包去。”池骋哭笑不得。   “我不管!”吴所畏鼓了鼓腮帮子,语气带着点狠劲,“要是小醋包敢不喜欢吴恶霸,我就阉了它!”   “快睡觉,再闹天就亮了。”池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那你到时候可别拦着我!”   池骋彻底没了办法,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蛊惑:“吴所畏,睡不着是吧?”说着就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吴所畏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领口,脸烫得惊人:“睡!我马上睡!”   池骋低笑出声,把人拉进怀里,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睡吧!别想了。”   这一次,吴所畏终于安分下来,听着身后人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那些关于小醋包和吴恶霸的胡思乱想渐渐消散,伴着夜色,沉沉坠入了梦乡。 第113章 这烫手山芋就给郭城宇吧   晨光刚漫过小区的梧桐树梢,姜小帅跟着父母刚踏出单元门,就见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郭城宇倚在车门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痞气里掺着点说不清的温柔。   “你怎么在这?”姜小帅脚步一顿,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慌乱。   郭城宇立马灭了烟,嘴角勾起笑意:“送你去上班啊,姜医生。”   “不用,我爸送我。”姜小帅转头想喊父亲,却见爸妈早已快步走远,姜母还偷偷回头,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姜小帅脸颊一热,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郭城宇顺势拉开副驾车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上来吧,你总不能步行去医院吧。”   盛情难却,姜小帅只好弯腰坐进车里,刚关上门,一杯温热的豆浆就递到面前,带。“喝点,暖暖身子,早上风凉。”郭城宇的声音低沉悦耳。   “谢谢。”姜小帅接过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低头抿了一口,甜而不腻,刚好是他喜欢的甜度。   车子平稳驶离小区,车厢里弥漫着豆浆的香气,姜小帅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郭城宇,你一直待在上海,不用回北京吗?”   “不用。”郭城宇目视前方,方向盘转得平稳,“我家公司想在上海设立分公司,我正好留在这考察,顺便……”他侧头看了姜小帅一眼,眼底带着笑意,“顺便看看你。”   姜小帅的脸颊瞬间泛红,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街景,含糊应了句:“那就好。”   到了医院停车场,两人并肩往急诊科走,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郭城宇的脚步刻意放慢,跟姜小帅保持着并肩的节奏,忽然开口:“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姜小帅心里一跳,嘴上却故作平淡:“好。”   郭城宇忽然察觉到身后有视线,不动声色地回头瞥了眼,只见姜父姜母正躲在一辆救护车后面,脑袋凑在一起,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们,活像两个偷偷看热闹的小孩。   他眼底笑意更深,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到了急诊大门,姜小帅停下脚步,手里还攥着空豆浆杯:“我到了,你回去吧。”   郭城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那我走了,记得想我。”   “谁会想你啊!”姜小帅拍开他的手,脸颊红得更厉害,转身就急匆匆地跑进医院,背影都透着点慌乱。   换好白大褂刚坐下,姜小帅的手机就震动起来,点开一看,是池骋发来的信息:“催情香精是你给吴所畏的吧!”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指尖都有些发紧,回复道:“是我,但我给大畏的时候,还没答应帮你出谋划策。”   池骋的信息秒回:“那就请姜医生尽快帮我想个好办法。”   “好。”姜小帅咬了咬牙,发送成功后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大畏啊大畏,你可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他挠了挠头,盯着手机屏幕发愁:怎么才能帮池骋拿下大畏呢?要不今晚熬夜再看几部小说?   晚上郭城宇来接姜小帅下班,二人去吃了火锅。   红油火锅咕嘟冒泡,翻滚的汤汁裹着鲜美的香气漫满整个包厢,毛肚、鸭肠在漏勺里上下翻飞,辣意混着麻香直钻鼻腔。可姜小帅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夹起一块肉,眼神飘向窗外,明显心不在焉。   郭城宇夹起一块涮熟的嫩牛肉,蘸满麻酱递到他碗里,挑眉道:“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没什么。”姜小帅回过神,喝了一口可乐,语气含糊。   “没什么能让你对着火锅走神?”郭城宇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上,眼神带着探究,“烦心什么就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姜小帅心里一动——自从上次剧本杀,他就发现郭城宇心眼子多,要是让他给池骋想招,自己既没背叛大畏,也没违背对池骋的承诺,大畏就算知道了,也怪不到自己头上,这烫手山芋就给郭城宇吧。   他抬眼看向郭城宇,认真道:“那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能跟别人说。”   “放心,我嘴严得很。”郭城宇举起手,语气诚恳。   “我答应帮池骋拿下大畏,今天他催我给想办法。”姜小帅压低声音,“可我之前还答应帮大畏反攻,让他在上面。我要是帮了池骋,不就等于背叛大畏了吗?”   郭城宇愣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直抖:“吴所畏想反攻池骋?就他那小身板,还想压过池骋?”   “别笑了!”姜小帅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刚才说能帮我的!”   “好好好,不笑了。”郭城宇强忍着笑意,挑眉追问,“那你为什么非得帮池骋?”   姜小帅故意垮下脸,无奈道:“还不是他拿视频威胁我。”   “什么视频?”郭城宇眼神一亮,满是好奇。   姜小帅下意识捂住嘴,可话已出口,只能懊恼地叹了口气,如实交代:“那天玩剧本杀,我慌不择路撞了墙,还不小心亲到NPC了,被池骋录了视频。”   “哈哈哈!”郭城宇再也忍不住,笑得直拍桌子,“你还能有这社死名场面?”   “再笑我走了!”姜小帅作势要起身,脸颊红得能滴血。   “别走别走!”郭城宇连忙拉住他,眼底还带着笑意,“不笑了,这事我帮你解决,保准让池骋满意,还不算你背叛吴所畏。”   姜小帅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心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飞快掏出手机,指尖噼里啪啦打字:“让大畏放弃反攻的方法,我已全部告知郭城宇,你直接问他就行。”发送成功后,毫不犹豫地把池骋拉黑删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放下手机,姜小帅彻底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夹起一大片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眼底满是解脱——终于不用再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了,剩下的烂摊子,就让郭城宇去头疼吧! 第114章 你就是头倔驴   客厅的投影仪正播放着温情电影,暖黄的光映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吴所畏窝在池骋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衬衫纽扣。   池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姜小帅发来的信息。他点开一看,眉头瞬间蹙起,指尖飞快回复:“什么意思?”   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弹出,紧接着页面跳转,显示“对方已将你删除好友”。池骋盯着屏幕,被气笑了!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到吴所畏身上。   “怎么了?”吴所畏蹭了蹭他的胸膛。   “没什么。”池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平淡,“我去打个电话。”   他轻手轻脚起身,走进卧室关上门,拨通了郭城宇的号码,电话刚接通就沉声道:“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点戏谑,“你家小太阳和他师傅,合起伙来耍心眼子呢,把我套路了。”   池骋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没追到手呢?”   “你也好不到哪去!”郭城宇不甘示弱地回怼,“还没睡到吧?”   “至少比你强。”池骋嘴角勾起笑意,语气嘲讽。   “等着瞧!”郭城宇的声音透着不服输的劲儿,“老子起点比你晚,进度保准比你快。”   “别贫了。”池骋收起玩笑,语气严肃,“姜小帅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郭城宇的语气也正经了些:“啥也没说,就说答应帮你让吴所畏放弃反攻,结果转头就把烂摊子甩给我,我也是刚发现被他套路了。”   “郭城宇,你丫的净坏老子好事!”池骋低骂一声,眼底却没真的生气。   “别急啊。”郭城宇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我帮你拿下你家小太阳,你把姜小帅那视频发我一份,咱们互通有无,双赢。”   池骋挑眉,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几秒后轻笑一声:“成交。”   池骋回到沙发,手臂一收便将吴所畏牢牢圈进怀里,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轻轻摩挲,下巴抵在他发顶,目光看似落在投影仪的光影里,指尖却循着腰线的弧度慢慢游走,带着若有似无的灼热。   吴所畏往他怀里缩了缩,又重新将注意力投回电影画面,没察觉身边人眼底翻涌的暗潮。   直到茶几上的手机轻轻震动,池骋瞥了眼屏幕——郭城宇发来的信息寥寥数字,却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在吴所畏腰侧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下一秒,他突然一把将吴所畏抱起,转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掌心托着他的臀,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交缠,电影的光影在彼此潮红的脸上流动,吴所畏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   “吓我一跳!”吴所畏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怎么,终于想通了?愿意让我在上面了?”   “宝儿,乖。”池骋的拇指摩挲着他腰侧细腻的皮肤,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夜色的酒,带着蛊惑的意味,“在下面好好享受,受累的活,老公来。”   “你是谁老公?”吴所畏收紧胳膊,鼻尖抵着他的额头,语气执拗又带着点撒娇的蛮横,“我不管,我非要在上面不可。”   “你就是头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小倔驴。”池骋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你才是倔驴!”吴所畏咬了咬他的下唇,舌尖不经意扫过那片温热的皮肤,“让我在上面怎么了?就这么不乐意成全我?”   池骋低笑出声,起身时稳稳托着他的身体,脚步沉稳地往卧室走。   吴所畏还在他怀里扑腾,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要在上面”,声音却渐渐被急促的呼吸取代,温热的气息喷在池骋颈侧,带着点不自知的蛊惑。   卧室的灯没开,只有从客厅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池骋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俯身覆上去,唇瓣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真不行?”他含着他的唇低语,气息灼热得能点燃空气。   “不行!”吴所畏偏头躲开,指尖攥住他的衬衫领口,布料被揉得发皱,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决,“我要是不在上面,你这辈子都别想做到最后一步。”   池骋的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带着点湿热的触感,舌尖偶尔扫过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像揉碎的砂纸:“我该拿你这倔脾气怎么办才好?”   话音未落,他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下来。从唇瓣开始,带着辗转的缱绻,舌尖撬开牙关,掠夺着他口腔里的气息;再往下,落在脖颈的敏感处反复厮磨,留下一个个带着灼热温度的红痕,像燎原的星火,顺着锁骨蔓延到胸膛。   吴所畏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指尖插进池骋的发丝里,感受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池骋的指尖带着粗糙的质感,划过他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又一阵战栗,每一次触碰都精准落在敏感点上,带着点刻意的纵容与不容拒绝的掌控。   他能感受到池骋的克制——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却比以往多了几分不管不顾的狠厉,吻痕从浅红渐深,呼吸从平稳到急促,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漫满整个卧室。   池骋操控着节奏,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向顶峰,指尖的力道、唇齿的温度、胸膛的起伏,每一处都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却又在他濒临失控时轻轻放缓,反复拉扯着神经。   吴所畏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床垫上,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嘴唇泛着水光,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他能清晰感受到浑身的神经还在微微战栗,唇瓣发麻,掌心发烫,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仿佛所有的感知都被无限放大,又在极致的缱绻里慢慢沉淀,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在寂静的夜色里轻轻起伏。 第115章 有点急事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暖痕。   吴所畏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身边凑,却扑了个空——原本该躺着人的地方,只剩一片微凉的床单。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底还挂着淡淡的红血丝。   “池骋?”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步虚浮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阳光正好,沙发上叠放着他昨晚换下的外套,茶几上还留着两人睡前喝空的水杯,一切都和昨晚一样,唯独少了那个该在的人。   吴所畏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心里没掀起半点波澜——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敲击:“你去哪了?”发送成功后,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去洗漱。   牙膏泡沫还挂在嘴角,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凑过去扫了眼,是池骋的回复:“有点急事。”   短短四个字,他看了一眼就抛到脑后,哼着歌继续刷牙。   反正池骋办事向来靠谱,急事办完自然会回来,他才懒得瞎琢磨,转身就去衣柜里挑今天要穿的衣服,池骋买的衣服除了贵没有任何毛病,最后还对着镜子臭美地转了两圈,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收拾妥当,吴所畏背着书包出门上课。刚踏进教室门,就听见舍长王佳琦的声音穿透人群:“大畏,在这!”   他循声望去,王佳琦正坐在往常的位置上冲他挥手,身边还留着那个永远属于池骋的空位。   吴所畏走过去坐下,刚把书包放下,王佳琦就凑过来,语气带着点调侃:“今天你男朋友不陪你上课了?”   吴所畏指尖麻利地翻开课本,头也没抬地回道:“他今天有点事。”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没有池骋在旁边偷偷勾他的手、偷偷捏他的屁股,他反而能更专心听课,还暗自庆幸今天能安安静静记笔记。   一上午的课过得顺风顺水,吴所畏听得认真,偶尔和同桌讨论题目,笑得眉眼弯弯,全程没想起过池骋半句——反正那家伙忙完了自然会找他,根本不用他惦记。   中午下课铃一响,他立马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拉着李然、张兴华就往食堂冲:“快走快走!去晚了糖醋排骨就没了!”   坐在餐桌前,他大口啃着排骨,吃得满嘴流油,手机扔在一边连看都没看。李然打趣他:“你家池骋今天不在,没人管你,你是一点青菜都不吃啊。”   吴所畏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回道:“那可不!没人逼我吃青菜,简直太幸福了!”   直到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他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任何信息,也没当回事,随手揣回兜里,跟着舍友们去操场散步消食。   下午和李然他们去打篮球,奔跑、跳跃、汗水浸湿衣衫,喧闹的呐喊声和篮球落地的砰砰声填满了整个操场。   吴所畏跑得最欢,抢球、投篮,每进一个就兴奋地挥拳,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傍晚六点,最后一节课结束,吴所畏和舍友们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学楼,完全没想起往常这个点,池骋早就该在楼下等着了。   还是李然提醒他:“你家池骋今天不来接你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对,他今天有事。没事,我自己坐公交回去,正好逛逛楼下的便利店。”   他说得轻描淡写,转身就往公交站走,还在楼下的卤味店买了鸭翅、凉拌黄瓜,心里盘算着“没人抢,今晚能吃个痛快”。   打开家门,屋里还是他早上离开时的模样,安安静静的。   吴所畏把晚饭放在餐桌上,给池骋发了条信息:“什么时候回家?我买了你爱吃的鸭翅。” 发完就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压根没等回复,开开心心地打开短视频,一边刷一边摆碗筷。   拆开包装拿起鸭翅就啃了起来,偶尔想起池骋,才夹了两个鸭翅放在旁边的盘子里,心里嘀咕:“算你还有点福气,给你留两个。”   然后就自顾自地大快朵颐,把剩下的菜吃了个七七八八,还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第116章 天大的笑话   刚收拾完餐桌,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吴所畏眼睛一亮,立马冲过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你回来啦!快来尝尝我给你留的鸭翅,就剩两个了,再晚一点就被我吃光了!”   池骋站在门口,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没什么表情。   看了眼餐桌,语气平淡:“我吃过了,先去洗澡。”   吴所畏脸上的笑丝毫没减,反而有点小得意:“那正好!剩下的都是我的,我还以为得给你留一半呢!”   他没多想池骋的疲惫,只觉得自己赚了,转身就去客厅继续刷视频,嘴里还哼着歌。   晚上洗漱完,吴所畏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池骋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蹙着。   吴所畏慢慢爬上床,凑到他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心疼的小声嘀咕:“今天干什么了,这么累。”   他小心翼翼地钻进池骋怀里,胳膊自然地搂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气息,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吴所畏呼吸渐渐平稳,温热的气息均匀地洒在池骋的胸膛上,带着刚沐浴露的清香,他睡得沉,眉头舒展,嘴角还微微扬着。   而被他紧紧搂着的池骋,却在他呼吸平稳的瞬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剩满满的困惑与不解,甚至带着点挫败。   他低头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柔软的发顶,心里翻江倒海——这和郭城宇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郭城宇明明拍着胸脯保证,说“欲擒故纵这招百试百灵,尤其是对吴所畏这种看着黏人其实吃软不吃硬的,你突然冷下来,他指定慌得不行”,可现在呢?   吴所畏不仅没慌,反而吃得香、睡得沉,连他少发几条信息、晚回家几个小时都没放在心上,全程像个没事人一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池骋小心翼翼地挪开吴所畏搂着他腰的手,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然后悄悄起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给郭城宇发信息:“你说的方法根本没用,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信息刚发出去,郭城宇就秒回,语气笃定:“不可能啊!这招我可是百试百灵,是不是你冷的不够彻底,要不再试几天?”   池骋盯着屏幕,眉头皱得更紧。冷得不够彻底?他都没接送、没陪吃饭、没跟着去摆摊了,换以前,吴所畏早就黏上来问东问西了,现在倒好,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池骋干脆贯彻到底——依旧不接送吴所畏上学,不回家吃饭,不陪他去摆摊,借口有急事,甚至晚上都不抱着吴所畏睡觉了。   但他没真的不管,而是开了另一辆黑色轿车,每天悄悄跟在吴所畏身后。   看着他早上背着书包,和舍友说说笑笑地走进教学楼,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中午和李然他们在食堂抢糖醋排骨,吃得满嘴流油;下午打篮球时跑得最欢,进球了就兴奋地挥拳,完全没半点低落。   甚至看到吴所畏自己去摆摊,支起糖人摊子时动作麻利,对着路过的学生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亮地吆喝着,和旁边卖奶茶的阿姨、烤肠的大叔聊得热火朝天,手里捏着糖稀,熟练地拉出细如发丝的糖丝,捏出的小猪佩奇栩栩如生,引来一群小朋友围着,他脸上的笑意比阳光还耀眼。   池骋坐在车里,看着那抹鲜活的身影,心里又气又无奈,甚至有点莫名的醋意——他不在,吴所畏好像过得更开心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郭城宇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无语:“城宇,我觉得你的方法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不可能啊!”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按道理来说,伴侣突然冷淡,减少陪伴和关注,是个人都得担心、得追问吧?吴所畏怎么会没反应?”   “问题是现在人家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摆摊笑得比谁都甜,反倒是我,吃不下、喝不下,天天跟着他瞎琢磨!”   池骋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挫败,“你这招欲擒故纵,折磨的是我吧?”   郭城宇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种情况,只能有两种可能。”   “说!”池骋耐着性子催促。   “一,你家小太阳心大到离谱,这种可能性极小,毕竟再心大也不至于完全没察觉;   二嘛……”郭城宇顿了顿,“就是你家小太阳根本不在乎你,你冷不冷淡对他来说没区别。”   “你他妈的滚!”池骋气得直接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往车窗外看去,正好看到吴所畏凑到烤肠大叔的摊子前,手里拿着一根刚烤好的烤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正和大叔聊得热火朝天,连手势都比划得格外起劲,完全没半点想他、念他的样子。   池骋看着那一幕,只觉得自己这几天的“欲擒故纵”,像个天大的笑话。 第117章 将计就计   郭城宇被池骋“啪”地一声挂了电话,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他摸了摸下巴,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嘟囔着:“不应该啊!这招明明屡试不爽,怎么到吴所畏这儿就失灵了?”   他这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被身后默默监视着他的姜小帅看了个正着。   姜小帅手里端着杯奶茶,强忍着笑意,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给吴所畏发信息:“大畏,刚撞见郭城宇被池骋挂电话了,脸都绿了!”   吴所畏刚收完摊,正坐在公交站啃着最后一根烤肠,看到信息瞬间笑喷,烤肠渣差点呛进气管。   他咳了两声,飞快回复:“他俩说啥了?是不是池骋急得跳脚了?”   姜小帅:“笑死我了!郭城宇跟池骋分析,说你没反应就俩可能,一是你心大到没边,二是你根本不在乎他!”   吴所畏看着屏幕,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手指戳得屏幕砰砰响:“哈哈哈让他俩瞎琢磨去!还想逼我就范,门儿都没有!”   姜小帅:“大畏,照这架势,池骋肯定坐不住了,估计用不了两天就得缴械投降!”   吴所畏:“必须的!师傅你这招将计就计也太厉害了,简直绝了!”   姜小帅:“那当然!我这人主打一个义气,说了帮你反攻成功,就绝对说到做到,包在我身上!”   其实这一切,都是吴所畏和姜小帅早就串通好的“好戏”。   当初那瓶催情香精,根本就是吴所畏故意放在浴室柜最上方的——那位置对一米九几的池骋来说很明显,对矮了一截的自己却很隐蔽,明摆着就是给池骋“量身定做”的发现机会。   他早就算准了池骋肯定不会想到自己是故意的,还会嘲笑自己傻。   后来吃火锅那天,姜小帅故意装作心不在焉、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以郭城宇对自己的上心程度,肯定会主动凑上来问。   果不其然,郭城宇一开口,姜小帅就顺理成章地把“教池骋让吴所畏放弃反攻”的烂摊子甩了过去,还故意透露说吴所畏“吃软不吃硬”,给郭城宇挖了个完美的坑,拉黑池骋,也是为了让池骋找郭城宇出主意。   回家后,姜小帅立马把池骋用视频威胁自己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吴所畏。   吴所畏一听就乐了——上辈子池骋就是用类似的法子逼得自己就范的,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门儿都没有!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定下“将计就计”的策略:吴所畏全程装糊涂,不管池骋怎么冷淡、怎么欲擒故纵,都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半点反应不给;   姜小帅则在郭城宇那边“卧底”,时不时透露点假消息,把池骋的节奏彻底带偏。   第二天,晨光刚漫过窗台,吴所畏翻了个身,鼻尖先嗅到了熟悉的雪松气息——身边竟然躺着人。   他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心里憋不住地笑,面上却依旧装作刚睡醒的懵懂,揉着眼睛坐起来,视线轻飘飘地扫过身旁的池骋,像没看见似的,径直掀开被子下床。   池骋其实早就醒了,也可以说一夜没怎么合眼,就等着看吴所畏的反应。   见他醒了,眼底藏着点试探,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牢牢黏在吴所畏身上,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可吴所畏压根没接招。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慢悠悠地走向卫生间,刷牙时对着镜子哼着歌,洗漱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没受影响;   换衣服时也没像往常那样凑到池骋跟前问“这件好看吗”,自顾自地从衣柜里挑了件亮色卫衣,对着镜子拽了拽衣角,臭美地转了半圈;   收拾书包时更是干脆利落,拉链一拉,扛起书包就往门口走,全程没给池骋说一句话、递一个眼神的机会。   走到玄关换鞋时,池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平淡:“不吃早饭了?”   吴所畏穿鞋的动作顿了顿,头也没回:“不了,李然说今天给我带小笼包。” 说完“咔哒”一声带上门,把池骋和他那道快黏在自己后背的目光,一起关在了屋里。   门刚关上,吴所畏脸上的淡定瞬间绷不住,嘴角咧到耳根,飞快掏出手机拨通姜小帅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师傅!池骋果然坐不住了!今天早上他没出去,就躺在旁边盯着我,那眼神,快把我盯穿了都!”   “哈哈哈!”姜小帅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幸灾乐祸,“我就说他撑不了多久!你没理他吧?千万别露馅!”   “那必须的!”吴所畏压低声音,脚步轻快地往公交站走,“我全程就当没他这个人,洗漱、换衣服、出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他问我吃不吃早饭,我都没回头!”   “干得漂亮!”姜小帅的语气里满是赞许,“这下郭城宇肯定得琢磨,以为你是吃醋了、生气了,指定得让池骋再坚持几天,说什么‘再冷他一下,他就该服软了’。”   吴所畏笑得直跺脚,差点没站稳:“哈哈哈师傅你也太坏了!我好爱!就想看他俩瞎忙活,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彼此彼此!”姜小帅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你接着装,千万别松口,等池骋彻底绷不住,咱们的反攻大计就成功一半了!对了,今天摆摊记得多跟小姐姐互动互动,刺激刺激池骋那醋坛子!”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吴所畏挂了电话,脚步都带着风,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池骋啊池骋,还想逼我就范,乖乖被我拿捏吧! 第118章 班门弄斧   池骋倚在落地窗前,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拨通了郭城宇的电话,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你说对了。”   “我就说吧!”郭城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俩小卡拉米还想跟我们玩将计就计,纯属班门弄斧!”   “这师徒俩,傻的可爱。”池骋望着窗外吴所畏蹦蹦跳跳往公交站跑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纵容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计划继续!”郭城宇的语气斩钉截铁,“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喝酒!”   “嗯。”池骋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身抓起车钥匙,快步下楼。   黑色轿车平稳地跟在公交车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公交车上,吴所畏靠窗坐着,眼角余光瞥到后视镜里那辆陌生又熟悉的黑色轿车,嘴角忍不住得意地扯了扯——这车这辈子他没见过,上辈子自己还开过呢!池骋为了不被认出,倒是下了点功夫。   他假装没察觉,手指却在膝盖上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池骋啊池骋,跟我斗,你还嫩点,反攻大计成功就在眼前!   下午的小吃街依旧热闹,吴所畏支起糖人摊子,铜锅里的麦芽糖咕嘟冒泡,甜香很快飘了出去。   今天的他格外热情,对着路过的学生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亮:“来尝尝刚出炉的糖人呀!小兔子、小猪佩奇,都能做!”   有人提出想和他合照,他立马爽快答应,还主动比出剪刀手,配合着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引得女生们阵阵尖叫,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阳光洒在他脸上,少年的眉眼鲜活又耀眼,笑得比手里的糖人还甜。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池骋看着这一幕,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个个女生凑到吴所畏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有的甚至偷偷碰了碰他的胳膊,那亲昵的模样看得池骋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窜,他知道吴所畏是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吃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醋意,最后看了一眼被女生们围在中间的吴所畏,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绝尘而去,路过摊位时还故意按了一下喇叭,刺耳的声响在热闹的小吃街格外显眼。   吴所畏听见喇叭声,转头瞥见那辆黑色轿车远去的背影,笑得更灿烂了,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他趁着没人排队的间隙,飞快掏出手机给姜小帅发信息:“师傅!池骋被我气走了!刚才一堆女生跟我合照,他看了两眼就受不了,开车跑了!”   信息刚发出去,姜小帅的回复秒弹回来:“干得漂亮!再加把劲,让他彻底绷不住!”   吴所畏收起手机,抬头对着刚排到跟前的女生露出一个更甜的笑:“同学,想要什么造型?我给你做个最特别的!”   姜小帅刚把手机揣回白大褂口袋,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郭城宇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径直闯了进来,眼底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姜医生,什么事这么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没什么。”姜小帅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语气故作平淡,“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好吃的。”郭城宇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盒,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放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尝尝,我亲手做的。”   “这是你做的?”姜小帅挑眉,眼底满是意外,伸手打开盒子——里面是块芒果慕斯,奶油细腻,芒果果肉新鲜饱满,还点缀着薄荷叶,卖相丝毫不输甜品店。   “不然呢?”郭城宇挑眉,把叉子递给他,“快尝尝,喜不喜欢。”   姜小帅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芒果的清甜混着奶油的绵密,口感清爽不腻,他眼睛一亮,真心实意赞叹:“好吃,你真厉害,连蛋糕都会做。”   郭城宇靠在桌沿,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却悄悄观察着姜小帅的神色,“我爸妈从小把我当女孩子养,恨不得琴棋书画女红都让我学了。”   姜小帅瞬间来了兴致,放下叉子,用手指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哎!合着你打小就把自己当女孩子啊?”   郭城宇眼底精光一闪,顺势抓住他伸过来的手,猛地往前一拉——姜小帅猝不及防,身体前倾,两人的脸瞬间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气息交织在半空。   他盯着姜小帅泛红的耳尖,声音低沉又带着点蛊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姜小帅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慌乱,反而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摸了摸郭城宇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调侃:“你炸毛的样子,还蛮有意思的。”   郭城宇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松开他的手,眼底的锋芒敛了敛,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霸道:“吃了我做的蛋糕,是不是该当我男朋友了?”   “你这蛋糕可真贵。”姜小帅笑着把剩下的蛋糕推回给他,故意逗他。   郭城宇又把蛋糕推回去,眼底带着笃定的笑意:“那当然,除了你,也就池骋吃过我做的蛋糕。”   姜小帅闻言挑了挑眉,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立马反击:“哦?那池骋吃了你做的蛋糕,当你男朋友了吗?”   郭城宇被噎得一愣,看着姜小帅眼底得意的嘲笑,无奈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认真:“你和池骋不一样。”   “我和他是不一样,但吃的蛋糕是一样的呀!”姜小帅不依不饶,嘴角的笑意更浓。   郭城宇知道再纠缠下去讨不到好,干脆转变话题,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刻意的引导:“不说这个了,吴所畏和池骋最近怎么样?”   姜小帅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正经起来:“大畏跟我说了,池骋这阵子不接送他,也不陪他摆摊,消息也回得敷衍。我看他挺难过的,就是嘴硬不肯说。”   “是吗?”郭城宇故作惊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可我听池骋说,吴所畏倒是挺开心的,该吃吃该喝喝,摆摊的时候笑得比谁都高兴。”   “他就是那样!”姜小帅立马替吴所畏辩解,“心里装了事,表面越装作不在意,其实夜里肯定偷偷琢磨。”   “那看来,得让池骋再加把劲。”郭城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却显得格外认同,“欲擒故纵就得彻底点,不然磨磨唧唧的没效果。”   “对!”姜小帅深以为然,点头附和,“我感觉用不了多久,大畏就能放弃反攻的念头,乖乖服软。”   郭城宇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担忧:“不过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俩真分开了怎么办?”   “为什么会分开?”姜小帅愣住了,满脸不解。   “他俩都多少天没好好说话了。”郭城宇叹了口气,语气显得格外真诚,“我都觉得他俩快玩完了,池骋那性子,冷起来跟冰似的,吴所畏再嘴硬,俩人这么耗着也不是事儿。”   “那你还让池骋晾着他?”姜小帅瞬间急了。   “我可没让他这么干!”郭城宇立马摆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我早就让池骋放弃这招了,谁知道他轴得很,非说要坚持到底,我劝不动他。”   “什么!”姜小帅瞪大了眼,满眼都是震惊。   郭城宇看着他全然相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站直身体:“我还有事,先走了,蛋糕记得吃完——好好考虑当我男朋友的事!” 第119章 连环计中计   郭城宇刚踏出医院大门,指尖就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给池骋发去信息:“我这边完事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转身钻进车里,眼底满是“坐等看戏”的玩味。   而医院办公室里,姜小帅正对着手机屏幕大快朵颐,嘴里塞着香甜的蛋糕,奶油沾在嘴角都没顾上擦,含糊不清地说:“大畏,我跟你说,我刚才演得那叫一个逼真,郭城宇那家伙肯定信了!你是没看见他那得意的样子,还以为拿捏住我了。”   手机那头的吴所畏靠在沙发上,笑得眉眼弯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师傅!他俩肯定猜不着,我们家真正的战术根本不是将计就计。”   他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一字一顿道:“而是连环计中计!他们以为我们在玩将计就计,其实我们演的这出将计就计,不过是给他们看的幌子,就等着池骋主动入局呢!”   “妙啊!”姜小帅眼睛一亮,咽下嘴里的蛋糕,拍了下手,“不愧是我的徒弟,这脑子转就是快!照这架势,明天池骋肯定有大动作,他为了让你放弃反攻,指定得下血本,你到时候顺着他的节奏配合好,别露馅就行。”   吴所畏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好嘞!保证完成任务,让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最后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果然第二天一早,池骋就来了波“大动作”。   浴室的水声刚停,吴所畏就闻到一股陌生的雪松混着柑橘的香气——池骋竟然喷了香水。   等池骋从房间出来,吴所畏更是惊了:头发被精心抓出蓬松的纹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连胡茬都剃得干干净净,比平时精致了不止一个度,夸张得像是要去赴什么重要约会。   吴所畏按捺住心里的狂喜,故意耷拉着嘴角,眼神带着点委屈的倔强,盯着他的精心打扮,闷闷地问:“池骋,你今天去哪?”   池骋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语气故作平淡:“回趟家,有点事。”   “哦。”吴所畏立马转身往房间走,刻意让语气透着浓浓的失落,脚步都显得蔫蔫的,实则嘴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池骋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终究还是转身出了门。   门刚关上,吴所畏就像按了快进键似的,飞快换了件方便行动的外套,抓起手机就冲下楼,悄悄跟在池骋身后。   他故意放慢脚步,还时不时探头探脑,露出明显的破绽,就等着池骋“发现”自己。   池骋的车刚驶离小区,吴所畏就拦了辆出租车,压低声音对司机说:“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轿车。”   出租车不远不近地跟着,最终停在了市中心一家装修高档的咖啡馆门口。   吴所畏赶紧付钱下车,躲在不远处的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张望——池骋果然推门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视野正好对着他藏身的方向。   没过几分钟,一个长相秀气、穿着白衬衫的男孩走了进去,径直坐到了池骋对面。   吴所畏挑了挑眉,掏出手机对准两人,嘴里骂了句:“你丫对自己还挺好,找个演戏的还这么帅!”   咖啡馆里,池骋眼角的余光瞥见躲在车后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对着对面的男孩抬了抬下巴:“坐过来。”   男孩听话地坐到池骋身边,池骋故意身体往后靠了靠,确保吴所畏能看得清清楚楚,还抬手替男孩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得不像话。   那男孩也十分配合,顺势虚靠在了池骋的肩膀上,姿态亲密。   吴所畏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怒火”瞬间燃起(全是演的),立马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拍完转身就走,脚步都带着刻意的“怒气冲冲”。   池骋余光见他真的走了,立马推开身边的男孩,起身快步追出去。他在咖啡馆门口仔细找了一圈,没看到吴所畏的身影,又往路口望了望,只瞥见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看样子是真被刺激到了。   上了出租车的吴所畏再也憋不住,脑袋一歪笑出了声,指尖飞快拨通姜小帅的视频通话。   屏幕刚亮起,吴所畏就迫不及待的说:“师傅,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场面!池骋故意跟那小帅哥靠那么近,还替人理头发,演得可真像那么回事!”   姜小帅刚换完白大褂,闻言凑到屏幕前,笑得眉眼弯弯:“那可不,他为了让你服软,肯定下足了功夫。”   “我跟你说,”吴所畏往座椅上一靠,语气里满是期待,“等今晚他回去,发现我压根没生气,甚至比以前还开心,该吃就吃该玩就玩,你说他会怎么样?”   “哈哈哈!”姜小帅笑得直拍桌子,“那池骋的脸指定青一阵白一阵的!满心以为把你刺激到了,结果你跟没事人似的,他那精心准备的戏不就白演了?说不定还得琢磨自己是不是演得不够逼真。”   “可不是嘛!”吴所畏笑得更欢了,指尖敲了敲手机屏幕,“师傅,你可得帮我盯好郭城宇那个老油饼子!他心眼多,别让他看出咱们的破绽,到时候联合池骋反将我们一军。”   姜小帅收起笑意,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放心吧!他现在还以为拿捏住我了,我正好顺着他的意思来,保证把他哄得团团转,有任何动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第120章 天人交战   吴所畏回到两人的小家时,特意绕路去超市扫荡了一大包零食,薯片、辣条、坚果、巧克力堆了满满一购物袋。   一进门就把茶几清空,将零食哗啦啦倒出来摆得满满当当,还特意选了部评分超高的搞笑电影,往沙发上一瘫,抱着抱枕静等池骋回家。   电影里的包袱一个接一个,零食也被他消灭了小半。他时不时瞟向门口,又低头看手机,没未读消息,也没未接来电。   不知不觉间,一部电影播完,他又点开第二部,零食袋散了一地,眼皮却越来越沉。   等指针悄悄滑过十一点,第二部电影也落幕时,吴所畏终于扛不住困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   迷迷糊糊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猛地将他惊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接起,姜小帅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传了过来:“大畏,池骋回家了吗?”   吴所畏打了个哈欠,眼神还有些迷离,闻言瞬间清醒了大半:“师傅,他还没回来呢……你说,他是不是识破我们的计划了?”   “不是这事!”姜小帅的声音透着凝重,“大畏,出事了,郭城宇刚刚急慌慌回北京了!”   “啊?”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坐直身子,“师傅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汪硕回国了!约他们在一个叫帝豪的会所见面”,姜小帅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吴所畏脑子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吴所畏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不敢置信地追问,“哪个汪硕?”   “还能有哪个!池骋的白月光,汪硕啊!”姜小帅的语气也带着点不可思议,“我也是刚知道的。”   吴所畏攥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郭子告诉你的?”   “不是他说的,是我们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姜小帅连忙解释,“本来好好的,他手机亮了一下,我瞥见上面的消息,提了汪硕回国的事。”   “会不会是郭城宇故意让你看到的?”吴所畏的声音里满是怀疑,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我觉得不像。”姜小帅的语气很笃定,“他刚才走得急,说家里有急事,脸色都不太好,看着不像是装的。”   吴所畏瘫回沙发上,心里空落落的,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师傅,万一……万一池骋真的去找汪硕了怎么办?他是不是还没放下过去?”   吴所畏真的不敢确定,因为这辈子他们的关系发展的太顺利了!   电话那头的姜小帅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坚定:“大畏,你别瞎想。如果他真因为汪硕就不管你了,那这种男人也不值得你惦记!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真要那样,师傅再给你介绍更好的!”   吴所畏吸了吸鼻子,心里的慌乱被姜小帅的话稍稍安抚,声音低低的:“师傅,谢谢你。”   挂了电话,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待机的微光,零食袋散落在脚边,却再也没了想吃的兴致。   吴所畏盯着门口,心里反复琢磨着姜小帅的话,可那股不安,却像潮水般越来越汹涌。   吴所畏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脑子里像缠了团乱麻,越理越慌。   上辈子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汪硕那人极其偏执,哪怕出了国,也从没真正放过池骋。   他清楚记得,上辈子汪硕就是知道池骋身边有了自己,才突然回国搅局,闹得鸡飞狗跳。这么一想,姜小帅说的事,大概率是真的。   可转念又琢磨,池骋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是故意拿汪硕回国的事骗自己就范?   可下午在咖啡馆,他明明在演戏。如果池骋早就想用汪硕骗我就范,何必费这么大劲演完整场戏?   这么一来,只剩下一种可能——池骋是真的去找汪硕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吴所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低吼:“老子重生一世,不是为了给汪硕腾位置的!想让我放手,做梦!”   吼完,他又颓然坐下,心里开始天人交战。现在去找池骋?那之前的反攻大计不就彻底泡汤了?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受了那么多“委屈”,不就是想让池骋乖乖躺平吗?   可万一……万一这段时间自己老拿反攻拿捏他,他早就没耐心了?现在汪硕一回来,他刚好顺坡下驴,真的回头了怎么办?上辈子两人就是因为这些破事反复拉扯,错过了那么多,这辈子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吴所畏抓了抓头发,心里的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一边是坚持了好久的反攻执念,一边是越来越强烈的恐慌——他怕失去池骋。   纠结了足足十几分钟,他突然一拍大腿,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反攻固然重要,可要是人都没了,还反攻个屁!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心里的执拗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个念头:先把人套牢了再说!下面就下面,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当过,等池骋彻底离不开自己了,还怕没有反攻的机会?   想通这一点,他再也坐不住,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管他汪硕是谁,管他什么白月光,池骋现在是他的人,谁也别想抢走! 第121章 请君入瓮   出租车停在会所流光溢彩的大门前,暖黄的灯光映着他泛红的眼眶。   冷风卷着夜的凉意扑过来,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突然豁然开朗:操,老子差点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郭城宇那老油饼子,肯定是故意在师傅面前演戏!什么急着回北京,什么汪硕回国,说不定全是他俩串通好的圈套,就等着自己慌神妥协!   他在会所门口来回踱步,运动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天人交战在胸腔里翻涌:池骋这狗东西,在这事上一定寸步不让,可俩人总不能永远这么耗着吧?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光靠柏拉图式的恋爱,能长久吗?   更何况他有预感,如今自己和池骋感情稳定,池骋又和郭城宇和好了,汪硕那性子,肯定坐不住了,早晚得回来搅局。   算了,反攻的事暂且放一放,大不了以后从别的地方把男人的尊严捡回来,先把人牢牢套在身边才是正经!   想通这一点,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大步流星闯进帝豪会所。   暖烘烘的空气裹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他没顾上看周围的装潢,刚拐进走廊,就一头撞进一副宽大的怀抱里。   熟悉的雪松气息瞬间将他包裹,是池骋。   “没事吧?”池骋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被撞的额头,担心的不行。   吴所畏抬起头,眼眶还带着点泛红,语气却炸着毛:“有事!有大事!”   “怎么了?”池骋垂眸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还是配合着追问。   吴所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不容拒绝,拽着就往外走:“回家!”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车里的暖气很足,却驱散不了彼此间微妙的沉默。   吴所畏侧头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撅得能挂油瓶;池骋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笑意藏了又藏。   刚推开门,吴所畏就甩开池骋的手,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后背挺得笔直,浑身写满了我很生气。   池骋关上门,忍着笑走过去,伸手就想把人搂进怀里。   “别动手动脚的!”吴所畏猛地推开他,语气凶巴巴的,“把这几天的事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和郭城宇合起伙来耍我和师傅?”   池骋顺势往他跟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畏畏,你还真聪明啊!这最后一招都被你识破了。”   “别往我跟前凑!”吴所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站好了!给我站到那边去!”他指了指客厅中央的地毯。   池骋眼底的笑意更浓,却乖乖照做,笔直地站在指定位置,像个听训的小学生,只是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   “所以你和郭城宇一直在耍我们?”吴所畏挑眉,语气里的火气渐渐褪去,多了点被戏耍后的不甘。   “看你和姜小帅挺开心的,就陪你们玩玩。”池骋笑得坦诚,“你们那点小心思全写脸上了。”   “是不是郭城宇出的主意?”吴所畏追问,心里早就把郭城宇骂了八百遍。   “算是吧。”池骋点头,坦然承认。   “我就知道这个老油饼子不好对付!”吴所畏气得拍了下沙发,却忍不住瞪了池骋一眼,“合着我这阵子的将计就计,全成了你们的乐子?”   池骋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认真了些:“所以你想好了吗?”   吴所畏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梗着脖子挣扎:“我就真没一点可能在上面吗?”   池骋低笑一声,上前一把将他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缱绻:“宝儿,除了这件事,其他什么我都依你。”   吴所畏埋在他怀里,心里嘀咕:行,算你们厉害,等我和师傅把你和郭城宇套牢了,看我们怎么折磨你们俩!嘴上却不饶人:“你说的,其他什么事都听我的?”   “对,除了这件事,其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池骋的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带着温热的触感。   “好!”吴所畏猛地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以后家里我管钱,你不许藏私房钱、银行卡什么的全得上交!”   “好,以后你管钱。”池骋毫不犹豫地答应。   “以后我说往东你绝对不能往西,我说吃甜的你不能碰咸的,我让你站着你就不许坐着……”吴所畏得寸进尺,一条条地数着。   “好,都答应你。”池骋低头,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忍不住俯身想亲上去。   吴所畏赶紧伸出手堵住他的嘴,眼神瞬间变得认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池骋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满是纵容:“你说。”   “你心里还有汪硕吗?”吴所畏的声音放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池骋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大宝,我在意的是当年那件的事,不是那个人。从你闯进我世界的那天起,我心里就只剩你了。”   吴所畏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池骋说的是真的,上辈子池骋也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池骋看他没说话,眼神却柔和了不少,知道他这是松口了。没等吴所畏反应过来,就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大家不要急,我比你们更急,我在努力,在耐心等等吧!呜呜呜呜) 第122章 办证   池骋将吴所畏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掌心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触感,连带着心底都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吴所畏下意识地往后缩,他能清晰感受到池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他脸颊发烫,手脚都有些无措。   池骋没有急着靠近,而是缓缓跪在床上,膝盖碾过床垫,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前进。   每挪动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一分,空气里的雪松气息愈发浓郁,包裹着吴所畏,让他心跳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吴所畏的后背终于抵到了床头,退无可退。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双手撑在身侧,指尖攥得床单发皱,眼神里带着点慌乱。   池骋停在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他抬手,粗糙的掌心轻轻抚上吴所畏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让吴所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指尖缓缓下移,划过他泛红的耳廓,停在他的嘴唇上,轻轻蹭了蹭。   吴所畏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在心里狠狠骂自己:吴所畏,你怂什么!上辈子又不是没做过,紧张个屁!可越是这么想,心脏跳得越凶,连带着身体都微微发颤。   池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俯身,先是在吴所畏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轻轻扫过;吻过他紧闭的眼睛,带着珍视的温柔。再往下,吻过他小巧的鼻尖,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最后,唇瓣精准地覆上他的嘴唇。   吴所畏太过紧张,上辈子第一次的痛,他可没有忘记,嘴唇紧紧抿着,不肯张开。   池骋没有强迫,只是用唇瓣轻轻厮磨着他的,带着耐心的缱绻。   他的大手缓缓移到吴所畏的脖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池骋的耐心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吴所畏无意识地张开了嘴,想要更多。   二人唇齿相依,池骋耐心的安抚呵护吴所畏!   初始的僵硬渐渐褪去,吴所畏在池骋的引导下,渐渐找到了状态。   紧张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爱意与依赖。   他的双手不再撑在身侧,而是缓缓抬起,抱住池骋的腰,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料,主动迎合着池骋的吻。   唇齿交织间,呼吸变得愈发灼热,彼此的气息相互缠绕,漫满整个卧室。   吴所畏能清晰感受到池骋身上滚烫的温度,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道,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不再退缩,不再紧张,只是尽情沉溺在这份浓烈的爱意里,回应着池骋的吻,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池骋!”   “我在,别怕!”   吻还在继续,缠绵而灼热,池骋的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下滑,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   少年的皮肤白皙细腻,带着温热的体温,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池骋的手掌从他的肩头轻轻滑过,顺着臂膀往下,最终停在腰侧,细细摩挲!   吴所畏的身体微微颤栗,呼吸愈发急促。   池骋的吻从唇瓣移开,吻过他的颈侧,留下轻柔的触感,再往下,在肩头印下一个浅吻………”。   每一个吻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像燎原的星火。   池骋的动作温柔而坚定,没有丝毫急躁,只是一点点探索着他的敏感点,让他在极致的缱绻中渐渐沉沦。   忽然,池骋长臂一捞,稳稳扣住吴所畏的腰,稍一用力,便让吴所畏背对着自己。   池骋温热的气息拂过后脖颈,带着熟悉的雪松味。   他低头,在他的后颈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引得吴所畏浑身一颤。   吻缓缓下移,划过他的脊背、腰线,每一处都带着细腻的触感,让他浑身发软,指尖攥得枕头发皱。   空气里的暧昧愈发浓郁,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床单上,满是缱绻与缠绵。   “大宝……”池骋低沉沉的唤了一声。   空气里的雪松气息与少年身上的馨香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吴所畏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与依赖,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与低低的呢喃。   池骋埋在他颈窝,粗重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喘着粗气,指尖紧紧扣着吴所畏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低沉的嗓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在他耳边反复厮磨:“叫老公,叫我老公。”   吴所畏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混着生理性的泛红,眼眶湿漉漉的。   吴所畏觉得自己要死了,依旧梗着脖子嘴硬:“不叫……”   话音未落,吴所畏闷哼一声,眼泪瞬间滑落,顺着脸颊滴在床单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好想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她的宝贝儿子被人欺负惨了!   池骋的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摩挲着他汗湿的后背。   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乖,叫老公,叫了就放过你。”   吴所畏咬着唇,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老、老公~”   这一声软糯的“老公”像火星掉进油锅,瞬间让池骋失控。   吴所畏又气又委屈,眼泪掉得更凶,哽咽着大喊:“骗子!你说了叫了就放过我……”   池骋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带着宠溺的无奈。他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却温柔:“畏畏!乖!”   暧昧的气息漫满整个房间,伴着少年细碎的呜咽与男人低沉的喘息,在暖黄的灯光下,酿成一场缱绻缠绵的夜。   池骋抱着怀里温热的人,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馨香,心底漫起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太值了。   他阅人无数,却从未有一个人,像吴所畏这样,让他心甘情愿沉沦,甘愿交付全部的温柔与余生。 第123章 我看好你呦   晨光刚舔亮医院的玻璃窗,姜小帅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打了个能把眼泪都挤出来的哈欠。   值了一整晚夜班,姜小帅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眼皮重得能挂住铅块,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冲回家睡死过去。   刚挪到医院大门外,一道欠揍的喊声突然穿透晨雾:“帅帅!”   姜小帅浑身一激灵,瞌睡虫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像被针扎了的兔子。   他猛地转头,就看见郭城宇倚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上,笑得一脸欠揍,阳光洒在他脸上,衬得那痞气都透着点得意。   “你不是回北京了吗?!”姜小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敢置信的拔高,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觉。   郭城宇哈哈大笑,笑得肩膀直抖,几步凑到他跟前:“北京的事哪有我们帅医生重要?早就处理完了!”   姜小帅盯着他眼底的玩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瞬间炸毛:“郭城宇!你昨晚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让我看见汪硕回国的信息,故意装着急回北京,就是为了骗我和大畏!”   “彼此彼此嘛。”郭城宇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你不也故意在我面前演得慌慌张张,其实心里门儿清,就等着看我和池骋的好戏?”   “我被你害惨了!”姜小帅气得跺脚,抬手就想拍他,“大畏现在指不定怎么误会我呢!”说着就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号,屏幕上“大畏”两个字都快被他戳烂了。   电话响了半天,却没人接。姜小帅更急了,刚要重拨,手腕就被郭城宇轻轻按住。   郭城宇笑着搂过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暧昧:“别打了别打了,你家小徒弟现在忙着呢,正需要好好休息,可不能打扰。”   “你放开我!”姜小帅一把推开他,脸颊瞬间泛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郭城宇,我跟你说,我一周都不要理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郭城宇长腿一迈,轻轻松松挡住他的去路,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哎,帅帅,一周太久了吧?一天行不行?最多三天?”   姜小帅懒得跟他废话,绕开他就往路口走。   没走两步,手腕突然被用力一拉,整个人瞬间被拽了回去。郭城宇低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   姜小帅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等他反应过来,猛地一把推开郭城宇,手背狠狠擦了擦嘴唇,又气又羞:“你干嘛!耍流氓啊!”   “我这不是怕你真不理我嘛。”郭城宇摸了摸鼻子,眼底却藏不住笑意,“帅帅,别生气了,我这也是做了件好事啊。”   “哼!”姜小帅别过脸,腮帮子鼓鼓的,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你想想,吴所畏和池骋谁上谁下,这不一目了然嘛!”郭城宇凑过去,语气带着点蛊惑,“就你家小徒弟那小身板,还想反攻池骋?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姜小帅抿了抿唇,心里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可还是嘴硬:“但我都答应大畏要帮他反攻的,现在这样,我成什么人了?我成帮凶了!”   “你觉得池骋能在下面吗?”郭城宇挑眉,语气笃定。   姜小帅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这不就得了!”郭城宇一拍大腿,“如果我们不逼吴所畏一把,他俩总为这事耗着,迟早得闹僵,说不定真会分开!你那个小徒弟不懂事,一门心思钻牛角尖,你不能跟着他胡闹啊!你得帮他一把,等过几天他想通了,肯定得感谢你!”   “才不会!”姜小帅反驳,声音却弱了几分,“大畏性子那么倔,肯定会恨我的!”   “怎么可能呢!”郭城宇说得理直气壮,“是我和池骋算计的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被我利用的无辜路人甲!”   “你还好意思说!”姜小帅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我真的一周不会理你!”   “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郭城宇连忙跟上,举手发誓,“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骗你了?”   “滚开,我要回家睡觉!”姜小帅加快脚步,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好好好,我送你回家!”郭城宇不依不饶,快步追上,拉开副驾车门,“上来吧,外面风大,别冻着。”   姜小帅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停在单元楼门口。姜小帅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往楼里冲,生怕晚一秒就被郭城宇缠上。   “帅帅!”郭城宇突然喊住他。   姜小帅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别忘了给我答案啊!”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笑意,“关于我们俩的答案!”   姜小帅脸颊一热,再也不敢停留,飞快地跑进了单元门,连电梯都按得格外急促。   郭城宇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刚拿出打火机,还没点燃,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声:“什么答案啊?小郭同学。”   郭城宇吓得手一抖,打火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回头一看,姜父正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公文包。   “叔、叔叔!”郭城宇瞬间站直身体,脸颊爆红,刚才那点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您、您怎么在这?”   “哈哈哈,我准备去上班啊。”姜父笑得一脸了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郭,别紧张。”   “不紧张不紧张!”郭城宇干笑两声,脚趾都快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了。   “我去上班了。”姜父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鼓励,“小郭,加油,我看好你哟!”   “谢谢叔叔!”郭城宇连忙道谢,看着姜父远去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第124章 报仇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暖痕。   吴所畏是被浑身的酸痛疼醒的,骨头缝里像掺了沙,一动就牵扯着皮肉发麻,后背更是火辣辣的,仿佛被重型卡车碾过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昨晚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唇齿相依的灼热、肌肤相贴的滚烫、还有自己最后哭着喊疼的模样,一幕幕清晰得像在眼前回放。   他猛地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脸颊烫得能熨平褶皱,整个人像只偷尝了腥的小猫,在枕头上蹭来蹭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棉花里再也不出来。   “窸窸窣窣”的动静传到客厅,池骋放下手里的水杯,脚步放轻地走进卧室。   一推开门,就看见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团子,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和乱糟糟的发顶,正对着枕头一顿猛蹭,那股子羞窘又可爱的模样,让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床垫微微下陷。指尖轻轻拨开吴所畏汗湿的额发,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亲了一口,气息带着餍足后的慵懒:“醒了?”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吴所畏浑身一僵,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眶还带着点生理性的泛红,瞪了池骋一眼,又飞快把头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像含了棉花:“骗子。”   昨晚明明说叫了就放过他,结果压根没信守承诺,想起那股子失控的力道,他就又气又羞。   池骋低笑出声,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纵容:“饿了吧?起来吃饭。”   一提吃饭,肚子立马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吴所畏确实饿坏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使劲,后腰就传来一阵酸胀的疼,他“嘶”了一声,又跌回床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池骋见状,伸手就想扶他,却被吴所畏一把挥开:“不用,我自己能行!”   少年骨子里的执拗又上来了,咬着牙撑着床沿,一点点坐起身,双腿慢慢挪到床边,脚刚沾到地板,又因为腿软晃了晃。   他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往卫生间蹭,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时不时吸一口凉气,那副硬撑着不肯示弱的模样,让池骋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家的畏畏怎么就这么可爱,连疼得龇牙咧嘴都透着股招人疼的劲儿。   池骋正看得陶醉,卫生间里突然传来断断续续“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含混不清的骂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吴所畏你个没出息的!说了要反攻的!怎么就栽了!”“池骋那个狗东西!下手那么重!”“他妈的,下次再信他的鬼话我就是猪!………”   听着里面自己骂自己的碎碎念,池骋忍不住低笑出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小家伙,明明疼得直哼哼,还不忘嘴硬骂自己,真是又倔又憨。   等吴所畏好不容易挪到餐厅,看到桌上的菜时,瞬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到了极点。   只见餐桌上摆着清炒虾仁、清蒸鲈鱼、枸杞山药汤,甚至还有一盘看着就补得过分的炒牛瘪,清一色全是些明晃晃的“壮阳菜”。   池骋像是没看见他的白眼,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放到他面前,语气自然:“吃吧!”   吴所畏这次学聪明了,没像上辈子那样傻乎乎一屁股坐下,而是扶着桌沿,站着就端起粥碗往嘴里扒。   上辈子的教训太深刻,他可不想再体会坐下时那钻心的疼。   池骋故作疑惑地挑眉,明知故问:“怎么不坐着吃?站着多累。”   吴所畏狠狠瞪了他一眼,腮帮子还鼓鼓的,含着粥含糊不清地怼回去:“你说呢!”   那控诉的小眼神,像被惹毛的小兽,逗得池骋嗤笑一声:“行了,不逗你了。这两天别去摆摊了,在家好好休息,糖人摊子先歇两天。”   吴所畏没理他,两三口喝完粥,又扶着墙,慢慢挪回卧室,只留给池骋一个倔强的背影。   趴在床上,他艰难地伸出手拿起手机,屏幕一亮,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信息跳了出来,全是姜小帅发来的。   有凌晨骂郭城宇“老油饼”的,有早上道歉说“害了你”的,还有几条带着慌乱的“你怎么不回消息”。   他立马拨通姜小帅的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姜小帅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大畏!你终于理我了!”   吴所畏趴在枕头上,声音还有点没缓过来的虚弱:“师傅,我差点就真死了……我这屁股现在还疼得钻心!”   “都怪郭城宇那个混蛋!”姜小帅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愧疚,“要不是我信了他的鬼话,告诉你汪硕回国的假消息,你也不会被池骋趁机拿捏!都怪我!”   “没事师傅,不怪你。”吴所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狡黠,“其实昨天你打完电话,我就猜到是郭城宇故意的,那老油饼一肚子坏水,除了他没人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啊?那你为什么还……”姜小帅愣住了,满是不解。   “师傅,我有预感。”吴所畏的语气沉了沉,少了点平时的嬉闹,“汪硕是真的快要回国了,我的预感向来很准。”   “不会吧?”姜小帅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   吴所畏撇了撇嘴,“算了先不想那么远的事了,当下最重要的,是给咱俩报仇!”   “报仇?大畏你想干嘛?”姜小帅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   “他俩耍了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吴所畏的语气里透着点小狠劲,“咱们俩压不过他们,还不能好好折磨折磨他们吗?让他们也尝尝被戏耍的滋味!”   “你打算怎么折磨池骋那个威猛先生?”姜小帅好奇地追问,语气里满是期待。   “这我自有打算,你就等着看戏就行。”吴所畏卖了个关子,话锋一转,“对了师傅,你和郭城宇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姜小帅瞬间沉默了,过了几秒,才支支吾吾地说:“大畏,他……他今天早上亲我了。”   “我靠!”吴所畏眼睛一亮,来了精神,“那你答应他了?”   “还、还没有。”姜小帅的声音带着点羞赧。   吴所畏心里冷哼一声:郭城宇,敢给老子使绊子,那你也别想好!他对着电话语气委屈巴巴的:“师傅!你可一定要为我的屁股报仇啊!”   “啊?”姜小帅没反应过来。   “师傅,你可千万别轻易答应郭城宇!”吴所畏的语气带着点怂恿,“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他,让他也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谁让他帮着池骋耍我们,咱俩联手,非得让他们俩吃点苦头不可!”   “好!”姜小帅被他说得热血沸腾,立马点头答应,“大畏,我听你的!让他们耍我们,这次非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吴所畏趴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池骋、郭城宇,你们等着! 第125章 无籽草莓   池骋收拾完餐桌,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就见吴所畏趴在床尾,小脑袋歪在胳膊上,呼吸均匀,睫毛还轻轻颤着,昨晚是真累着了。   他那姿势看着就不得劲,半边脸压得通红,后背还微微弓着。   池骋放轻动作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腰和后颈,像挪易碎品似的把人翻过来,又往他身下垫了个软乎乎的枕头,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躺到旁边,伸手轻轻把人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像是有感应,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脑袋往他颈窝埋了埋,嘴里还嘟囔着句含混不清的“池骋”。   那依赖的模样,让池骋心里瞬间软成一滩水,满足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这种被人全身心依赖的感觉,是他从未在别人身上体会过的,比任何事都让他踏实。   下午四点的阳光透过窗帘,在被子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吴所畏是被嗓子干醒的。   他咂了咂嘴,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转头就看见池骋睡得正香,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显然睡得格外舒坦。   这一幕瞬间勾起了他的火气——想起昨晚这混蛋说“叫老公就放过你”,结果自己羞答答叫了之后,这人不仅没停,反而更猛了,害得他现在浑身酸痛,连坐都不敢坐实。   吴所畏越想越气,抬手就对着池骋的脸颊“啪”地扇了一下,力道不大,声音却足够清脆。   池骋猛地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残留着巴掌印的触感,错愕地愣了三秒。   看清是吴所畏气鼓鼓的脸,他不仅没生气,反而伸手抓住那只刚扇过自己的手,就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你变态啊!”吴所畏瞬间抽回手,嫌弃地在被子上蹭了蹭。   池骋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只对你变态。”   “我渴了。”吴所畏别过脸,不想再看他那副欠揍的模样,语气硬邦邦的。   池骋立马应声,翻身下床的动作快得不像刚睡醒,趿着拖鞋就往厨房跑,没过多久就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到他嘴边。   吴所畏仰头灌了两大口,喉咙里的干涩感总算缓解了些,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我去给你切点水果。”池骋见他舒展眉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池骋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葡萄走过来,叉起一块最甜的哈密瓜递到吴所畏嘴边。   吴所畏张嘴接住,甜丝丝的果肉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眼睛,咽下后又下意识地张开嘴:“啊!”   池骋眼底笑意更浓,立马叉起另一块葡萄续上,投喂得不亦乐乎。   吴所畏嚼着葡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前几天刷短视频,刷到个博主吐槽自己对象,说为了治对象的坏脾气,故意刁难要吃无籽草莓,害得对方蹲在厨房挑了俩小时草莓籽,挑得眼睛通红,最后还得嬉皮笑脸地把挑干净的草莓递过来道歉。   他眼珠滴溜一转,心里立马盘算好了坏主意。   池骋看着他这副小狐狸似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开口。   “我要吃草莓。”吴所畏咽下葡萄,语气理直气壮。   “等着,老公这就去买。”池骋二话不说,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去吧去吧,越快越好!”吴所畏挥挥手,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池骋一走,吴所畏立马掏出手机给姜小帅发信息:“师傅!我想到折磨池骋的好点子了!”   姜小帅秒回:“什么点子?快说说!”   吴所畏:“我要吃无籽草莓!”   姜小帅:“???有这个品种吗?我怎么没听过”   吴所畏:“根本没有啊!我就是要让他给我把草莓籽全挑干净,谁让他昨晚欺负我那么狠!”   姜小帅:“哈哈哈哈大畏你也太坏了!不过我喜欢!这波操作绝了”   吴所畏:“那必须的,让他尝尝崩溃的滋味!”   没过二十分钟,池骋就拎着一兜草莓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点邀功的笑意,进门就喊:“宝贝,草莓买回来啦!老公这就去给你洗干净!”   “谁是你宝贝,你是谁老公?”吴所畏脸一红,嘴硬道。   池骋走过来,把草莓放在茶几上,俯身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点戏谑:“昨晚谁哭唧唧喊老公的,谁就是我宝贝!”   “你还好意思说!”吴所畏被戳中生气的点,气鼓鼓地瞪着他,心里暗自嘀咕,本来只想让他挑一颗的,谁让他嘴贱,今天非得让他把这一兜全挑了!   池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去厨房洗草莓,还细心地把草莓蒂全摘了,端着一盘红彤彤的草莓回来,拿起一颗最大的递到吴所畏嘴边:“来,尝尝甜不甜。”   吴所畏把头扭到一边,嫌弃地瞥了眼草莓:“我不吃有籽的草莓。”   池骋愣了一下:“草莓哪有籽啊!”   “你看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多膈应人!”吴所畏指着草莓表面的籽,理直气壮,“我不管,我就要吃无籽的,没有籽的草莓!”   池骋看着他眼底的狡黠,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家伙是故意刁难自己呢!他无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吴所畏的脸颊:“宝儿,你这招也太狠了吧?”   “哼,昨晚是谁跟我保证,我让干嘛就干嘛的?”吴所畏梗着脖子,“你自己说的,除了在上面,其他都听我的,现在反悔了?”   “不反悔,不反悔。”池骋举手投降,拿起一根牙签,认命地坐下,“老公给你挑,一颗籽都不留,保证让你吃上个干干净净的草莓。”   说着,他就拿起一颗草莓,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牙签挑籽。   吴所畏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弓着腰、眯着眼挑籽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畅快了,还掏出手机拍了张池骋认真挑籽的照片,发给姜小帅。   姜小帅秒回:“哈哈哈哈大畏你牛啊!这威猛先生被你调教得服服帖帖的,挑籽的样子也太乖了吧!”   吴所畏看着信息,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故意凑到池骋身边:“挑快点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其实池骋心里门儿清,吴所畏就是在故意报复他,也知道自己昨晚确实有点失控——本来想着他叫了老公就放过他,可那软糯糯的一声“老公”,简直就是勾人的小钩子,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把人狠狠揉进骨血里。   他这辈子没对谁这么失控过,可面对吴所畏,无论是他的颜值、身材,还是那股又倔又憨的劲儿,都让他毫无抵抗力,只能心甘情愿被拿捏。   二十分钟后,池骋终于挑干净了一颗草莓,递到吴所畏嘴边:“来,宝贝,无籽草莓好了,尝尝?”   吴所畏得意地张嘴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果肉在嘴里化开,他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小眼神一瞟,示意池骋继续挑。   池骋看着剩下的满满一篮草莓,嘴角抽了抽,有点崩溃地问:“还挑啊?”   “你买了这么多,不吃了多浪费啊?”吴所畏理直气壮,那小表情分明在说:你敢不挑试试!   池骋看着他那副得理不饶人的小模样,只能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挑,我接着挑!”   池骋一边挑一边在心里哀嚎——他刚才脑子一热,把楼下水果店的草莓全包圆了,现在看着这满满一篮草莓,恨不得穿越回五十分钟前,给自己一巴掌!   吴所畏看着池骋一边叹气一边认命挑籽的样子,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吴所畏突然后知后觉这么多草莓,得花多少钱,恶狠狠的瞪了池骋一眼,可一想到是自己让他去买的草莓,就决定让池骋最后大手大脚一次! 第126章 一周都不要理你   晨光暖融融地,姜小帅挽着父母的胳膊,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单元门外走。   刚踏出单元门,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撞入眼帘——郭城宇倚在车旁,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痞气里裹着几分温柔。   姜小帅这次学聪明了,为了防止爸妈像上次一样抛下自己就跑,立马收紧胳膊,牢牢挽住姜父姜母的手臂,抬着下巴看向郭城宇,语气硬邦邦的:“你怎么来了,我都说了,一周都不要理你!”   郭城宇眼底笑意一闪,快步上前,对着姜父姜母恭敬地问好:“叔叔阿姨,早上好。”   姜父冲他挤了挤眼睛,故意板起脸:“好什么好?我家帅帅都说一周不理你了,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姜母立马心领神会,顺着话头往下说:“就是!我家帅帅长这么大,还没说过要跟谁冷战呢,你肯定惹他生气了,别在这碍眼啦!”   看父母说郭城宇,姜小帅先坐不住了,赶紧松开挽着父母的手,一把拽住郭城宇的手腕就往车子方向跑:“爸妈,我开玩笑的!我们先走啦!”   郭城宇被他拽着往前走,脚步轻快,还不忘悄悄把手放到身后,给姜父姜母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姜母望着两人并肩跑远的背影,笑着对姜父说:“你看这俩孩子,背影看着还真挺般配的。”   姜父点点头,嘴角噙着笑意:“帅帅就是嘴硬,你看他刚才护着小郭的样子!”   车子里,姜小帅刚关上门就立马变脸,别过脸看向窗外,语气带着点傲娇:“谁让你来接我的?我都说了一周不会理你。”   郭城宇凑过去,声音放得温柔:“帅帅,一周太久了,我一天见不到你都受不了。”   这句话像羽毛似的拂过心尖,姜小帅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却还是强装镇定,哼了一声:“明天不许再来了。”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骗你了,”郭城宇举起手作发誓状,眼神格外认真。   姜小帅忍不住嘴角上扬,脸上的冰霜融化了大半,却依旧嘴硬地撇撇嘴:哼!”   郭城宇眼底笑意更浓,趁热打铁道:“帅帅,今天中午我给你送饭好不好?给你做你最爱的小炒肉。”   姜小帅突然想起昨天吴所畏发来的照片——池骋弓着腰,眯着眼给吴所畏挑草莓籽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光有小炒肉可不够,我还要吃蛋糕。”   “行,”郭城宇一口答应!   “我还要吃草莓。”姜小帅补充道,眼神里藏着点狡黠。   “没问题,”郭城宇毫不犹豫,“保证让你吃上最新鲜的。”   姜小帅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草莓我要无籽的。”   郭城宇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追问:“帅帅,你说什么?”   姜小帅心里偷乐,故意板起脸:“没听清就算了,不吃也没关系。”   郭城宇反应过来,明白这是在故意刁难自己,却还是笑着点头,语气宠溺:“好,无籽草莓,我一定让你吃上,一颗籽都不留。”   姜小帅看着他一口答应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暖融融的,带着点甜丝丝的暧昧。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姜小帅推开车门时还不忘回头瞪了郭城宇一眼,语气带着点警告:“不许假借他人之手!”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郭城宇笑着朝他挥手,看着他走进急诊大门,才调转车头往超市赶。   超市里,郭城宇直奔水果区,专挑那种个头饱满、色泽鲜亮的草莓,一口气拿了满满两盒,又顺带买了姜小帅爱吃的芒果和奶油,这才急匆匆往家赶。   为了追姜小帅郭城宇还特地在姜小帅家附近小区买了一套房!   一进门,他就把草莓倒在洗菜池里仔细冲洗干净,沥干水分后摊在盘子里,找了根最细的牙签,坐在茶几前,开始了漫长的挑籽大业。   草莓表面的籽密密麻麻,稍不留意就会戳破果肉。   郭城宇眯着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牙签尖挑起一颗籽,再轻轻放进旁边的小碗里。   刚开始还挺有耐心,可挑完一颗就觉得眼睛发酸,连着挑了三颗,太阳穴都突突地跳,眼前的草莓籽仿佛都变成了重影。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越想越不对劲——他家帅帅心眼向来好,怎么会想出这么折磨人的招?   脑子里灵光一闪,郭城宇瞬间反应过来——肯定是池骋家的那个小比格教的!   一想到池骋此刻说不定也正跟自己一样,弓着腰、眯着眼给草莓挑籽,郭城宇心里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他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池骋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郭城宇就带着浓浓的嘲讽开口:“池骋,给你家小祖宗挑草莓籽呢?挑得开心不?眼睛酸不酸啊?”   池骋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闻言轻笑一声:“你现在是不是正挑着呢?”   郭城宇被戳中现状,噎了一下,随即嘴硬道:“还不是你家那位把我家帅帅带坏了!好好的孩子,都学坏了!”   “你家那位也就看着老实,”池骋的声音带着点不以为然,“这折磨人的法子,我合理怀疑是姜小帅教给我家大宝的,我家畏畏多单纯啊。”   “得了吧你!”郭城宇嗤笑,“你对吴所畏那滤镜都快有三尺厚了!也就你觉得他单纯,那小子一肚子坏水!”   “有事吗?”池骋的语气淡了下来,“没事我挂了,忙着给我家宝贝切水果呢。”   “别啊!”郭城宇连忙喊住他,好奇地追问,“你挑了几颗草莓啊?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   提到这个,池骋的语气瞬间带上了点骄傲,昨晚吴所畏在池骋准备挑第三颗的时候,明明心疼自己,却嘴硬说这草莓一点都不甜,让他别挑了。   想到这池骋的神色立马柔和了:“我家畏畏心疼我,就挑了两颗。”   “……”郭城宇直接沉默了,随即“啪”地挂了电话,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盯着盘子里剩下的一大堆草莓,心里开始犯嘀咕:如果自己只拿三颗草莓送过去,帅帅会不会觉得我小气啊!   郭城宇咬了咬牙,重新拿起牙签,心里给自己打气:挑!为了帅帅,别说一筐草莓,就是十筐也得挑完!只是挑着挑着,他又忍不住在心里把吴所畏和池骋骂了个遍! 第127章 谁对他有意思了   吴所畏和姜小帅的“报复大计”轰轰烈烈展开,花样翻新得比翻书还快。   吴所畏继无籽草莓后,又盯上了饱满多汁的柚子,非要池骋剥成一粒一粒的果肉,还得挑掉所有白丝,说是“看着膈应”。   姜小帅有样学样,让郭城宇不仅要剥柚子,还得把葡萄皮和葡萄籽全去掉,装在精致的小盒子里送去医院,连芒果都得切成无丝无核的小块,摆成好看的造型。   可池骋早就摸透了吴所畏的小性子,每次接下“任务”,从不躲远,就坐在吴所畏跟前,凑得极近,指尖小心翼翼地剥着果肉,时不时抬眼望他。   吴所畏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可看着池骋指尖泛起的红痕,心里的那点得意立马烟消云散。   尤其是剥柚子时,池骋弓着腰,专注地挑着白丝,吴所畏实在忍不下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柚子:“算了算了,不剥了,吃整个的也挺好!”   每次都没等池骋剥多少,就心疼地叫停,还内疚的给池骋喂水果,到头来池骋没遭多少罪,反倒赚足了甜头。   郭城宇那边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姜小帅交代完任务,转身就去忙工作,压根看不到他剥柚子剥得手指发酸,挑葡萄籽挑得眼睛发花。   好不容易按照要求把剥好的果肉送去医院,姜小帅还会皱着眉质疑他:“是不是自己亲手剥的?”   郭城宇百口莫辩,更让他抓狂的是,池骋总炫耀:“我家大宝心疼我得很,昨天剥柚子,我才剥了一瓣,他就抢过去不让我弄了,还亲手喂我吃!” 气得郭城宇直咬牙,恨不得从手机钻过去大嘴巴抽池骋。   这天午休,姜小帅刚拿到郭城宇送来的柚子,就迫不及待拨通了吴所畏的视频。   镜头里,他拿着勺子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柚子粒塞进嘴里,笑得眉眼弯弯:“大畏,真解气!你看郭城宇给我剥的柚子,满满一盒,一粒白丝都没有!”   吴所畏看着屏幕里满满当当的柚子粒,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心虚,眼神飘了飘:“这、这么多啊……”   姜小帅立马察觉到他不对劲,挑眉追问:“你让池骋剥了多少?该不会比我这还多吧?”   吴所畏的声音低了八度,含糊不清:“一、一瓣……”   “什么?!”姜小帅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柚子盒打翻,“那上次的无籽草莓呢?你让他挑了多少?”   “两、两颗……”吴所畏的声音更小了,脸颊微微泛红。   姜小帅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我靠!大畏你坑惨我了!郭城宇上次给我送了满满一盘无籽草莓,足足十几个!我说他怎么送过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吴所畏也愣住了,挠了挠头:“郭子这么老实啊……。”   “你还好意思说!”姜小帅又气又好笑,“这主意还是你出的,结果你就让池骋挑两颗草莓?合着就我在这儿真折腾人呢!”   吴所畏连忙解释,语气带着点委屈:“他就在我跟前挑啊,一颗草莓就挑了将近二十分钟,指尖都磨红了,我实在不忍心嘛……”   姜小帅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瞬间蔫了下来,叹了口气:“完了完了,郭城宇现在肯定觉得我是个不讲道理、无理取闹的人。”   吴所畏也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坑惨了郭城宇,连忙补救:“师傅,要不你补偿补偿他呗!你看这几天你提的要求多无理,他都无条件满足,看得出来他是真对你上心,你不也对他有点意思嘛?要不你就答应他呗!”   “谁、谁对他有意思了!”姜小帅的脸颊瞬间爆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镜头,“我、我再考虑考虑,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说完慌慌张张地挂断了视频。   放下手机,姜小帅看着桌上满满一盒剥好的果肉,心里突然暖暖的。   他没想到,挑一颗无籽草莓要花那么久时间,郭城宇不仅挑了十几个草莓,还顺手做了他爱吃的芒果慕斯,甚至记得他上次提过想吃的糖醋小排,也一并打包送了过来,还从来没有抱怨过。   舀起一勺柚子粒,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姜小帅的心跳莫名加速,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褪去,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第128章 我们谈吧!   暮色渐浓,医院门口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夜的微凉。   姜小帅换好便服走出大门,目光下意识地往路边一扫,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老地方。   郭城宇则站在门诊前的花坛边,逆着光的轮廓痞气又耀眼。   他脚步顿了顿,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犹豫了两秒还是径直走了过去。   郭城宇脸上立马漾开熟悉的笑意:“今天累不累?”   姜小帅“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两人并肩往车子的方向走,晚风吹拂着发丝,带着点莫名的暧昧与紧张。   沉默蔓延了一路,直到快走到车边,姜小帅突然停下脚步,头微微低着,声音轻得像羽毛:“对不起啊。”   郭城宇心中一喜,挑眉看向他,故意装作诧异:“啊?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就是……最近故意折腾你。”姜小帅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指尖不自觉地攥着衣角,语气里带着点愧疚。   话音刚落,郭城宇突然伸出胳膊,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带着点宠溺的霸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老子乐意被你折腾,别说剥柚子挑草莓籽,你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温热的气息裹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宽厚的肩膀给人满满的安全感,姜小帅心里一暖,鼻尖微微发酸,那些纠结和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上车后,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姜小帅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郭城宇的影子——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却总能精准戳中他软肋的男人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姜小帅家的小区,在单元楼门口停稳。   郭城宇解开安全带,刚要推开车门,就听见身边的人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郭城宇,我们谈吧。”   郭城宇推车门的动作猛地顿住,嘴角疯狂上扬,他知道姜小帅也喜欢他,他需要给姜小帅一个答应自己的契机,这几天被姜小帅折腾,即是心甘情愿也有私心,果然事情的发展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帅帅,你说什么?你再讲一遍?”   姜小帅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猛地推开车门下车,故作镇定地往前走:“没听到就算了。”   “别啊!”郭城宇连忙下车追上去,一把从身后将他抱住,“帅帅,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好不好?我刚才没听清!”   姜小帅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心里的紧张渐渐被暖意取代。   他转过身,把脸埋进郭城宇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我……也喜欢你……我们谈吧。”   “好!好!”郭城宇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帅帅,你终于答应我了!”   两人就这么在单元楼门口紧紧相拥,晚风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姜小帅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我要回去了。”   “再抱会儿。”郭城宇舍不得松开,又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餍足的温柔。   姜小帅不再挣扎,顺从地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无比踏实,仿佛找到了归属感。   过了好一会儿,郭城宇才缓缓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眼神灼热而专注:“帅帅,我想亲你。”   姜小帅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羞涩与期待藏都藏不住。   郭城宇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全身,郭城宇感觉全身血脉喷张,下意识地想伸出舌头加深这个吻。   姜小帅却紧闭着嘴,带着点青涩的抗拒。   他没有强迫,只是用唇瓣轻轻厮磨着他的,动作温柔而虔诚,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单元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暧昧。   姜小帅像受惊的小鹿,猛地推开郭城宇,脸颊通红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我回去了!”   “好。”郭城宇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姜小帅胡乱点了点头,转身飞快地跑进单元楼,连电梯都按得格外急促,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郭城宇目送姜小帅跑进单元楼,胸腔里的激动还在翻涌,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掏出手机,点开和池骋的聊天框,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老子拿到名分了!”   信息刚发出去,池骋的回复就秒弹了回来,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   郭城宇点开一看,瞬间骂了句“操”。   照片里是氤氲着水汽的浴缸,吴所畏的后脑勺抵着池骋的胸膛,乌黑的发丝还沾着水珠。   池骋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池骋把吴所畏护的严严实实,除了后脑勺,什么关键部位都没漏,却透着股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傻逼!”郭城宇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照片,眼底满是羡慕嫉妒恨。   另一边,姜小帅刚推开家门,就被守在玄关的父母逮了个正着。姜父姜母脸上挂着同款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帅帅,回来啦?”姜母率先开口,“小郭送你回来的?”   姜小帅被看得脸颊瞬间爆红,耳根都热了,想起刚才那个青涩又缠绵的吻,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没敢看父母的眼睛,丢下一句“我答应他了”,就像兔子似的转身往卧室跑。   “哎!等等!”姜父连忙喊住他,“答应什么了?是不是答应和小郭谈恋爱了?”   姜小帅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父母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飞快地推开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把父母的目光和追问声全挡在了门外。   他靠在门后,胸口剧烈起伏着,抬手摸了摸依旧发烫的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卧室里没开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得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羞涩与欢喜。 第129章 男人间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姜小帅的枕边投下一道细碎的光斑,他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昨晚那个猝不及防的吻仿佛还带着温热的触感,像一颗融化的糖,在心底漾开丝丝甜意。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想起郭城宇凑过来时带着淡淡的气息,想起对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连耳根都悄悄发烫。   慢吞吞地挪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洗漱时,目光总忍不住瞟向自己的嘴唇,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帅帅,快来吃早餐!”姜父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爽朗。   姜小帅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餐桌旁,拿起碗舀了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清甜的滋味让他心情愈发轻快。   “帅帅,你和小郭昨天亲嘴了吗?”姜母突然开口,眼神里满是好奇,“昨晚太黑了,我跟你爸都没看清。”   “噗——”姜小帅嘴里的粥瞬间喷了出来,溅在餐桌的餐垫上,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嘴,脸颊涨得通红,连咳嗽都带着慌乱。   姜父连忙递过纸巾,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叮嘱:“慢点慢点!”   姜母却不依不饶,凑上前追问:“到底亲没亲啊?我跟你爸还打赌了呢。”   姜小帅接过纸巾擦着嘴,心跳得像擂鼓,他抬眼看向母亲,故作镇定地问:“打什么赌?”   “要是亲了,今晚就让你爸请吃火锅;没亲的话,就我请。”姜母笑得眉眼弯弯,还偷偷瞥了眼姜父,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姜小帅的脸更红了,虽然自己从小到大和父母像朋友一样无话不谈,可这种私密的事被当面追问,还是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眼珠一转,决定“坑”一把母亲,故意板着脸说:“没亲,哪有刚确定关系就亲的。”   “我就说嘛!”姜父一拍大腿,语气带着得意,“我儿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那小子亲到,肯定得拿捏拿捏他。”   “哎呦,还以为能坑到你爸的私房钱呢!”姜母懊恼地拍了下桌子,转头瞪向姜父,“你那点藏起来的零花钱,我可惦记好久了。”   “老婆,我就那点钱你还惦记啊!”姜父哭笑不得地摆手,眼里却满是对姜母的宠溺。   姜小帅看着父母斗嘴的模样,憋着笑扒拉着碗里的粥,心里暗自嘀咕:下次不让郭城宇进小区了。   几人收拾好出门,刚走出单元门,就看见郭城宇倚在黑色轿车旁,依旧是昨晚那个熟悉的位置。   “叔叔阿姨早上好!”郭城宇笑着走上前,语气格外恭敬,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姜小帅泛红的耳尖上。   姜父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递给他,笑着说:“小郭,这是叔叔早上做的糖三角,你尝尝。”   “谢谢叔叔!”郭城宇连忙接过,指尖触到饭盒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乎乎的。   “爸妈,我们先走了。”姜小帅拉了拉郭城宇的胳膊,催促着往车上走,生怕父母再说出什么让他脸红的话。   姜母却在身后喊住他们:“小郭,今晚阿姨请吃火锅,你跟着帅帅一起来啊!”   “谢谢阿姨,我一定到!”郭城宇回头应道,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姜小帅拉着他快速钻进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才松了口气,却听见身边的人低笑出声:“你爸妈还挺有意思的。”   “别笑了!”姜小帅瞪了他一眼,脸颊的红晕却迟迟没褪去。   傍晚,郭城宇开车接上姜小帅,直奔一家潮汕风味的火锅店。   推开门,就看见姜父姜母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精致的菜品,锅底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来了!”姜母笑着招手,“阿姨都点好菜了,就等你们俩了。”   火锅沸腾的热气里,郭城宇全程把姜小帅伺候得无微不至。   他熟练地将吊龙涮熟,细心地撇去浮沫,再放进姜小帅的碗里;又把虾滑捏成小球,一个个下进锅里,熟了就先夹给姜小帅;甚至连蘸料都给姜小帅调了好几种。   姜父姜母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满意的笑意。   姜小帅从一开始的害羞躲闪,到后来坦然接受,最后甚至干脆指挥起郭城宇:“给我倒杯可乐,要冰的。”   郭城宇二话不说,立马拿起杯子给他倒满,还贴心地插好吸管,递到他手里:“诺,你的冰可乐。”   席间,郭城宇抽空拿出手机,拍了张热气腾腾的火锅照片,发给池骋,配文:帅帅爸妈请我吃火锅。   池骋收到信息时,正靠在沙发上,看着吴所畏趴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逗着吴恶霸和小醋包玩。   少年的指尖轻轻点着吴恶霸的小脑袋,嘴里还念念有词,模样专注又可爱。   男人之间奇奇怪怪的胜负欲瞬间涌上心头,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轻声说:“明天周末,我们回你家看阿姨。”   吴所畏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啊?怎么突然要回去?”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温柔:“看你想阿姨了。”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笃定的说:“明明是你想我妈做的饭了吧!”   池骋低笑出声,搂住他的腰把人揽进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就当是我馋阿姨做的饭了。”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手指继续逗着箱子里的两条小蛇,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第130章 你头上有点绿   第二天一早,两人特地买了吴妈爱喝的蜂蜜、补身体的阿胶,还有几盒新鲜的低糖水果,营养品满满当当装了两大袋。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吴所畏推开车门就冲院子里喊:“妈!我回来啦!”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枇杷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吴所畏扒着门框往里瞅,堂屋、厨房都空着,笃定道:“肯定是去地里种玉米了!每年这时候她都闲不住。”   说着就拽着池骋往院角的自行车走,那辆老式二八大杠擦得锃亮,是吴爸留下的老物件。   上辈子他逞强骑车载池骋,结果差点摔了,还被池骋嘲讽“废物”,这辈子他可学乖了,麻利地跳上后座,拍了拍车座:“池骋,你骑!我坐后面!”   池骋看着他那副精明的模样,忍不住低笑,长腿一跨坐上自行车,脚蹬子一踩,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   四月的风温温柔柔的,不冷不热,吹得人浑身舒坦。   吴所畏坐在后座,胳膊圈着池骋的腰,脑袋靠在他后背,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池骋,我家的玉米可好吃了!这时候种下去,暑假就能啃早玉米,甜得能飙汁儿!我妈种的玉米比街上买的糯多了,到时候我给你烤着吃,外焦里嫩……”   他说得眉飞色舞,声音脆生生的,像揣了只小麻雀。   池骋目视前方骑车,耳朵里听着他的碎碎念,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他撅着嘴形容玉米的小模样,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转头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的功夫,车轮“咯噔”碾过路上的小土坑,车头猛地一歪,两人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进旁边的麦子地里。   吴所畏的话还卡在“烤玉米要刷蜂蜜”上,整个人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摔在松软的泥土里,身上沾了不少嫩绿的小麦苗。   池骋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泥,立马翻身起来,伸手就把吴所畏拉起来,大手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捏捏胳膊戳戳腿,连额头都扒开看了看,确认他没磕着碰着,才松了口气:“没摔着吧?”   吴所畏被他拉着站定,先是愣了两秒,接着就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笑得浑身发抖,手指还指着池骋的脑袋:“哈哈哈……池骋你头上有点绿!绿油油的!”   池骋闻言赶紧抬手扒拉头发,指尖摸到一片嫩生生的小麦苗,他扯下来扔在地上,佯怒地瞪着吴所畏:“什么叫我头上有点绿?会不会说话!”   吴所畏笑得眼角都泛了红,拍了拍池骋身上的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地里走,“别闹了快走!再磨蹭我妈都把玉米种完了!”   池骋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草帽,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踩着田埂往玉米地走,刚拐过一道田垄,就看见吴妈弯着腰在地里忙活,手里的锄头挥得正起劲,身后是一排排刚播好种的玉米沟,整整齐齐的。   “妈!”吴所畏跑过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锄头,“您怎么又干这么重的活,也不知道歇歇!”   吴妈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见两人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着嗔怪:“大穹,小池,你们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想您了呗!”吴所畏晃了晃吴妈的胳膊,又指了指旁边的池骋,“顺便带他来体验体验农活,让他知道玉米是怎么长出来的。”   池骋走上前,把手里吴所畏专门带的水壶递过去,语气恭敬:“阿姨,您歇会儿,剩下的我们来种。”   “你们哪会种这个?”吴妈笑着摆手,却被吴所畏不由分说推到田埂上的石头上坐着,“您就别操心了,我跟池骋肯定能种好,您赶紧回家歇着!”   吴妈还想再说什么,被吴所畏连推带劝,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叮嘱了两句“小心点别摔着”,才慢悠悠往家走。   送走吴妈,吴所畏立马拉着池骋走到空着的地垄前,拿起一袋玉米种子塞给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好了啊,我教你,先拿锄头刨个小坑,别太深也别太浅,大概这么深。”他用手比划着,锄头在土里轻轻一刨,一个深浅适中的小坑就出来了,动作娴熟得很。   “然后往坑里丢两三粒种子,再用土盖好,踩实了就行。”吴所畏一边说一边示范,还特意强调,“间距也得把握好,太近了玉米长不开。”   池骋点点头,接过锄头学着他的样子刨坑。没想到他看着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学起农活来却一点就通,第一下刨得稍深,被吴所畏指出来后,立马调整力道,第二下就刨出了标准的小坑,间距也卡得刚刚好。   “可以啊池骋!”吴所畏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学的速度,比我当年强多了!”   池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是,我学什么都快。”说着又麻利地刨了几个坑,动作越来越熟练,锄头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性,刨出的坑又匀又齐,跟尺子量过似的。   吴所畏跟在他身后撒种子,看着池骋埋头刨坑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这狗东西,干什么都这么厉害,这让我怎么立威啊! 第131章 两个幼稚鬼   中午的太阳高悬在头顶,晒得地面都泛起热气,吴所畏抹了把额角的汗,直起腰看向身边依旧动作利索的池骋,笑着打趣:“采访一下,池大少第一次干农活,有什么独特感受?”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熟稔的招呼:“大穹回来了?”   吴所畏回头一看,是住在上院的苏姨,手里拎着菜篮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苏姨!”他连忙应声,又指了指身边的池骋,“这是我朋友池骋。”   苏姨的目光落在池骋身上,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啊,高高大大的,看着就精神!”   池骋对着苏姨微微点头,礼貌颔首,话不多却透着沉稳。   “你这孩子从小就孝顺,知道回来帮你妈干活。”苏姨又看向吴所畏,热情地邀着,“回头有空来姨家里吃饭,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炸糕。”   “好嘞,谢谢苏姨!”吴所畏爽快应下,目送苏姨走远,才转头冲池骋挤了挤眼睛,“听见没,夸你帅呢!”   池骋捏了捏他汗湿的后颈,没接话,只是把他手里的种子袋接了过来:“赶紧种,种完回去吃饭。”   两人埋头忙活,等把最后一点玉米地种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吴所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看着整齐的玉米沟,成就感满满。   池骋扶起倒在一边的自行车,踢掉鞋上的泥,弯腰把吴所畏拉起来:“走,回家。”   吴所畏蔫蔫地坐上后座,胳膊搭着池骋的腰,脑袋靠在他背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自行车慢悠悠驶在乡间小路上,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倒也驱散了不少疲惫。   刚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香味就扑面而来。吴所畏瞬间来了精神,立马往厨房冲,扒着门框喊:“妈,做什么好吃的了?香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吴妈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回来了!给你炖了排骨玉米汤,还炸了你爱吃的小肉丸。你俩快去洗洗,洗完咱就开饭。”   两人洗漱完坐到餐桌前,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奶白的排骨玉米汤、清爽的炒时蔬、鲜嫩的红烧鱼,还有金黄酥脆的小肉丸,全是吴所畏爱吃的菜。   吴妈总怕他在外面吃不好,每次他回来,都会把他喜欢的菜挨个做一遍。   吴所畏拿起筷子,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放进池骋碗里,兴冲冲地说:“快吃,干完农活吃饭,香得能多吃两碗!”   池骋却没动筷子,反而掏出手机,对着满桌的菜拍了张照片,动作迅速又自然。   吴所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池骋向来不爱拍这些日常,除了拍他,几乎不碰手机的照相功能。“你干嘛呢?”他戳了戳池骋的胳膊,满脸不解。   池骋把手机揣回兜里,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吃饭。”   吴所畏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撇了撇嘴,也不再追问,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嘴里塞满了小肉丸,吃得满嘴流油。   吴妈坐在一旁,给池骋夹了个小肉丸,关切地问:“小池,今天种地累坏了吧?”   池骋咽下嘴里的菜,对着吴妈笑了笑,语气真诚:“阿姨,还好,第一次种玉米,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吴妈笑得眉眼弯弯,又指了指桌上的菜,“多吃点,晚上阿姨给你做红烧肉。”   吃完饭,两人回了吴所畏的房间休息。吴所畏先溜去厕所冲了个澡,出来时就见池骋靠在床头,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看什么呢?”吴所畏来了兴致,光着脚蹦上床,伸手就去抢池骋的手机。池骋没怎么躲,手机轻易就被他夺了过去。   屏幕上是池骋和郭城宇的聊天框,最上面是池骋刚发的消息:吴所畏妈妈亲手做的,还附了张刚才拍的满桌菜的照片。   吴所畏看完忍不住笑出声,戳了戳池骋的胳膊:“你和郭城宇怎么跟小学生似的,这么幼稚!”   他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就弹出了郭城宇的回复:帅帅爸妈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干脆点开手机相机,抬手搂住池骋的脖子,对着他的脸颊“啵”地亲了一口,同时按下快门。   拍完后把手机扔回给池骋,扬了扬下巴:“给你,帮你扳回一局!小帅肯定不会让郭城宇拍这种照的。”   池骋拿起手机看了眼照片,照片里吴所畏的侧脸占了大半,眼睛笑成了弯月,唇瓣还贴在他的脸颊上。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递回去:“不行,重拍一张,这张你的脸都露出来了。”   “露出来怎么了?”吴所畏不解地挑眉。   池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霸道又宠溺:“你的照片只能我一个人看。”   说着,池骋就拉着吴所畏重新拍起来。他先是让吴所畏亲自己的脸,又低头让他亲嘴,最后干脆扯着吴所畏的手,让他低头含住自己的喉结,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吴所畏被他折腾得脸红心跳,还被趁机占了不少便宜,气得伸手捶他:“你就是故意的!”   池骋低笑出声,从一堆照片里挑了一张最满意的——照片里他的下巴刚好挡住吴所畏的上半张脸,只能看到少年粉嫩的唇瓣含着他的喉结,暧昧又勾人。   他把这张照片发给郭城宇,还特意配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吴所畏凑过去看了眼,哭笑不得:“你也太小心眼了吧!两个幼稚鬼!”   池骋却把他搂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声音低沉:“睡会儿。” 第132章 醋坛子   吴妈正蹲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择菜,指尖麻利地掐掉青菜的老叶,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招呼声:“吴姐,在家呢?”   她抬头一看,苏姨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梳着柔顺的长发,眉眼清秀,看着文文静静的。   吴妈连忙放下手里的菜起身:“在呢在呢,快进来坐!”   苏姨拉着女孩的胳膊走进来,热络地揽住吴妈的肩膀:“吴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外甥女小慧,今天正好放假,中午我看大穹也回来了,让俩孩子认识认识,年轻人也好聊聊天。”   小慧上前一步,声音软软的,很有礼貌地问好:“阿姨好。”   吴妈越看这女孩越喜欢,笑着应道:“好孩子,快坐!”又转头冲屋里喊,“大穹!起床了,家里来客人了!”边喊边往楼梯走,准备去喊还在睡的吴所畏。   楼上的卧室里,吴所畏和池骋睡得正沉。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今天又干了半天农活,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吴所畏的脑袋埋在池骋胸口,池骋的胳膊牢牢圈着他的腰,睡得人事不省,压根没听见楼下的喊声。   吴妈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两人抱得紧紧的模样,这场景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笑着喊:“大穹,小池,快起来了,家里来客人了。”   吴所畏猛地惊醒,慌忙从池骋怀里挣开坐起来,揉着眼睛问:“妈,谁来了啊?”   “你苏姨,快收拾收拾下楼。”吴妈说完,转身又往楼下走,“我先去给客人倒茶。”   两人匆匆收拾完下楼,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苏姨身边坐着那个叫小慧的女孩,长发披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确实是吴所畏以前会喜欢的类型。   可现在他心里只有池骋,顿时身后一阵冷意传来,一转头就对上池骋阴沉的脸,那眼神冷得像冰,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上前喊:“苏姨。”   苏姨立马笑着拉过小慧,对吴所畏说:“大穹啊,这是苏姨的外甥女小慧,也是个大学生,你们俩认识认识。”   吴所畏尴尬地瞥了眼池骋,池骋看似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可吴所畏清楚地从他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刚想找借口推脱,吴妈却以为他是害羞,在一旁打趣:“大穹啊,害什么羞,我们那时候像你这个岁数,都当爹妈了。”   小慧的目光却没落在吴所畏身上,反而一直偷偷打量着池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感,显然更喜欢池骋这种成熟高冷的类型。   苏姨没注意到外甥女的心思,还在一个劲地撮合:“大穹啊,男孩子要主动点,加个微信,年轻人多聊聊,互相有个照应。”   吴妈也跟着催促:“是啊,快加个微信。”   吴所畏被架在中间,只能硬着头皮拿出手机,和小慧互加了微信。   刚加完,就看见池骋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往楼上走,那背影透着浓浓的冷意。   吴妈看着池骋的背影,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怪异感。   吴所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像屁股底下扎了针似的。   吴妈和苏姨坐在一旁,家长里短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把话题往他和小慧身上引,小慧也时不时看过来,吴所畏只觉得头皮发麻,一心盼着苏姨赶紧走。   好不容易熬到苏姨带着小慧离开,吴妈刚把人送到门口,吴所畏就像被按了启动键的火箭,“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溜烟往楼上冲。   推开卧室门,就见池骋靠坐在床头,双腿交叠着翘着二郎腿,背靠着床头板,眉眼沉沉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吴所畏心里门儿清,凭上辈子的经验,想把这位醋坛子哄好,可得下点真功夫。   他反手锁上门,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先把池骋翘着的二郎腿轻轻放下来,然后整个人扑到池骋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就“啵”地啃了一口,仰头看着他:“池骋,你生气了?”   池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吴所畏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的皮肤,声音软乎乎的:“池骋,我真不知道苏姨会突然给我介绍对象,我要是知道,肯定躲得远远的。”   池骋依旧没吭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股冷意半点没散。   吴所畏又赶紧表忠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和那个女生聊一句话,微信就只是个摆设!”   这话终于让池骋开了口,声音冷硬得像冰:“删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池骋挑眉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舍不得?”   “没有没有!”吴所畏连忙摆手,“这不是还得糊弄我妈嘛,不然她肯定又要追问。”   池骋没再逼他,只是伸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吴所畏立马又凑上去:“我等会儿跟她说一声,然后就把她删了,这样总行了吧?”   池骋其实也知道这事不怪吴所畏,可一想到吴所畏加了别的女生的微信,心里那股醋意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吴所畏见他脸色缓和了些,立马得寸进尺,又爬到他身上,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哎呀,别生气了嘛!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加别人微信了,好不好?”   池骋看着他努力哄自己的模样,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按住他的头,狠狠吻了上去。   吴所畏知道池骋这是被哄好了,立马闭上眼睛,乖乖地迎合着他的吻。 第133章 看上池骋了   两人唇齿相依的缠绵还在继续,吴所畏趴在池骋身上,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唇瓣被吻得发烫,连呼吸都带着彼此的气息。   池骋的手掌扣着他的腰,吻得又深又沉,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响,紧接着是吴妈的声音:“大穹,干嘛呢,怎么还锁门了?”   吴所畏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从池骋身上弹起来,慌乱地整理着皱乱的衣领,心脏砰砰直跳。   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顺手锁了门,不然这副模样被妈撞见,就完了。   “妈!怎么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连忙用眼神示意池骋也整理一下。   池骋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指尖随意拢了拢微乱的衬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显然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   门外的吴妈又敲了敲门:“你苏姨喊我们去她家吃饭,说是做了炸糕和炖肉,让咱们过去尝尝!”   吴所畏看了眼池骋,又低头扫了眼他还没平复的状态,连忙对着门外喊:“妈,你先过去吧!我和池骋收拾一下,等会儿就过去!”   “行,那我先去给你苏姨搭把手,你们快点啊!”吴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良久吴所畏揉着发酸的手腕,带着池骋往苏姨家走,他一路走一路上池骋:“你就是故意的,不能快点吗。”   池骋反驳:“这东西是我能控制的吗!”   两人拌着嘴走到苏姨家门口,刚推门进去,吴妈就笑着嗔怪:“这俩孩子咋才来?苏姨的炖肉都快凉了。”   “路上磨蹭了会儿。”吴所畏挠挠头,目光扫过满桌饭菜,瞬间被香气勾走了注意力。   苏姨摆着手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炖肉:“没事,开饭正好,肉刚炖好,就等你们了。”   吴所畏对着桌边坐着的苏姨丈夫喊了声:“叔。”   池骋也跟着礼貌地喊了一声:“叔。”   苏叔叔放下手里的茶杯,上下打量了池骋一番,眼里满是赞许:“小伙子长得真精神,这大高个,看着就敞亮。”   吴所畏撇撇嘴,心里暗自嘀咕:苏叔怎么就从没这么夸过自己,我也很高大帅气的好不好。   饭桌上,吴所畏刚想挨着池骋坐下,就被苏姨一把拉到小慧旁边的空位:“大穹,坐这儿,跟小慧好好聊聊,都是年轻人。”   他被迫和池骋面对面坐着,桌下悄悄踢了池骋一下,示意他自己也不想。   苏叔叔拿起公筷给两人夹肉,热情地说:“大穹,小池,快吃,别客气,你们姨炖的肉可是一绝,平时我都吃不上这待遇。”   苏姨给吴所畏舀了碗汤,推到他面前,话头突然转向小慧:“大穹啊,小慧是华大的,跟你们京大离得近不近啊?”   吴所畏瞥见池骋瞬间沉下来的脸,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回道:“挺近的,地铁几站就到。”   “那正好,以后常约着一起玩,年轻人多走动走动。”苏姨笑得眉眼弯弯,刚说完,小慧就拽了拽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苏姨的眼神瞬间变了变,随即又堆起笑,目光直直看向池骋,语气热切:“小池,阿姨问你,有女朋友吗?”   池骋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吴所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朗声回道:“没有。”   “那正好!”苏姨一拍手,掏出手机就要递过来,“加个我们小慧的微信,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说完又转头对吴所畏说,“大穹啊,姨还有两个外甥女,长得都漂亮,下次介绍给你认识。”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瞬间听懂了——合着小慧没看上自己,倒是看上池骋了。   他偷偷瞄了眼池骋,见对方面无表情,心里莫名堵得慌。   吴妈的脸色微微沉了沉,显然也听出了苏姨的意思。   苏姨立马察觉到,连忙对吴妈打圆场:“我们大穹这么优秀,什么样的找不到啊,吴姐你别生气,年轻人处对象,看的就是个眼缘。”   吴妈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能因为姑娘没看上儿子就翻脸,只能顺着话头说:“是啊,年轻人嘛,看的就是眼缘。”   吃完饭,苏姨热情地拉着池骋,硬是让他和小慧互加了微信。   池骋心里十万个不愿意,可刚才刚说自己没女朋友,又得顾及吴妈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扫了码,全程没给小慧一个多余的眼神。   吴所畏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因为池骋加了微信而发火,却莫名体会到了刚才池骋的感受——明明知道池骋和小慧不可能有什么,可看着两人交换微信的画面,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又酸又气,忍不住腹诽:池骋这家伙就是招蜂引蝶,长那么帅干嘛。   从苏姨家出来,吴所畏气呼呼地走在前面,脚步飞快,压根没回头。   池骋想追上去哄他,又不能把吴妈一个人扔在后面,只能放慢脚步,和吴妈并肩走在后面,目光却始终黏在吴所畏的背影上。   吴妈看着儿子的样子,满脸疑惑地问池骋:“大穹这是咋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气成这样?”   池骋立马找了个借口:“可能是急着回家上厕所吧。”   吴妈心里嘀咕:“这俩孩子今天怎么这么怪!”   回到家,吴妈果然拉着吴所畏追问:“大穹啊,是不是因为小慧没看上你,心里难过了?”   吴所畏立马摇头:“妈,不是,我就是刚才急着上厕所,憋坏了。”   他和池骋这莫名其妙的默契,让吴妈信了,松了口气说:“那就好,妈还以为你伤心了。回头妈再给你介绍更好的,咱们大穹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对象?”   “妈,真不用。”吴所畏连忙摆手,“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有合适的我自己会认识的。”   “那哪行?”吴妈不赞同地皱眉,“你都20了,该谈对象了,早点给妈把儿媳妇领进门,生个大胖小子,妈才放心。”   池骋站在旁边,听着吴妈憧憬着吴所畏娶妻生子的画面,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难受得厉害。   姜小帅的父母对姜小帅和郭城宇,那般支持,可吴妈还对儿子的未来有着这样的期待,他连光明正大牵住吴所畏的手都做不到。   池骋没再说话,默默转身回了房间。 第134章 这俩孩子咋回事   吴所畏应付完吴妈,转身回了房间,一眼就看见池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面无表情地爬上床,特意背对着池骋躺下,后背绷得笔直,像堵冷冰冰的墙。   他等了半天,身后的人愣是没一点动静,别说哄他了,连翻个身的动作都没有。   吴所畏越想越气,心里暗骂:狗东西!我白天被迫加那女生微信,还得小心翼翼哄你,你倒好,自己加了小慧的微信,反倒给我摆脸子,什么道理!   想到这儿,他猛地转过身,抬脚就往池骋腿上踹了一下,声音带着憋了半天的火气:“你什么意思啊?”   池骋像是早有准备,手臂一伸,精准地将他捞进怀里,力道大得让他挣都挣不开。   吴所畏刚想继续闹,却感受到池骋胸腔里压抑的低落,连抱着他的手臂都带着点僵硬,瞬间就没了闹脾气的心思,放软了声音问:“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池骋的声音闷闷的,把脸埋在他颈窝,不愿多说。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从他怀里挣开坐起身,抬手就一巴掌拍在池骋肚子上,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老子说过什么你忘了是吧!”   池骋也跟着坐起来,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郁色还没散去。   “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不是说好了我们之间什么都不藏着掖着嘛!”吴所畏盯着他,语气斩钉截铁。   池骋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藏着几分酸涩:“就是听到阿姨希望你娶妻生子,有点感慨。”   吴所畏瞬间就懂了,心里软成一滩水,凑上前紧紧抱住池骋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温柔又坚定:“这事急不得,咱们一起努力,慢慢让我妈,还有你爸妈,都接受我们。”   池骋猛地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搂进怀里,心脏被这句话撞得发烫。   他从没想过吴所畏会把两人的未来考虑得这么远,这少年看着跳脱,内核却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想到自己刚才的沉郁,反倒像小孩子矫情,池骋低笑一声,在他发顶亲了亲,语气里满是释然:“嗯,我们一起努力!”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雾还没散,池骋就醒了。   身旁的吴所畏睡得正沉,脸颊埋在枕头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呼吸轻缓又均匀。   池骋看了眼时间,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放得柔:“大宝,起床了。”   吴所畏皱了皱鼻子,往被窝里缩了缩,像只赖床的猫,含混地嘟囔着:“再睡会儿……就五分钟……”说完还挥了挥手,把池骋的手扒拉到一边。   池骋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勉强,替他掖了掖被角,便起身自己去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困意,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脚步轻缓地下了楼。   楼下的厨房飘着早饭的香气,吴妈正把热腾腾的粥盛进碗里,抬头看见他,笑着打趣:“小池起来了?大穹那臭小子还赖床呢吧,这孩子打小就贪睡。”   池骋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油条、咸菜和小米粥,都是家常的味道,他温声应道:“阿姨早,我上去再叫叫他。”   说着便转身往楼上走,推开卧室门时,吴所畏还维持着那副蜷着的姿势,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把被子踢到了脚边。   池骋走到床边,俯身拍了拍他的屁股:“快点起来,阿姨早饭都做好了,再赖着该凉了。”   这下吴所畏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眼尾还带着没睡醒的红,他揉了揉眼睛,又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眉头皱成一团,小声抱怨:“嘶……好久没干农活,现在是胳膊酸得不行,腿也疼。”   池骋闻言,索性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他的脚踝,让他把腿搭在自己腿上,掌心贴着他酸痛的小腿肚,轻轻揉捏起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肌肉的酸胀。   吴所畏舒服地喟叹一声,双手撑在身后的床板上,歪着头看着池骋低眉顺眼替自己揉腿的模样,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池骋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看得他心里暖洋洋的。   等池骋把两条腿都仔细揉了一遍,手都酸了,刚要收回手,吴所畏突然往前凑了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嘴上,唇瓣相触的瞬间,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软意,他笑着说:“奖励你的,手艺不错。”   池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捏了捏他的脸。   吴妈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两人下来,眼看着粥要凉了。便想着上楼看看。   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点门缝,刚想喊儿子,视线却正好撞见吴所畏亲池骋那一下,吴妈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把门关严,靠在门板上,心脏“咚咚”地跳,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俩孩子……这是咋回事?   而房间里的两人完全没察觉到门外的动静,吴所畏亲完还嫌不够,又啄了啄池骋的唇角,池骋顺势扣住他的腰,低头回吻过去,唇齿间都是彼此熟悉的气息,满室温馨。 第135章 两口子的情分   吴妈靠在楼梯扶手上,脚步虚浮地往楼下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吴所畏凑过去亲池骋,池骋低头回应,两人靠得那样近,亲昵得不像话。   她坐在餐桌旁的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农村人哪里听过两个男孩子会这样?   关系好也不能亲嘴啊,那不是小两口才会做的事吗?   她又想起之前池骋和吴所畏睡一张床,相拥着醒来;想起吴所畏把烫嘴的肉丸吐在池骋手上,池骋半点不嫌弃;想起刚才池骋给吴所畏揉腿,吴所畏凑上去亲他的模样……桩桩件件,哪里是普通朋友该有的相处?分明是两口子的情分。   正胡思乱想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吴所畏和池骋并肩走了下来。   吴所畏一眼就看见母亲魂不守舍的样子,皱着眉问:“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吴妈猛地回神,连忙收敛住脸上的异样,拿起桌上的粥碗推过去,语气尽量自然:“没什么,就是早上起得早,有点犯困。快吃饭吧,粥要凉了。”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吴所畏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自家腌的咸菜放进池骋碗里,语气带着得意:“这是我妈自己腌的,脆生生的,你尝尝,配粥最香了。”   池骋低头咬了一口咸菜,点头道:“确实好吃,比外面买的地道。”说着,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鸡蛋,指尖熟练地磕开蛋壳,一点点剥去壳,自己吃了蛋黄,把完整的蛋白递到吴所畏碗里。   吴妈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   她看着儿子依赖池骋的样子,看着池骋连儿子不喜欢吃蛋黄的喜习惯都记得清楚,那自然又亲昵的模样,让她的心沉了又沉。   早饭吃完,吴妈看着两人收拾碗筷,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平静:“大穹啊,你今天是不是该回学校上课了?”   吴所畏正擦着桌子,闻言回头道:“妈,我和池骋下午就走,收拾收拾东西就动身。”   “要不你请两天假吧。”吴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陪陪妈,妈想跟你说说话。”   吴所畏愣住了,心里满是疑惑。母亲从小就最看重他的学业,从来不会让他随便请假,今天怎么突然这样?他连忙放下抹布,伸手去摸母亲的额头:“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突然想让我请假了?”   “妈身体好着呢,别瞎想。”吴妈拍开他的手,转头看向池骋,语气平淡,没了平时的熟稔,“小池啊,等会儿你要是想回去,就自己先走吧,大穹留下来陪我两天。”   池骋心里一沉,瞬间明白了吴妈的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让阿姨不满,但也不好强行留下,只能点头应道:“好,阿姨。让畏畏多陪你几天,我正好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吴妈没接话,只是转身走进了厨房,哐当一声关上了门,留下客厅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吴所畏皱着眉,转头看向池骋:“我妈到底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不对劲了。”   池骋摇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安抚:“不知道,你多陪陪阿姨吧,她可能就是想你了。”   “那你先回去。”吴所畏抿了抿唇,伸手拉住池骋的手腕,“我过两天就回去找你,到时候给你带妈腌的咸菜。”   吴所畏送池骋走到巷口,两人脸上都凝着化不开的担忧,清晨的凉风吹起吴所畏额前的碎发,他抿着唇,眼神里满是困惑。   池骋抬手替他理了理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沉稳:“我先回去,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   吴所畏心里乱成一团麻,实在想不通母亲为何突然对池骋变了态度,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池骋看着他耷拉着的眉眼,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放柔:“走了。”   话音刚落,吴所畏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慌乱,像是怕这一别就会出什么变故,他猛地伸手拉住池骋的胳膊,踮起脚尖就朝他唇上亲了一口,动作急切又带着点无措。   池骋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回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彼此的担忧与不舍,轻而温柔。   吻罢,池骋没再多说,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坐进车里。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吴所畏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车子的背影,直到那抹黑色消失在村口的拐角,他还怔怔地站着,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   而池骋把车拐出村口后,便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他推开车窗,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火星在清晨的薄雾里明灭。   烟雾缭绕中,他靠在座椅上,眉头紧紧蹙着——吴妈突然的态度转变,十有八九是猜到了他和吴所畏的关系。她会接受吗?   一想到吴妈平日里对吴所畏的疼爱,池骋心里没底。   更别说自己的父母,他们能接受吴所畏吗?一连串的问题像石头压在心头,让他烦躁不已。   他抽完一根烟,又立马点燃第二根,尼古丁的刺激也没能缓解半分焦虑。   直到想起昨晚吴所畏窝在他怀里,认真说“我们一起努力,让我妈还有你父母接受我们”的模样,池骋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笃定。   他捻灭烟蒂扔出窗外,手指用力攥紧方向盘——不管有多少阻力,他都要和吴所畏一起扛过去,这辈子,他不可能放开这个少年的手。 第136章 我不能和池骋分开   池骋的车消失在村口拐角后,吴所畏转身往厨房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吴妈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肩膀微微耸动,细碎的抽泣声飘过来,那哭声压得极低,却像针一样扎在吴所畏心上。   “妈?”吴所畏心里一紧,快步上前从身后抱住母亲,掌心贴在她颤抖的背上,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声音发慌,“妈!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吴妈猛地转过身,眼眶红得发胀,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颊被泪水浸得发亮。   看见他的瞬间,积攒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她抬手死死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堵得喘不过气。   吴所畏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扯过灶台旁的纸巾,替母亲擦眼泪,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角,粗糙的纸页擦得她眼皮微微发疼,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妈,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啊。”   吴妈攥着他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拉着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哽咽的颤音:“大穹,你跟妈说实话,你和小池到底什么关系?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亲他呢!”   “轰隆”一声,吴所畏只觉得脑子像被重锤砸中,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糊了满脸,他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妈,我……对不起。”   “孩子啊!你们这怎么能行呢!”吴妈也跟着哽咽,伸手想去摸他的脸,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眼泪,又猛地缩了回去,眼底满是心疼和无措,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对不起妈,我不该骗你的,但是我和池骋是认真的。”吴所畏抬头看着母亲,睫毛被眼泪打湿,黏在一起,眼里满是恳切,生怕母亲不信。   “好孩子,听妈的,以后离池骋远点。”吴妈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轻飘飘的,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眼底的疼惜又深了几分。   吴所畏想起上辈子母亲直到离世都不知此事,满心的悔恨翻涌上来。   他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咚”地一声跪在母亲面前,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他膝盖发麻:“妈,我求你,求你别拆散我和池骋。”   “大穹!”吴妈心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连忙伸手去拉他,掌心碰到他的胳膊却被轻轻挣开,她急得眼眶更红,“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不是妈要拆散你们,是你们这条路走不通啊!”   吴所畏依旧跪着,脊背挺得笔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声音却异常坚定:“妈,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条路难走,可我没办法和池骋分开,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离了他不行。”   “大穹,听妈的,别人知道了,会戳你们脊梁骨的!”吴妈哭着拍着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妈不能看你受这个委屈。”   吴所畏往前挪了挪,跪着抱住母亲的腰,脸埋在她洗得发白的围裙上,布料吸走了他的眼泪,哽咽着说:“妈,我不怕,我不怕别人怎么说,我什么都不怕,我只要池骋,我只想要和池骋在一起。”   “可你们……”吴妈话没说完,就被吴所畏急切地打断,他抱着母亲腰的手臂又紧了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我求你了,从小到大儿子都没求过你什么,我不能和池骋分开,妈,求你了,别让我和池骋分开。”吴所畏的声音带着哀求,尾音拖得长长的,混着浓重的鼻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吴妈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想起他小时候,孩子他爸走得早,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跑去糖人摊当学徒,小小的手被滚烫的糖稀烫出满手水泡,也咬着牙不吭声,赚了钱就往家里塞;想起他长大些,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从不说,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她蹲下身,伸手抱住儿子的头,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哽咽着问:“傻孩子,真的就只能是小池了吗?”   “妈,我只要池骋,我不能没有池骋。”吴所畏在母亲怀里蹭了蹭,眼泪沾湿了她的衣襟,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赖。   吴妈想起这些日子池骋对儿子的照顾,想起两个孩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儿子全然依赖池骋的样子,终究还是松了口。   她深吸一口气,拍着儿子的背说:“好,妈答应你,不让你和小池分开。”   “妈,对不起,我……我不能让你抱上孙子了。”吴所畏抬头,眼里满是愧疚,鼻尖还在微微抽动。   “傻孩子。”吴妈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妈这辈子就盼着你过得开心,能不能抱上孙子不重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以后跟小池好好的,别让妈担心。”   “妈,谢谢你。”吴所畏紧紧抱住母亲,脑袋埋在她颈窝,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温热的泪打湿了母亲的衣领,心里却像被暖阳裹住,暖烘烘的。 第137章 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吴妈和吴所畏抱着哭了好一会儿,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襟。   吴妈拍着儿子的背,心里的疙瘩一点点化开,说到底,儿子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抹了把吴所畏脸上的泪水,语气干脆利落:“大穹,快收拾东西,回去上课,不能耽误学习。”   吴所畏愣住了,眼睛还红着,一脸茫然地看着母亲:“啊?”   “啊什么啊!”吴妈轻轻拍了下他的脑门,“上学可不能耽误,赶紧收拾,别磨磨蹭蹭的。”   吴所畏又哭又笑,伸手抹掉眼角的泪,哽咽着说:“那妈,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吴妈摆摆手,眼里满是温柔,“放假了,把小池带回来,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吴所畏点点头,背起自己的包,一步三回头地往村口走。   走出村口,他还沉浸在母亲同意自己和池骋在一起的情绪里,心里又开心又酸涩,开心的是得到了母亲的认可,酸涩的是让母亲为自己担了这么多心。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喇叭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吴所畏猛地转头,只见池骋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不远处,池骋正从车里下来,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   池骋看着吴所畏通红的眼睛,还冲自己扯出一个带着泪痕的笑,心疼得不行,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被池骋抱进怀里的瞬间,吴所畏压抑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脸埋进池骋的颈窝,肩膀微微耸动,委屈又喜悦的泪水汹涌而出。   池骋不知道吴妈具体是什么态度,只觉得怀里的人哭得他心都碎了,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畏畏,乖,不哭了。”   吴所畏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开心,可就是忍不住想哭。   上辈子母亲的离世,这件事成了他心里永远的刺,如今不仅弥补了遗憾,他和池骋还得到了母亲的支持,这是实实在在的喜极而泣。   池骋低头亲了亲吴所畏的耳朵,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听话,不哭了。”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才慢慢平复下来,仰起头,大眼睛里还含着泪珠,却笑着说:“池骋,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池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畏畏,太好了。”   吴所畏蹭了蹭他的脖颈,好奇地问:“池骋,你怎么没走?”   池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怕你需要我。”   吴所畏嘴角扬起灿烂的笑,伸手搂住他的腰:“我们回家。”   池骋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村口,吴所畏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池骋,心里暖融融的,只觉得此刻的幸福,真实得像握在手里的糖。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吴所畏靠在副驾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边缘,心里却翻涌个不停。   他侧头看了眼池骋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透着沉稳的力量,思绪也渐渐清晰——既然这辈子认定了池骋,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靠着一腔孤勇,池骋的父母那边是绕不开的坎,自己必须做出点样子,才能站在他身边,让旁人挑不出半分不是,也让池骋的父母真正接纳自己。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心里定下主意,要从现在开始拼尽全力,都要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优秀到能和池骋并肩而立,再也不用被人说一句“配不上”。   车子驶入小区,停稳在楼下,两人牵着手上楼,刚打开家门,吴所畏就直奔摆着生态箱的阳台,蹲在玻璃缸前戳了戳小醋包,又挠了挠“吴恶霸”的脑袋,回头冲池骋扬了扬下巴:“池骋,下次咱们把吴恶霸和小醋包带回村里,让我妈也瞧瞧这俩小家伙。”   话音刚落,腰就被一双温热的手臂揽住,池骋从身后贴上来,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好。”   吴所畏转过身,踮脚勾住池骋的脖子,眼神亮闪闪的:“池骋,我要创业。”   池骋愣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脸颊,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着创业了?”   “我要努力配得上你。”吴所畏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还要让你爸妈认可我,靠自己干出一番模样,证明两个男人在一起,也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   池骋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又满是动容:“大宝……”   这个突然闯进他生命里的少年,在努力规划他们的未来,池骋在他身上感受到不掺任何杂质的爱,烫的他心尖发颤,恨不得把他团一团,捏成一个巴掌那么大,每天揣在衣兜里,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 第138章 架不住小郭脸皮厚啊   姜父姜母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紧紧黏着楼下的两道身影。   夕阳把姜小帅和郭城宇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人并肩走在铺着石板的小路上,说着话往单元门挪,郭城宇的脑袋越凑越近,明显是想亲上去。   “亲上去!亲上去!”姜母攥着拳头,压低声音激动地念叨,姜父也跟着点头,眼睛瞪得溜圆,比当事人还激动。   结果就在郭城宇的唇快要碰到姜小帅时,姜小帅突然伸手一把推开他,还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单元门里走。   “哎呦!差一点点就亲上了!太可惜了!”姜母拍着玻璃,一脸惋惜,姜父也跟着叹气:“帅帅这脸皮太薄了。”   没一会儿,玄关处传来“咔哒”的开门声,姜父姜母瞬间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快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好,姜父还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假装翻看,姜母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爸妈,我回来了。”姜小帅换了鞋,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进客厅,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帅帅,回来了?吃饭了吗?”姜父放下茶杯,故作淡定地问。   “爸,我吃了。”姜小帅摆摆手,径直走到沙发旁,毫无形象地瘫了上去,“今天观摩了三场手术,站得我腿都快断了。”   姜母从果盘里插了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语气温柔:“来,吃点水果解解乏。”   姜小帅张嘴接住,嚼了两口含糊道:“甜。”   “帅帅,爸妈明天要去出差,得走一周左右。”姜母慢悠悠开口,余光悄悄打量着儿子的反应。   “嚼嚼嚼……知道了。”姜小帅嘴里还含着苹果,眼皮都没抬,随口应着。   “你要是害怕的话,让小郭来陪你住几天?”姜父接过话茬,装作不经意地提议。   姜小帅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来,瞪着眼睛道:“爸,我都多大了,还怕什么?”   “你爸不是怕你害怕,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姜母连忙打圆场,给姜父使了个眼色。   “我工作一天够忙的,哪有空无聊。”姜小帅说着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我先回房睡觉了,困死了。”   看着姜小帅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姜母立刻转向姜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老公,赌一把?”   “赌就赌。”姜父挑眉,胸有成竹道,“我赌这小子肯定不会叫小郭来,你输了,下个月零花钱加倍。”   “没问题。”姜母笑着摆手,“我赌帅帅会让小郭来家里,你输了下个月没有零花钱!”   姜父闻言嗤笑一声,靠在沙发背上晃了晃腿:“咱们儿子那脸皮薄得跟纸似的,肯定拉不下脸主动喊人,我这零花钱稳了。”   姜母却摇着头笑,指了指姜小帅紧闭的房门:“你等着瞧,咱家帅帅脸皮薄,可架不住小郭脸皮厚啊。”   果然被姜母说中了。第二天姜父姜母刚出门,郭城宇就从姜小帅口中套出了他父母出差的消息,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   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池骋天天在他面前炫耀和吴所畏腻歪的日常,这下终于轮到自己了,要是能和姜小帅同床共枕,高低得拍张照气气池骋。   下午五点,姜小帅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郭城宇倚在车旁,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笑得一脸狡黠。   “累坏了吧?”郭城宇迎上去,自然地接过他的白大褂,晃了晃手里的食材袋,“今晚给你露一手,做酸汤火锅。”   姜小帅揉着酸胀的肩膀,随口问:“做?去哪做?”   “你爸妈不是出差了吗?去你家做。”郭城宇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姜小帅家是他自己家似的。   “不要。”姜小帅想都没想就拒绝,脸颊却悄悄泛起红,总觉得孤男寡男在自己家吃火锅,气氛会变得怪怪的。   郭城宇早有准备,立马退了一步:“那去我家?我家的锅具没你家的全,煮出来的味道肯定差一截。”   姜小帅皱着眉琢磨了两秒,去郭城宇家可能更尴尬,反倒不如在自己家方便。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松了口:“那……那去我家吧。”   郭城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连忙拎着食材跟在姜小帅身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今晚该怎么“套路”姜小帅了。 第139章 酸汤火锅   回到家,郭城宇熟门熟路地直奔厨房,放下食材就忙活起来。   他系上姜母的卡通围裙,动作麻利地处理食材,切番茄、剁泡椒、熬酸汤,一气呵成。   鲜红的番茄在锅里翻炒出浓汁,加入泡椒和骨汤后,酸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姜小帅靠在厨房门口,抱臂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郭城宇颠锅时手臂线条流畅利落,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认真做饭的模样竟比餐厅的大厨还养眼。   姜小帅看着看着,心里偷偷乐开了花——这么帅还会做饭的人,竟是自己的男朋友,越想越觉得赚到了。   很快,一锅酸汤火锅端上了桌,红彤彤的汤底飘着泡椒和番茄,肥牛卷、毛肚、虾滑码得整整齐齐,色香味俱全。   两人并肩坐在餐桌旁,姜小帅夹起一块肥牛送进嘴里,酸香鲜辣在舌尖炸开,他眼睛瞬间亮了:“嗯,太好吃了吧!”   “那当然,我至今还没吃过比我做的还好吃的酸汤火锅。”郭城宇得意地挑眉,手里的筷子没停,不断给姜小帅夹菜,毛肚涮好、虾滑煮透,挨个放进他碗里。   姜小帅吃得满嘴流油,由衷赞叹:“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你太厉害了!”   他全程几乎没动过筷子往锅里伸,都是郭城宇把煮好的菜递到嘴边,被伺候得舒舒服服。   吃着吃着,姜小帅的腿不自觉地搭在了郭城宇的腿上,他光顾着享受美食,压根没察觉,郭城宇却心头一喜,连夹菜的手都顿了顿,偷偷勾了勾唇角。   就在这时,姜小帅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提示,是姜母打来的。   姜小帅吓得赶紧把腿收回来,还推了郭城宇一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郭城宇配合地捂住嘴,还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妈,你们到了?”姜小帅接起电话,语气尽量自然。   “到了,你吃晚饭了吗?可别糊弄自己。”姜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关切。   “正吃着呢。”   “吃什么呢?给妈妈看看。”姜母追问道。   姜小帅恨不得打自己的嘴,早知道说已经吃过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把手机镜头转向餐桌,酸汤火锅的全貌暴露在镜头里。   “小郭来了啊?”姜母一眼就看穿了,语气带着笑意。   郭城宇听见自己的名字,立马凑过来想打招呼,却被姜小帅用脚抵开。   “没有,我点的火锅外卖。”姜小帅嘴硬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姜母也不拆穿他,笑着说:“看着还挺好吃的,那妈妈挂了,你多吃点。”   挂了电话,姜母转头对正在搬行李的姜父扬了扬下巴,得意道:“老公,下个月你可没零花钱了哦。”   姜父压根没在意零花钱的事,凑过来一脸八卦:“小郭去家里了?”   “那可不,俩人正一起吃酸汤火锅呢。”姜母笑得眉眼弯弯。   吃完饭,郭城宇不由分说把姜小帅推到客厅沙发上,自己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水流声、碗碟碰撞声从厨房传来,姜小帅窝在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画面里的剧情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抱枕,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兔子,又激动又慌乱。   期待的情绪像藤蔓似的绕着心脏,想着接下来或许会发生的事,指尖都微微发颤;可转念想到自己只有理论知识,半点实践都没有,又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耳根悄悄发烫。   厨房的动静迟迟没停,郭城宇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一般,洗碗、擦灶台还不够,连橱柜的边角都用抹布擦了一遍,甚至拿着钢丝球把锅底的油污都蹭得锃亮,几乎要把厨房的台面磨出抛光的光泽。   他心里也打着鼓,既想靠近姜小帅,又怕不能太急吓着这脸皮薄的小兔子,只能借着收拾的由头,慢慢磨着时间。   终于实在找不出活干了,郭城宇才从冰箱里抱出半个西瓜,切了满满一盘果块端出来。他走到沙发旁,叉起一块最甜的瓜瓤,递到姜小帅嘴边。   姜小帅下意识地张开嘴,冰凉清甜的西瓜在舌尖化开,可注意力全被郭城宇靠近的气息勾走了。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厨房的烟火气,温热的指尖擦过他的唇瓣,心脏瞬间像被鼓槌敲了一下,扑通扑通跳得震天响,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郭城宇挨着他坐下,两人并肩靠在沙发上,电视里的声音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西瓜盘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偶尔有叉子碰撞瓷盘的轻响,空气里却弥漫着甜丝丝的静默。   姜小帅的目光看似黏在电视画面上,余光却总不自觉飘向身旁的人,看着郭城宇下颌线的轮廓,看着他垂眼时长长的睫毛,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郭城宇也没真的看剧,指尖绕着叉子的柄打转,眼角的余光描摹着姜小帅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   明明隔着不过一拳的距离,却像隔了层轻飘飘的纱,谁都没先戳破这层暧昧的氛围,只任由心跳在寂静里交织,拉扯出绵长又甜蜜的心动。 第140章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时间在寂静里悄悄流淌,秒针的滴答声在客厅里格外清晰。   姜小帅攥着抱枕的指尖微微发白,心里的天人交战几乎要刻在眉眼间——期待的小鹿在心底撞得砰砰直跳,可骨子里的矜持和对未知的忐忑,又让他迟迟不敢往前。   他终于咬了咬唇,抬眼看向身旁的郭城宇,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城宇,这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话音刚落,郭城宇就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帅帅,今晚我陪你。”   姜小帅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从他怀里挣起身,连连摆手,脸颊烧得通红:“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   郭城宇却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假装扫了眼屏幕,随后故作无奈地叹气:“回不去了,刚收到物业消息,我家小区停水停电,今晚根本没法住。”   姜小帅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腹诽:这借口能不能编得再假点?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可对上郭城宇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还有那副“我就赖着你”的模样,他故作矜持的防线,早被戳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   没有经历过上辈子那些糟心事的姜小帅,对待感情热烈又直白,哪怕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心底的欢喜还是压过了那点别扭。   他们两个可以说是:你懂我的故作矜持,我懂你的心怀不轨!   他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嘟囔:“那……那你就留下吧。”   郭城宇眼底的笑意瞬间炸开,像偷吃到糖的小孩,连忙应道:“好嘞!”   姜小帅转身走进父母卧室,从衣柜里翻出姜父新买的纯棉睡衣,扔给郭城宇:“你穿这个吧,我爸没穿过的。”说完,他拿着换洗衣物就钻进了浴室,关门的瞬间,还能听见郭城宇低低的笑声。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淌,雾气很快漫了满室。   姜小帅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打在身上,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心理建设:姜小帅,你怕什么?不就是和喜欢的人待一晚吗?他又不会吃了你!喜欢就大大方方的,别忸忸怩怩的!   可话虽这么说,等他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还是不敢直视郭城宇的眼睛。   他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飞快地指了指浴室:“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新的洗漱用品我放洗手台了。”   说完,他就逃也似的溜到卧室,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刚才在浴室里做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他还是怂了。   指尖攥着床单,心里又慌又乱: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可真要和郭城宇同床共枕,他又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接着是脚步声慢慢靠近。   姜小帅吓得赶紧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茧,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郭城宇推开门走进来,身上穿着姜父的睡衣,对他来说略微有点小,发梢还滴着水珠,带着刚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他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根本不舍得碰他。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沿轻轻陷下去一块,目光落在姜小帅露在外面的眼睛上,一瞬不瞬地看着,目光里的热度几乎要把人烫穿。   姜小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睫毛颤了颤,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嘟囔:“看我干嘛?”   郭城宇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姜小帅的耳廓,声音低沉又温柔,裹着笑意:“喜欢你。”   姜小帅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偏过头嘴硬道:“你不喜欢谁啊?”   郭城宇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手腕,触感温热,眼神骤然认真:“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姜小帅是第一个,能够挑动他情感神经的人,让他甘心耐下性子去等,细心地去体察他的心思,欣赏他的一举一动给自己带来的心理冲击。   而由于吴所畏的重生,郭城宇也是姜小帅第一个喜欢的人。   姜小帅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撞进郭城宇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他小声却认真地说:“你也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   郭城宇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俯身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语气带着一丝霸道的温柔,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我想当你喜欢的唯一一个。”   姜小帅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抿了抿唇,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却没怎么用力:“那你就好好表现。”   郭城宇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皮肤传过来,麻酥酥的。   他顺势掀开被子躺了上来,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可姜小帅却觉得那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郭城宇身上的雪松味裹着沐浴后的清香,丝丝缕缕往他鼻子里钻,让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他刚想往旁边挪挪,郭城宇却突然伸出手臂,一把环住他的腰,轻轻一拉,姜小帅的后背就结结实实贴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   姜小帅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指尖攥得床单发皱,后背能清晰感受到郭城宇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和他的心跳搅在一起。   可心底那点对情感的勇气又冒了出来,他咬了咬唇,犹豫了几秒,还是鼓足勇气转过身,面对面看着郭城宇。   咫尺的距离里,郭城宇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的紧张,还有那点故作镇定的倔强,以及藏在深处的欢喜。   他没急着做什么,只是用指腹轻轻擦过姜小帅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直到姜小帅的呼吸渐渐乱了,他才俯身,唇瓣轻轻覆上姜小帅的唇,先是浅尝辄止地碰了碰,像蝴蝶点水。   姜小帅下意识地张开嘴,笨拙却认真地迎合着,郭城宇这才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厮磨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与缱绻。   没一会儿,姜小帅就忘了紧张,彻底沉溺在这个吻里,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微微用力。   吻渐渐落下帷幕,郭城宇的唇没有离开,只是移到他的脖颈,轻轻咬了咬,留下一个淡红的吻痕,像打上了专属于他的标签。   他的手依旧揽着姜小帅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收紧手臂,将姜小帅紧紧搂进怀里,声音低沉又温柔,贴着他的耳朵说:“帅帅,晚安。”   姜小帅靠在他怀里,脑子还有点懵,唇瓣微微发麻,心里嘀咕:自己好不容易不紧张了,这就停了?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郭城宇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语气带着宠溺,又带着一丝狡黠:“别紧张,我等你准备好。”   姜小帅的心瞬间被暖意填满,像揣了颗融化的糖,又暖又甜。   他往郭城宇怀里缩了缩,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里偷偷想:郭城宇真是个好男人,还这么尊重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夜色渐浓,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郭城宇的手偶尔会轻轻拍拍姜小帅的背。   姜小帅的眼皮渐渐发沉,却又舍不得睡,只觉得这夜晚漫长又甜蜜,粉红的泡泡在空气里悄悄飘着,甜得腻人。 第141章 我请你吃全城最好吃的麻辣烫   接下来的一个月,吴所畏和池骋就一头扎进了CC无畏艺术装置公司的筹备里。   选址、注册、装修、招兵买马,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到深夜的霓虹亮起,两人的身影穿梭在写字楼和建材市场之间,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显得奢侈。   吴所畏负责艺术装置的设计构思和团队搭建,把上辈子积攒的创意和这辈子的巧思揉在一起,熬红了眼也不肯歇。   池骋则包揽了所有商务对接和资质办理,亲力亲为。   累是真的累,每天回到家,两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相拥着靠在沙发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就觉得心里踏实。   但这份忙碌里又透着前所未有的充实,每敲定一个设计方案,每签下一份合作协议,都像是在为他们的未来添砖加瓦,一砖一瓦,都垒着彼此的名字。   某天深夜,吴所畏趴在办公桌上改设计图,抬头看见池骋靠在窗边抽烟,烟圈在月光里散开,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自己从医院出来时,池骋早已把公司的一切都准备妥当,连他的办公椅都按身高调好了角度。   无论是哪一世,兜兜转转,身边站着的始终是池骋。   就像天上的星子绕着月亮,就像溪流终归奔往大海,他和池骋之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无论走多远,都会被拉回彼此身边,永远缠绕,永远相依。   开业剪彩的前一天,夕阳把办公室的玻璃幕墙染成暖金色。   吴所畏坐在崭新的老板椅上,对着助理小陈细细嘱咐着明天的流程,从剪彩的站位到嘉宾的接待都反复确认。   小陈应着退出去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池骋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腕骨,步伐沉稳地朝吴所畏走来,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慵懒与霸道,却又在看向他时,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   吴所畏看着他的身影,忽然觉得,不管过多久,无论在什么地方,池骋永远都会这样,朝着自己走来,一步一步,坚定又执着。   “想什么呢?”池骋走到办公桌前,俯身撑在桌沿,温热的呼吸拂过吴所畏的额头。   吴所畏抬手勾住他的领带,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再想明天我就是吴总了。”   “吴总。”池骋配合地喊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戏谑。   “小池,好好表现。”吴所畏拍了拍他的肩膀,学着老板的样子摆起架子,“吴总给你涨工资。”   池骋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工资我就不要了,吴总给我涨涨零花钱吧。”   “你还想涨零花钱?”吴所畏挑眉,故意板起脸,“一天十块还不够?”   “真不够。”池骋一脸委屈,“买瓶水都得算计。”   池骋以前花钱从来不看价格,这段时间把每种牌子的水是什么价位都背了下来!   “怎么不够?”吴所畏理直气壮,“每天吃饭不用你花钱,买什么大件你可以跟我申请啊,我还能不给你批?”   “好好,不涨。”池骋无奈地投降,看着他抠门的样子忍不住笑,“看你这抠搜样。”   “我这不是抠。”吴所畏拍开他的手,认真道,“不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花,公司还没盈利呢,得省着点。”   “好,你不抠。”池骋顺着他的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请问吴总能下班了吗?”   吴所畏这才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到晚上八点多。他猛地站起身,拉着池骋的手就往外走:“这么晚了,你饿了吧!我请你吃全城最好吃的麻辣烫。”   池骋被他拽着走,脚步慢悠悠的,笑着说:“都是吴总了,就请我吃麻辣烫?”   “公司还没开始盈利呢。”吴所畏回头瞪他一眼,嘴角却藏不住笑,“等盈利了,我请你吃大餐,吃那种最贵的!”   两人的身影走出写字楼,融进街边的夜色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揉进彼此生命里的羁绊,怎么拆都拆不开。   吃完麻辣烫回到家。浴室的水声哗哗响完,吴所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钻回被窝,带着温热的水汽贴进池骋怀里。   他仰头看着池骋线条冷硬的下颌线,脑子里晃过两世里池骋为自己做的一切——上辈子默默铺好路,这辈子并肩熬通宵,从没有半分怨言,只有无条件的支持。   心里那点感激缠成了柔软的茧,让他忍不住想做点什么,奖励奖励这个永远偏向自己的人。   可躺了半晌,身侧的人只轻轻拍着他的背,半点别的动静都没有。   吴所畏抿了抿唇,想起这段时间为了公司,池骋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甚至好几次看自己累得睁不开眼,便独自去浴室解决,心里顿时泛起酸涩的心疼。   他往池骋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颈侧,趁其不备,轻轻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咬了一口,牙齿的触感带着点故意的轻痒。   池骋浑身一激灵,手臂猛地收紧,低头看着怀里人眼底狡黠的光,声音暗哑得像浸了夜色:“勾引我是吧?”   吴所畏没说话,只是抬手抚上池骋紧实的胸肌,指尖轻轻划过肌理的纹路,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干净的眸子里盛着纯粹的光,却又像藏了钩子,一下下勾着池骋心头的火。   那点克制瞬间崩裂,池骋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唇瓣狠狠覆了上去。   吴所畏没有半分躲闪,仰头激烈地回应,舌尖主动缠上他的,手指也不老实的去扯池骋的睡衣领口,布料被揉得发皱。   池骋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宠溺的无奈:“这么主动?”   吴所畏伸手推了他一下:“少废话。”   话音刚落,唇又被狠狠堵住,呼吸交缠间,所有的疲惫都被揉碎在这缱绻的触碰里,只剩下彼此滚烫的体温,和缠在骨血里的羁绊。 第142章 你上辈子是客服吧!   肌肤相贴的灼热还在空气里翻涌,两人赤着身相拥在床榻间,池骋的吻刚顺着吴所畏的锁骨往下,带着滚烫的占有欲,床头的手机却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缱绻。   池骋的动作骤然停住,原本覆在吴所畏腰侧的手猛地收住,他侧头瞥了眼震动的手机,眉头微蹙,却还是伸手捞过,指尖划过接听键,语气带着被打断的沉郁:“喂。”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浑身的燥热被这通电话浇灭大半,他趴在床上,看着池骋背对着自己接电话的背影,心里疯狂腹诽:什么破电话,偏偏这时候打过来!老子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存心跟老子作对是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吴所畏只听见池骋又冷硬地吐出两个字:“没空。” 隔了几秒,又沉沉应了一声:“行。” 随即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吴所畏压下心里的火气,重新伸手搂住池骋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情动,尽量放软了声线:“谁啊?”   池骋转身,低头亲了亲他微肿的唇瓣,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歉意:“我爸,我得回家一趟。”   “现在?”吴所畏的声音瞬间拔高,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手还紧紧圈着他的脖子不肯放。   “嗯,回来补偿你。”池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哄劝,随即掀开被子起身,开始麻利地穿衣服。   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唯独脖颈处的红痕和眼底未褪的情欲,暴露着刚才的旖旎。   吴所畏看着他利落地收拾好自己走出卧室,气得笑出声,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大吼:“池骋,你大爷的!你上辈子是客服吧!”   吼完,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脑海里突然闪过上辈子的画面——那时候池骋也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手机响了,当时自己好不容易鼓舞勇气和他办证,结果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走了。   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吴所畏抬手狠狠锤了一下池骋睡过的枕头,枕芯被砸得凹陷下去,他咬牙骂道:“他妈的!池骋,老子迟早把你这个破毛病给改了!”   骂完又觉得憋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满脑子都是池骋刚才转身离开的背影,又气又无奈。   黑色轿车驶入别墅区,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池骋推开车门,随手将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管家,径直往客厅走。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映着池父独自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身影,手里捏着茶杯,杯沿的热气袅袅升起。   池骋踩着皮鞋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随意搭在膝盖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得池父气不打一处来。   “你回家就这个态度是吧!”池父将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茶水溅出几滴。   池骋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大晚上坏了我好事把我叫回来,我还能是什么态度?”   池父被噎得脸色铁青,目光扫过他脖颈处那抹显眼的红痕,瞬间明白了什么,别过脸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嫌弃:“明天开始回公司上班,别整天在外头瞎混。”   “不回。”池骋干脆利落地拒绝,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池父猛地站起身,手指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你要是不回,那你们那个什么破装置公司,也别想开了。”   池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周身的气压骤降:“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是劝你回头!”池父的声音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怎么就非要和男人混在一起?之前是汪硕,现在又是什么吴所畏,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收心不玩了?按部就班地娶妻生子,继承家业,就这么难?”   池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烟雾缓缓从唇间吐出,模糊了他的眉眼:“您老就歇了这心思吧,我对女人没兴趣,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妻生子。”   “我最后给你半年时间!”池父咬着牙,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半年后,你必须给我找个女人结婚!”在他们这个阶层,不少富家子弟年轻时爱玩,最后终究会娶门当户对的媳妇,池父始终觉得,儿子也一样。   池骋闻言低笑出声,烟圈飘向池父的方向:“爸,你要是能找到愿意接受同性恋的儿媳妇,我立马娶。”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个逆子!”池父气得手指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池骋弹了弹烟灰,站起身,冲父亲轻佻地吐了口烟:“您要是实在觉得我不孝,不如和我妈再加把劲,再生一个?”说完,他不顾池父铁青的脸色,转身就往门口走,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第143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晨光如碎金,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丝绒被面上织就斑驳的光影。   吴所畏是被周身熟悉的暖意唤醒的,后背紧贴着坚实温热的胸膛,双臂被一道有力的胳膊圈在腰侧,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是独属于池骋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往池骋怀里蹭了蹭,脸颊蹭过对方光滑的皮肤,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池骋睡袍的衣角。   可下一秒,昨晚被骤然打断的缱绻画面猛地撞进脑海——池骋接起电话时沉郁的语气,那句不带犹豫的“我得回家一趟”,还有他转身时决绝的背影,独留自己躺在空荡的床上,满腔的情意与燥热都落了空。   一股火气瞬间从心底窜起,睡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吴所畏猛地从池骋怀里挣开,眼底满是未散的怒气,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像只炸毛的小兽。   池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搅醒,长睫缓缓掀开,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惺忪。   他看着身边人气鼓鼓的模样,脸颊因为怒气泛着淡淡的粉晕,瞪圆的眼睛像含着淬了晨露的星辰,又凶又软,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捏住吴所畏白嫩的小脸蛋,触感细腻柔软,带着温热的温度,语气里满是宠溺:“怎么了?谁惹我们吴总了?”   “别碰我!”吴所畏一把拍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嗔怪,指尖划过池骋的掌心,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别过脸,下巴微微扬起,耳根却悄悄泛红,“还能有谁?”   池骋挑眉,慢悠悠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紧实流畅的肩背,颈侧昨晚留下的淡红吻痕还未完全褪去,在晨光里透着几分暧昧的旖旎。   他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吴所畏的脸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生气了?”   “没有!”吴所畏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带着点没底气的僵硬,眼神飘向别处,不敢与池骋对视。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因为昨晚的事气了大半夜,连做梦都在盘算怎么“报复”这个半路离场的家伙。   “真没有?”池骋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头看着自己。指尖的触感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那我现在补给你?”   话音未落,他俯身就想亲上去,唇瓣带着温热的气息,眼看着就要覆上吴所畏泛红的唇。   “别闹!”吴所畏连忙伸手推开他的胸膛,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快点起来!今天公司剪彩,不能迟到!”   他刻意板起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些,可眼底的怒气还未完全散去。   池骋却没应声,反而趁他松手的瞬间,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唇瓣精准地覆上他的,动作又轻又快,像羽毛轻轻扫过。   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留下淡淡的痒意,吴所畏的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了,连耳尖都透着粉。   “池骋!”他又气又羞,抬手就想捶他,却被池骋牢牢抓住手腕。   “好了,不闹了。”池骋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捏了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快起来收拾,别真迟到了,辜负我们吴总这么久的心血。”   吴所畏挣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放狠话:“等老子忙完剪彩,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掀开被子,转身就往卫生间走,脚步都带着点气鼓鼓的意味,背影却透着几分可爱。   池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这小家伙,还真是又倔又赤诚。   他慢悠悠地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昨晚父亲的威胁还萦绕在耳边,可看着吴所畏为了两人的未来全力以赴的模样,他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无论遇到什么阻碍,都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们现在的生活。   两人洗漱收拾完毕,驱车赶往公司。一路上,吴所畏靠在副驾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西装外套的袖口,嘴里念念有词地确认着剪彩流程和嘉宾名单,偶尔拿出手机翻看备注,全然没了刚才的怒气,只剩对新公司的期待与紧张。   池骋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悄悄放慢了车速,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抵达公司时,门口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红色的地毯从马路边一直铺到公司大门,两侧摆放着鲜艳的花篮,各色鲜花簇拥着,香气四溢。   气球拱门高高耸立,印着“CC无畏艺术装置公司开业大吉”的金色字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员工们看到两人下车,纷纷恭敬地问好:“吴总!池总!” 第144章 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抬手理了理西装外套,挺直腰板,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   他转头对池骋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踏上红地毯,朝着大门走去。   剪彩仪式如期举行。当主持人宣布剪彩开始时,吴所畏和池骋,还有几位重要的合作商代表一同站在彩带前,手中握着金色的剪刀。   随着“三、二、一”的倒数声,剪刀落下,彩带纷飞,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礼炮喷出的彩纸漫天飞舞,像一场绚烂的花雨,将气氛推向了顶点。   吴所畏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从最初的构思到如今的开业,每一个细节都凝聚着他和池骋的心血,那些熬夜修改的设计图,那些奔波对接的日子,在这一刻都有了圆满的归宿,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激动与憧憬。   剪彩结束后,便是商务洽谈环节。   吴所畏端着一杯香槟,从容地走向邀请来的合作商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真诚而得体:“王总,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您之前关注的那个城市地标装置项目,我们团队已经做了优化方案,回头让助理给您送过去详谈。”   “李总,久仰大名,您旗下的地产项目与我们的艺术装置理念不谋而合,希望未来能有深度合作的机会。”   他穿梭在人群中,应对自如。   面对合作商们提出的专业问题,他条理清晰、对答如流,既展现了公司的实力与专业性,又不失分寸;偶尔遇到难缠的提问,他也能以幽默化解,引得众人频频点头称赞。   举手投足间,全然没有初出茅庐的青涩与露怯,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通透。   池骋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惊艳与骄傲。   他原本还担心吴所畏会怯场,想在旁边帮衬着,可没想到,这个平时抠抠搜搜、大大咧咧的小家伙,一旦投入工作,竟有着如此耀眼的光芒。   他看着吴所畏自信从容的模样,看着他与合作商们侃侃而谈的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他的少年,像一束热烈的光,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一位相熟的合作商走到池骋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池总,你这位合伙人可真不简单,年轻有为,眼界和口才都顶尖,你们公司以后肯定大有可为!”   池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语气里满是自豪:“他一直都这么优秀。”   商务洽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池骋中途被合作方的紧急电话叫走,临走前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低声叮嘱:“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吴所畏挥挥手让他放心,转身继续有条不紊地处理后续事宜。   直到所有嘉宾都满意离去,员工们也陆续下班,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吴所畏松了口气,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房间染成暖融融的橘色,落在他疲惫却明亮的脸上。   他独自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狡黠的念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很快弹出一个个网站——公务员考试报名网、研究生招生信息网、各大事业单位招聘网,甚至还有几个热门的职业资格考试报名平台,密密麻麻的网页铺展开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吴所畏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他一边在各个网站上认真填写信息,一边慢悠悠地嘀咕:“你不是爱接电话吗?这次我让你接个够。”   他说着,在联系人电话那一栏,毫不犹豫地输入了池骋的手机号码。   从国考报名到省考预约,从考研咨询到职业资格证报考,每一个网站都仔仔细细地填了一遍。   甚至还在备注栏里特意写了“热切希望收到详细资料和电话回访”“请务必多次联系确认,麻烦了”等字样,生怕工作人员忽略。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吴所畏脸上满是“报仇雪恨”的快意,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办公室里只剩键盘敲击的余韵,吴所畏盯着屏幕上最后一个提交成功的页面,嘴角还挂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指尖刚要合上电脑,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推门声。   心脏猛地一跳,他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后背已贴上一道熟悉的温热。   池骋的气息裹挟着雪松味漫过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干嘛呢?”   吴所畏下意识挺直脊背,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头,脸上堆起刻意的坦然:“没干嘛,都这个点了,我们回家。”   池骋没应声,只是抬手按住他放在键盘上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俯身,阴影将吴所畏完全笼罩,眼睛亮得像蓄势的虎,牢牢锁着他,带着狩猎者的专注与势在必得。   “你干嘛?”吴所畏被他看得发慌,下意识往后缩,后腰抵在冰凉的桌沿,才发现自己早已退无可退。 第145章 这里是公司你别胡来   下一秒,池骋双臂一撑,将他圈在桌面与自己之间,随即俯身,稳稳将人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   吴所畏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抓住桌沿,西装的衣料顺着身体线条绷紧,勾勒出细窄的腰肢和挺翘的臀型,腿部线条被裤管衬得愈发修长。   这套西装是池骋挑的,早上穿在身上时,池骋就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   一整天看着他穿着这身衣服穿梭在嘉宾之间,从容周旋,那份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成熟利落,像钩子似的勾了他一整天。   若不是顾及开业剪彩的场合,他早就把小家伙带回家狠狠欺负了。   “以后不许穿这套衣服出门。”池骋的指尖划过他西装的领口,语气低沉霸道。   “为什么?”吴所畏炸毛,抬手拍开他的手,脸颊泛红,“这不是你给我买的吗?”   池骋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声音黏腻又蛊惑:“太骚了。”   “你他妈胡说什么!”吴所畏气得瞪圆眼睛,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哪里骚了?你眼睛有问题吧!”   “哪里都骚。”池骋咬住他的耳垂轻轻碾了碾,引来吴所畏一阵轻颤,“要不是今天人多,早他妈办了你。”   话音未落,唇瓣已覆了上来。吴所畏下意识后仰,却被池骋伸手稳稳托住。   唇齿相触的瞬间,带着滚烫的占有欲,池骋的吻又深又急,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这里是公司……你别胡来!”吴所畏挣扎着偏头,呼吸急促,鼻尖蹭过池骋的下颌,带着点慌乱的抗拒。   池骋轻笑一声,气息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带着几分狡黠:“放心,没人!”   大手猛地揽过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唇齿相依的水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吴所畏被吻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剩一个念头——真在这里做了,以后还怎么安心工作啊。   唇舌纠缠间,池骋的手顺着西装纽扣往下解,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让吴所畏浑身一颤。   他趁着池骋动作停顿的间隙,猛地推开他,身体一滑从办公桌跳下,踉跄着就往门口跑。   突然命运的后颈被扼住,池骋扯住他的后衣领,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吴所畏被拽得一个趔趄,后背贴回池骋怀里,听见他低哑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跑什么?”   “没跑。”吴所畏喘着气,脸颊烫得惊人,挣扎着想要挣开,“我们回家……回家再说。”   池骋压根没听他辩解,掌心扣住他的腰往回一带,吴所畏脚下踉跄,又被稳稳按回办公桌上。   后背贴上微凉的木质桌面,他刚要挣扎,头顶的主灯突然熄灭,只剩桌角的护眼灯亮着暖黄的光,在两人周身织就一层朦胧的光晕,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阴影里,池骋的轮廓愈发深邃,他俯身,轻轻掐住吴所畏的脖颈,指腹在喉结上轻轻一按。   吴所畏下意识张开嘴想喘口气,唇瓣就被滚烫的吻覆住,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与他的舌尖缠在一起。   “你他妈的……信不信老子咬你!”吴所畏被吻得呼吸紊乱,含糊的威胁混在水渍声里,没半点威慑力。   池骋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吻得更凶了些:“咬,你可劲咬。”   “臭不要脸!”吴所畏抬手推他的胸膛,指尖触到紧实的肌肉,却被他反手按住手腕,按在桌沿两侧。   心里的哀嚎快翻了天——这狗东西上辈子就偏爱在办公室来这套,这辈子还是死性不改。万一哪个员工忘拿东西折返,撞见这副模样,以后他这个“吴总”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可池骋玩得正起劲,温热的唇顺着他的下颌往下移,吻过耳朵的敏感点,引得他浑身一颤。   西装外套早已被扯到肩头,衬衫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细腻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吴所畏是真的用了劲反抗,双手推着他的肩膀,腰腹也使劲往上顶,可池骋的力道大得惊人,他的挣扎像挠痒般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拆解防备。   这一刻吴所畏忽然明白,为什么旁人一见到他们,就笃定他是被压的那个。   池骋身上的占有欲太过浓烈,那种势在必得的掌控感,从骨子里透出来,让他连反抗的余地都寥寥无几。   挣扎渐歇,他索性松了劲,既来之则安之。   躲不掉的事,不如坦然接受,只是心里那点顾虑还没散,他偏过头,气息不稳地问:“你确定……锁门了?”   池骋的动作顿住,低笑一声,起身时带起一阵风。   吴所畏眼睁睁看着他走到门口,抬手转动锁芯,“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锁好门后,他转身,眼底的笑意里带着点狡黠,一步步走回来。   “你他妈的……刚刚没锁门!”吴所畏又气又急,脸颊红得更厉害。   池骋没说话,俯身就用唇堵住了他的嘴,这个吻比刚才更温柔些,带着安抚的意味,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将剩下的抱怨都咽了回去。   亲眼确认门锁好了,吴所畏彻底松了口气。这个点员工早就下班了,整栋写字楼都透着静谧,应该不会有人来。   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他抬手搂住池骋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发丝里,主动回应着这个吻。   感受到他的顺从,池骋眼底的暗潮愈发汹涌。唇瓣顺着锁骨往下,吻过胸膛,留下细碎的红痕,像燎原的星火,点燃了吴所畏全身的燥热。   指尖划过他细腻的皮肤,带着温柔的力道,每一次触碰都精准落在敏感点上,引得他浑身轻颤。   护眼灯的光温柔地淌过交缠的身影,衬衫、西装外套散落在地板上,与散落的文件、钢笔相映,构成一幅暧昧而缱绻的画面。   吴所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攥着池骋的衣角,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彼此滚烫的体温和交织的气息。   池骋的吻带着珍视的温柔,又藏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从唇瓣到腰腹,每一寸都细细描摹,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   吴所畏的身体软得像水,只能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的吻、他的体温、他有力的心跳,在暖黄的光晕里,彻底沉沦。 第146章 给我关机   吴所畏是被浴室温热的水汽裹着熟悉的雪松味唤醒的。   意识像沉在温水里,混沌又绵软,只记得最后是被池骋打横抱起,办公室暖黄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再之后就是断断续续的触感。   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淌下,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掌心轻轻揉搓着他的后背,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还有药膏凉丝丝的触感,顺着腰侧的红痕慢慢化开,酥麻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痒。   他像个没骨头的木偶,任由池骋摆弄,眼皮重得掀不开,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别碰……痒”,换来的是池骋低低的笑声,和落在发顶的一个轻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透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柔软的被面上。   吴所畏猛地坐起身,腰侧传来一阵细碎的酸胀,昨晚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从办公桌到浴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   他低头瞥了眼身边睡得正沉的人,池骋侧脸线条冷硬,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显然睡得格外舒坦。   一股火气瞬间窜上来,吴所畏攥紧拳头,毫不犹豫地朝着池骋结实的胸肌砸了一拳:“都他妈怪你!老子以后还怎么在办公室工作啊!”   拳头砸在硬邦邦的肌肉上,自己的手反而有点发麻。   池骋被砸得醒了过来,慢悠悠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惺忪,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多来几次,你就习惯了。”   “少他妈放屁!”吴所畏挣扎着要抽回手,脸颊红得发烫,“绝对没有下一次!”   池骋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纵容的宠溺:“好,我尽量。”   “快点起来!”吴所畏挣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就往卫生间走,“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不能迟到!”   他钻进卫生间,刚拧开热水,就听见外面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那熟悉的铃声让他动作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悄悄把浴室门拉开一条缝,耳朵贴上去仔细听。   池骋的声音低沉响起,只“喂”了一声,隔了几秒,就传来挂断的轻响。   吴所畏忍不住得意地勾起嘴角,心里嘀咕:哼,老子就不信改不了你这臭毛病!   洗漱完出来,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餐就往公司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里,吴所畏靠在副驾上,正翻看着今天的工作安排,突然又听见池骋的手机响了。   他偏过头,嘴角翘得老高,眼看着池骋随手拿起手机接起,连屏幕都没看一眼。   可这次没等两秒,就听见池骋低骂了一声“操”,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吴所畏装作一脸无辜,挑眉问道:“怎么了?”   池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语气却平淡:“没事。”   吴所畏忍着笑,心里乐开了花——看来之前填的那些报名信息起作用了,这才只是开始,等后续各种回访电话打过来,看你还敢不敢随便接电话!   车子驶进公司地下车库,吴所畏推开车门,率先跳下去,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池骋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刚走进公司大门,员工们就恭敬地问好:“吴总!池总!”   吴所畏挺直腰板,抬手跟大家打招呼,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心里却还在盘算着:等再多来几个骚扰电话,池骋肯定就会养成先看 caller ID 的习惯!   会议室里空调风带着凉意,吴所畏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捏着激光笔,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新项目的落地方案:“咱们这个艺术装置,核心就是要抓住‘互动感’,让路人能参与进来,拍照发圈自带传播属性……”   话音刚落,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炸响,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静——是池骋的手机。   吴所畏说话的声音顿了一瞬,激光笔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眼皮跳了跳,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假装没听见,继续往下说:“所以材质方面,我们优先选耐磨损、透光性好的……”   池骋倒是自觉,起身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临走前还冲吴所畏递了个“抱歉”的眼神。   吴所畏盯着他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脸上却还得维持着专业的笑容,对着员工们滔滔不绝。   没一分钟,池骋推门进来,轻手轻脚地坐回位置。   吴所畏刚讲到关键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熟悉的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比刚才还刺耳。   这一次,吴所畏再也绷不住了。他“啪”地关掉激光笔,转身瞪着池骋,眼神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他妈的…给我关机!”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员工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池总气场冷硬,不苟言笑,可此刻被吴总这么凶巴巴地呵斥,竟然半点脾气都没有,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关机键,还把手机屏幕亮给吴所畏看,像个认错的小学生。   员工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吴总看着软萌萌的,发起火来这么凶?   ——池总竟然这么听吴总的话?   ——他俩这合伙人关系,长久不了吧?   ——不会因为这事儿翻脸吧?   ——他俩吵架我不会失业吧!   吴所畏没管员工们的内心戏,重新打开激光笔,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讲,只是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明显还憋着气。   好不容易开完会,员工们跟逃难似的赶紧溜了,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俩。   池骋刚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看屏幕,电话铃声就跟催命似的又响了。   吴所畏拿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心里嘟囔:“接吧,接不死你!”   池骋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有点疑惑,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被对面的考研机构推销电话缠上。   这一天,池骋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电话轰炸”。   中午一起去楼下吃简餐,刚拿起筷子,手机就响了,是公务员考试报名咨询;   下午陪吴所畏跟客户谈合作,正聊到关键的报价环节,手机又响了,是职业资格证培训的回访;   甚至池骋去趟厕所,刚关上门,手机还能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吓得他以为手机要炸了。   吴所畏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池骋接电话的声音此起彼伏——“不需要”“操”“有病”,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第147章 我真是怕了你了   吴所畏正对着电脑屏幕敲得飞快,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跳着舞,眉头微蹙,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池骋迈步进来,径直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背往后一仰,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眼瞥了池骋一眼,没说话,手指依旧没停,继续对着屏幕上的艺术装置设计图琢磨,仿佛对面的人是团空气。   池骋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串陌生号码。   这一次,他没像之前那样随手接听,而是皱着眉扫了眼屏幕,毫不犹豫地按了挂断键,随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力道带着点压抑的烦躁,手机滑过桌面,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吴所畏眼角的余光早把这一切收进眼底,嘴角憋得发紧,强装无辜地转过头:“怎么了?不接啊?”   池骋抬眼,正好对上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那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再联想到这一整天的电话轰炸,瞬间反应过来,气笑了:“是你弄的吧?”   “什么我弄的?”吴所畏故作茫然地眨眨眼,可话音刚落,憋了一整天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凶,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哈哈哈……谁让你跟个客服似的,来电话就接,这下知道难受了吧!”   池骋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脸颊泛红的模样,心里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宠溺。   他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搂住吴所畏的肩膀,指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捉弄我就这么让你开心?”   “那当然!”吴所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开他的手,“老子就是要把你这破毛病改了!”   池骋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得逞的狡黠,越看越稀罕,低头就对着他白皙的脸颊狠狠嘬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我靠!疼啊!”吴所畏疼得龇牙咧嘴,伸手去推他,“池骋你属狗的啊!”   池骋压根没撒手,反而变本加厉,对着他另一边脸颊、额头、鼻尖挨个嘬下去,“啵啵啵”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带着点黏腻的暧昧。   他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对着吴所畏白嫩的脸蛋爱不释手,力道不大,却嘬得格外认真,活脱脱在拔火罐。   吴所畏被他嘬得脸颊发烫,又痒又有点麻,推也推不开,只能任由他折腾,嘴里嘟囔着“你疯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池骋吻得兴起,忽然停下动作,看着吴所畏泛红的耳垂,低声笑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记仇?”   吴所畏被他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回怼:“那还不是被你逼的!看你以后不分时间地点来电话就接!你不接地球会爆炸啊!”   池骋低笑出声,再次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我真是怕了你了!”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两个员工路过,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啵啵”声,面面相觑。   “这……这是什么声音啊?”员工小声嘀咕,眼里满是疑惑。   “不知道,老板的事咱们开始少管!”   两人轻手轻脚地溜了,身后办公室里的“啵啵”声还在继续,在午后的阳光里,甜得发腻。   吴所畏好不容易推开黏人的池骋,飞快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屏幕里的自己皱起眉——白皙的脸蛋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印,左脸颊一个,右脸颊两个,活像被按在红印泥上滚了一圈,又傻又显眼。   他举着手机怼到池骋眼前,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这怎么出去见人啊?”   池骋凑过去一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伸手又想捏他的脸,被吴所畏一把拍开。“挺好,喜庆。”   “喜你个大头鬼!”吴所畏气鼓鼓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赶紧给我找个口罩来,挡挡这破印子!”   池骋低笑出声,没一会儿就拿了个黑色口罩回来,递到他手里:“凑合戴。”   吴所畏抓过口罩飞快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松了口气,率先往办公室外走。   刚走到走廊,助理小陈就拿着文件迎面走来,看到吴所畏戴口罩的模样,连忙停下脚步,关切地问:“吴总,您感冒了?脸色看着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口罩边缘,含糊应道:“嗯,有点着凉,不碍事。”   他飞快绕开小陈,脚步加快,“我先下班了,剩下的事明天说,大家也按时下班,不用加班。”   “好的吴总,您注意休息!”小陈点点头,看着吴所畏急匆匆的背影,又瞥了眼跟在后面、嘴角挂着笑的池骋,心里满是疑惑——吴总这感冒来得挺急,池总看着倒挺开心?   池骋慢悠悠跟在吴所畏身后,看着他裹得严严实实、脚步轻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走到电梯口,他伸手按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侧身钻进去,凑到吴所畏身边,压低声音调侃:“吴总这口罩戴得,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还不是因为你!”吴所畏瞪他一眼,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的眼睛里满是嗔怪,“下次再敢这么折腾我,我就把你手机里的联系人全改成爸爸!” 第148章 我们不会分开很久   姜小帅换下白大褂的动作快得像带了风,指尖划过衣架上的便服,连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同事打趣他“今天怎么这么急着下班”,他只含糊应着“有事”,脚步没停地往楼下冲,心里比谁都清楚,门诊大楼门口的老位置,一定站着那个让他心头发烫的身影。   果然,刚踏出大门,就看见郭城宇倚在黑色轿车旁,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痞气里掺着点温柔。   姜小帅眉眼弯弯地走过去,没等他开口,郭城宇已经拉开了副驾车门:“上车。”   郭城宇发动车子的瞬间,忽然侧头看他:“帅帅,去我那?”   姜小帅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去。”他嘴上拒绝得干脆,心里却藏着点莫名的期待,只是之前每次都硬着头皮驳回,这次也没例外,可是郭城宇每一次都顺从自己的意思,真就老老实实的送自己回家。   郭城宇没强求,方向盘一转汇入车流,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平时沉了些:“帅帅,我得回北京一趟。”   姜小帅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空落落的。   他早知道郭城宇来上海是为了分公司的事,本就没指望能留多久,可真听到离别,还是忍不住难过:“什么时候?”   “明晚的航班。”郭城宇目视前方,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那……那你还回来吗?”姜小帅的声音低了些。   郭城宇侧头看了眼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帅帅,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好。”姜小帅轻轻应着,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的酸涩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郭城宇解开安全带:“到了,下来看看。”   姜小帅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踏进郭城宇在上海的房子。   推开门的瞬间,他忽然愣住——浅灰色的沙发、书桌上的绿植、窗台的手工模型,装修风格竟然和自己的房间格外相似,透着熟悉的温馨。   而玄关处的照片墙,更是让他挪不开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的照片,大多是他下班走出门诊大楼的模样:有时穿着白大褂,眉眼带着疲惫却依旧挺拔;有时换了便服,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甚至还有他皱着眉打电话、低头看病历的样子,每一张里的他都收拾得干净帅气,穿的衣服没有重样的。   “你什么时候拍的?”姜小帅伸手轻轻拂过照片,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几个月郭城宇每天接送他上下班,可从来没发现自己被拍了这么多次。   “从行车记录仪截的。”郭城宇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你慢慢看,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家。我去给你做饭,想吃什么?”   姜小帅没应声,脚步不由自主地在房子里逛了起来。   书房的书架上摆着几本医学相关的书,显然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衣柜里留着半边空位,仿佛早就等着他的衣物填充;甚至卫生间的洗漱台上,还放着一套全新的、他常用的牌子的洗漱用品。   处处都是他的痕迹,明明是第一次来,却觉得格外熟悉。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异地,心里的难过愈发浓烈,只想多和郭城宇待一会儿,把这短暂的相处时光攥得紧些再紧些。   厨房传来水流声和切菜声,姜小帅循着声音走过去。   郭城宇系着黑色素围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正低头认真地处理食材,刀具在他手里翻飞,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自己皱着眉瞪他,觉得他是个耍流氓的无赖;后来在医院,他当众调戏自己,被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再到后来,他送膏药、陪自己吃饭、在静安寺给了自己一个安稳的拥抱;这些日子每天的陪伴……那些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心里的情愫早已从最初的排斥,变成了如今藏不住的喜欢。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抱住了郭城宇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感受着他胸腔的起伏。   郭城宇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刀停在半空,声音带着点笑意:“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姜小帅的声音闷闷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郭城宇放下刀,转过身,伸手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眼底满是温柔:“帅帅,等我处理好北京的事,就回来。”   姜小帅愣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知道郭城宇的家世,知道他是家中独子,北京才是他的根,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留在上海?   郭城宇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语气认真得不像话:“帅帅,我舍不得让你离开爸妈,也舍不得和你异地。我爸妈那边,我会去说,总有办法的。相信我,我们不会分开很久。”   姜小帅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的酸涩瞬间被暖意取代,眼眶微微发热。他用力点头:“好。”   话音刚落,姜小帅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郭城宇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动作带着点青涩的慌乱,却无比真诚。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郭城宇显然没料到他的主动,眼底瞬间闪过惊喜,随即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唇瓣相触,带着彼此的气息,缠绵而缱绻,厨房的烟火气混着暧昧的氛围,在小小的空间里漫开,将离别的愁绪冲淡了大半。   姜小帅闭上眼睛,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柔与珍视,心里默默想着:城宇,我等你回来。 第149章 老油饼收拾小油条   姜小帅的指尖陷在郭城宇的发间,呼吸灼热得像要点燃空气。   郭城宇的手掌扣着他的腰,又藏着压抑不住的汹涌,吻得又深又沉。   突然,“当——”的一声脆响划破缠绵。   岛台边缘的玻璃杯被两人蹭倒,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碎裂的声响惊得两人同时一僵。   唇瓣分开,姜小帅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耳尖发烫,眼神慌乱地瞟向地上的碎片,又飞快落回郭城宇脸上。   郭城宇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情欲,看着他这副羞窘又无措的模样,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擦过他唇角残留的水渍:“我先做饭。”   姜小帅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没有经历过上辈子那些伤害,姜小帅对这份感情满是纯粹的信任与坦荡,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异地,心里翻涌的情愫再也藏不住,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我不饿,城宇我们……”   后半句没说完,就被郭城宇眼底的了然接住。   他俯身,手臂穿过姜小帅的膝弯与后背,打横将人抱起。   姜小帅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颈侧,让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郭城宇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啄了一下,带着滚烫的温度。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郭城宇将他放在柔软的床垫上,俯身覆上去,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缠绵,更温柔。   姜小帅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迎合着这个带着承诺意味的吻。   就在郭城宇的手顺着他的衣角往上探时,姜小帅突然轻轻推开他,脸颊泛着薄红,眼神清亮又带着点羞涩:“我要洗澡,你也得洗。”   “好。”郭城宇眼底笑意更深,捏了捏他的脸颊,“洗漱用品在卫生间,蓝色那套是你的。”   姜小帅愣了愣,脚步顿在卧室门口。   原来从他买下这套公寓开始,就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切,连洗漱用品都精准契合他的喜好。   心里暖烘烘的,带着难以言喻的动容,他转身往卫生间跑去,脚步轻快得像揣了只雀跃的小鸟。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驱散了些许紧张。   姜小帅望着氤氲的水汽,嘴角忍不住上扬。   年轻人对爱情里的亲密本就带着天然的期待,更何况是和喜欢的人,那些悄悄看过的片子里的片段闪过脑海,带着点好奇与忐忑,更多的却是对彼此契合的憧憬。   郭城宇推门进来时,浴室里早已雾气弥漫。   他走到姜小帅身后,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掌心轻轻覆上他的腰。   水流交织着彼此的气息,暖得让人沉溺。   洗完澡,两人并肩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彼此身上投下朦胧的光晕,空气里满是暧昧的静谧。   郭城宇侧身看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郑重的询问:“帅帅,你真的想好了?”   姜小帅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声音轻却坚定:“嗯。”   话音刚落,郭城宇俯身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吻再次落下,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唇瓣,每一处都带着细腻的珍视。   他的动作缓慢而耐心,褪去彼此的衣物。   姜小帅攥着他的衣角,身体微微绷紧,脑子里闪过那些看过的片段。   可郭城宇的耐心远超他的想象,细碎的吻落在颈侧、锁骨,带着滚烫的温度,一点点驱散他的紧张。   姜小帅不自觉地搂住郭城宇的脖子,身体渐渐放松。   他能清晰感受到郭城宇的珍视,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都在诉说着他的在意。   郭城宇从未对谁这般耐心过。   姜小帅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珍宝,他一直舍不得轻易触碰,若不是今天姜小帅主动,他或许还会一直等下去,等他完全准备好,等他毫无顾虑地奔向自己。   月光温柔,呼吸交缠。   姜小帅闭上眼,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感受着这份纯粹而热烈的亲密,在静谧的夜色里,完成了最深情的契合。   郭城宇的吻落在他的肩头,带着滚烫的承诺,姜小帅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全然的信任与沉沦。   所有的悸动与期待,所有的温柔与珍视,都在这一刻交织成网,将两人紧紧包裹,成为彼此生命里最温暖、最深刻的印记。 第150章 等我回来   夜色浓稠如墨,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床榻间投下朦胧的光晕。   姜小帅窝在郭城宇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敲在心上的鼓点,踏实而安稳。   郭城宇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掌心覆在他的后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在静谧的房间里轻轻起伏。   空气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与情欲的余温,缠在一起,甜得发腻。   姜小帅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郭城宇的腰侧,感受着他肌肤的温热与肌理的线条,心里满是妥帖的暖意——这是属于他们的亲密,是无需言说的契合,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珍视,每一次呼吸都裹着眷恋。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从客厅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姜小帅浑身一僵,猛地从郭城宇怀里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才后知后觉想起,晚上临时决定留在这儿,压根没来得及跟父母说一声。   郭城宇低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地松开环着他的手臂,起身随意套了件睡裤,赤着上身就往客厅走。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肩背的线条流畅而结实,带着刚经历过亲密的慵懒与缱绻。   没一会儿,他拿着姜小帅的手机走进来,屏幕还在持续震动,来电显示是“妈”。   姜小帅连忙伸手接过,对着郭城宇比了个“嘘”的手势,指尖划过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异常:“喂,妈。”   “帅帅,今晚回来吗?”姜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惯有的温柔。   姜小帅的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往郭城宇怀里缩了缩,声音低低的:“妈,我…我今晚住城宇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姜母带着笑意的声音:“行,那妈妈挂了,你们好好休息。”   姜小帅没看见,电话那头的姜母正激动地攥着姜父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嘴角咧得老高。   他们知道儿子喜欢男人时,唯一担心的是找不到一个契合的人,没人陪伴,如今有这么一个人让儿子心甘情愿沉沦,他们也能放心了!   挂了电话,姜小帅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就又缩回郭城宇怀里,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城宇,明天我去送你。”   郭城宇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好。”   他重新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   姜小帅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郭城宇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想着明天的离别,既有不舍,又有笃定——他知道,郭城宇一定会回来,回到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回到他身边。   郭城宇感受着怀里人柔软的触感,心里满是缱绻。   他低头看着姜小帅恬静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心里默默想着:等处理好北京的事,就立刻回来,再也不与他分开。   月光依旧温柔,相拥的两人在彼此的体温与气息里,渐渐坠入梦乡,梦里是未说尽的眷恋,是即将到来的重逢,是往后岁岁年年的相守。   机场的霓虹刺破浓稠的墨色,将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染成流动的光影。   姜小帅跟在郭城宇身后,脚步放得很慢,心里的不舍像潮水般漫上来,堵得胸口发闷。   值机口前的人流渐渐稀疏,郭城宇转过身,抬手替姜小帅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神温柔得能盛下整个星空。   “记得想我。”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裹着夜色的静谧。   姜小帅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避开他的目光,假装看向远处的登机提示牌,嘴硬道:“我才不会想你。”话虽这么说,眼底的不舍却藏不住,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郭城宇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力道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帅帅,等我回来。”这六个字说得格外郑重,像沉甸甸的承诺,落在姜小帅的心上,暖得发烫。   姜小帅埋在他的怀里,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衬衫,熟悉的雪松味萦绕鼻尖,让他眼眶微微发热。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全然的笃定。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的声音,尖锐却又温柔地打破了这份相拥的静谧。   郭城宇松开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满是眷恋:“我走了。”   姜小帅点点头,看着他走过安检门,看着他偶尔回头望来,对着自己挥了挥手。   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再也看不见,姜小帅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句极轻的呢喃,混在机场的喧嚣里,却自己的心里格外清晰:“郭城宇,我会想你的,从这一秒开始。”   登机提示牌的灯光明明灭灭,映在他泛红的眼眶里,像藏了碎星。   他知道,这场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而那份想念,会从这一刻起,在岁月里慢慢沉淀,直到郭城宇回来,将所有牵挂都酿成圆满。 第151章 在野的狼也得被老子乖乖拿捏   阳光漫过客厅地毯,将两人的影子叠成一团软乎乎的剪影。   吴所畏蜷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尾发亮,细白的腿直直搭在池骋膝头,脚踝还无意识地轻轻晃着,绒毛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池骋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另一只手却没闲着,掌心覆在吴所畏的小腿上,指腹顺着细腻的皮肤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空气里飘着刚泡好的柠檬水香气,偶尔传来吴所畏刷到搞笑视频时的轻笑声,岁月静好得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突然,池骋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郭城宇”三个大字。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腿上的人,眼底带着点询问的意味——这阵子被吴所畏“调教”得彻底,别说接电话,就连晚回家十分钟都得提前报备,只要吴所畏在身边,任何需要分神的事,必先得到“领导”首肯。   吴所畏抬眼瞥见来电显示,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身体往池骋怀里缩了缩,腿还往他身上又搭高了些,一副“本少爷允许你接”的傲娇模样,眼底的满意都快溢出来了:“接!”   池骋低笑出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腿肚,这才划开接听键:“干嘛?”   电话那头郭城宇的声音隐约传来,吴所畏支棱着耳朵听了个大概,见池骋一边应着一边还不忘用指腹蹭自己的脚踝,那副“夫管严”的模样让他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心里暗爽:果然,再野的狼也得乖乖被老子拿捏。   挂了电话,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口:“城宇回来了,约咱们今晚出去吃饭。”   “出去吃?”吴所畏猛地坐起来,腿从池骋身上滑下来,“不行不行,约到家里来!”   池骋挑眉,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坏心思”,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伸手把人捞回怀里,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尖:“又想干嘛?”   “还能干嘛!”吴所畏往他怀里拱了拱,语气带着点愤愤不平,又藏着点馋意,“姜小帅那家伙,最近天天在我面前炫耀郭城宇做的饭,说什么天上地下独一份,今天我一定要吃到郭城宇的手艺!   心想:上辈子我可是吃过的,那手艺真的绝了!这辈子还没尝过呢,今天非得让郭城宇亲自下厨,毕竟没有自己他能这么早拱姜小帅这颗小白菜吗!”   想着,他仰头在池骋唇上“啵”地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唇瓣蹭得人心里发痒,“你想想,要不是我带他去看师父比赛,他能认识师傅吗!”   池骋被他这副又馋又坏的模样逗得失笑,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腮帮子:“行,都听你的。”   说着就拿起手机给郭城宇发地址,指尖敲击屏幕的动作干脆利落,眼底的纵容藏都藏不住——这辈子栽在这小家伙手里,他认栽,还认得心甘情愿。   “耶!”吴所畏兴奋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拽着池骋的胳膊就往卧室走,“走,换衣服!去菜市场买食材,今晚让郭城宇给咱们做满汉全席!”   “做那么多吃的完吗?”池骋被他拽得脚步踉跄,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当然是把他能做的全让他做一遍!”吴所畏回头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不然怎么对得起师傅天天在我面前得瑟!”   两人换了身休闲装,刚踏进菜市场,吴所畏就像撒了欢的兔子,直奔生鲜区。他指着案板上的五花肉,对着摊主大声喊:“老板,这块五花肉给我来两斤!要肥瘦相间的,炖红烧肉用!”   转头又盯上了鲜活的鱼虾,手指点着鱼缸:“这虾新鲜吗?给我称一斤,要最大的!再拿一条鲈鱼,清蒸!”   池骋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吴所畏选好的排骨、时蔬,看着他踮着脚跟摊主讨价还价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老板,便宜点呗!你看我买这么多,再少五块钱,下次我还来你家!”   摊主被他缠得没辙,笑着答应:“行吧行吧,看你年轻人来菜市场,就给你便宜点!”   吴所畏立马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冲池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样,让池骋觉得连菜市场的烟火气都变得格外可爱。   他一点不觉得这种讨价还价的市侩,反而觉得眼前的少年鲜活又真实,连皱着眉算账的样子,都让他忍不住想凑上去亲一口。   池骋走上前,接过吴所畏手里的袋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人心头一暖。   吴所畏仰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郭城宇一定想不到,来我们家是来做饭的!”   池骋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他被阳光晒得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拎着满满两大袋食材,和身边蹦蹦跳跳的人一起,连菜市场的喧嚣都变成了最动听的背景音——幸福大抵就是这样,有人陪你柴米油盐,有人被你拿捏得死死的,还甘之如饴。 第152章 郭大厨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高档公寓楼下,郭城宇仰头望着眼前亮着暖光的落地窗,眉头不自觉蹙起。   他捏着手机里池骋发来的地址,心里翻涌着莫名的复杂——池骋竟然搬离了那个住了五年的地下室,那个全是他们年少时的荒唐痕迹,如今却被吴所畏这小子彻底取代。   他至今想不通,吴所畏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池骋从浑身带刺的孤狼,变成如今的模样。   按响门铃的瞬间,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   吴所畏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脸上挂着过分热情的笑,伸手就拽住他的胳膊往屋里拉:“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   玄关处摆着一双崭新的棉拖鞋,颜色还是郭城宇偏爱的深灰色。   吴所畏弯腰把拖鞋往他脚边推了推,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快换鞋,特意给你准备的,合不合脚?”   郭城宇盯着那双拖鞋,又瞥了眼吴所畏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心里警铃大作——以他对吴所畏的了解,这小子一肚子坏水,绝不可能这么好心。   果然,还没等他站稳,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围裙就被强行套在了脖子上。   吴所畏推着他往厨房方向走:“郭城宇,我师傅天天跟我吹你厨艺天下第一,今天可得给我露一手,让我尝尝真假!”   “池骋,你大爷的!”郭城宇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转头冲客厅方向喊,“叫老子来就是给你当厨子是吧?”   池骋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来,嘴角挂着看戏的笑,走上前顺势在他后背推了一把,言简意赅:“快做,他等半天了。”   郭城宇看着手里被吴所畏硬塞进来的锅铲,气得笑出声,眼神狠狠瞪向吴所畏。   那眼神里的威慑力,换别人早怂了,可吴所畏被盯得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后,立马梗着脖子硬气起来:“你横什么横!要不是我,你能认识我师傅?要不是我拉着你去看小帅比赛,你俩能对上眼?现在不得好好感谢感谢我!”   这话戳中了郭城宇的软肋。他愣了愣,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的确,如果不是吴所畏这根“红娘线”,他和姜小帅说不定认识呢!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吴所畏见状,立马麻利地打开冰箱,把里面的食材一股脑往外搬,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吃清蒸鲈鱼、红烧肉、虾仁冬瓜汤、小炒肉、蚝油生菜、可乐鸡翅……再来个蒜蓉粉丝扇贝!”   郭城宇看着案板上堆得乱七八糟的生肉生菜,再看看连鱼鳞都没处理的鲈鱼,两眼一黑:“你俩至少把食材给我备好吧?这是让我做饭还是让我开荒?”   吴所畏闻言,立马往池骋身边凑,躲在他身后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啊,我只会吃。”   池骋一脸“没错,就是这样”的表情,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满眼纵容。   “滚!”郭城宇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只能低吼一声,认命地挽起袖子处理食材。   吴所畏立马拉着池骋乖乖瘫回沙发上,两人头凑在一起刷手机,时不时传来吴所畏的笑声,偶尔还讨论两句视频里的段子,把厨房的郭城宇彻底当成了透明人。   郭城宇一边刮着鱼鳞,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贱——好好的清闲日子不过,非要来这儿受气。   可指尖触到冰凉的鱼肉时,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以前,池骋也最爱吃他做的饭,二人经常一起吃饭。可两年前那件事后,池骋就再也没吃过他做的饭,两人也彻底闹掰,没想到现在一切都恢复原样了。   这么一想,他对吴所畏的气又消了大半。似乎吴所畏出现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和池骋和好了,还遇到了姜小帅,那个让他心甘情愿收敛锋芒的人。   “算你小子有点用。”郭城宇低声嘀咕了一句,手里处理食材的动作快了起来。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冰糖炒出琥珀色的糖色,红烧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混着客厅里传来的轻笑声,竟透着股难得的烟火气。   他望着客厅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任劳任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罢了,就当是感谢吴所畏这个“红娘”,也算是给这段失而复得的友情,添一道暖胃的菜。   开饭时,餐桌被郭城宇的菜摆满了——红烧肉油光锃亮裹着糖色,清蒸鲈鱼铺着翠绿的葱丝,可乐鸡翅泛着琥珀色的甜香,连蚝油生菜都脆嫩得泛着光。   吴所畏搓着手刚要动筷子,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就给姜小帅打视频。   电话刚接通,他就举着手机对准满桌菜,晃得镜头直颤:“师傅!你看你男朋友做的菜?”   姜小帅在镜头那头笑得眼睛都弯了:“大畏,你今天可是赚大了!”   吴所畏刚要接话,胳膊突然被人一拽,手机“嗖”地被郭城宇抢了过去。   刚才还对着锅铲“骂骂咧咧”的人,一凑到镜头前,语气瞬间软得能掐出水:“帅帅……”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变脸比翻书快”的模样.拖着长音“咦——”了一声,却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扒拉了口红烧肉,甜糯的肉香裹着酱汁在舌尖化开,心里比嘴里还甜——师傅这辈子没经历那些糟心事,这俩人能这么幸福,比吃到什么山珍海味都让人开心。   池骋夹了块鸡翅放到他碗里:“笑什么呢?”   吴所畏扒着碗边,偷偷瞥了眼凑在手机前跟姜小帅絮叨的郭城宇,咬着鸡翅含糊道:“没笑啥,就没想到,郭城宇手艺这么好。”   池骋看他腮帮子鼓鼓的,眼底漫开温柔的笑:“那多吃点,让郭子明天接着来做。”   这话刚好被挂了视频的郭城宇听见,瞪了池骋一眼:“想屁吃呢?” 第153章 池骋,你大爷的   桌上的菜被扫得七七八八,吴所畏瘫在餐椅上,双手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含糊不清地问:“郭城宇,你还回上海吗?”   郭城宇正端着汤碗喝汤,闻言动作一顿,汤匙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语气笃定:“回。”   就一个字,池骋却立马懂了。他放下筷子,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想好了?”   “嗯,想好了。”郭城宇放下汤碗,脸上带着少见的认真,“我和帅帅总不能一直异地吧?也不能让他离开他爸妈,跟我来北京吧?”   池骋点点头,没多余的废话,只掷地有声地说:“有事吱声!”   送走郭城宇,吴所畏就撑着桌子站起来,拍了拍池骋的肩膀:“我去洗澡,你把这些收拾干净啊!”   浴室里很快传来放水的声音,吴所畏调了温热的水,撒了点浴盐,舒舒服服地泡进浴缸里,脑袋靠在缸沿上,舒服的眯起眼睛。   忽然听见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池骋三下五除二扒光衣服,赤着身体大步走过来,钻进浴缸,稳稳坐在他身后,结实的胳膊一伸,就把人牢牢环进了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着后背,吴所畏瑟缩了一下,随口问:“你收拾完了?这么快?”   “嗯。”池骋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带着点磁性的沙哑,呼吸拂过耳廓,痒得人心里发麻。   吴所畏还想追问是不是敷衍了事,脑子里的疑惑却瞬间被打断——池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进了水里,指尖带着水温,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老实,一路往下,惹得人浑身发软。   “唔……”吴所畏难耐地哼出声,脸颊瞬间涨红,身体不自觉地往池骋怀里缩了缩。   池骋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转过头来。   两人鼻尖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满是水汽的氤氲。   没等吴所畏反应过来,池骋的唇就压了下来,带着滚烫的温度,辗转厮磨。   池骋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却带着掌控感,从后颈到腰侧,每一寸都细细描摹,惹得吴所畏浑身轻颤,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带着点羞赧的软糯。   吴所畏直接转过身,跨坐在池骋腿上,双手勾着对方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浴盐的清香与彼此的气息,缠得愈发缱绻。   浴缸里的水被两人的动作搅得泛起层层涟漪,温热的水花溅在缸壁上,又顺着瓷面缓缓滑落,留下蜿蜒的水痕。   唇齿相依的黏腻声、水流晃动的涟漪声、瓷砖上水珠滴落的轻响,还有吴所畏压抑不住的羞赧轻吟,交织在一起,在暖融融的水汽里缠缠绕绕,酿成了最缱绻缠绵的夜色。   天还没彻底亮透,窗外蒙着层灰蒙蒙的光,吴所畏是被嗓子干得冒烟渴醒的。   他光着脚往厨房摸去,冰箱里冰凉的矿泉水灌进喉咙,转身想回卧室补觉,眼角余光却瞥见垃圾桶里的东西,瞬间两眼一黑。   垃圾桶里赫然躺着昨天用过的盘子碗,连带着沾着红烧肉酱汁的筷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它们天生就该待在这儿。   吴所畏当场气笑了——这辈子他俩一起住就没开过火,他愣是把池骋这“吃了饭扔碗”的臭毛病给忘了!上辈子这家伙就这德行,没想到这辈子到现在还没改!   他捏着空矿泉水瓶,气鼓鼓地冲回卧室,一把揪住池骋的耳朵:“池骋!你大爷的!你给我起来!”   池骋睡得正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耳朵传来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迷迷糊糊地睁着眼,顺从地被吴所畏揪着耳朵往厨房拽,活像只被拎着耳朵的萨摩耶,嘴里还嘟囔:“大宝,松手……”   吴所畏一把松开手,指着垃圾桶,语气里的火气都快溢出来了:“你自己看!这些是怎么回事?”   池骋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往垃圾桶里瞥了眼,一脸理所当然:“昨天用过的餐具啊,怎么了?”   “我他妈问的是它们怎么会在垃圾桶里!”吴所畏差点被他的反应气笑。   池骋愣了愣,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伸手就想搂吴所畏哄:“没事没事,明天一早我出门顺带扔了,不占地方。”   “占你个大头鬼!”吴所畏一把推开他,彻底无语了,懒得再跟他讲道理,指着垃圾桶下达命令,“你,现在,立马,马上给我捡起来,洗干净!”   池骋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三更半夜被人揪起来洗碗。他苦着脸蹲在垃圾桶旁,小心翼翼地把碗碟一个个捡出来,瓷盘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酱汁,粘得手指发黏。   吴所畏靠在冰箱上,抱着胳膊盯着他,一边监督一边骂骂咧咧:“洗洁精少挤点!你当这是不要钱呢?”   “左边那只盘子!酱汁还没冲掉!用钢丝球蹭啊!”   “筷子缝也得洗!不然下次用着一股肉腥味!”   “什么臭毛病,以后再敢扔碗,我就把你也扔进垃圾桶里!”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池骋洗得格外认真,生怕漏了一点污渍又被念叨。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看老子不把你这些臭毛病一一改了! 第154章 你怎么这么多臭毛病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金色的光淌过窗台。   池骋倚在黑色轿车的车头,指尖夹着点燃的烟,目光穿过熙攘的学生,精准锁定那个背着书包的身影。   吴所畏刚踏出校门,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人,眼睛瞬间亮了亮,脚步不自觉加快,书包带子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只归巢的小鸟,径直朝着池骋的方向冲来。   池骋下意识张开双臂,胸腔里漾着柔软的暖意。   下一秒,吴所畏把书包往他怀里一扔,动作干脆利落,转身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头探出来,傲娇又理所当然开口:“送本大爷去公司。”   池骋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带着余温的书包,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他把书包放进后座,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时,还不忘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行,吴总!”   车子平稳驶入公司地下车库,两人并肩走进大堂。   刚穿过前台,助理小陈就拿着一叠文件快步迎上来:“吴总,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确认,都是紧急对接的项目。”   池骋拎着吴所畏的书包跟在后面,姿态自然,目光却始终黏在前面人的背影上。   小陈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悄悄嘀咕,却还是恭敬地把文件递了过去。   三人刚走进办公区,几个员工正低声闲聊,见两人进来,连忙收了话头打招呼。   等他们走远,有人压低声音偷笑:“池总这模样,倒像接儿子放学似的,全程拎包跟在后面。”   刚入职的实习生小静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他俩是亲兄弟吗?看着关系也太好了。”   “哪能啊!”旁边的老员工摇摇头,“一个姓吴一个姓池,应该是表兄弟吧!”   两天没来公司,办公桌上已经堆起了不少文件。   池骋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却半步没挪,径直跟着吴所畏进了他的办公室,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就自然地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吴所畏把文件分成两摞,推了一摞到池骋面前,语气干脆:“一人一半,赶紧处理完,别耽误下班。”   他低头认真翻看文件,笔尖时不时在纸上做着标记,才看完三份,就感觉身边的人没了动静。   抬头一看,池骋已经签完了自己那摞,正支着下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没等吴所畏开口,池骋的手就伸了过来,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吴所畏皱了皱眉,刚想抽回手,那只手又往下移,轻轻捏了捏他的屁股。   “你他妈有病啊!”吴所畏瞪了他一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红。   池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手却没停,依旧时不时地碰碰他的腰,揉揉他的屁股,动作轻柔又执着。   起初吴所畏还会反驳两句,可架不住池骋锲而不舍,渐渐也就习惯了。   他继续审核文件,任由池骋的手放在自己的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熟悉的安心感。   池骋另一只一手撑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吴所畏被他看得实在没法集中注意力,合上文件,没好气地问:“你看完了?”   “看完了。”池骋点头。   吴所畏随手把自己面前没看完的三份推给他:“那把这些也处理了。”   池骋接过文件,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低头快速翻阅签字。   吴所畏松了口气,重新投入工作,可还没看完一份,那只不老实的手又缠了上来,指尖划过他的腰侧,带着点痒意。   “你又看完了?”吴所畏转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池骋再次点头,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这么快?你不会没仔细看吧!”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上辈子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池骋就是因为签字太随意,被人钻了空子,签了有问题的文件,最后被抓进去,自己花光了所有积蓄,卖掉了老家的院子才把人赎出来。   那种恐惧和无助瞬间攫住了他,又怕又气,伸手就揪住了池骋的耳朵,力道不算轻,“你他妈怎么这么多臭毛病?”   池骋的耳朵自从上次随便接电话被吴所畏收拾后,就三天两头要遭此“劫难”。他疼得皱了皱眉,却没挣扎,任由吴所畏揪着。   吴所畏赶紧拿起池骋刚签完的文件,逐字逐句地仔细翻看,嘴里不停念叨:“这些文件都关系到公司的命脉,万一有人动手脚怎么办?哪能这么随便签!尤其这种关于税务问题的,你得逐字逐句看清楚,不能有半点马虎……”   他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转头想叮嘱池骋两句,却发现池骋根本没在听,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像是盛着星光,全然沉浸在他的模样里无法自拔。 第155章 大宝!不乖是吧?   吴所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抬手敲了敲桌子,语气加重:“你听清楚我说什么了吗!”   池骋这才回过神,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腹:“没听清,大宝再说一遍。”   吴所畏抽回手,没好气地说:“老子不管你了!要是你再被人坑了,被抓进去,老子立马卷钱跑路,不管你死活!”   池骋的眼睛瞬间微眯,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你再说一遍?”   “我说十遍也一样!”吴所畏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反驳,“你再这么随便签字,出了事我就大难临头各自飞,绝不回头!”   话音刚落,池骋猛地伸手,一把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吴所畏猝不及防,后背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池骋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朵,带着灼热的温度,声音低沉而蛊惑:“大宝,不乖是吧?”   吴所畏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池骋牢牢按住腰,动弹不得:“你他妈的臭毛病改不完是吧!听不懂人话吗?”   池骋没说话,只是低头,在他的颈侧轻轻亲了一下,接着是耳垂、脸颊,带着点惩罚似的轻咬,动作缠绵又带着点霸道。   以往在办公室这样,吴所畏多半会软下来求饶,可今天他铁了心要跟池骋死磕到底,抿着唇,任凭池骋逗弄,就是不肯服软。   池骋见他这副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抱起他,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指尖顺着他的衬衫纽扣往下滑。   吴所畏心里一惊,连忙推开他,声音带着点急怒:“池骋,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这一声喊得不算小,小陈在外面就隐约听见里面有争执的声音,此刻听到这声急吼,以为两位老总真的吵起来了,连忙推开门进来:“吴总,没事吧?”   吴所畏吓得赶紧一把推开池骋,从桌子上跳下来,脸颊红得像要滴血,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出去。”   小陈狐疑地看了看两人,见池骋靠在桌子上,吴所畏则背对着他,耳根通红,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连忙点点头,轻轻关上门,心里暗自嘀咕:我靠,原来吴总和池总是那种关系……震惊过后又有点慌,自己撞见这一幕,不会被炒鱿鱼吧?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池骋先败下阵来,伸手拉了拉吴所畏,语气软了下来:“大宝。”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神也冷静了不少。   他抓住池骋的手,打断他的话,语气认真:“池骋,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我就是想让你认真一点,仔细一点。那些文件里藏着太多门道,万一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池骋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吴所畏和自己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伸手将人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知道了,我以后一定逐字逐句的仔细看!”   吴所畏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是真诚,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他勾了勾唇角,轻声说:“池骋,如果你出事,我绝对不会不管你的。”   池骋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那你刚才还说要卷钱跑路?”   吴所畏抬手打了他一下,嗔怪道:“还不是怪你!谁让你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好,怪我。”池骋全盘接受,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吴所畏是真的怕池骋再遇到上辈子的意外,他收紧手臂,圈紧池骋的脖子,抱得紧紧的。   他知道池骋向来不喜欢被束缚,这些日子,池骋一直陪着他做喜欢的事,支持他的创业梦,他也希望池骋能随心所欲,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   “池骋,其实你可以去干你自己喜欢的事业,这家公司我一个人也能撑起来,真的。”   池骋搂紧他的腰,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和真诚的心意,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柔软得不像话。   吴所畏总是这样,看似跳脱倔强,却总能精准地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懂他所有的隐忍和向往。“好。”他轻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妥协与珍视。   吴所畏笑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碎星。   他踮起脚尖,亲住池骋的唇,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带着点调皮的惩罚,随后从他怀里退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干活,干完了我们回家。”   池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的暖意蔓延开来,拿起桌上的文件,这一次,眼神里满是认真。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办公桌上的文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彼此交织的呼吸,构成了一幅温柔而缱绻的画面。 第156章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吴所畏在卧室玩游戏,指挥池骋去拖地,玩的正起劲时,姜小帅的视频请求就弹了进来。   屏幕里的姜小帅穿着白大褂,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倦意,连平时亮晶晶的眼睛都黯淡了些,对着镜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话。   吴所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挑眉调侃:“师傅,你这蔫蔫的样子,该不会是想郭城宇了吧?”   这话戳中了心事,姜小帅没像往常那样嘴硬反驳,肩膀猛地一垮,整个人都泄了气,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大畏啊,有句话说得真挺对——男人就像大姨妈,没来的时候想,来了还嫌烦。”   吴所畏瞬间笑作一团,趴在床上直不起腰,上辈子姜小帅也跟他说过这话:“师傅,你这比喻也太损了!”   姜小帅没应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池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外套:“大宝,郭子那边有点急事,我出去一趟。”   吴所畏头也没抬,摆摆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等池骋关上门,他才重新看向镜头,追问姜小帅:“师傅,郭城宇最近到底在忙啥啊?又把池骋叫走了!”   “不知道!”姜小帅摇摇头,语气透着点茫然,“我俩最近也就晚上能打会儿视频,每次他都看着挺疲惫的,问他也只说没事。”   吴所畏想起前几天听池骋提起的事,连忙安慰:“师傅你别瞎琢磨!我前几天听池骋说,郭城宇在跟他爸争取去上海分公司的事呢,估计是在忙这个。你们用不了多久就能见面了,到时候他天天在你跟前晃,你又该嫌他烦了。”   姜小帅心里乱糟糟的,勉强笑了笑:“我才不着急呢,你别瞎猜。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先挂了啊。”   没等吴所畏再说什么,视频就被挂断了。   姜小帅放下手机,换好便服走出医院,晚风一吹,心里的空落愈发明显。   以前这个点,郭城宇总会倚在车旁等他,递上温热的饮料,笑着喊他“帅帅”,可现在只有空荡荡的马路和来往的车流。   回到家,姜小帅换了鞋,就一脸疲惫地瘫在沙发上,胳膊搭在眼睛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姜母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连忙走过去:“帅帅,怎么了?这几天看你都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姜父也放下手里的报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气地说:“帅帅,别耷拉着脑袋!爸爸拿私房钱请你吃火锅去!咱们老话说得好,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要是有,就两顿!”   姜小帅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瞬间亮了,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弯腰换鞋时还催着:“走啊!还愣着干嘛?”   姜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悄悄凑到姜母耳边,压低声音:“老婆,要不还是你请吧,我那点私房钱……好像不太够请一顿好火锅的。”   姜母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走吧,今天我请客,我们好好搓一顿!”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往火锅店走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姜小帅心里的郁结,好像也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悄悄散了些。   火锅店的红油锅底咕嘟冒泡,翻滚的汤汁裹着鲜美的香气漫满整个包厢。   姜小帅一手攥着筷子,一手拿着漏勺,大快朵颐!   直到最后一口鸭血滑进喉咙,他才瘫靠在椅背上,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一声绵长又满足的喟叹:“呼——太香了!”   姜母看着他这副没形象的模样,忍不住笑:“帅帅,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   姜小帅抬眼,故意逗姜父:“我要是说没好,明天是不是还能换顿火锅?正好把我爸的私房钱都掏出来!”   姜父立马摆手,故作心疼地瞪他:“你这小子,跟你妈一样,就惦记我的私房钱!”   包厢里的笑声落下,姜母收了笑意,语气温柔却认真:“帅帅,跟爸爸妈妈说说,是不是心里有事儿?”   姜小帅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爸妈,城宇最近在跟他爸争取来上海的分公司,我看他每天都累得眼睛发红,视频里话都少了好多。我总觉得,我们两个谈恋爱,不能只让他一个人付出,我也想做点什么。”   姜父点点头,语气郑重:“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谈恋爱本来就是两个人对等付出,互相体谅,不能让一方一直扛着。”   “可我也不知道该帮他做什么。”姜小帅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他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家大业大的,就他一个儿子,他爸妈怎么会轻易同意他长居上海?我不想一直跟他异地,可也不想让他为难。”   姜父姜母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了然。   姜母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帅帅,如果你真的认定小郭了,爸爸妈妈倒觉得,不一定非得让他来咱们这儿。小郭舍不得让你离开我们,可他家也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也有自己的责任。”   姜小帅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头绪,可转瞬又暗了下去,语气带着点犹豫:“可是我的工作在这儿啊……”   “傻孩子。”姜母笑了,眼底满是宠溺,“你不是一直想开家自己的诊所吗?爷爷奶奶当年专门留给你的那笔钱,正好能当启动资金,你完全可以去北京实现自己的理想啊!”   “去北京?”姜小帅愣住了,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点哽咽,“可是你们……”   “你这孩子,净瞎操心。”姜父摆摆手,语气爽朗,“咱家又没什么产业,我和你妈工作都轻松,想你了就买张票去看你,等我们退休了,直接拎着行李搬到北京养老!”   “爸妈……”姜小帅的眼眶发热,心里又暖又酸,“你们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姜母笑着说:“人生就这么短,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要勇敢去追。但爸爸妈妈得跟你说清楚,勇敢追爱可以,绝对不能让自己受委屈,不管什么时候,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我们永远给你兜底!”   姜小帅用力点头,心里的郁结却彻底散开了。他吸了吸鼻子,嘴角忍不住扬起,眼底重新亮起了熟悉的光:“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157章 一天就给我十块   夜色把帝豪会所的鎏金招牌浸得愈发晃眼,池骋推开厚重的包厢门时,震耳的音乐戛然而止。   郭城宇瘫在沙发正中央,腿搭在茶几上,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手里还攥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撞出细碎的声响。   “怎么了?”池骋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扫过满桌狼藉。   郭城宇抬眼,眼底泛着酒后的红,没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空杯给池骋倒了满满一杯,酒液溅起又迅速平息。   “烦啊!”他重重叹口气,指尖敲击着杯壁,“老郭,死活不同意我去上海。”   酒液的醇香漫开来,池骋刚要开口,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男模小天扭着腰走了进来。   他穿一身修身丝绸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腰肢扭得像没有骨头,径直凑到池骋身边,屁股一沉就黏在了沙发扶手上,语气甜得发腻:“池少,你可好久没来了,人家都想你了呢。”   池骋眉峰一挑,眼底瞬间冷了下来,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滚。”   小天瑟缩了一下,没敢再纠缠,又转向郭城宇,脸上堆起更谄媚的笑:“郭少,你也有阵子没来了呀,要不要我陪你喝两杯?”   郭城宇正心烦,此刻更是没耐心应付,眉头拧成疙瘩,语气比池骋还冲:“滚远点!”   小天讨了个没趣,悻悻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笑了。   自个儿遇上吴所畏、他撞上姜小帅,这两个以前把帝豪包厢当专属据点的人,竟真的再也没踏足过这纸醉金迷的地方,那些荒唐的过往,早被身边人的温柔磨得没了痕迹。   郭城宇一天没吃东西,刚才几杯酒下肚,胃里空得发慌,心情反倒松快了些。他抬脚踢了池骋一下:“走,请我吃饭。”   池骋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行!”   车子在街头穿行,郭城宇本以为会驶向哪家星级酒店或是私房菜馆,没成想池骋竟把车停在了一条老巷口,面前是一家巴掌大的麻辣烫店。   昏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看着实在不起眼。   郭城宇一把拉住正要往里迈的池骋,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你就请我吃这个?”   池骋点点头,语气坦然:“就这个,爱吃不吃!”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自己身上没钱,池骋就是看郭城宇心情不好,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不吃!”郭城宇想也不想地拒绝,他长这么大,别说这种街边小店,就连学校公司食堂都很少踏足。   池骋没理他,抬脚就走了进去。   郭城宇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跟了进去。   店里确实不大,摆着几张简陋的方桌,墙面刷得发白,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弥漫着骨汤和辣椒混合的香气,陌生又带着点诱人的烟火气,是郭城宇从未接触过的市井味道。   只见池骋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对着老板娘扬声喊:“老板娘,来两大碗!”   郭城宇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池骋的背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池骋,你以前连食堂的饭菜都嫌糙,现在是中了什么邪?”   池骋走回来坐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桌子,头也没抬:“少废话。”   很快,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了上来,红油翻滚,撒着翠绿的香菜和白芝麻,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池骋熟练地拿起醋瓶和辣椒罐,往里加了两圈醋、一勺辣椒,搅拌均匀后,干脆利落地大口吃了起来。   郭城宇看得目瞪口呆,犹豫了半天,也学着他的样子加了点醋和辣椒,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没想到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烫得恰到好处,竟意外地好吃。他眼睛一亮,问:“还不错,你家小太阳带你来的?”   一提到吴所畏,池骋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嗯!”   郭城宇看池骋不值钱的样子,无语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辣意渐渐上来,他吸了吸鼻子,起身就往门口的冰柜走去,拿了两瓶冰镇可乐回来,“啪”地放在桌上。   池骋见状,立马起身把两瓶可乐又放回了冰柜,转身从柜台旁边的保温桶里舀了一杯免费的冰块过来,放在郭城宇面前,言简意赅:“这个解辣。”   郭城宇嘴角抽了抽,看着那杯冒着寒气的冰块,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池骋,气笑了:“你他妈一天天的,少跟你家小太阳吃点嘴子!都抠成什么样了!”   池骋笑了笑,没理他,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麻辣烫。   吃完饭,池骋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10块现金,起身走向柜台结账。   郭城宇瞪大眼睛看着他——想当年,池大少在帝豪会所里一晚豪掷100万买醉都不眨眼,如今竟然拿着现金结账,还站在柜台前等着老板娘找零,这反差实在太大。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做梦。   池骋把老板娘找零的4块钱揣回口袋,大踏步走出了店门,拽的二五八万。   郭城宇赶忙跟上,忍不住打趣:“池大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复古,还用上现金了?”   池骋坐进车里,脸上带着几分自豪,语气带着点炫耀:“你敢信!我家大宝,一天就给我十块零花钱,还必须是现金。今天请你吃这碗麻辣烫,花了老子攒了三天的零花钱。”   郭城宇趴在车窗上,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得直不起腰:“你还真被吴所畏拿捏得死死的啊!”   池骋发动车子,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语气却认真了些:“走了!你爸那边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郭城宇点点头,也上了自己的车。他拿出手机,给池骋转了5万块钱,想让他手头宽裕点。   没过多久,池骋的信息就回了过来:“不用,我想背着他搞点钱还不容易?我就是乐意瞧他那穷算计的小样儿,跟哄孩子似的,挺有意思。”   郭城宇看着信息,笑着摇了摇头,回复道:“那你家这孩子,还真不好哄。”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老巷,夜色依旧浓稠,却因为这一顿热腾腾的麻辣烫,多了几分温暖的烟火气。   那些关于未来的难题或许还没解决,但身边有彼此,有值得珍惜的人,就总有迎难而上的勇气。 第158章 哇!惊不惊喜   高铁缓缓驶离上海站,窗外的风景渐渐向后倒退,姜小帅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背包带,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兔子,又慌又甜。   他没告诉吴所畏,也没跟郭城宇透露半个字,只在出发前跟父母抱了抱,就揣着爷爷奶奶留下的启动资金,踏上了这场奔赴的旅程。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映得眼底亮闪闪的——一边是对未来的忐忑,不知道在北京开诊所会不会顺利,能不能真正站稳脚跟;一边又是藏不住的期待,想到很快就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和最好的朋友一起生活。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他翻来覆去地点开和吴所畏、郭城宇的聊天记录,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直到高铁广播里传来“北京西站到了”的提示音,立马抓起背包就往车门冲。   出了高铁站,姜小帅拦了辆出租车,报上“CC无畏艺术装置公司”的名字——他不知道吴所畏住在哪的具体位置,但凭着吴所畏公司地址一查就有。   出租车穿行在繁华的北京街头,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陌生的街景让他心里的忐忑又多了几分,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惊喜,又瞬间被期待盖了过去。   车子停在写字楼前,姜小帅仰头看着“CC无畏艺术装置公司”的招牌,心里忍不住替吴所畏骄傲。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堂,前台小陈立马起身,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你们吴总。”   小陈低头查了查预约记录,抬头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吴总今天还没来,看时间应该还要一会儿才到。”   “我是他朋友,”姜小帅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去他办公室等他。”   小陈面露难色:“这不行哦,吴总办公室不方便让外人随便进去的。”   “我不是外人,我是他师傅!”姜小帅拍了拍胸脯。   小陈想起——吴总平时在办公室跟人打视频,一口一个“师傅”喊得亲热,声音听着就跟眼前这位差不多,而且长得也眉清目秀的,看着就靠谱。   他立马换上热情的笑:“原来您就是吴总常提起的师傅啊!这么年轻,真没看出来!我带您过去。”   跟着小陈走进吴所畏的办公室,姜小帅忍不住四处打量——宽敞明亮的空间,摆着舒适的沙发,办公桌上整齐地堆着设计图和文件,墙角还放着两盆绿植,透着股简约又精致的格调。   他伸手摸了摸质感十足的办公桌,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自家徒弟是真有本事,这办公室比自己想象中还气派。   “您随便坐,我先出去忙了。”小陈递给他一瓶水,转身就要走。   “等等!”姜小帅连忙叫住她,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别告诉你们吴总我来了!”   小陈秒懂,比了个OK的手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吴所畏哼着歌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刚买的奶茶,显然心情不错。   就在他转身要放奶茶的瞬间,姜小帅猛地从门后跳出来,张开双臂喊了一声:“哇!惊喜不惊喜!”   吴所畏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瞪圆了眼睛愣在原地,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狂喜,一把冲过去抱住姜小帅:“师傅!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突然跑北京来了!”   姜小帅往他身后飞快瞥了眼,确认池骋不在,才反手紧紧抱住吴所畏,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大畏,我想死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   “想我?”吴所畏松开他,挑眉打趣,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我看你是想郭城宇了吧?是不是想他想得睡不着,才跑过来的?”   姜小帅脸一红,拍开他的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别闹!大畏,我有大事跟你说!”   他拉着吴所畏坐到沙发上,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吴所畏看着姜小帅眼里的憧憬,瞬间激动得再次抱住他,力道大得差点把姜小帅勒得喘不过气:“太好了!师傅!诊所的选址、名字、装修,全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你找个黄金地段,装得又舒服又专业,保准让你客源不断!”   “真的?”姜小帅眼睛一亮,也用力抱住他,心里暖烘烘的,“大畏,你也太够意思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敲,小陈端着文件进来,刚推开门,就看到吴所畏和姜小帅紧紧抱在一起,脑袋凑得极近,动作亲昵又自然。   他吓得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连忙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转身就往走廊,换作以前小陈绝对不会想歪,可自从知道了吴所畏和池骋的关系,小陈看见两个帅哥的在一块都想磕:我的天!吴总和池总不是一对吗!这俩咋回事!吴总不会把池总绿了吧? 第159章 击剑了   (为了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们的五星好评!以及宝宝们送的礼物,和庆祝本书评分终于上升至8分,本章答谢大家5000字,不分章,让大家一次性看爽)   两人窝在沙发里聊得热火朝天,从姜小帅的诊所规划聊到吴所畏公司的新项目,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正聊到兴头上,姜小帅突然顿住话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扭捏着开口:“大畏,要不……你先带我去找城宇?诊所的事,我们回头再细聊呗!”   吴所畏立马收起笑容,故意垮下脸,挑眉打趣:“我就知道!你这急匆匆跑来北京,根本不是想我,就是为了郭城宇那个老油饼子!”   “没有没有!”姜小帅连忙摆手,凑上前拉着吴所畏的胳膊晃了晃,讨好道:“一半是因为你!哦不对,一大半原因都是因为你!找他就是顺便,顺便嘛!”   吴所畏憋住笑,故意板着脸点点头:“行吧,就信你这一回。正好,现在郭城宇应该正陪池骋处理赛车俱乐部的事呢,估计还没还在那呢。”   “那太好了?”姜小帅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害羞了,拽着吴所畏就往门口走,“那快带我去!给他一个惊喜!”   两人急匆匆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刚坐稳,姜小帅才后知后觉想起刚才的话,转头好奇地问:“对了大畏,你刚才说什么俱乐部?池骋什么时候开俱乐部了?”   吴所畏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傲娇:“池骋开了家赛车俱乐部!他陪我实现我的理想,我也希望他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我和你家郭子都投资了!”   “牛啊大畏!”姜小帅满眼都是佩服,“你这才开业多久,就已经能投资俱乐部了,也太厉害了吧!”   吴所畏得意地挑了挑眉,臭屁地扬了扬下巴:“那可不!公司第一笔盈利到账,我就把池骋当初投的本金还上了一部分!”   姜小帅愣了愣,疑惑地追问:“他不是把全部身家都交给你管了吗?你还用得着特意还他本金啊?”   吴所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当然得还。池骋给我的卡,除了开公司和俱乐部,我一分都没动,就放在抽屉里锁着呢。等公司再稳定稳定,我不仅要把开公司的钱彻底补上,连俱乐部的投资也得自己扛下来。”   “啊?”姜小帅更困惑了,“我能理解你补公司的钱,为什么连俱乐部的钱也要自己补啊?都是你们俩的钱,分那么清干嘛?”   吴所畏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沉稳得不像平时的他:“你看看池骋的家世,再看看我的。以后他爸妈要是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总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是为了他的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吧?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吴所畏能自己赚钱,能和池骋并肩站着,不仅不靠他养,而且还能养池骋。”   姜小帅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瞬间露出了欣慰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大畏,你这心思也太成熟了吧!为师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以前只觉得你倔,没想到你想得这么长远!”   吴所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害,也没什么,就是不想听别人说闲话。再说了,凭我自己的本事赚钱养媳妇,这不是应该的嘛!”   而此时,赛车俱乐部的休息区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郭城宇和池骋盘着腿面对面坐在地毯上,手边放着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与阳光的暖意。   池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去上海的事,怎么样了?”   郭城宇叹了口气,指尖挠了挠眉心,眼底带着点无奈:“老头倔得像块石头,油盐不进。这周末先去上海陪帅帅几天,等回来再接着磨。”   池骋刚要接话,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两道蹑手蹑脚的身影。   吴所畏和姜小帅猫着腰,动作神同步,都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唇前,做着“嘘”的手势,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意。   姜小帅脚步放得极轻,走到郭城宇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眼睛,指腹带着细腻的触感。   几乎是同时,吴所畏憋着笑开口:“猜猜,我是谁?”   郭城宇下意识抬手扒开覆在眼上的手,嘴里带着点不耐地骂道:“吴所畏你……”   话音突然掐在喉咙里,他猛地顿住动作,视线撞进姜小帅含笑的眼眸里。   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眼前,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眼底盛着碎星般的笑意。   郭城宇瞬间僵在原地,随即猛地起身,一把将姜小帅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帅帅?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来了?”   姜小帅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泛起淡淡的红,不好意思地推开了他,眼底却满是笑意。   姜小帅顺势挨着吴所畏坐到地上,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轻声说:“我打算在北京开一家诊所。”   郭城宇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又暖又软,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姜小帅急忙打断:“我不是为了你才来的!”   姜小帅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带着点故作镇定,“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自己的诊所,觉得北京挺好的。”   郭城宇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意,那些口是心非的掩饰,不过是少年人羞于言说的深情。   他没说什么,只是再次将人搂进怀里,力道温柔却坚定。   姜小帅这次没有推开,反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带着安抚与全然的接纳。   阳光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郭城宇低头,在姜小帅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缱绻:“我们回家。”   话音未落,他就拉起姜小帅的手,脚步急切地往门口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吴所畏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皱眉,转头问身边的池骋:“郭城宇这是干嘛去了,这么急?”   “击剑去了。”   吴所畏愣了愣:“…………”。   车里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结界,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之间越来越浓稠的、暧昧的沉默。   姜小帅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撞着胸口。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郭城宇,男人的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硬朗,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握着他的那只手,指节分明,掌心温暖。   两周。   他们已经整整两周没见了。   而那种让人脸红心跳、身体发麻的亲密,更是隔了将近一个月。   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姜小帅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让他面红耳赤的画面。   他想念郭城宇的一切!   郭城宇和池骋是完全不同的。池骋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和猛烈,每一次都像是要将人拆吞入腹。   但郭城宇不一样。   郭城宇是温柔的,却也是极具技巧的。他仿佛最了解他身体的每一寸敏感,懂得如何用最精准的力道,在最恰当的时机,引他走向那极致的、令人腿软的快感。   他不用蛮力,却每一下都又准又狠,像个优雅而致命的猎手,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一点点瓦解、吞噬。   姜小帅的第一次,就是在郭城宇极致的温柔和耐心下交付的。   那是一种混杂着紧张、羞涩、疼痛,却又被无尽的安抚和爱意包裹的奇妙体验。从那时起,他就彻底沉沦在了郭城宇为他构建的温柔乡和情欲海里。   所以,此刻的等待,对他而言,是煎熬,更是甜蜜的期待。   郭城宇突然开口,打断了姜小帅的胡思乱想。   车子停下,郭城宇松开他的手,侧过头:“我去买点东西。”   说完,不等姜小帅回应,他就推门下车。姜小帅坐在原地,看着郭城宇匆匆的背影,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大概猜到郭城宇要去买什么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让他恨不得把头埋进怀里。可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暖流涌遍四肢百骸,那是安心,是幸福。   他郭城宇的家里,是没有那些东西的。   这个认知让姜小帅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郭城宇不是在例行公事,他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亲密做准备,是在体贴地考虑着他的感受。这种被珍视、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动容。   几分钟后,郭城宇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看不出里面是什么的牛皮纸袋,坐回他身边,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郭城宇的掌心似乎也带了些薄汗。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叠的手掌,和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电梯门打开,“咔哒”一声,家门被推开的瞬间,郭城宇甚至来不及开灯,就将姜小帅猛地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下一秒,一个带着急切、思念和浓烈占有欲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郭城宇的唇舌带着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头紧紧缠绕、厮磨。   姜小帅闷哼一声,积攒了一个月的思念和欲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不再犹豫,不再羞涩,伸出双臂紧紧环住郭城宇的脖子,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应着。   他想念郭城宇,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拥抱,更想念那种被他彻底拥有时,灵魂都在战栗的极致快感。   就在两条滚烫的舌头在黑暗中疯狂缠绵,交换着彼此思念与欲望的气息,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开时——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一道清晰无比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沙发的方向毫无征兆地泼了过来。   姜小帅的身体猛地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把推开郭城宇,整个人弹出去半米远,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郭城宇也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将姜小帅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摸索着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客厅瞬间灯火通明。   沙发上,池骋和吴所畏好整以暇地坐着,像两个正襟危坐的审判官。   吴所畏的眼睛还被池骋一只大手牢牢捂着,嘴里还在小声抗议:“你捂我干嘛!我什么都看不见!”   人在干坏事时是最不嫌累的,郭城宇和姜小帅刚从俱乐部,池骋就拉着吴所畏狂奔!   郭城宇的脸,“唰”地一下,从刚才的情欲高涨变成了黑色。他死死地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怎么在这?!”   池骋缓缓移开捂着吴所畏眼睛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将当初郭城宇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想你了,来看看。”   郭城宇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你他妈也太小心眼了吧!那都多久的事了!”   “我小心眼?”池骋挑眉,一脸“你才知道”的表情。   “他小心眼!师父!”吴所畏终于重见光明,立马挣脱池骋的手,义愤填膺地指着他对姜小帅告状,“我刚啥也没看到!”   姜小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和几人之间的对话弄得晕头转向,完全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   他只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情难自禁的样子全被看光了,羞耻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再也待不下去,一头扎进郭城宇怀里,把脸死死地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只留下一头柔软的发顶对着众人。   郭城宇感受着怀里人微微颤抖的身体,只能伸手紧紧地搂住他,顺了顺他的背,同时用能杀死人的眼神剜着池骋。   池骋的仇也报了,气也出了,见好就收。他起身,一把拽起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吴所畏,懒洋洋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郭城宇身边时,他肩膀“不经意”地和郭城宇的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走了。”池骋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拉着还在嘟囔的吴所畏“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郭城宇低头,看着怀里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姜小帅,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哭笑不得的宠溺。   “这两个混蛋……”   怀里的人动了动,姜小帅从他胸口抬起头,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脸颊依旧是滚烫的。   他看着郭城宇近在咫尺的俊脸,和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心跳再一次失控。   那个小插曲,像投入烈火的一滴水,虽然激起了一阵青烟,却也让这火燃烧得更旺了。   什么尴尬,什么羞耻,在郭城宇专注而炙热的目光下,都渐渐融化,被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渴望所取代。   姜小帅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在郭城宇的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像一个开关。   郭城宇的呼吸瞬间一窒,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他不再压抑,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片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攻城掠地。   没等姜小帅再说什么,郭城宇一把打横抱起他。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然后砰的一声又合上。   世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郭城字将他轻轻放住柔软的大床上,随即欺身而上,将他牢牢困在自己和床垫之间。   这一次,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狂风暴雨般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从嘴唇,到脖颈,再到锁骨,每一与肌肤都被他带着薄茧的唇舌细细描摹,留下滚烫的印记。   姜小帅的理智早已在那扇门关上时就土崩瓦解,他迎合着,回应着,将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尽数倾注在这肆意的缠绵里。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丢在床边。   房间里满是暧昧的氛围一   他们不用异地了。   他们可以时时刻刻在一起了。   姜小帅理智和感官一点点碾碎。   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在他身体深处轰然爆发。   姜小帅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他攀着郭城字宽阔的背脊,指甲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红痕,嘴里溢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姜小帅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那些平日里羞于出口的话,此刻伴随着极致的快一感,不受控制地说出:城宇,我好想你!   郭城宇被他的话取悦到,故意按下暂停键:哪想?   “城宇,给我!”   郭城宇亲着姜小帅的耳朵:帅帅,哪想我?   “哪里都想!”   郭城宇心满意足,按下启动键!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这一夜,二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也懂得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 第160章 把你的脏手,给老子拿开   KTV包厢的霓虹灯光晃得人眼晕,震耳的音乐被临时调低,四只盛满啤酒的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吴所畏举着杯子,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笑得眉眼弯弯:“祝贺姜小帅的诊所下周正式开业!”   姜小帅也跟着举杯,眼底满是笑意,喝了口啤酒后看向吴所畏,语气真诚:“大畏,这次真多亏了你!诊所的选址、装修风格,我一点心都没操,全靠你忙活。”   吴所畏心里偷偷嘚瑟——那可不!老子可是重生回来天选之人,直接抄作业能不稳吗?这不得把你迷得五体投地!   嘴上却摆着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小意思小意思!都是举手之劳,以后你让郭城宇多给我露几手就行,上次那顿我还没吃够呢!”   “这有什么问题!”姜小帅立马应下,拍着胸脯保证,“你和池骋以后随时来我家吃饭,让他给你们换着花样做,保准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吴所畏眼睛一亮,凑过去一把抱住姜小帅:“师傅,你也太好了吧!”   两人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脑袋凑得极近,叽叽喳喳地规划着以后,完全把旁边的两个男人晾在了一边。   郭城宇和池骋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同款无奈,随即默契地伸手,各自把自家男朋友从对方怀里拽了出来,牢牢搂进自己怀里。   “搂够了没?”郭城宇捏了捏姜小帅的脸颊。   池骋也收紧手臂,把吴所畏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吴大胆,当着我的面还敢抱别人。”   被强行分开的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无语,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吴所畏挣了挣,没挣开池骋的胳膊,只能嘟囔:“至于吗你,我跟我师傅抱一下怎么了?”   姜小帅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就是!我俩这是革命友谊,你们懂什么!”   吴所畏才不管池骋那点酸溜溜的占有欲,挣了挣没挣开,干脆抬脚踹了下他的小腿,仰头冲姜小帅喊:“师傅,咱俩唱歌去,不理这两个小心眼的!”   姜小帅也甩开郭城宇的手,两人勾肩搭背地挤到点歌台前,屏幕的蓝光映在两张带着醉意的脸上。   “你想唱啥?我给你点!”姜小帅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吴所畏歪着头想了想,酒劲上涌,嗓门也大了些:“唱《为你写诗》!我要唱高音部分!”   姜小帅立马应声,手指一点,旋律瞬间流淌出来。两人拿着话筒凑在一起,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却唱得格外投入,吴所畏扯着嗓子飙高音,脸憋得通红,姜小帅在旁边跟着附和,时不时忘词就瞎哼,包厢里满是他们不成调的歌声和笑声。   唱完一首不过瘾,又点了《稳稳的幸福》。节奏慢下来,两人的声音也柔和了些,带着点酒后的沙哑,却莫名透着股真挚。   姜小帅唱到“我要稳稳的幸福”时,肩膀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回头就撞进郭城宇含笑的眼眸。   “累了吧?”郭城宇的声音裹着音乐传来,不等他反应,就伸手抽走话筒,顺势把人捞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歇会儿,听他们唱。”   姜小帅挣了两下,浑身软乎乎的没力气,索性乖乖靠住,耳朵贴在郭城宇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伴着耳边的歌声,眼皮渐渐发沉。   只剩下吴所畏一个人拿着话筒,从《后来》唱到《七里香》,全是些年头久远的老歌。他站在包厢中央,身子随着旋律轻轻晃,头发被灯光染得五颜六色,脸上还挂着没褪去的红晕,唱到动情处,还会闭着眼睛晃脑袋,模样又憨又认真。   池骋坐在沙发上,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挺翘的鼻尖和泛红的唇瓣,跑调的地方、忘词时的窘迫、唱到高潮时的意气风发,每一个细微的模样,都被他牢牢收进眼底,只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吴所畏唱得嗓子发哑,拿着话筒走到池骋面前,把话筒往他怀里一塞,命令道:“唱!”   池骋接住话筒,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抬眼看向他:“想听什么?”   “随便!”吴所畏往他身边一坐,身子往他胳膊上一靠,脑袋还蹭了蹭,“快点唱,我现在就要听。”   池骋低笑一声,指尖在点歌屏上划了划,选了首英文老歌。前奏响起,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流出,没有刻意炫技,却带着致命的温柔,包裹着整个包厢。   (这里代入是原著里池骋唱歌的水平,不是雷子哦!)   吴所畏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脑海里忽然闪过上辈子的画面——妈妈去世后,池骋也是这样坐在他身边,轻声唱着歌哄他,歌声里的温柔,是那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而现在,妈妈还健健康康地活着,他和池骋早早地就在一起,没有遗憾,还有师傅和郭城宇这样的挚友在身边。   幸福感像潮水般漫上来,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池骋,眼神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欢喜和依赖。   池骋感受到他的目光,唱到副歌时,侧过头看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几道身影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缱绻。   为首的男人染着浅棕色的头发,是以前经常和池骋他们玩的富家子弟覃沐辰,一年前因为闯了祸,被家里人送出国。   他一进门就笑着嚷嚷:“我就说这歌声耳熟,果然是池少!”   目光扫过包厢,在看到吴所畏和靠在郭城宇怀里的姜小帅时,眼神顿了顿,带着点轻佻的打量。   他径直走到吴所畏旁边,一屁股坐下,半边身子都快贴过来,语气暧昧:“池少可以啊,哪找的这么标致的小家伙,这眼睛真大。”说着,手就顺势想搭上吴所畏的肩上,。   吴所畏浑身一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反应比池骋还快,猛地抬手打掉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把你的脏手,给老子拿远点!”   “嘿!”覃沐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还是个小辣椒,够劲!”   池骋的脸色早已沉得像墨,周身的气压骤降。他伸手揽住吴所畏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里,眼神像淬了冰似的扫过覃沐辰,没说话,却透着十足的威慑力。   覃沐辰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池骋的性子,再看看吴所畏和他亲密的姿态,立马恍然大悟,讪讪地收回手,还好没碰到,不然以池骋的性子,今天自己脱层皮:“原来是池少的人啊!难怪这么烈。”   池骋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吴所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语气放柔了些:“困了?”   吴所畏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神依旧带着怒气瞪了覃沐辰一眼。   覃沐辰厚着脸皮坐下,心里却憋着股气。他家虽比不上池家和郭家,却也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可每次聚会,池骋和郭城宇永远是焦点,他只能跟在后面,生意上还得仰仗着两家,这份憋屈藏了好几年,今天本想过来凑个热闹,没成想又碰了一鼻子灰。 第161章 池骋!我信你   覃沐辰坐了没两分钟,目光又黏在吴所畏身上,瞥见池骋护犊子似的把人搂得严实,心里那点憋屈忽然涌了上来,故意开口挑事:“池少,什么时候换的人啊?我记得以前跟在你身边的,不是汪硕吗?”   “汪硕”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吴所畏的耳朵里。吴所畏虽然觉得汪硕掀不起什么水花,但是谁会不介意自己对象的前任啊!   池骋的脸色瞬间冷到了极致,眼底的温柔被彻骨的寒意取代,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覃沐辰,眼神锐利得像刀,若是目光能杀人,覃沐辰早已经死了千百回。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包厢里的音乐都仿佛被这股寒气冻住,变得模糊又遥远。   郭城宇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糟,覃沐辰这蠢货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汪硕这名字在池骋面前就是禁区。   他连忙给跟覃沐辰一起来的几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也是机灵的,立马会意,凑过来一左一右架住覃沐辰,嘴里嚷嚷着“辰哥,那边还有朋友等着呢”“刚约好的局可不能黄了”,半拉半劝地把还想说什么的覃沐辰拽了出去,包厢门被轻轻带上,总算隔绝了那份尴尬。   吴所畏没看覃沐辰的背影,只是转头直直地盯着池骋,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欢喜和依赖,只剩下浓浓的探究和一丝委屈。   那目光太过直白,看得池骋心里莫名一虚,下意识地收紧了搂在他腰上的手。   吴所畏的心情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刚才的幸福感荡然无存。   他没说话,只是猛地从桌上拿起一杯酒,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眼底却泛起了红。   他还想再拿第二杯,手腕却被池骋牢牢攥住。池骋的掌心温热而有力,不容他挣脱,随即一用力,就把人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吃醋了?”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没应声,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上辈子的画面——昏暗的夜色里,汪硕趁池骋不备,猛地扑上去强吻他,那一幕像一根尖锐的刺,依旧深深扎在他心上。他知道池骋是无辜的,可那份介意,怎么也挥之不去。   池骋感觉到怀里人浑身的僵硬,看他脸色越来越差,眼底的委屈快要溢出来,心里急得不行,连忙低头,在他泛红的脸颊、鼻尖、额头上挨个亲了好几口,吻得又轻又快,带着点慌乱的哄劝:“大宝,怎么了!”   吴所畏被他吻得脸颊更烫,猛地推开他,红扑扑的脸蛋在霓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眼神却凶巴巴的,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池骋的胸口,一字一句地问:“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汪硕?”   姜小帅本来靠在郭城宇怀里快睡着了,一听这话立马清醒过来,酒劲上涌,比平时大胆了不止一倍,挣扎着从郭城宇怀里坐起来,跟着帮腔:“对!你老实说,你心里除了大畏,还有没有别人?”   “哎,帅帅!”郭城宇赶紧伸手去拉他,在他耳边低声劝,“别人家的事咱别掺和,让他们自己说。”   姜小帅却挣开他的手,瞪着池骋,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罢休”的模样。   池骋没管旁边的两人,只是双手捧着吴所畏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眼神无比认真,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畏畏,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吴所畏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自己的身影,没有丝毫闪躲,纯粹又真挚。   他愣了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眼底的委屈和阴霾一扫而空,笑着点头:“池骋,我信你。”   池骋也笑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从吴所畏眼里看到了全然的信赖,那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他心安的东西。   吴所畏顺势凑过去,搂住池骋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抱得紧紧的,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池骋,如果有一天汪硕回来了,他要是再强吻你怎么办?”   池骋一手紧紧扣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语气温柔又笃定:“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是说如果!”吴所畏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固执,“池骋,如果这次他亲你,你没躲开,我就不要你了!”   池骋只当他是喝醉了说胡话,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喝醉了,我们回家。”   “我没醉!”吴所畏抬手掐住他的脸,“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清没有?”   池骋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顺着他的话说:“听清了,都听清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吴所畏挣脱他的怀抱,跑到点歌台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一点,“我不回,我还要唱歌!”   旋律响起,是《大城小爱》的前奏。吴所畏拿着话筒,站在包厢中央,没有了刚才的跑调,声音温柔又清澈,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沙发上的池骋,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   他唱得格外认真,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诉说着心里话,目光牢牢锁着池骋,仿佛整个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池骋坐在那里,看着他眼底的光,听着温柔的歌声,心里满是缱绻,只觉得这辈子,能遇到吴所畏,是他最大的幸运。   回到家,吴所畏已经不省人事了,池骋轻轻的将他放到床上,想去拿个毛巾,刚起身就被吴所畏拉住。   吴所畏闭着眼睛,迷离的说:“池骋,就算你没能躲开,我也不会不要你的!” 第162章 摊上个祖宗徒弟   如果能回到过去,姜小帅能把KTV的话筒嚼碎——当初就不该脑子一热,拍着胸脯说让吴所畏和池骋随时来家里吃饭。   他打死也没想到,这俩货真把这话当圣旨,每天晚饭点跟打卡似的准时准点敲门,比小区保安查岗还积极!   更气人的是吴所畏,来吃饭纯属顺带,核心任务是扫荡郭城宇给姜小帅买的零食,连郭城宇亲手烤的小蛋糕都得打包一半带走,美其名曰“不浪费”。   “师傅,发什么呆呢?”吴所畏熟门熟路换了鞋,鞋底在玄关蹭出“唰唰”声,跟回自己家似的。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吐槽咽回去,挤出假笑:“没什么,你们来了啊!我还以为今天你们不来了呢!”   “哪能啊!”吴所畏往客厅冲,眼睛跟扫描仪似的扫过茶几,“我和池骋天天来陪你和郭子吃饭,多够意思!”   姜小帅咬着后槽牙,阴阳怪气:“那怎么不干脆一日三餐都来?省得你们点外卖了。”   吴所畏半点没听出弦外之音,一脸实诚:“早上我和池骋起不来,中午没时间过来,就不麻烦你们了!”   姜小帅搓了搓脸,笑得比哭还难看——这傻徒弟,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啊!   郭城宇倚在厨房门口看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前几天自己不满池骋和吴所畏天天来,姜小帅还跟他闹,结果现在自己也扛不住这“每日打卡”,偏偏还没法说。   吴所畏突然盯上茶几上的汽车模型,这不是池骋会喜欢的的东西吗?眼睛一亮,抓起来就往池骋手里塞:“你看这个,喜欢不?”   池骋瞥了眼,乐了——这不是上周赛车俱乐部活动的纪念品吗?当时被郭城宇“套路”走了,现在倒好,又被吴所畏抢回来“还”给了自己。他噙着笑点头:“喜欢。”   “喜欢就拿着,”吴所畏说得理所当然,“等会儿别忘了带回去。”   “哎!那是城宇最喜欢的!”姜小帅急了,伸手想抢。   “师傅,池骋也喜欢啊!”吴所畏把模型往池骋怀里又塞了塞。   “吴所畏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姜小帅气笑了,“那是城宇的东西!”   “池骋难得有喜欢的,你就让给我呗!”吴所畏拽着模型不撒手,一脸“你不答应我就哭”的架势。   池骋看着自家大宝的萌样,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郭城宇连忙打圆场:“没事帅帅,给他吧,我早不喜欢了。”   “还是郭子大方!”吴所畏立马嘚瑟,转头冲姜小帅挑眉,“师傅你怎么变抠了?”   “大畏啊!”姜小帅瘫坐到沙发上,拍着大腿,“为师要是抠,这世上就没大方人了!”   池骋和郭城宇终于憋不住,低笑出声。   这师徒俩也是绝了,前一秒还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下一秒就一个咬牙切齿,一个装傻充愣,活宝一对!   开饭时的场面更是没眼看——池骋捏着虾壳飞快剥壳,白嫩嫩的虾仁,递到吴所畏嘴边!   吴所畏一边自己大快朵颐,一边给剥虾的池骋投喂,俩人投喂得理所当然,看得姜小帅鸡皮疙瘩掉一地。   吴所畏夹了块水煮肉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皱眉,吐着舌头喊:“郭子!你这肉里放姜了吧?一股子怪味!”   姜小帅头也不抬:“我和城宇都爱吃姜,提味。”   吴所畏摆摆手,一本正经叮嘱:“没事没事,下次别忘了,我吃不惯。”   姜小帅心里疯狂哀嚎:我上辈子是刨了姜地还是欠了你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祖宗徒弟!   池骋倒稀罕吴所畏这股子穷算计的傻样,每天看他耍宝斗嘴,越看越喜欢,剥虾的手更麻利了。   吃完饭,吴所畏熟练开启“扫荡模式”,翻箱倒柜的动静比吸尘器还大。   姜小帅看着他撅着屁股在橱柜里摸索的背影,强行给自己洗脑:没事没事,亲徒弟!我这亲徒弟除了抠点,爱占点小便宜,对我可够意思——之前诊所装修,他那些艺术装置、灯具什么的,一分钱都没收,够仗义!   这么一想,姜小帅把自己PUA了,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能这么抠呢!大畏对自己这么好!   转身冲进厨房,把藏在柜子最里面的零食水果全翻出来,往吴所畏怀里塞:“大畏,这蓝莓甜着呢,对眼睛好,你天天画图费眼,全拿着!”   郭城宇当场看懵了——这转变比翻书还快,自家帅帅也太可爱了,合着被人蹭吃蹭喝还得自我PUA?   吴所畏捧着满满一兜零食,受宠若惊:“师傅你也太好了!就这一盒蓝莓,你留着自己吃呗!”   “不用不用,”姜小帅大手一挥,豪气万丈,“明天我再买两盒,多给你带点,你多吃点,对眼睛好!”   池骋胳膊肘撞了撞郭城宇,俩人眼神飞速交流:   池骋:你家这位咋回事?突然转性了?   郭城宇:谁知道!你家那位怕不是给我家帅帅下蛊了!   “池骋,走了回家了!”吴所畏拎着零食袋往门口冲,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喊,“师傅,我明天想吃火锅!”   姜小帅一口答应:“没问题!让城宇给你做酸汤火锅,保管你爱吃!”   郭城宇站在原地,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这剧情不对啊!被蹭吃的反倒上赶着投喂,自己这是多养了俩祖宗?   送走吴所畏和池骋,门刚关上,姜小帅就转头盯着郭城宇,一脸严肃得像在研究医学难题:“城宇,你说实话,我是不是真变抠了?”   郭城宇差点笑喷,揉着他的头发打趣:帅帅,你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说这话?”   姜小帅压根没听出调侃,沉浸在自我反思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不行,我得送大畏一个礼物补偿补偿。”   郭城宇直接噎住,半天没缓过神——这对吗?   “送什么啊……”姜小帅自顾自嘀咕,眼神飘来飘去琢磨,“送模型?他好像不缺;送零食?他天天来扫荡……”   郭城宇终于忍不住吐槽:“吴所畏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这么厉害,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胡说什么呢!”姜小帅立马瞪他,一本正经维护,“大畏那么抠的人,对我那么大方!”   “那早上是谁把水果零食藏起来的生怕被吴所畏发现?”   姜小帅脸一红,立马转移话题倒打一耙:“我警告你啊!以后做饭绝对不能放姜!大畏吃不惯,记牢了!”   郭城宇彻底确定了——自家帅帅指定是被吴所畏下了蛊,不然怎么会被人蹭吃蹭喝还上赶着护着! 第163章 攒老婆本   郊区的风裹着草木的清冽,吹得蛇园外围的铁丝网嗡嗡作响。   郭城宇带着姜小帅往里走,园区比想象中辽阔得多,沿着青石板路往里延伸,错落排布着一排排恒温玻璃饲养箱,阳光透过枝叶筛下来,映得箱内斑斓的蛇身泛着莹润的光——金环蛇的纹路如鎏金勾勒,眼镜王蛇昂首时脖颈扩张如墨色折扇,通体雪白的银环蛇静静盘在干草上,连鳞片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全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名贵品种。   姜小帅脚步下意识放轻,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蛇,指尖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满是诧异:“这里是?”   郭城宇站在他身侧,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饲养箱:“我的蛇园,带你来看看!”   “怎么突然带我来这儿?”姜小帅转头看他,眉梢微微挑起,心里揣着点好奇。   郭城宇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只缓缓爬行的蟒蛇身上,眼神柔和了些,却又透着几分释然:“我打算把蛇园卖了,带你一起最后看一眼。”   “为什么要卖?”姜小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随即又压低,看着那些姿态各异的蛇,语气里带着点惋惜,“这里的蛇看着都挺名贵的,你养这么久……”   “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蛇。”郭城宇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这些年养着,也只是为了陪池骋玩玩。现在我和他也和好了,那小子整天黏着你家徒弟,魂儿都被勾走了,哪儿还有功夫在玩蛇?留着也没用了。”   “你对池骋可真好。”姜小帅嘴角微微撇着,有点吃醋,故意别过脸去看饲养箱。   郭城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毫不掩饰眼底的坦荡:“那当然了,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出了那件事,看着他消沉成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能陪着他做点喜欢的事,也算是尽点心。”   姜小帅的心猛地一软,转过头,撞进郭城宇深邃的眼眸里。   郭城宇这两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池骋至少还能对着郭城宇,对着别人撒气,可郭城宇呢?郭城宇受的委屈一点不比池骋少。   姜小帅心疼瞬间蔓延开来,声音也放柔了:“那你呢?这两年,你也很难受吧?”   郭城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揉了揉姜小帅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轻快:“不聊这个了,我卖蛇园还有一个大用途。”   “什么大用途?”姜小帅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往前凑了凑。   郭城宇看着他凑近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一本正经的说:“攒老婆本啊!”   姜小帅愣了一下,随即憋不住笑,肩膀微微发颤,摊开双手故意逗他:“什么老婆这么贵,你告诉我,我去劝劝,别嫁了,还省点钱。”   郭城宇没等他说完,伸手一把将姜小帅揽进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力道温柔却坚定,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缱绻:“聘礼嘛!当然要多给点喽!”   郭城宇收紧手臂抱了抱怀里的人,掌心贴着姜小帅温热的后背轻轻摩挲两下,才松开手牵住他的手腕,指尖扣得紧实:“走了,带你去吃一家评分很高的日料。”   姜小帅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脚步轻快地跟上,想起前几次郭城宇带他去的几家店,味道都戳中了他的喜好,忍不住好奇追问:“你带我去的店为什么都那么好吃?每次都踩在我的口味上。”   郭城宇侧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在公司专门设立了个美食鉴赏部门,从本地苍蝇馆子到星级餐厅,挨家试吃打分,以后呢!我就带你吃遍全国的美食,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所以在上海你带我去的那些小众私房菜,也是这么知道的?”姜小帅恍然大悟,随即又想起什么,耳根悄悄泛红,语气里带着点心虚。   “那不然呢?”郭城宇随口应着,脚步忽然顿住,转头盯着他,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你不会以为我和别人去过吧!”   “我没……”姜小帅连忙摆手,眼神却下意识闪躲,声音越来越小,“那你又不是上海人,偏偏知道那么多我土生土长都没发现的店,难免多想嘛。”   郭城宇看着他那副心虚又嘴硬的模样,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姜小帅,你到底有没有心?这美食鉴赏部门,还是吴所畏说你喜欢美食,我才特意成立的,不然我吃饱了撑的搞这个?”   “大畏那家伙……”姜小帅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他那么早就把我卖给你了?”   “我还挺感谢他的。”郭城宇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姜小帅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感谢什么?”   郭城宇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缱绻,声音低沉而清晰:“感谢他让我遇到了你啊。”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姜小帅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泛着粉,他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也挺感谢他的。” 第164章 你他丫还知道回来   两人从日料店出来,晚风带着商业街的烟火气漫过来,暖融融的。   郭城宇牵着姜小帅的手慢慢散步消食,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温度,沿途的霓虹灯光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缱绻又惬意。   突然,郭城宇猛地松开手,语气急促又带着点紧绷:“帅帅,你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他就顺着人流往前冲,步伐又快又急,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拦住了不远处那个身穿黑色牛仔马甲的男人。   那人走路姿势格外扎眼,拖沓着脚步,像没长脚似的飘在地上,正是消失许久的汪硕。   郭城宇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拎起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你他丫还知道回来!”   汪硕却没皮没脸地张开胳膊,想往郭城宇身上凑,语气热络得不像话:“郭子!好久不见啊!”   “离我远点!”郭城宇狠狠一把扯开他,汪硕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路边的灯杆才稳住身形,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嬉皮笑脸:“可以啊你,这么多人,竟然能一眼把我认出来?眼光还是这么毒!”   “你走路还是这德行,跟没长脚似的。”郭城宇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嫌恶,“蛇养多了,自然能一眼把你和正常人区分开。”   这时,姜小帅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额角沾着点薄汗,拽了拽郭城宇的胳膊,疑惑道:“城宇,你跑什么?吓我一跳。”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落在汪硕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这是谁啊?”   汪硕立马敛起那点痞气,伸手想和姜小帅握手,脸上堆着自以为得体的笑:“你好,我是汪硕。”   “汪硕?!”姜小帅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意识往郭城宇身边靠了靠——他早从吴所畏嘴里听过这个名字,知道这是池骋的“白月光”,也是自己徒弟的情敌。   郭城宇瞬间绷紧神经,一把拍开汪硕伸过来的手,“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街头格外清晰。   他随即把姜小帅往怀里带了带,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眼神警惕地盯着汪硕:“少跟他套近乎。”   汪硕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些,却依旧没收敛那股劲儿,看向郭城宇,语气带着点调侃:“你可真有福气,这孩子眼神真纯,看着就招人疼。”   姜小帅本就对这个徒弟的情敌没什么好脸色,闻言立马挑眉反击,毫不客气犀利的是:“谢谢夸奖,不过你长得倒挺像这家店门口揽客的服务员。”   汪硕确实是扎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类型,长相普通,衣着也没什么亮点,全是纯正的路人范儿,唯一特别的就是那走路没骨头似的姿势。   被姜小帅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汪硕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转头看向郭城宇,语气沉了些:“聊聊!”   郭城宇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里裹着犹豫与顾虑,一点都不想让自己香香软软的帅帅和汪硕接触!   姜小帅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坦:“你去吧,我正好有事。”   郭城宇眼底的犹豫瞬间消散,他太清楚姜小帅口中的“有事”是什么——无非是去找吴所畏吐槽外加通风报信。   郭城宇捏了捏姜小帅的脸颊,叮嘱道:“那我处理完就去大畏公司接你。”   姜小帅笑着应道,转身就往路边走,边跑边回头摆手,晚风把他的声音送过来,清亮又干脆:“好!等你来接我!”   出租车稳稳停在写字楼前,姜小帅付了钱,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大堂。   前台小陈见是他,笑着打招呼:“姜医生,找吴总啊?他在办公室呢!”   姜小帅点点头,脚步没停,推开吴所畏办公室门的瞬间,就见吴所畏正趴在桌上对着设计图琢磨,笔尖在纸上涂涂画画,神情专注。   “师傅?你怎么来了!”吴所畏抬头瞥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爆发出惊喜。   姜小帅反手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收:“大畏,你猜我和城宇刚才在商业街碰到谁了?”   吴所畏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微微闪烁,迟疑着开口:“不会是……汪硕吧?”   “就是他!”姜小帅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我靠!回来这么早?”   吴所畏猛地拍了下桌子,——按照上辈子的轨迹,汪硕明明是四年后才回国搅局,这辈子竟然提前了这么久。   果然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汪硕一直暗中盯着国内的动静,如今池骋身边有了自己,还和郭城宇冰释前嫌,他终于坐不住了,迫不及待要出来搞事。   可这让吴所畏陷入沉思:汪硕真的爱池骋吗?他一直知道池骋这些年过得有多消极、多煎熬,明明知道池骋在国内作践自己,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待在国外,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如果换作自己肯定不忍心!   “大畏?大畏!你怎么了?”姜小帅见他盯着桌面出神,眉头拧成疙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担忧,“你没事吧?”   吴所畏回过神,摇摇头,刚要开口,就被姜小帅抢了话头:“大畏,你别担心!汪硕根本没资格和你比,长的没你帅,身材也没你好,连性格都没你讨喜!”   看着师傅一脸认真维护自己的模样,吴所畏忍不住笑了,伸手拉住姜小帅的手,语气笃定又坦然:“师傅你放心,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话是这么说,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姜小帅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叮嘱,“白月光回国的杀伤力可不小,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你可得多上点心!”   吴所畏挑了挑眉,底气十足的说:“放心吧师傅!汪硕那点弯弯绕绕,在我这儿根本不够看,他玩不过我的!” 第165章 我今天见到汪硕了   郭城宇带着汪硕回到郊区的蛇园,夜色已经漫了上来,园区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映得玻璃饲养箱里的蛇身泛着冷光。   汪硕慢悠悠踱步,目光扫过那些盘卧的蛇,指尖无意识划过玻璃,随即转头,上下打量起郭城宇,突然低笑出声。   “笑什么?”郭城宇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冷硬,没半点多余的情绪。   汪硕收回目光,嘴角还挂着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你这张脸越来越年轻了,倒像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你老得太快。”郭城宇毫不客气地回怼,眼神里满是嫌恶。   汪硕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故作委屈的感慨:“没辙,这些年在国外净受罪了,哪比得你过得舒坦。”   “没你这么不要脸的。”郭城宇冷哼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属你丫最逍遥快活,老得快纯粹是缺德缺的,怪不得谁。”   汪硕像是没听出他的讽刺,依旧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指尖捻起一根干草在手里把玩。   “回来多久了?”郭城宇打破沉默,语气依旧淡漠。   汪硕往饲养箱前凑了凑,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敷衍:“5个月了。”   “你丫潜伏得真够深的。”   “什么叫潜伏啊?”汪硕说得不痛不痒,转头看向他,狡辩道,“我在北京本来就有家,回来住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郭城宇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半晌才开口:“我猜你也快回来了。”   汪硕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你还是这样,聪明得让人讨厌。”   郭城宇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他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语气不咸不淡:“拴了两年的骏马让人家解开了,你再不回来追,马就让人家牵走了,到时候你想追都追不回来了。”   汪硕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着怅然:“现在就算把缰绳抢过来,马也不见得跟我走了。”   “你不就喜欢玩这种冒险的游戏么?”郭城宇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   汪硕没说话,沉默地站了会儿,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依旧是那副没骨头似的拖沓,背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落寞,没再回头说一个字。   郭城宇抽完最后一口烟,烟蒂被狠狠捻灭在墙角的烟灰缸里。   晚风穿过蛇园的铁丝网,带着草木的凉意,他忽然想起姜小帅之前说的那句:“我觉得大畏说的有道理,说不定当年的事,真的是汪硕做的局。”   他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吴所畏这小子的确聪明,脑子转得快,把池骋拿捏得死死的。   而汪硕那人,骨子里的偏执深入骨髓,如今回来了,怎么可能安分?这两人对上,倒像是一场好戏要开锣。   至于替吴所畏担心,汪硕抢走池骋?郭城宇半点多余的顾虑都没有。   池骋在外人眼里是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可只有他清楚,这家伙对感情最是认死理,一旦认准了谁,就再也容不下别人。吴所畏这颗钉子,早就钉进池骋心里了。   他转身锁上蛇园的门,驱车往吴所畏的公司赶。   刚停在写字楼楼下,就见池骋的车也刚好抵达,显然是来接吴所畏的。   郭城宇推门下车,拦住正要往里走的人:“等会儿,有事跟你说。”   池骋挑眉,跟着他并肩坐到车头引擎盖上。   郭城宇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过去,池骋叼在嘴里,两人脑袋凑到一起,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火星,烟雾在夜色里交织着散开。   “什么事?”池骋吐了口烟圈,语气随意。   “我今天见到汪硕了。”郭城宇的声音很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你家那位应该也知道了!”   池骋夹着烟的手猛地顿住,烟雾从嘴角溢出,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半晌没回过神。   郭城宇知道他在慌什么,当年的事是两人心里的疙瘩,没必要再多说废话。   他捏灭自己手里的烟,拍了拍池骋的肩膀:“走了,俩祖宗还在楼上等着呢。”   池骋回过神,神色依旧沉重,草草捻灭烟蒂,默不作声地跟上。   两人刚走进大堂,小陈就笑着迎上来:“池总,您来了?吴总刚走没多久,跟姜医生一起出去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池骋心上,他瞬间慌了神——他猛地想起那天在KTV里,吴所畏红着眼问“如果这次汪硕亲你,你没躲开,我就不要你了”,当时只当是醉话,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醉话,是吴所畏一直藏在心里的担心!   郭城宇看着他慌神的模样,没多说什么,掏出手机拨通姜小帅的电话:“帅帅,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姜小帅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里还隐约有喧闹的人声:“大畏请我吃麻辣烫呢!这家味道超正,我给你发地址,快来!”   池骋凑在旁边听见这话,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一点! 第166章 你哪来的钱!   麻辣烫店的暖光裹着骨汤的鲜香漫出来,推开门的瞬间,喧闹的人声与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郭城宇和池骋并肩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堂烟火气,一眼就看见角落的桌子,吴所畏正和姜小帅并排坐着,脑袋凑得极近,笑得眉眼弯弯,边说边比划着什么。   池骋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胸腔里的沉郁被暖意取代,脚步都轻快了些。   吴所畏瞥见他们,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碎星,抬手用力挥了挥,声音清亮:“我估摸着你们快到了,早就给你们点好啦!”   池骋径直走到姜小帅面前,没说话,眼神仿佛在说:这是你坐的地嘛!还不快滚开!   姜小帅秒懂,翻了个无奈又好笑的白眼,端起自己的碗,麻溜地坐到对面。   刚坐稳,老板娘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过来,红油翻滚,撒着翠绿的香菜和白芝麻,香气瞬间缠上鼻尖。   她看着吴所畏,笑着打趣:“小吴啊,这些都是你朋友啊?看着都是一表人才的!”   “对呀,都是我的朋友!”吴所畏仰头笑,眼底满是坦荡的欢喜。   话音刚落,池骋的胳膊就顺势揽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衣角,压低声音,眼睛微眯:“我们是朋友?”   吴所畏脸颊唰地红了,慌忙看向老板娘,眼神里满是窘迫。   老板娘瞬间明白了什么,眼里闪过了然的笑意,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慢用慢用!”   等老板娘走远,吴所畏才拍开池骋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赶紧吃饭!”   转头又看向郭城宇:“郭子,你这种大少爷,肯定没吃过这种麻辣烫吧?”   郭城宇刚拿起筷子,闻言顿了顿,忍不住笑:“吃过啊,池骋请我吃的。”   “什么时候的事?”吴所畏立马追问,转头看向池骋,眼里满是探究,随即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哪来的钱?”   池骋侧头,鼻尖蹭过吴所畏的鼻尖,眼底盛满笑意:“攒了好几天!”   “一个月以前吧。”郭城宇回忆着,突然想起上次池骋掏三张皱巴巴的10块现金结账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吴所畏,你是不是虐待我兄弟了?”   吴所畏挑眉,盯着池骋,假装凶巴巴的说:“我虐待你了?你跟他说说,我虐待你了吗?”   池骋最吃他这副自以为很凶,实则萌翻所有人的模样,捧着吴所畏的脸,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狠狠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红印,抬头冲郭城宇笑得坦荡又宠溺:“老子乐意!你管的着吗?”   “你!”吴所畏吓得慌忙推开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柜台,正好撞见老板娘正捂着嘴,一脸激动地看着他们。   吴所畏瞬间羞得耳根都红透,赶紧转回头,埋着头扒拉碗里的菜,耳根却依旧泛着粉。   姜小帅看着这一幕,笑着对郭城宇摇摇头:“人家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就别瞎操心啦!”   郭城宇看着对面腻歪的两人,又瞥了眼身边眉眼带笑的姜小帅,心里也暖融融的。   夜色渐浓,麻辣烫店的烟火气被晚风轻轻吹散。   四人在路口道别,姜小帅坐进副驾,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扣紧,车厢里还残留着食物的余温。   车子平稳驶离,他侧头看向专注开车的郭城宇,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和汪硕,聊什么了?”   郭城宇握着方向盘,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声音平静:“他回来五个月了。”   “我靠!”姜小帅猛地坐直身子,眼底满是震惊,“那不是……那不是池骋和大畏刚正式确定关系的时候吗?他竟然藏了这么久!”   “差不多就是那段时间。”   “他有没有说回来干嘛?”姜小帅追问,——汪硕潜伏这么久,绝非偶然,想想都让人心里发紧,徒儿的爱情,他守护定了。   郭城宇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没承认,但用脚想也知道,肯定是冲着池骋来的。”   “好心机啊!”姜小帅咋舌,心里替吴所畏捏了把汗,“藏了五个月才露面,怕是早就把这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   郭城宇忽然转头:“你没告诉吴所畏,汪硕回来了?”   “我说了啊。”   “那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郭城宇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吴所畏会紧张,会焦虑,没成想竟如此平静。   姜小帅笑了,眼底满是对自家徒弟的信任与骄傲,语气笃定又响亮:“要什么反应?汪硕哪点比得上大畏?论外表,他从头到尾都比不上大畏,论对池骋的真心,他也比不过大畏的纯粹!”   郭城宇看着他眼底的光亮,忍不住低笑出声:“是比不上,但接下来,怕是有好戏看喽!” 第167章 自己来   黑色轿车驶进小区,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雪松气息裹着暖黄灯光漫过来,吴所畏换鞋的动作利落,像往常一样往沙发上一瘫,胳膊搭在扶手上,指尖还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沿,眉眼舒展,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就是这份太过坦荡的正常,让池骋悬着的心又提了起来。   汪硕回国这事儿像根细刺,扎在他心头,他总怕吴所畏是强装镇定,怕那些“不在乎”都是故作洒脱。   “池骋,想什么呢?”吴所畏侧头看他,眼底亮堂堂的,“我想喝水。”   池骋应声,倒了温水走过去,递到吴所畏手边,试探着开口:“姜小帅没告诉你,汪硕回来了?”   吴所畏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水珠顺着嘴角滑到脖颈,他抬手随意抹了抹,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知道汪硕回来了。”   池骋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见他接着说:“可那又怎么样?你现在是我的。”   吴所畏心里叫嚣:本来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更何况这辈子老子可是重生回来的,还能让他掀起风浪!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笃定。   池骋心里的石头轰然落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连带着语气都染上笑意,故意逗他:“你就不怕我跟他走了?”   “不怕。”吴所畏摇摇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亮得像盛了星光,“要走的留不住,况且你说过,现在心里只有我。我信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温水浸过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池骋俯身,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缱绻:“大宝,我特稀罕你身上这股劲劲的感觉。”   “痒!”吴所畏往后缩了缩,耳廓泛着粉。   池骋低笑一声,手臂收紧,硬生生把人拉回来,指尖已经勾住了他的衣角,轻轻一扯,棉质的衣料便顺着肌肤滑开一角,露出细腻的皮肤。   “杯子!”吴所畏慌忙提醒,手里的水杯还没放下。   池骋随手接过,“咚”地一声放在茶几上,动作干脆,随即拦腰将人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往下,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吴所畏的手撑在池骋肩头,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颈侧,随即张口,牙齿轻轻咬住那片敏感的皮肤。   他太清楚池骋的软肋,脖子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每次都能让他瞬间失了章法。   “唔……”池骋下意识想退开,脖颈的酥麻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让他浑身一颤。   “别动。”吴所畏含着他的皮肤,声音含糊,“我觉得汪硕明天肯定会约你见面,盖个章,给你做个标记,让他羡慕羡慕。”   池骋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震颤的痒意。   他强压着心头翻涌的燥热,任由吴所畏在自己脖子上肆意留下痕迹,一个个红痕从颈侧蔓延到锁骨,密密麻麻,像燎原的星火。   吴所畏松开嘴,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指尖还轻轻碰了碰那些温热的印记。   “满意了?”   “满意了。”吴所畏笑得眉眼弯弯。   话音未落,池骋的唇就覆了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辗转厮磨。   “回房间……”吴所畏的声音带着点喘息,脸颊涨得通红。   池骋不理会,只收紧手臂,指尖划过他的腰侧,声音低沉而蛊惑:“今天让你在上面。”   吴所畏当然明白他说的上面,和自己想要的上面不一样。   二人相互纠缠拉扯,最终老油条大获全胜,吴所畏只能乖乖搂住他的脖子,顺了他的意!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彼此的轮廓,呼吸灼热地交织,雪松味与少年的馨香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第168章 你根本没有羞耻心   缠绵后的余温还在沙发上漫溢,暖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软腻的剪影。   池骋靠着沙发靠背,指尖夹着支点燃的烟,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里织就朦胧的纱。   吴所畏枕着他的大腿,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水汽,眼底泛着潮红的余韵。   池骋将烟递到他唇边,吴所畏下意识张嘴含住,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又缓缓吐出来,化作细碎的烟圈,飘向池骋的脸。   烟蒂明灭间,池骋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的光刺破烟雾。   他伸手拿起,指尖划过屏幕,郭城宇的信息跳了出来:“汪硕约我们见面,去不去?”   池骋的目光落在腿上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疑惑的开口:“畏畏,你怎么知道汪硕会约我明天见面?”   吴所畏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被故作坦然的笑意掩盖。   他抬手蹭了蹭池骋脸颊,声音软乎乎的:“猜的呀。郭城宇都碰见他了,他总不能一直躲下去吧,肯定会约你们见面的。”   池骋盯着他的眼睛,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漫上来。   从认识开始,很多事他从未刻意告知,甚至确定不会有人会告诉吴所畏,可吴所畏总能精准猜中,仿佛亲眼见过,又或是早就知晓结局。   这份通透太过蹊跷,却又带着让人无法设防的真诚。   吴所畏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移话题,伸手去够他手里的手机:“不会吧?汪硕真约你见面了?”   池骋点点头,指尖已经在屏幕上敲下“不去”两个字。   吴所畏凑过去瞥见,立马按住他的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去,我也去。”   “行。”池骋没多问,顺从地删了那两个字,回复“好”。   吴所畏满意地重新躺回他腿上,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汪硕看到他时,那张故作深情的脸会变得何等五彩纷呈——震惊、不甘、难堪,想想就觉得畅快。   池骋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大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吴所畏浑身一僵,猛地坐起来,眼神飘忽了一瞬,又立马对上他的目光,语气笃定得带着点刻意:“没有!我就是对你特别有自信。对!我对你、对我自己都特别有自信。”   池骋依旧盯着他,目光深邃,带着未解的疑惑,却没有追问。   吴所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找借口:“我先去洗澡了。”说完就像受惊的小鹿,随便抓起一件衣服,遮住关键部位,转身往浴室跑去。   池骋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心里的疑惑并未散去,可更多的是笃定——吴所畏爱他,这份爱鲜活又滚烫,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的。   汪硕的感情带着偏执的占有,是捆绑,是束缚,是必须按照他的剧本走的掌控;而吴所畏的爱,是心疼他眼中的阴郁,是理解他不愿提及的过往,是在他迷茫时的开导,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会和他闹,会故意逗他,会用幼稚的方式“报复”他的疏忽,却永远懂得分寸,永远在他需要时稳稳站在身边。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混着吴所畏轻轻哼起的歌,烟火气与爱意交织,漫满整个屋子。   池骋靠在沙发上,嘴角不自觉上扬——或许吴所畏的心里藏着秘密,但那又何妨?他知道,这份爱比任何真相都更珍贵,足够支撑他们走过所有未知的路。   池骋起身,沙发陷下的弧度还未平复。浴室门被轻轻推开,氤氲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涌出来,与客厅残留的烟草味缠在一起,酿成暧昧的温软。   吴所畏正掬着一捧泡沫在掌心打转,听见动静转头,撞见池骋坦诚的身影,脸颊唰地泛红,赶紧别过脸:“大哥,你对你的身体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池骋低笑一声,抬脚迈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脚踝,泛起细碎的涟漪。“装什么?”   他在吴所畏身后坐下,水花轻轻溅在两人肌肤上,带着微凉的痒,“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就不该问。”吴所畏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你根本就没有羞耻心。”   池骋没接话,伸手舀起温水,指尖穿过吴所畏湿漉漉的发丝,洗发水的泡沫顺着发梢滑落,在水里化开细腻的白。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力道刚好能驱散疲惫。“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吴所畏玩着掌心的泡沫,指尖戳破一个又一个,漫不经心地说:“不用,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   “大宝,又在想什么坏点子?”池骋的指尖顿了顿,低头看着他发顶的泡沫,声音裹在水汽里,慵懒又低沉。   吴所畏猛地转过头,水花溅在池骋脸颊上,他仰头盯着池骋的眼睛,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故意挑衅:“怎么,心疼汪硕了?”   池骋俯身,唇瓣轻轻覆上他水润的唇,带着沐浴露的甜香与水汽的湿软,一触即分。   “没有。”他笑着摇头,指尖刮了刮吴所畏泛红的脸颊,“就是有点期待。”   吴所畏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地挑眉,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亮:“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169章 哦~前辈啊!   第二天下午,三个几年未见的老同学坐在了一块!   场面看似特别和谐,实则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汪硕独自窝在单人沙发里,一身黑色皮衣拉链拉到一半,领口敞得快能看见肚脐眼,下身的短裤短到大腿,露出两条干瘦的腿,显然是特意打扮过。   池骋和郭城宇并肩坐在长沙发的一头,两人姿态放松,却隐隐形成一股统一战线的气场。   池骋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酒杯上,刻意避开汪硕的视线——   他对汪硕曾经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那些年少时的陪伴与纠葛,至今还留着残影,更何况,他到现在也没弄清当年那些事的真相。   汪硕的目光却像黏在池骋身上似的,直勾勾的,半点不掩饰。   当他瞥见池骋脖子上那片显眼的红痕时,眼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攥着沙发扶手的手指都泛了白,却硬是挤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你瘦了。”   池骋终于抬眼,指尖“咔哒”一声点燃烟,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的表情,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郭城宇在旁边帮腔,上下打量了汪硕一番,嗤笑一声:“瘦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挺壮实啊!倒是你,汪硕,瘦得他妈皮包骨头似的,风一吹都能倒。”   他瞥了眼池骋,见他面色如常,又接着补刀:“你现在是搞女的搞不起来,让男的搞又没什么可干的。”   “你属你他妈嘴贱!”汪硕气得抓起桌上的苹果就往郭城宇砸过去,苹果擦着郭城宇的胳膊飞过,“咚”地撞在墙上滚落在地。   他盯着池骋,故意加重语气:“再说了,当初你玩的不是挺爽的吗?”   说完,他死死盯着池骋的脸,就盼着能看到点在意或愤怒的神色。   可池骋只是淡淡吸了口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池骋心里不是不在意,自己的情人和兄弟曾经搞到一起,换谁都膈应。但现在有了吴所畏,他从那小家伙身上学了不少,不值得的人和事,犯不着费心神。   见池骋毫无反应,汪硕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大半,嘴角的弧度都垮了下来。   郭城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愈发笃定,当年的事十有八九就是汪硕设的局,可他想不通,吴所畏那小子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他索性接着损汪硕,漫不经心说起:“你不说我都忘了,说实话,一点感觉都没有,玩帝豪的男模都比玩你有感觉。”   “你!”汪硕气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转而话题一转,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带着点挑拨的意味:“听说你们这次找的是一对师徒啊?你俩怎么老干这种事?以前念书的时候就一起追双胞胎,连谁是谁都分不清,现在又搞师徒档,故意展现你俩关系好呗?”   这话刚落,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吴所畏和姜小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吴所畏穿着池骋的黑色衬衫当外套,里面配了条简单的白T和牛仔长裤,帅得随性又张扬。   这模样一进门,瞬间盖过了汪硕那身刻意的打扮,屋里的焦点立马就移了过去——汪硕露得再多,也不如吴所畏这股漫不经心的帅气吸睛。   “他俩关系是真挺好!”吴所畏一边往池骋身边走,一边自然地接话,“我有时候都羡慕,只恨我和小帅没能从小就认识。”   姜小帅立马打配合,走到郭城宇旁边坐下,笑着补充:“大畏,虽然我俩不是发小,但现在关系可不比城宇和池骋差!”   汪硕看着池骋一见到吴所畏就不自觉扬起的嘴角,气得胸口发闷,再听吴所畏和姜小帅一唱一和,这哪里是羡慕池骋和郭城宇的关系,分明是对自己赤裸裸的嘲讽!   他怎么也没想到,池骋竟然把吴所畏叫来了——回国前他就看过吴所畏的照片,当时只觉得池骋不过是玩玩,没想到自己大意了,让这小子把池骋套牢了。   吴所畏坐到池骋身边,刚坐稳,就被池骋顺势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腰上,语气温柔:“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堵得我都快睡着了。”吴所畏往他怀里缩了缩,目光才慢悠悠地落在汪硕身上,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眼神却带着点审视:“不介绍介绍?”   池骋递了个眼神给郭城宇,郭城宇立马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故意把“现任”两个字咬得格外重:“这是姜小帅,我对象;这是吴所畏,池骋的现任~”   然后又指着脸色发黑的汪硕,语气平淡却带着点刻意的强调:“这位是汪硕,池骋的前任。”   “哦~前辈啊!”吴所畏立马抢过池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更甜了,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既然是前辈,那我敬你一杯!”   这一声“前辈”,是暗戳戳的警告,明摆着是告诉汪硕,他已经彻底是过去式了。   汪硕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握着酒杯的手都在抖,却又没法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吴所畏端着酒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郭城宇在旁边努力憋着笑,舔了舔嘴唇,赶紧拿起酒瓶,给吴所畏和姜小帅也倒了杯酒,起哄道:“来,都满上,干一杯!”   吴所畏笑着和汪硕碰了碰杯,酒液碰撞的脆响在包厢里格外清晰,他仰头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这场面,可比他预想的还爽,前任嘛,就得让他知道,回头草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正宫的气场,可不是随便能压过的。 第170章 前辈这就不懂了吧!   冰镇西瓜的清甜在包厢里漫开,池骋用叉子叉起一块最红的果肉,递到吴所畏嘴边。   吴所畏仰头张嘴接住,嘴角沾了点红汁,咀嚼两下,吐出的西瓜籽被池骋抬手稳稳接住,指尖蹭过他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汪硕攥着酒杯的手指都泛了白,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死死盯着这一幕,胸腔里的火气快烧到嗓子眼——想当年他和池骋在一起,池骋向来是被伺候的那个,别说接西瓜籽,连给自己递水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何曾这样小心翼翼地伺候过谁?吴所畏凭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怒气,脸上挤出一抹虚伪的笑,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不怀好意的开口:“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受得住池骋吗?我记得,池骋最喜欢玩重口的,没点承受力可不行。”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带着点贬低和挑衅。   可吴所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软乎乎的,攻击力却精准又狠厉:“是吗?可池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玩重口的呀。”   他往池骋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勾了勾池骋的手指,“他总怕我哪里不舒服,事事都顺着我,可能是想跟我可持续发展,好好过日子吧。”   这话像一把软刀子,精准戳中汪硕的痛处——可持续发展、好好过日子,这都是他当年求而不得的东西,而吴所畏轻描淡写就得到了。   姜小帅在旁边听得暗自咋舌:不愧是我徒弟,这杀伤力简直绝了!明摆着告诉汪硕,池骋对他是认真的,想过一辈子,而对汪硕不过是玩玩而已。   汪硕的脸色白了几分,抿了抿干涩的唇,不死心地追问:“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池骋外面有人,偷偷出去玩?”   “哎呀,前辈这就不懂了吧。”吴所畏笑得更甜了,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我就是看着细胳膊细腿,身体素质可比一般人强多了,保管能让池骋吃饱喝足,哪儿还有力气出去瞎折腾?”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说了,池骋现在每天就十块钱零花钱,连杯奶茶都不够买,他拿什么出去找啊?”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又往汪硕心上捅了一刀。   汪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把酒杯砸到吴所畏脸上,可自己又没有理由,又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指尖把酒杯攥得快要变形。   姜小帅和郭城宇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小帅还故意拿起手机,假装看视频,嘴里念叨着:“城宇,你快看这视频,真逗!有些人啊,没人搭理还在那儿刷存在感,简直笑死人了!”   没人接他的话,可那意有所指的调侃,谁都听得明白。   池骋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吴所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连看都没看汪硕一眼。   这模样让汪硕更气了——当年他费尽心机设计那出大戏,就是想让池骋知道谁对他更重要,离间他和郭城宇的关系。可结果呢?池骋和郭城宇的关系比以前还好,对他更是半点在意都没有,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死死盯着池骋和吴所畏相拥的身影,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像潮水般涌上来,却又无可奈何——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一场,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吴所畏突然从池骋怀里坐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汪硕说:“不早啦,我先带池骋回去了,你自便。”   池骋立马跟着起身,动作比谁都利索,那副言听计从的模样,活像被主人牵绳的大型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就自然地揽住吴所畏的腰。   姜小帅见状,秒速开团跟上,拽着郭城宇的胳膊就站起来,嘴里嚷嚷着:“大畏,等等我!我们也走!”   四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没人回头看一眼留在原地的汪硕,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包厢门“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热闹,只留下汪硕一个人。   他盯着空荡荡的门口,胸腔里的怒火再也憋不住,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到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酒杯摔得粉碎,酒液溅得到处都是,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汪硕气得浑身发抖,他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当年那个桀骜不驯、谁都管不住的池骋,怎么就被吴所畏拿捏得死死的?自己处心积虑那么久,最后反倒成了个笑话!   气冲冲地起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守在那儿的服务员拦住了:“先生您好,这边买单。”   “买单?”汪硕愣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自己跟池骋、郭城宇他们一起玩,什么时候需要自己买单了。   汪硕瞬间反应过来——肯定是吴所畏搞的鬼!   他猜得半点没错。刚才郭城宇本来想直接买单,结果吴所畏偷偷给姜小帅使了个眼色,姜小帅立马心领神会,拽着郭城宇就往外跑。   谁的男人谁心疼,姜小帅对汪硕一点好感都没有,要不是汪硕,城宇这两年怎么会这么憋屈!   汪硕付了钱,心里越想越开朗——吴所畏管池骋管得也太严了,每天就给十块钱零花钱,他不信以池骋的性子,能乖乖被这么管着!   走出门,晚风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些,对着空气恶狠狠地撂下一句:“吴所畏,我等着看你吃瘪的那一天!”   我的新书更到2.7万字了,大家追平的可以去看看! 第171章 捧场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吴所畏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利落,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数据被他梳理得井井有条。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助理小陈端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吴总,这是上季度的财务报表,需要您过目签字。”   吴所畏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定在电脑屏幕上,语气平淡:“知道了,放这吧。”   指尖敲在键盘上,偶尔传来卡顿的滞涩感,他皱了皱眉——这键盘前几天就不太好使了,字母键时灵时不灵。   小陈将报表放在办公桌一角,刚转身要退出去,就被吴所畏突然喊住:“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吴所畏:“吴总,还有什么事?”   吴所畏终于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语气笃定:“等会儿要是有一位姓汪的先生来找我,不用通报,直接带到我办公室来。”   小陈应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吴所畏脸上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吴妈的电话。   “妈,吃饭了没?”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孩子气。   “刚吃完,你这孩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吴妈的声音温和亲切,透过听筒传来,让吴所畏心里暖暖的。   “就是想你了呗。”吴所畏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上周带你去体检,医生推荐的营养品都吃了吧?”   “吃了吃了,你就放心吧。”吴妈笑着说,“倒是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饭也得按时吃。”   “知道啦妈,我都记着呢。”吴所畏乖乖应着,心里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上辈子母亲就是因为体检不及时,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留下了终身遗憾。   这辈子他早早就带着母亲做了全面检查,确认一切安好,那种失而复得的踏实感,让他浑身都透着轻松,自己和池骋也绝不会有上辈子那些误会。   又跟母亲聊了几句家常,挂断电话后,吴所畏心情愈发畅快,哼着小曲重新投入工作。   果然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小陈探进头来:“吴总,汪先生到了。”   下一秒,汪硕就走了进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得有些过分。   进门后也没客气,径直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还顺势往后一靠,半躺在沙发上,双腿微微岔开,完全没个正形,活脱脱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吴所畏站起身,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到汪硕面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喝水。”   汪硕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接过水杯,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语气懒洋洋的:“不用这么客气。”   吴所畏也不介意,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故作疑惑地开口:“你今天找我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上辈子不知道自己在装什么,竟然免费送了那么多东西给他。   这辈子可不一样了,汪硕可不是什么情敌,而是送上门来的财神爷,不狠狠赚一笔都对不起自己重生一回。   汪硕终于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特意来给你捧捧场。”   “那可太感谢了,前辈果然够意思。”吴所畏立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脸上的笑容更盛。   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产品画册,递到汪硕手里,“既然是前辈捧场,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看看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们这儿款式齐全,各种风格都有。”   汪硕接过画册,随意翻了翻,眼神在几款设计独特的装置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拿起桌上的笔,在画册上刷刷刷地勾勾选选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带犹豫的。   吴所畏坐在一旁,看着他勾选的密密麻麻的选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等汪硕放下笔,吴所畏笑着接过画册,故作惊讶地开口:“前辈,这么多款式你全要啊?”   “嗯,好久没回北京住了,之前那套房子得重新装修一下,正好缺些摆件点缀。”   “好嘞!你放心,我保证给你装得明明白白的,绝对让你满意!”吴所畏拍着胸脯保证,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汪硕没接话,只是瞥了眼吴所畏那副得逞的模样,心里暗自无语。   他实在想不通,池骋到底看上这小子哪点了,浑身都透着股市侩气,跟以前那个清冷孤傲的池骋简直是两个极端。   吴所畏让小陈进来,把勾选好的产品画册递给他:“小陈,按照汪先生选的这些,赶紧准备合同和报价单。”   “好的吴总。”小陈接过画册,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两人,吴所畏重新坐回沙发,看着汪硕,突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突然发现,我对你还挺有好感的。” 第172章 没有喜欢,哪来的爱呢?   汪硕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话,挑眉看向他:“哦?为什么?”   “有两个原因啊。”吴所畏掰着手指头数着,脸上带着狡黠的笑,“一个嘛,是你这么给我捧场,一下子订了这么多产品,我当然对你有好感。另一个原因嘛,是因为你长的就那么回事。”   汪硕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池骋分手?”   “分手?我可没打算分手。”吴所畏立马摇头,语气无比真诚,“池骋对我太好了,什么都宠着我、惯着我,跟他分手了,我上哪找这么好的人去?”   汪硕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自以为是的通透:“老被宠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吴所畏心里暗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故意顺着他的意思问道:“这话怎么说?我觉得被宠着挺好的啊。”   汪硕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自信满满地开口:“喜欢就是无限制的包容忍让,爱正好相反,它是无道理的斤斤计较。你看我这三道疤就是池骋吃醋拿刀给我划的!”   吴所畏强忍着笑意,故意摆出一副丧着脸的模样,语气带着点委屈:“你的意思是,池骋对我只是喜欢,不是爱啊?那我岂不是白高兴了?”   看着吴所畏这副“被打击到”的模样,汪硕的内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吴所畏突然打断。   “可是前辈,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啊。”吴所畏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的笑,“没有喜欢,哪来的爱呢?池骋现在对我是又喜欢又爱,宝贝我宝贝的不得了,什么事都以我为先,斤斤计较着我的喜怒哀乐,这难道不是爱吗?”   汪硕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完全是被吴所畏耍了。   他本想离间两人的关系,没成想反被吴所畏反将一军,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把手里的水杯砸向旁边的产品展柜,“哐当”一声脆响,玻璃杯应声碎裂,展柜的玻璃也被砸出了一道裂痕,里面摆放的几件小型样品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汪硕转身就往门口走,生怕自己再待一秒,就会被吴所畏气炸。   吴所畏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在他身后大声喊:“前辈,你慢走啊!明天我亲自去你家量尺寸,一定把你家装的立立整整的,保证让你满意!”   汪硕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小陈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受损的展柜,脸色一变:“吴总,没事吧?”   “没事。”吴所畏摆摆手,语气轻松,“把地上收拾一下,另外,展柜和里面受损的产品,还有这个碎掉的杯子,损失都算到汪先生的报价单里,让他一起买单。”   “好的吴总,我先叫保洁来打扫一下。”小陈应声答道,心里暗自佩服吴总的淡定。   “等等。”吴所畏指了指面前的键盘,语气自然,“我这键盘前几天就坏了,字母键老失灵,凑合用了好几天,你也一起加到汪先生的报价单里,让他顺便给我换个新的,要最顶配的。   等保洁打扫完离开,小陈刚要转身去准备报价单,突然想起了什么。   果然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小陈刚才还在琢磨怎么处理打碎的琉璃摆件,现在吴总就先“以身作则”了。   今天早上,他给吴所畏打扫办公室的时候,不小心把窗台上的一套七彩琉璃招财摆件碰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郭城宇送给吴所畏的开业礼物,当时他吓得魂都快没了,偷偷上网一查,价格竟然要一万多。   他本想着买个高仿的蒙混过关,没想到现在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汪硕正好闯了祸,不如就把这笔账也算在他头上。   想到这里,小陈心里有了主意,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下班的时候,小陈拿着一份详细的报价单走进办公室,递给吴所畏:“吴总,这是汪先生的报价单,您过目一下。”   吴所畏接过报价单,仔细看了起来。当看到“七彩琉璃招财摆件损失费12800元”的时候,他皱起了眉头,狐疑地看向小陈:“这七彩琉璃摆件是汪硕砸的?我怎么记得他只砸了展柜和一个杯子啊?”   小陈脸上丝毫不慌,语气自然地说:“吴总,我也是打扫的时候发现的,那摆件碎得乱七八糟的,就在展柜旁边,上网一查价格都吓了我一跳,要一万多呢。   吴所畏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好像确实没注意到那摆件的情况。他也没多想,摆摆手说:“行吧,不管了。你记得跟汪先生说,让他先把定金付了,付了定金我们才好安排生产和施工。”   小陈心里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好嘞吴总,我这就去跟汪先生联系!”说完,她拿着报价单,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蒙混过关了。 第173章 你不作会死啊!   夜色如墨,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而斑驳,将池骋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车子稳稳停入车位,引擎熄灭的瞬间,一阵细碎的“嘶嘶”声顺着微凉的空气钻进耳朵——是蛇吐信子的声音,带着生冷的黏腻感。   池骋眉峰一蹙,推门下车。   他循着声音绕到邻车后方,阴影里赫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汪硕斜倚着墙壁,指尖缠着一条通体黝黑的蛇,蛇身贴着他的手腕蜿蜒,猩红的信子吞吐间,与他那双冷幽幽的眸子相映,透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诡异。   池骋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汪硕,目光如淬了冰的钢,锋利得能割裂空气。   过往的纠葛与如今的警惕在眼底交织,凝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汪硕忽然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几分促狭,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他的目光刻意在池骋身上逡巡,从挺拔的肩线到笔直的长腿,像毒蛇窥视猎物般,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仿佛要将眼前人拆骨入腹。   “大晚上的,在这做什么?”池骋的声音打破沉寂,不带半分温度,只有显而易见的不耐。   汪硕往前挪了两步,脚步轻得像猫,手腕上的蛇也跟着微微晃动:“我常来这儿看你,只不过,你一直不知道罢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缠绵,却更显阴森。   池骋的眼神骤然凌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麻利滚回去。”   “我不走。”汪硕站定,眼底闪过一丝执拗,“我还没见到想见的人。”   池骋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以为汪硕想见的是吴所畏,汪硕的偏执深入骨髓,若今天郭城宇说的猜测属实,当年的事真是他设下的局,那他绝对有可能伤害吴所畏。   一股戾气瞬间从心底翻涌而上,池骋的目光凶狠如狼,死死锁住汪硕:“少在这整幺蛾子,该回哪就滚哪去!”   汪硕却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怒意,反而往前又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池骋的衬衫:“你就没什么话要问我吗?”   池骋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轮廓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纯粹早已被阴翳取代,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少年的影子。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与厌恶交织,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滚!以后别再出现在这里。”   “你就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汪硕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里迸发出幽幽的邪光,像是抓住了池骋的软肋,语气里满是挑衅。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池骋积压多年的怒火。   他猛地抬手,一把扼住汪硕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喉骨。   汪硕猝不及防,被掐着往后踉跄,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冷的消防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闷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生理性的泪水差点涌出来。   池骋那道被吴所畏小心翼翼养好的旧伤,被汪硕这一句话狠狠撕开,鲜血淋漓。   他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与失望:“当年为什么突然消失?你丫有脸搞那一套,没脸留下来继续犯贱?”   汪硕的手指颤抖着摸上池骋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指尖冰凉,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我怕我留下来,你会弄死我。”   “弄死你,都嫌脏了我的手!”池骋加大了力道,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汪硕却忽然露出一抹不正经的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放荡:“池骋,再睡我一次吧。”   池骋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般,猛地松手,一把将汪硕狠狠摔在地上。   水泥地的冰凉透过衣物传来,汪硕却毫不在意,依旧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坐在地上,手竟径直摸向池骋的大腿根。   池骋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寒得能冻住空气,语气里满是鄙夷:“你不作会死啊。”   汪硕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池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诡异又瘆人。   池骋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陌生又恶心,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曾经交付过真心的人。   他转身就要按电梯,指尖刚触到按钮,脚步却顿住了。   电梯即将到达负二层,他不能让吴所畏见到汪硕。   吴所畏嘴上总说不介意,可每次提到汪硕时紧绷的下颌线,看到与汪硕相关的东西时下意识收紧的指尖,他都看在眼里。   吴所畏的在意,藏在故作坦荡的伪装下,他怎么舍得让那小家伙再受半分委屈。   池骋又转身走了回去,语气恢复了平淡:“汪硕,别在出现到吴所畏面前,别把我对你的最后一丝尊重磨灭。”   说完,他不再看汪硕一眼,转身快步走进刚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池骋的身影,也隔绝了那道冰冷的目光。   汪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呜咽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响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第174章 只有你生气,我才会着急!   池骋推开家门,暖黄的灯光瞬间漫过肩头,将一身夜寒驱散大半。   吴所畏坐在餐桌旁,指尖捏着滚烫的糖勺,清亮的声音裹着甜意飘过来:“你回来了!”   池骋心头一软,空气里仿佛都浸着糖丝的绵密,他换着鞋,笑意漫进眼底:“回来了,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别等我嘛。”   吴所畏嘴里含着半成型的糖坯,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音节黏糊糊的,像融化的麦芽糖。   池骋没听清,只觉得那含混的调子可爱得紧,走过去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   目光落下,才见餐桌铺着干净的油纸,小木架上插满了形态各异的糖人——无一例外都是蛇。   长短错落,粗细有别,有的通体裹着透亮的琥珀色,有的被细细描上青黑纹路,甚至有几只用红食用色点了眼,栩栩如生。   “怎么吹了这么多?"池骋问。   吴所畏说:"我想把你蛇馆里的每条蛇都吹出来,吹一个套系。"   "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吴所畏吹得特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吹完才开口说话:"没原因,就是觉得好玩。"   池骋看着他,原本就圆的眼睛因为用力鼓腮显得更大,瞳仁亮得像盛了碎星,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恶趣味突然涌上,他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吴所畏的小鼻子。   吴所畏瞬间瞪圆了眼,眼神里满是警告,可池骋偏不撒手,指尖还轻轻捏了捏。   他挣扎了两下,嘴里未定型的糖人“啪”地一声碎在油纸上。   “都怪你!”吴所畏抬手拍了池骋一巴掌,力道轻飘飘的,指尖却先去捡那碎了的糖人,眼底藏着可惜。   池骋低笑出声,用指腹仔细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糖渣,指腹划过细腻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   就在这时,吴所畏突然小鼻子一动,猛地凑近池骋的领窝,用力吸了两下。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底的光亮像被乌云遮住,连嘴角都抿得紧紧的。   “怎么了?”池骋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往后退。   吴所畏转过身,恶狠狠的说:“去哪鬼混了?一身骚狐狸味。”   他闻得真切,这是汪硕身上的香水味。   上午在办公室,汪硕一进门,这股刺鼻又张扬的味道就没散过,如今竟沾在了池骋身上。   他不怕汪硕找池骋,也知道池骋不可能和汪硕有什么,甚至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可他想要池骋的实话,不希望池骋骗自己。   池骋拉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那股香水味确实清晰可闻,尖锐得有些突兀。   他怕说实话让吴所畏多想,没必要因为汪硕让小家伙费心,便含糊道:“今天谈了个合作,应该是饭局上沾染到的。”   吴所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光的星星。   上辈子,池骋也曾这样骗他,是为了隐瞒妈妈的病情。   可这辈子,他明明已经拼尽全力阻断了所有误会的源头,为什么池骋还是要骗他?   他没再追问,重新拿起糖勺舀了糖稀,声音冷了几分:“去洗澡!”   池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却还是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好,我去洗干净。”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吴所畏手里的糖勺顿了顿,糖稀滴落在油纸上,凝成一小团琥珀。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鼻尖泛酸,他不懂,为什么这次池骋还要骗自己。   池骋洗完澡出来,卧室的灯已经调暗,吴所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往常这个时候,吴所畏总会立刻转过身,缠上他的脖子,可今天,那具温热的身体却僵着,没有半点回应。   池骋心里一紧,翻到前面,才见吴所畏睁着眼睛,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却没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池骋伸手将人拉起来,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怎么了?”   吴所畏别过脸,气还没消,不想说话。   池骋掰过他的脸就要亲上去,吴所畏推开他:“池骋别来这套!”说完又把头转过身。   池骋又把他的脸掰回来,拇指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大宝,谁都可以生我的气,就你不行。”   吴所畏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生气,我才会着急。”池骋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上辈子,池骋也说过同样的话。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说实话?”   池骋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了然。   他知道,吴所畏什么都知道了。“大宝,我刚才在车库碰到汪硕了。”   “为什么骗我?”吴所畏追问,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我怕你多想。”池骋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无措,“我不想让你为这事费神。” 第175章 以后再骗我,老子弄死你!   吴所畏心里的郁结渐渐散开,是啊,他重生了,带着两世的记忆,可池骋没有,他的初心是好的,是想护着自己。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语气软了些:“池骋,让我多想的不是实情,是你的谎言。我会想,如果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池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想差了,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愧疚:“对不起,大宝,我想差了。”   吴所畏翻身压到池骋身上,抬手就扇了池骋的几巴掌,却没舍得扇脸,全打在了颈侧:“以后再骗我,老子弄死你!”   池骋任由他撒气,一动不动,甚至微微仰头,让他拍得更顺手些,眼底满是纵容。   撒完气,吴所畏又没羞没臊地抱住池骋的头,低头吻了下去,吸吮着池骋的唇,翻转厮磨,突然牙齿用力咬住池骋的上唇。   池骋吃痛地闷哼一声,吴所畏却松了口,趴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池骋,以后别再骗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好,再也不骗你了。”池骋抬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语气郑重。   吴所畏抬起头,眼底的委屈已经散去,只剩下明亮的笑意,他又吻住刚才咬过的唇,轻轻吮吸着,像是在安抚。“疼吗?”   池骋一翻身,将他稳稳压在身下,眼底笑意沉沉:“不疼。”   唇瓣覆上,是温柔裹挟着灼热的侵袭。   不是仓促的掠夺,而是带着十足耐心的辗转,像春雨浸润干涸的土地,一寸寸描摹唇齿的轮廓。   吴所畏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鼻尖撞进池骋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糖丝的甜还残留在舌尖,与彼此身上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酿成独属于两人的缱绻。   池骋的舌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他的舌尖相触。   不是激烈的碰撞,而是细腻的厮磨,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又像温水漫过四肢百骸,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珍视。   他把吴所畏紧紧抱在怀里,手掌扣着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坚定。   吻从唇瓣蔓延,落在耳廓时,舌尖轻轻一卷,引来吴所畏一阵细碎的战栗;滑过脖颈时,带着湿热的触感,留下浅浅的红痕;落在锁骨凹陷处时,反复厮磨,让那片皮肤泛起灼热的温度,每一处都藏着说不尽的疼惜。   吴所畏浑身渐渐发软,骨头像被泡在温热的蜜糖里,酥麻感顺着神经蔓延,从指尖到脚尖,无一幸免。   他下意识地搂住池骋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发丝里,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急促。   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感官的沉溺——唇齿相依的黏腻,肌肤相贴的灼热,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池骋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嗡嗡作响。   耳边是自己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细碎而软糯,混着池骋低沉的喟叹,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呻吟里没有痛苦,只有极致的沉溺与一丝委屈,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归宿,带着全然的依赖。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欲望是真的,心疼更是真的。   心疼他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还要装作大度;心疼他明明受了委屈,却只肯在他怀里流露脆弱;心疼自己以“为他好”为名,用谎言让他不安。   他的动作愈发温柔,带着补偿般的小心翼翼,给他极致的欢愉!   每一个吻都更深沉,每一次触摸都更细腻,像是要把所有的歉意与爱意,都融进这缱绻的亲密里。   吴所畏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愧疚,那份珍视,所有的不快都在这极致的温柔里渐渐消散,只剩下纯粹的感官体验——是酥麻,是灼热,是满心满眼的欢喜,是漫过四肢百骸的爽感。   池骋把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彼此胸腔的起伏,紧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最真实的气息。   他听着吴所畏激动不已的,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欢愉与全然的信任,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吴所畏微微仰着头,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嘴唇泛着水润的光泽,他轻轻咬着池骋下巴,声音哽咽,带着点鼻音,“池骋……池骋……”   “宝儿……宝儿……宝儿……”池骋低头,在他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去那未落下的泪珠,声音低沉而缱绻,裹着化不开的爱意,一遍又一遍地回应。   每一声“宝儿”都带着郑重的承诺,带着满心的疼惜,带着此生不渝的笃定。   意识在极致的沉溺中渐渐飘远,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温热的触感,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在房间里弥漫,久久不散。   事后,池骋抱着浑身脱力的吴所畏去了浴室,温水缓缓流淌,他仔细地替他清洗,又拿出护理用品,耐心地涂抹在泛红的皮肤上,动作轻柔。   回到床上,池骋将他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吴所畏窝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腔里快要溢出来的爱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   他再一次确定,爱是斤斤计较,但不是计较彼此的过错,而是计较对方的喜怒哀乐,是怕他难过,怕他委屈,怕他受一点伤害。   意识渐渐模糊,他在池骋的温柔里,沉沉坠入梦乡,梦里都是甜的。 第176章 我不是圣母   晨光透过云层洒柏油路上,吴所畏踩着轻快的步伐停在汪硕家门口,浅灰色的休闲装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亮,嘴角噙着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是那种被滋润过度的满面春风。   指尖按在门铃上,“叮咚”一声轻响刚落,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汪硕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来了,还挺准时。”   吴所畏点点头,侧身走进屋里,目光下意识地环视一圈。   装修是偏冷的工业风,黑白灰的主色调透着股疏离感。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玄关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上——相框里的两人并肩而立,汪硕板着一张脸,身边的男人眉眼严肃,轮廓周正,气质沉稳。   “你哥没回来?”吴所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相框边缘。   汪硕嗤笑一声,转身往客厅走,讥讽道:“你还知道我哥。”   吴所畏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池骋告诉我的。”   吴所畏顿了顿,补充道,“你哥和你长的,一点也不像亲兄弟。”   汪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接话:“你自己随便看!我去洗个澡。”说完,便径直走向浴室,留给吴所畏一个的背影。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吴所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只剩清明。   他太清楚汪硕打的什么算盘了。上辈子,就是在这台电脑里,汪硕藏了那些所谓的“证据”——他和池骋的亲密视频,目的就是离间自己和池骋。   而更深一层的心思,吴所畏也早已看透:汪硕想借他的手,把当年那些被扭曲的“真相”捅到池骋面前,以为这样就能让池骋回心转意,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知难而退。   可惜,汪硕的想法注定会落空。   上辈子,他确实顺了汪硕的心意。   看到那些池骋和汪硕亲密的视频时,他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窒息般的疼痛和嫉妒几乎将他淹没。   把那个所谓的“真相”给了池骋,可最后呢?   池骋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用行动告诉他,过去的早已过去,池骋的心里只有吴所畏。   这辈子,他带着两世的记忆而来,那些曾经让他心痛不已的视频,如今再看,早已激不起他半分波澜。   他不介意池骋的过去,那些在他出现之前的时光,池骋经历的人和事,都是构成现在这个池骋的一部分。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池骋的过去,而是完完整整的现在,和一眼能望不到头的未来。   吴所畏熟门熟路地走到那个特意准备好的电脑前坐下,指尖轻触屏幕亮起,网盘的图标赫然在目。   点开,里面的文件夹分类清晰,他甚至不用费力寻找,就找到了那个特殊的的文件夹。   点开视频,画面里的池骋还带着几分年少的桀骜,眉眼间是尚未被岁月打磨的柔和,和汪硕的互动亲昵不已。   可吴所畏只是平静地看着,指尖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他快速滑动鼠标,跳过那些无关紧要的片段,最终停留在两个特定的视频上。   一个是汪硕拖着烂醉如泥的郭城宇躺在床上,镜头晃动间,能看到他扒光两人衣服的画面,郭城宇毫无意识,眉头紧锁。   另一个,则是池骋抱着汪硕,脸上带着酒后的迷茫,嘴里却清晰地吐出“郭城宇”的名字。   吴所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指尖麻利地插上U盘,只拷贝了这两个视频。   至于其他的,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关掉了文件夹。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向电视柜。果然,放着一份病历报告,封面赫然写着汪硕的名字。诊断结果刺眼夺目——严重的心理障碍,伴随中度抑郁。   吴所畏嗤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汪硕,你的病不是我造成的,你的所有苦难和伤痛,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指尖划过报告上的诊断日期,看了眼浴室,“我不是圣母,没义务为你犯下的错买单。”   上辈子,妈妈去世的时候,沉浸在唯一亲人离世的黑暗里,整个人都快垮了。   就是那个时候,汪硕找到了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刀子,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缺德事做多了,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活该。”   “我没你那么卑鄙,我再狠毒也不至于让池骋受那么大刺激。”   吴所畏至今记得,当时汪硕说这些话时,眼神里的蔑视和厌恶。   他真不知道汪硕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的。因为自己的执念,因为不甘心池骋身边有更亲密的别人,他设计陷害郭城宇,伪造现场,让池骋整整六年活在爱人和兄弟双重背叛的痛苦里,日夜备受煎熬。   汪硕根本就不爱池骋,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爱池骋。   爱和被爱同时发生才有意义,当年池骋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他要各种试探,各种作闹,甚至设下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局,当年的事池骋当然也有问题了,但这不是你在我失去唯一亲人时,给我剜心一击的理由。   而现在,池骋彻底放下了过去,爱上了自己,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要挽回,想要好好爱池骋。   太晚了。   汪硕的爱太窒息,太偏执,充满了控制和算计,这样的爱,没有人能承受得起。   吴所畏合上病历报告,放回原位,特意弄皱页角。   然后很有职业道德的,测量了屋里的布局,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浴室里的水声恰好在此时停了。   汪硕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电脑和电视柜。   看到电脑屏幕已经黑了,他缓步走过去,拿起那份病历报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第177章 你到底要干什么?   吴所畏刚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他指尖一划接起:“喂,妈。”   “大穹啊,你忙不忙啊?”吴妈的声音不对劲,透过听筒传过来,让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不忙不忙。”吴所畏坐直身子,“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妈的腰好像扭了,刚才想起来倒杯水,一使劲就动不了了,疼得厉害。”吴妈的声音越来越低。   “妈!你别动!千万别乱动!”吴所畏瞬间急了,心脏揪得发紧,“我现在就回去!”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屏幕突然一黑,听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昨晚先是为池骋隐瞒见汪硕的事闹了别扭,后来又被缠得忘了东南西北,压根没给手机充电。   他心里的焦虑瞬间翻涌成潮,吴妈不是疼到实在扛不住,绝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点火、挂挡、踩油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车子像离弦的箭似的往老家方向冲去。   沿途的路灯飞速倒退,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脑子里全是吴妈疼得直皱眉的模样,恨不得立刻飞到母亲身边。   赶到老家时,院门虚掩着,吴所畏推门冲进去,就看见吴妈蜷缩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一团,一手扶着腰,一手紧紧攥着沙发巾,额头上沁着细密的冷汗,嘴里时不时倒抽一口冷气,疼得浑身发颤。   “妈!”吴所畏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怎么样?还能走吗?我送你去医院!”   吴妈勉强抬了抬眼,疼得话都说不连贯:“能……能走,就是动一下疼。”   吴所畏不敢耽搁,弯腰将吴妈背起,一步步往车里挪。   吴妈轻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心里又疼又暖——自家儿子长大了,越来越靠谱了。   车子再次疾驰,吴所畏时不时侧头叮嘱:“妈,忍忍,快到医院了。”   到了医院,挂号、拍片、找医生,吴所畏忙前忙后,额头上沁满了薄汗。   看着医生给吴妈做复位治疗时,母亲疼得忍不住闷哼,他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紧紧攥着拳头,直到医生说“问题不大,复位后好好休养就行”,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陪着吴妈在病房里输液,一会儿给她掖掖被角,一会儿倒杯温水,眼神里满是担忧。   而另一边,池骋回到家时,屋里一片漆黑,没有往常那盏为他留的暖灯,也没有吴所畏蹦蹦跳跳迎上来的身影。   池骋掏出手机给吴所畏打电话,听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皱了皱眉,又发了几条信息,没得到任何回复。   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渐渐泛起不安,又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依旧是关机提示。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   池骋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以前吴所畏要是晚归,总会故意敲门,让他来开。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节奏轻快,像极了吴所畏的风格。   池骋心里一喜,脸上瞬间漾开笑意,快步走过去拉开门,语气带着宠溺的纵容:“大宝,回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门口站着的不是吴所畏,而是汪硕。   池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语气冰得像淬了霜:“你来干嘛?”   汪硕没理会他的冷脸,径直推开他走进屋里,目光扫过玄关处的照片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   照片墙上贴满了池骋和吴所畏的合照——有在玉米地里笑得开怀的,有在公司剪彩时并肩而立的,有在批把树下比着剪刀手的,有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的,还有窝在沙发上相依相偎的,每一张里,两人的眼里都只有彼此,般配得刺眼。   “这就是你和吴所畏的爱巢?”汪硕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一张照片。   池骋没关门,指尖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他冷冷地看着汪硕,没说话。   汪硕慢悠悠地走过照片墙,细细打量着每一张照片,像是在审视什么。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挂着阴鸷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池骋:“吴所畏没回来吧?”   池骋抬眼,眼底的寒意更甚:“什么意思?”   汪硕一步步凑近,身上的香水味混杂着莫名的气息,让人不适。   他停在池骋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在他公司买了一批艺术装置,今天他来我家测量尺寸。可他手脚不干净,趁我不注意,看了我的电脑。”   他顿了顿,看着池骋瞬间紧绷的脸色,笑得更得意了:“咱们当初的那些录像,可都存在里面呢。你说,他看到当年意气风发的你,是如何在床上与我翻云覆雨的,会是什么反应?”   “你到底要干什么?”池骋一把扯住汪硕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拎起来,声音里带着蚀骨的寒意,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汪硕冷笑一声,丝毫不怕他的怒气,反而梗着脖子,嚣张地挤出两个字:“玩啊。”   “看你俩闹矛盾,我就高兴。”他看着池骋眼底的怒火,像是找到了极大的乐趣。   池骋再也忍不住,伸手掐住汪硕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眼底满是杀意,恨不得当场掐死眼前的人。   汪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挑衅的笑:“继……继续……” 第178章 畏畏,你去哪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猛地松了手,汪硕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汪硕,别拿我对你的容忍,来衡量咱俩的感情余温。”池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我对你,仅仅是一份尊重,一份对我曾经苦等两年的尊重。但你要明白,是两年,不是三年。从去年吴所畏闯进我生活的那一刻起,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就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汪硕缓过劲来,红着眼眶瞪着他:“你对我只有尊重?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那些开心的、难过的,你都忘记了吗?”   池骋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反而突然想起吴所畏——如果是吴所畏,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大概会叉着腰,把汪硕狠狠骂一顿,然后潇洒地让他滚吧。   一想到吴所畏那副又凶又可爱的模样,他紧绷的眉眼不自觉舒展了些。   汪硕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渐渐柔和,以为他是想起了两人过去的时光,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猛地凑上前,就要吻上池骋的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池骋脑海中突然闪过KTV里吴所畏红着眼眶说的话:“池骋,如果这次汪硕亲你,你没躲开,我就不要你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恍惚。   他猛地抬手,一把推开汪硕,力道大得惊人。   汪硕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汪硕,我不爱你了。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不……不可能!”汪硕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他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池骋,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明明以前那么爱我!”   池骋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拿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走——他现在只想找到吴所畏,只想确认他没事。   他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又给吴所畏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提示。   恐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吴所畏看到那些视频了,他该多难过啊?   池骋懊恼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心里满是自责。   他想起自己总是让吴所畏伤心,让他不安,而吴所畏却像个小太阳,一次次包容他,治愈他。   明明吴所畏比自己小,却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珍惜。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郭城宇的电话,语气急切:“城宇,畏畏去你家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疑惑。   “姜小帅能联系上他吗?他手机关机了,我找不到他!”   “你别急,我让帅帅试试。”郭城宇听出他语气不对,连忙安抚。   过了几分钟,郭城宇回了电话:“不行,帅帅也联系不上他,手机关机,信息也不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汪硕把以前那些视频给畏畏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姜小帅的声音:“大畏以前跟我说过,他从小到大受了委屈,就会回老院找阿姨。你快去老院看看!”   池骋挂了电话,二话不说,发动车子就往老院赶。   夜色浓稠,车子在公路上疾驰,他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到了老院,院门是大开着的,屋里却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池骋快步冲进去,喊了两声“畏畏”“阿姨”,都没有回应。   他在院子里、屋里找了个遍,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他的回声,他快要急疯了,又接连给吴所畏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是关机。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别处找时,一道刺眼的车灯从远处照过来,停在了院门口。   吴所畏刚把车停稳,就看到了院子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知道池骋肯定急坏了,心里满是愧疚,推开车门就走了过去。   池骋看到他的瞬间,所有的焦虑、自责、恐慌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他快步冲上前,一把将吴所畏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快要碎裂:“畏畏,你去哪了?”   吴所畏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也用力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池骋,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我妈腰闪了,我送她去医院了,一直忙着照顾她,忘了告诉你……”   池骋把他的脑袋按回自己颈窝,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知道你看到那些视频了。畏畏,对不起,不该让你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吴所畏的眼眶瞬间热了,上辈子,他看到那些视频后,没得到的拥抱,在这辈子,池骋给了他一个这么紧、这么暖的拥抱,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沉浸在这份迟来的安抚里,全然忘了车里还坐着吴妈。   吴妈坐在副驾上,看着两个大男人在院子里紧紧抱在一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等了半天,两人还抱得难舍难分,只能轻轻咳嗽了两声:“嗯哼,嗯哼。” 第179章 咱俩是两口子!   吴所畏听到母亲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似的一把推开池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快步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妈,你慢点,我扶你进去。”   池骋也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吴妈的另一边胳膊,语气恭敬:“阿姨,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吴妈笑着摆摆手,推开两人的手:“没事没事,医生复位得好,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妈,以后你可不许再干重活了,好好在家休养。”吴所畏扶着她往屋里走。   “好,妈记住了,快回屋吧。”吴妈转头看向池骋,眼神温和,“小池啊,今天让你着急了。”   吴妈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前叮嘱:“你俩也早点休息。”   吴所畏带着池骋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找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刚开机,姜小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听筒里传来他急切的声音:“大畏!你终于开机了!你去哪了?池骋都快急疯了!”   “师傅,对不起对不起,我妈腰闪了,我送她去医院,手机没电了,忘了跟你们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姜小帅松了口气,“那些视频你别往心里去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城宇都给我说了,池骋对你可比当初对汪硕好多了。”   “我知道,我没往心里去。”吴所畏看了眼身边的池骋,嘴角扬起一抹笑,“池骋就在我身边呢。”   “那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姜小帅笑着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吴所畏放下手机,转身看向池骋,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眼神亮晶晶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池骋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真挚:“大宝,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让你看到那些东西,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介意。”吴所畏摇摇头,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坦诚,“那些是你的过去,是组成现在这个你的一部分。你又没背叛我,我相信你。”   池骋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吴所畏永远这么通透,永远这么信任他,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他心安。“畏畏,谢谢你。”   “谢我什么?”吴所畏挑眉,笑得眉眼弯弯,“咱俩是两口子,互相信任不是应该的嘛!”   池骋低笑出声,低头在他头顶印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吻里满是珍视与爱意。   就在这时,池骋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缱绻。   他今天回家就一直等吴所畏,压根没顾上吃饭,吴所畏也一样,忙着照顾母亲,粒米未进。   吴所畏听到声音,忍不住笑了,拉着池骋的手站起来:“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大半夜,溜到了玉米地——这片玉米是他们春天一起种的,现在已经结出了饱满的玉米棒,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吴所畏摘了几个成熟的玉米,又折了几根结实的树枝,插进玉米尾巴,在空地上点燃了一堆小火,把玉米架在火上烤。火焰跳跃着,映得两人的脸颊通红。   池骋学着他的样子,也叉了一个玉米,小心翼翼地放在火边转动,眼里满是新奇——他从小到大,从未做过这种事。   两人坐在玉米地中央的凉亭里,手里拿着烤得焦黑的玉米,咬一口,甜糯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带着烟火气的暖意漫遍全身。   “你喜欢甜玉米吗?”吴所畏歪着头看他,眼里满是期待。   池骋点点头,嘴角沾着点炭黑:“喜欢。”   两人一边吃,一边相视一笑,嘴巴都变得黑黑的,像两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吴所畏靠在池骋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轻声问:“池骋,你今天害怕了吧?”   池骋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大宝,我今天是真的怕了。”   吴所畏抬起头,眼底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池骋,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池骋低头,深深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汹涌的爱意,缠绵而灼热。   吴所畏闭上眼睛,全身心地迎合着他,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别……会被人看见的。”吴所畏喘息着推了推他,脸颊红得发烫。   池骋却没松手,一把将他拉起来,让他扶住凉亭的柱子,声音低沉而蛊惑:“这里没人。”   吴所畏又惊又怕,却也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夜色浓稠,玉米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夹杂着细碎的喘息与心跳,在寂静的田野里交织成最缱绻的乐章。   池骋感受着怀里人的柔软与依赖,心里满是欣喜——吴所畏的耐力越来越好了,只要自己不太过分,第二天总能生龙活虎,这份契合,让他愈发沉溺。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将所有的爱意与缠绵,都藏进了这漫漫长夜。 第180章 你不会真的喜欢城宇吧?   第二天,两人从老院返程时,夕阳已经斜斜擦过楼顶,把归途的路染得暖融融的。   推开门的瞬间,吴所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脚步也顿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   玄关那面贴满合照的墙彻底没了往日的模样——每一张记录着他和池骋点滴的照片都被撕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餐桌上,姜小帅特意送的情侣马克杯摔得四分五裂,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咱家这是遭贼了?”吴所畏往前挪了两步,脚尖不小心踢到一块照片碎片。   池骋跟在身后,看着眼前的狼藉,眉峰瞬间蹙起,语气沉了下来:“昨晚汪硕来过。”   “可惜这些照片了,”吴所畏蹲下身,捡起一片还能看清两人笑脸的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还有师傅送我们的杯子,我挺喜欢的。”   “没事,回头再给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池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郭城宇和姜小帅并肩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水果。   “你俩干嘛呢?蹲地上捡破烂呢?”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刚说完就被屋里的景象惊得闭了嘴。   吴所畏眼睛提溜一转,猛地站起身,扑进姜小帅怀里,脸颊蹭着他的肩膀,委屈巴巴地告状:“师傅!你送我的情侣杯被汪硕砸了!”   姜小帅被他抱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扫了一圈屋里的狼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汪硕这是疯了吧?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幼稚把戏!”   吴所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姜小帅,睫毛轻轻颤动,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再送我一个”,直白得让人无法忽视。   姜小帅被他看得没辙,无奈又宠溺地说:“行了行了,大畏,为师再送你一对更好的,比之前那个还精致,保证你喜欢。”   听到这话,吴所畏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嘴角立马扬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师傅!”   四人合力收拾起来,半个多小时后,屋子终于恢复了整洁,四人围坐在沙发上,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吴所畏起身,从书房拎来笔记本电脑,放到茶几上打开,语气严肃:“我昨天去汪硕家测量尺寸,看到了一些视频,觉得应该让池骋和郭子这两个当事人一起看看。”   郭城宇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后背不自觉地绷紧。   这些年他一直笃定自己没和汪硕发生过什么,可当年喝得烂醉如泥,万一视频里有什么无法解释的画面……他攥了攥手心,紧张得喉结滚动了一下。   吴所畏点开视频文件,第一个画面跳出来时,郭城宇和池骋的呼吸都漏了半拍。   视频里,汪硕拖着烂醉如泥的他往床上走,动作粗鲁地扒光他的衣服,又反手脱掉自己的衣物,然后躺到他身边,还故意调整了姿势,镜头晃悠悠地记录下这一切。   “卧槽!”郭城宇猛地一脚踹在茶几上,实木茶几发出一声闷响,他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委屈和愤怒,胸膛剧烈起伏,“老子就知道!”   姜小帅心疼这些年郭城宇因为这事受了多少委屈,被人误会、被好兄弟疏远,心里的苦没处说。   他连忙伸手抱住郭城宇的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吴所畏却盯着被踹得微微移位的茶几,皱起了眉:“唉,你干嘛踹我家桌子啊?要踹也去踹汪硕家的啊,我这桌子招你惹你了?”   池骋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眼神复杂,有对当年真相的不解,也有释然。   吴所畏没再纠结桌子的事,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画面里,池骋抱着汪硕,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眼神迷离。汪硕凑在他耳边,轻声问:“池骋,谁是你最重要的人?”   池骋沉默了几秒,语气含糊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郭子!”   视频结束,客厅里一片寂静。   郭城宇率先反应过来,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汪硕这孙子!就因为这么一句醉话,就设了这么大一个局!”   姜小帅看看郭城宇,又看看依旧沉默的池骋,突然冒出一句惊为天人的话:“池骋……你不会真的喜欢城宇吧?”   这话一出,另外三个人都一脸震惊地看向他,眼睛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姜小帅被三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挠了挠头,小声辩解:“那……那池骋为什么在汪硕的床上说城宇是他最重要的人啊?这也太让人误会了。”   郭城宇忍不住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又气又笑:“帅帅,你想什么呢?那时候池骋和汪硕总吵架,一吵架就来找我喝酒,喝醉了说的话能当真吗?那时候肯定还以为在和我喝酒呢!”   吴所畏坐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心里暗自嘀咕:上辈子师傅觉得郭城宇喜欢池骋,这辈子倒好,直接变成池骋喜欢郭城宇了,师傅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池骋依旧一言不发!   “大畏,你怎么会有这些视频?”姜小帅转移话题,好奇地看向吴所畏。   “昨天我去汪硕家,他的电脑就故意摆在显眼的地方,屏幕还亮着,一看就是特意给我准备的。”   姜小帅:“汪硕为什么要让你看到这些视频,他如果想和池骋重修旧好,为什么不自己澄清!”   ————————————————————————撒花!撒花!30万字了~会继续努力创作的!今天我真的很开心,从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就想写从池畏嘴里说出“喜欢甜玉米”,有名有份,又怕会突兀,今天终于找到机会写进去了,我自己觉得衔接的蛮自然的!在这里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悦心情,嘻嘻~ 第181章 大宝,你太狠了!   吴所畏耸耸肩:因为这件事我是敌对的一方,由我把真相告诉池骋,才更有说服力   姜小帅听得云里雾里,皱着眉琢磨了半天。   郭城宇瞬间明白吴所畏的意思:“在这件事里,对于池骋来说,汪硕是被告人,而我算是‘同犯’,我们俩说的话池骋未必全信。但大畏不一样,他是后来者,又是站在对立面的,他说的话,池骋才会真的相信。”   “哦,我懂了!”姜小帅一拍大腿,“况且这事本来就是汪硕主导的,他自己辩解等于白说,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狡辩,罪加一等!”   吴所畏打了个响指,:“bingo!所以汪硕就想借我的手查出真相,由我来宣读‘证词’,我的话分量足,更有说服力。”   “我靠,汪硕这心思也太深沉了吧!”姜小帅忍不住感慨!   吴所畏看了看依旧一言不发,眉头紧锁的池骋,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知道,池骋当年为那段感情付出了多少,现在真相大白,心里未必全是轻松。   姜小帅敏锐的捕捉到了吴所畏眼底闪过的落寞,看了眼池骋,气不打一处来!   姜小帅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平时都不敢和池骋对视,此刻为了徒弟,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朝着池骋砸过去,虽然没砸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凶一点:“怎么着?你这表情,还想回去找汪硕和好啊?”   池骋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压迫感。   姜小帅吓得往郭城宇身边缩了缩,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你……你别吓唬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不起大畏,我就教大畏钓别的男人,比你帅、比你好,还愿意让他反攻的那种!”   吴所畏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立马拉住姜小帅的胳膊:“师傅,那你可得说到做到,给我找个比池骋强一百倍的。”   “放心!”姜小帅拍着胸脯保证,“不仅帅,还得听话,让你在上你就在上,绝不反抗!”   郭城宇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忍不住感慨:吴所畏这小子是真聪明,知道吴所畏是在故意激池骋,而姜小帅虽然没get到重点,却莫名配合得挺好,俩人真是活宝一对。   果然,下一秒池骋黑着一张脸站起身,一把将吴所畏扛起来,转身就往卧室走:“吴所畏,你要去钓谁!”   “你管得着吗!”吴所畏故意挣扎了两下,:“你不是想找汪硕吗?你去啊!我正好找个愿意让我反攻的!”   “唉,你要干嘛!”姜小帅连忙起身想去拦,却被郭城宇拉住了。   “帅帅,别闹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去。”郭城宇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   姜小帅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紧紧抱住郭城宇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城宇,我刚才说那些话,池骋不会记仇杀了我吧?”   郭城宇看着他这副受惊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笑着安抚:“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姜小帅还是不放心,拉着郭城宇:“快走快走,不想再看到池骋了,太吓人了。”   卧室里,池骋把吴所畏扔到床上,抬手用力拍了下他的屁股:“你刚才说要去找谁?”   “找个比你好的!”吴所畏梗着脖子反驳。   池骋怒目圆睁,俯身逼近他:“你他妈找揍!”   吴所畏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此刻时机正好,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汪硕生病了,严重的心理障碍,还伴随中度抑郁,我在他家看到了病历报告!   池骋的动作瞬间停住,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多了点复杂的情绪。   “我猜,那病历也是他故意让我看到的。”吴所畏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   池骋沉默了很久,终于彻底释怀地笑了笑。   他一直纠结的真相有了答案,当年兄弟和爱人都没背叛自己,而汪硕的变化,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就不爱汪硕了,一直耿耿于怀的,不过是当年被欺骗的不甘和对真相的执念。   而吴所畏刚才那些气人的话,不过是想让他彻底明白,自己有多在乎他,有多离不开他。   而汪硕也早就不爱自己了,只是因为这些视频还留在他的手里,才有了一个不甘心的借口。   吴所畏看着池骋的脸,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抱住池骋,安抚的摸了摸池骋的头!   这就是吴所畏想要结果,他知道池骋真真切切的明白自己已经离不开吴所畏了,汪硕已经是过去式了。可是吴所畏就是要逼一把池骋,推他一步!   池骋伸手将吴所畏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大宝,你太狠了。”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池骋,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知道。”池骋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眼底满是珍视与笃定,“我也爱你。”   窗外的夕阳正好,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   那些过往的阴霾与纠葛,终于在真相大白的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和眼前人满心满眼的未来。 第182章 汪硕,我不爱你了!   晨光刚漫过窗帘缝隙,吴所畏就醒了。   卧室门半敞着,他眼睁睁看着池骋小心翼翼地将小醋包从生态箱里取出,放进吴所畏亲手做便携生态箱里。   生态箱开合的轻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池骋拎着箱子转身出门,脚步没有半分犹豫。   吴所畏太清楚池骋要去哪,也太清楚那个让池骋特意跑一趟的人是谁。   胸腔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知道池骋必须迈出这一步,以后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别人打扰了。   他起身走到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空荡荡的生态箱上,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   吴所畏打开箱门,小心翼翼地捧出吴恶霸,小家伙缩在他掌心,小脑袋埋在吴所畏的手心里,蔫蔫的没精打采。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吴恶霸微凉的鳞片,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担心,小醋包会回到你身边的,我保证。”   吴恶霸像是听懂了,小脑袋微微抬起,竖瞳定定地看着他,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池骋的车正疾驰在通往汪硕家的路上。   汪硕家的密码,这么多年都没换过,输入那串曾经烂熟于心的数字,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   客厅里一片狼藉,空酒瓶散落在地毯上,汪硕蜷缩在沙发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   池骋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脸上,恍惚间竟与多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玩蛇的少年重合。   他拎着小生态箱走到沙发旁坐下,没有开灯,任由晨光在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汪硕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瞬间,他猛地坐起身,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池骋,你来了?”   没等池骋回应,他就一把抢过旁边的小生态箱,迫不及待地打开,捧出小醋包。   蛇身微凉,在他掌心温顺地盘着,汪硕低头狠狠亲了一口蛇头,眼眶瞬间泛红:“你还记得我刚把小醋包送你的时候,它是什么颜色不?”   池骋的目光落在小醋包身上,那抹熟悉的纹路让记忆翻涌,他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每件事,我都记得。”   “行啊,记性不错!”汪硕自顾自地嘿嘿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带着几分毫无心机的天真,和前些日子那个阴鸷挑衅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指尖轻轻顺着小醋包的鳞片滑动,像是在触碰一段遥远的时光。   池骋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掏出了口袋里的U盘,递到他面前,声音冷了几分:“我联系了你哥,跟他回去吧,别在回来了。”   汪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接过U盘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里满是慌乱,他猛地抬头,语气急促:“你……吴所畏没告诉你吗?你没看那些视频吗?”   他以为池骋是看清了当年的真相,是来找他复合的,可池骋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   池骋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慌乱的脸上,语气坦诚而决绝:“录像我看了,当年的事,从吴所畏出现在我世界里的时候,我就不在乎了。汪硕,我真的不爱你了。”   “不……不可能!”汪硕怔怔地看着手里的U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些他以为能作为筹码的视频,那些他自欺欺人的不甘心,在这句话面前,瞬间碎得一文不值。   池骋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里带着点了然,也带着点悲悯,是对自己青春的悲悯:“其实你也早就不爱我了。只是因为这些视频还留在你手里,你才有了一个不甘心的借口,才觉得自己还有念想。”   “这三年里,你一直关注着我,看着我作践自己,可你一直没来找我,你说你怕被我弄死,可你现在为什么回来了,答案我们彼此都清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当年的自己向你道歉。”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戳中了汪硕心底最深处的伪装。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泣不成声:“池骋,你太狠了……你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池骋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我的心从来都是完好无裂缝的。过去,它完完全全属于你,是你没有护住它。现在,它完完全全属于吴所畏。汪硕,别再纠结了,我们放过彼此吧。”   汪硕接过纸巾,却没有擦眼泪,只是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当年的偏执、算计,那些自以为是的“在乎”,此刻都变成了扎在心上的刺。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彻底底失去了池骋的爱。   池骋站起身,将小生态箱往他面前推了推:“小醋包还给你。还有蛇园里的那些蛇,你看看哪些是你当初留下的,都带走吧。我们之间两清了,我很爱吴所畏,以后别在搞那些小动作。”   说完,他没有再看汪硕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毅然决然,没有半分留恋,一了百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屋里的哭声,也彻底斩断了这段纠缠多年的过往。   汪硕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池骋离开的方向,眼泪越流越凶:“我后悔了……池骋,我后悔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满室的寂静和散不去的酒气,还有掌心那条温顺盘着的小醋包,提醒着他,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第183章 电风扇应该塞嘴里!   一连三天,汪硕把自己关在屋里搞“自我放逐”——不吃不喝不洗澡,把自己熬成了蓬头垢面的“流浪汉”。   池骋刚把小醋包还给他时,小家伙还挺念旧,缠在他手腕上不肯挪窝。   结果到第三天,连小醋包都嫌他身上味儿冲,嫌弃地扭着身子爬到沙发角落,缩成一团装死,任凭汪硕怎么逗都不肯近身。   而老院这边,简直是大型“潮男变形记”现场——吴所畏带着池骋、郭城宇和姜小帅,硬生生把三个光鲜亮丽的都市潮男,改造成了头戴草帽、浑身是汗的“老农民”。   刚开始三人还觉得掰玉米新鲜又好玩,郭城宇一边掰一边摆pose,姜小帅都替郭城宇尴尬。   池骋上手快,动作干脆利落,倒像模像样!   姜小帅最兴奋,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捡玉米,嘴里还哼着歌。   结果才掰了俩小时,姜小帅就扛不住了,“扑通”一声瘫在被压倒的玉米杆上,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嗓子干得冒烟:“大畏!我不行了!我的腰我的腿,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郭城宇心疼得不行,赶紧从包里掏出小风扇,对着姜小帅的脸猛吹,转头瞪吴所畏:“吴所畏你丫也太抠了!雇几个人来收不就行了?犯得着让我们当免费劳力?”   吴所畏正掰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闻言回头白了他一眼:“电风扇应该塞你嘴里!你知道这玉米卖给商贩多少钱一斤不?九毛钱!雇人的钱都够买半亩地的玉米了!”   姜小帅一听,瞬间坐直身子,一脸震惊:“妈呀!才九毛钱?种地这么不容易!流了这么多汗,到头来赚的还不够喝杯奶茶的!”   话音刚落,就见吴妈提着食盒慢悠悠走来,嗓门洪亮:“孩子们快歇会儿!先吃饭!阿姨给你们熬了绿豆汤,解解暑!”   刚才还喊累的姜小帅,立马跟按了启动键似的弹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阿姨!辛苦您啦!我闻到香味儿了!”   吴妈笑着把饭菜摆开,还不忘嗔怪吴所畏:“你这孩子,怎么能让朋友们干这些重活?”   郭城宇连忙摆手:“阿姨,没事!我们年轻,有的是劲,就当锻炼身体了!”   姜小帅扒着碗边,嘴里塞满了吴妈炸的肉丸,含混不清地附和:“就是就是!免费体验农家生活,还能吃这么香的饭,我们赚大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毛巾,仔细给吴所畏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吴妈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四人花了整整三天,把家里的农活收拾得明明白白。   临走时,一个个晒得黑了不止一个度,手掌也粗糙了不少,可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毕竟是自己亲手忙活出来的成果,成就感爆棚。   吴所畏盘算着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他真怕汪硕把自己作死,汪朕这次没回国,压根没人管这祖宗。   临走前,池骋握着吴妈的手,反复叮嘱:“阿姨,我们先回去了,您千万别再干重活,有啥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吴妈笑得眉眼弯弯:“好,阿姨记住了!以后有空就常回来,阿姨给你们做红烧肉、炸肉丸!”   姜小帅恋恋不舍地扒着车门:“阿姨,我们一定来!您炸的肉丸太香了!”   吴所畏抱着吴妈蹭了蹭,语气软乎乎的:“妈,我们走了,你一定照顾好自己。”   车子驶离老院时,四人扒着车窗往后望,吴妈还站在门口挥手,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回到家,吴所畏第一时间冲到生态箱前,吴恶霸蔫蔫地盘在垫材上,连竖瞳都懒得抬,活像被夺了心头好的小可怜。   吴所畏指尖轻轻戳了戳它微凉的鳞片,声音压得极低:“等着啊,明天爹就去把小醋包给你带回来!”   “嘀咕什么呢。”池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所畏猛地回头,一本正经道:“没什么!你赶紧把我妈包的饺子放冰箱,天儿这么热,回头坏了多可惜。”   池骋挑眉,转身拎着吴妈塞的食盒往厨房走——里面不仅有饺子,还有炸肉丸、卤鸡爪,全是吴所畏爱吃的,得好好归置才行。   8月的天热得邪乎,空气像被烤化的糖浆,黏腻腻裹在身上。   吴所畏冲了个凉水澡,光着膀子往床上一躺,四肢摊开像条咸鱼,发出满足的喟叹:“爽!总算从蒸笼里逃出来了!”   池骋紧随其后冲完澡,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上床,不等吴所畏反应,就俯身将人牢牢压住。   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带着熟悉的雪松味,烫得人心里发慌。   “别别别!”吴所畏连忙伸手推他的肩膀:“太热了太热了,等会儿又得洗一遍,麻烦死了!”   池骋低笑一声,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温度:“麻烦?老子憋了四天?你想憋死我啊?”   在老院的这几天,吴所畏和池骋睡床吧,郭城宇不答应,舍不得帅帅睡地下;   郭城宇和姜小帅睡床上吧,池骋也不答应,舍不得吴所畏睡地上,张口就是这是我丈母娘家,凭什么老子和畏畏睡地上;   吴所畏提议自己和姜小帅睡床上,郭城宇和池骋睡地下,姜小帅倒是十分乐意,可池骋和郭城宇瞬间不乐意,尤其是池骋,就因为吴所畏这个提议,差点就拎着吴所畏去玉米地上演红高粱去了。   没办法,最后四个人把床挪开,一起在吴所畏房间打地铺,就算这样,四个人也因为谁挨着谁的问题闹了好久!   白天干了那么多活,吴所畏和姜小帅都累的倒头就睡,也不知道池骋和郭城宇哪来的体力,跟不知道累似的,两个人能闹着打起来!   吴所畏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忽然灵光一闪,猛地转过头,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飞快亲了一口:“小池池,那……今天让我在上面呗?就一次!”   池骋闻言低笑出声,眼底满是纵容的戏谑,指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都累成这样了,还没歇了这反攻的心思呢?”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加重了力道,唇瓣精准堵住吴所畏还想讨价还价的嘴。   湿热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将他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舌尖缠绕间,连空气都变得滚烫黏稠。   吴所畏的挣扎渐渐软了下来,只能任由池骋带着,在这燥热的下午,沉沦在彼此交织的气息里。 第184章 池骋眼光越来越好了   第二天一早,池骋带着一身晨露出门时,吴所畏还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换鞋的背影,心里早已盘算好了后续。   等门锁“咔哒”一声合上,他立马弹坐起来,动作麻利地套上衣服,小心翼翼地从生态箱里捧出吴恶霸。   小家伙缩在他掌心,微凉的鳞片贴着皮肤,竖瞳定定地看着他,倒像是知道要出门似的,乖得不像话。   吴所畏把吴恶霸放进便携生态箱,拎着就往楼下跑。   夏末的晨光带着点柔和的暖意,驱车没多久就到了汪硕家门口。   指尖按在门铃上,“叮咚”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可等了半天,屋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真出事了吧?”吴所畏嘀咕着,赶紧输入密码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没防备地撞上一道坚实的胸膛,额头传来一阵钝痛。   吴所畏揉着额头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肌肉线条透过简单的白T恤都清晰可见,正是汪硕的哥哥汪朕,比见到上辈子年轻不少,那股硬朗的气场半点没减。   “你是?”汪朕的目光带着探究,落在他脸上,又扫过他手里的生态箱,语气平淡无波。   吴所畏这才回过神,连忙站直身子,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生态箱的提手:“你好,我是吴所畏,来找汪硕。”   吴所畏压根不知道,池骋怕汪硕真闹出什么乱子,特意给汪朕打了电话,这位大忙人昨晚刚从国外赶回来,一整晚都在客厅守着自家不省心的弟弟。   汪朕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侧身让开位置:“进来吧。”   吴所畏刚迈进门,就被客厅里的景象逗得嘴角抽了抽。   汪硕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在沙发上,手脚被透明胶带缠得结结实实,头发乱糟糟地。   “你来看我笑话的是吧?”汪硕一看见他,立马炸了毛,明明动弹不得,气势却半点没弱。   吴所畏憋着笑,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想帮他解开胶带:“你这是干嘛呢?自己捆自己玩?”   “别多管闲事!”汪硕猛地转过头,“我今天没吃药,小心我咬你!”   吴所畏立马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暗自腹诽:这货果然不正常。   他干脆在沙发对面的地毯上坐下,打开便携生态箱,把吴恶霸捧了出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它的鳞片,转移话题:“你看,我这蛇怎么样?”   汪硕瞥了一眼,嗤笑一声:“跟你一样不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影子突然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正是小醋包。   它扭着纤细的身子,飞快地缠上吴所畏的胳膊,脑袋亲昵地蹭着吴恶霸的身体,吐着细碎的信子,模样温顺又黏人。   吴所畏挑眉,看向汪硕:“小醋包可不这么认为。”   “它跟池骋一样,没眼光。”汪硕翻了个白眼。   “咱俩不管谁说池骋没眼光,都不太合适吧?”吴所畏笑得眉眼弯弯,故意逗他,“咱俩一个是池骋前任,一个是现任,说他没眼光,岂不是变相贬低我们自己?”   汪硕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干脆扭过头,懒得再理。   吴所畏看着他憋闷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语气带着点得意:“我倒是觉得,池骋眼光越来越好了。”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我比你强。   汪硕瞬间炸了,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胶带捆得死死的,只能怒目而视:“你他妈到底来干嘛?”   “带吴恶霸来看看小醋包啊。”吴所畏一脸无辜,指尖还在逗弄着怀里的两条小蛇,“毕竟小醋包这么喜欢吴恶霸,总不能让它们分开吧?”   汪硕盯着吴恶霸,忽然嗤笑出声:“这条玉米蛇叫吴恶霸?”   “对啊,恶霸,怎么样,霸气吧?”吴所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汪硕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发自内心的大笑,笑得肩膀都直抖:“哈哈哈……吴恶霸?你是不是忘了你姓吴了?吴恶霸,哈哈哈……”   吴所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脑子“嗡”的一声——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和老爹一样的糊涂。   老爹给自己取名“其穹”,盼着他天生胆大、胸有谋略,却忘了姓吴,凑成“吴其穹”(无其穹)。   而自己给蛇取名“恶霸”,指望它称霸一方,还藏着反攻的希望,竟也忘了自己姓吴,成了“吴恶霸”(无恶霸)。   “靠!”吴所畏暗自骂了一句,怪不得重来一世也没能反攻成功,原来是因为名字没起好!回头得给吴恶霸改个名字,改什么好呢? 第185章 一双大眼睛提溜转   吴所畏尴尬地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那个……不说这个了。你看你和池骋已经没办法再续前缘了,总不能看着小醋包也和自己喜欢的蛇分开吧?”   汪硕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点被戳中痛处的戾气:“池骋已经把小醋包还给我了,你别想抢走!”   “那这样,我们让小醋包自己选。”吴所畏提议。   汪硕对小醋包的选择深信不疑,立马点头:“行!小醋包,过来!”   然而,喊了半天,小醋包依旧缠在吴所畏胳膊上,甚至往吴恶霸身边又凑了凑,完全没搭理他。   “你他丫的!有那条蛇在,小醋包肯定选你!”汪硕气得脸都红了。   “那你说怎么办?”吴所畏故作无奈地耸耸肩。   汪硕猛地扯着嗓子喊:“汪朕!你给我出来!”   卧室门被推开,汪朕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把这条蛇带回卧室,别出来!”汪硕眼神示意吴所畏怀里的吴恶霸,命令汪朕。   “你是不是真没吃药?”汪朕皱了皱眉,伸手就想去拿桌上的药瓶,看样子是想直接往汪硕嘴里塞。   “哎!偶…:汪朕,你就帮帮忙!”吴所畏连忙开口,差点就叫偶像了,吴所畏没想到今天会见到汪朕!   汪朕看了看吴所畏,乖巧可爱的模样,又瞥了眼自家闹脾气的弟弟,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点了点头,接过吴所畏递过来的吴恶霸,转身就回了卧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汪朕!你什么意思?”汪硕气得肺都要炸了,挣扎着吼道,“他让你干啥你就干是吧?你到底是谁哥!”   吴所畏憋着笑,把小醋包轻轻放到汪硕身上,自己坐回原位,清了清嗓子喊:“小醋包。”   小醋包像是听懂了指令,立马从汪硕身上爬下来,扭着身子飞快地爬到吴所畏怀里,脑袋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吐着信子,模样温顺极了。   汪硕不甘心,也跟着喊:“小醋包,过来!”   可小醋包压根没理他,只是蜷在吴所畏怀里,和他亲昵地互动着。   汪硕心里一阵发酸,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人不要他了,连蛇也不要他了。他猛地瞪着吴所畏,破口大骂:“滚!你带着这白眼狼滚!”   吴所畏故意逗他,慢悠悠地起身:“真给我了?要不你再想想,万一后悔了呢?”   汪硕知道他是故意气自己,也清楚小醋包的心和池骋一样,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我反悔?”   吴所畏见状,立马拎起生态箱,笑着说:“哈哈哈,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这时,汪朕也带着吴恶霸出来了,把小家伙轻轻放进生态箱里。   吴所畏把小醋包也放进箱子,盖好盖子:“那我就先走了。”   “赶紧滚!”汪硕咬牙切齿地吼道,眼眶却微微泛红。   吴所畏推开家门,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想小醋包了,随时欢迎你来我家看啊!”   汪朕的视线一直追着吴所畏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沙发旁,伸出手,徒手就将汪硕身上的胶带扯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挣脱束缚的汪硕立马跳起来,指着汪朕的鼻子就骂:“你到底是谁哥?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   “知道,池骋现任。”汪朕淡淡地回应,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你还听他的话?”汪硕气得跳脚,“你刚刚还对他笑!”   汪朕没理他,自顾自地走到墙角,整理起自己的健身器材,把哑铃、拉力器摆放得整整齐齐。   “长得帅,一双大眼睛提溜转,特别可爱是吗?”汪硕气的脸都歪了,伸手戳了戳汪朕结实的胸肌,“你就是个变色龙!遇见谁就变什么样,遇见他你就变成猪了!”   “遇见你,就想抽你。”   “你信不信我告诉妈,让她知道她儿子帮外人也不帮自己亲弟弟!”汪硕梗着脖子,试图用母亲来威胁他。   汪朕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直接回了卧室,留下汪硕一个人在客厅里气得跳脚。 第186章 老子真的是被你拿捏的死死地!   晨光穿透蛇园的薄雾,将一排排生态箱镀上层柔光。   池骋出了家门并没有去上班,而是来到了蛇园!   池骋倚在斑驳的铁门旁,看着刚子指挥工人小心翼翼地将生态箱抬上货车,箱内的蛇或盘或游,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润的光泽,曾是他晦暗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刚子搓着手凑过来,鞋底碾过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碎声响:“池少,这些蛇真就这么放生了?当年你为了弄来那条白化眼镜王,费了好大劲。”   池骋抬手点了根烟,火苗在晨雾中明灭。   烟雾缓缓漫过他冷硬的下颌线,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底的怅然:“没意思了。”   那些曾让他沉迷的冷冽与野性,在遇见吴所畏之后,都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少年的鲜活与热烈,早已填满了他所有空白。   “这吴所畏还真了解你。”刚子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点叹服。   池骋抽烟的动作骤然一顿,烟灰落在肩头,他抬眼看向刚子,眼底藏着几分探究。   刚子连忙补充,语气带着笑意:“前些日子他来了趟蛇园,拿着手机给每条蛇都拍了照。我问他拍着干嘛,他就笑盈盈地说了句,给你留念想。”   池骋捏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吴所畏吹的那些蛇型糖人——琥珀色的糖稀勾勒出蛇身的纹路,连独特的斑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原来从那时候起,小家伙就笃定自己会放下这些,笃定他会为了他,彻底告别过去。   烟蒂被狠狠摁灭在旁边的石台上,火星熄灭的瞬间,池骋转身大步走向车子。   引擎发动的轰鸣撕裂晨雾,他踩着油门往家赶,心里的怅然被暖意取代,连方向盘都握得格外轻快。   推开家门,池骋径直走向冰箱,拉开门的瞬间,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一层层保鲜盒里,全是吴所畏吹的蛇型糖人,青黑的眼镜蛇、雪白的银环蛇、斑斓的玉米蛇,每一条都对应着他曾经的心头好,糖衣上还留着吹制时的细腻纹路,看得出来吴所畏下了苦功夫,才尽量还原的。   他逐一看过,却没找到那只当初自己从吴所畏手里25元买的小醋包糖人。   转身看向客厅角落的生态箱,里面空空如也,连吴恶霸也没了踪影。   池骋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箱壁,眼底满是纵容的宠溺。   小家伙看着没心眼,实则心思深沉得很。   郭城宇的精明摆在明面上,一眼就能看穿他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   而吴所畏的通透藏在天真里,任谁看都是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总能不动声色地拿捏住他的所有软肋。   池骋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过往的点滴像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   球馆里少年明媚的笑容、小吃街旁悄悄挡在他身前的肩膀、吹糖人时狡黠的挑眉、闹脾气时红扑扑的脸颊……   小家伙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在“耍心眼”,那些看似笨拙的勾引、故意露出的破绽,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而自己,从一开始就心甘情愿地沉沦。   他想起自己曾以为看穿了吴所畏的小心思,现在才明白,那些被“看穿”的瞬间,全是吴所畏故意让他懂的。   若不是笃定这份爱意纯粹无垢,笃定小家伙的心思从不用在伤害他身上,他或许会怕,怕有一天自己被耍得团团转,伤得体无完肤。   可偏偏是这份带着算计的偏爱,让他愈发着迷,恨不得把这个鲜活的小家伙团成一团,揣进裤兜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门锁转动的轻响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所畏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踩着玄关的地毯换鞋,看到沙发上的池骋,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畏畏,过来。”   吴所畏颠颠地跑过去,怀里还抱着个小小的生态箱,顺势坐在他身边,献宝似的把箱子递到他面前:“你看谁回来了!”   箱内,小醋包正温顺地缠在吴恶霸身边,吐着细碎的信子,模样亲昵。   池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小醋包微凉的鳞片,指尖的触感细腻而熟悉。   吴所畏坐不住了,身子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把小醋包带回来的?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呢!”   池骋抬眼,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你自然有你的办法。”   是啊,经历了这么多,他终于明白,感情里的起因和结果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彼此相伴的过程,过程好了,结局自然就好。   以前和汪硕在一起,纵然有过甜蜜,却总免不了争吵冷战,那些尖锐的矛盾像刺,扎得彼此生疼。   可和吴所畏在一起,他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吵架,哪怕小家伙犯了错、闯了祸,只要他对着自己露出笑容,软乎乎地说一句“我对你笑一下你就不会拿我怎么样是吧”,他所有的火气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池骋伸手将他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真挚:“大宝,老子真的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吴所畏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心里默默想着:可不是嘛,老子重生回来,就是为了把你牢牢拿捏在手里,再也不让你从我的世界里溜走。 第187章 我眼光真不错   吴所畏迷迷糊糊睁开眼,后颈还黏着池骋温热的呼吸,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想从那紧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指尖摸到枕边震动不停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清时间,猛地弹坐起来,惊呼出声:“啊!池骋快起来!跟师傅约好了去俱乐部玩的!”   池骋眼皮都没抬,长臂一捞就把人重新捞回怀里,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背轻轻摩挲,语气淡定得不像话:“急什么,咱俩还有时间再吃一顿早餐。”   “吃什么早餐啊!”吴所畏一脸懵,伸手戳了戳池骋的脸颊,“现在已经快11点了!我们约好10点在俱乐部碰面的!”   池骋终于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未散的慵懒,指腹蹭过他泛红的耳垂:“那俩人要是准时到了,早就把电话打爆了,哪能让你安安稳稳睡到大中午。”   吴所畏愣了愣,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紧绷的神经松了些,顺势往池骋怀里缩了缩,语气软下来:“那咱俩吃什么?楼下的豆浆油条估计都凉了。”   池骋翻身一压,将人牢牢困在身下,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瓣,带着点危险的蛊惑:“吃你。”   “不行!”吴所畏瞬间瞪大眼,脸颊唰地红透,伸手抵在他胸口推拒,“池骋…真不行,昨晚不是才……”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池骋带着灼热温度的唇堵了回去。   池骋的耳朵似乎有自己的取舍,指尖顺着睡衣下摆探进去,温热的触感划过细腻的皮肤,惹得吴所畏浑身轻颤。“不行?老子让你知道老子行不行。”   “啊!池骋你他妈耳朵有问题吧!”吴所畏被吻得喘不过气,偏头躲开那汹涌的攻势,“我说的是现在不行!不是说你不行!”   话音刚落,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分别跳动着“郭城宇”和“姜小帅”的名字,铃声尖锐地划破暧昧的氛围。   池骋眉头微蹙,长臂一捞将两部手机都抓过来,毫不犹豫地按了关机,随手扔到一边,低头又要去吻吴所畏。   吴所畏哀嚎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知道不让你改了随时随地接电话的毛病了!现在倒好,关起机来无法无天!”   池骋低笑出声,吻落在他的颈侧,力道温柔了些:“乖,不耽误你玩。”   等两人赶到赛车俱乐部时,阳光已经斜斜挂在半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室内赛道上,泛着耀眼的光。   郭城宇正站在卡丁车旁,耐心地给姜小帅讲解操作技巧,姜小帅听得认真,手指还在方向盘上比划着,时不时点点头。   等二人走近,听到脚步声,郭城宇转头看来,挑眉打趣:“都几点了?你俩再睡一会儿,我和帅帅都该回去吃晚饭了。”   姜小帅刚开着卡丁车绕了一圈回来,头盔还没摘,看到吴所畏就兴奋地挥手喊:“大畏!快来!我们两个比赛!看看谁开得快!”   吴所畏瞬间来了兴致,拉着池骋就往更衣室走:“师傅等我会儿!我换完衣服就来!”   池骋带着他走进更衣室,专属衣柜打开的瞬间,一件崭新的红色赛车服映入眼帘,面料光滑,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白色纹路,胸前还有定制的艺术字样——是他和池骋名字的英文缩写交织在一起,格外亮眼。   “哇塞!”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摸了摸赛车服的面料,转头看向池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俱乐部开业那天就准备好了。”池骋拿起赛车服递给他,“可惜那天你没穿成。”   吴所畏拿着赛车服的手顿了顿,瞬间想起开业前一晚的画面。   池骋像是疯了似的缠着他,折腾得他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痛,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力气玩卡丁车。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怪谁啊?”   池骋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怪我。为了给你道歉,我今天亲自给你换衣服。”   “不用!你给老子出去!”吴所畏脸一红,把赛车服往怀里一抱,警惕地瞪着他,“我自己换,你在外面等着!”   池骋看着他那副生怕自己扑上去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他心里清楚,吴所畏是怕在这更衣室里又被他折腾,其实他昨晚和今早已经吃得挺饱了,也没打算再闹,便顺从地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吴所畏换好赛车服出来时,红色的面料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身形也愈发挺拔,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在赛车服的映衬下,多了几分张扬的帅气。   池骋看得眼睛都直了,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双手像是装了导航似的,精准地覆在吴所畏的屁股上,隔着赛车服轻轻捏了捏,语气带着得意:“不错,我眼光真不错。”   吴所畏仰头,一脸傲娇地问:“你是说衣服不错,还是我这个人不错?”   “当然是你不错。”池骋顺着他的意,指尖摩挲着赛车服上的纹路,“这衣服穿在别人身上叫暴殄天物,穿在你身上才称得上惊艳。”   吴所畏被夸得脸颊微红,挣开他的怀抱往外走:“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   池骋快步跟上,从旁边拿起一个黑色头盔,替他戴在头上。   头盔设计简约大气,侧面印着吴所畏的名字缩写,材质和安全性都是俱乐部里最好的。“走吧,去试试你的专属座驾。”   一走出更衣室,姜小帅就凑了上来,眼睛瞪得溜圆:“我靠,大畏你也太帅了吧!这头盔我刚才怎么没见?”   “帅吧!”吴所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抬手拍了拍头盔,“这可是池骋专门给我定制的,独一份!”   池骋对旁边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工作人员立马快步走过来:“池总。”   “把吴总的车开过来。”池骋吩咐道。   很快,一辆印着吴所畏名字的红色卡丁车缓缓开了过来,车身线条流畅,颜色和他的赛车服相得益彰。   吴所畏看着这辆专属自己的车,心里一阵感动,转头看向池骋,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上来试试。”池骋打开车门,扶着他坐进去,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带,在他耳边低声叮嘱,“别急着开快,先熟悉一下手感,安全第一。” 第188章 算你记性好   吴所畏点点头,握住方向盘,脚下轻轻踩下油门,卡丁车缓缓驶了出去。   刚开始他还开得比较慢,熟悉了操作后,速度渐渐提了起来,在赛道上灵活地转弯、超车,动作潇洒又拉风。   池骋站在赛道边,痴痴地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心里骄傲得不行——他的小家伙,不管做什么都这么游刃有余,永远能惊艳到他。   姜小帅看得眼睛都直了,等吴所畏开回来,立马凑上去:“大畏你太厉害了!快,我们现在就比赛!”   吴所畏笑着点头,和姜小帅一起开到起跑线上,两人对视一眼,都燃起了斗志。   “师傅,我赢了的话,你就让郭城宇给我做一个月的甜品,每天不重样!”   姜小帅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我赢了的话,你就让池骋也按照你的规格,给我定制一套赛车服和头盔!”   “成交!”吴所畏爽快地应道。   郭城宇站在旁边,对池骋吐槽:“他俩比赛,为什么吃亏的是我俩?”   池骋没搭理他,眼神一直锁在吴所畏身上,笃定吴所畏不可能输。   他拿过工作人员手里的发令枪,举起手:“预备,开始!”   话音刚落,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引擎的轰鸣声在室内响起。   吴所畏和姜小帅你追我赶,笑的开怀,带着青春的张扬与热烈。   到第二圈的时候,吴所畏凭借着更熟练的操作,已经超过了姜小帅小半圈。   最终,吴所畏率先冲过终点线。   两人笑着摘下头盔,额头上都沁着薄汗。   姜小帅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一脸佩服:“大畏你太厉害了!说话算话,我让城宇给你做一个月的小蛋糕!”   “师傅你也很棒!”吴所畏笑着说,“放心,我让池骋也给你定制一套,以后我们有时间就来玩,一起练车!”   郭城宇看着两人惺惺相惜的模样,对池骋说:“他俩还真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你们两个也比一场!”吴所畏突然提议,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让我们看看真正的高手过招!”   姜小帅也跟着附和:“对呀!你俩肯定比我和大畏这两个新手厉害多了!”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他俩平时都玩真车,这卡丁车对他俩来说太幼稚了,但是高中时期的记忆涌上来,让人忍不住怀念!   两人快速换好赛车服,坐到各自的卡丁车里,在起跑线上准备就绪。   吴所畏举着发令枪,故意拖长语调:“预备备……”   池骋和郭城宇都准备好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等着他开枪。   可吴所畏就是迟迟不扣动扳机,脸上还挂着狡黠的笑。   “吴所畏你故意的吧!”郭城宇无语地喊了一声。   池骋看着他调皮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没有丝毫不耐烦。   就在郭城宇又要开骂的瞬间,吴所畏猛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响,池骋的卡丁车瞬间冲了出去。   郭城宇虽然起步慢了一点,但很快就追了上来,两人在赛道上展开了激烈的追逐。   他们的画风和吴所畏、姜小帅完全不同,车速快得惊人,每一次转弯、超车都精准又惊险,看得姜小帅和吴所畏热血沸腾,忍不住为他们加油呐喊。   “大畏,你觉得谁会赢?”姜小帅看得目不转睛,随口问道。   “这不好说,他俩实力差不多。”吴所畏摇摇头,眼睛紧紧盯着赛道上的两辆车,生怕错过精彩瞬间。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讨人厌的声音,带着点轻佻的戏谑:“呦,这是在干嘛呢,这么热闹?”   吴所畏和姜小帅同时回头,看到汪硕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在这?”   汪硕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赛道上正在比赛的池骋身上,漫不经心地说:“这不是想池骋了,来看看他。”   “你脸皮真厚。”姜小帅毫不客气地怼道。   汪硕挑眉,丝毫不恼,反而笑着说:“谢谢夸奖。”   “别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吴所畏拉了拉姜小帅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时,池骋率先冲过终点线,刚下车摘下头盔,一看到汪硕,原本笑着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你他妈怎么在这?”   “来关心关心你啊。”汪硕往前走了两步。   “老子有对象,用的着你关心。”池骋伸手将走过来的吴所畏搂进怀里。   汪硕的故意追问道:“那我算什么?”   “算前男友。”池骋面无表情,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那我们之间的回忆算什么?”汪硕不死心地追问,他今天就是来故意找事的。   池骋低头,在吴所畏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看都没看汪硕一眼:“算你记性好,能记这么久。”   这句话真的让汪硕破防了,他猛地提高声音:“那你以前给我的承诺算什么?”   “这个我知道!”吴所畏突然抢答,嘴角挂着狡黠的笑,“算四字成语,海誓山盟!”   姜小帅也跟着打趣:“我觉得你们曾经那些所谓的美好时光,算海苔——看着光鲜,一捏就碎,还没什么味道。”   汪硕气得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姜小帅,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我咬你?”   郭城宇立马上前一步,挡在姜小帅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汪硕:“你那药该不会是假的吧?别吃了,脑子都吃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男人走了过来,正是汪硕的哥哥汪朕。汪朕还有工作,接到池骋的电话,立马回来找汪硕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他对池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们明天就出国了,特意来道个别。”   说完,他一把抓住汪硕的胳膊,拖着他就往门口走,嘴里还忍不住吐槽:“最后一面也让你见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要是池骋,我也不选你!”   汪硕挣扎着回头喊:“汪朕!你到底是谁哥啊!”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姜小帅和吴所畏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才因为汪硕出现而变得压抑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第189章 大畏,你清醒一点   姜小帅的目光还黏在郭城宇身上,刚才卡丁车赛道上郭城宇专注又利落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他拽了拽郭城宇的胳膊,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城宇,你不是说池骋这儿也有专业的赛车道吗?”   郭城宇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手背:“怎么,想学啊?”   “不是想学,”姜小帅脸颊泛红,却直白得可爱,“我想看你玩,你刚才太帅了!”   这话像给郭城宇充了满格电,瞬间骄傲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他抬着下巴,冲池骋扬了扬脸,那架势活像只打赢了架的孔雀:“池子,来一场?”   吴所畏早就看得心痒痒,闻言立马附和,恨不得蹦起来:“我也想看!想想就刺激!”   四人说说笑笑往俱乐部深处走,绕过卡丁车赛道,另一番天地赫然展开——没有了刚才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开阔平整的专业赛道,夕阳把沥青路面染成暖金色,几辆跑车静静停在起点,线条凌厉,透着生人勿近的酷感。   夏末的夕阳格外慷慨,金黄色的光温柔地裹住四人,都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美好得像一幅定格的画。   池骋熟门熟路把吴所畏和姜小帅领到观景台,这里视野开阔,能将赛道全貌尽收眼底。“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准备。”   他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又冲郭城宇抬了抬下巴,两人并肩往赛道走去。   观景台上,工作人员递来两架望远镜。吴所畏和姜小帅迫不及待抓在手里,凑到眼前来回扫视,嘴里还叽叽喳喳个不停。   “我靠,池骋的那辆迈凯轮也太酷了吧!”吴所畏指着赛道旁那辆银灰色跑车,眼睛都看直了。   姜小帅也紧跟着点头,看着郭城宇的那辆法拉利,又爱又嫌弃:“城宇的车也爱穿花衬衫,跟他一样张扬!”   两人正说着,就见池骋和郭城宇各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的瞬间,低沉的轰鸣声顺着风飘上来,震得人心脏都跟着颤,吴所畏和姜小帅第一次现场看赛车,瞬间屏住呼吸,激动不已。   驾驶座上,郭城宇转动方向盘,侧头冲池骋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这次赌什么?”   他俩从小就这德行,不管是学校考试比名次,还是斗蛇比谁的更凶,亦或是玩机车比速度,总得定个赌约才过瘾,严重怀疑两个人这么爱玩,学习还好,是因为两个人的攀比。   如今三年前的误会解开,兄弟感情比以前更铁,这份骨子里的较劲反倒更烈了。   池骋调整着座椅,语气带着胸有成竹的嚣张:“老子赢了,要你这辆法拉利。”   “没问题,”郭城宇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不服输的劲儿,“我赢了,你这辆迈凯轮归我。”   话音刚落,赛道旁的发令枪“砰”地一声响,两道身影瞬间冲出,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刺破夕阳,银灰和赤红两道光影在赛道上疾驰,像两道划破暮色的闪电。   “我靠!太帅了!”姜小帅激动得攥紧望远镜,声音都拔高了些,“这速度,比电影里还刺激!我也要学!”   吴所畏也看得热血沸腾,手里的望远镜跟着车子的轨迹来回移动,嘴里不停嚷嚷:“池骋加油!超过他!”   池骋和郭城宇的技术旗鼓相当,又对彼此的套路摸得透透的——池骋擅长弯道超车,郭城宇则胜在直线加速,两人你追我赶,始终咬得死死的,难分伯仲。   姜小帅以前最不喜欢这种刺激的项目,总觉得太冒险,可此刻看着望远镜里,郭城宇操控着法拉利过弯时,车轮扬起的细小沙粒在夕阳下闪着光,心脏里的热血像被点燃了似的,彻底爱上了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观景台上,两人的脑袋跟着赛道上的车子同步摇摆,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却全然不顾,眼里只有那两道飞驰的光影。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满是少年人的热烈与欢喜。   距离终点越来越近,两道身影几乎并驾齐驱,引擎的轰鸣声愈发响亮。   冲线的瞬间,连观景台上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如果非要细分毫厘,郭城宇的法拉利车头,堪堪先过了终点线。   “哇!”吴所畏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扔下望远镜,像只脱缰的小马驹似的冲下观景台,直奔池骋的迈凯轮。   等池骋推开车门下来,他立马扑上去抱住对方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胸膛,语气激动得发颤:“池骋,你太牛了!教我开赛车,我要学,太帅了!”   姜小帅也快步跟过来,牢牢拽住郭城宇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崇拜:“城宇,我也要学!你和池骋刚才简直帅炸了!”   郭城宇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宠溺的霸道:“行啊,你俩先把卡丁车练熟了,我和池骋再教你们开赛车。”   吴所畏突然眼睛一转,脑子里冒出个绝佳的主意——反攻的成败,可就看这一遭了!   他松开池骋,梗着脖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是我吹啊!我学东西特别快,等我学会了,到时候就和你比一场,要是我赢了,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池骋被他这副小狐狸似的模样逗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小家伙又惦记着反攻那点事了。   吴所畏隔三差五就得来一出反攻大戏,但吴所畏有个优点,提出反攻被池骋“收拾”一顿后,隔天依旧乐呵呵的,从不闹脾气,池骋也乐得当个配合者,陪着他瞎折腾。   可这小家伙的倔劲儿也是真足,撞了南墙都得把墙撞塌才肯回头。   池骋心里暗笑,就吴所畏这初学者的水平,想赢自己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从高中开始玩赛车,就没在赛道上输过谁。   于是他挑眉点头:“行,我答应你。但你要是输了,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要不说他俩是两口子呢!只听自己想听的,吴所畏只听到池骋答应自己了,压根没听出池骋话里的陷阱。   吴所畏瞬间乐开了花,觉得反攻大业终于有了盼头,松开池骋就一把抱住姜小帅,兴奋的原地蹦了两下,嘴里还念叨:“太好了!老子肯定能赢!”   姜小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哭笑不得:“大畏,你清醒一点!你还没和池骋比呢,怎么就提前庆祝上了?”   池骋看着自家傻气满满的小家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这也丝毫不影响池骋吃醋。   他伸手把吴所畏从姜小帅怀里拉回来,牢牢搂进自己怀里,还冲姜小帅递了个警告的眼神——那意思明晃晃的:离我家宝贝远点。   姜小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犹豫躲到郭城宇身后,只探出头,回敬了一个同样的眼神,心里腹诽:是我主动抱的吗,傻逼!   郭城宇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家帅帅和吴所畏这俩家伙,也忒他妈逗了,一个傻得可爱,一个傲娇得不行,凑在一起简直是活宝一对! 第190章 喝水咬管子   夜色渐浓,几人都饿了!也顾不上学车了!   霓虹将重庆火锅店的招牌映得愈发鲜亮,牛油的醇香混着麻辣的辛香顺着门缝漫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吴所畏和姜小帅头挨着头凑在菜单前,指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小声嘀咕个不停。“师傅,这家毛肚看着不错,七上八下肯定脆!”“还有鸭肠,得点两份,上次你抢我那口我还没找补回来呢!”两人叽叽喳喳,活像两只发现宝藏的小松鼠,把池骋和郭城宇晾在一旁。   池骋盯着吴所畏毛茸茸的发顶,眉头微蹙——上次吃火锅,这小家伙非要挑战特辣锅,结果半夜拉得直不起腰,连着四天只能喝白粥,自己也跟着硬生生素了四天,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服务员刚走过来,池骋就率先开口,语气笃定:“要清汤锅。”   “啥?”吴所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池骋,你认真的?”   姜小帅也跟着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但他不敢像吴所畏那样怼池骋,只敢小声嘀咕:“吃火锅不吃辣,池骋有病吧?”   池骋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吃辣对胃不好,清汤养生。”   “养个屁的生!”吴所畏瞬间炸毛,拍开他的手,嗓门都拔高了些,“一边麻辣,一边香辣,少一瓣辣椒我今天就跟你急,你信不信?!”他说着就想去抢服务员手里的点单笔,一副要亲自上阵的架势。   郭城宇连忙打圆场,对着服务员笑道:“来个鸳鸯锅,一边菌汤,一边红油,各吃各的,互不干涉。”   池骋看着吴所畏气鼓鼓的脸,终究还是妥协了,眼底藏着无奈的纵容。   上菜前,他特意叫服务员送了杯热牛奶,递到吴所畏面前:“先喝点垫垫,别空腹吃辣。”   吴所畏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接过喝了大半,心里的火气消了些。   红油锅底咕嘟冒泡,鲜红的辣椒在汤里翻滚,香气瞬间炸开。他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裹满蒜泥香油,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不快早抛到九霄云外。   池骋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可看着小家伙嘴角沾着的红油,眼里闪着光的样子,又觉得值了,随他去吧。   姜小帅端着一杯酸梅汤递过来,眼里带着点小得意:“大畏,尝尝这家的酸梅汤,是中药熬的,解辣又开胃。”   吴所畏接过来吸了一大口,酸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辣意瞬间消散,舒服得喟叹一声:“我靠,真挺好喝!”   他下意识地把杯子递到池骋嘴边,眼里满是期待:“池骋,你尝尝。”   池骋顺着他的手,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温热的酸甜在舌尖化开,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吴所畏刚想再喝一口,却发现吸管被池骋咬得变了形。他皱着眉看了看吸管,又瞪了眼池骋:“喝水咬管子,什么坏习惯?”   池骋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回了三个字:“性欲强。”   “你!”吴所畏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脸颊瞬间涨红,四下看了看,生怕被旁人听见,压低声音骂道,“老流氓!注意点场合!”   池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点了点头。吴所畏这才松开手,还不忘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泄愤。   姜小帅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凑到郭城宇耳边,声音里满是震惊:“池骋……一直这么不要脸吗?”   郭城宇淡定地夹了块肥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这才哪到哪,还有更不要脸的,你慢慢见识。”   酒足饭饱,四人刚走出火锅店,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岳悦穿着精致的连衣裙,身边站着个身形挺拔,长相帅气的男生,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看着家境优渥。   池骋早就忘了岳悦是谁,眼神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没什么波澜。   郭城宇却记得门清,看热闹不嫌事大,挑眉笑道:“呦!这不是吴所畏的前女友吗?”   姜小帅瞬间来了兴致,眼神在岳悦身上来回打量,心里暗自嘀咕:大畏眼光可以啊,前女友也这么漂亮。 第191章 哥哥   吴所畏看着岳悦身边的男生,真心实意地夸奖:“岳悦,你男朋友真帅。”   岳悦也释然地笑了,她和吴所畏确实不合适,当时不明白吴所畏的意思,现在明白了,也遇到了对的人:“你男朋友也很帅。”   曾经的恋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满是对彼此的祝福,过往的青涩与遗憾,都化作了如今的云淡风轻。   池骋看着吴所畏对着别人笑,心里那点占有欲瞬间冒了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腰,转身就走,力道不容抗拒。   吴所畏顺势跟着他的脚步,瞥了眼池骋没紧绷的下颌线,就知道这家伙没吃醋,纯粹是不想让自己盯着别人看,故意逗他:“你对我前女友也太不礼貌了,好歹打个招呼啊。”   池骋停下脚步,眼睛微眯,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意味:“老子还得对她礼貌?”   “那当然啊!”吴所畏点点头,笑得一脸狡黠,“毕竟我对你前男友可有礼貌了,一口一个前辈叫得可甜了。”   池骋被他气笑了,伸手揉乱了他的发型:“你就气我吧。”   “池骋!老子的发型!”吴所畏炸毛似的躲开,伸手打理着被揉乱的头发,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在池骋眼里可爱得紧。   他没忍住,低头就想亲上去,吴所畏下意识地往后躲,两人一个追一个躲,亲昵的打闹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等两人闹够了,跟在身后憋了一路八卦的姜小帅连忙拉住吴所畏:“大畏,你眼光也太好了吧!不仅现任帅,你那前女友也太漂亮了,妥妥的校花级别啊!”   吴所畏瞬间骄傲起来,下巴微微扬起:“那当然!我追岳悦的时候,她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我可是打败了全校男生才追到手的,当年我室友都羡慕坏了!”   他滔滔不绝地吹嘘着,丝毫没察觉到身边池骋的脸色越来越沉。   姜小帅瞥见池骋眼底快要溢出来的醋意,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把吴所畏单独留在了“风暴中心”。   “羡慕什么?”池骋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点压抑的醋意。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危险,转头立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谄媚:“羡慕我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啊!”   “你当我傻啊?”池骋挑眉,显然不信。   吴所畏立马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凑到他跟前:“真的!有你这么帅、这么疼我的男朋友,别人肯定羡慕死我了!”   “是羡慕你有个长得漂亮的前女友吧?”池骋步步紧逼,眼神里的醋意都快凝成实质。   吴所畏心里清楚,这是吃了大醋了,不是三言两语能哄好的。可媳妇吃醋,不正是在乎自己的表现吗?还能怎么办,哄呗!   他眼珠一转,想起上辈子池骋哄自己叫哥哥时,那不值钱的样子,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哥哥,你不信我吗?”   这两声“哥哥”喊得池骋浑身一酥,嘴角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差点咧到耳根。   吴所畏见状,立马乘胜追击,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哥哥,我下次再也不吹牛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池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回家,接着叫。”   吴所畏耳朵一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把自己卖了,今晚屁股不保,连忙挣脱他的怀抱,飞快地跑上了车,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池骋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冲着身后的两人抬了抬下巴:“走了。”   姜小帅凑到郭城宇身边,小声嘀咕:“大畏今天要惨了。”   郭城宇挑了挑眉,眼神落在姜小帅身上:“少管别人,我刚刚怎么听你夸吴所畏前女友漂亮啊?”   姜小帅眼神躲闪,连忙否认:“你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哦?是吗?”郭城宇低笑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姜医生妙手回春,回家替我治治。”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吴所畏被池骋缠得没辙,一声声“哥哥”喊得又软又糯,从客厅到卧室,那点不服输的倔强早被磨得没了踪影,只剩下节节败退的羞赧。   池骋偏就吃这一套,听着那软糯的喊声,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动作却带着点不容抗拒的霸道,把人宠得没骨头,又忍不住逗得他眼眶泛红。   另一边,姜小帅倒是比吴所畏从容得多。   毕竟是理论知识丰富的人,哪怕脸颊泛红,呼吸微乱,也依旧保持着几分镇定,不像吴所畏那样大喊大叫,反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配合与试探,游刃有余。   郭城宇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耐心地引导着,把那点理论一点点变成鲜活的体验,屋里的气息渐渐变得缱绻而灼热,漫过漫漫长夜。   (哈哈哈,我有点想笑,一个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一个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我边写边唱) 第192章 老毛病   晨光像揉碎的棉花,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丝绒被面上铺了层软暖的雾。   空气里浮着雪松与皂角的淡香,是昨晚没散尽的温软,裹得人连呼吸都轻了。   池骋是被一阵“牵绊”弄醒的。   不是疼,是轻软的、带着点孩子气的“黏”——那触感像初春的猫爪,搭在他“身上”,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痒意顺着神经爬满四肢,把朦胧的睡意烫得瞬间透亮。   他掀被的动作慢了半拍,垂眼时,喉结轻轻滚了下。   吴所畏蜷在他身侧,睡得眉眼都融开了,嘴角翘着点浅淡的笑,像梦里攥着颗糖。   晨光漫在少年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颤了颤,呼吸轻得像羽毛——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又闹了“老毛病”。   池骋的指尖抵在被面上,体温顺着布料往上涌。   他想起昨夜吴所畏趴在枕头上,声音软得发颤,后颈的薄红到现在还没褪。   要是此刻再由着这“牵绊”烧下去,自己肯定把持不住,这小家伙指定要鼓着腮帮子,跟自己急,说不定还会冷战。   他试着碰了碰那只手,想把这黏人的“绊子”松一松。   可指尖刚挨到对方手背,那“牵绊”反而收得更紧,像怕手里的“安稳”跑了似的,连带着呼吸都轻了些。   “操。”池骋低低叹一声,额角浸了点薄汗。   浑身的热意像潮水漫上来,把理智泡得发沉。   他偏头看吴所畏的睡颜,又气又笑——这让自己怎么忍的住。   晨光又亮了些,把少年的指尖照得泛粉。   池骋盯着那处,终于没忍住,低头在他耳尖轻轻碰了碰,声音轻得像雾:“宝儿。”   吴所畏没醒,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那“牵绊”又跟着动了动,像在确认怀里的温度。   这一下,像火星落进了软绒里,烧得人心里发慌。   池骋的呼吸沉下来,温热的气息裹住少年的唇,吻得轻而急。   吴所畏被憋得哼了声,睫毛颤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底的雾还没散,看清人时,声音里裹着起床气的软:“池骋,你又闹什么?”   池骋没退,只是把被角往下拉了拉,声音低得像呢喃:“大宝。”   吴所畏顺着他的目光垂眼,瞬间僵了。   上辈子的习惯又回来了——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染上了这个毛病,攥着点什么才能把梦钉在枕上,刚重生后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改了这个习惯,怎么又犯了?难道是最近和池骋纵欲过度了!   他的脸“唰”地红透,手像被烫着似的往回缩,却被池骋轻轻按住了。   “跑什么?”池骋的笑裹在呼吸里,“不是攥得挺牢?”   吴所畏的耳朵烧得慌,声音都软成了棉絮:“我没……就是、就是睡不着才……”他揉了揉后腰,眉头轻轻皱着,“我累了,腰还酸呢。”   池骋的指尖顿了顿,看着他颈后的薄红,把涌上来的热意压了压。可那“牵绊”还黏在身上,他的声音也哑了点:“行,不闹你。但这‘绊子’是你系的,总得你解开吧?”   吴所畏瞪他,眼底的红却没褪,像浸了晨露的桃:“你故意的!”   “不然呢?”池骋捏了捏他的脸,“总不能让我自己解?”   吴所畏咬着唇,没再争。   他知道自己理亏,只能顺了池骋的意。   他心里嘀咕:只要自己和池骋睡一张床,自己肯定改不掉这一习惯了,得让池骋习惯这“牵绊”,不然以后每早都这么闹,自己早晚死床上。   晨光在墙上爬得越来越长,像扯不断的线。   吴所畏的眼皮也越来越沉,手臂酸得发麻,却还是凭着那点执拗,坚持下来!   良久,池骋低低喘了声。   池骋平静下来的时候,吴所畏已经把头埋在他腿上,睡熟了。   那只手还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像要重新攥住点什么,才能把梦拴得更牢。   池骋失笑,把他抱回枕上,自己也躺了下去,把人圈在怀里。   两口子就是两口子,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俩的手都有导航,精准覆上自己喜欢的东西!   热意还没散,可看着少年睡得安稳的脸,他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有这习惯又怎样?黏人的“牵绊”又怎样?只要这小家伙能把梦睡得踏实,他愿意被这么“绊”一辈子。   阳光漫过窗帘,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把房间填得暖融融的,连风都轻得不敢碰。 第193章 夫妻店   吴所畏再一次醒来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的,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13:14”的数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他“嗷”一嗓子松开小池骋,弹下床,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急得原地蹦了两下:“池骋!你大爷的!都怪你!”   昨晚后半夜的折腾和今早那通纠缠像放电影似的闪过脑海,他一边往卫生间冲一边骂:“两点半要跟客户签合同,你差点让我迟到!”   冷水扑在脸上才稍稍清醒,抬眼看向镜子的瞬间,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镜里的人肿泡泡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连嘴角都带着点没褪的水光,活脱脱一副被“折腾过度”的模样。这让他怎么去见客户!   “啧。”一声低笑从门口传来,池骋倚着卫生间门框,眼底噙着得逞的笑意,目光黏在他肿得发亮的脸上。   吴所畏气得转身推开他,去厨房抓起冰箱里刚拿的冰镇矿泉水,“啪”地贴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肿胀感稍稍缓解。   没等他多敷两秒,手腕就被池骋攥住,矿泉水瓶被抽走扔回冰箱。   “这么凉的水往脸上贴,想面瘫?”池骋的指尖带着温热,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   “还不是怪你!”吴所畏扒开他的手,怨念地戳了戳自己的脸,“你看,肿得脸都大了一圈,客户见了不得笑话死我!”   池骋俯身凑近,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眼下的肿包:“哪有那么夸张,明明还是帅的,就是有点……可爱。”   “可爱能签合同吗?”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语气斩钉截铁,“从今天开始,你禁欲一周!”   “这不行。”池骋瞬间垮了脸,伸手想搂他,“这不是要我命吗?”   “我不要你的命,你就得要老子的命!”吴所畏躲开他的拥抱,气鼓鼓地往卧室走,“赶紧换衣服,再晚就真赶不上了!”   池骋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上高中的时候,池佳丽每天早上敷着面膜下楼吃早饭,问起就说消肿奇效,眼睛一亮:“宝儿,你收拾好到车库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抓起钥匙就冲出门,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吴所畏一头雾水,但也没时间细问,麻利地换好西装、打理好头发,对着镜子勉强整理出商务精英的模样,只是那肿眼泡怎么看都透着股狼狈。   他急匆匆赶到地下车库,就见池骋靠在车旁,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   “你搞什么鬼?”吴所畏一脸警惕地走过去,生怕他又整什么幺蛾子。   池骋没说话,拆开面膜,抬手就要往吴所畏脸上敷:“面膜,消肿快得很。”   “老子又不是女人,敷什么面膜!”吴所畏往后一退,一脸抗拒。   “谁说只有女人能用?”池骋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哄劝,“乖,等会儿吴总还要签合同呢?”   吴所畏看着他手里的面膜,又想起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终究还是妥协了。   昨晚吃了重辣火锅,又被池骋折腾到后半夜,今早还没缓过来就被闹了一通,肿的确实厉害。   池骋笨手笨脚地展开面膜,小心翼翼地往他脸上贴,指腹不小心蹭到他的眼角,惹得吴所畏瑟缩了一下。   冰凉的精华液敷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肿胀感真的慢慢缓解,舒服得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别动,贴歪了。”池骋俯身调整面膜的位置,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暧昧的痒。   两人赶到公司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吴所畏卸了面膜,脸上的肿胀消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红晕,总算能拿出专业的模样和客户洽谈。   合同签得异常顺利,送走客户的那一刻,吴所畏彻底瘫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肚子“咕噜”一声响,饿得眼冒金星。   池骋走过来,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眼底满是笑意:“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吴所畏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池骋刚走,助理小陈就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吴总,您不会连早餐还没吃吧?”   “嗯。”吴所畏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接过水杯灌了两口。   小陈压着嘴角,脑子里已经自动上演了两位老总昨晚不知节制的大戏,眼神忍不住往吴所畏泛红的耳根瞟了瞟。   没一会儿,池骋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份牛肉面,还拎着几个小菜和茶叶蛋,都是吴所畏爱吃的。   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刚要伸手去接,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挑眉看向池骋:“我没给你钱吧?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池骋动作一顿,眼神有点心虚——他忘了自己现在零花钱被管控得严严实实,这钱还是之前郭城宇转给他的五万。“攒的。”   “攒这么多?”吴所畏盯着他,语气带着点调侃,“这些至少得五十块吧?”   池骋赶紧打开包装,把筷子递给他,岔开话题:“快吃吧,等会面坨了。”   吴所畏憋笑着接过筷子,也不拆穿他。他太清楚了,像池骋这种家世的人,背着自己搞点钱还不容易?不过家里财务大权在自己手里,池骋也没法大手大脚,偶尔这样“私藏”点小钱,倒也可爱。   两人在会客区吃得正香,背后办公区的员工们却炸开了锅。   “我靠,吴总怎么还管池总花钱啊?”   “池总买碗牛肉面还要攒钱?”   “你们看公司股权了吗?我刚查了,吴总持股100%!”有人在没有老板的公司群里发了条消息,配了张股权截图。   群里瞬间沸腾:   小雨:蛙趣!那池总和我们一样是拿工资的?   财务小李:别瞎说,池总没有工资记录,我这边压根没给他发过!   曼曼:啊啊啊!快看会客区!池总在喂吴总吃鸡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会客区——吴所畏正低头扒拉面条,池骋剥好一个茶叶蛋,把蛋白递到他嘴边,吴所畏下意识张嘴接住,嚼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池骋的动作有多亲昵,而办公区的员工们正集体围观。   小雨:@陈助理 陈哥,吴总和池总到底什么关系啊?   曼曼:我早觉得他俩不对劲了,一直不敢说!   曼曼的话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也是!上次去吴总办公室签字,看见池骋摸吴总大腿!”   “我也见过!吴总还坐到池总腿上!”   “还有一次,我看见吴总揪着池总的耳朵骂他乱签字,池总还笑得一脸宠溺!”   “我上次加班,看见池总和吴总牵手出的公司!”   小陈看着群里的消息,瞬间松了口气——原来憋得辛苦的不止他一个!他快速打字:“别猜了,池总和吴总是一对,咱公司就是夫妻店!”   曼曼:“我就知道!太好嗑了!”   小雨:“果然帅哥都和帅哥谈恋爱了!”   “难怪吴总管池总零花钱,原来是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池总看着那么拽,没想到是妻管严,反差萌啊!”   办公区里,员工们一边偷偷瞟着会客区的两人,一边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脸上都挂着“磕到了”的姨母笑。 第194章 阿贝贝   吹风机的热风卷着雪松味护发素的清香,在卧室里织成暖融融的网。   池骋的指尖穿过吴所畏湿漉漉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着发根,偶尔蹭过温热的头皮,引得吴所畏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好了没啊,困死了。”吴所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皮重得快粘在一起,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   池骋关掉吹风机:“急什么,头发没干透睡了该头疼了。”   第五天了,吴所畏是真把“禁欲一周”的话刻进了骨子里,无论池骋怎么哄骗蹭痒,也死死守住底线,半点不让他越界。   可这自己的老毛病半点没收敛,越是被池骋“禁止”,越是变本加厉。   吹干头发,吴所畏几乎是“咚”地一声砸到床上,翻了个身就往池骋怀里滚,胳膊像藤蔓似的缠上他的腰。   下一秒,熟练的握着自己的阿贝贝,眼睛都没睁开,嘴里还嘟囔着:“睡觉睡觉,明天我有早八,迟到了要扣平时分的!”   池骋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怀里人毫无防备的睡颜,睫毛还在轻轻颤动,那只作乱的手是那么的坦然,偏偏脸上是纯良无害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手抓了个抱枕。   这五天他忍得有多难受,只有自己清楚——夜里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却只能硬生生憋着,可看着吴所畏这副被自己惯出来的娇憨模样,最终只能化作无奈的叹息。   “祖宗,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池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只能强忍着,伸手把人搂得更紧。   池骋憋屈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自己宠出来的祖宗,哭着也得宠下去。   怀里人呼吸渐渐平稳,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池骋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强压下心底的躁动,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吴所畏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他动作麻利地换好衣服,生怕自己一个心软就破了“禁欲”的规矩。   收拾妥当后,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池骋,忍不住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拎着书包悄悄溜出了门。   池骋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也起身收拾妥当,驱车往公司赶,今天还有个重要的合同要签,容不得半点马虎。   吴所畏走进教室时,舍友们已经替他占好了最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李然一见他进来,就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哟,我们的‘吴总’终于舍得露面了?你家那位呢,没跟你一起来陪读啊?”   吴所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坐下后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收收你那八卦样,咱们之间除了聊我对象,就没其他可聊的了是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李然戳了戳他的胳膊,笑得一脸玩味,“你说说自从你和池骋谈恋爱,回了几次宿舍?每天下课就给我扔下一个后脑勺,人影都见不着,比国家领导人还忙。”   王佳琦突然压低声音:“别聊了别聊了,教授来了!提醒你们一句,这节课要小测,成绩计入期末总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教授抱着试卷走进来,严肃的神情让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   吴所畏集中注意力答题,好在知识点都掌握得不错,很快就完成了试卷。   交完卷,李然立马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大畏,跟你说个大事,咱宿舍有人脱单了!”   吴所畏一愣,下意识问:“谁啊?你还是舍长?”   “都不是!”李然故意卖关子,看够了他好奇的模样才揭晓答案,“是张兴华!你敢信吗,咱宿舍第二个脱单的竟然是华子!”   吴所畏是真没想到,张兴华性格那么闷,除了在宿舍跟他们几个能多说几句话,出了宿舍简直是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屁,平时连跟女生对视都脸红,竟然先脱单了。   他拍了拍张兴华的肩膀,笑着说:“可以啊华子,藏得够深啊!是咱们学校的吗?”   张兴华摸了摸头,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华大的,网上认识的,聊得还挺投缘。今晚我请两个宿舍的人一起吃饭,你可得来啊。”   王佳琦立马附和:“大畏,你必须来!你说说你都多久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   “不对不对,”李然纠正道,“大畏是有同性没人性!重色轻友第一名!”   吴所畏被他俩说得哭笑不得,举手投降:“好好好,今天我一定到,绝不缺席!”   下午就一节课,结束后四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王佳琦拿着手机在打车软件上捣鼓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哎呦,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叫个车都这么费劲,半天没人接单,再等下去菜都凉了。”   吴所畏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叫车,摆了摆手:“不用叫,我开车了。”   “哎呦,忘了忘了,”王佳琦拍了下脑门,打趣道,“咱大畏现在可是吴总了,早就开上奔驰了,哪还用挤网约车遭罪。”   李然一听,立马夸张地抱住吴所畏的胳膊:“义父!等毕业了求收留啊,给你当牛做马都行,端茶倒水我最拿手!”   吴所畏挺了挺腰板,故意摆出一副老板的派头,臭屁地说:“好说好说,到时候让你专门管茶水间!”   四人说说笑笑地往停车场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满是青春的热闹与鲜活,引得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 第195章 吴所畏好久不见啊   夕阳把街道染成暖融融的橘色,四人说说笑笑走进巷子里那家颇有名气的茶餐厅。   木质招牌透着复古的温润,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作响,裹挟着茶香与餐点的香气扑面而来。   张兴华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往包厢走,推开包厢门,暖黄的灯光瞬间漫出来,圆形餐桌擦得锃亮,铺着浅灰色的餐布,摆着精致的骨瓷餐具。   几人落座,张兴华搓了搓手,眼神看向李然和王佳琦:“跟你们说个正经事,我对象宿舍其他三个姐妹都单身呢,个个长得都漂亮,性格也都挺好,你们俩可得把握好机会。”   王佳琦眼睛一亮,拍了拍张兴华的肩膀,笑得一脸坦荡:“好兄弟,够意思!”   一旁的李然却突然红了脸,耳根泛着淡淡的粉,平时大大咧咧的性子瞬间收敛,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飘向窗外,不敢直视另外三人。   吴所畏见状,忍不住打趣:“李然你看你那点出息,华子让你把握机会,又没直接把你许配出去,害羞个什么劲?”   “嘿!你还敢打趣我!”李然瞬间炸毛,伸手就扼住吴所畏的脖子,“找死是吧!”   吴所畏也不甘示弱,反手缠住他的胳膊,“嘿,敢这么对你义父”。   两人在座位上闹作一团,包厢里瞬间满是打闹的笑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两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立马松开对方,坐得端端正正,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张兴华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住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女生长发披肩,眉眼温婉,笑容明媚得像阳光:“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陈梦。梦梦,这是我舍友王佳琦、李然,还有吴所畏。”   陈梦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和张兴华的腼腆截然不同,声音清脆悦耳:“哈喽哈喽,你们好呀!”说着侧身让出位置,身后跟着两个女生,“这是我舍友,小雅和书瑶。”   两人都笑着点头问好,眼神温和,打扮得低调素雅,显然是不想抢了今晚主角陈梦的风头。   陈梦扫了眼身后,疑惑地问:“小慧呢?”   书瑶抿了抿唇,笑着回道:“她刚才说去洗手间了,应该快回来了。”   张兴华没说错,三个女生确实都是难得的美女,眉眼清秀,各有韵味。   几人刚在餐桌旁坐下,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都是学生,彼此不熟,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聊起。   吴所畏却不一样,重生回来前比现在年长不少,比身边这群同龄人多了几分通透和从容。   他看着桌上沉默的几人,主动开口打破僵局:“怪不得华子之前总在宿舍跟我们炫耀,说他女朋友特别漂亮,今天一见,华子说的一点都没夸张。”   陈梦被夸得脸颊微红,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呀!我也听兴华经常提起你们,说你们几个特别仗义,平时很照顾他。”   有了开头,话题渐渐打开。   王佳琦问起张兴华和陈梦网上认识的细节,李然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插两句嘴,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张兴华拿起菜单,点了几道茶餐厅的招牌菜,又绅士地把菜单递到女生们面前:“你们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别客气。”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一个穿简单白T和牛仔裤的女生走了进来,乌黑的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点灵动,正是小慧。   她手里还拿着包,语气带着点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找错包厢了,绕了半天才找到。”   话音刚落,小慧的目光扫过餐桌,在触及吴所畏时突然顿住,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歉意瞬间被惊讶取代。   吴所畏也愣住了,看着眼前的人,脑海里瞬间闪过记忆——这不是上次苏姨特意介绍给自己,结果却一眼看上池骋的那个小慧吗?   小慧看着吴所畏,心里更是掀起了波澜。   当初她确实被池骋成熟冷酷的气质吸引,结果加了微信后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当时只觉得池骋下头又没礼貌。   而那天送走吴所畏他们时,她看得清清楚楚,吴所畏气鼓鼓地走在前面,当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好,没顾及到吴所畏的面子。   可那时候对池骋的兴趣胜过了愧疚,回屋还激动地想给池骋发信息,结果却收到了红色的感叹号。反观吴所畏,即便被她落了面子,还礼貌地发信息告知后才删了她。   那一刻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当时真是眼瞎,吴所畏这种长得帅、懂分寸又有礼貌的才是良人,池骋除了颜值和身材,哪点都比不上吴所畏。   可她实在没脸再主动加回吴所畏,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今天竟然又遇上了,这难道就是缘分?   小慧定了定神,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主动打招呼:“吴所畏,好久不见啊!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   吴所畏心里还记着她是觊觎池骋的“情敌”,礼貌地站起身,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哈哈,也没多久。”   陈梦敏锐地察觉到两人认识,好奇地追问:“咦,你们俩认识啊?”   吴所畏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含糊地回道:“之前在亲戚家见过一次。”   小慧看着他这副疏离的模样,心里却莫名开心起来——看来吴所畏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没想到自己魅力这么大,连吴所畏这种大帅哥都还惦记着自己。   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时不时飘向吴所畏,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小雅和王佳琦聊得投机,李然也和书瑶说起了学校的趣事,只有小慧时不时盯着吴所畏,在暖黄的灯光下,悄悄酝酿着不一样的情绪。 第196章 凶悍对象   茶餐厅的招牌在夜色里泛着暖光,饭局散场时,晚风带着微凉的凉意拂过脸颊。   几人站在门口道别,王佳琦看着身边相谈甚欢的小雅,索性主动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有空约着一起玩。”小雅笑着点头,指尖麻利地扫了二维码,两人的聊天框瞬间弹出。   一旁的李然被王佳琦用胳膊肘怼了怼,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冒了上来,扭扭捏捏地掏出手机,在王佳琦的撮合下,磨磨蹭蹭加了书瑶的微信,全程不敢抬头看人家,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小慧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离开吴所畏,纠结了半天,终于咬了咬牙,迈步走到他面前,指尖攥着手机:“那个……要不咱俩把微信加回来?”   吴所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开口。他心里是想拒绝的,没必要再平添纠葛,可看着小慧眼里的期待,又怕直接拒绝会让她下不来台,一时竟有些为难。   “害!”王佳琦见状立马打圆场,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大畏早就有对象啦,而且他对象可是出了名的凶悍,我们可不敢让他随便加别人微信,不然他回去得跪键盘!”   小慧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心里泛起淡淡的失落——没想到,自己当初那一念之差,终究是错过了吴所畏这种优质男。   可她不能表露出来,连忙摆了摆手,笑得坦荡:“哈哈哈,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王佳琦看了眼手机时间,转头对吴所畏说:“大畏,都这么晚了,你送陈梦她们回宿舍吧,我和李然、华子自己打车就行。”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们了。”陈梦连忙摆手。   “这哪能行!”王佳琦坚持道,“都这么晚了,你们几个女孩子回去,我们也不放心。大畏不住宿舍,还有车,顺路送一趟,一点不麻烦。”   张兴华也跟着点头,走到陈梦身边叮嘱了两句,两人轻轻抱了抱道别。   吴所畏本来就有这个想法,随即招呼女生们上车。   车子发动时,吴所畏摇下车窗,冲站在路边的王佳琦三人挥了挥手:“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李然和王佳琦笑着摆手回应,张兴华则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远才收回目光。   “华子,你可真让我大吃一惊啊!”王佳琦拍了拍张兴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叹,“平时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行动力这么强,还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李然也恢复了往日的吊儿郎当,搂着张兴华的脖子打趣:“怪不得都说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的人最闷骚,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张兴华被两人说得脸颊微红,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们,转身就往路边走,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留下王佳琦和李然在原地哈哈大笑。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小慧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目光总忍不住往驾驶座瞟。   吴所畏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利落,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得小慧心里泛起细密的涟漪,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眼瞎。   后座的陈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嘀咕。   她之前特意问过张兴华,没听说吴所畏有女朋友啊,刚才王佳琦那话,说不定是替吴所畏找的借口,怕直接拒绝伤了小慧的面子。   看着闺蜜眼底藏不住的喜欢,陈梦琢磨着得帮衬一把,清了清嗓子开口:“吴所畏,我听兴华说你开了家公司?你也太厉害了吧,咱们都还在上学,你都当上老板了。”   吴所畏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语气平淡:“就个小公司,上不得台面,瞎折腾罢了。”   “你可别谦虚了!”陈梦笑着反驳,“学生创业多不容易啊,能做成这样已经很牛了,比我们这些只知道读书的强多了。”   小慧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吴所畏竟然还开了公司。她下意识瞥了眼车内的内饰,虽然不懂车,但光看这质感就知道价值不菲,再联想到他开公司的事,更是暗骂自己当初有眼无珠。   “也不是我自己的本事,家里人帮衬了不少。”在吴所畏心中池骋就是他的家人。   陈梦顺着话头往下聊,故意抛出话题:“对了,你和小慧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她话音刚落,前方突然窜出个滑滑板车的小孩,吴所畏反应极快,一脚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内的人都惯性往前倾了倾。   小孩的父母连忙跑过来,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太皮了,没看好他。”   吴所畏按下车窗,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小朋友,马路上车多,以后可不能在这玩滑板了,多危险啊。”小孩怯生生地点点头,被父母拉着离开了。   这场小小的插曲打断了刚才的话题,吴所畏没再接话,重新发动车子,陈梦也不好再追问,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慧心里却翻江倒海,刚才吴所畏处理突发情况时,沉着冷静,说话时语气和煦,没有半点不耐烦,这种情绪稳定又有责任心的男人,在当今社会简直太难找了。她越想越悔,恨不得穿越回当初,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别被池骋的外表迷惑。   这时,陈梦悄悄给小慧发了条信息:“我没听兴华说吴所畏有女朋友,王佳琦说不定是怕你没面子的,找的借口,你再加把劲!”   张兴华确实没说谎,吴所畏是没有女朋友,但是有男朋友啊,而且两人感情超级好。当时张兴华觉得吴所畏没公开,自己也不好多嘴,没把这事说出去,毕竟这个社会对同性之间的爱情包容度不高,以免给吴所畏找麻烦。   看到信息的小慧,心里瞬间燃起希望,眼神亮了亮,悄悄调整了坐姿,琢磨着一会儿怎么跟吴所畏好好聊聊。 第197章 吴总打算怎么表扬我   车子很快抵达华大校门口,陈梦和小雅、书瑶对视一眼,识趣地推开车门:“那我们先下车啦,谢谢你送我们回来,吴所畏。”书瑶和小雅也跟着道谢,三人快步走进校园,特意给小慧和吴所畏留下独处的空间。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小慧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那个……之前在小姨家的事,对不起啊,当时我确实没考虑你的感受。”   吴所畏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没事。”   小慧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你真有女朋友了?”   吴所畏想直接说没女朋友但有男朋友,但是小慧知道了,苏姨就会知道,难保不会对同性恋有偏见,到时候在吴妈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徒给母亲平添烦恼。   他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嗯,我有对象了,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其实之前咱俩加微信那时候就有了。”   小慧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愣了几秒,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满心欢喜和懊悔都像个笑话,吴所畏有对象,当初还同意加自己微信,简直就是个渣男!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再多说一个字,“砰”地一声用力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校园。   吴所畏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副驾驶座上遗落了一个粉色的包。   他眉心一蹙,这姑娘,脾气不小,记性倒差。   他立刻熄了火,拿起包,快步追了上去。   “小慧!”他喊了一声。   小慧脚步一顿,以为他是追上来炫耀或者解释什么,火气更盛,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吴所畏无奈,只能迈开长腿追得更快些,几步就绕到了她身前,将书包递过去:“你的东西忘了。”   小慧猛地刹住脚,差点撞到他身上。她抬起头,看到吴所畏手里的书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又被倔强和恼怒取代。她一把夺过书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说完,他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小慧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可偏偏又找不到发作的由头,只能气得在原地跺脚。   华大校门口的路灯还在夜色里泛着暖光,吴所畏的车刚驶离,不远处的阴影里就走出一道身影。   这一幕被来接女伴的覃沐辰看在眼里,覃沐辰倚在车门上,指尖把玩着手机,屏幕里正回放着刚才录下的画面——小慧气冲冲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冲进校园,吴所畏追上去的画面,拍得一清二楚。   他之前在KTV见过吴所畏一面后,一直惦记在心里。   可他清楚那是池骋的人,就算心里对池骋憋着股不爽,也没胆子染指。   可刚才这一幕,让他心里起了疑——以池骋的性子,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人和别人搞暧昧!   覃沐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翻出通讯录里池骋的微信,毫不犹豫把视频发了过去,还附了句阴阳怪气的话:“池少,刚在华大碰到一对小情侣,眉眼看着挺眼熟?”   发完信息,他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算吴所畏没和池骋断,这视频也足够恶心池骋一顿;要是真断了,自己说不定就能趁机尝尝这极品的滋味。   另一边,吴所畏的车稳稳停进小区车库。他拎着书包上楼,到了家门口,没有自己开门,而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他一直这样,只要晚归,从不会自己开门,总喜欢让池骋来开。   这种被人惦记、被人等着的感觉,让他觉得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有一盏灯、一个人,永远为他亮着、等着,踏实又幸福。   门很快被拉开,池骋倚在门框上,眼底带着未散的笑意:“吴总,回来了。”   吴所畏一进门,就像只归巢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凑到他身边,语速飞快地分享今天的新鲜事:“池骋,你敢信吗?张兴华那小子竟然谈对象了!平时在宿舍屁都不放一个,今天当着我们的面就和他女朋友搂搂抱抱,大方得很,完全不像他风格!”   池骋笑着听他絮叨,自然地蹲下身,替他换拖鞋。   他以前最讨厌话多的人,觉得吵闹又烦人,可唯独听吴所畏叽叽喳喳地跟自己分享琐事,只觉得满心欢喜,连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吴所畏还在滔滔不绝,从课堂小测聊到茶餐厅的招牌菜,最后才提起送女生回校的事:“后来王佳琦让我送陈梦她们回去,都是同学,又那么晚了,我就送了,没想到其中一个女生竟然是小慧,真是巧。”   池骋闻言,故意皱了皱眉,装作吃醋的模样:“你倒挺绅士。”   吴所畏立马抬手往他脸上拍了一下,力道轻飘飘的:“那当然了,总不能让几个女生大半夜自己打车回去吧?对了,你今天那合同签了吗?”   “签了。”池骋点头。   “不错不错,值得表扬!”吴所畏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小老板似的夸道。   池骋突然倾身靠近,目光如炬:“那吴总打算怎么表扬我?”   吴所畏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脸颊微微泛红,立马站起身往卫生间跑:“说了禁欲一周就一周,还差一天呢!”   池骋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心里默默盘算着日子——今天是第六天,再忍一天,就能好好“吃肉”了。 第198章 池骋叒吃醋了   池骋洗完澡出来时,吴所畏已经换上了睡衣,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扣得规整。   池骋看着他这副生怕自己越界的模样,池骋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没多说什么,径直坐到床边。   吴所畏见状,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过来,我给你吹头发。你看你这头发都快遮住眼睛了,明天咱俩都得去理发。”   池骋顺从地挪到他身前,后背靠着床头板,任由吴所畏的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   暖风裹挟着雪松味的清香漫开,吴所畏的动作轻柔,指腹偶尔蹭过头皮,引得池骋微微眯起眼,享受着这份专属的温柔。   吹干头发,吴所畏随手拿起手机刷起短视频,屏幕里的搞笑片段逗得他时不时发出轻笑声。   池骋本不爱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却喜欢凑在吴所畏身边一起看,目光大多时候都黏在少年笑弯的眉眼上,比视频本身有趣多了。   “11点了,睡觉。”池骋看了眼时间,伸手抽走他的手机。   吴所畏乖巧点头,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临躺下还不忘叮嘱:“别忘了给手机充电。”   池骋应了声,起身去拿充电器,刚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就弹出了未读信息提示。   点开一看,覃沐辰的名字赫然在列,附带的视频和那句阴阳怪气的话像针一样扎进眼里——视频里小慧气冲冲推开车门,吴所畏追上去的画面,配上“小情侣”的调侃,瞬间让池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记起来了,这女孩就是上次苏姨介绍给吴所畏的相亲对象,当时吴所畏说应付完吴妈就会删掉联系方式,难道一直没删?还私下见面,闹得这么不愉快,吴所畏竟然还追上去了?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椎往上窜,醋意混着怒气,烧得他心口发紧。   池骋攥着手机,脸色阴沉沉地躺回床上。吴所畏闭着眼睛,下意识就往他怀里钻,寻找自己的阿贝贝,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人翻涌的戾气。   一想到自己乖乖遵守“禁欲一周”的约定,忍得抓心挠肝,吴所畏却背着自己私会相亲对象,池骋的理智瞬间崩断。   猛地吴所畏压在身下,低头就狠狠吻了上去,力道带着惩罚的凶狠,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激灵,奋力推着他的胸膛,“说了禁欲一周,还差一天!”   池骋的眼底却淬着冰,语气不善得吓人:“怎么?让我禁欲一周,好给你腾功夫勾搭别人是吧?”   “你他妈什么意思?”吴所畏彻底懵了,眼里满是困惑,“我勾搭谁了?”   池骋根本不听他解释,心里的醋火越烧越旺,双手粗暴地扯开他的睡衣领口。   他完全忘了吴所畏刚才明明跟自己提过送小慧回校的事,只是池骋根本不记得小慧的名字,满脑子都是视频里的画面,只觉得自己的人被别人染指,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池骋你他妈清醒,别吓老子!”吴所畏拼死反抗,手脚并用地推拒,可池骋这次是真的动了气,他的反抗像蜉蝣撼树,半点用都没有。   往日里池骋总是顺着他的意,怎么舒服怎么来,可今儿个却带着股不管不顾。   吴所畏疼得眼眶泛红,他完全不知道池骋突然发什么疯,只觉得那股陌生的戾气让人心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混着汗水滑落,浸湿了枕巾。   这场带着惩罚意味的纠缠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身体被极致的欢愉与尖锐的酸痛反复拉扯。   结束后,池骋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火星在昏暗的卧室里明灭。他没看吴所畏,目光落在虚空处,心里憋着股气,等着这小家伙主动坦白。   池骋都觉得自己现在脾气太好了,才让吴所畏有胆子去和别人纠缠,这要是以前的汪硕,现在说不一定已经开始动上刀子了,可现在自己根本不舍得那么对吴所畏。   吴所畏侧躺着,后背对着他,心里的火气也没消。他完全想不通池骋突然发什么疯,越想越生气。   往常结束后,池骋总会抱着他去洗澡,然后抹药膏,可今天那人只自顾自抽烟,半点动静都没有。   谁还没点脾气?吴所畏咬着牙,扶着墙慢慢往卫生间挪。 第199章 宝儿,我错了   池骋看着他踉跄的背影,还有那浑身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红痕,心头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烟蒂被狠狠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几步追上去,不等吴所畏反应,打横就将人抱了起来。   “用不着你!”吴所畏挣扎着要下来,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满是倔强。   这是池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一个人低头,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语气软了下来,主动开口:“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我解释什么?”吴所畏彻底懵了,挣扎的动作顿住,“你他妈倒是给我说清楚,发的哪门子疯!”   池骋没说话,腾出一只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点开覃沐辰发来的视频和信息,递到吴所畏眼前。   吴所畏看清视频里的画面和那句“小情侣”的调侃,瞬间炸了,挣扎得更厉害了:“你他妈跟踪我?”   “说清楚,你和她怎么回事?”池骋扼住他的腰,语气依旧不善,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吴所畏的气性也上来了,梗着脖子吼道:“该说的我进门就说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啪”的一声脆响。   “吴所畏,给我说清楚!”   这一巴掌彻底打寒了吴所畏的心。他那么信任池骋,进门就事无巨细分享了晚上的事,包括送陈梦她们回校,包括遇到小慧的巧合,可这人半点没听进去,竟然还质问自己。还敢打自己屁股!   他猛地推开池骋,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你他妈想让我说什么啊!我说了你信吗?你对我有一点信任吗!”   “我一进家门就告诉你了,我送张兴华女朋友她们回学校,其中一个是苏姨之前介绍的小慧,我都告诉过你了!你……”后面的话被哽咽堵在喉咙里,吴所畏没再往下说,转身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池骋僵在原地,脑子里轰然炸开——他终于想起来了,吴所畏确实说过这些,只不过他当时光顾着看小家伙眉飞色舞的小表情,压根没记住“小慧”这个名字,更没把那几句话往心里去。   这么一想,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满心都是懊悔,连忙扑到卫生间门口敲门:“大宝,你开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响起。   等吴所畏裹着浴巾出来时,池骋立马迎上去,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大宝,我错了,是我没仔细听你说话,是我瞎吃醋,不该怀疑你。”   “别碰我。”吴所畏一把推开他,语气冷淡,“你没错,你怎么会错呢。”   “我真错了!”池骋又追上去抱住他,“我保证,下次绝对仔细听你说每一句话,再也不瞎吃醋,再也不怀疑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吴所畏累得站都站不稳,心里的气还没消,可实在没力气争辩,只是含糊道:“老子要睡觉,别烦我。”   池骋知道这次闯了大祸,不下血本哄不好。他小心翼翼地把吴所畏抱回床上,刚放下,吴所畏就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池骋又凑过去,从身后紧紧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畏畏,我错了,真的错了。”   吴所畏更气了——这混蛋显然还没明白自己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可身体的疲惫实在压过了情绪,他眼皮越来越沉,任由池骋抱着,没再挣扎。   池骋一夜无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吴所畏委屈的眼神和那句“你对我有一点信任吗”。他想明白了,吴所畏气的从来不是他的失控,而是他把那份纯粹的信任踩在了脚下。   一想到自己差点因为别人的挑拨伤了这小家伙的心,池骋就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覃沐辰算账。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以往睡觉总爱抓着“阿贝贝”的小家伙,今晚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带着疏离的冷淡。   吴所畏累极了,却迷迷糊糊睡不实,翻来覆去半天,潜意识里的习惯终究难改,手无意识地摸索着,终于抓住熟悉的“阿贝贝”,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沉沉睡了过去。   池骋感受到怀里人终于踏实的呼吸,紧绷的神经也稍稍舒缓,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心里默念:宝儿,对不起。 第200章 你自己好好反省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暖融融地裹着相拥的两人。   吴所畏是被喉咙里的干涩拽醒的,意识还陷在混沌里,身体却比脑子先一步行动。   他习惯性地往身边温热的怀抱里钻了钻,脸颊蹭过池骋带着胡茬的下巴,触感粗糙却安心,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池骋,我渴了。”   这软糯的一声,像一道惊雷劈在池骋心头。他一整晚都没怎么合眼,怀里人哪怕翻个身都能让他神经紧绷,此刻听见这声依赖的呢喃,胸腔里瞬间炸开狂喜,连带着眼底都泛起亮闪闪的光——吴所畏搭理他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小家伙不生气了?   池骋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吴所畏的脸颊,声音带沙哑,却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而床上的吴所畏,在池骋起身的瞬间,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   他猛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可脸上的迷茫很快被懊恼取代——该死!   刚才竟然忘了自己还在生气!昨晚池骋那副不分青红皂白、满眼戾气的模样,还有那句带着怀疑的质问,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原谅?   吴所畏咬了咬唇,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干脆利落地下了床,赤着脚往厨房走。   池骋端着一杯温水,特意往里加了点蜂蜜,搅拌均匀后才转身往卧室走,满心以为能看到吴所畏乖乖等在床边的模样。   可一进客厅,就见吴所畏越过自己径直往厨房走,压根没看他手里的水。   池骋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连忙追上去,把水杯递到他面前:“宝儿,水来了,加了蜂蜜的,不烫。”   吴所畏脚步没停,只是侧头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没消的怒气,还有点刻意的疏离,随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硬是没接他手里的杯子,径直走进厨房,自己拿起一个玻璃杯,接了杯凉水,仰头就灌了大半杯。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干涩,却没压下心里的别扭。   池骋手里还端着那杯加了蜂蜜的温水,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欢喜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合着刚才那声呢喃,是小家伙没睡醒,忘了自己还在生气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杯,蜂蜜的甜香漫在空气里,却甜不进心里。   池骋这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吴所畏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他,不管是生意上的决策,还是生活里的琐事,哪怕偶尔闹别扭,甚至是汪硕使绊子,也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心。   可自己呢?就因为别人一段断章取义的视频,一句阴阳怪气的挑拨,就轻易动摇了对他的信任,甚至用那样粗暴的方式伤害他,质问他。   池骋走到吴所畏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真挚,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宝儿,我错了,真错了。”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没立马推开他。   吴所畏心里其实早就软了。他太了解池骋了,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出了社会有郭城宇那样“保姆式”的兄弟兜底,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骄傲又执拗。能让他低头说“对不起”,还说得这么诚恳,就说明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是真的把这份感情放在了心上。   可昨晚的委屈和后怕,还有两人之间暴露出来的问题,让吴所畏明白,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他要让池骋长记性,要让他知道,信任是感情的根基,一旦崩塌,再想重建就难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推开池骋,语气冷硬:“别碰我。”   池骋早有准备,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手臂像铁箍似的圈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吴所畏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皮肤,带着点痒意,随后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脸颊,最后落在他的唇上,吻得轻柔又缠绵,带着浓浓的歉意和讨好:“畏畏,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放开!”吴所畏被他吻得脸颊发烫,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伸手揪住池骋的头发,稍稍用力把他的脸拉远,眼神里满是认真,“池骋,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事情都能靠打一炮、亲一口解决啊?”   池骋的动作顿住,看着吴所畏眼底的失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吴所畏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我回学校了,别跟着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卧室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麻利,没再看池骋一眼。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挫败和心疼。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让吴所畏寒心了。他想追上去,想再抱抱他,想再解释几句。   他清楚吴所畏的性子,这个时候,再多的解释和讨好,恐怕都只会让他更反感。   只能看着吴所畏收拾好书包,换好衣服,甚至没再回头看他一眼,就拉开门走了出去,“砰”的一声,门关上的瞬间,也仿佛关上了池骋心里的某扇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池骋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是池骋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彻底的挫败。   他心疼吴所畏昨晚受的委屈,心疼他眼底的失望;气覃沐辰没事找事,发那种挑拨离间的信息;更气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别人的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亲手伤害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池骋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疲惫和懊悔,阳光依旧明媚,可客厅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像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第201章 我们只是吵架了   吴所畏推开宿舍门时,屋里的喧闹瞬间静了半拍。   王佳琦手里的游戏手柄都停了,李然刚拆开的薯片袋悬在半空,连向来闷葫芦的张兴华都抬了头,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脸上。   “我靠,大畏,你这帅脸怎么垮得跟被霜打了似的?”王佳琦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却藏着点关心。   吴所畏动作顿了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蔫蔫的:“有这么明显吗?”   “何止明显,简直写着‘我心情不好’四个大字!”李然放下薯片,凑到他身边,眼神里满是八卦,“不对啊,你不是天天跟你家那位黏在一起吗?怎么突然回宿舍了,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吴所畏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床位,把书包一扔,仰头就倒在了床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声音闷在枕头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   “我靠!真吵架了?”李然惊得提高了嗓门,张兴华也悄悄放下手里的书,眼神往这边瞟。   吴所畏侧过脸,看了眼一脸震惊的李然,耷拉着眼皮,给了他一个“就是你想的那样”的眼神,随即又转回去,盯着床板发呆。   王佳琦放下游戏手柄,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嗨,多大点事儿!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   “就是就是!”李然一把拽住吴所畏的胳膊,使劲把他往起拉,“别在这儿躺着emo了!你们只是吵架了,又不是不爱了,多大点事儿!走,上完下午那节课,哥们请你吃烤串,管够!”   “只是吵架了,又不是不爱了……”吴所畏嘴里重复着这句话,心里那股堵得慌的劲儿突然散了大半。是啊,他只是气池骋,可心里的喜欢半点没少,又不是要分手,犯得着这么蔫蔫的吗?   他被李然拽着坐起来,眼底的阴霾渐渐褪去,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行,吃烤串,你请客!”   “没问题!管够!”李然拍着胸脯保证,张兴华也跟着点头:“我也去,我请大家喝饮料。”   下午的课过得飞快,吴所畏被舍友们插科打诨逗得频频发笑,心里的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四人说说笑笑往校外走,吴所畏被李然的冷笑话逗得弯腰直笑,眼角眉梢的郁结彻底散开,完全没察觉到不远处树影里的一道目光。   覃沐辰倚在车旁,指尖夹着烟,眼神阴恻恻地扫过吴所畏。他昨晚发完视频后就没收到池骋的回复,心里揣着几分不确定,特意查了吴所畏的信息,跑来学校“验明正身”——在他看来,池骋那性子,容不得半点背叛,敢背着他勾三搭四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眼前的吴所畏,笑得眉眼弯弯,跟舍友打打闹闹,半点没受委屈的样子,哪里有被池骋收拾过的痕迹?再联想到池骋至今没回信息,覃沐辰心里瞬间有了定论:这两人肯定是彻底断了!   他掐灭烟蒂,眼底闪过一丝猥琐的笑意——池骋不要,正好便宜自己。吴所畏这模样,长得标致又鲜活身材也好,这下终于能让自己尝尝这极品的滋味了,想想就畅快。   覃沐辰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三人身后,看着他们钻进那家烟火气十足的烤串店,才缓缓停在街角,耐心等着“捡漏”。   烤串店的炭火正旺,滋滋冒油的肉串在架子上翻滚,香气瞬间裹住了三人。王佳琦豪气地招呼老板:“老板,二十串五花肉、十串烤肠、五串鸡翅,再来几串素菜,要辣的!”   “再来一打啤酒!”李然补充道,转头冲吴所畏挤眉弄眼,“今天咱一醉方休,不想男人,只炫串!”   吴所畏笑着点头,看着老板麻利地端上冰啤酒,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王佳琦率先举起杯子:“来,走一个!”   “干杯!”四只杯子撞在一起,冰凉的啤酒滑进喉咙,带着点微苦的清爽,吴所畏仰头喝了大半杯,心里最后一点别扭也烟消云散!   冰凉的啤酒下肚,吴所畏感觉整个人都舒爽了,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王佳琦看他状态彻底回来了,便顺势把心里的疑问抛了出来:“对了,大畏,昨天下午在楼下碰到的那个叫小慧的女生,怎么回事啊?我看你俩当时那气氛,怪怪的。”   李然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凑得更近了,一脸“抓到你了”的表情,“我昨天就觉得不对劲,大畏你可以啊,背着池骋还敢拈花惹草?”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吴所畏瞪了他一眼,拿起一串烤鸡翅塞到他嘴里,“堵住你的嘴,别造谣。就之前在亲戚家见过一次。”   “见过一次?”王佳琦和李然异口同声,连一旁默默吃串的张兴华都抬起了头,三人交换了一个“我们信你个鬼”的眼神。   吴所畏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无奈地叹了口气,灌了一大口啤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是我家一个亲戚,觉得我俩年纪相仿,就想撮合我们认识。但当时……她没看上我。” 第202章 你自己睡吧!   李然刚把鸡翅咽下去,闻言又追问:“没看上你,你都看不上,那她还想看上谁?”   吴所畏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看上池骋了。”   “我靠!”王佳琦一拍大腿,惊得邻桌都看了过来。“这剧情我熟!那池骋呢?他搭理那女的了吗?”   “他理她干嘛?”吴所畏撇撇嘴,语气里满是骄傲,“池骋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哦!”王佳琦恍然大悟,“那她昨天,肯定是后悔了呗!想跟你再续前缘?”   “续什么前缘啊!”吴所畏急了,“我是有对象的人,我对她根本没意思。当时加微信就是为了应付我妈。”   “不对不对,”李然摆摆手,一脸困惑,“我还是没听懂。你说她是在你亲戚家认识你的,那她是怎么认识池骋的?”   吴所畏拿起一串烤韭菜,一边撸一边含糊地说:“那时候,我跟池骋一起回的我家。”   “噗——”李然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你、你说什么?你跟池骋一起回的你家?那……那你妈知道你和池骋的关系了?”   吴所畏点点头,坦然道:“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张兴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那你妈……为什么还要给你介绍对象?”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吴所畏解释道:“介绍对象那是之前的事了,当时我妈还不知道我和池骋的事。后来我妈才知道的。”   王佳琦最关心这个,连忙追问:“那阿姨是什么态度?没反对?”   提到这个,吴所畏的脸上漾开一抹温暖的笑意,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我妈没反对。她说,只要是我真心想要的,她都会支持我。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现在我妈对池骋,比对我还好呢。”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李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煞有介事地分析道,“阿姨那哪是对你家池骋好啊,她是希望自己对池骋好点,让他心里有数,以后能加倍对你好点!这叫‘投资’,懂吗?”   王佳琦深表赞同,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文绉绉地总结了一句:“这就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啊!阿姨是在用行动告诉你家那位,‘我儿子宝贝得很,你可得好好待他’。”   吴所畏听着舍友们的分析,心里暖洋洋的。他知道,他们说的都对。他低头喝了口酒,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是啊,他有最爱的人,有最好的朋友,还有最开明的母亲,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就在这时,他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池骋发来的微信,这一天池骋发了好多信息,吴所畏忍住一条都没回!   【在哪?】   吴所畏看着那两个字,心头一跳,刚刚才被酒精压下去的那点委屈和别扭,又悄悄地冒了出来。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回“关你屁事”,又觉得太幼稚。   李然凑过来看了一眼,贱兮兮地笑道:“哟,正主查岗了?看你这表情,怎么,还在气呢?”   吴所畏没说话,只是回了两个字:【吃串。】   几乎是秒回,池骋的信息又弹了出来:【发定位。】   吴所畏还是不想理池骋,回复:【我今晚住宿舍,你自己睡吧!】   吴所畏发完那句“你自己睡吧”,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还置气呢?”王佳琦笑着调侃。   “什么置气,我这是给彼此一点空间,懂不懂?”吴所畏嘴硬道。   几人吃饱喝足,结账时李然抢着付了钱,一脸“哥有的是钱”的豪横。   四人勾肩搭背地往学校走,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气,也吹得人神清气爽。   快到宿舍楼下时,王佳琦忍不住又问:“大畏,你真不回去啊?”   “怎么着,现在宿舍还多余我了?”吴所畏斜了他一眼,故作不满。   “哪能啊!”李然一把搂住吴所畏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大畏,这宿舍就是你的娘家,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受了委屈随时回来,我们给你撑腰!”   “滚啊!”吴所畏笑着推开他,“老子是男的,要回也是回自己家。你们啊,顶多算池骋的婆家人!”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突然从路边传来,打断了他们的插科打诨。   吴所畏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瞬间开启了“猫奴”模式。   “咪咪?”他放轻脚步,循声走到一辆停着的车旁边,对着车底温柔地呼唤,“小猫咪,出来呀。”   车底下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双漂亮的眼睛警惕地望着他们。 第203章 Duang——!!!   在吴所畏持续不断的、轻柔又耐心的“喵喵”呼唤和猫条香气的诱惑下,那只一直躲在灌木丛阴影里的小家伙,终于克服了警惕心,怯生生地探出了小脑袋,又犹豫了片刻,才迈着细碎的小步子,缓缓走了出来,暴露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之下。   看清小猫全貌的瞬间,吴所畏的眼睛“唰”地亮了,仿佛落入了两颗小星星,情不自禁地低呼出声:“哇——!好漂亮啊!”   那确实是一只格外吸睛的猫咪。   它并非普通的田园猫,而是一只品相极佳的孟加拉豹猫。   身形流畅而矫健,底色是宛如阳光流淌般的金黄色,其上均匀地分布着清晰醒目的黑色或深棕色玫瑰花结状斑点,皮毛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让它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只微缩版的、充满野性魅力却又异常优雅的小豹子。   李然也被这猫的独特样貌吸引,凑近了些,好奇地上下打量:“这猫……什么品种啊?看着好特别,不像学校里常见的那些。”   一直话不多、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的张兴华,此刻却突然动了。他看着那只漂亮的小猫,又看看几个舍友,简短地说了句:“你们等我一下。” 然后转身,迈开长腿就往宿舍楼里跑。没过几分钟,他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根没拆封的猫条,显然是特意回宿舍拿的。   “给。” 他把猫条递给吴所畏。   于是,在深夜寂静的宿舍楼下,昏黄而温暖的路灯洒下一圈柔和的光晕,勾勒出了一幅极其和谐又充满青春趣味的画面:四个身高腿长、气质各异的大男孩,毫无形象地蹲成一圈,围着中间那只漂亮又警惕的小豹猫。   他们屏住呼吸,动作小心翼翼,轮流用猫条诱哄着这个小家伙,眼神里都带着一种纯粹的、对大自然的亲近和怜爱。   吴所畏更是其中的焦点。   他不知何时已经轻柔地将不再那么抗拒的小猫抱在了怀里,动作熟练而温柔,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小猫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用指尖轻轻地、有节奏地挠着它小巧的下巴。   小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吴所畏低头看着它,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月光还要清澈柔和,仿佛怀里的不是一只流浪的小动物,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温馨美好、宛如青春电影海报般的一幕,却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不远处一双始终未曾离开的、阴鸷而黏腻的眼睛里。   覃沐辰一直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后面,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从KTV开始,吴所畏那张漂亮又带着点倔强的脸,笑起来时灵动狡黠的眼神,都像钩子一样,精准地勾住了他那颗充满低级欲望的心。   他觉得吴所畏哪哪都对他胃口,是他“狩猎”名单上难得的“极品”。   然而,当此刻路灯的光线如同聚光灯般洒落在吴所畏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抱着小猫时那柔和精致的侧脸轮廓,看着他垂眸时那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淡淡阴影,以及他抚摸小猫时那种仿佛能融化一切冰霜的、毫无防备的温柔……覃沐辰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觉得,此刻路灯下的吴所畏,比他之前任何时刻见过的样子,都要迷人百倍,也……更激发了他内心某种扭曲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一种混合着兴奋与淫邪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调整角度,避开其他三个舍友,将镜头精准地对准了那个抱着小猫、笑容温柔的少年。   “咔嚓。”   轻微的拍摄声在寂静的角落响起。   他熟练地点开手机里一个被他置顶、但群名污秽不堪的聊天群。   里面聚集的,都是些和他一样仗着家世、不学无术、以玩弄他人感情和身体为乐的纨绔子弟。各种低俗的代号和表情包充斥其间。   覃沐辰将刚刚偷拍的照片发了进去,照片里的吴所畏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干净美好,与这个肮脏的群聊格格不入。   他附上了一句充满炫耀和笃定的话:   【新发现的极品,干净,带劲。看哥们今天就能拿下。】   消息发出的瞬间,原本就乌烟瘴气的群聊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这脸!这气质!可以啊覃少!】   【哪儿找的?看着真纯,玩起来肯定爽!】   【够漂亮的,覃少出手就是不一样,记得录视频啊!】   【速战速决,等你的‘战利品’汇报!】   各种猥琐下流的言论和表情开始疯狂刷屏,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照片中人肆无忌惮的意淫和侮辱。   覃沐辰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附和与“期待”,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淫邪笑容。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将这样干净漂亮的人弄到手后,该是怎样一番“有趣”的光景。   然而,他所有的臆想和得意,都在下一秒,被脑后一股突如其来的、沉重无比的钝击彻底终结!   Duang——!!!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伴随着颅骨传来的剧痛和瞬间席卷而来的黑暗,覃沐辰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眼前骤然一黑,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滩烂泥般,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彻底晕厥过去,手机也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屏幕还亮着那个污秽的群聊界面。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照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人,以及……   一双缓缓走近的、穿着黑色马丁靴的脚。 第204章 行!你可真行!   另一边,刚结束应酬回到公寓的池骋,看着手机上吴所畏那条带着明显赌气意味的“你自己睡吧”,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到了最高级别。   他家那个小祖宗,平时看着软乎乎的好像很好说话,真要是犯了倔、生了气,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儿。   让他“自己睡”?这分明就是气话,而且是还在气头上,让他来哄的信号。他哪还有心思自己待着,几乎是立刻抓起刚脱下的外套和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冲出了门,朝着吴所畏的学校疾驰而去。   夜晚的道路畅通,池骋很快就把车停在了离吴所畏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的僻静路边。   他熄了火,推门下车,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他抬眼,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那栋熟悉的宿舍楼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心头骤然一软、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的画面。   昏黄如旧电影滤镜般的路灯下,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微微低着头,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路灯的光芒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光边,他嘴角噙着笑,眼神是池骋很少在别人面前见到的、毫无保留的温柔和澄净。   那副柔软又美好的模样,像一颗投入池骋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温柔的涟漪。   然而,这温馨感动的情绪尚未完全蔓延开,池骋那经过“特殊训练”、“对吴所畏有恶意”异常敏感的神经就骤然绷紧!   他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冷冽下来,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那片昏暗的树影之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举着手机,摄像头明晃晃、毫不掩饰地对准了路灯下的吴所畏!   一股混合着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和冰冷杀意的火焰,猛地从池骋脚底窜起,直冲天灵盖!所有温馨的画面瞬间被这股暴虐的情绪撕得粉碎。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如同暗夜中悄然接近猎物的顶级掠食者,迈着无声却迅捷的步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那个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对身后危险毫无所觉的男人身边站定。   那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似乎正在为什么而兴奋,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完全没意识到身后已经多了一个散发着凛冽寒气的人形凶器。   池骋的目光,如同冰锥般,扫过那人手中亮着的手机屏幕。   当那张偷拍吴所畏的照片,以及照片下面那些污秽不堪、充满侮辱性意淫的群聊文字,清晰地映入他眼帘时——   池骋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彻底消失,冻结成万年寒冰。   他没有质问,没有怒吼,甚至没有露出更多愤怒的表情。极致的愤怒到了顶点,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平静。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自然地转过头,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在附近的地面上逡巡。   好巧不巧,就在那人脚边不远处的绿化带边缘,躺着一块半截埋在土里、沾着些许泥污的红色板砖,可能是施工后遗落的。   池骋弯腰,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单手将那块颇有分量的板砖拎了起来,掂了掂分量,仿佛在确认一件称手的“工具”。   然后,他站直身体,手臂以一个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弧度,向后扬起,再猛地向前挥出——   Duang——!!!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角落炸开!伴随着的,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池骋垂眼,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彻底失去意识的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这才低下头,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和地上手机屏幕的余光,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张因为痛苦和昏迷而扭曲的脸。   当看清那张熟悉又令人憎恶的面孔时,池骋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甚至带着几分残忍兴味的弧度。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好家伙。老子正想着该怎么‘关照’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撞到枪口上。”   他嫌恶地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瘫软如泥的覃沐辰,确认对方确实已经深度昏迷,毫无反抗能力。   随即,他弯下腰,单手揪住覃沐辰后颈的衣领,那动作轻松得仿佛拎起的不是一个人高马大、体重不轻的成年男子,而是一只毫无分量的破布口袋。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轻而易举地将覃沐辰拖离了现场,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着覃沐辰昂贵的衣物和皮肤,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但无人听见。   走到车旁,池骋动作利落地用遥控钥匙打开后备箱,然后手臂一甩,像扔一袋亟待处理的垃圾一样,将昏迷不醒的覃沐辰毫不客气地塞进了宽敞的后备箱里。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后备箱盖被重重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也仿佛将一段即将发生的、不为人知的“处理”,关进了黑暗之中。   宿舍楼下,正专心致志撸猫的吴所畏,抚摸着小猫光滑皮毛的手突然一顿。   他抬起头,有些疑惑地望向四周黑暗的角落,眉头微微蹙起:“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好像……挺闷的一声响?”   “什么声音?” 正低头试图用手指逗弄小猫鼻尖的王佳琦闻声直起了脖子,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摇摇头,“没啊,除了风吹树叶,就是这小家伙的呼噜声。大畏,你是不是幻听了?”   “我也没听见,” 李然正举着手机想给小猫拍照,闻言也附和道,“挺安静的啊。你是不是晚上喝的那点酒还没醒透?”   就连一向敏锐的张兴华也凝神听了几秒,然后对着吴所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捕捉到。   吴所畏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分明听到了一声短暂的、沉闷的,像是重物撞击地面的钝响,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应该挺明显的。   可看三个舍友的反应,又不像是合伙骗他或者没注意。   他又侧耳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周围只有夜晚固有的宁静,远处隐约传来其他宿舍楼的谈笑声,还有怀里小猫舒服的呼噜声,再无其他异响。   “可能……真是我听错了吧。” 他最终只能将信将疑地嘟囔了一句,把这点小小的疑惑暂时压下,注意力重新被怀里温暖柔软的小生命吸引。   学校里有很多富有爱心的学生自发为流浪猫搭建的小窝,分散在草丛边、树林里,里面铺着干净的旧衣物或垫子,旁边还会放上一些猫粮和盛着清水的小碗。   吴所畏抱着小猫,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干净又避风的小窝。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家伙放进去,手指轻轻点了点它湿润的小鼻子,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笑意说:“乖乖待在这里哦,有吃有喝,很安全的。拜拜啦!明天再来看你!”   小猫似乎听懂了,仰起头,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软软地“喵”了一声,这才转身钻进铺着软垫的小窝深处,将自己蜷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金色斑点小球。   几人这才拍拍身上的灰尘,有说有笑地往宿舍楼走去。   回到熟悉的宿舍,关上门,将夜晚的凉意和喧嚣隔绝在外。   吴所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干干净净。   没有未读信息提示的小红点,没有未接来电的显示,社交软件的消息列表也一片沉寂,池骋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新消息冒出来。   吴所畏盯着那片令人失望的空白,鼓了鼓脸颊,一股闷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气鼓鼓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心里已经开始把某个家伙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好你个池骋!让你别来你就真不来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老子说“你自己睡吧”,那他妈是气话!是反话!是等着你来哄的意思!你倒好,直接装死是吧?消息不回,电话不打,人影不见!   行!你可真行!有种你他妈这辈子都别来找我!   他越想越气,干脆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还在冒火的眼睛瞪着天花板,仿佛那天花板就是池骋那张可恶的俊脸。 第205章 杀伐果断的池少   当池骋再次打开后备箱,将像一滩烂泥般的覃沐辰粗暴地拖拽出来时,后者已经因为一路的颠簸和寒冷而悠悠转醒。   刺骨的夜风一吹,覃沐辰打了个哆嗦,意识回笼。   他挣扎着睁开肿胀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远处模糊不清的、像是荒野的寂静。   这环境,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   而当他的目光,对上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池骋时——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冰冷如寒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的眼睛,瞬间让覃沐辰的魂魄都吓飞了一半!   “池……池少……” 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身体抖如筛糠,比秋风中最脆弱的落叶还要不堪。   池骋在京圈里那些整人的手段,他早有耳闻,甚至亲眼见过一些“残局”,那绝对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地狱级别!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亲身“体验”!   池骋只是斜睨着他,一言不发。   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比这荒野的夜风还要刺骨,是一种无声的、极具压迫感的威胁。   这种死寂般的沉默,比任何咆哮怒骂都更让覃沐辰恐惧百倍。   未知的折磨才是最可怕的。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捅破天了!   “池少!池少!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啊!” 覃沐辰忍着剧痛和恐惧,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可以解释!您听我说……”   池骋的嘴唇终于动了动,在寒冷的夜风中,用他36度的正常体温,说出了足以将人血液冻结的零度话语:   “行。”   一个字,简单,却让覃沐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选选吧。” 池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带着千斤重量,“想去‘帝豪’慢慢解释,还是……就在这儿,‘解释’清楚?”   “帝豪”!   覃沐辰听到这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那个顶级私人会所,表面光鲜奢华,内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进去的人,就算能全须全尾地出来,精神和肉体也得被扒掉好几层皮!那根本不是解释的地方,是刑场!   但他同样害怕池骋在这里就把他给“解决”了!这荒郊野岭,毁尸灭迹简直不要太方便!   恐惧让他口不择言:“池骋!池骋你冷静!一定是有误会!昨晚……昨晚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那个吴……”   “砰!”   不提“昨晚”还好,他一提这两个字,池骋周身本就低至冰点的气压瞬间又骤降了十度!   昨晚要不是这个杂碎搞事,他和吴所畏怎么会莫名其妙吵起来?他家畏畏怎么会委屈巴巴地跑回学校?他现在怎么会在这里,而不是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   这杂碎现在居然还敢提?还敢偷拍他的畏畏?还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和心思去臆想?   池骋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再听。   重拳破风而出,带着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和戾气,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覃沐辰的左眼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荒野显得格外清晰。   覃沐辰连惨叫都慢了半拍,只觉得左眼一阵剧痛酸麻,眼前瞬间金星乱冒,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中缓过神,池骋已经一步上前,大手如同铁钳般揪住他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他又从地上拎了起来。   紧接着,另一个蓄满力量的拳头,带着同样的冰冷怒意,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右眼上!   “呃啊——!”   这次,凄厉的惨叫终于冲破了喉咙。   覃沐辰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爆开了,视野一片模糊,只剩下火辣辣的剧痛。   “老子的人,” 池骋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砸进覃沐辰嗡嗡作响的耳朵里,“也是你这种垃圾配看的?”   覃沐辰此刻左右眼都遭受重创,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淤青,高高鼓起,彻底成了一对“熊猫眼”,连睁眼都困难。他涕泪横流,模样狼狈不堪。   剧痛和恐惧让他意识到,单纯的求饶在盛怒的池骋面前屁用没有。   他慌乱地搬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能指望的“护身符”:   “池少!池少!手下留情啊!我爸……我爸是覃科!覃科啊!我们两家……我们覃家和池家可是有长期合作的!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啊——!!!”   “合作?” 池骋嗤笑一声,那笑声比寒风还冷。这句话非但没有起到任何缓和作用,反而像是一桶汽油泼在了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抓住了覃沐辰因为恐惧而微微抬起的一条胳膊。没等覃沐辰反应过来,只听——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 覃沐辰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变得不似人声。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但这还没完。   池骋面无表情,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如法炮制,抓住了覃沐辰的另一条胳膊。   “咔嚓!”   又是一声同样的脆响!   覃沐辰的两条胳膊,在池骋干净利落的手法下,直接被卸脱了臼,软绵绵、不自然地垂落下来。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   池骋就那样站着,冷冷地看着地上瘫成一团、像烂泥一样不住颤抖的覃沐辰。   直到对方连呻吟都变得微弱,气息奄奄,他才终于停下了手。   他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手指,不怎么温柔地拍了拍覃沐辰那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警告:   “今天,是给你,也是给你老子一个教训。”   “记住这张脸(他指了指自己),也记住他(意指吴所畏)。”   “再让我知道,你用眼睛,用手机,甚至用你那肮脏的脑子,去想他、碰他、或者动任何歪心思……”   池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厉色。   “下次,卸的就不是胳膊了。听明白了吗?”   覃沐辰早已被疼痛和恐惧折磨得神志不清,只能凭着本能,微弱地、拼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表示臣服和求饶。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如同暗夜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近,停在了池骋的车旁。   刚子一下车,目光扫过地上惨不忍睹的覃沐辰,又看了看自家池少那副冰冷肃杀、余怒未消的模样,心里立刻门儿清——得,今晚又有“脏活”要干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姓覃的傻逼是把池少彻底惹毛了,触了绝对的逆鳞。   池骋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从覃沐辰那里拿走的手机,随手扔给刚子,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命令道:   “群里,加上地上这个,” 池骋用下巴点了点瘫着的覃沐辰,“一共17个人。把名单给我列出来,背景查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覃沐辰那对“熊猫眼”和脱臼的胳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明天早餐吃什么:   “然后,照着这位‘覃少’现在的样子,‘拜访’一遍。”   刚子接过手机,手指滑动屏幕,快速浏览了一下那个群聊。   当看到那些针对吴所畏的污言秽语和不堪入目的意淫时,饶是他见惯了各种腌臜事,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暗骂一声“找死”,同时默默为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点了根蜡。   他心里反而隐隐有点兴奋——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的池少!这段时间池少天天围着那位小吴总转,温柔得都快不像他了,害得自己都快闲得发霉!   “明白,池少。” 刚子恭敬地应下,语气沉稳,“保证‘拜访’到位,让他们都‘印象深刻’。”   池骋不再多言,甚至懒得再看地上那摊“垃圾”一眼。他转身,拉开车门,动作流畅地坐进驾驶位。 第206章 我靠!池骋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灯划破黑暗。   池骋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性能卓越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撕开夜幕,朝着吴所畏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现在,没有什么比回到那个人身边更重要。   宿舍里,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淌。   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指针不紧不慢地挪动着,一步步逼近晚上十点半。   吴所畏盘腿坐在床上,手里的手机屏幕被他点亮、熄灭、又点亮,反复了不知多少次,机身甚至都被他掌心不自觉地焐得有些发烫。   屏幕上依旧干净得刺眼,连一条垃圾推送都没有,更别提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名字发来的任何消息。   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火,暗自咬牙切齿地嘀咕:靠!池骋这个狗东西!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话!让你自己睡你就真不来了?连条信息都不发?你行,你真行!   “哈哈,大畏,还搁那儿看手机呢?” 对面床铺的王佳琦早就注意到了他这副坐立不安、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瞅瞅时间,现在离封寝可就剩最后15分钟了哦。再不走,校门一关,宿舍楼一锁,你可就真出不去了哟。”   “谁、谁要出去了?” 吴所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嘴硬地反驳,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故意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然后伸手“刷拉”一下把自己的床帘猛地拉上,声音透过床帘传出来,硬邦邦的,“我今天就在宿舍睡了!舒服得很!就算……就算现在池骋他跪在宿舍楼下求我,我也绝对不回去!”   床帘将外面大部分光线隔绝,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小空间。   吴所畏在黑暗中又摸索着把刚扔掉的手机摸了回来,屏幕再次亮起,幽幽的光映着他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脸。   他对着漆黑的屏幕,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恶狠狠地骂了句:“池骋,你大爷的!老子发誓,这次起码一周都不要理你了!”   时间,在赌气和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得飞快。   最初的硬气和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渐渐漏了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委屈和失落,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心头。   他习惯了每晚都被池骋那双有力的手臂牢牢圈在怀里,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闻到那令人安心的、淡淡的雪松香气……   哪像现在,被窝里冷冰冰、空荡荡的,心里也像是缺了一块,凉飕飕的,没着没落。   他在心里把池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都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可骂着骂着,鼻尖却莫名地有点发酸,眼眶也悄悄发热,泛起一点湿意。   就在这时——   “啪!”   宿舍里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芒——十点半整,宿舍楼准时拉闸断电,封寝时间到了!   这意味着,宿舍楼的大门已经锁闭,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也出不去。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和焦急猛地涌了上来。   他早就被池骋惯坏了,没有那坚实温暖的怀抱,没有那令人安心的气息环绕,没有他的“阿贝贝”可以抓,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黑暗和寂静放大了内心的不安。他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感觉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突然!   宿舍门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钥匙插入锁孔,又像是……某种技巧性的开锁声?   紧接着,是靠近门边的李然充满惊讶的、压低的声音:“我靠!池骋?!你……你怎么进来的?!”   吴所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委屈、欣喜、还有一点点未消的怒气,复杂地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刷”地一下用力拉开了床帘!   昏暗的光线下,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就站在宿舍门口,身姿挺拔,即使在模糊的光影中也轮廓清晰。   吴所畏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藏进了两颗小星星,闪闪发光。可嘴巴却违背心意地,第一时间吐出了硬邦邦的话:“你……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让你自己睡吗?”   池骋仿佛没听到他语气里的别扭,也没理会其他三个舍友或惊讶或看好戏的目光。他径直朝着吴所畏的床铺走来,脚步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清晰可闻。   走到床边,他微微弯下腰,很自然地坐到了床沿上,伸出手臂,就想去搂那个明明眼睛发亮、却偏要摆出一副气鼓鼓模样的小祖宗。   “别碰我!” 吴所畏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抬手推拒,脸颊在昏暗中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热意,声音也压低了,带着嗔怒,“谁让你进来的?你不是挺听话吗?滚回你自己家去!” 第207章 抱着我睡觉   “回不去咯。” 王佳琦在旁边憋着笑,故意拉长了声音,“池哥,现在是10点31分,已经封寝啦!宿舍楼大门锁了,宿管阿姨也休息了。你呀,今晚看来只能在咱们这儿‘屈尊’凑合一晚咯。”   “就是就是!” 李然也瞬间会意,立刻帮腔,还非常“识趣”地拉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兴华往自己床位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笑道,“那什么,池哥,大畏,你们……好好‘聊聊’。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一早还有选修课,先睡啦!你们……小声点哈!”   说完,他还假装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拉着张兴华迅速缩回了各自的床帘后面。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的风声。   吴所畏看着坐在床边、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愈发深邃的池骋,哼了一声,别扭地转过身,故意朝着墙壁方向,把自己往床里侧又挪了挪,侧躺下,只留给池骋一个绷得笔直的后背。   池骋看着他这副明明留出了大半边空位、却还要故意赌气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柔的笑意。   他动作利落地脱了鞋,然后轻轻拉上了吴所畏床铺的帘子,将这个小小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躺下,床铺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微微下陷。   他伸出手臂,结实有力地环住了吴所畏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那个背对着自己、浑身写着“我在生气”的家伙,稳稳地捞回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吴所畏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但没有挣扎。他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坚实。   但还是嘴硬:“干嘛!”   池骋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低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抱着我睡觉。”   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   吴所畏的心跳,在这一刻,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心里那些堆积的委屈、不满和火气,像是被阳光照耀的冰雪,瞬间开始消融。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过身,主动而迅速地钻进了池骋的怀里,伸出胳膊,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了池骋精壮的腰身,把整张脸都深深地埋进对方温暖结实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心安的雪松气息。   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他应了一声:“……好。”   所有的别扭和争吵,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个拥抱悄然化解。   池骋收紧手臂,将怀里这具温软的身体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在吴所畏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带着无声的安抚、歉意和浓得化不开的珍视。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起白天的争执,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却都用行动,心照不宣地给了对方最需要的台阶和最温柔的回应。   吴所畏的脸颊贴着池骋温热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如同最安神的鼓点。   被熟悉的气息和安全感的怀抱彻底包裹,他心里那片因为争吵和分离而掀起的惊涛骇浪,瞬间就风平浪静,被一种暖洋洋的、无比踏实的平静所取代。   李然说得对,他们只是吵架了,又不是不爱了。   他悄悄抬起头,在昏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池骋的嘴唇,轻轻地、快速地啄了一下,像只偷到香油的小老鼠。然后,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变得软乎乎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满足:   “晚安。”   池骋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清晰地传到吴所畏耳中。   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鼻尖眷恋地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一直悬着、焦灼不安的巨石,也终于在这一刻,“咚”地一声,稳稳地落了地,被满满的安心和柔软所取代。   他低下头,在吴所畏的发间印下最后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   “晚安,宝儿。”   黑暗而私密的床帘之内,两人如同交颈的鸳鸯,四肢交缠,紧紧相拥。   所有的误会、争执和不安,都在这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的亲近与体温交融中,悄然冰释。呼吸渐渐同步,变得悠长而平稳,共同沉入只有彼此存在的、安稳的梦乡。 第208章 一起变得可可爱爱   当清晨第一缕微光,顽强地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入宿舍时,吴所畏并非自然醒来,而是被床帘外逐渐喧腾起来的动静给“闹”醒的。   先是李然趿拉着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略显匆忙的脚步声跑过;紧接着是王佳琦那带着浓浓鼻音和未散尽起床气的抱怨声,隔着床帘模糊传来:“华子!张兴华!你那个闹钟都他妈响了第三遍了!再不起来,选修课铁定要迟到了!”   张兴华的声音则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带着被强行唤醒的不情愿:“知道了知道了……别嚷了,我这就起……”   熟悉的宿舍晨间交响曲,让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尚未完全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近在咫尺的、另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池骋不知醒了多久,正侧着身,一手支着脑袋,专注地看着他。   两人面对面躺着,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在咫尺间无声交织、融合,带着彼此特有的气息。   吴所畏这学期因为要兼顾初创公司的繁杂事务,实在抽不出时间,压根就没选他们正在念叨的这门早八选修课!   此刻,隔着薄薄一层床帘,外面的动静愈发清晰可闻——李然在书桌上翻找课本和笔记时纸张摩擦的窸窣声;王佳琦一边往牙刷上挤牙膏一边还在不放心地念叨张兴华快点;甚至还有三人互相压低声音的提醒:“嘘——小声点,动作轻些!大畏还睡着呢,别吵到他!”   床帘内,吴所畏和池骋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反而充盈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默契和温情。   仿佛外面那个匆忙又真实的青春世界,与帘内这个静谧亲昵的小天地,形成了有趣又和谐的对比。   和可爱的人待在一起久了,会一起变得可可爱爱!   连带着看待周围世界的眼光,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变得格外宽容与温暖。   吴所畏忽然玩心大起。   他故意瞪大了那双还带着些许睡意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地扇动了几下,黑白分明的瞳孔清澈透亮,就这么一眨不眨地、带着点调皮地看着池骋。   池骋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也十分配合地学着他的样子,努力瞪大了自己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睛。   他平时眼神偏冷峻,此刻刻意睁圆,竟莫名显出几分与他气质不符的憨态和认真,反差感十足。   吴所畏被他这副“笨拙”模仿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连忙憋住,索性又把眼睛瞪大了一圈,圆溜溜的,像只受惊后警惕张望的小鹿,瞳仁又黑又亮,在晨光微熹的朦胧中,闪烁着惊人的光彩,可爱得让池骋根本挪不开视线。   没等吴所畏继续他的“瞪眼比赛”,池骋已经忍不住凑得更近。   他微微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地、带着无限温存地,蹭过吴所畏小巧挺翘的鼻尖。   温热的肌肤相触,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极其亲昵的触感,软乎乎的,直痒到人心底。   吴所畏立马不甘示弱,仰起小脸,也用自己的鼻尖蹭了回去。   他的力道放得极轻,像是一片最柔软的羽毛,轻轻地扫过,带着点挑逗和回应。   一来,一回。   两人就这样在静谧的晨光里,无声地玩起了“鼻尖蹭蹭”的小游戏。   每一次轻蹭,都带着试探般的温柔和满满的眷恋。   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彻底交融,分不清彼此,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缱绻而温暖的氛围。   床帘内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小小世界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以及交织在一起的、轻浅而甜蜜的呼吸声。   “砰。”   随着宿舍门被轻轻带上的声响,三个舍友终于匆匆离开,去赶他们的早课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谈笑声迅速远去,宿舍重新归于宁静。   几乎是门关上的同一秒,吴所畏脸上那副沉浸在柔情蜜意中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他动作麻利地从池骋怀里滑出来,掀开床帘,几步就跨到了对面王佳琦的床位边,一屁股坐下。   后背挺得笔直,像棵小白杨,眉头故意拧成了两个可爱的小疙瘩,嘴角抿得紧紧的,微微向下撇着。   他甚至还抱起胳膊,抬起下巴,活脱脱一副“本大爷余怒未消、还在气头上、你最好识相点”的傲娇模样。   池骋跟着下床,看着他这副“故作严肃”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都快满溢出来。   这小家伙,变脸简直比六月的天还快,刚刚还软乎乎地蹭自己鼻尖,转眼就摆出这副“秋后算账”的架势,偏偏每一面都可爱得让他心尖发软,恨不得立刻把人揉进怀里好好疼惜。   他走到吴所畏面前,没有立刻去抱他,而是先轻轻环住了那截细韧的腰身,手指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受到其下的温热。池骋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和掩饰不住的笑意:“怎么?还生气呢?”   吴所畏傲娇地把头一扭,视线瞥向窗外,肩膀还故意往旁边垮了垮,做出一副“拒绝亲近”的姿态,拉长了语调,拿腔拿调地说:“我警告你池骋,昨天那事儿,没完!昨晚没一脚把你踹去楼道里睡冷地板,那纯粹是看在我舍友们的面子上!怕他们看笑话,影响我吴总在宿舍英明神武、成熟稳重的形象!丢了面子,你赔得起吗?”   池骋被他这番“义正辞严”又漏洞百出的说辞逗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环在吴所畏腰侧的手指,安抚性地轻轻摩挲着,语气放得更加温柔,带着十足的耐心和宠溺:“是是是,吴总大人有大量。那请问英明神武的吴总,小的要怎么做,才能获得您的原谅呢?只要您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照办,绝无二话。”   吴所畏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面对着池骋,但双手依然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审讯的架势,抬了抬下巴:“态度还算端正。那……你先自己说说,你错哪儿了?” 第209章 池骋,还好你昨晚来了   池骋几乎是不假思索,语气诚恳地接话:“我错在不该轻信外人的挑拨离间,没有第一时间无条件地信任你,还因此对你发脾气,是我的不对。”   “就这?” 吴所畏闻言,漂亮的眉毛一挑,脸上那点故意摆出的严厉有点绷不住了。   他突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又要碰到池骋的下巴,眼睛直直地望进池骋深邃的眼底,“池骋,你觉得我生气,仅仅是因为你没信任我吗?”   池骋愣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解和困惑——难道……不是这个原因吗?除了这个,自己还做错了什么?   看着池骋难得露出的茫然神情,吴所畏心底那点因为被误解而残存的委屈,又悄悄冒了点头。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认真沟通的意味。   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是轻轻戳了戳池骋结实紧致的胸口,那里心跳沉稳有力。   “池骋,” 吴所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我是说如果,昨天那个视频里的主角换成是你,我肯定也会吃醋,会不高兴,会误会,甚至可能反应比你还激烈。”   他顿了顿,指尖顺着池骋胸口的线条,缓缓向下,轻轻划过紧实的腰腹,最后停在他身侧。   这个动作不带情色,只有一种温柔的抚触和强调。   “但我真正气的,不是你吃醋,不是你在意。” 吴所畏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池骋,“我气的是,你连问都没问我一句,连一个让我解释、让我澄清的机会都不给。你直接用那种……带着怒气、甚至是惩罚意味的方式,来对我,来‘发泄’你的情绪。”   他的声音更柔,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那种事……池骋,它应该是在我们彼此相爱、心意相通的前提下,带着珍惜、温柔和渴望去做的。它是我们表达爱意、感受亲密的一种方式,是让彼此更快乐、更贴近的途径。”   吴所畏的指尖在池骋身侧轻轻点了点,带着无限的认真:“它不应该,也绝对不能,成为你用来发泄不满、证明占有、或者……惩罚我的手段。你不舒服,你吃醋了,你该跟我说。你可以抱着我,告诉我你心里难受,你看见别人靠近我你不高兴,我们可以好好谈,我可以哄你,可以跟你解释一千遍一万遍。而不是……”   池骋听着吴所畏这番话,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瞬间明白了吴所畏昨晚真正的委屈和难过在哪里。   他何尝舍得真的伤害吴所畏一丝一毫?前天晚上,被醋意和莫名的恐慌冲昏头脑时,事后回想起来,他自己都心疼后悔得不行。   他连对吴所畏说一句重话都要在心里反复掂量、难受好久,更遑论用任何方式去真正地伤害他。   池骋收紧手臂,将吴所畏更紧地圈进怀里,一只手攥住了吴所畏停留在他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带着温热而珍重的触感,包裹住吴所畏微凉的指尖。   他看着吴所畏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清澈和坦诚让他心头发烫:“那……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吴所畏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愧疚、珍视,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心疼,心里最后那点小疙瘩,也像是被温泉水泡过一样,彻底软化、消散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是晨光终于穿透云层,洒满了整个湖面。   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微微仰起脸,主动吻上了池骋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温热柔软,带着彼此熟悉的气息。吴所畏含糊地、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在亲吻的间隙低语:   “池骋……还好你昨晚来了。”   他轻轻啄了一下池骋的下唇,继续道:“不然……我真的要下定决心,起码一周都不理你了。”   池骋心头那最后一丝紧绷和忐忑,被这句话和这个吻彻底熨平,化作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反手扣住吴所畏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晨间的亲吻,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所有的歉意、爱意和失而复得的庆幸,都倾注在这个缠绵的吻里。   温热的呼吸再次紧密地交织在一起,比刚才鼻尖相蹭时,更加炽热,更加深入。   然而,就在这个温情脉脉、误会冰释的时刻——   “砰!!!”   宿舍门被毫无预兆地、猛地从外面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吴所畏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一把推开了近在咫尺的池骋,自己则“噌”地一下从床边弹了起来,瞬间站得笔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颈,连小巧的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门口,去而复返的李然,一张脸比他爆红得更厉害,简直像只煮熟了的虾子,红到了耳朵后面!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往吴所畏和池骋的方向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因为尴尬而变了调: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忘拿手机了!选修课要扫码签到,没手机不行……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马上走!”   说完,他像被鬼追似的,一个箭步冲进来,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精准地捞起自己书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下充电线,然后头也不回地、同手同脚地再次冲出了宿舍门,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砰!” 门又被匆匆带上,比刚才更响。   吴所畏保持着僵直的站姿好几秒,才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冲着已经关上的门方向无奈地嘟囔:   “李然啊李然……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回回都这么‘会’挑时候!”   而此刻,已经冲出宿舍、跑到楼梯拐角处的李然,正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手捂着依然滚烫的脸和狂跳不止的胸口,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发出无声的、痛苦的哀嚎:   “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回回撞破人家的好事!我的眼睛!我的心灵!我还是个纯情的小出男啊!!” 第210章 孟加拉豹猫   两人并肩走出略显陈旧的宿舍楼道,清晨的阳光已经颇为明亮,斜斜地照射过来,将他们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得修长而清晰。吴所畏还在小声念叨着公司新项目的几个细节,眉头微蹙。   忽然,他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毛茸茸触感的蹭痒。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正是昨晚在路灯下遇见的那只漂亮的孟加拉豹猫!   小家伙似乎刚在草丛里打过滚,金黄色的蓬松皮毛上还沾着几片细小的草屑和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覆盖全身的黑色斑点如同精心描绘的墨点,在金色的底色上格外清晰夺目,让它看起来像一头迷你而优雅的丛林小豹。   此刻,它正仰着小脑袋,用毛茸茸的头顶一下一下地、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细弱而软糯的“喵呜”声,圆溜溜的琥珀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落入了两颗闪烁的小星星,刚才思索公司事务的严肃表情立刻烟消云散。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朝着小猫伸出手。   那小猫像是真的认熟了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温顺地主动凑上前,先是试探性地嗅了嗅他的指尖,然后便放松下来,任由吴所畏将它稳稳地抱了起来。   一入怀,小家伙就极其自然地用毛茸茸、带着暖意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吴所畏摊开的掌心,那依赖又亲昵的姿态,简直能融化人心。   “天呐……” 吴所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软,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你怎么跟过来了呀?也太聪明、太可爱了吧!”   他曲起手指,用指腹温柔地挠着小猫柔软的下巴,看着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是不是饿了呀?小可怜!”   池骋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吴所畏瞬间变得无比柔和明亮的侧脸上。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纯粹欢喜,池骋心里某个角落也悄然变得柔软。   他忽然想起了昨晚,在昏暗树影和昏黄路灯的交织下,吴所畏抱着这只小猫时,眉眼低垂、笑容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那一幕。   那时,他就觉得,吴所畏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一种对弱小生命的天然怜爱与温柔。   “喜欢猫?”   “超级喜欢!” 吴所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里的雀跃毫不掩饰。   他把怀里温顺的小猫搂得更紧了些,甚至忍不住微微偏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了贴小猫温热柔软、带着阳光味道的皮毛,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以前……就一直特别想养一只,可是各种原因,一直没机会实现。”   “你想养猫啊?” 一道带着惊喜和兴奋的年轻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吴所畏和池骋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背着书包、显然是赶去上课的女学生正从旁边经过。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面容清秀的女生停下了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吴所畏怀里的小猫,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   “同学,这猫我认识!” 马尾女生指着小猫,语气肯定,“它是上一届大四一位学长养的,学长毕业离校前没能带走它,就托付给学校里的爱猫协会,但后来不知怎的,就成了半流浪状态,一直在咱们这片宿舍区附近活动。好多喜欢猫的同学都喂过它呢!它性格特别好,就是有点怕生,看来跟你很有缘呀!”   吴所畏讷讷地点点头,听着女生的讲述,抱着小猫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些,仿佛怕它跑掉似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安静舔爪子的小家伙,眼里的喜爱和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原来是毕业被留下的“学长遗猫”啊,怪不得这么漂亮,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乖顺。   池骋将吴所畏这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尽收眼底,心里早已软成一片,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蜜水里。   他伸手,动作自然地揉了揉吴所畏柔软的黑发,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纵容:   “喜欢,就养着。”   “真的可以吗?!” 吴所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带上了细微的颤音。他看看池骋,又看看怀里的小猫,像是在确认这从天而降的“许可”是否真实。   “只要你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 池骋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底却漾开一圈圈温柔的笑意。   旁边的女学生见状,也抿嘴笑了起来,善意地补充道:“这小猫性格真的特别温顺乖巧,你们养着肯定能处得很好。不过……” 她顿了顿,提醒道,“它毕竟在外面流浪了几天了,身上可能沾了虫卵或者有点小毛病。要是决定收养的话,最好先带它去正规的宠物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驱驱虫,打个疫苗什么的,这样对它好,你们也放心。”   “对对对!体检!疫苗!” 吴所畏被提醒,立刻从巨大的惊喜中清醒过来,连连点头,脸上的兴奋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他忍不住低头,差点就要亲上小猫毛茸茸的额头表达喜悦。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轻轻捂住了他的嘴,无奈又好笑:“唉!别乱亲,脏。听人劝,吃饱饭。走,先去宠物医院。”   “嗯嗯!快走快走!” 吴所畏立刻点头如捣蒜,抱着小猫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生怕动作大了惊到它,然后转身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小跑起来,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乖哦,咱们马上就有家了,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健健康康的回家!”   池骋看着他雀跃得几乎要蹦跳起来的背影,那被晨光勾勒出的、充满生机与欢喜的轮廓,眼底的宠溺几乎浓得化不开。   他摇摇头,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却又步伐坚定地跟了上去,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前方那一人一猫。 第211章 大鱼   “叮铃——”   宠物医院的玻璃感应门随着他们的靠近自动向两侧滑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宠物专用清洁剂以及淡淡猫粮狗粮味道的、独属于动物医院的气息扑面而来。   环境明亮整洁,前台后方的墙上贴着各种宠物健康知识的海报。   吴所畏抱着小猫,脚步轻快地冲到挂号台前,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红晕。   池骋跟在他身后,顺手扶住了缓缓合拢的玻璃门,让门不至于撞到兴冲冲的吴所畏。   前台的护士小姐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亲切笑容,目光首先被吴所畏怀里那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孟加拉豹猫吸引,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爱:“您好,挂号是吗?请问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她问的是猫的名字。   吴所畏此刻注意力全在大鱼身上,正盯着它毛茸茸、时不时抖动一下的尖耳朵发呆,闻言想都没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吴所畏。”   护士小姐握着笔的手很明显地顿了顿。她抬眼,带着几分诧异和困惑,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长相俊秀、眼神清澈的年轻男孩,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只可爱的小家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呃……这个……同学,您……怎么给这么可爱漂亮的小猫,起了个这么……嗯,这么‘别致’的名字呀?” 她努力想找一个不那么失礼的形容词。   吴所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护士问的是猫的名字!   他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解释,因为着急,话都有点说不利索:“哦!不是不是!误会了!我叫吴所畏,吴所畏是我的名字!这是我今天刚收养的猫,还没……还没来得及起名字呢!我刚刚走神了,对不起对不起!”   护士小姐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尴尬一扫而空,打趣道:“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不过您这名字……确实很有个性,一点不‘随便’,让人印象深刻!”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笑了两声。   站在吴所畏身后的池骋,早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此刻也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显然觉得自家宝贝犯傻的样子可爱极了。   “你还笑!” 吴所畏耳朵尖都红了,扭头嗔怪地瞪了池骋一眼,然后又转向护士,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我现在给它起名,来得及吗?”   “当然可以呀!” 护士笑着点点头,将一张空白的宠物信息登记表推到吴所畏面前,递给他一支笔,“正好,您把名字想好填上,我们马上就可以安排后续的疫苗和体检项目了。”   吴所畏接过笔,低头看着怀里正用琥珀色大眼睛好奇张望四周的小猫,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划过它背部顺滑如缎的皮毛,小声地、自言自语般地嘀咕起来:“起什么名字好呢……得特别一点,好记一点,还要配得上我们这么帅气的长相……”   池骋凑近了些,胳膊搭在吴所畏的肩膀上,看着小猫,随口建议道:“猫嘛,叫‘咪咪’、‘喵喵’或者‘小乖’,多顺口,简单好记,全国通用。”   “不好不好!” 吴所畏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否决得干脆利落,“太普通了!一点特色都没有!” 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猫,仿佛要从它身上找到命名的灵感。   他托着下巴,手指在小猫温热的背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点着,眉头微蹙,认真思考。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拍了一下手,兴奋地宣布:   “有了!你就叫‘大鱼’吧!听起来又威风又大气,还好记!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特别充分,低头对着怀里的小猫,用哄孩子般的语气喊了一声:“大鱼!”   神奇的是,小猫像是真的听懂了,或者只是被他的声音吸引,竟然真的歪了歪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更加软糯绵长的“喵呜——”,还主动抬起一只前爪,轻轻搭在吴所畏的手腕上,用带着倒刺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又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看你看!” 吴所畏这下更兴奋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拉了拉池骋的胳膊,献宝似的说,“它喜欢!它回应了!它肯定喜欢这个名字!”   池骋看着他因为一个名字而雀跃不已的鲜活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几乎要满溢出来,像是盛满了阳光的深潭。   他伸手,自然地接过吴所畏手里的笔,替他在登记表的“宠物姓名”一栏,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两个有力而清晰的字:   “大鱼”   “行,” 池骋放下笔,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语气带着无尽的纵容,“听你的,就叫大鱼。”   吴所畏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猫递过去,还不忘连声叮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护士姐姐,麻烦您轻一点,它刚跟我熟,还有点怕生,千万别吓着它。”   “放心吧同学!我们很专业的,会好好照顾它的。” 护士笑着点点头,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接过大鱼,抱在怀里安抚地顺了顺毛,然后转身朝着里面的检查室走去。   吴所畏亦步亦趋地想跟着进去,却被池骋一把拉住了手腕。   “在外面等就行,” 池骋将他拉到旁边的等候区长椅旁。   吴所畏只好停下脚步,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倾向检查室的方向,踮起脚尖,扒着检查室门口的透明玻璃窗,努力朝里面张望,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关切,活像个第一次送孩子进体检室的、忐忑不安的年轻家长。   池骋看着他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满满的柔软。他叹了口气,手上微微用力,将吴所畏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别急,常规检查很快的。坐下来等。”   吴所畏虽然坐下了,但身体还是朝着玻璃窗的方向倾斜。   池骋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找了个话题:“怎么突然想到叫‘大鱼’了?”   吴所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回来一些。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放松了些许,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脸上带着点小得意:“你看啊,我微信名,叫‘极速小鱼’,用了好多年了;上次回老院子,骑的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二八大杠,我叫它‘极速飞鱼’;还有以前我有个特别喜欢的耳机,音质巨好,我给起名叫‘极速大鱼’,可惜后来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他数完,眼睛亮亮地看着池骋:“你看,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的‘鱼类家族’就差一条‘大鱼’了!现在正好补上!”   “合着你这是在给自己的‘鱼类家族’查漏补缺、凑齐套装呢?” 池骋低笑出声,觉得他这逻辑可爱又好笑,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吴所畏柔软的脸颊,“你还挺有‘童趣’,一套一套的。”   “那当然喽!” 吴所畏仰起小脸,挺了挺胸膛,一脸“我很有规划”的骄傲模样。   护士小姐抱着已经做完检查、显得更加温顺(也可能是检查累了)的大鱼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单。   “放心吧同学,” 护士将报告单递给迎上来的吴所畏,“‘大鱼’小朋友非常健康!就是稍微有点轻微的营养不良和脱水,已经给它补充了一点水分和营养剂。内外驱虫已经做完了,第一针疫苗也打好了,后续记得按疫苗本上的时间准时来打就行。”   吴所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大鱼。他低下头,用指尖温柔地挠了挠大鱼毛茸茸的下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辛苦啦我们大鱼,真勇敢!检查都做完啦,马上就回家,给你买最好吃的猫粮和罐头,还有玩具!”   小猫似乎听懂了“回家”和“好吃的”,舒服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温顺亲昵得不像话。   池骋接过护士递来的体检报告和后续注意事项单,快速扫了两眼,确认无误后,随手折好,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然后,他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吴所畏纤细却柔韧的腰身,将这一大一小都圈进自己的臂弯里,声音低沉而愉悦:   “走,吴总。接下来,该去给咱们家这位新成员,置办点像样的口粮和家当了。” 第212章 咱们家的四宝   车子稳稳地滑入私人车库,停泊在专属车位上的瞬间,吴所畏就迫不及待地“咔哒”一声解开了安全带。   他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怀里已经睡着的大鱼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动作轻快却又带着一种生怕惊醒小猫的谨慎,推开车门就往外冲。   他的脚步轻快得像脚下装了弹簧,又像是被快乐的气球托着,几乎是蹦跳着朝电梯口小跑而去,嘴里还不停地、用一种只有自己和大鱼能听到的音量,絮絮叨叨地跟怀里毛茸茸的小家伙念叨:“大鱼乖哦,我们马上到家啦!马上就能见到家里的哥哥姐姐们了!”   池骋则不紧不慢地从驾驶座下来,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里面塞满了刚从宠物商店采购回来的“战利品”!   他一手拎起两个沉重的大购物袋,这才迈着长腿,从容地跟在那个雀跃得快要飞起来的背影后面。   看着吴所畏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几乎要蹦跳起来的步伐,池骋眼底的笑意如同被春风吹皱的湖面,一圈圈漾开,浓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小家伙,遇见真心喜欢的东西时,那双眼睛就会亮得像落满了星星,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勃勃生机,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欢快的风。   这副纯粹而热烈的模样,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搜罗来,一股脑儿全捧到他面前,只为了换取他更多这样毫无保留的欢喜。   电梯平稳上行,抵达楼层。   门一开,吴所畏就像离弦的箭,“嗖”地冲了出去,用指纹飞快地解锁了家门。   一进门,他甚至顾不上换鞋,抱着大鱼就直奔客厅沙发后面那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精心布置的大型生态箱。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还有些懵懂、睁着琥珀色大眼睛好奇张望四周的大鱼放在柔软的地毯上,用手指尖温柔地挠了挠它的小下巴作为安抚。然后,他立刻转过身,隔着玻璃喊:   “小醋包!吴恶霸!快醒醒,快出来!看看谁来了?咱们家添新成员啦!是特别可爱的猫猫弟弟哦!”   “来!正式介绍一下!” 吴所畏见两位“原住民”都“醒”了,立刻进入角色。   他重新蹲回地毯上,一手温柔地托着还有些怯生生的大鱼,另一只手则郑重地指向生态箱,语气严肃又充满仪式感,仿佛在主持一场重要的家庭会议或外交接见,“这位,是我们家今天刚加入的新成员,‘大鱼’!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四宝啦!”   他先指向缠在树枝上的小醋包:“大鱼,看,这位是大哥哥,叫‘小醋包’。”   又指向盘踞中央的吴恶霸:“这位是姐姐,叫‘吴恶霸’。大鱼,以后你可得跟哥哥姐姐好好相处,不许打架,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被托在掌心的大鱼,似乎听懂了吴所畏话语里的温柔,也感受到了新环境的复杂气味。   它歪了歪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玻璃箱里那两个形状奇特、散发着不同气息的“生物”,试探性地、软软地“喵呜”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幼崽特有的糯,却也藏着一丝本能的警惕和好奇。   池骋将手里沉重的东西放在玄关处,换了鞋,这才走进客厅。   他看了一眼正沉浸在“家庭介绍会”中的吴所畏和好奇张望的大鱼,以及生态箱里两位“观礼”的成员,嘴角微勾,没去打扰这温馨又有点滑稽的场面。   他转身,目标明确地走向那堆刚买回来的猫咪用品,开始拆解那个最大箱子的包装——豪华猫爬架。   说明书被摊开放在干净的地板上,各种形状的木板、立柱、螺丝、垫子散落一地,看起来有些复杂。   若是从前,挥金如土、被人伺候惯了的池大少,何曾亲手干过这种需要看说明书、拧螺丝的“粗活”?怕是连包装都懒得拆,直接吩咐手下人去办了。   可此刻,池骋却难得地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   他做这些,没有半分不耐,心里反而涌动着一种奇异的满足和温暖。   为了吴所畏喜欢,为了这个家增添的新成员,这点麻烦算什么?   甚至,看着那些散乱的零件在自己手中逐渐变成一座结实美观的“猫咪城堡”,想象着大鱼将来在上面攀爬玩耍的样子,再看着不远处正温柔对着宠物们说话的吴所畏的侧影……池骋觉得,心里像是被灌进了一汪温热的蜜糖,甜滋滋的,无比熨帖。   这才是他真正渴望和珍惜的日子。有爱人,有共同经营的家,有这些或毛茸茸或滑溜溜的“家庭成员”,热闹,温馨,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和踏实的幸福。   吴所畏那边,给大鱼做完“入职介绍”,又陪着它在生态箱前适应了一会儿,看着大鱼似乎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好奇地用爪子去轻轻拍打玻璃(被吴所畏及时阻止了),他才放下心来,专心致志地撸了会儿猫,享受着小猫依赖地蹭他手心的柔软触感。   撸着撸着,他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了生态箱里,落在了盘踞中央、依旧沉稳大气的吴恶霸身上。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怀里大鱼光滑如缎的皮毛,脑子里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还没给吴恶霸改名字呢! 第213章 吴恶霸改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其他思绪。吴所畏皱起眉头,开始严肃地思考起来。   上次反攻计划之所以功败垂成,铩羽而归,肯定是因为名字没起好!当初起名“恶霸”,是存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隐秘心思——池骋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把他吃得死死的吗?那他就养一条叫“恶霸”的蛇,希望能借这个名字的“霸气”,反过来把池骋这个“恶霸”给攻下!   可千算万算,偏偏忘了自己姓吴啊!“吴恶霸”连起来一念,不就成了“无恶霸”吗?这还“霸”个什么劲儿?气势上直接就输了一大截!名字不吉利,反攻大业能成功才怪!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简直像是发现了宇宙真理!   上辈子他的人生转折点,不就是从改名开始走上坡路的吗?   从一个无人问津、穷得叮当响的“屌丝”,逆袭成有车有房有公司、事业小有成就的“吴总”,还成功“拐到”了池骋这么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关键还对他百依百顺、疼到骨子里的“完美媳妇”。   这说明什么?说明名字的玄学力量不容小觑!   这辈子,只要给吴恶霸换个顺应天命、旺爹、旺家、助力反攻的好名字,他的“翻身做主”大业肯定能顺风顺水,指日可待!   可是……起什么名字好呢?吴所畏的眉头拧成了两个可爱的小疙瘩。   吴恶霸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名字不能太硬朗,得可爱一点、温柔一点,听起来顺耳。   而且,最好还能跟小醋包有CP感,一听就知道是一对儿,这样家庭氛围才和谐美满嘛!   他托着下巴,小嘴巴无意识地一张一合,开始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试图从有限的词汇库里挖掘灵感:“小醋包……醋包……醋……配什么好呢?包子?太普通了,而且‘醋包’配‘包子’,听起来像早餐组合,怪怪的……汤圆?……好像不太搭,蛇是长的……”   他陷入了命名的沉思,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池骋已经成功地将猫爬架的主体结构搭建了起来,正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池骋一抬头,就看见吴所畏蹲在地毯上,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大鱼,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生态箱里的吴恶霸,嘴唇不停地蠕动,念念有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副认真又纠结的小模样,可爱得紧。   他起身,走到吴所畏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地毯上坐下,伸手揉了揉吴所畏被他自己抓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声音带着笑意:“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眉头都快打结了。”   “啊!” 吴所畏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眼睛却瞬间变得更亮,像是找到了可以分享秘密的盟友,他凑近池骋,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兴奋,“我在给吴恶霸想新名字!”   “嗯?” 池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怎么又想着给它换名字了?‘吴恶霸’不是叫得挺顺口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打开生态箱上方的活动盖,小心翼翼地将盘踞其中的吴恶霸捧了出来。   冰凉的蛇身缠绕在他温热的手腕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他指尖轻轻抚摸着吴恶霸光滑微凉的鳞片,感受着那有力的生命律动。   吴所畏当然不能说出“改名是为了助力反攻大业”这种真实原因。   他眼珠飞快地转了转,灵机一动,立刻找到了一个天衣无缝、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完美借口:   “哎呀,这不是家里添了新成员大鱼了嘛!” 他指了指怀里的小猫,又指了指池骋手腕上的吴恶霸,“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吴恶霸换个更女孩子一点、更温柔可爱的名字,咱们全家一起‘辞旧迎新’,适应新生活,多好!而且……”   他顿了顿,故意摆出一副“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说:“而且我当初给它起名叫‘恶霸’,本意是希望它霸气侧漏、称霸一方,健健康康的。结果都忘了考虑我的姓氏了!‘吴恶霸’,听着多不吉利啊!这可不行,得改,必须得改!”   池骋听着他这番“强词夺理”却又透着莫名可爱的解释,低低地笑出了声,觉得自家宝贝这脑回路真是清奇又好玩。   他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了捏吴所畏柔软的脸颊,纵容道:“行,你说改那就改。那咱们吴总,打算换个什么响亮的新名号?”   “你帮我想一想嘛!” 吴所畏见池骋没有反对,立刻得寸进尺,整个人凑过来,胳膊亲昵地搭在池骋宽阔的肩膀上,眨巴着大眼睛,开始提要求,“要可爱一点的,温柔一点的,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还有,最关键的是,要跟小醋包有CP感!最好一听就知道它们俩是一对儿,是咱们家的‘蛇蛇CP’!”   池骋被他这“CP感”的要求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吴所畏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还是认真地思考起来。   他一手捧着温顺盘绕的吴恶霸,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挠了挠它三角形的小脑袋,目光在吴恶霸华美的斑纹和旁边生态箱里好奇张望的小醋包之间来回移动,沉吟道:“女孩子一点,温柔可爱,还要跟小醋包有CP感……”   他正努力开动脑筋,试图从“醋”这个字延伸出合适的搭配时,旁边一直安静趴在吴所畏腿边打盹的大鱼,似乎睡醒了,或者是因为陌生的蛇类气息靠近而有些不安。   它先是抽了抽粉嫩的小鼻子,然后抬起头,正好看见池骋手腕上那条缠绕着的、滑溜溜的“长条生物”。   幼猫的本能让它对这种形状的动物产生了一丝警惕和害怕。   “哈——!”   大鱼猛地弓起了尚且稚嫩的小身子,背上的毛微微炸开,胡须也翘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清晰而短促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哈”气声,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努力摆出一副“我很凶,别过来”的奶凶模样,像是在宣示自己对这个家(至少是吴所畏腿边这块地盘)的主权,或者是在给自己壮胆。   “诶!大鱼!不许对姐姐这么没礼貌!”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哈”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伸手,轻轻捂住了大鱼还在“哈气”的小嘴巴,板起脸,用自认为严肃的语气教育道,“这是姐姐,是一家人!不可以凶,要有礼貌,知道吗?”   被捂住了嘴的大鱼,攻势瞬间被瓦解。   它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似乎迅速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看着吴所畏,委屈巴巴地、小小声地“喵呜”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可怜劲儿,仿佛在说:“爸爸凶我……我只是害怕……”   吴所畏的心啊,瞬间就像被这声“喵呜”给泡软了,化成了水。   他连忙松开手,脸上严肃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换上了满满的疼惜和歉意,手指温柔地顺了顺大鱼背上炸起的毛,声音也软了下来:“哎呦呦!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捂你的小嘴巴。但是大鱼要记住哦,姐姐不会伤害你的,下次不能这么凶了,好不好?要慢慢熟悉,知道吗?”   大鱼像是真的听懂了,又或者只是感受到了吴所畏语气里的温柔和安抚。   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地、带着讨好意味地舔了舔吴所畏的下巴,然后又软软地“喵呜”了一声,这次的声音里没了委屈,只剩下依赖和乖巧。   这一舔一叫,瞬间把吴所畏哄得眉开眼笑,刚才那点“教育孩子”的小插曲和给蛇改名的严肃思考,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剩下怀里这只会撒娇的小猫。   池骋将这一人一猫的互动从头看到尾,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温柔得能溺死人。他摇了摇头,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思考。   目光掠过因为被舔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吴所畏,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安静盘绕的吴恶霸,再想到生态箱里的小醋包……   “醋”是酸的,那什么和“酸”最配,又能体现女孩子的可爱甜蜜呢?   几乎是灵光一闪,池骋脱口而出:   “甜甜圈!”   “啊?你说什么?” 吴所畏正沉迷于撸猫,没听清池骋那声低语,他抬起头,疑惑地凑近了些,眼睛还因为刚才的笑意而弯弯的,“你刚说叫啥?什么圈?” 第214章 甜甜圈   “就叫‘甜甜圈’!” 池骋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还特意低下头,对着缠绕在自己手腕上、似乎有些好奇地昂着脑袋的吴恶霸,用商量的口吻(虽然对方可能听不懂)喊了一声,“吴恶霸,以后叫你‘甜甜圈’,好不好?”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甜甜圈!这个好!甜甜圈配小醋包,‘醋’是酸的,‘甜甜圈’是甜的,酸酸甜甜,天生一对!简直是绝配!”   他越说越兴奋,看向池骋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赞叹,“没想到啊池骋,你看着一本正经的,居然还能想出这么可爱又这么有CP感的名字!简直天才!”   池骋被他一夸,眼底笑意更深,又对着手里的蛇轻轻喊了一声:“甜甜圈。”   神奇的是,吴恶霸——不,现在或许该叫甜甜圈了——似乎对这个充满甜蜜气息的新名字非常满意。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安静地盘绕,而是吐了吐细碎的信子,仿佛在品味这个新称呼,然后竟然主动抬起头,用光滑微凉的小脑袋,轻轻地、带着点亲昵意味地蹭了蹭池骋温热的手心,温顺乖巧得不像一条以“恶霸”为名的蛇。   “哇!你看你看!” 吴所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拍着手,“它好像真的很喜欢耶!这互动,明显是接受了新名字嘛!”   他灵机一动,兴致勃勃地提议:“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缘分,那我们来个民主投票,正式确认一下这个新名字,怎么样?显得特别有仪式感!”   “好,听吴总的。” 池骋含笑应允,配合他的“仪式”。   吴所畏立刻进入角色。   他先是低下头,看向趴在自己腿边、正用爪子玩自己鞋带的大鱼,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大鱼,我们现在要给姐姐改名叫‘甜甜圈’了,你同意吗?同意的话,就喵呜两声好不好?”   大鱼正玩得专心,闻言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了看吴所畏,又似乎瞥了一眼池骋手腕上的蛇,然后毫不犹豫地、清脆响亮地连续叫了两声:“喵呜!喵呜!” 声音里还带着点奶气,可爱极了。   “好嘞!大鱼投了赞成票!” 吴所畏满意地点头,像个公正的主持人。   接着,他转向生态箱里那条已经重新盘回树枝、却一直好奇地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小醋包,提高了一点声音,“小醋包!你同意的话,就转个漂亮的圈圈,好不好?”   小醋包仿佛真的能理解主人的意思,又或者只是被吴所畏兴奋的情绪感染。   它扭动了一下莹白的身躯,然后慢悠悠地、动作却异常灵活流畅地,在生态箱里那根横着的树枝上,绕着圈地滑动起来,真的转了一个完整的、可爱的圈圈,最后还昂起头,对着吴所畏的方向吐了吐信子。   “漂亮!小醋包也赞成!” 吴所畏鼓掌,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池骋手腕上甜甜圈冰凉光滑的鳞片,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仿佛在进行一项庄重的表决,“甜甜圈……呃,现在还是叫吴恶霸。作为当事人,哦不,当事蛇,你拥有一票否决权哦!如果你喜欢‘甜甜圈’这个新名字,觉得它好听,适合你,就连续吐三下信子,好不好?”   甜甜圈(暂且还是吴恶霸)静静地盘在那里,竖瞳倒映着吴所畏认真的脸。   几秒钟后,它像是真的听懂了,又或者只是巧合,但它确实兴冲冲地、连续地快速吐了三下细长的信子:“嘶—嘶—嘶—”。   不仅如此,它还主动将小脑袋往前探了探,亲昵地蹭了蹭吴所畏停留在他鳞片上的指尖,那姿态,分明是喜欢极了。   “全票通过!!” 吴所畏兴奋地宣布,声音里充满了成就感,“我宣布,从今天起,此时此刻,吴恶霸正式改名为——甜甜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呃,心意,欢迎甜甜圈新名字的诞生!”   他顿了顿,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为了庆祝咱们家今天双喜临门——既迎来了可爱的新成员大鱼,又给咱们美丽的姐姐定下了‘甜甜圈’这个超棒的新名字!今晚加餐!小醋包和甜甜圈,各奖励一只肥美的野老鼠!大鱼,奖励你最爱的猫罐头一个!好好庆祝一下!”   三小只虽然不可能完全听懂人类的复杂语言,但却能敏锐地感知到主人高涨的、喜悦的情绪。   小醋包又在生态箱里开心地扭了扭身子,像是跳起了蛇舞;甜甜圈盘在池骋手腕上,信子吐得更欢快了;大鱼则直接立起身,两只前爪搭在吴所畏膝盖上,用小脑袋使劲蹭着他的手心,“喵呜喵呜”地叫着,一副欢天喜地、迫不及待等着开饭的模样。   家庭氛围,温馨和谐,其乐融融。   池骋看着这热闹又治愈的一幕,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过。   他轻轻将甜甜圈放回生态箱,让它去和“官配CP”小醋包分享喜悦。   然后,他站起身,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还蹲在地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吴所畏揽进了自己怀里,手臂环住那截细韧的腰身。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如炬,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某种灼热的期待,直直地望进吴所畏含笑的眼底,声音压低,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它们都有奖励……那我呢?”   扣扣群:475605251,1087410118,我把前面的……都放在群里的相册了,群名就是笔名! 第215章 你就气我吧!   吴所畏故意装傻,歪着头,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拖长了语调:“啊?你也要奖励吗?可你是人啊……难道……”   他作势思考,然后一脸“恍然大悟”,“你也想要野老鼠?那我给你找一只最大最肥的?”   池骋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低头,眼神沉沉地锁住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又迷人的弧度,那眼神分明在说:“小东西,你皮痒了是吧?跟我装傻?”   吴所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但恶作剧的快感让他强撑着,可到底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摆手告饶:“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怎么能吃野老鼠呢,那多不卫生!嗯……那我给你开个猫罐头尝尝鲜?”   “吴、所、畏。” 池骋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宠溺味道。   他手臂收紧,将人更密实地箍在胸前,然后低头,精准地咬住了吴所畏那只要一逗就变得通红、异常敏感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了蛊惑,“你就气我吧。使劲气。”   “啊!” 吴所畏浑身猛地一颤,像过电一般,那熟悉的、带着微痛的酥麻痒意瞬间从耳垂窜遍全身。   他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池骋铁钳般的手臂箍得动弹不得,只能缩着脖子,声音都软了半截,连忙求饶:“错了错了!池骋我错了!我不逗你了,真不逗了!快松开,痒……”   池骋却没轻易放过他,鼻尖蹭了蹭他滚烫的耳廓和颈侧皮肤,声音更低,更沉,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着,旧话重提:“它们都有奖励……我的呢?”   吴所畏当然知道这个臭流氓脑子里在想什么,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不过嘛,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终于有了心心念念的小猫,解决了“反攻大业”上一个重要的名字玄学难题,他心里高兴得像是揣了个小太阳,阳光普照。   看在这个好心情的份上,他决定大发慈悲,小小地奖励一下这个看起来有点“委屈”的大狗狗。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池骋,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池骋的脸,然后非常响亮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在池骋紧抿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声音放得软乎乎的,带着刻意的甜腻:   “那……我也奖励你一下,好不好呀?我的小池池?”   池骋只觉得唇上一软,带着吴所畏特有的清甜气息。   虽然在他眼里,吴所畏无时无刻不在自然而然地撒娇,但像这种刻意放软了声音、带着明确“奖励”意图的撒娇,依旧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让他心跳加速,血液上涌,眼底的暗色翻涌得更加厉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   他弯腰,一把将还在腿边好奇观望的大鱼轻轻抱起来,放在旁边刚刚组装好、散发着新木头味道的猫爬架顶端,拍了拍它的小屁股示意它自己玩。   然后,他转过身,手臂穿过吴所畏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作势就要将这个撩完火还想跑的小祖宗打横抱起来,目标明确地朝着卧室方向迈步。   “哎!不行不行!快放我下来!” 吴所畏吓得连忙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拒着池骋坚实的胸膛,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声音因为着急而有些变调,“大白天的!不能白日宣淫!而且……而且等会儿小帅和郭子还要过来呢!”   池骋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不悦地蹙起,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们来干什么?”   “来看大鱼呀!” 吴所畏理直气壮,趁机从他怀里滑下来,站稳了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   池骋看着吴所畏那副“我有正事”的认真模样,又想到即将到来的“电灯泡”,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他抬手,捧住吴所畏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像是泄愤,又像是舍不得,狠狠地在他嘴唇上用力嘬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然后才松开,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憋屈和宠溺的控诉:   “你就知道折磨我。”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欲求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委屈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乐和因为被重视而产生的甜蜜交织在一起,笑得眉眼弯弯,像两弯可爱的小月牙。   他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池骋结实的肩膀,语气带着哄劝和保证:   “好啦好啦!别不高兴嘛!我保证,晚上!等他们走了,我一定好好奖励你,保证让你满意,好不好呀?我的小池池最乖了,对吧?”   池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但那抹暗色和期待也丝毫未减:“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吴所畏。晚上……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吴所畏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表情严肃认真,心里却有个小人正在叉腰仰天狂笑,暗自嘀咕:   哼!在我伟大的反攻计划成功之前,就让你再好好享受享受这段“好日子”吧!等我卧薪尝胆、蓄势待发、一举翻身做主那天……嘿嘿嘿,就该轮到我享受了!啊哈哈哈!   (内心自动播放起黑魔仙小月那经典的反派笑声BGM) 第216章 “插兄弟两刀”   吴所畏心里那个顶着黑魔仙小月发型、叉腰狂笑的小人儿还没笑够本,玄关处就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电子按键被按下的“滴滴”声。   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入户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大畏!我来了!快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大鱼’长什么样!” 人未到,声先至。   姜小帅像一阵欢快的旋风,带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眼神如同安装了精准雷达,飞快地扫过整个客厅,瞬间就锁定了目标——正蜷在柔软地毯上,抱着自己尾巴尖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猫。   他几步冲到地毯边,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触那身漂亮的皮毛,声音瞬间夹了起来,甜度飙升:“哇塞!这就是我们大鱼啊?我的天哪,这也太可爱了吧!看看这毛色,金灿灿亮堂堂的,跟绸缎似的!这眼睛,琥珀色的,亮晶晶的像宝石!快让哥哥摸摸!”   郭城宇则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有点痞气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饱满水灵的蓝莓。   他往客厅里一站,目光扫过池骋和吴所畏,挑了挑眉,一脸“看老子带了伴手礼多懂事儿”的嘚瑟样。   然而,池骋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蓝莓上。   他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目光锐利地转向身边的吴所畏,声音压得很低,十分不悦:“你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他们了?”   吴所畏也是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没有啊!新密码我谁也没告诉啊!” 他也很纳闷,姜小帅怎么知道他家新密码的?   正在专心致志撸猫、试图用指尖感受大鱼那身顶级皮毛手感的姜小帅,耳朵尖得很,闻言头也没抬,随口就接上了话茬,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嗐!这有什么难的!城宇猜出来的呗!我说大畏,你家这新换的密码,也太好猜了吧?城宇站门口试了两次就对了,一猜一个准儿!下次换点有难度的啊!”   郭城宇闻言,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把那袋蓝莓放在茶几上,然后冲着脸色明显沉下来的池骋,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炫耀:   “怎么着?以为就你有点小聪明?这种级别的‘简单模式’,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根本不用动脑子好吧!”   吴所畏和姜小帅听到这话,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动作一致地转过头,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地、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表情,分明在说:又来了!这俩幼稚鬼!   都过去这么久了,从姜小帅刚来北京那会儿,池骋“不小心”撞破(或者说打断了)姜小帅和郭城宇的某些“好事”开始,这俩人就像是八字犯冲,逮着机会就要互相呛声、暗自较劲。   明明平时有事的时候,也能为对方两肋插刀,可一旦没事了,或者碰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立刻开启“插兄弟两刀”模式,你来我往,乐此不疲,幼稚得令人发指!   姜小帅懒得搭理那俩小学鸡吵架,他直起身,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看透世事的沧桑和感慨,声音故意放大了一点,像是说给旁边两位听:   “还是咱俩师徒感情好啊,大畏!不像某些人,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就喜欢互相拆台、较劲,整天跟斗鸡似的,也不嫌累得慌。”   “师傅,你这总结简直太精辟了!一针见血!” 吴所畏立马附和,脸上堆起感同身受的表情,仿佛找到了知音。   两人瞬间凑到了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像两只找到共鸣、叽叽喳喳吐槽的小麻雀,把旁边两个散发着低气压和幼稚竞争气息的大男人当成了空气背景板。   姜小帅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地毯上的毛茸茸身上。   他重新蹲下去,指尖更加轻柔地挠着大鱼那看起来就很好摸的下巴,看着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眼底的羡慕简直要溢出来了:   “大畏,我说真的,你家大鱼也太乖太黏人了吧!这性格,绝了!看得我也心痒痒,好想养一只啊……要不……”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吴所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干脆把大鱼过继给我吧!我保证当亲儿子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吴所畏一听,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刚在自己手心蹭完、准备去探索猫爬架的大鱼又捞了回来,紧紧搂在怀里,一脸“谁敢动我宝贝我跟谁急”的护犊子模样,“师傅,这真不行!大鱼跟我可有缘分了!你是不知道……”   他抱着小猫,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命中注定的相遇”:“昨天晚上我跟舍友在宿舍楼下喂它猫条,它就对我特别亲。结果今天早上!我从宿舍楼一出来,它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了,一路跟在我脚边,用小脑袋蹭我的裤腿,我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一直跟到了停车场!这还不是缘分是什么?这明明就是老天爷指定它要跟我回家,给我当儿子的!”   姜小帅听着这描述,眼底的羡慕更深了,但与此同时,他凭借着自己纵横八卦界十几载、早已磨炼得炉火纯青的敏锐嗅觉,立马从吴所畏这番话里,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关键、散发着“大瓜”气息的细节!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凑到吴所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等等……你昨天晚上……住宿舍了?”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姜小帅眼睛眯了眯,继续分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探究:“池骋这个‘威猛先生’,占有欲强得跟什么似的,平时恨不得把你拴裤腰带上,竟然舍得让你一个人去住宿舍?夜不归宿?这不符合常理啊大畏……你俩该不会是……”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吴所畏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脸上逡巡,“……吵架了吧?” 第217章 他有一颗当1的雄心壮志   吴所畏暗自腹诽:我靠!师傅这对八卦的敏锐度和推理能力也太离谱了吧?!从“住宿舍”三个字就能精准推断到“吵架”?这不去当侦探简直屈才了!   他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连忙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解释:“没有没有!师傅你想多了!就是昨天学校那边临时有点急事,处理得晚了,赶不回来,怕影响你池哥休息,就干脆在宿舍凑合了一晚。真的,就是普通的工作原因!”   “编,接着编!” 姜小帅眉毛一挑,脸上写满了“我信你才有鬼”几个大字,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失落,他叹了口气,用一种“崽大不由娘”的伤感语气说道:   “大畏啊……咱俩这师徒兼好兄弟的关系,是不是淡了啊?我记得以前,你不管大事小事,高兴的难过的,尤其是跟池骋有关的,那可是第一时间就跑来跟我分享(吐槽)。现在呢?连吵架这么大的事都开始瞒着我?”   看着姜小帅那副泫然欲泣、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模样,吴所畏的心啊,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那点想要隐瞒的小心思立刻动摇了大半。他连忙凑过去,也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急切和安抚:   “师傅!你说什么呢!咱俩的关系怎么可能淡?比真金还真!比钢筋还硬!这不是……”   他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客厅沙发上那两个虽然看似各自做自己的事(一个冷着脸,一个玩手机),但耳朵绝对竖得老高的男人,用气音说,“……池骋和郭城宇在这儿嘛!有些话,不方便说,你懂的!”   “我靠!” 姜小帅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差点没控制住音量,他赶紧捂住嘴,但脸上的兴奋和“果然如此”的表情根本藏不住,“你俩真吵架了!被我猜中了吧!”   吴所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套话了,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控诉:“姜小帅!你又诓我!”   “哎呀,这不重要!” 姜小帅此刻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什么猫不猫的都暂时靠边站了。   他立马放下手里还在试图去够逗猫棒的大鱼,一把拉住吴所畏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主卧的方向拽,脚步飞快,嘴上催促着,   “重要的是过程!细节!快,跟我进屋,好好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谁先挑的事儿?怎么吵的?后续怎么解决的?有没有什么劲爆内容?快快快!”   “师傅你慢点……哎!” 吴所畏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只能跟着小跑起来。   两人就这么“噔噔噔”地跑进了主卧室,姜小帅还不忘在进门后,“啪”一声利落地反手把门给锁上了,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视线和……可能存在的窃听。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两个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的大男人。   池骋率先发难。   他收回盯着紧闭卧室门的冰冷视线,转向沙发上那个悠哉游哉的郭城宇,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指责,声音冷飕飕的:   “郭城宇,你丫能不能管好你家姜小帅?有什么话非得躲到卧室去说?还他妈锁门?防谁呢?”   郭城宇嗤笑一声,把一颗蓝莓丢进嘴里,嚼了嚼,往沙发靠背上一瘫,姿态慵懒却带着反击:“你咋不管管你家吴所畏?就他妈知道冲我哔哔!俩小零凑一块儿,除了聊聊八卦、互相吐槽吐槽咱俩,还能干吗?难不成还能切磋一下‘技术’?用得着这么草木皆兵、跟防贼似的吗?池少,你这心眼儿是不是也太小了点儿?”   “我家大宝不一样!” 池骋也一屁股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脸色更沉,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隐隐的危机感,   “他有一颗当1的雄心壮志!而且,我不止一次发现,你家姜小帅看着我家大宝的时候,眼神不对劲!那分明就是犯花痴!”   池骋这话倒不全是胡诌。   他确实好几次捕捉到,当吴所畏和姜小帅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吴所畏说到兴头上眉飞色舞、小表情特别生动的时候,姜小帅会盯着吴所畏的脸,尤其是他那张叭叭个不停、时不时还会露出两颗标志性小兔牙的嘴,看得有点出神。在池骋看来,那眼神里绝不止是欣赏,甚至有……喜欢?   当然,客观来说,吴所畏说话时表情丰富,眉眼灵动,唇红齿白,笑起来又甜又狡黠,确实很吸引人目光,旁人多看两眼也很正常。姜小帅也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徒弟”可爱有趣。   可在池骋眼里,这“不对劲”!   他因为自己深爱吴所畏,就觉得吴所畏是全天下最招人喜欢的宝贝,理所当然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潜在的情敌。   他严防死守,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家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被别家的猪……或者另一颗白菜给惦记上了。   尤其是,吴所畏还总嚷嚷着要“反攻”,万一攻自己不成,退而求其次,把主意打到看起来“很好攻”的姜小帅身上怎么办?!这简直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之一!   而郭城宇呢?其实他也隐隐发觉过类似的情况。他相信姜小帅对自己的感情,也相信姜小帅的人品。但是!他不相信吴所畏啊!   吴所畏那颗想当1、想“反攻”池骋的心,简直昭然若揭,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郭城宇怕就怕,吴所畏在池骋这块硬骨头上啃不动,屡战屡败,挫败感积累之下,会不会产生一些危险的、转移目标的念头?   比如……找个看起来更“软”一点的试试手?而自家小帅,长相清秀,性格软萌,在某种特定视角下,说不定就被吴所畏列入“可尝试目标”了!   两个男人,因为对自己爱人的极度在意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危机感”,脑回路在这一刻诡异地同步了,并且都自动将对方爱人的“危险性”调到了最高级别。   于是,客厅里的空气,因为卧室门紧闭而变得更加凝滞,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炸响。   幼稚的较劲,瞬间升级为了关乎“主权”和“潜在威胁”的严肃对峙。 第218章 我这玩意儿也不是白长的   卧室门“咔哒”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客厅里那若有似无的低气压和两个男人幼稚的较劲。   吴所畏拉着姜小帅走到床边坐下,松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深吸一口气,将昨天从接到覃沐辰那个挑衅视频开始,到和池骋产生误会争执,最后自己赌气跑回宿舍、池骋深夜追来、两人在宿舍和好……这一系列跌宕起伏(对他来说)的事情,删繁就简(略去了某些羞于启齿的细节和清晨的鼻尖游戏),大概地给姜小帅讲了一遍。   姜小帅听得那叫一个投入,眼睛瞪得溜圆,随着吴所畏的讲述,情绪也跟着上下起伏。   他时不时就插上一句嘴,精准地输出情绪价值,完全站在吴所畏这边:   “我靠!这个覃沐辰!也太不要脸了吧?恶心谁呢!”   “大畏,这事儿我觉着你一点错没有!换我我也生气!池骋这醋吃得也太离谱了,都不带问一句的?”   “就是就是!你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   “哎呦喂,心疼死我了!”   “大畏你心也太软了!要我我就起码一周不理他,让他好好长长记性!看他还敢不敢乱吃飞醋!”   吴所畏被姜小帅这一连串的同仇敌忾、感同身受说得心里熨帖极了,像是大冬天喝下了一碗暖融融的热汤,从喉咙一直暖到了心窝里。   这种被完全理解、无条件支持的感觉特别舒服——不用费力解释自己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委屈,不用怕被说“小题大做”、“太作”,师傅永远能第一时间精准get到他情绪的点,并且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   这也正是为什么吴所畏愿意把几乎所有事,尤其是和池骋有关的喜怒哀乐,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姜小帅的原因!这种毫无负担的倾诉和被理解,太珍贵了。   他挠了挠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释然又带着点甜蜜的弧度:“好啦师傅,现在真没事了。昨晚我俩都说开了,也约定好了,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儿,心里有啥不舒服,都得直接说出来,好好表达情绪,而不是用情绪去伤人。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这才对嘛!沟通是王道!” 姜小帅立刻用力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八卦兮兮,闪烁着“专业吃瓜”的光芒,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吴所畏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老话怎么说来着?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俩昨晚……嘿嘿,有没有……那个啥……促进一下感情,加深一下理解啊?”   “师傅!你想什么呢!” 吴所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伸手用力推了姜小帅一把,打断他越来越离谱的遐想,   “我舍友都在呢!而且你是不知道,我们宿舍那铁架床,年头久了,我翻个身都吱嘎吱嘎响得跟要散架似的!更别说……更别说干那事了!那不得把整栋楼的人都给招来?宿管阿姨都得扛着扫把上来抓人!”   “噗——哈哈哈哈!” 姜小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我的妈呀!笑死我了!大畏你这描述也太有画面感了!吱嘎吱嘎……哈哈哈!行行行,我不问了,我不问了!看你急的,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吴所畏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知道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姜小帅能编排出更多离谱的情节。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了!师傅,明天你有空不?咱们去俱乐部练车吧?我感觉我最近手感越来越好了,过弯的时候特别顺!”   “明天?明天可不行。” 姜小帅好不容易止住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点真实的疲惫,“最近甲流不是闹得特别凶吗?我们诊所里都快忙疯了,天天从早到晚,全是发烧咳嗽来打针输液的病人,老人小孩都有。我那儿人手本来就不太够,我得一直在那儿盯着,根本抽不开身。”   “这样啊……” 吴所畏有点小失望,但也能理解。他琢磨着,姜小帅没空,他可以自己去练!多练一次就多一分熟练,多一分把握。和池骋那个赛车赌局,他可绝对不能输!   “那我自己去练!” 吴所畏握了握拳,眼神里燃起斗志。   “你咋还玩上瘾了?” 姜小帅挑眉看他,有些不解。   “我这不是玩!” 吴所畏坐直了身子,收起刚才嬉笑的表情,一脸前所未有的认真,“师傅,你还记得我跟池骋在他们俱乐部打的那个赌吗?就比谁在赛道上跑得快,赢的人可以让对方答应一个要求,任何要求都行。”   姜小帅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拖长了声音:“哦——!你说那个啊!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还半场开香槟了。咋了?你小子……是打算用这个赢来的‘要求’,干点什么…?”   “反攻池骋!” 吴所畏没等姜小帅把话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抢着开口,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熊熊的、名为“野心”和“执念”的火焰,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劲儿,“这次!我一定能成功!就用这个赌约,让他没法抵赖!”   姜小帅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然后慢慢消失,换成了一副“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混合着无奈、无语和一点点“你怎么还不死心”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着吴所畏,像是在看一个执着于不可能任务的悲壮勇士(或者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铁头娃)。   “不是……大畏啊,” 姜小帅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不解,“你这‘反攻池骋’的宏伟蓝图、远大理想、执念……到底啥时候才能放下啊?这都多久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你不累,我看着都替你累得慌。”   “那当然放不下!” 吴所畏梗着脖子,一脸“这还用问”的理直气壮,甚至有点愤愤不平,“师傅!我是个男的!又不是女的!那玩意儿也不是白长的!凭什么就一直被池骋压着?被他上?我也要有翻身做主、扬眉吐气的一天!”   “得得得,你最强,你最爷们儿,你最猛男,行了吧?” 姜小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简直想给他鼓掌,“大畏,不是我说你,你其他方面都挺机灵通透的,怎么一碰到‘反攻’这事儿,就这么倔呢?简直像头认死理的犟驴,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还是说你天生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你听我说嘛!这次真的不一样!” 吴所畏见姜小帅一副不看好、甚至想劝他放弃的样子,顿时急了。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姜小帅的耳朵,神秘兮兮地、用一种分享绝密情报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说:   “我!给!吴!恶!霸!改!名!了!”   姜小帅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这都哪跟哪”:“啊?改名?改成啥了?这跟你那‘反攻大业’有半毛钱关系吗?一条蛇的名字,还能影响你们两口子在床上的‘战略布局’和‘战术胜负’?大畏,你这脑回路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 第219章 姜小帅:“………”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去了!” 吴所畏见他不信,顿时更来劲了,说得头头是道,手也跟着比划起来,越说越兴奋,仿佛掌握了宇宙终极奥秘。   “师傅你想想!我当初为什么要养蛇?还不是为了钓池骋这条大鱼!养蛇是为了增加接触机会,终极目的就是为了反攻他!当初给蛇起名叫‘恶霸’,就是想沾点‘恶霸’的霸气和煞气,希望我能像‘恶霸’一样,强势地把池骋给攻下来!”   他顿了顿,拍了下大腿,一副痛心疾首、后悔莫及的样子:“结果呢?千算万算,忘了考虑我自己的姓氏啊!‘吴恶霸’,连起来一念,不就成了‘无恶霸’吗?一点霸气都没有了!这还能成功才怪!名字不吉利,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继续滔滔不绝:“还有啊!你再看我自己的例子!我爸当初给我起名‘吴其穹’,谐音‘无极穷’,我以前那真是穷得叮当响,干啥啥不顺。   后来我改了名,叫‘吴所畏’,立马就不一样了!事业顺了,钱也赚到了,身价翻了好几番,在外面谁不得喊我一声‘吴总’?   这说明什么?说明名字的玄学力量,那是真实存在的!能直接影响气运!”   他总结陈词,眼睛亮得吓人:“所以!我之前反攻池骋一直失败,屡战屡败,根本原因肯定就是名字没起好!‘吴恶霸’拖了后腿!现在不一样了,‘甜甜圈’,多好听!又甜又顺口,听着就喜庆,就招人喜欢!这次指定能成!肯定能助我一臂之力,一举攻下池骋!还有啊,我跟你说……”   “停!打住!快打住!” 姜小帅见他越说越嗨,语速越来越快,眼睛都快冒出实质性的光了,赶紧伸出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强行打断了他的“玄学演讲”。   他看着吴所畏那一脸笃定、仿佛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模样,忍不住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大畏,我的好徒弟,你快打住吧!再说下去,我怕你自己都要把自己给说信了,彻底忽悠瘸了!”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吴所畏眼前慢悠悠地摇了摇,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犀利和狡黠:   “你说的这些,什么名字玄学、气运影响、蛇名助攻……乱七八糟扯了一大堆,听起来好像挺像那么回事。但是,大畏,你摸着良心,或者不用摸良心,就用你那聪明的小脑瓜想一想——”   他凑近吴所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这些,你自己内心深处,真的、完完全全、百分之百地相信吗?”   “我信啊!怎么不信!” 吴所畏几乎是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点头,脸上的表情真诚得不得了,仿佛他说的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是经过科学验证的定律。   姜小帅却没被他这副“真诚”的模样唬住。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有点无奈的弧度,继续引导:“不,你潜意识里,根本不信。或者说,你故意忽略了最核心的问题。”   “什么问题?” 吴所畏不服气。   “我问你。” 姜小帅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吴所畏,语气变得循循善诱。   “你想上池骋,想当上面那个,这没错。但为什么,你一直要用‘反攻’这个词?为什么不是‘攻下’、‘拿下’、‘征服’、‘让他雌伏’?偏偏是‘反攻’?这个‘反’字,你仔细品品,它代表了什么?”   吴所畏被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姜小帅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乘胜追击,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吴所畏的心上:   “是不是因为,在你潜意识的认知里,甚至在我们大家普遍的认知里,池骋上你,才是‘正常’的、‘理所当然’的、‘名正言顺’的?而你想要上他,是一种‘反常’的、需要‘反过来’进行的、带有挑战和颠覆意味的行为?所以你才自然而然地用了‘反攻’这个词?这个词本身,就暴露了你内心深处的某种‘默认’和‘不自信’。”   这话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瞬间劈开了吴所畏脑海中那些自我构建的、关于名字玄学和气运助力的迷障,直击核心!他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姜小帅,眼睛越睁越大,里面充满了震惊、恍然,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羞恼。   半晌,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整个人像是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我靠!师傅!你说得对啊!太对了!一针见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激动地抓住姜小帅的胳膊,“怪不得之前一直不成!原来是‘反攻’这个词不吉利!它暗示了这事儿很难,是反常的!从出发点就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反攻’了!我要说‘攻下池骋’!‘拿下池骋’!正着来!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气势上压倒他!这样指定顺!肯定能成功!”   姜小帅:“……”   他看着吴所畏那副“茅塞顿开”、“欣喜若狂”,仿佛找到了终极秘籍的模样,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已经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对牛弹琴”以及“这徒弟没救了”的复杂情绪。   “吴所畏啊吴所畏……” 姜小帅摇着头,语气充满了无力感,“你说你平时做生意、对付外人时,多精明、多通透一人啊!算计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怎么一碰到跟池骋的‘上下问题’,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这么倔呢?油盐不进,死钻牛角尖!我说东,你理解到西边去了!我是让你反思‘反攻’这个词背后暴露的心态问题,不是让你换个说法继续折腾!真是服了你了!”   吴所畏却完全没听出姜小帅语气里那深深的无奈和劝放弃的意味,他还沉浸在自己“更换战略口号”带来的全新希望和兴奋之中,美滋滋地畅想着未来:   “等我这次赛车赢了,用赌约拿下池骋,让他也好好尝尝被压的滋味!体验一下我的感受!到时候,师傅,你就知道我今天说的都没错了!名字要改,口号也要改,双管齐下,必胜!”   姜小帅已经懒得再跟他掰扯这个永远绕不出来的怪圈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痛的眉心,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吧行吧,你乐意折腾就折腾吧,反正最后‘苦恼’的、‘遭罪’的又不是我,是外面那位‘威猛先生’。但愿池骋经得起你这么翻来覆去地‘挑战’。”   正说着,卧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池骋低沉而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大宝?出来吃蓝莓?”   吴所畏一听,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红晕。   他冲姜小帅飞快地做了个“回头再详细聊”的口型,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拉开门就往外走,那背影都透着股跃跃欲试和志在必得的劲儿,显然还深深沉浸在“攻下池骋”的宏伟蓝图和刚刚“领悟”到的“战略升级”带来的喜悦之中。   姜小帅跟在他后面走出卧室,看着吴所畏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向客厅、扑向那袋蓝莓(以及蓝莓旁边那个高大的男人),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傻徒弟,一门心思钻在这“反攻”(哦不,现在该叫“攻下”了)的牛角尖里,怕不是真要在这条“艰难崎岖”且“希望渺茫”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了。   唉,但愿池骋……自求多福吧。 第220章 你还真是傻精傻精的   引擎的轰鸣声如同巨兽的低吼,仍在空旷的赛道上空隆隆地盘旋、回响,裹挟着轮胎摩擦地面后未散尽的热浪与橡胶焦灼的气味,混合成一种独属于速度与激情的躁动氛围。   吴所畏单手摘下紧贴着头皮的头盔,另一只手随意地将额前被汗水濡湿、黏成几缕的黑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剧烈的运动让他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两团健康的、如同熟透水蜜桃般的红晕,鼻尖也沁着细密的汗珠。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将方才赛道上的所有光影与速度都吸纳了进去,此刻正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与毫不掩饰的兴奋,亮晶晶地、直直地望向赛道旁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动作利落地推开沉重的车门,矫健地一跃而下。   身上那套订制的红色赛车服,在午后略显炽烈的阳光下,颜色愈发张扬夺目,如同燃烧的火焰,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映衬得几乎透明。   他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倚在护栏边的池骋面前,仰起脸,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求表扬的意味,尾音都微微上扬:   “池骋!我刚才那个漂移,看见没?入弯时机、方向、油门控制,一气呵成!怎么样?是不是够帅!够标准!”   池骋斜倚着冰冷的金属护栏,姿态看似随意,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那道红色的身影。   他指尖松松地夹着一瓶刚从车载小冰箱里取出的、瓶身还凝着冰凉水珠的矿泉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热气、活力四射、眼睛亮得像小太阳的少年,他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一圈圈漾开,浓得几乎要满溢出来。喉结几不可察地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毫不吝啬的赞赏:   “嗯,看见了。是厉害,学得是真快。”   他这话并非单纯的哄人。   满打满算,吴所畏接触赛车、正式开始系统练习,也不过短短1个月时间。   从一个连方向盘都握得不太稳、对车辆性能一无所知的新手,到现在能够流畅、精准地完成高难度漂移、丝滑过弯,甚至隐隐有了自己的节奏感,这进步速度,确实快得有些超出预期。   天赋、努力,以及对反攻池骋的决心,在吴所畏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吴所畏一听,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他仰起头,挺起还略显单薄却充满力量的胸膛,下巴微微抬起,一脸理所当然的骄傲,那副臭屁又可爱的模样,活像一只刚刚在同类竞争中大获全胜、正迫不及待开屏炫耀的漂亮小孔雀: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打小就聪明,学什么东西向来都是一点就透,上手快着呢!” 他边说,还故意挺了挺腰板,仿佛这样能让他看起来更加“高大威猛”一些。   池骋被他这副模样彻底逗乐,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抬手,将手里那瓶冰凉的矿泉水递过去,指尖在交接时,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吴所畏因为紧握方向盘而有些发烫、微微汗湿的掌心,带来一阵微凉而舒适的触感。   “既然我们吴总这么厉害……” 池骋挑眉,目光带着点挑衅,又藏着更多的纵容和引诱,“要不要……跟我正式比一场?”   吴所畏接过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冲刷掉不少因激烈驾驶而产生的燥热和口干舌燥。   然而,听到“比一场”这三个字,他心里的警报器却“嘀嘀”作响!他立马想起了两人之间那个尚未兑现的、至关重要的赌约——谁在正式比赛中赢了,就能让对方无条件答应一个要求!他还心心念念着要借此“攻下池骋”,完成反攻(划掉)攻下大业呢!   现在自己这点水平,跟池骋这个在赛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经验和技术都堪称顶尖的“老油条”比,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万一输了,赌约泡汤,他的宏伟蓝图岂不是要推迟?不行!绝不能拿赌约冒险!   他眼珠飞快地转了转,脑筋动得极快,连忙补充条件:“比是可以比!但是!我们得先说好,就只是普通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切磋!跟我们之前那个正式的赌约没有半毛钱关系!纯粹是技术交流,不算数的!输赢都不影响赌约!你得保证!”   池骋看着他这副生怕吃亏上当、急着划清界限的“傻精”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伸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吴所畏刚刚整理好的头发,把那些柔软的黑发揉得更加凌乱,有几缕甚至调皮地翘了起来:“你还真是……傻精傻精的。”   “那当然!” 吴所畏拍开他作乱的大手,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梳理着被揉乱的发型,一边嘟囔着,“我不精明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给坑了。你这人,心眼比蜂窝煤还多,一肚子坏水,我可得时时刻刻防着点,不然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行,依你。” 池骋妥协得异常干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底却藏着几分了然和纵容的戏谑,“就单纯来一场,和那个赌约八竿子打不着。放心了吧,小精明鬼?”   他本来也没打算用这种临时起意的比试去套那个正式的赌约,不过是想逗逗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看他紧张兮兮、认真计较的可爱样子。   有的时候,逗弄吴所畏,看他各种生动的小表情,确实是池骋生活中一大不可或缺的乐趣。   “这还差不多!”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将剩下的半瓶塞回池骋手里,然后转身,斗志昂扬地重新走向自己的赛车,“来吧!让你见识见识吴总这1个月的修炼成果!” 第221章 一个愿意哄,一个愿意被哄着   两人各自回到驾驶座。   吴所畏拉上五点式安全带,金属扣“咔哒”一声锁紧,将他牢牢固定在包裹性极强的桶形座椅里。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双手紧紧握住包裹着麂皮、触感极佳的方向盘,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目光紧紧锁定前方蜿蜒的赛道,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飞速回想着这些天池骋教的、自己摸索的每一个技巧细节:入弯角度、刹车点、油门开度、重心转移……心跳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加速,连指尖都在不易察觉地微微发颤。   一旁的池骋侧过头,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   看到小家伙那副如临大敌、严肃认真到有些紧绷的侧脸,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温柔又带着点好笑的笑意。   他也调整了一下坐姿,握紧方向盘,目光投向赛道起点,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赛道旁,担任临时发令员的俱乐部工作人员举起了发令枪。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骤然刺破了赛道上空沉闷的空气!   几乎是在枪响的余音尚未散去的瞬间,池骋那辆性能卓越的黑色跑车,就如同被狠狠抽打后弹出的黑色利箭,引擎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车身猛地向前一窜,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起跑加速度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   吴所畏也不甘示弱,几乎在同一时间猛踩下油门!他身下的红色战车发出一声不甘落后的怒吼,紧随其后,如同一条紧咬不放的红色猎犬,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麻,心脏也跟着这狂暴的节奏剧烈跳动。   疾驰!追逐!   吴所畏的头发在强劲的气流中胡乱飞舞,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两点猩红的尾灯,眼神专注而坚定,几乎要将那尾灯烙进瞳孔里。   他知道,池骋是这片赛场真正的王者,多年的浸淫让他对车辆、对赛道有着近乎本能的掌控力,经验和技术都远非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可比。想要在公平较量中赢过他?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他依然全力以赴。他想看看,自己这一个月拼命练习的成果,究竟能跟池骋缩短多少差距。他想知道自己拼尽全力的极限在哪里。   赛道上,池骋的车始终稳稳地跑在前面,保持着大约两三个车身的距离。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没有因为绝对实力而拉开让人绝望的巨大差距,让比赛失去悬念;也没有故意放水到让吴所畏轻易就能追上,破坏比赛的紧张感和吴所畏的斗志。   他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导师,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引导、测试着身后那个全力以赴的学生。   吴所畏咬紧牙关,奋力直追。   每一次入弯,他都努力做到最晚刹车、最早给油;每一次出弯,他都试图将油门踩得更深,让加速度达到极限;每一次直道,他都恨不得将发动机的每一分马力都压榨出来。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鬓边不断滑落,有的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眨眨眼,视线不敢有丝毫偏移;有的滴在赛车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汗渍。   赛道一圈圈过去,吴所畏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因为剧烈的心跳而起伏不定。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池骋之间的差距,那并非技术或勇气的差距,而是时间与经验沉淀出的、近乎本能的“赛道感”。   他知道,这已经是池骋在用一种温柔的方式“让”着他了。   如果池骋认真起来,想要甩开他,恐怕第一个弯道之后,他就连对方的尾灯都看不见了。   就在比赛进入最后一圈,吴所畏准备向最后一个、也是最具挑战性的高速弯道发起冲击时,意外(或者说,意料之中)的情况发生了——   前方,池骋的车在精准切入弯心、准备出弯加速的瞬间,车身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打滑!轮胎抓地力似乎短暂失衡,导致车速出现了一个微小的、不自然的顿挫,整体速度慢下来那么一丁点。   就是现在!   吴所畏眼神瞬间爆亮!他没有任何犹豫,大脑还来不及分析这是否是陷阱或失误,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猛打方向盘,脚下将油门毫不犹豫地踩到底,红色赛车如同被注入了最后的狂暴能量,化作一道燃烧的红色闪电,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空隙,以毫厘之差,从池骋那辆黑色跑车微微偏移出的外侧,惊险而又精准地飞速掠过!   反超!成功了!   冲过黑白格终点线的那一刻,吴所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腔里所有的紧张和压力都吐了出去。   心脏还在“砰砰砰”地狂跳,撞击着肋骨,耳膜里甚至还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成就感、兴奋和甜蜜的暖流,迅速淹没了四肢百骸。   他当然知道,池骋那个所谓的“打滑”、“失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故意的。   以池骋的技术和控制力,在那种常规弯道出现那种低级失误的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份被心爱之人小心翼翼护着、宠着、甚至不惜“作弊”也要让他尝到胜利滋味、看到他开心笑容的纵容与疼爱,实在太好了。   好得让他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暖洋洋的,几乎要满溢出来。   两人先后将车平稳地停回维修区。   吴所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这一次,他不再是走过去,而是直接蹦跳着,像只快乐的小鹿,几步就冲到了刚刚下车的池骋面前。   他张开双臂,一把紧紧抱住池骋精瘦有力的腰身,脸颊亲昵地蹭着他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赛车服前襟,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雀跃和得意,尾音上扬:   “我赢了!池骋!我赢了你!你看!我真的超过你了!我就说我厉害吧!我没吹牛!”   池骋稳稳地接住这个扑进怀里、散发着热量和喜悦的小炮弹,手臂自然地收紧,将他更密实地搂进怀里,低头,带着薄汗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然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不甘和“懊恼”,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得意什么?我那是入弯的时候方向盘打多了零点几度,轮胎有点滑,失误了。不然,就凭你?连我车屁股后面扬起的灰都吃不到。”   “我不管!我不管!” 吴所畏仰起头,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整个银河系,嘴角翘得老高,能挂个小油瓶,开始耍赖,“反正我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你的车还在我后面!白纸黑字……哦不,黑白格子为证!就是我赢了!你就是输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明明心知肚明、却偏要理直气壮耍赖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如同化开的浓墨,再也抑制不住,层层晕染开来,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两人都心知肚明刚才那场“比试”的真相——一个故意放水,一个欣然接受并“得意忘形”。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享受此刻的氛围。   一个愿意陪对方玩这种“幼稚”的胜负游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对方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和成就感;另一个则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宠爱,并回馈以最直白热烈的欢喜。   生活本就不是跌宕起伏的戏剧电影,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狗血冲突和必须争个你死我活的激烈对抗。   更多的时候,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陪伴,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纵容与默契,是一个愿意哄,一个愿意被哄的甜蜜日常。   这种真实而温暖的常态,或许比任何惊心动魄的剧情,都更让人眷恋和安心。 第222章 你……是在帮我挡阳光吗   会馆内的休息区宽敞明亮,恒温空调送出的凉风驱散了赛道上的燥热,带着淡淡的清新剂味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短短、斑驳跳跃的光影,像是给光滑的地砖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   吴所畏和池骋并肩坐在靠窗的宽大皮质沙发上,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两杯刚刚送上来的、还冒着丝丝凉气的柠檬水,黄澄澄的柠檬片在水里浮沉,散发着清爽的酸香。   吴所畏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胜利”带来的巨大喜悦里,整个人兴奋得坐不住。   他侧着身子,面向池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漂移时方向盘转动的精确角度,到不同弯道最佳过弯速度的计算,再到如何根据轮胎状况调整刹车点……   他说得头头是道,眼睛亮得像两簇跳跃的小火苗,闪烁着兴奋、自信和急于分享的光芒。   阳光恰好穿过窗户,毫无遮挡地落在他半边脸上,将他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绒毛都清晰可见。   那光线有些过于强烈刺眼了。   吴所畏正说到兴头上,被阳光一晃,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颤动的阴影,鼻尖微微皱起,像只被强光打扰的小动物。   池骋一直耐心地听着,身体微微倾向他,时不时点头,用简洁的话语回应着他的兴奋,或者在他某个表述不够准确时,温和地加以纠正和补充。   看着他因为阳光而眯眼、微微蹙眉的模样,池骋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他没有出声提醒,也没有示意吴所畏换个位置。   而是自然而然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默默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了吴所畏面前的空地上。   他高大的身躯,正好挡在了吴所畏与那扇洒落强光的落地窗之间。   吴所畏正说到“上次那个S弯,我入弯的时候感觉重心转移还是有点迟……”,突然感觉眼前一暗,那令人不适的刺目光线消失了,视野变得柔和舒适了许多。   他停下滔滔不绝的话头,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的池骋。   少年的身影逆着身后大片的光源,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的金色光边,甚至能看清他发梢细微的颤动。   他像一座突然降临的、沉默而可靠的山,挡住了所有可能带来不适的侵袭。   吴所畏下意识地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沙发和地面——那里原本被阳光晒得发亮、甚至有些烫人的区域,此刻已经被池骋投下的修长阴影完全覆盖,变成了一片舒适的阴凉。   一股极其熟悉、又无比熨帖的暖流,瞬间涌上吴所畏的心头,直冲鼻腔和眼眶。   上辈子,池骋就总是这样。   会在盛夏午后阳光毒辣时,不动声色地走到他前面或侧面,为他挡出一片阴凉;会在突如其来大雨倾盆时,将伞几乎整个倾斜到他头顶,自己的肩膀淋湿大半也毫不在意;会在任何人、任何事让他受委屈时,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最直接甚至粗暴的方式将他护在身后,隔绝所有恶意。   那些细碎的、贯穿了上一世漫长岁月的保护与宠溺,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成为他安全感最重要的来源。   这辈子,池骋更是变本加厉。   把他当成了易碎的珍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包容他偶尔的任性胡闹,纵容他所有无伤大雅的小脾气,将他内心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脆弱和不安,统统纳入自己羽翼之下,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眼眶微微发热,吴所畏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鼻音,轻声问:   “你……是在帮我挡阳光吗?”   池骋被他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脸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仿佛某种隐秘的温柔被突然揭穿。   他眼神飘向一旁休息区摆放的绿植,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说道:   “我是怕你晒得跟姜小帅一样黑。”   他指的是上次回老院,姜小帅帮忙掰玉米,结果在烈日下暴晒了大半天,回来直接黑了几个色号,被郭城宇心疼得不行,各种天价修复精华、美白面膜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招呼,养了好久才养回原来的白皙。   吴所畏心里那点感动差点被池骋这别扭的借口给逗笑。   姜小帅哪里黑了?明明肤色比自己还要白皙细腻几分,池骋这借口找得也太没水准了。   但他知道,这就是池骋表达关心的方式——总是用一些看似嫌弃、找茬的理由,来掩盖那些说不出口的温柔和在意。   心里暖洋洋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吴所畏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甜蜜又了然的笑容。 第223章 池骋……你真的把我养得很好   他伸出胳膊,环抱住池骋紧实劲瘦的腰身,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倾,将脸颊轻轻贴在了池骋因为刚运动完而微微紧绷、隔着薄薄T恤能感受到温热和肌肉线条的小腹上。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池骋的衣物间传来,却无比清晰、无比真诚:   “池骋……你真的把我养得很好。”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   上辈子,他在泥泞和黑暗中独自挣扎了太久,伤痕累累,是池骋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强光,不由分说地闯进他的生命,将他从绝望的深渊里拉出来,给了他从未奢望过的温暖和爱。   这辈子,池骋更是将这份爱意和呵护发挥到了极致,几乎是用宠溺浇灌,把他从一个曾经竖起尖刺自我保护的人,宠成了可以肆意撒娇、任性、无忧无虑的孩子。   池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近乎剖白、又带着浓重依赖和满足的话。   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环在吴所畏腰间的手臂肌肉都绷紧了片刻。   随即,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温暖干燥,轻轻落在吴所畏柔软的黑发上,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力道,缓缓抚摸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薄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那些翻涌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化在指尖温柔的抚触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吴所畏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带着珍惜意味的抚摸,以及池骋那一瞬间的僵硬和沉默。   他抬起头,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池骋线条流畅的下颌线,以及……那微微泛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尖。   年轻了几岁的池骋,竟然……被自己一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给弄得害羞了?   这个认知让吴所畏心里那点感动瞬间被新奇和促狭取代。   他忍不住偷笑出声,故意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池骋那明显发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你竟然还会害羞?”   池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逞了小狐狸般的家伙。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下去,吴所畏的眼睛因为笑意而眯成了两弯可爱的月牙,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和狡黠的光。   他白皙的脸颊上,那两颗对称的、小巧的淡褐色小痣,此刻仿佛也随着笑容生动起来,平添了几分娇憨和灵动,让人看着就心头发软,同时又升起一股想要狠狠“欺负”他、看他更多生动表情的恶劣念头。   吴所畏还在不知死活地笑着,甚至因为池骋的“害羞”而更加得意。   池骋眼底原本温柔的笑意,渐渐沉淀,转而化为一种更深邃、更幽暗的、带着危险意味的宠溺和玩味。   他盯着吴所畏那张还在嘚瑟的小脸,突然伸手,宽大的手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按住了吴所畏的后脑勺。   然后,在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臂微微用力,将他的脑袋往自己身体下方的某个方向带了带,动作暗示性十足。   “还笑是吧?” 池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磁性的沙哑和一丝戏谑,热气喷洒在吴所畏瞬间爆红的耳廓。   “!!!” 吴所畏的脸颊“唰”地一下,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伸手用力推开池骋按着他后脑的手,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压低声音,又羞又急:   “池骋!你疯了!这里有人!好多人在呢!”   虽然他们坐的位置相对僻静,但整个开放式的休息区里,还有其他刚结束训练或等待上场的俱乐部会员,以及不时走过的教练和工作人员。   刚才那个暧昧又大胆的动作,万一被人看到……吴所畏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脚趾已经开始替自己抠地了。   池骋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那笑声带着点得逞的愉悦和更深层次的欲望,沙哑而撩人:“那……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让你好好笑个够,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充满了诱惑和暗示。   “池骋!” 吴所畏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却不敢放大,只能咬牙切齿地小声控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玩不起’!不过就逗了你一句,你就想这么‘报复’我?你也太……太那个了!”   “行,我玩不起。” 池骋从善如流地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仿佛“玩不起”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他直起身,松开了对吴所畏的桎梏,但随即伸出手,一把将还坐在沙发上的吴所畏拉了起来,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那请问‘玩得起’的吴总,现在能回家了吗?”   吴所畏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连忙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T恤下摆,又狠狠瞪了池骋一眼,脸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回!不过……我先去趟卫生间!你不许跟着!敢跟着我,我一定跟你翻脸!说到做到!”   他特意强调,语气里充满了警惕。   这不能怪他反应过度,实在是……池骋有个让他无比羞耻又无奈的“爱好”——热衷于在他上厕所的时候“帮忙”,实际上每次都能把吴所畏“折磨”得面红耳赤、手脚发软,好几次都差点在卫生间里擦枪走火。   吴所畏简直对此有了心理阴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池骋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仿佛自己要跟去卫生间会要了他命似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这次是纯粹觉得他可爱。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语气诚恳(至少听起来是):“放心,吴总。我保证,不跟着你。我正好去更衣室换衣服,行了吧?”   吴所畏将信将疑地看了他几秒,确认他眼神里没有使坏的迹象,这才稍微放下心,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然后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带着点急于逃离的仓促。   池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嘴角的笑意未散,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另一侧的更衣室走去。 第224章 吴大眼儿   更衣室的门是厚重的实木材质,隔音效果不错。   池骋刚伸手推开一条缝隙,还没完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压得极低的男声,夹杂着窸窣的换衣服声和刻意收敛却依旧能听出戏谑意味的笑语。   “……刚才看见没?那个吴总,眼睛是真的大啊!赛车的时候戴着护目镜还好,刚才在休息区喝水,摘了头盔,我的天,那双眼亮得跟探照灯似的,直勾勾看着池总,吓我一跳。”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说道。   “那可不!你是没近距离看过!他那张脸,别的先不说,就那俩大眼珠子,又黑又亮,占了脸上好大地方!” 另一个声音粗嘎一些,立刻附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轻浮,“我们私下都开玩笑说,吴总那张脸啊……”   他故意顿了顿,吊人胃口。   “怎么说?” 尖细声音好奇地问。   粗嘎声音嗤笑一声,带着明显的恶意和不尊重:“我们都说,吴总那俩大眼珠子,好比咱们中国地图!两只眼珠子就占了800平方公里!剩下那960万……哦不是,剩下那点地方,才分布着鼻子嘴巴耳朵其他五官!是不是特别形象?哈哈哈!我们都偷偷叫他‘吴大眼儿’!这外号起得绝不绝?”   “噗——哈哈哈!” 尖细声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绝!太绝了!吴大眼儿!哈哈哈!800平方公里!你这比喻,人才啊!”   两人的笑声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池骋站在刚刚推开的门缝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   周身的气压以他为中心,骤然降至冰点,甚至连门框附近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他原本因为吴所畏而盈满温柔笑意的眼底,此刻如同被极北寒风席卷过的荒原,寸草不生,只剩下凛冽刺骨的寒意和翻涌的怒意,冷得吓人。   他认得这两个声音。是俱乐部里两个工作人员,平时负责一些器械维护和场地清洁。没想到,竟然敢在背后,编排吴所畏。   池骋没有立刻冲进去,也没有出声喝止。他只是将门完全推开,然后,迈着沉稳却无声的步伐,径直走了进去。   “咔哒。”   他的鞋踩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笑得前仰后合、互相拍打着肩膀的两个人,闻声猛地抬头。   当看清来人是面色冷峻、眼神如刀的池骋时,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化为一片惨白和无法掩饰的惊慌。   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池……池总!您……您来换衣服啊?”   池骋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一寸寸扫过他们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最后定格在他们因为心虚而不断闪烁的眼睛上。   没有质问,没有怒骂,甚至连一个厌恶的表情都欠奉。   他就只是这么冷冷地、沉默地、带着巨大压迫感地,盯着他们。   更衣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般的死寂。   只剩下那两个工作人员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慌乱的呼吸声,以及他们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种沉默的注视,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让人煎熬,更让人恐惧到骨髓里。   他们心里早就悔青了肠子,暗自叫苦不迭——怎么就忘了!池总把那位吴总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着、护着,平时在俱乐部里,谁对吴总说话声音大点,池总的眼神都能冷上三分。自己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肯定被池总一字不落地听去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池骋盯着他们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那半分钟,对于那两个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就在他们几乎要扛不住压力,腿一软跪下去的时候,池骋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准确地点击、滑动,像是在查找或者输入什么。   他的表情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捣鼓了大约十几秒后,他收起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他再没有看那两个人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团碍眼的空气。   然后,他径直绕过僵立原地的两人,走向更衣室深处他自己的专属储物柜,“嘀”的一声刷开电子锁,打开柜门,开始不紧不慢地换下身上的赛车服,穿上带来的休闲装。   那两个工作人员像两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动也不敢动,直到池骋换好衣服,关上柜门,脚步沉稳地离开更衣室,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们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噗通”一声,瘫软地坐倒在冰凉的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后怕。他们知道,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   没过多久,吴所畏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带着水珠,头发也重新整理过,显得清爽了不少。   他看到池骋已经换好了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正靠在更衣室外走廊的墙上等着他,手里把玩着车钥匙。   吴所畏快步走过去,“我好了,回家吧!”   池骋收起手机,眼底所有冰冷的寒意和阴霾在接触到吴所畏清澈目光的瞬间,如同春阳化雪般消散无踪,重新变得柔和而温暖。   他点点头,反手将吴所畏微凉的手握紧在自己掌心,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悦耳:   “嗯,回家!” 第225章 别跟我在这儿装傻充愣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吴所畏起了个大早,心里惦记着赛车技术的提升,兴致勃勃地驱车来到了赛车俱乐部。   刚走进赛道旁的公共休息区,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目光所及,好几个穿着俱乐部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状态都十分奇怪——要么是左眼眶一片青紫,高高肿起,像个发面馒头;要么是右眼乌黑一圈,眼白里布满红血丝,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还有的更是两只眼睛都挂了彩,模样狼狈不堪,看着又滑稽又有点可怜。   吴所畏心里满是疑惑,这什么情况?集体行为艺术?还是昨晚俱乐部搞了什么特殊的“团建活动”,比如蒙眼互殴?   他拉住一个平时在维修区打过几次交道、还算熟悉的工作人员小张,好奇地凑近,指着对方的熊猫眼,问:“张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眼睛都肿成这样?”   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让这么多人不约而同地伤到眼睛。   那小张心里跟明镜似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昨晚下班时,他刚走出俱乐部后门那条小巷子,眼前突然一黑,被人从背后用厚布蒙住了眼睛,紧接着左眼框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闷拳,力道大得他眼冒金星,当场就疼得蹲了下去,眼泪哗哗地流。等他扯下布条,袭击者早就跑没影了。   今天一早来上班,他才发现,好几个平时一起抽烟聊天、私底下爱开些玩笑的同事,都跟他一样,不是左眼就是右眼挂了彩。   大家一对口径,心里都门儿清——肯定是池总知道了他们私下调侃吴总、甚至给他起了“吴大眼儿”这种不尊重外号的事,这是在敲打他们,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呢!   这年头,像俱乐部这样待遇优厚、福利好、工作环境又酷的工作可不好找。他们心里再委屈(虽然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也绝不敢因为这事儿丢了饭碗。   而且,仔细想想,背后编排人,还给人家起那么难听的外号,确实是自己不对,挨顿揍……也算是活该。   可这话哪敢跟正主吴所畏说啊?   小张只能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含糊其辞地摆手:“哈哈哈,没、没出啥事!吴总您别担心!就是……就是昨晚大家伙儿不小心,都不小心撞到眼睛了,哈哈,真巧,真巧哈!”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飘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生怕吴所畏再追问细节,“那什么……吴总,我那边还有点活儿没干完,我先去忙了哈!您慢慢练车!” 说完,不等吴所畏反应,立刻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溜烟跑没影了。   吴所畏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的“熊猫眼”们,心里那点疑惑渐渐被一种模糊的猜测所取代。   他没再多问,揣着一肚子猜测和隐隐的预感,转身往自己常用的练车区和高级会员专属休息区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从休息区角落的沙发那边,传来一阵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闷闷的笑声。   他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只见刚子和李旺,正头凑着头,肩膀耸动,盯着李旺手里的手机屏幕,笑得前仰后合,连他走近了都没察觉。   “哈哈哈……池少最近这癖好真是……绝了!”   李旺一边笑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你看覃少这张照片,啧啧,这俩眼窝青得,跟抹了俩圆规画出来的煤球似的,比动物园里正牌熊猫还标准!我估计没一两个月,这颜色都消不下去!”   刚子也憋着笑,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似乎在翻看更多“罪证”,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那能一样吗?覃沐辰那傻逼,可是池少亲自动的手,下了死力气的。谁让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歪心思到吴总头上?眼睛打肿都是轻的!剩下的这些,”   他朝外面公共区方向努了努嘴,“都是照着覃少的‘标准模板’来的,下手有分寸,算是小惩大诫,让他们长长记性。”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也让我听听呗?” 吴所畏冷不丁地从两人身后冒出来,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好奇和调侃,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   “卧槽!” 刚子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眼疾手快地捞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锁屏键,屏幕瞬间变黑。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是吴所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像川剧变脸一样,迅速切换成一副严肃、恭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标准表情,站起身:“吴、吴总!您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是要练车吗?”   李旺也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手机,跟着站起身,脸上挤出略显尴尬的笑容:“吴总好!”   吴所畏挑眉,目光在两人明显不自然、写满了“心虚”二字的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刚子手里紧紧攥着的、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   他没接刚子的话茬,而是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   “别跟我在这儿装傻充愣。说说吧,外面赛道那边,那些人怎么回事?一个个眼睛肿得跟灯泡似的。集体撞墙?撞得还这么整齐划一,都撞眼眶上?骗鬼呢?”   刚子心里“咯噔”一下。   池骋当初处理覃沐辰以及群里那些人和俱乐部里这些嘴碎的人时,只吩咐他去执行,干净利落,但确实没明确说过这事能不能、该不该告诉吴所畏。   刚子摸不准池骋的心思,生怕自己多嘴坏了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傻,眼神茫然地看向吴所畏,又求助似的瞟了一眼李旺:   “啊?什么眼睛?什么人?我不知道啊吴总!李旺,你知道吗?咱们今天来的时候看见有人眼睛肿了吗?”   李旺心里暗骂刚子这演技也太浮夸了,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但他也只能跟着打哈哈,脸上堆起假笑,干巴巴地说:“哈哈,是吗?我没注意啊!可能……可能是最近流行什么……真是巧合,对,巧合!”   “行,都不知道是吧?都跟我这儿演是吧?” 吴所畏故意拖长了语调,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了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你们完了”的坏笑。   “那挺好。我正好练完车回去,跟池骋好好‘汇报’一下,就说他手下的大将,背地里不知道在蛐蛐什么,笑得可开心了,还偷偷看手机,一看就没干好事。说不定……是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旺,故意加重了语气:“哦,对了,我还会顺便给我师傅姜小帅打个电话,跟他念叨念叨,说李旺你欺负我,合起伙来瞒着我。我师傅那人你也知道,最护短了,回头他跟郭城宇一撒娇……啧啧,李旺,你猜郭少会怎么‘疼爱’你?”   李旺一听“姜小帅”和“郭城宇”这两个名字,头皮都麻了!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郭城宇对姜小帅那个宠溺劲儿,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要是让姜小帅误会自己欺负吴所畏,都不用郭城宇动手,姜小帅随便吹吹枕边风,自己以后在郭少手下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第226章 熊猫眼套餐   “唉唉唉!吴总!吴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吴所畏没理会李旺的急于脱身,目光重新锁定在刚子脸上:“刚子,你想好了。我现在回去就跟池骋说,你伙同李旺在背后蛐蛐我,笑得可欢了。你说,池骋是信你,还是信我?”   李旺在旁边看着吴所畏这一套连消带打、精准拿捏的“逼供”流程,心里暗自咋舌,嘀咕道:怪不得郭少私底下总说这吴所畏是只“邪恶比格犬”,看着人畜无害、软萌可爱,实则一肚子坏水,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拿捏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关键时候下手还黑!   刚子被吴所畏和李旺两人前后夹击,一个急于甩锅,一个步步紧逼,实在扛不住了。   他伸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递到吴所畏面前:   “行了行了!我说!你自己看吧!”   吴所畏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张照片和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   照片里,正是覃沐辰那对青紫肿胀、惨不忍睹的“熊猫眼”,以及外面那些工作人员大同小异的眼眶伤势。   聊天记录里,则清晰记录着池骋简短而冰冷的指令,以及刚子回复的执行情况汇报。   刚子站在一旁,压低了声音,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吴所畏——   吴所畏一边听着刚子的讲述,一边翻看着手机里那些“铁证”,心里五味杂陈。   畅快吗?当然畅快!   那些背后嚼舌根、拿他外貌取不尊重外号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让他觉得解气。   但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暖洋洋的熨帖和安心。   池骋还是那个池骋。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哪怕只是一句不痛不痒、他本人可能都没听见的闲言碎语,池骋也会放在心上,用他自己的方式,雷霆万钧地替他讨回来,把一切可能的恶意扼杀在萌芽状态。   原来那天晚上,池骋没有立刻追到宿舍,中间耽搁了那么久,是去处理这些糟心事了。   他默默地,就把所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因素,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行,知道了。” 吴所畏把手机扔回给刚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甜蜜的弧度。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自己的赛车走去,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蹦跳的意味,只留下一句:“拜拜,我去练车了。”   看着他瞬间多云转晴、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刚子和李旺对视一眼,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总算把这尊“小祖宗”糊弄……哦不,是交代过去了。   “呼……吓死我了。” 李旺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小声嘀咕,“怪不得郭少总说这吴所畏是只‘邪恶比格犬’,看着乖萌无害,蔫坏蔫坏的,关键时候咬人一口还挺疼。”   刚子眼神一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带着点狡黠和“终于找到机会”的笑容。   他转过身,面对李旺,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腕,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眼底闪烁着某种“公报私仇”的光芒:   “旺旺啊,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我听听?”   李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神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重复:“我说……邪恶比格犬啊,怎么了?郭少私下就是这么形容吴总的,又不是我起的。”   “嗯,是没起。” 刚子点点头,往前逼近一步,脸上笑容扩大,“但是呢,池少特意交代过我。他说了,以后但凡再让他知道,有任何人——注意,是任何人——敢在背后说吴总半句不是,或者用任何不尊重的词形容吴总,不管是谁,一律照‘熊猫眼套餐’处理,绝不姑息。”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必须得给你也整个‘迷你版熊猫眼’,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免得下次再说秃噜嘴!”   李旺脸色大变,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摆得像风车:“别别别!刚子!咱俩谁跟谁啊!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好兄弟之间开个玩笑,怎么能当真呢!是吧?你说是吧?”   “好兄弟?” 刚子又往前追了一步,脸上笑容愈发“和善”,“好兄弟才更应该互相帮助,互相提醒,共同进步啊!我今天帮你把记性刻在眼眶上,你以后肯定就忘不了了!这叫‘为了你好’!别跑!”   “我靠!刚子你他妈公报私仇!你就是想揍我!” 李旺见势不妙,转身拔腿就跑,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站住!让我给你上个‘保险’!” 刚子低吼一声,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两个身高体壮、平时一脸严肃的保镖型人物,此刻在空旷的高级休息区里,一个在前面抱头鼠窜,一个在后面穷追不舍,嘴里互相叫骂着,脚步声和笑骂声(主要是李旺的哀嚎和刚子的“狞笑”)传出去老远,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吴所畏已经坐进了熟悉的赛车驾驶舱,正戴着头盔,透过车窗,正好将休息区角落里那场“追逐战”尽收眼底。   看着李旺被刚子追得满屋子乱窜、哇哇大叫的狼狈样子,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随即,他收敛心神,握紧了包裹着麂皮、手感极佳的方向盘,深吸一口气,然后拧动钥匙。   “轰——!” 第227章 二重奏   玄关的门锁刚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一道身影就像炮弹似的扑了过来。   吴所畏双腿缠上池骋的腰,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池骋下意识托住他挺翘的屁股,掌心的软肉触感熟悉又滚烫,他低笑一声:“怎么了?今天这么开心,捡着钱了?”   “比捡钱还开心!”吴所畏没松手,脑袋埋在他颈窝蹭了蹭,随即抬起头,在他脸上一顿乱亲——鼻子、嘴巴、额头,连下巴都没放过,每个吻都带着清脆的“mua”声,甜得发腻,“池骋,谢谢你!”   池骋托着他往卧室走,脚步稳得没晃一下:“谢我什么?”   吴所畏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眼底亮得像藏了星星,“谢谢你…这么爱我呀!”   这话像颗小糖球砸进池骋心里,甜得他心口发颤。   他低头在吴所畏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推门进卧室后,直接将人轻轻放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滚烫的呼吸覆在他脸上:“就这点谢礼?吴总的诚意不够啊!”   吴所畏仰头拽住他的后颈,主动吻了上去,唇瓣相缠的瞬间,带着点急切的缠绵。   池骋瞬间猜到,这小家伙肯定是知道俱乐部那些人的下场,还有覃沐辰的事了,不然不会这么主动。   两人的动作都带着默契的急切,衣服被胡乱扒开,散落在床脚。   吴所畏被池骋伺候得眼神迷离,脸颊泛红,正哼哼唧唧间,突然瞥见床尾蹲着个毛茸茸的身影——大鱼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时不时“喵呜喵呜”叫两声,声音软糯又好奇。   “卧槽!”吴所畏吓得一激灵,连忙扯过旁边的被子,死死裹住两人,只露出脑袋,“它怎么在这儿?谁让它进来的!”   池骋低头啃着他的锁骨,语气漫不经心:“刚才跟着我溜进来的,没事。”   “怎么没事!”吴所畏一把推开他,脸都红透了,“猫精着呢,不能教坏我们家大鱼!”   池骋无奈,只能起身,拎着大鱼后颈就往门外走。   大鱼挣扎着“喵呜”叫,爪子扑腾着,却被他稳稳按住,随手扔到门外,还特意关上了卧室门。   刚转身回到床边,吴所畏就主动凑了上来,再次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刚重新入佳境,“咚”的一声闷响,卧室门被拱开一条缝,紧接着一道黄影窜了进来。   大鱼精准跳上床,蹲在床脚,继续对着交叠的两人“喵呜喵呜”叫,这次还多了点“嘿嘿,我又来了的”看热闹的兴奋。   吴所畏瞬间羞得恨不得钻地缝,双腿下意识缠上池骋的腰,胳膊勒紧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忘、忘告诉你了,下午我教大鱼开门了,它学得可快了……”   现在这情况根本没法下床赶猫。池骋压根没当回事,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没事,让它看着。”   “不行!”吴所畏急了,声音带着点哭腔,“它真的能看懂!被猫盯着太难为情了!池骋,别动……”   池骋心里暗自后悔养了这猫祖宗。   这段时间吴所畏不是撸猫就是逗蛇,把他晾在一边,今天好不容易盼着小家伙主动一次,还被这猫接二连三打断,火气都快被磨没了。   池骋无奈,反手抓起被子一角,朝着大鱼就罩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轻,没吓到猫,反而把大鱼裹成了个粽子,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鼻子,四肢被裹得严严实实,连尾巴都露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叫。   这技能还是前几天给大鱼剪指甲时,上网学的“猫咪防挣扎裹法”,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卧室里,瞬间出现了一副极其滑稽又微妙的画面——   一边,是床上衣衫半褪、情潮未退、脸颊绯红的两个人。   另一边,是床脚地板上,一个不断蠕动、发出闷闷“呜呜”声的“被子团子”。   吴所畏压抑不住的细碎呻吟声、大鱼委屈的闷喵声、还有两人动作间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响,奇妙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人啼笑皆非的“背景音”。   起初,池骋还被这诡异的“二重奏”稍稍影响了些注意力。   但没过一会儿,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或许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很快便适应(或者说无视)了这小小的干扰。   甚至,在某个时刻,他听着耳边吴所畏极力压抑却依旧甜腻的呻吟,再对比一下床脚那“呜呜”的闷叫,竟然莫名地生出一丝嫌弃——   他家宝贝的叫声,怎么还没一只猫的喵呜声响亮?这不行。   “啊……!池骋你……!” 吴所畏猝不及防,腰肢一软,喉咙里压抑的呻吟陡然拔高,变得破碎而甜腻,终于成功地盖过了床脚那坚持不懈的“呜呜”声。   他脸上又羞又恼,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想骂人却又被更汹涌的快感淹没,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池骋宽阔的肩膀,任由他带着自己,在这荒唐又甜蜜的境地里沉浮。   缠绵过后的余温漫在被褥间,吴所畏浑身酸软地瘫了会儿,缓过那股劲儿,第一反应就是往床脚摸去。   被裹成粽子的大鱼一动不动,吴所畏小心翼翼扯开被子一角,就见小家伙闭着眼睛,小鼻子轻轻翕动,竟然已经睡得香甜,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打呼声,软乎乎的像揣了个小马达。   “好家伙,这都能睡着。”吴所畏忍不住戳了戳它温热的小肚皮,语气又气又笑,转头冲池骋嘟囔,“下次进必须记得锁门!”   池骋闻言挑眉:“你干嘛教它开门?”   “我哪知道它这么会挑时候捣乱!”吴所畏理直气壮,“当时就是觉得好玩,它学得快,我还挺有成就感的,哪想到会这样。”   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妈”的名字,吴所畏立马接起:“喂,妈。”   “大穹啊,明天有时间回家不?”吴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吴所畏瞬间想起正事,连忙应声:“记着呢妈!肯定回去。”   “那就好!”吴妈笑出了声,“那妈明天一早就去买食材,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吴所畏应着,眼眶悄悄有点发热。   挂了电话,他没多说什么,直接扑进池骋怀里,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池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指尖感受着他细微的情绪波动,低声问:“怎么了?”   “明天是我爸的忌日。”吴所畏的声音闷闷的,“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池骋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沉稳又笃定:“好。”   亲人的离世从不是一场说停就停的暴雨,而是往后漫长岁月里挥不散的潮湿——它藏在每一个相似的阴天里,浸在妈妈偶然提起的旧话里,裹在枇杷的香甜里。   我们都学着把思念往心里压,不是不想念,是怕一提就溃不成军。   可每到这一天,那些被妥帖收好的情绪还是会悄悄漫上来,像涨满的潮,一下就漫到了心口最软的地方。   原来有些想念从不会淡去,只是在寻常日子里沉成了暗流,唯独这一天,会汹涌成顶峰。 第228章 这是我媳妇儿   第二天的晨光带着点柔和的暖意,没有灼人的烈日,风里裹着青草的清香。   车子稳稳停在墓园入口,吴所畏挽着吴妈的胳膊,池骋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祭品,三人缓步往里走。   石板路两旁的松柏长得挺拔,枝叶在风里轻轻作响,像低低的絮语。   吴妈走到墓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温和。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带来的点心一一摆好——有吴父生前最爱的桂花糕,还有刚买的酥饼,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   “老吴啊,”吴妈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怀念,却没有悲戚,“你看我们儿子,现在多好啊。越长越精神,跟你年轻的时候越来越像了,连那股倔劲儿都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你啊,就别记挂我们娘俩了。大穹现在可懂事了,自己开了公司,还孝顺,上周我体检,医生说我身体比同龄人的都好,都是这孩子照顾得好。”   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池骋,眼里满是笑意:“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池,池骋。俩孩子感情好得很,小池对大穹是真上心,凡事都护着他,你就放心吧。”   吴妈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吴所畏小时候调皮捣蛋的趣事,说到他现在的稳重,又说起池骋的细心体贴,话里话外都是对两个孩子的满意。   说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着吴所畏和池骋笑了笑:“你们俩跟你爸说说话,我去那边走走。”   说完,她便缓步走向不远处的长椅,留足了空间给两个孩子。   吴所畏拿起带来的酒,拧开瓶盖,缓缓倒在墓前的土地上,酒液渗入泥土,散发出淡淡的酒香。他双膝跪在墓前,抬头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笑容,眼眶微微有点发热。   “爸,”他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却很清晰,“院子里的枇杷现在能吃了,今年结得可多了。我现在不用你驮着,自己踮踮脚就能摘到了。”   不知何时,一只浅黄带黑斑的蝴蝶慢悠悠飞了过来,在两人头顶盘旋了两圈,翅膀扇动的声音轻柔得像叹息。   它先是轻轻落在吴所畏的额头上,细巧的足尖点了点皮肤,像父亲小时候温柔的亲吻,带着点微凉的痒意。   没等吴所畏抬手去碰,它又振翅飞起,落在池骋的衣领上,停了片刻,才顺着风,缓缓飞向墓碑的方向,绕着照片转了一圈,渐渐消失在松柏枝叶间。   吴所畏愣了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柔软的笑,仿佛那蝴蝶是父亲派来的信使,捎来了无声的回应。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妈。上周带她去体检,医生说她各项指标都好,比好多年轻人身体都硬朗,你就不用惦记她了。”   他拉了拉旁边同样跪着的池骋,脸上露出点骄傲的笑:“还有啊,爸,这是我媳妇,池骋。怎么样,是不是又高又帅?他除了不能生孩子,一点缺点都没有,对我还好,什么都顺着我。”   池骋没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吴所畏的侧脸上,眼底满是温柔的心疼。   “他还特别护着我,就像你小时候护着我一样。”吴所畏想起前几天俱乐部的事,嘴角忍不住上扬,“前几天有人背后给我起外号,还偷偷编排我,我这媳妇知道了,替我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再也不敢乱说话。”   他挠了挠头:“我这媳妇啊!不管我做错什么,只要我对着他笑一笑,他就拿我没办法,只能顺着我。”   他顿了顿,忽然笑出了声:“爸,你说逗不逗,这外号还能继承呢。你当年的外号不是叫吴大眼儿吗?没想到我现在也被人这么叫,要不说咱俩是父子呢。”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生活里的琐事,说到公司的趣事,又说到家里的大鱼、小醋包和甜甜圈,像小时候跟父亲分享学校里的事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池骋一直陪着他,偶尔在他停顿的时候,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说了好久,吴所畏才停住话头,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小心溢出的泪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爸,我走了啊。妈说要给我做红烧肉,我馋好久了,下次我再带着池骋来看你,给你带最好的酒。”   池骋却没起身,他抬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护着畏畏和妈,就像你当年护着他们一样,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吴所畏闻言,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抬脚轻轻踢了踢池骋的小腿,嘴上却带着点嗔怪:“这是我爸,不是你爸,瞎叫什么呢。”   池骋站起身,伸手搂住吴所畏的肩膀,转头再次看向墓碑,语气依旧郑重:“爸,我一定会和吴所畏好好生活下去,照顾好妈,不让你失望。”   吴所畏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也对着墓碑喊了一声:“爸,我和池骋会永远在一起,会好好照顾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喊完,他不等池骋反应,纵身一跳,双腿缠上池骋的腰,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池骋下意识托住他的屁股,他低笑一声,稳稳地抱着他往出口走。   吴所畏把脸埋在池骋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满是踏实。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身后的墓碑静静矗立,仿佛也在笑着祝福这对相伴的人。   不远处的吴妈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起身跟在后面,一家三口的身影渐渐远去,留下满院的安宁与温情。 第229章 我是小池的妈呀!   车子在老院门口停稳,吴妈推门下车,拎起菜篮子就往厨房走:“你们先歇着,妈这就去做红烧肉,再炒几个小池爱吃的菜!”   吴所畏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枇杷树上。树干比父亲在时粗壮许多,枝叶蓊郁,黄澄澄的枇杷缀满枝头,像挂了一树小灯笼。   儿时记忆涌上心头——每到这时节,他总缠着父亲,非要骑在爸爸肩头摘枇杷。父亲的肩膀宽厚结实,托着他稳稳当当。自己摘到又大又甜的就自己吃,摘到没熟的有疤痕的就塞到爸爸嘴里!   “想吃枇杷了?”池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吴所畏回过神,点点头:“想。”   池骋走到树下,摘下一颗熟透的枇杷,在衣襟上蹭了蹭,递到他嘴边:“先尝尝。”   吴所畏张口咬住。清甜在舌尖化开,汁水饱满,满是阳光的香气。   他眼睛一亮,指向树顶最高处:“我要吃那颗!最黄的那个,肯定最甜!”   池骋仰头望去。那颗枇杷挂在最高枝桠上,离地足有三四米多。“有梯子吗?”   吴所畏摇头,笑得狡黠:“没有。小时候我爸都用竹竿打,可打下来的基本都摔烂了。”   池骋会意,蹲下身拍拍肩膀:“上来。”   吴所畏毫不客气地跨坐上去。池骋稳稳站起,丝毫不晃。吴所畏伸手摘到那颗枇杷,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   “甜不甜?”   “甜死了!”吴所畏又摘几颗,一边往自己嘴里送,一边往池骋嘴里递,“你也吃!”   池骋仰头接住。果肉的甜混着吴所畏指尖的温度,一路甜进心里。   吴所畏摘得兴起,遇见又大又好的便揣进口袋。不多时,两个口袋鼓鼓囊囊,像塞了两颗小皮球。   “慢点,别摔着。”池骋扶了扶他的腿。   “我小时候可熟练了!”吴所畏说着,摘了颗大的塞进池骋嘴里,“奖励你当我的‘人肉梯子’。”   厨房窗子敞开着。吴妈切着肉,余光瞥见院子里的身影,嘴角漾开温柔的笑。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两人身上——吴所畏骑在池骋肩头,笑得眉眼弯弯;池骋稳稳托着他,眼里全是纵容。   她想起丈夫还在时,也是这样托着大畏摘枇杷。如今有人替他疼着大畏、护着大畏了。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   “够了够了,放我下来!”吴所畏拍拍池骋的肩。   池骋缓缓蹲下。吴所畏跳下来,掏出最大最圆的枇杷,仔细擦了擦递到池骋嘴边:“给,最甜的。”   池骋张口咬住,看着他笑意盈盈的脸,心里软成一片。   吴所畏边剥皮边说:“小时候我爸总讲,最高处的枇杷最甜,因为晒的太阳最多。”   池骋抹去他嘴角的枇杷汁:“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来摘。”   “好!”吴所畏眼睛更弯了。   厨房传来油锅滋滋响,红烧肉的香气飘出来。吴所畏吸吸鼻子,拉起池骋就往厨房走:“快走,看看红烧肉好了没,馋死了!”   池骋任由他拉着。阳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吴所畏揣着满口袋枇杷冲进厨房,黏到吴妈身边,献宝似的掏出几颗最饱满的,洗净擦干递到吴妈嘴边:“妈,尝尝!特甜!”   吴妈咬了一口,眉眼弯成月牙:“甜!真甜!”她望向窗外的枇杷树,“明天你俩把树上的都摘下来吧。妈做成果酱给你们带回去,慢慢吃。不然下回再来,都得掉地上糟蹋了。”   “行!”吴所畏应着,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妈,饭好了没?饿坏啦!”   “好了好了。”吴妈笑着把最后一盘炒青菜盛出锅,“端出去,咱就开饭。”   饭桌上碗筷摆好,吴妈抄起公筷,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池骋碗里,又添了糖醋排骨,拣了个大鸡腿,配上青菜:“小池多吃点,瞧你都瘦了。”   吴所畏捧着碗眼巴巴等着,目光黏在鸡腿上。可吴妈给池骋夹完就坐下了,没往他这边瞧。   “妈!”吴所畏眼睛瞪圆,“您到底是谁的亲妈呀!我这么大个儿子坐这儿,您看不见吗?”   池骋眉梢一扬,眼底掠过嘚瑟。他看向吴妈,尾音拖得老长:“妈——当然是我亲妈了,对吧?”   这一声“妈”叫得自然亲热,吴妈一愣,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哎!好孩子!”心里像揣了暖玉,热乎乎甜滋滋的。   一高兴,她把盘里另一只鸡腿也夹进池骋碗里。   吴所畏刚还在感动,见状立刻炸毛:“妈!两只鸡腿您都给他了?我吃什么啊!”   “急什么,这不还有嘛。”吴妈笑着捞起鸡翅膀放进他碗里,“鸡翅更入味。”   “我就要吃鸡腿!”吴所畏梗着脖子,眼神钉在池骋碗里。   池骋低笑,夹起一只鸡腿放进吴所畏碗里:“我妈给我的鸡腿,我大发慈悲的分你一个。”   “是我妈!不是你妈!”吴所畏恶狠狠咬住鸡腿,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池骋逗他,扭头问吴妈:“妈,您说,您到底是谁的妈?”   吴妈放下筷子,一本正经:“我是小池的妈呀。”说完自己先笑出声。   吴所畏心里甜得像化开的糖,脸上却故意委屈:“人家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您倒好,‘有了儿媳妇忘了亲儿子’!”   “净胡说!”吴妈乐得揉他脑袋,“你俩都是妈的好儿子。以后鸡腿一人一个,公平公正!”   吴所畏黏到吴妈身边坐下,碰碰她胳膊:“那您刚才给他夹了座山,一筷子都没给我!得补回来!”   “补!这就补!”吴妈笑着往他碗里夹菜。红烧肉、排骨、青菜……不一会儿,吴所畏碗里堆起“小山”。“够不够?”   吴所畏看着满碗的菜,嘴角偷偷上翘,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他低下头美滋滋啃鸡腿,心里那份踏实暖意像冬日炉火,烘得全身舒坦。   池骋看着他口是心非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   吃完饭,池骋利落起身收拾碗筷:“妈,您歇着,碗我来洗。”   吴妈还想客气,却被池骋半扶半请“送”出厨房,连围裙都被他解下挂到自己脖子上。   站在厨房门口,吴妈望着池骋系围裙、开水龙头的高大背影。他动作熟练,没有半点不耐烦。吴妈越看越顺眼——这孩子模样周正,做事踏实,心思细,知道疼人。她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烟消云散。   一转身,看见自家儿子四仰八叉瘫在旧沙发上,一手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捏着枇杷往嘴里送,活脱脱一只晒饱肚皮的猫。吴妈又好气又好笑:得亏有小池管着他。   不多时,池骋擦干手出来。走到沙发边,吴所畏眼皮没抬,慢吞吞往旁边蹭了蹭,腾出空位,目光仍黏在电视上。   池骋坐下,轻轻戳了戳那鼓起来的小肚子:“又吃撑了?”   “唔……怪我妈做饭太好吃。”吴所畏哼哼唧唧,眉头微皱,“撑得难受。”   池骋起身朝门外走去。他太了解吴所畏了——嘴馋,心贪,尤其在熟悉环境和亲爱的人面前,对美食毫无抵抗力。在郭城宇家蹭饭,十次有八次撑得走不动道。所以池骋车里,健胃消食片和山楂丸是常备物资。   拿了药和水回来,吴所畏依旧懒骨头模样,微微张嘴等投喂。池骋把药片递到他唇边,看他乖乖含进去,又顺手接过他指尖的枇杷核,准确丢进垃圾桶。   见吴所畏还蹙眉揉胃,池骋侧过身,手掌覆上他肚子,力道适中地顺时针轻揉。   “嗯……你他妈轻点儿。”   “我根本没用力。”   这温情一幕,恰好被从里屋出来的吴妈看见。   她脚步顿在门边,瞧着沙发上两个挨得紧紧的身影,一个理直气壮享受,一个心甘情愿伺候。吴妈心里翻腾,忍不住嘀咕:   “这……这是我儿子?那个打小磕碰都不吭声、皮实得像铁疙瘩的儿子?怎么到了小池跟前,娇气得跟豆芽菜似的?揉个肚子还嫌力道重?”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老辈人说的迷信:“听说……撒把糯米管用?要不要去灶房抓一把试试?” 第230章 师傅!你不爱我了   吴所畏拎着个玻璃罐子,脚步轻快地闯进姜小帅的诊所,罐口封着保鲜膜,隐约能闻到清甜的枇杷香。   他把罐子往诊桌上一放,声音脆生生的:“师傅!”   姜小帅正低头写病历,笔尖一顿,抬眼瞥见他:“呦!吴总今天怎么又有空光临小诊所?这是给我送什么宝贝来了?”   “我妈亲手做的枇杷果酱,纯手工无添加,给你尝尝鲜。”吴所畏把罐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下午陪我去练车呗?”   姜小帅拿起罐子晃了晃,果酱浓稠的质感隔着玻璃都看得真切,他挑眉:“平时不都是池骋寸步不离陪着你?怎么想起找我这个‘半吊子’了?”   “我就想让你陪我嘛!”吴所畏往桌沿一靠,脚尖轻轻蹭着地面。   “说实话。”姜小帅放下笔,双手抱胸,一副“我早看穿你了”的模样。   吴所畏垮了垮脸,憋了两秒,终于吐露实情:“好吧!跟池骋一起练车,我觉得我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严重怀疑,池骋和俱乐部那些人根本没认真教我,每个人跟哄小孩似的哄着我!我要是赢不了池骋,那还怎么反攻池骋——哦不对,是攻下池骋!”   姜小帅被他这执着劲儿逗笑,从抽屉里摸出十块钱,递到他面前:“大畏,要不师傅替池骋给你十块钱,你就别执着于‘攻下’这事儿了呗?”   “姜小帅你什么意思!”吴所畏立马瞪圆了眼,拍开他的手,“好歹我大小也是个开公司的吴总,能被你十块钱收买吗?这是原则问题!”   姜小帅心里暗自嘀咕:也就这事儿上轴得像头驴,其他时候精得跟个猴似的。他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就要去招呼输液的病人。   吴所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还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撒娇:“师傅!哎呀~小帅!我就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忘记我们当初的海誓山盟了吗?那时候你张口闭口就要帮我反攻,现在却变卦了,看来我终究是错付了!”   姜小帅被他缠得没辙,哭笑不得地回头:“大畏,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池骋这么威猛啊!实力那么变态啊!”   “师傅,你不爱我了!你站到池骋的阵营了!”吴所畏夸张地皱起眉,瞬间戏精上身,控诉道,“姜小帅,你记住,是你先背叛我们当初的海誓山盟的!”   “好了好了,你别演了!”姜小帅无奈地摆摆手,眼神往输液区瞟了瞟,“再演下去,我诊所里客人的嘴张得都能塞下地球了!”   吴所畏这才后知后觉地环视一圈,只见几个输液的病人正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八卦和好奇,有的还憋着笑,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拽着姜小帅就往休息室走:“走走走,咱进里面说!”   这间休息室是吴所畏照着重生前的记忆布置的,高低床设计很是实用,下面铺着软乎乎的床垫,能躺着休息,上面的架子则整整齐齐码着药品和耗材。   一进门,吴所畏就松开手,双手叉腰:“姜小帅,你帮不帮我?你不帮我,我就……我就和你绝交!”   姜小帅往床边一坐,一脸生无可恋:“大畏,我真的怕了你了。要不我给你配点药,把池骋药倒了,你趁机上了他?”   “那不行!”吴所畏立马反驳,一脸正经,“我是那种人吗?我要让池骋心甘情愿地被我攻下!”   “那你想怎么办?我能有什么办法对付池骋那个老油条?”姜小帅摊了摊手。   “我赛车赢了他就行了啊!”吴所畏眼睛一亮,“池骋说话算话,我赢了之后提出要求,他肯定答应!”   姜小帅一听,抬脚就往外走:“突然也不是很想当别人师傅了。”   “哎师傅你别走!”吴所畏连忙拉住他,急声道,“我真的有希望赢!上次我和池骋比,我真赢了!”   姜小帅一脸不可置信:“你赢了?池骋让你赢的吧?”   “我真赢了!”吴所畏拍着胸脯保证,“就是池骋出了一点点点特别小的失误,我就趁机超过他了!”他用手指比划着,强调那失误有多微不足道。   “真的?”姜小帅挑眉,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比真金还真!”吴所畏凑近他,眼神里满是恳求,“师傅,你就帮我最后一次,我肯定能拿下池骋!”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志在必得又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我真是欠你的。”   吴所畏瞬间喜笑颜开,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师傅,你最好了!快帮我想想,我怎么才能稳赢池骋?”   姜小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得找赢过池骋的人,了解他的弱点。”   “不行不行!”吴所畏连忙摆手,“郭子知道了,就等于池骋知道了,那还玩个屁啊!”   “不是城宇。”姜小帅神秘兮兮地说。   “不是郭子,还有谁赢过池骋?”吴所畏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在他印象里,池骋玩赛车就没输过。   姜小帅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城宇告诉我的,我只告诉你,你千万别跟池骋说啊!”   “师傅你放心,我的嘴跟你的一样紧!”吴所畏拍着胸脯保证,耳朵都快凑到他嘴边了。   “池骋从18岁就开始玩车,以前从来没败过,直到有个叫李卿禾的海归千金出现。”   姜小帅顿了顿,故意吊吴所畏的胃口,“而且池骋一直没赢过那个女的,他们比过好多场,池骋一次都没占到过便宜!”   “卧槽!这么神?”吴所畏惊得跳了起来,“池骋一次都没赢过?那人得多厉害啊!”   “城宇上次跟我提过一嘴,我特意查了查。”姜小帅接着说,“李卿禾自己也经营着一家赛车俱乐部,规格比池骋的还大,实力确实强得离谱。”   吴所畏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又有点犹豫:“那得花多少钱才能请动她教我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姜小帅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你那‘攻下池骋’的大业,这点钱算什么?”   “你说得对!”吴所畏眼神一凛,一脸豁出去的模样,“为了攻下池骋,我拼了!”   “行,那明天早上8点,诊所门口集合,我带你去找她。”姜小帅站起身,算是拍板了。   吴所畏立马眉开眼笑,一把抱住姜小帅:“师傅,还得是你仗义!等我成功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姜小帅拍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别来这套,到时候别把我卖了就行。”   吴所畏嘿嘿笑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等学会了李卿禾的秘诀,赢了池骋,到时候就能让池骋乖乖听话,反攻大业 呸 攻下大业指日可待!越想越兴奋。 第231章 攻下大业   晨光刚漫过Flipped赛车俱乐部的金属大门,吴所畏就拽着姜小帅冲了进去。   场馆里引擎声此起彼伏,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混着淡淡的汽油香,扑面而来的刺激感让吴所畏瞬间攥紧了拳头——攻下池骋的第一步,就在这儿了!   前台小妹穿着干练的黑色制服,抬眼扫过两人:“你好!”   吴所畏往前凑了凑,笑得一脸真诚:“我们找李卿禾小姐,想请她指点下赛车技巧。”   小妹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头也没抬:“李总今天有私人训练,不接待无预约访客。”   “李总?”姜小帅咂舌,“要不我给城宇打个电话,让他联系下?”   吴所畏立马按住他的手机:“不行!郭子跟池骋穿一条裤子的,万一走漏风声,我这‘攻下计划’不就泡汤了?”   “那怎么办?”姜小帅急得转圈,“咱俩这俩小油条,连人家面都见不着,还学个屁啊!”   吴所畏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师傅,这难不倒我。”   “你有啥招?”姜小帅凑过来。   “一个字——等!”吴所畏拍了拍胸脯,“她还能一辈子待在里面不出来?我先在这儿练会儿车找找手感,你帮我盯着点!”   姜小帅瞪大眼睛:“等?你要在这儿耗着?”   “不然呢?”吴所畏已经往赛车服更换区走了,“机会是等出来的!”当初自己就是在中山医院等了姜小帅一个下午!   换上俱乐部提供的红色赛车服,吴所畏钻进一辆训练用车,引擎轰鸣一声,车子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赛道上的风灌进车窗,吹得他发丝乱飞,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稳得很——这段时间的练习没白费,过弯、漂移都愈发流畅,但是想赢池骋还是不够格。   姜小帅则蹲在休息区的长椅旁,活像个盯梢的特务,眼睛死死盯着俱乐部内部的通道口,时不时掏出手机比对下李卿禾的百度照片。   吴所畏一口气开了三圈,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车。刚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上,就瞥见通道口走出一道身影。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赛车服,勾勒出流畅的腰线,高马尾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锋利的下颌线。   眼线上扬,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眼神扫过来时,又媚又飒,身高只比吴所畏低一点点,往那儿一站,气势全开。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服,快步凑上去,脸上堆起礼貌的笑:“李小姐,你好!”   李卿禾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她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爱两样——玩最刺激的项目,睡最奶的小狗。眼前这少年,皮肤白皙,眼睛又黑又亮,带着点刚运动完的红晕,睫毛湿漉漉的,精准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往前走了两步。明明是慢悠悠的动作,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吴所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一步、两步……李卿禾步步紧逼,吴所畏步步后退,脑子里疯狂刷屏:我没说错话吧?第一次见面啊!无冤无仇的,她这是要干嘛?   直到后背“咚”地一声抵住了身后的赛车,退无可退,吴所畏才停下脚步,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   李卿禾抬手,撑在车身上,形成一个完美的壁咚姿势。温热的呼吸拂过吴所畏的脸颊,带着点淡淡的香水味,她挑眉笑了笑,声音又甜又撩:“小帅哥,不要叫我李小姐,叫我卿卿。”   吴所畏吓得一缩脖子,脑子飞速运转,猛地弯腰,像只灵活的小泥鳅似的从她胳膊底下钻了出去,干笑道:“哈哈哈,李小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唉,别走啊。”李卿禾转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有点凉,“刚刚不是你先叫的我吗?怎么还想跑?”   手腕被攥住,吴所畏才猛地想起自己的目的,脸颊瞬间涨得更红,只能硬着头皮说:“李小姐,我……我想让你教我玩赛车。”   “叫我卿卿,我就教你。”李卿禾晃了晃他的手腕,眼神带着点戏谑,像逗弄猎物的猎手。   吴所畏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磕磕巴巴地开口:“卿…卿卿。”   “这就对了嘛。”李卿禾松开手,拍了拍旁边的赛车,“来,上车,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吴所畏如蒙大赦,连忙钻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这次他不敢掉以轻心,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格外标准,过弯时的角度、刹车的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圈下来,流畅得不像话。   车子停稳,李卿禾从副驾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这水平还不错的,是想走职业路线?”   “不不不!”吴所畏连忙摆手,“我就是想赢一个人。”   “哦?”李卿禾饶有兴致地挑眉,“那你为什么找我教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这话一出,吴所畏又被逼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差点又撞上赛车,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透了:“不是!我就是听说……听说你赢了池骋,所以特地来找你的!”   “池骋?”李卿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你和池骋有仇?”   “没仇没仇!”吴所畏连忙解释,“就是和他打了个赌。”   “赌什么?”李卿禾追问,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吴所畏总不能说赌的是“攻下他”吧?那也太丢人了!他含糊其辞道:“我赢了他,他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看着他手足无措、害羞得快要冒烟的模样,李卿禾心里的喜欢又多了几分——这小奶狗也太可爱了!钓到手再说,至于能不能赢池骋,那都是后话。   她拍了拍手,笑得爽快:“行,我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赢池骋,我可不敢保证。”   “真的?!”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像藏了两颗星星,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只觉得“攻下池骋”的大业越来越近了,“谢谢你!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吃饭!”   “走吧,先带你去训练室。”李卿禾转身往内部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吴所畏彻底开启了“地狱训练模式”。李卿禾的要求格外严格,重点盯着他的颈部、上肢和核心肌群训练。   颈部要承受4-6G的横向加速度,李卿禾找了个沙袋绑在他头上,让他左右摆动头部,练得他脖子酸痛;上肢力量靠引体向上和哑铃训练,练到胳膊抬不起来,核心力量更狠,用多连杆悬架模拟器模拟赛车颠簸,让他在上面保持平衡,练得他腰腹酸软,走路都打晃。   更让他崩溃的是,李卿禾还总爱撩拨他。训练间隙递水时,指尖会不经意擦过他的手心;纠正他动作时,身体会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朵;甚至会故意调侃他:“小奶狗,不行啊,这点强度就扛不住了?”   吴所畏被撩得面红耳赤,只能埋头苦训,硬生生把蹲在外面等他的姜小帅忘到了九霄云外。   姜小帅从中午等到傍晚,腿都蹲麻了,也没见吴所畏出来,掏出手机发微信:“你小子在哪?李卿禾找到了吗?” 第232章 我有个关于你家郭城宇的八卦   吴所畏结束后看到姜小帅的微信,才猛地一拍脑门,把蹲在外面等了自己一整天的师傅忘得一干二净。   拔腿就往外冲,远远就看见姜小帅背着双手,气鼓鼓地往俱乐部门口走,背影都透着股“吴所畏勿近”的怨念。   “师傅!你等等我!”吴所畏一路小跑追上去,气息都有些不稳,“我真不是故意忘了你的!一训练起来就上头,把你给记岔了!”   姜小帅脚步没停,头也不回,酸溜溜的说:“可不嘛,有了厉害教练,哪还需要我这个半吊子师傅。”   姜小帅心里憋屈得慌,为了帮吴所畏盯人,蹲在长椅旁一整天,眼睛跟雷达似的扫过每个路过的女生,生怕错过李卿禾,活脱脱像个行为诡异的变态,腿都麻得快没知觉了,结果这徒弟倒好,自己乐呵着训练了一天,把他这功臣抛到了九霄云外。   “师傅!你真别生气啊!”吴所畏加快脚步追上,伸手想拽他的胳膊,“我错了还不行吗?”   姜小帅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底满是无奈又恼火:“你看看谁做人师傅做成我这样的?为了徒弟的‘反攻大业’,蹲在路边当变态盯梢,腿麻得站都站不稳,结果徒弟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反攻池骋就那么重要?比你亲爱的师傅还金贵?”   吴所畏连忙拽住他的手腕,使劲摇了摇:“对不起对不起,师傅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我一定把你放在第一位!”   “别来这套!”姜小帅一把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我没你这样眼里没师傅的徒弟!”   吴所畏急得抓耳挠腮,眼看姜小帅真要气走,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喊了一嗓子:“哎!师傅!我有个关于你家郭城宇的八卦,超劲爆,你听不听?”   这话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姜小帅的脚步瞬间顿住,虽然没回头,但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他对八卦向来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是自家老公的八卦。   吴所畏见状,立马凑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我告诉你这八卦,你就别生气了呗?保证是你不知道的独家猛料!”   姜小帅缓缓转过身,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挑眉道:“你先说,听着有意思,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行!”吴所畏连忙点头,又压低声音叮嘱,“但你绝对不能告诉郭子,是我跟你说的!”   姜小帅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的嘴比你裤腰带还紧,打死都不说!”   吴所畏往他耳边凑了凑,神秘兮兮地吐出几个字:“师傅,你家郭子,小时候是穿裙子长大的!”   “我靠!”姜小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追问,“真的假的?郭城宇那大老爷们,小时候穿裙子?”   “那还有假!”吴所畏拍着胸脯,一脸笃定,“千真万确!你看,这八卦够劲爆吧?你就别生气了呗师傅?”   姜小帅摸着下巴,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琢磨了半天,道:“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我有个条件——我要郭城宇穿裙子的照片!高清无码的那种!”   吴所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这……这我上哪给你找去啊?”   “找不到?”姜小帅挑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那你就是骗我的呗?合着为了哄我开心,编瞎话呢?”   吴所畏心里哀嚎连连——这八卦确实是上辈子知道的,郭城宇他妈当年就想要个女儿,把他当姑娘养了好几年,可照片这东西,他上哪给姜小帅找啊!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姜小帅突然拍了下他的脑袋:“大畏,你是不是傻?你家池骋不是跟城宇一起长大的吗?他俩小时候天天黏在一起,池骋家肯定有照片啊!”   “对啊!”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拍了下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师傅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拿到照片,让你亲眼看看郭子穿裙子的模样!”   姜小帅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为师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下次再敢把我忘了,我就把你琢出师门!”   “不敢不敢!”吴所畏连忙摆手,心里却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位祖宗哄好了。   回到家时,玄关的灯亮着暖融融的光,吴所畏推开门,就看见池骋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逗猫棒,正跟大鱼玩得不亦乐乎。   金黄的小猫追着逗猫棒蹦蹦跳跳,时不时发出软糯的“喵呜”声,池骋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眼神宠溺得不像话。   “我回来了!”吴所畏换了鞋,快步走过去。   池骋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未散:“今天怎么自己开门了?”   “这不重要!”吴所畏凑到他身边坐下,一把搂住他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池骋,问你个事儿,你有郭城宇小时候的照片吗?”   池骋挑眉,手里的逗猫棒顿了顿:“你要他照片干嘛?”   “不是我要!”吴所畏连忙解释,“是小帅想看郭子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我都答应他了,你可一定得帮我!”   池骋的眼神瞬间变了,盯着他的脸:“你怎么知道城宇小时候穿过裙子?”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连忙找补:“是小帅告诉我的!”   “郭城宇会把这事告诉姜小帅?”   吴所畏眼神回避:“他俩朝夕相处的,郭子一不小心吐噜嘴说漏了呗!”   池骋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以他对郭城宇的了解,不可能把这种丢人事告诉姜小帅。   但看着吴所畏一脸急切又心虚的模样,也没追问下去只是道:“我妈那应该有,说不定存着。”   “太好了!”吴所畏瞬间喜笑颜开,又得寸进尺地凑上去,“那顺便把你小时候的照片也给我看看呗?我想看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   “行。”池骋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我回家一趟,给你找找。”   吴所畏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伸手抱起旁边的大鱼,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大鱼,要不要爸爸给你开一个罐罐啊?奖励你今天乖乖在家。”   大鱼一听“罐罐”两个字,瞬间停下了打闹,圆溜溜的眼睛亮了起来,脑袋在吴所畏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软糯的“喵呜喵呜”声,小尾巴还欢快地甩了起来,模样可爱得不行。 第233章 小败家子   一大早,吴所畏刚走到训练区,就看见李卿禾靠在赛车旁等他,黑色赛车服衬得她肌肤胜雪,眼尾依旧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奶狗来得挺早,昨晚没失眠吧?”她伸手,指尖轻轻刮过吴所畏的脸颊。   吴所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颊瞬间发烫:“卿、卿卿姐,我准备好了,现在开始练吧?”他刻意加重了“姐”字,试图拉远距离。   李卿禾低笑一声,没再逗他,转身坐进副驾:“上车,今天教你走线技巧,池骋那家伙最擅长这个,想赢他,就得在这上面下功夫。”   引擎轰鸣着冲出起跑线,李卿禾的指导精准又犀利。“过弯时别猛打方向,顺着弯道的切线走,既省时间又稳。”她的声音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吴所畏的耳廓,“你看,就像这样,方向盘轻轻带,油门慢慢给……”   吴所畏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跟着调整。他能清晰感觉到,李卿禾教的技巧比之前池骋俱乐部那些人有用多了,每一个细节都戳中要害,练了不到两小时,过弯的流畅度就明显提升。   池骋的俱乐部也很专业,但是自从上次池骋教训了俱乐部里的工作人员,他们对吴所畏那是一个殷勤,不管吴所畏开的怎样,无脑夸,把吴所畏当成胚胎哄,根本不会有人指出吴所畏那里有问题!   池骋也一样,吴所畏甚至觉得自己用车碰死池骋,池骋也会撑着最后一口气给自己竖一个大拇指,来一句“真棒”。   休息时,俱乐部的工作人员端来冰水和毛巾, 可没等他喝一口,李卿禾就凑了过来,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小奶狗学得挺快,奖励你一个摸摸头?”   吴所畏浑身一僵,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干笑道:“卿卿姐,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你。”   吴所畏自己都佩服自己——自己可是纯纯的直男,被这么个大美女无时无刻地调戏,竟然还能稳得住,没生出半点邪念,也是没谁了。   相处久了,吴所畏也渐渐看出来,李卿禾就是故意逗他玩。她的眼神里没有真的爱慕,只有纯粹的戏谑,就像猫捉老鼠似的,享受逗弄他的乐趣。   想通这一点,吴所畏也放下心来,不再那么拘谨,放心大胆地跟着她学技巧,毕竟什么都没有反攻池骋 — 呸 — 攻下池骋重要。   傍晚时分,吴所畏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玄关的灯亮着,池骋不在家。他换了鞋,径直走向客厅,先给小醋包和甜甜圈喂了乳鼠,又给大鱼倒了满满一碗猫粮。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两蛇一猫已经能和谐相处了。吴所畏把小醋包和甜甜圈从生态箱里拿出来,放在地毯上。   小醋包扭动着身子,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大鱼立马把小醋包的尾巴当成逗猫棒了,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去拨弄,小尾巴欢快地甩着,嘴里发出软糯的“喵呜”声。   吴所畏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起身想去洗澡,刚走到浴室门口,就瞥见茶几上放着两大本相册,封面是复古的皮质,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池骋找的照片?”吴所畏心里一动,折返回来,坐在地毯上,翻开相册。   第一张就是池骋小时候的照片,大概三四岁的样子,五官已经很硬朗了,眉眼间带着股小大人的拽劲儿,却又透着稚嫩的可爱。   相册里大多是小池骋的单人照,有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有拿着玩具车傻笑的,还有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有些照片吴所畏上辈子见过,有些却是第一次见。   “你们看,这个小败家子,还挺可爱的嘛。”吴所畏举起一张池骋趴在餐桌上流口水的照片,给旁边的小醋包、甜甜圈和大鱼看,“你看这张,又上桌子了,怎么这么爱上桌。”   小醋包吐了吐信子,甜甜圈蹭了蹭他的手腕,大鱼则凑过来,用小脑袋轻轻拱了拱相册,像是在附和。   一本翻完,吴所畏打开另一本,里面全是池骋和郭城宇的合照。   最前面是两人襁褓中的照片,裹在不同颜色的毯子里,皱巴巴的小孩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但是吴所畏一眼就认出粉色毯子的是郭城宇——毕竟池骋爸妈有女儿,不可能给池骋用粉色毯子。   后面还有两人在地毯上爬的照片,这时候已经能清晰分清谁是谁了。让吴所畏忍俊不禁的是,郭城宇竟然穿着一条粉色的公主裙,裙摆还带着蕾丝花边,活脱脱一个小“公主”。   再大一点,池骋依旧是那副又拽又可爱的模样,而郭城宇竟然还带着卷卷的假发,穿着蓬蓬的公主裙,摆着两手托脸的开花姿势,脸上笑得傻乎乎的,反差萌十足。   从两人上幼儿园开始,郭城宇穿裙子的照片就少了。   后面全是他们一起上小学、中学、在国外上大学的照片:一起在雪地里滑雪,两人冻得通红还咧嘴笑;一起在餐厅吃饭,盘子里的食物堆得像小山;池骋过生日,两个人脸上抹着奶油的,还有一张最搞笑的,两人鼻青脸肿地站在墙边罚站,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表情。   吴所畏一张张翻着,心里渐渐变得软软的。他想汪硕肯定没看过这些照片,不然绝对不会一直笃定郭城宇和池骋有一腿。如果他俩真有那种关系,哪里还有汪硕,还有现在的自己和姜小帅什么事?   他拿出手机,把每一张有郭城宇的照片扫描出来,尤其是那些穿公主裙、戴假发的照片,然后一股脑发给了姜小帅,配文:“师傅,高清无码,收好不谢!”   刚发完信息,玄关处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吴所畏抬头,就看见池骋走了进来。   “回来了?”池骋脱下外套,看到坐在地毯上的吴所畏和摊开的相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在看照片?”   “嗯!”吴所畏举起那张两人鼻青脸肿罚站的照片,好奇地问,“池骋,这张照片上你们俩怎么都挂彩了?谁敢打你们两个大少爷啊?”   池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不由自主地笑了:“这是我和城宇初一的时候拍的。”   “你们俩被谁打了?”吴所畏一脸激动,“我真挺好奇,谁能把你们两个混世魔王打成这样。”   池骋勾了勾唇角,故意卖关子:“想知道?”   “哎呀!快说嘛!”吴所畏推了推他的胳膊,“我都快好奇死了。”   “青春期的男生嘛,动不动就约架。”池骋回忆道,“我和城宇那时候在学校里,那可是打败天下无敌手,没输过一次,没想到栽到一个孙子手里了。”   “谁啊?这么厉害?”吴所畏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   池骋挑眉看了他一眼,故意逗他:“你男人被打了,你就这反应?不心疼就算了,还这么兴奋?”   吴所畏连忙收敛表情,装作心疼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心疼心疼!快说是谁,我帮你出气!”   池骋被他逗笑,缓缓说道:“我和城宇身边总跟着一群人,那孙子约我们打架的时候,说敢不敢2v2,不带帮手。我和城宇那时候正傲气,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就答应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孙子带的另一个人,是我姐。”池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姐那时候可是练过的,下手比谁都狠,我俩也不敢还手,被打得鼻青脸肿,我和城宇那时候谁都不怕,就怕我姐,我爸妈他们就是吓唬,我姐是真动手啊!”   “哈哈哈哈!”吴所畏瞬间笑喷了,拍着大腿直不起腰,“这也太狗了吧!所以把你和郭子打成这样的,是你姐啊?”   “除了她,谁敢动我们俩?”池骋耸耸肩,“要不都说血脉压制。”   “也对!”吴所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姐也太厉害了,竟然能把你们两个混世魔王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人也太聪明了,知道找你姐当帮手!”   池骋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够了吗?笑够了就去洗澡,一身汗味。”   “没笑够!”吴所畏靠在他肩膀上,依旧忍不住笑,“我明天一定要把这事儿告诉姜小帅,让他也乐呵乐呵!” 第234章 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隔天下午的阳光带着点慵懒的暖意,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绿植上,叶片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郭城宇下飞机,就立马往家赶——五天的出差像隔了半个世纪,他满脑子都是自家香香软软的帅帅。   郭城宇推开家门,放轻脚步,探头往里望,只见姜小帅戴着白色耳机,正拿着小喷壶给窗台的绿萝浇水。   他穿着宽松的淡蓝色的家居服,下身穿着米白色短裤,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浇水的动作轻柔又专注,连郭城宇走到身后都没察觉,还跟着耳机里的节奏轻轻晃着身子,脚尖偶尔点一下地板。   郭城宇心头一软,压抑了五天的思念瞬间汹涌上来。   他放下行李箱,大步走上去,从身后稳稳地环住姜小帅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蹭到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无比心安。   姜小帅吓得猛地转过身,耳机滑到脖颈间,看清来人时,眼底瞬间亮起星星,刚才的惊慌立马被狂喜取代,嘴角翘得老高:“哎!你回来了!”   郭城宇抬手摘掉他脖子上的耳机,音乐戛然而止,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他指尖摩挲着姜小帅泛红的耳垂,眼神灼热:“嗯~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姜小帅立马收起笑容,故意板起脸,伸手推开他环在腰上的胳膊,语气傲娇得像只炸毛的猫:“不想,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哦?不想啊?”郭城宇低笑一声,眼底满是戏谑,脚步跟着姜小帅后退的动作往前挪,“昨晚不是刚打过视频嘛?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姜小帅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他慌慌张张地伸出手,捂住郭城宇的嘴:“你给我闭嘴!”   温热的掌心贴上嘴唇,带着点微凉的湿意,郭城宇心里痒痒的。他顺势抓住姜小帅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另一只手收紧,将人牢牢抱进怀里。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像是在诉说着同样的思念。   姜小帅挣扎了两下,就乖乖不动了。他其实比谁都想念郭城宇,出差的这五天,晚上睡觉都要抱着郭城宇的睡衣,手机里存满了两人的合照,没事就翻出来看看。   此刻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心里的委屈和思念一下子涌上来,他抬手紧紧回抱住郭城宇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热恋期的情侣,分开一天都是煎熬,更何况是五天。   两人就这么抱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阳光移动的痕迹和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姜小帅突然抬起头,伸手捏住郭城宇的脸颊,用力揉捏着,眼睛亮晶晶的:“城宇,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郭城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脸颊被捏得微微变形,说话都含糊不清:“有你可爱吗?”   姜小帅“噗嗤”一声笑出来,踮起脚尖,在他被捏得有点嘟起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软乎乎的触感像羽毛划过,带着点清甜的气息。   他松开手一脸郑重地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宣布,你郭城宇是全世界最最~可爱的小公主!没有之一!”   “小公主?”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郭城宇。——从小到大,郭城宇最忌讳的就是这三个字了。   看着郭城宇瞬间警惕的表情,姜小帅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他拉起郭城宇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客厅的照片墙拽:“走,带你看个好东西,保证让你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郭城宇心里犯嘀咕,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等看清照片墙上的东西时,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原本挂着两人合照的墙面,此刻密密麻麻贴满了他小时候的照片,而且清一色都是穿裙子的!   有襁褓里裹着粉色蕾丝裙的,有穿着公主蓬蓬裙在草坪上跑的,还有一张戴着卷卷假发,双手托脸摆着开花姿势的,脸上还沾着点蛋糕奶油,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反差萌得让人忍俊不禁。   郭城宇又羞又急,伸手就要去撕照片。   “哎!别摘别摘!”姜小帅一把按住他的手,笑得直不起腰,“多可爱啊!你看这小裙子,多衬你!我还特意打印了高清的,贴满一墙,天天看都不腻。”   郭城宇的手顿在半空,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就想到了罪魁祸首——池骋他丫的怎么什么时候都告诉吴所畏啊!还有吴所畏这个碎嘴子,干嘛告诉自家帅帅!   他转头看着姜小帅:“帅帅,这些照片哪来的?”   姜小帅笑得正欢,早就把吴所畏“不许出卖我”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随口就说:“大畏给我的啊!还跟我讲了好多你小时候的糗事呢。”   他指着照片墙角落那张两人鼻青脸肿罚站的照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看这张!哈哈哈,没想到还有人这么聪明,知道找池骋姐姐当帮手,也太逗了吧!”   郭城宇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把池骋和吴所畏骂了八百遍——恨不得现在掐死池骋!   看着姜小帅笑得眉眼弯弯、没心没肺的样子,郭城宇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无奈取代。   他一把捧住姜小帅的脸,低头就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姜小帅的笑声戛然而止,愣了一瞬后,立马抬手搂住郭城宇的脖子,温柔地迎合着。   思念、欢喜、还有点小小的打闹,都融化在这个缠绵的吻里。阳光悄悄移动,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满是缱绻的暖意。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气息都变得有些不稳时,姜小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客厅里的旖旎。   姜小帅下意识地推开郭城宇,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爸妈”两个字,立马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和头发,接通视频,脸上扬起乖巧的笑容:“妈!”   视频接通的瞬间,姜母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哈哈哈,帅帅啊,我们刚看到小郭的照片了!这也太可爱了吧!尤其是穿粉色裙子那张,眼睛圆圆的,像个洋娃娃!”   郭城宇:“……”   他再次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怎么连岳父岳母都看到了?自家帅帅,到底把照片发了多少人?   姜父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带着点笑意:“小郭呢?出差还没回来吗?一个人吃饭别糊弄!”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把池骋掐死的冲动,硬生生挤出一副得体又乖巧的笑容,凑到手机镜头前:“叔叔阿姨,我刚回来,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帅帅。”   “哎呀,小郭回来了!”姜母笑得更开心了,镜头里的表情满是喜爱,“小郭啊,真没想到你小时候穿裙子这么可爱,比女孩子还俊俏!”   郭城宇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池骋,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第235章 祖宗,你手劲也太大了   周末的正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筛下细碎的暖光,裹着被褥里缱绻的暖意。   吴所畏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忽然!掌心一空,吴所畏像被抽走了安神符似的,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池骋呲牙咧嘴的表情,眉头拧着,见他醒了,才无奈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哭笑不得:“祖宗,你手劲也太大了?”   吴所畏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眼神迷茫地往下瞟——只见自己的手指缝里赫然缠着几根乌黑的毛发!   他瞬间清醒了大半,脸颊“唰”地红了,连忙松开手,把那几根“罪证”小心翼翼地捻下来:“啊……!你怎么不叫醒我啊?疼不疼?”   池骋俯身,指尖轻轻刮了刮他泛红的脸颊:“没事。好不容易到周末,你平时忙公司又忙上课,多睡一会儿补补觉。”   吴所畏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你陪我一起睡。”   池骋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鼻尖:“郭子给俱乐部拉了个大合作,约了今天下午签合同,再不去该迟到了。”   “好吧。”吴所畏有点失落,又凑上去补偿似的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口,像只啄木鸟,“那你下次可得叫醒我!我睡眠质量可好了,你一叫我就醒,醒了还能立马接着睡,无缝衔接,绝不耽误你事儿!”   池骋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逗笑:“好,听你的。”   说完,他轻轻掀开被子,穿戴整齐,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   吴所畏的眼睛“唰”地亮了,哪里还有半点睡意!他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在地毯上兴奋地蹦了两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天助我也!   正愁大周末想溜去练车找不到借口,池骋这一出门,简直是瞌睡递枕头——完美!   他搓了搓手,眼底闪着志在必得的光,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照这个进度练下去,赢池骋还不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就能让他乖乖听话,反攻池骋——呸!是攻下池骋!伟大事业指日可待啊!   吴所畏手脚麻利地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后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车子稳稳停在Flipped俱乐部门口。吴所畏推开门就大步流星地冲向前台,眼睛亮晶晶的:“小姐姐,你们李总呢?”   前台小姐姐早就对这个天天来报道、被李总亲昵称为“小奶狗”的帅哥熟得不能再熟了,忍着笑指了指楼上:“李总在楼上谈合作呢,估计还得一会儿。李总特意交代了,你来了不用等她,自己先找手感就行。”   “好嘞,谢谢小姐姐!”吴所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就往赛车服更换区飞奔。   换上熟悉的红色赛车服,戴上头盔,坐进驾驶座的那一刻,吴所畏瞬间进入“人车合一”的状态。引擎轰鸣着启动,车子像一头被唤醒的猎豹,咆哮着冲了出去。   赛道上的风猛烈地灌进车窗,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专注。不得不说,李卿禾的技术是真的厉害,教的技巧精准又实用,每一个点拨都像钥匙,精准地打开他技术上的锁。   这段时间下来,他的进步简直是坐上了火箭——过弯越来越流畅,像刀切黄油;漂移的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又帅又稳;连反应速度都快了不少,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吴所畏一圈又一圈地跑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赛车服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可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更快、更准、更狠。   这世上,除了挣钱能让他如此投入、如此废寝忘食的,也就只有“攻下池骋”这桩终身大事了。   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眼神坚定得像要迸出火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一定要赢!一定要让池骋那个嚣张的家伙,尝尝被他彻底压在身下、无力反抗的滋味!   小剧场:互相伤害是门艺术   郭城宇和姜小帅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时隔五天的“深入交流”。姜小帅软绵绵地趴在郭城宇汗湿的胸膛上,喘着气,几番欲言又止,小眼神飘忽不定。   郭城宇揽着他光滑的肩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微湿的卷毛,嘴角噙着笑:“怎么了?憋着话呢?”   姜小帅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没、没什么……”   郭城宇太了解自家宝贝了。这表情,这语气,八成又是陪着吴所畏那小子胡闹了,而且吴所畏肯定千叮万嘱过要对郭城宇保密。   他心下暗笑,面上却不显,反而叹了口气,抛出一个看似随意的引子:“哎,也不知道最近吴所畏在干嘛?没这小子在跟前作妖,怪无聊的。”   果然,姜小帅立马抬起头,顺嘴就秃噜了出来:“大畏最近在跟李卿禾学车呢!他可认真了,天天……”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完了说漏了”的懊恼样。   郭城宇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他顺势再加一把火:“帅帅,你放心,我的嘴跟你的一样严。你告诉我,我绝对烂在肚子里。”   姜小帅对自己的“守口如瓶”能力有着灾难性的误判。   他一脸严肃地凑近,伸出食指警告道:“那我告诉你,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池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郭城宇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甚至举起三根手指:“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跟你看齐!”   得到了(自以为)坚定的同盟保证,姜小帅的倾诉欲彻底被点燃。他手指无意识地在郭城宇结实的胸口画着圈,开始滔滔不绝:   “大畏和池骋上次不是在俱乐部打了个赌嘛?他想赢了比赛,让池骋同意他反攻……现在他可拼了,偷偷跟着李卿禾学呢!你是不知道,李卿禾那技术,绝了!人还又美又飒,我一看就觉得,她当年能赢池骋一点都不稀奇!”   他越说越激动,不仅把吴所畏的老底掀了个干净,还自带艺术加工和浪漫想象:   “而且啊,我感觉李卿禾肯定对大畏有意思!她对大畏可好了,又是摸头杀,又是手把手教学……大畏那傻小子还觉得人家只是专业!我看悬!这剧情,简直了!”   郭城宇静静地听着,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姜小帅汗湿的小卷毛,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大仇得报”的暗爽光芒。   他在心里无声地狂笑,对着并不在场的池骋隔空喊话:   池骋啊池骋,让你丫卖我黑历史照片!   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先玩死谁!   老子不把你们两口子这点小日子搅和得风生水起、鸡飞狗跳,我就跟你姓! 第236章 这次屁股真的要遭老罪了   楼上办公室的空调风带着微凉的惬意,与楼下赛道的燥热形成鲜明反差。   李卿禾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挑眉看向对面的池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手下败将,好久不见啊。”   池骋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吐出四个字:“阴险小人。”   李卿禾笑得更得意了,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池大少,一诺千金,至今为止,圈子里还没一个人怀疑你赢不了我的事实——毕竟,你确实没赢过我一次啊。”   池骋脸色微沉,没接她的话茬,转而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一年了。”李卿禾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雪茄,“怎么,这是想我了?”   池骋懒得跟她贫嘴,抬手将桌上的合同推了过去,声音冷硬:“签了。”   李卿禾瞥了眼合同内容,没多犹豫,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爽快利落。   放下笔,她又慢悠悠地开口,像是闲聊家常:“说起来,我最近在追一个小孩,奶呼呼的,长得那叫一个精致,眼睛又大又亮,看着就想逗。”   池骋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眼睛再大能有我家大宝的大?再亮能有我家大宝的亮?吴所畏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盛着星光,连带着两颗脸颊痣,才是真的让人移不开眼,看一辈子都不够。   他拿起签好的合同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卿禾,语气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丫这些年也没吃到过什么好的,眼光也就那样。”   李卿禾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神秘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很快就能吃到一个极品了,到时候你可别羡慕得眼红。”   池骋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往门口走,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走了”,便推门而出,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世上再极品的人,也比不上他家那个又乖又倔、满心满眼都是他、连睡觉都爱抓他JJ的吴所畏。   李卿禾见状,立马起身快步追上:“哎,别走啊!急什么,去看看我这次改的车,花了我三个月心思。”   池骋脚步顿住,眉梢微挑——对于顶级改装车,他向来有几分兴趣。他抬手看了眼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淡淡道:“我回个电话,等会儿去找你。”   “行啊。”李卿禾笑得意味深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力道带着点刻意的调侃,“快点哦!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这次找的‘极品’,保证让你刮目相看。”   她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赛道的方向走,黑色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池骋没理她的挑衅,走到窗边停下,拨通了吴所畏的电话。听筒里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传来吴所畏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雀跃的声音:“池骋!”   “我这边结束了,想吃什么。”池骋的声音不自觉放柔,眼底的冷硬褪去大半。   “郭子昨天出差回来了,我们今晚去哪吃!”吴所畏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池骋闻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喉结轻轻滚动:“行,我安排。”   楼下,赛道旁。   李卿禾下楼直奔赛车道,刚转过拐角,就瞥见吴所畏缩在护栏旁,一手捂着手机听筒,身体微微躬着,一副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模样。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放轻脚步,像只准备捕猎的猫,悄悄凑过去。本想突然出声吓他一跳,没想到还差半步距离时,吴所畏猛地挂断电话,利落地转过身来,眼神警惕。   “没劲。”李卿禾撇撇嘴,收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哎!卿卿姐,你谈完啦?”吴所畏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偷偷摸摸的劲儿瞬间消失,脸上堆起灿烂又狗腿的笑,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不然呢?”李卿禾挑眉,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赛道上新鲜而漂亮的轮胎印,“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辜负姐姐的悉心教导?”   提到这个,吴所畏瞬间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抬,一脸臭屁地拍了拍胸脯,仿佛已经站上了领奖台:“赢池骋那是指日可待!我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他说得兴致勃勃,手舞足蹈,完全没注意到李卿禾的目光突然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身后的楼梯口,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深长的笑。   李卿禾故意放大了音量,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伸手就捏住了吴所畏手感极佳的脸颊,轻轻揉捏着:“宝宝,你也太可爱了吧!又努力又有天赋,姐姐真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今晚跟姐回家好不好?姐车库里的车随便你开。”   这几天被李卿禾各种“姐姐式”撩拨和揉捏,吴所畏早就习惯了这套流程,只觉得脸颊有点痒,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头,没怎么反抗,心里甚至还觉得卿卿姐人真好,教他技术还不收钱,就是表达喜欢的方式有点过于热情。   其实李卿禾一开始确实对吴所畏这只“小奶狗”势在必得,可前几天无意间瞥见他的手机屏保——是他和池骋头挨着头、笑容灿烂的合照,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小家伙原来是池骋的人。说起来,她可是池佳丽的嫡长闺,也算是池骋的姐姐,自然不可能横刀夺爱。   只是让她纳闷的是,吴所畏怎么看都透着股纯纯的、笔直笔直的直男劲儿,竟然会和池骋走到一起,这世界可真奇妙。   此刻,听到她故意拔高的、黏糊糊的声音,刚下楼的池骋果然顿住了脚步,冷冽的目光循声扫了过来。   李卿禾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索性张开胳膊,一把将还在嘚瑟的吴所畏搂进怀里,手臂收紧。吴所畏比她高,被她这么一搂,下意识地屈膝弯腰,姿势略显滑稽。   “哎,别动,帮我演个戏。”李卿禾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急促,“配合一下。”   吴所畏最近跟着八卦之王姜小帅恶补了无数狗血爱情故事,脑回路瞬间接上了八点档剧场——肯定是卿卿姐被难缠的前男友或者追求者纠缠了!毕竟卿卿姐又美又飒又有钱,桃花债肯定堆成山。这段时间李卿禾对他确实不错,倾囊相授还分文不取,这个忙必须帮!   他当即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严肃地点点头,身体放松下来,甚至还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娇羞”的依偎者,配合着不动了,心里默念:兄弟情,讲义气!   池骋一开始压根没认出被李卿禾搂在怀里的人是自家大宝——吴所畏穿的是Flipped俱乐部的黑色修身赛车服,和他平时那套红色款截然不同,此刻正背对着他,后脑勺还被李卿禾用手按着往下压。   虽说吴所畏比李卿禾高出小半头,可此刻被她牢牢箍在怀里,只能下意识地屈膝、弯腰、撅腚,活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大型犬。   池骋皱了皱眉,觉得这画面有点碍眼,但也没多想,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冷硬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赛道区带着回音:“车呢?”   轰——!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吴所畏耳边炸开!   他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里那点“兄弟义气”和“配合演戏”的念头被炸得灰飞烟灭,只剩下一个硕大加粗的“完蛋了”——我靠!这是池骋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完了完了!   这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偷偷跑来这儿练车,还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姿势诡异,以池骋那比太平洋还宽的占有欲和比针眼还小的心眼,自己这次指定要完蛋了!   屁股不保!小命休矣!   李卿禾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石化般的僵硬,憋笑憋得肩膀都在细微颤抖,正要松开手,手腕却被吴所畏猛地死死拉住,力道大得惊人。   吴所畏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根本不敢抬眼,只用气声急促地说:“别松!掩护我!”   他拉着李卿禾的胳膊,将她作为人形盾牌,挡住自己,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试图融入背景的姿势,螃蟹一样横着往门口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祈祷自己是个隐形人。   池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背影的轮廓,那缩脖子的怂样……他目光往下一扫,落在了那双正在悄悄移动的、格外眼熟的白色限量款运动鞋上——那是他上周刚给吴所畏买的,还被吴所畏心疼钱骂了一顿败家子,顺便把他仅剩的私房钱全数收缴充公了!   瞬间,所有的疑惑、不解都被串联起来,池骋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般的阴沉和熊熊燃烧的怒火。   那怒火不仅针对眼前这诡异的搂抱,更针对吴所畏竟然敢瞒着他、偷偷跑到李卿禾这里来!还穿上了别家的赛车服!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积压了万钧之力的闷雷,一字一顿,带着足以冻结空气的压迫感:   “吴、所、畏。”   这三个字如同死刑宣判。   吴所畏浑身一哆嗦,知道彻底暴露了,伪装和侥幸心理瞬间崩盘。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立马松开李卿禾的手,甚至来不及看她一眼,只在电光石火间回头,用口型对她飞快地、绝望地丢下一句:“卿卿姐!帮我拖住他!大恩大德来世再报!”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像屁股后面点了火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门口的方向疯狂冲刺而去!黑色的赛车服在急速奔跑中紧贴身体,划出一道狼狈又决绝的弧线,他甚至顾不上换回自己的衣服。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加粗放大、疯狂闪烁的念头:   跑!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这次的屁股,是真的要遭老罪了!池骋会干死我的!!! 第237章 在劫难逃   池骋快步就要追上去,李卿禾却像早有预料般,横跨一步,精准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哎!”李卿禾拖长了调子,“别追了,瞧你凶神恶煞的,别吓着我家小可爱。”   池骋眉峰骤紧,不耐地扫过她抓着自己的手,那眼神冷得像冰锥:“李卿禾,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我可听不懂。”李卿禾挑眉,慢悠悠收回手,指尖收回时还故意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腕骨,笑得玩味又欠揍,“我倒是好奇,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这么个宝贝?又乖又倔,眼睛亮得跟揣了两口袋星星似的,逗起来特别好玩,嗯……倒是挺合我胃口。”   “他怎么在这?”池骋没理会她的调侃,目光死死盯着吴所畏消失的门口方向,声音里的戾气半点没减,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来找我学车啊!”李卿禾摊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毕竟我可是圈内公认、并且用实际行动证明过很多次——比你池大少技高一筹的人。想赢你的小家伙,自然得来我这儿取取真经,找找捷径。怎么,他没告诉你?”   她故意把最后一句说得轻飘飘,却像根针,精准地扎在池骋最在意的地方。   “你他妈知道他是我的人,还对他动手动脚?”池骋的耐心彻底告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看你那小气样儿。”李卿禾嗤笑一声,不但不退,反而故意上前一步,做势要张开手臂抱他,“行了行了,知道是你的人,还给你行了吧?不就借来抱了一下吗?至于这么大火气?来,姐姐也抱抱你,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   池骋额角青筋一跳,彻底失去跟她周旋的耐心,一把狠狠推开她挡在身前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李卿禾踉跄了一下。   他不再废话,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冲,脚步又急又沉,带着一股遇佛杀佛的煞气,连门框都似乎被他带起的风震得嗡嗡作响。   李卿禾稳住身形,看着他急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不但不恼,反而靠在冰凉的金属护栏上,愉悦地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小可爱啊小可爱,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亡命奔逃中。   吴所畏踩着油门一路狂奔,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后视镜看了又看,生怕下一秒池骋的车就鬼魅般出现在后面。   车轱辘碾过路面溅起细小的石子,直到姜小帅那间熟悉的诊所招牌映入眼帘,他才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一脚踩死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推开车门时,正看见姜小帅拎着钥匙要锁门下班。   吴所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死死拽住对方的胳膊就往还没完全关闭的门里拽:“师傅!救命!快让我在里面躲一会!池骋来了你就说我去你家了!千万千万!”   姜小帅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钥匙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脆:“哎!我靠!什么意思?你这慌慌张张跟被鬼撵似的,被人追债了?还是抢银行了?”   “比追债抢银行吓人一万倍!”吴所畏不由分说把他推进去,自己也闪身而入。   他钻到休息室角落,“别问那么多了!池骋要是现在抓到我,明天你就得去殡仪馆瞻仰你徒儿的遗容了!不,可能连遗容都没有,直接化成灰了!”   他话音刚落,卷帘门外就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之前刚送走的那位慈眉善目的阿姨又折了回来,脸上带着歉意,敲了敲玻璃门:“姜医生?实在不好意思啊,你再跟我说一遍,这个药是一天吃几次、一次吃几粒来着?你看我这记性,刚走两步就忘得一干二净,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姜小帅心里暗叫一声“来得真是时候”,立马收敛起所有的错愕和八卦之心,瞬间切换成专业温和的姜医生模式。   他弯腰捡起钥匙,拉开玻璃门,脸上堆起无懈可击的亲切笑容:“美丽阿姨,不碍事不碍事!您这记性可比好多年轻人强多了!这样,要不我直接给您写到药盒上,您回家一看就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   “那可太谢谢姜医生了,你真是细心又耐心!”阿姨笑着把药盒递过去,连连称赞。   姜小帅一边应和着,一边动作麻利地从抽屉里摸出笔,在药盒侧面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用法用量。他刚把笔帽盖好,准备递还药盒——   “哗啦!”   诊所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把用力推开,力道之大让门上的风铃疯狂乱响。池骋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低气压堵在门口,面色沉郁,目光如探照灯般在不算大的诊所空间里凌厉地扫视,最后定格在姜小帅脸上。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暗叹吴所畏这倒霉孩子惹祸能力一流,脸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扬起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意外和熟络的惊讶笑容:“哎,池骋?你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找大畏啊?他刚走没多久啊。”   池骋的目光锐利得像能剥开人皮的刀子,在姜小帅脸上停留了两秒,声音冷硬得像块铁:“走了?”   “是啊,去我家了!”姜小帅说得那叫一个自然流畅,滴水不漏,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增加可信度,“本来我俩约好一起走的,我这不是临时得给这位阿姨写用药说明嘛,他就说懒得等,先溜达着过去了,估计这会儿都快到了。”   姜小帅演技精湛,眼神真诚,表情坦然,甚至还带着点“你怎么不早点来”的惋惜。   池骋看了两秒………   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脚步又急又沉,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火药上。门口的风铃再次被他带起的风撞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像是在为他暴躁的心情伴奏。   休息室里,吴所畏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卷帘门外再无声响,他才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劫后余生般舒了一口气。   姜小帅送走千恩万谢的美丽阿姨,仔细锁好玻璃门,转身就冲进休息室,反手带上门:   “我靠!大畏,你到底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威猛先生那脸黑得跟刚挖完煤似的,眼神凶得能当凶器,浑身上下就写着一行字:‘老子现在非常不爽,想杀人’!”   吴所畏哭丧着脸,把自己在休息室的床上蜷成一团,活像只等待宰割的鹌鹑:“师傅,我今天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 第238章 至少……池骋他还能给你个痛快   “不至于吧?”姜小帅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脸不解,“你俩平时打打闹闹、你作他哄的戏码还少吗?这次怎么吓成这样?跟世界末日似的。”   “这次不一样!性质极其恶劣!”   吴所畏欲哭无泪,“我今天在卿卿姐的俱乐部练车,好死不死正好碰上池骋去找她谈事!更倒霉的是,还被他撞见卿卿姐抱着我!虽然是为了演戏,但池骋不知道啊!现在在他眼里,我这根本就是背着他跟别的女人……偷情未遂当场被抓!”   “我——靠!”姜小帅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这么刺激?你不会真的跟李卿禾……处出感情了吧?因教生情?”   “哪能啊!老子是那种见色忘义、有了新人忘旧人的人吗?”吴所畏连忙摆手,跟拨浪鼓似的,飞快地把当时李卿禾如何说要演戏、自己如何脑补前男友剧情、如何义气配合,结果正好被池骋撞个正着的经过,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末了,他耷拉着脑袋,补充道:“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我还瞒着他偷偷来学车……数罪并罚,我真的要完蛋了。”   姜小帅摸着下巴,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家倒霉徒弟,摇了摇头:“这事吧……别说师傅我了,就是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组团来了,估计都救不了你。池骋那醋劲,发起火来六亲不认,阎王爷来了都得让他三分。”   “NONONO!”吴所畏突然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亮了起来,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有个人!有个人肯定能救我!”   “谁啊?这么神通广大?”姜小帅挑眉,表示怀疑。   “我妈!”吴所畏拍了下手,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在我妈眼里,池骋就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十佳好青年、模范好儿媳!池骋在我妈面前,绝对得夹着尾巴做人,装也得装出个温良恭俭让,绝对不敢乱来!”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戳破他的幻想:“想法是美好的。但问题是,你现在人在我诊所。等会儿池骋去我家扑个空,以他那智商,立马就能反应过来你在这儿跟我唱双簧呢!到时候他杀个回马枪,你插翅难飞!”   “所以我要你帮我啊!师傅!”吴所畏凑过去,语速快得像开闸的洪水,把路上紧急制定的逃亡计划全盘托出,“来的路上我都想好了!等池骋去你家找不到我,肯定会气急败坏地给我打电话。我就告诉他,我觉得事情太严重,不敢面对他,躲回学校宿舍反省去了!学校有门禁,就算他赶在封寝前到了,进去了也出不来。然后!明天一大早,直接回我妈家!先保住我的屁股要紧!后面再慢慢哄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好能在我家、在我妈眼皮子底下把他哄好!这样最安全!”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急中生智、逻辑清晰的模样,简直要给他鼓掌了,但脸上还是满脸疑惑:“不是,我还是不理解,你和池骋平时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什么阵仗没见过?用得着制定这么周密、跟逃犯似的计划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你是不知道!”吴所畏打了个实实在在的寒颤,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后怕,“平时小打小闹,池骋是……是怎么爽怎么来,虽然也折腾,但好歹有分寸。可一旦他的醋坛子彻底翻了,那是真往死里折腾!半点不留情!体力、耐力、技巧全开,还专挑让人……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式!第二天能爬下床都算我体格健壮!”   姜小帅闻言,脸上的戏谑和同情慢慢收敛,突然露出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表情。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大畏啊……听师傅一句劝,你就知足吧。”   “啊?”吴所畏懵了。   姜小帅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幽幽地说:“至少……池骋他还能给你个痛快。”   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让吴所畏瞬间寒毛倒竖。   吴所畏立马瞪大眼睛,八卦和同病相怜的心情压过了恐惧,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我靠……师傅,郭子他……到底是怎么整你的?难道还有比往死里折腾更狠的招?他……他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姜小帅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愤、无奈和一丝丝心理阴影的复杂神色。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夜晚,声音都低了几度:“大畏,你体会过那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关键时刻,他突然……戛然而止,然后还能慢条斯理、一本正经地跟你讲道理、分析你哪里错了、以后该怎么改正的……滋味吗?”   吴所畏:“……”   他先是愣住,随即大脑不受控制地飞速脑补出那个画面和场景,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这他妈简直是精神肉体双重酷刑!杀人诛心啊!   吴所畏看向姜小帅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深深的、货真价实的同情和敬佩,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师傅……您辛苦了!郭子他……也太蔫儿坏了吧!这招太损了!”   姜小帅回给他一个“你终于懂了”的无奈眼神,苦笑了一下:“彼此彼此,大畏,看来咱们师徒俩……都辛苦了。”   这沉重的、充满血泪教训的共鸣时刻,还没持续两秒,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   姜小帅的手机在口袋里欢快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瞬间又紧张起来的吴所畏,做了个“嘘”的手势,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又软又乖:“喂,城宇……”   挂了电话,姜小帅脸上的温柔瞬间收起,变回那个有点怂又讲义气的师傅。   他把诊所的备用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扔给吴所畏:“行了,为师要回家应付我家那位了。大畏,你好自为之,自求多福吧!祝你好运!”   吴所畏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像捧着救命符,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师傅!借你身衣服穿穿!”   姜小帅指了指墙角的衣柜:“自己拿吧。 第239章 但该算的账,还得算   姜小帅走后,诊所里只剩下吴所畏一个人。   他定了定神,拿起姜小帅干净衣物和浴巾,走进了浴室。   拉链顺滑地拉下,他随手把惹祸的黑色赛车服扔到浴室角落,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刚舒了口气,抬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浇遍全身,冲走了一路狂奔的黏腻汗水和紧绷的神经。   水流声中,吴所畏还在心里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像念咒一样默念:“就是演戏,就是帮忙,我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可没干任何对不起池骋的事儿……”   可这自我安慰的咒语还没念上两遍,浴室的门锁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吴所畏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氤氲的水汽中,池骋高大的身影清晰起来。他踏了进来,反手从容地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浴室里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热气更浓,而他那双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锁在吴所畏身上。   完!球!了!   吴所畏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都凉了半截——池骋怎么杀了个回马枪?!他不是走了吗?!   池骋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颗划过,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脱下的衣物被他随手搭在一边的架子上,眼神却始终像钉子一样钉在吴所畏身上,那目光里翻涌着的情绪复杂难辨,但绝对称不上愉快。   吴所畏下意识想往淋浴间最里面的角落缩,可这诊所的浴室本就不大,淋浴区更是狭小,根本无处可逃。   他只能慌忙摆手,热水顺着他慌乱的动作溅得到处都是:“池骋!池骋你听我解释!”   “冷静!一定要冷静!   “卿卿姐那就是纯演戏!她让我帮个小忙挡桃花!我心里只有你啊!真的!比真金还真!”   池骋对他的辩解置若罔闻。   他脱完衣服走过来,身形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挺拔且具有压迫感。他伸手,无比自然地拿过架子上的洗发水,挤在掌心,慢悠悠地搓出丰富的泡沫。   然后,在吴所畏惊恐又困惑的目光中,他抬手,将那捧泡沫稳稳地覆在了吴所畏湿漉漉的头发上。   指腹随即落下,开始温柔地按摩他的头皮。力道不轻不重,手法专业得像是高级理发店的Tony老师,没有半分往日的狎昵或撩拨,就是纯粹的、认真的清洗动作。   吴所畏彻底懵了,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温热的水流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却驱不散心底越来越浓的不安。   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他预想过池骋会暴怒,会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揪出来质问,会把他按在墙上“严刑逼供”,甚至……会在这水汽氤氲的浴室里,用他熟悉又可怕的方式狠狠“教育”他一顿,让他长记性。   可眼前这平静得诡异的场面,这反常的、沉默的温柔,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慌得一批——这分明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是死刑犯临刑前的那顿断头饭!   他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任由池骋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细致地揉搓每一寸头皮。热水冲走白色的泡沫,顺着发丝流到后背、脖颈,却丝毫暖不透他心底咕嘟咕嘟冒起来的寒意和忐忑。   冲洗干净头发,池骋又拿起沐浴露,开始往吴所畏身上涂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专心致志的样子。   吴所畏实在憋不住了,这沉默的凌迟比直接挨揍还难受。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点虚:“池骋……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没去郭子家?”   “你的车,”池骋终于开口了,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就那么大剌剌地停在诊所门口。”   “……”吴所畏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发出清脆的“啪”一声,懊恼得简直想哭又想笑,“我靠!把这茬给忘了!”   真是百密一疏,功亏一篑!   他连忙抓住机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伸手搂住池骋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讨好似的用脸颊蹭了蹭他带着水珠的下巴,声音放得又软又糯:“我真就是去学车的!想赢咱俩那个赌约!我发誓!我对天发誓!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一根手指头都没乱动!”   “我知道,”池骋的手指在他后背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你没那个胆子。”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深不见底:“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一次性说完。”   吴所畏脑子飞速运转,CPU都快烧干了,把前因后果在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飞快捋了一遍。   除了隐藏了“最终目的是为了攻下你、让你乖乖听话”这个核心战略目标,其他细节,包括怎么从郭城宇那儿听说李卿禾、怎么去找她、平时怎么练车、今天怎么被撞见……全都和盘托出,态度诚恳得能去竞选感动中国人物。   “就是郭城宇说卿卿姐是唯一赢过你的人,我想赢赌约才偷偷找她学的!真的就是练车!没别的!我心里只有驾驶技术和……和你!”   他最后还不忘深情告白,加强效果。   池骋听着,心里已经把郭城宇和姜小帅这对“碎嘴子”骂了八百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平静。他点了点头,甚至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我信你。”   吴所畏提到嗓子眼的心,刚要往下落一点点——   就听见池骋慢悠悠地补了后面那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吴所畏刚刚松动的神经上:   “但该算的账,还得算。”   轰——!   警铃瞬间在吴所畏脑海里拉响,还是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想从池骋手臂和墙壁之间的空隙钻出去:“我都解释清楚了!误会解除了!还有什么账啊!” 第240章 帅帅,想不想……报个仇   可他刚迈出一步,脚底的水渍让他滑了一下,更致命的是,池骋反应极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猛地发力将他拉了回来!   “砰!”   浴室空间本就狭小,吴所畏踉跄着,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激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而池骋紧跟着俯身逼近,双手“啪”地一声撑在他耳侧的墙上,瞬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极具侵略性的包围圈,将他牢牢困在墙壁和自己滚烫的身体之间。   刚才那点伪装的平静彻底剥落,池骋眼底翻涌起浓烈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和危险的暗火,声音压低,带着磁性却让人头皮发麻:“跑什么?”   “我们回家!回家再说!回家你怎么样都行!”吴所畏徒劳地挣扎着,另一只手想去够旁边架子上的衣物,手腕却被池骋另一只手也轻易地扣住,按在头顶的墙上,指尖连浴巾的边角都碰不到了,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池骋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然后张口,在他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狠狠咬了一口!不是调情似的轻啮,而是留下了一个清晰深刻的、带着惩罚意味的牙印。   湿热的气息和微微的刺痛让吴所畏浑身一颤。   “李卿禾抱你,”池骋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又低又沉,每个字都像带着火星,“不知道推开是吧?还配合她演戏?演给老子看?嗯?”   “我是被她套路了!她说帮个忙!我真不是故意的!”吴所畏使劲扭动着身体,企图挣脱钳制,可池骋的力道大得惊人,胸膛紧紧压着他,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浴巾传递过来,让他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呼吸渐渐乱了起来,混合着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气氛变得暧昧又危险。温热的水流还在不知疲倦地从头顶的花洒洒下,顺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肌肤蜿蜒流淌。   “别动,”池骋警告性地收紧了手臂,另一只手却顺着他紧实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划过被热水浸得发烫、微微颤抖的皮肤,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这次我听你的,让你解释完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我下次一定推开!我发誓!再也不配合别人演戏了!男的女的都不配合!你别罚我了行不行!”   后背是冰凉的瓷砖,身前是池骋滚烫的胸膛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他脑子发昏,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热。   “还他妈想有下次?”池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危险又灼热的浪潮,几乎要将他吞噬,“今天……还没抱够?”   吴所畏恨不得时光倒流扇自己一巴掌——这张破嘴!怎么关键时刻就刹不住车!他还想再搜刮点词汇求饶,可池骋显然已经不打算再给他任何机会。   温热的、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封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辩解和哀求。   这个吻混着浴室里潮湿的水汽、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以及池骋身上那种独有的、令他沉迷又畏惧的气息。   狭小的浴室瞬间变成了风暴中心。   “要吗?”   池骋忽然低低开口。吴所畏心头一暖——他记得,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关于情愿,关于爱,关于彼此喜悦而非惩罚。今天池骋肯听他说,肯信他,甚至询问自己的意见,已然是为他改变的证明。   他当然愿意。池骋从来不是完美的人,从过去到现在,他从来算不上“好东西”。可那又怎样?对他好的池骋,爱他的池骋,为他改变的池骋,无论哪一个——吴所畏都深爱着。   他缓缓蹲下身去……(老地方见)   与此同时,姜小帅家。   姜小帅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整洁的客厅。他一眼就瞥见厨房方向透出的温馨微光,锅铲碰撞的脆响混着诱人的饭菜香气飘了出来。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探头往厨房望了一眼,顺口问道:“城宇,池骋来过了?”   郭城宇正围着围裙,手法娴熟地颠着锅翻炒最后一盘青菜,闻言探出头:“没来啊,怎么了?”   “坏了!”姜小帅一拍大腿,猛地想起吴所畏那辆停在诊所门口无比显眼的车,懊恼得直跺脚,“大畏那个傻子!光顾着躲了,车就那么大剌剌地扔我诊所门口!池骋眼睛又不瞎,肯定一眼就看见了!他刚才肯定是故意装走,等我走了好杀个回马枪收拾大畏呢!”   郭城宇关了火,动作利落地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白瓷盘子里,擦了擦手走出来,顺手接过姜小帅脱下的外套挂好,挑眉问:“想什么呢这么激动?”   “大畏要完蛋了!”姜小帅转过身,脸上满是那种“虽然是我徒弟但我忍不住想看热闹”的焦急,“池骋肯定是故意的!就等着我走了,好关门打狗……呸,关门教训大畏呢!”   “什么故意的?慢慢说。”郭城宇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顺手递了杯温水到他手里,耐心地问。   姜小帅灌了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把吴所畏如何偷偷找李卿禾学车、如何被池骋撞见两人“亲密搂抱”、自己如何仗义相助帮忙打掩护、以及李卿禾那套“演戏”说辞,言简意赅但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末了,他还加重语气补充:“李卿禾绝对就是演个戏逗池骋玩!结果大畏这傻小子正好撞枪口上了!池骋那醋坛子,这回指定是彻底打翻了!正在我诊所里酝酿风暴呢!”   郭城宇安静地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立刻起身,拿起刚挂好的外套:“帅帅,想不想……报个仇?”   “报仇?”姜小帅愣了愣,眨眨眼,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吧?估计都……结束了?”   “那你可太小看池骋的‘续航能力’和‘秋后算账’的认真程度了。”   郭城宇低笑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伸手拽住姜小帅的胳膊就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往门口带,“以我对他二十年多年的了解,咱俩现在赶过去,绝对……还能赶上关键回合,说不定正是高潮部分。”   “我靠!这么猛?持久战啊?”姜小帅眼睛一亮,快步跟着郭城宇往外走,“那还等什么!走!这次非得让他也尝尝,好事被人打断、关键时刻被人搅局的滋味!”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闪着同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迅速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第241章 你他妈还来!   浴室里的水汽早已氤氲成雾,模糊了瓷砖的冷白。   吴所畏双腿发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整个人像摊软泥似的挂在池骋身上,全靠对方结实的臂膀托着后腰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他眼皮沉重得快抬不起来,气息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讨饶:“池骋,休息一会,求你……”   池骋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舌尖轻轻舔过他汗湿的颈侧,明知故问:“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躲的?”   “站、站不住了……”吴所畏的声音细若蚊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池骋带着他在水流下沉溺。   池骋仔细用温水冲净两人身上的脏污,动作轻柔得不像刚发过疯,随手扯过旁边的大浴巾,将人严严实实地裹成个粽子,打横抱起就往休息室走。   被放在高低床的下铺时,吴所畏瘫在柔软的床垫上,四肢都透着股脱力的酸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终于结束了,老子的命也算是保住了。他闭着眼喘着气,连动一根手指的欲望都没有。   可下一秒,熟悉的重量压了上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清爽气息,却让吴所畏瞬间睁开了眼。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池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骂声脱口而出:“你他妈还来?!”   池骋俯身吻住他还在喘气的唇,心里却在佩服自己现在的忍耐——刚才撞见李卿禾抱着吴所畏的那一刻,他差点当场失控,可看着吴所畏慌乱解释的模样,又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只能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让这小家伙牢牢记住,好好长教训。   “别闹了……”吴所畏推了推他,可那点力气在池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知道硬的不行,只能软下来,眼眶泛红,声音黏糊糊地撒娇:“池骋,池池,骋骋,老公,求你了……”   池骋看着他眼底的水光,心头确实软了一下。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就此打住,就听见吴所畏嘟囔着吐槽了一句:“池骋,你他妈又不是十八岁,得节制点吧?”   这句话像根火星,瞬间点燃了池骋的好胜心。他本来就被那句“不是十八岁”戳中了逆鳞,更何况还是从自己宝贝嘴里说出来,京城第一炮王的尊严简直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狠劲,咬着吴所畏的耳朵低吼:“老子让你长长见识!”   吴所畏瞬间后悔得想抽自己嘴巴——于是吴所畏得到了这么一个觉悟,永远不要在床上对池骋这种话,这简直是点燃炸药桶的导火索。   与此同时,诊所门口,姜小帅和郭城宇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溜了进来。   往里走,就听见休息室方向传来吴所畏带着哭腔的叫骂声,夹杂着让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穿透力极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看热闹的笑意,默契地放轻脚步,悄悄挪到休息室门口。那扇薄薄的门帘根本挡不住声音,反而让里面的动静听得愈发清晰。   郭城宇侧耳听了片刻,等到里面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吴所畏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时,才清了清嗓子,故意放大声音喊:“完事了来我家吃饭,我炖了汤,大补。”   休息室里的吴所畏浑身一僵,瞬间捂住自己的嘴,脸颊唰地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些没羞没臊的声音全被郭城宇和姜小帅听了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死的心都有了。   池骋却压根没受影响,只是头也不抬地朝着门口怒声骂了一句:“郭城宇,我草你大爷的!滚蛋!”   姜小帅听着里面依旧没停的动静,连忙拉着郭城宇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总结:“咱俩还是走吧,池骋这脸皮厚得没边了,心眼又小,这次搅了他的好事,下次指不定怎么报复咱们呢!”   郭城宇拽住姜小帅,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本来就没指望真能打断两人——他太了解池骋了,就算自己和姜小帅进去站在床边,这家伙也能面不改色地继续,甚至可能还会调侃一句“怎么着,看你俩这样子,想一起啊”。   他要的,就是吴所畏事后羞恼交加,跟池骋闹脾气。毕竟现在也就只有吴所畏这个魔丸,能治得住池骋这混世魔王。   郭城宇掏出手机,在姜小帅眼前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是录音界面,他故意放大声音:“帅帅,你放心,池骋要是敢报复回来,我就把这录音发出去。池骋不要脸,吴所畏总得要脸吧?到时候让吴所畏的员工舍友什么的都欣赏欣赏!”   姜小帅看着那录音界面,瞬间对郭城宇比了个大拇指,也放大声音:“牛啊!看来这场拉锯战,是我们两个赢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诊所,关门的瞬间,还能隐约听见休息室里传来吴所畏带着羞愤的呜咽和池骋低沉的哄劝!   而休息室里,吴所畏捂着嘴,眼眶通红,又羞又气,却被池骋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带着他,再次沉沦在这片湿热的夜色里。 第2026章 元旦特集   亲爱的读者:   2026年快乐!   当零点钟声响起,我想让你知道——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池骋和吴所畏正过着我们期许中所有美好的生活:   有的时空中,他们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桌下是偷偷相碰的膝盖;有的时空里,他们共同养的那只猫正跳上沙发,挤进两人相偎的缝隙;还有一个最温暖的时空——元旦的团圆饭桌上,两家的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里全是祝福。   而此刻,在最重要的那个时空里:漫天的烟花绚烂绽放,池骋捧着吴所畏的脸,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清晰地说出“我爱你”。   吴所畏没有回答,只是用更热烈的吻封住他的唇——这个吻里有“你是我的!”的占有,有“我肯定能变成十佳男友”的承诺,更有“我又有家了”的圆满。   烟花在他们头顶盛开成永恒的形状,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都会这样幸福下去,在每一个新年钟声里交换同样的誓言,在每一次对视中确认,他爱他,很爱很爱!   未来的某一天,当你想起2025年,你会用哪句台词来回味?   “此仇不报,非君子”   “钓我前女友的现男友”   “那以后我就叫你大宝了   为什么?   天天见啊!”   “以后你尽管往前冲,恶霸罩着你”   “我只上床,不约会!”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给你的东西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你需要。”   “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男的,但我知道我喜欢你”   “我应了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凭什么让你碰?”   “因为只有你生气我才会着急。”   “你真是头小倔驴,抽一下走一步,不抽不打,屁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饶了我吧!”   “你就是个祸害!”   “你敢不让我亲,我全给你抖出来!”   “晃来晃去我心都乱了”   “你这车五万卖不卖,搭上你就卖”   “你为我做任何事情,跟我喜不喜欢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算每天屁事不干,我照样喜欢你。”   “你非要挨一刀,让我心里难受你才舒服是吗?”   “池骋早晚是你的”   “你是我的!”   “我肯定能变成十佳男友”   “我只想要你”   “不是恨你,是舍不得”   “我又有家了”   他们的爱情不需要“如果”,因为在我们共同相信的那个世界里,爱本身就已经足够完整。   那些对视里的笑意,那些自然而然紧扣的十指,那些醒来时第一个看见彼此的清晨……都是平行时空里最平常却又最珍贵的日常。   而你们知道吗?   每一个你为他们露出的微笑   每一次你在心底说“要幸福啊”   其实都在为这些平行时空注入真实的温度   你们给予的每份相信   都让这份爱情在某个维度更加圆满   新年,愿你们:   也拥有这样坚定而温暖的陪伴   无论以何种形式   无论何时降临   愿你们的生活里充满被理解、被照亮的时刻   就像你们曾为书中人点亮的那样   新的一年,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纸上,在你们心里,在每一个相信爱的平行时空里。   而我们,都要更幸福。   元旦快乐,我的读者朋友们。   —— 丽子源   ❤ 第242章 池骋,你给我死过来   吴所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池骋安置到床上的。   意识像是沉在温热的水里,浑身上下的酸痛密密麻麻地钻着,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直到耳边传来“喵呜喵呜”的软糯叫声,带着点急切的蹭蹭,他才慢悠悠睁开眼。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暖融融地铺在被褥上,手里的“阿贝贝”还带着熟悉的温度,大鱼正蹲在床边,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胳膊,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吴所畏松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大鱼,你是不是饿了?”   腰上的胳膊突然收紧,池骋带着睡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他没饿。回来的时候我给开了罐头,估摸着是咱俩睡太久,小家伙以为咱俩死了,来查岗呢。”   吴所畏心里的那点担忧落了地,转而想起昨天诊所里的荒唐事——那些没羞没臊的叫骂和求饶,全被郭城宇和姜小帅听了去,甚至还被录了音。   他脸一热,低下头,用额头一下下轻轻撞着池骋的胸膛,力道不大,却带着股闷劲儿。   池骋无奈地低笑,别人家对象撒娇都是哼哼唧唧,自己家的倒好,用铁头功撒娇。 抬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怎么了?还在气呢?”   吴所畏把脸埋在他胸口,嘴抿成一条直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闷闷的:“我男人的威严。”   池骋笑得胸腔都在震:“行了,老公帮你扳回一局。”   吴所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警惕:“你又要干嘛?万一郭城宇真把录音发出去,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放心。”池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城宇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发出去。”   吴所畏还是不放心,挣扎着想要起床。池骋挑眉:“怎么了?”   “上厕所。”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腿刚碰到地面就软了一下,酸痛感瞬间翻涌上来。   “我抱你去。”池骋伸手就要来抱。   “不用!我自己能行!”吴所畏摆摆手,咬着牙,一步一挪地往卫生间走。   池骋靠在床头,抱着大鱼,眼神饶有兴致地跟着他的身影,看着他像只笨拙的小企鹅,慢悠悠挪进卫生间。   关上门,吴所畏长长舒了口气,扶着洗手台缓了缓。可真到了关键时候,却怎么也尿不出来。   他脸瞬间涨红,心里把池骋骂了八百遍——虽然这次的力度没上辈子夏威夷那次狠,但结果倒是如出一辙。好在经历过一次,他没那么慌张,只是憋得难受。可是对自己下不了狠手!   卧室里,池骋正低头逗着大鱼,指尖挠着它的下巴,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吴所畏带着怒气的低吼:“池骋,你给我死过来!”   池骋眼底笑意更深,起身慢悠悠走过去,推开门就看见吴所畏一脸窘迫地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他故意装作不知情,挑眉问:“怎么了?”   吴所畏咬着牙,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没池骋那点厚脸皮,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尿、尿不出来。”   池骋眼底的戏谑藏不住,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   吴所畏“啊”的一声,哗啦啦的水流声瞬间打破了卫生间的安静。   脸上的燥热几乎要烧起来,吴所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束后,池骋还不肯放过他,凑在耳边,欠揍的说:“……………”   “池骋!”吴所畏转身就想打他一巴掌,却被池骋攥住手腕。他玩心大起,另一只手伸过去:“别动……。”   “池骋,我草你大爷!”吴所畏又羞又气,大叫出声。   池骋却一脸平静地接了句:“我没大爷。”   说着,不等吴所畏反驳,就打横把他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吴所畏越想越气,被放在床上的瞬间,突然伸手掐住池骋的脖子,疯狂摇晃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让你耍我!我掐死你!”   他本就没什么力气,池骋只轻轻一箍,就把他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吴所畏更气了,低头一口咬在池骋的下颚骨上,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了口,瞪着眼睛喘气。   池骋闷哼一声,却没动,只是任由他出气,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池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刚子,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池少,你要的粥。”   池骋接过保温桶,突然想起什么,让刚子等着,转身进了卫生间,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用多层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瓶子——正是上次吴所畏藏起来的催情香精。   他把瓶子递给刚子:“等我信息,到时候把这东西送出去,具体送哪儿,我回头告诉你。”   刚子拿着那一团塑料,一脸懵:“池少,这啥啊?裹这么严实,炸弹啊?”   没等他说完,池骋“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拍到刚子的鼻子。   刚子在门外气得跳脚,对着门板比划了一套组合拳,嘴里嘟囔着:“打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用完就甩,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   门内,吴所畏靠在床头,看着池骋手里的保温桶,鼻子动了动。   池骋走过来,打开保温桶,氤氲的香气漫了出来:“饿了吧,喝点垫垫肚子。”   吴所畏没动,只是盯着他:“你刚才给刚子的是什么?”   池骋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头冲他笑了笑:“没什么,给郭城宇和姜小帅的‘回礼’而已。”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点期待,又有点慌:“你可别搞太过分啊。”   池骋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放心,我心里有数。”   吴所畏乖乖的张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补充体力才是硬道理。   至于那俩倒霉蛋?自求多福吧。 第243章 你家花孔雀又出差了吧?   晨光刚漫过诊所的玻璃窗,姜小帅就已经换好了白大褂。   领口挺括,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单的黑色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刚指向七点半,门口就已经排起了不算短的队伍。   有牵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的平和。   姜小帅拿起听诊器,指尖习惯性地搓了搓,让冰凉的金属暖了些,才笑着开口:“阿姨,您先坐,哪里不舒服?”   问诊、量血压、开处方、耐心叮嘱用药禁忌,动作熟练又温柔。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随手用白大褂的袖口擦了擦,眼底却亮得很。   忙到中场休息,他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温水,恍惚间竟觉得,从中山医院递交辞职信的那天,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的自己,还抱着几分忐忑和孤注一掷的勇气,背着简单的行囊来北京,只想着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诊所,安安静静治病救人,陪在爱人身边。   而现在,诊所的预约本上每天都记满了名字,老病号会带着新病人来,进门就熟稔地喊“姜医生”。   他不仅实现了年少时的梦想,还真真切切地帮到了这么多人,心底涌上来的满足感,像温水漫过心口,暖得发烫。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位病人笑着道谢离开,姜小帅锁上诊所大门,疲惫地揉了揉腰,脸上却带着卸下心防的笑意。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饭菜香扑面而来,郭城宇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颠勺,锅里的糖醋排骨滋滋作响,酱汁裹着肉块,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姜小帅换鞋的动作顿住,目光扫过旁边的料理台,瞬间愣住了——青菜、排骨、鱼虾、还有他爱吃的蓝莓,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简直像要办家宴。   “你怎么做这么多菜?”他走过去,伸手捏了块刚盛好的排骨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郭城宇关火,转过身时,脸上带着点愧疚。他解下围裙,伸手揽住姜小帅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帅帅,我又得出差几天。”   姜小帅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有点不满:“又出差?你才刚回来多久啊,你爸就不能派别人去吗?”   他知道郭城宇身不由己,可那种刚重逢又要分别的失落,还是像小石子一样,硌得心里不舒服。   郭城宇抬手举起手,眼神认真得像在立誓:“帅帅,我保证,这一次回来,后面一整年我都不会出差了。”   “真的?”姜小帅抬眼,眼底带着点试探的光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真的。”郭城宇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我都和我爸说好了,这次深圳的项目我亲自去拿下,之后就把手里的出差任务都交接出去。”   姜小帅的心软了下来,追问:“那你这次要去几天?”   “快的话两天就能回来,慢的话可能得一周。”郭城宇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愧疚。   他后悔当初那么早接手家里的公司,要是能像池骋那样,活得肆意些,是不是就能多陪在帅帅身边了?   姜小帅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吧。等你回来,我们去看我爸妈,我有点想他们了。”   郭城宇心里一暖,低头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亲:“好,等我回来就去。这两天的饭我都做好了,分盒装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能吃。我争取两天就赶回来。”   看着郭城宇忙碌的身影,把饭菜一一装好贴上标签,姜小帅心里的那点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他从身后抱住郭城宇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那你加油,争取早点回来。”   第二天下午,诊所里依旧忙碌。   姜小帅正给一位老奶奶量血压,指尖刚搭在她的手腕上,就听见门口传来“咚”的一声,吴所畏气鼓鼓地推开门走进来,脸颊鼓鼓的,像只受了委屈的河豚。   等送走老奶奶,姜小帅在他对面坐下,挑眉笑了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怎么了?你家威猛先生又吃醋了?”   吴所畏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底带着点淡淡的失落,瞬间了然,撇了撇嘴:“你家花孔雀又出差了吧?”   姜小帅愣了愣,随即失笑:“说吧,池骋这次又为什么吃醋?”   “他不让我去李卿禾那儿学车!”吴所畏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了些,“上次那事儿我都解释得明明白白了,就是单纯学车,想赢那个赌约,他就是不让我去!”   这可是他“攻下池骋”的唯一机会,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姜小帅喝了口水,慢悠悠道:“正常,你家池骋那小心眼,恨不得把你揣在口袋里。”   吴所畏哼了一声,又忍不住问,“你家郭子怎么又出差了?不是刚回来没几天吗?”   “谁知道呢。”姜小帅叹了口气,随即又扬起嘴角,“不过他说了,这次回来,后面一整年都不会出差了,到时候就能天天陪着我了。”   两人正说着,诊所的门又被推开了。   池骋走了进来,目光先扫了姜小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落在吴所畏身上:“大宝,回家。”   “我不回!”吴所畏梗着脖子,像只倔强的小兽,“你不让我去学车,老子就一辈子不回去!”   池骋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道:“那我就自己回妈那儿了。妈要是问起你,我就实话实说,说你跟我吵架了,不肯跟我回去。”   吴所畏瞬间蔫了。池骋彻底拿这招拿捏了自己,自己妈也是自从池骋改口叫“妈”之后,眼里就几乎没他这个亲儿子了,天天盼着他俩好好的,要是知道他俩吵架,指不定又要念叨多久,甚至可能还会帮着池骋“教训”他。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池骋,气鼓鼓道:“行,算你厉害!”心里祈祷池骋可以像郭城宇一样,出差几天,给自己放放假!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出诊所,一个在前气冲冲地走,一个在后慢悠悠地跟,时不时还伸手拉一把,姜小帅心里涌上几分羡慕。   他们俩好像总有大把的时间黏在一起,不用被工作牵绊,能肆无忌惮地闹脾气、撒娇,打闹。   而自己和郭城宇,一个要忙诊所,一个要打理公司,虽然天天在一起,却总少了点这样随时随地的陪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诊所里也没了病人。   姜小帅招呼员工们下班,自己原本打算留在诊所对付一晚,可一想到郭城宇提前做好的饭菜,还有冰箱上贴着的暖心便签,还是拿起钥匙,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里的灯光,还有那些带着温度的饭菜,是此刻最能慰藉人心的东西。 第244章 你意见好大啊!   姜小帅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铺展开,却没驱散半分空荡。   他换鞋时踢到了郭城宇常穿的拖鞋,孤零零地摆放在鞋架旁,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以前这个点,客厅总会飘着饭菜香,郭城宇会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喊他“帅帅,洗手吃饭”。   他没多想,先去浴室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浇遍全身,洗去了诊所一天的疲惫,可擦干身体裹上浴巾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那种“少了个人”的孤寂感更浓了,还是住诊所休息室比较好。   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没错,男人像大姨妈。”   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就看到郭城宇提前分装好的饭菜,一盒盒贴着标签:“周一晚餐:糖醋排骨”“周二午餐:清炒时蔬”………。   姜小帅心里一暖,拿出今晚的排骨和青菜,又摸出一盒蓝莓,洗干净盛在小碟里,摆到餐桌上。   微波炉“叮”的一声,饭菜热透的香气漫出来,是熟悉的味道。   他刚拿起筷子,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郭城宇”三个字,视频电话直接弹了出来。   接通的瞬间,郭城宇的笑脸占满屏幕,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想念:“帅帅,有没有想我?”   姜小帅夹着排骨的手顿了顿,嘴硬道:“你才走不满一天,我想你什么?” 脸上却悄悄泛起薄红,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屏幕里的人。   郭城宇低笑一声,太懂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干嘛呢?”   “吃饭呢。”姜小帅把手机架在碗旁,对着屏幕晃了晃自己的晚餐,“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有青菜。”   “好吃吗?”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紧紧黏在他脸上。   “还行吧。”姜小帅傲娇的应着,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和往常一样好吃,可少了郭城宇在旁边看着他吃、时不时给他夹菜,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他没怎么动筷子,反而拿起蓝莓一颗接一颗地吃,酸甜的口感能稍微驱散点心里的空落。   郭城宇很快就发现了,眉头微蹙:“帅帅,先吃饭,水果等会儿吃。”   姜小帅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口米饭。   “多吃点菜,别光吃饭。”郭城宇又叮嘱了一句,像一个大家长。   姜小帅瞬间放下筷子,瞪着屏幕:“郭城宇,你意见好大啊!”   郭城宇刚要开口哄,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与此同时,姜小帅这边也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带着点疑惑。   姜小帅起身去开门,门口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快递盒子,寄件人一栏写着“郭城宇”;而屏幕里的郭城宇,手里也拎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快递盒,寄件人赫然是“姜小帅”。   姜小帅一看是郭城宇寄的,下意识以为是郭城宇又买的什么玩具,害羞又傲娇的看了郭城宇一眼;郭城宇看姜小帅害羞的表情,以为这是姜小帅给自己寄的什么“好东西”, 两个人都以为是对方寄的,对视一眼,乐呵呵的期待是什么东西!   郭城宇挑眉,率先拆开快递盒。姜小帅也跟着动手,指尖刚掀开盒盖,就听见“砰”“砰”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盒子里藏着的气球,打开纸盒的瞬间被鱼线拉扯着炸开,一股熟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姜小帅的脸“唰”地红透了,这味道他太熟悉了!正是当初他送给吴所畏的催情香精,当初只闻了一下试香卡就印象深刻,如今这浓郁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客厅,让他瞬间浑身燥热,心跳也跟着加速。   屏幕里的郭城宇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泛红,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连忙问道:“帅帅,你怎么样了?”   “快开窗!”姜小帅抓起手机,往客厅窗户跑,慌乱地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却没能驱散那股灼热的香气,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烫,只能转身冲进卧室,把自己关在里面。   郭城宇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又急又气,立马猜到是池骋搞的鬼:“池骋他丫的有病!”   他自己也浑身燥热难耐,却没法立刻赶回去,只能强忍着不适,引导道:“帅帅,你先去浴室冲个澡,用凉水试试。”   姜小帅哭笑不得,靠在门板上喘着气:“这香精是我当初给大畏的,他这是物归原主,报那天诊所搅局的仇呢。”   凉水澡根本没起到作用,燥热感反而越来越强烈,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郭城宇看着屏幕里姜小帅泛红的眼眶、急促的呼吸,心疼得不行,只能压低声音,一点点引导他:“帅帅,别怕,我陪着你……”   手机被放在浴室的置物架上,水流声、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隔着屏幕传递着彼此的渴望。   从浴室到卧室,薄薄的手机屏幕成了唯一的连接,两人在池骋精心设计的“报复”里,靠着声音和想象,缓解着药性带来的燥热与思念。   当然池骋是把握好量的,确定不会对两人造成什么伤害!   最后一次喘息过后,姜小帅浑身脱力地倒在床上,眼皮沉重得再也睁不开,很快就沉沉睡去,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而安稳。   郭城宇看着屏幕里他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自己却还被燥热裹挟着,只能默默又舒解了一次。   第二天一早,姜小帅是被阳光晒醒的,浑身还有些酸软,那股浓郁的香气已经散了。   他起身出去瞥见昨天餐桌上的的快递盒,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姜医生,物归原主,好好享受!然后好好想想要不要报复回来~”   姜小帅拿起纸条,又气又无语地嘟囔:“挺大一人,心眼怎么这么小。”   而另一边,郭城宇也发现了盒子里的纸条,上面写着:“你帮我拉了李卿禾那么大的一个合作,我自然得还礼!满意吗?”   “草!”郭城宇看完,当场把纸条撕得粉碎,又气又无语,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反击回去!   这时姜小帅发来信息:城宇,冤冤相报何时了,就此打住吧!池骋的心眼比针眼还小,你可别在给他们俩使绊子了!   这场四个人的“拉锯战”,暂时以姜小帅的“求和”落下帷幕。 第245章 恶有恶报   老院的夜格外静,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疏疏落落的影。   吴所畏缩在池骋怀里,鼻尖蹭着对方熟悉的雪松味,本该睡得安稳,可意识却像被按了循环键,反复跌进同一个荒诞的梦里。   梦里没有温柔乡,只有姜小帅和郭城宇俩“煞神”,一人攥着根鸡毛掸子,掸子上的绒毛都根根分明,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姜小帅嘴里还念叨着“让你家池骋使坏”,郭城宇则一脸“报仇雪恨”的狠劲,俩人数着数围堵,鸡毛掸子挥得呼呼作响,吓得他魂飞魄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直嚷嚷“不是我干的!是池骋!”   现实里,吴所畏的眉头拧得紧紧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抓着自己心爱的阿贝贝。   池骋本就浅眠,夜里被他折腾得没合过眼——先是胳膊被死死抱住,勒得他呼吸都费劲,接着腰被踹了好几下。   他试着掰开吴所畏的手指,刚动了一下,怀里人就不满地哼唧起来,像被抢了糖的小孩,鼻音重重的,还往他怀里钻了钻,力道更大了。   池骋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皱成小疙瘩的脸,只能任由他折腾,自己睁着眼睛到天明,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黑眼圈也悄然爬上眼睑。   天刚蒙蒙亮,吴所畏终于从梦里挣脱出来,猛地睁开眼,第一眼就对上池骋的脸。   他愣了愣,随即吓了一大跳,伸手戳了戳池骋眼下的乌青:“池骋?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还是哪里不舒服?”   池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沙哑得厉害:“没事,我睡一会。”   他实在熬不住了,闭上眼就想补觉,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以前吴所畏睡觉虽不老实,但也没这么折腾人,这一夜简直是水深火热,胳膊酸腰也疼,还得时刻提防!。   吴所畏看着他蔫蔫的模样,突然想起自己的梦,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池骋被他笑得没法睡,睁开眼,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他一眼:“梦见鬼了?这么开心。”   “哈哈哈,差不多!”吴所畏凑过去,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梦见小帅和郭子了!他俩一人拿着个鸡毛掸子,追着我满世界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要我替你还债!我跑了一整晚,累死我了,现在腿还软呢。”   池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这梦来得也太巧了。他想起自己让刚子送催情香精的事,又想起那天在诊所被俩人搅局的仇,顿时觉得这梦怕不是报应来得太快,都跑到吴所畏梦里了,自己被这个梦害惨了。   吴所畏多了解池骋,看他眼神闪烁,嘴角的笑也收了,立马反应过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瞪大眼睛:“我靠!你是不是对我师傅和郭子干坏事了?不然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池骋被他揪得没法,只能老实交代,声音低了些:“也没干啥,就是给郭城宇拉了个合作,让他俩分开,然后把你那瓶催情香精,让刚子同时寄给他俩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昨晚,你握着‘阿贝贝’不放,踹我好几下,我一夜没合眼。”   吴所畏听得咽了咽口水,松开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这真是恶有恶报啊!不过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还精准打击到我梦里了。” 他想起梦里被鸡毛掸子追着打的惨状,又忍不住笑了。   池骋实在困得不行,拉过他的手放在怀里,闭眼嘟囔:“大宝,让我睡一会。”   “行吧。”吴所畏心软了,乖乖躺在他身边,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没一会儿,池骋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吴所畏看着他疲惫的睡颜,也跟着闭上了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次没有追打的噩梦,只有暖融融的安稳。   再次醒来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房间,暖洋洋的。   吴所畏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二点了。他推了推身边的池骋:“醒醒,都中午了,该起来了。”   池骋伸了个懒腰,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跟着他一起下床。   两人走出房间,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看见吴妈的身影。“妈呢?”吴所畏嘀咕了一句,拉着池骋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厨房、堂屋都没人。   他拿出手机给吴妈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吴妈的声音带着笑意:“大穹啊,我在你二大爷家呢!你二大爷家的大黄下了一窝崽子,刚满月,稀罕死人了!”   “小狗?”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都兴奋起来,“妈,等我,我也要去玩!”   挂了电话,池骋凑过来,贱兮兮地笑:“怪不得你老骂我大爷,原来你有二大爷啊。”   吴所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怼回去:“得亏你没有大爷,不然你大爷的耳朵,估计没一天是凉着的,天天得被你气炸。” 第246章 辛巴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二大爷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小狗奶呼呼的叫声。   吴妈正坐在板凳上,怀里抱着一只浅黄色的小狗,笑得合不拢嘴。   “妈!”吴所畏喊了一声,快步跑进去,直奔墙角的狗窝。窝里挤着五六只小狗,有纯黑的,有黄白相间的,还有一只毛色是浅金带点棕的,正是中华田园犬特有的模样,一个个圆滚滚的,缩在一起互相蹭着,可爱得不行。   池骋跟着走过去,目光一下就被那只浅金色的小狗吸引了——它的毛色发亮,像撒了层碎金,尤其是脑袋上的毛,蓬松又有型,活脱脱像《狮子王》里的辛巴。   他忍不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小狗也不怕生,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指尖,池骋干脆一把将它抱了起来,托在怀里。   吴所畏还是第一次见池骋对毛茸茸的小动物这么主动,看他小心翼翼托着小狗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你喜欢啊?”   池骋指尖轻轻摸着小狗柔软的皮毛,点了点头:“你看它像不像狮子王里的辛巴?”   吴所畏凑过去一看,还真别说,那神态、那毛色,真有几分辛巴的神韵,他笑着点头:“这么一说还真像!尤其是这炸毛的脑袋。”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苏姨和小慧走了进来。苏姨看见吴妈,笑着打招呼:“吴姐,你也来领养狗啊?”   “我就看看,不养。”吴妈笑着摆手,目光落在池骋怀里的小狗身上,越看越喜欢。   小慧的目光扫过吴所畏和池骋,先是愣了愣,随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趁着没人注意,对着吴所畏低声骂了一句:“渣男。”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池骋听见。他眉头瞬间皱起,脸色沉了下来,抱着小狗的手紧了紧,语气不爽:“什么意思?”   吴所畏也一脸懵,自己这段时间没招惹小慧啊,怎么就成渣男了?他挠了挠头,疑惑地看着小慧:“我干什么了?”   小慧撇了撇嘴,没说话,眼神里是满满的嫌弃。   这时二大爷从里屋走了出来,笑着招呼:“哟!都来了!快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今天正好满月,想领养的都能抱走。”   农村里有个习俗,狗生了崽子,满月这天可以让乡亲们领养,图个吉利。   吴所畏看池骋是真喜欢这只小狗,眼睛都离不开,就问道:“池骋,你想养吗?”   池骋有点犹豫,怀里的小狗正用小脑袋蹭他的手心,奶呼呼的样子让他心软,可一想到家里已经有小醋包、甜甜圈和大鱼了,一天到晚够热闹的,又有点犯愁:“算了吧,家里已经有三个了,咱们平时忙公司忙上课,也没时间照顾它。”   “只要你喜欢就行!”吴所畏立马接话,“我肯定能照顾好它,平时我多抽点时间陪它,不会让它受委屈的。”   像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怀里的小狗突然“啊呜”叫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嘬了一口池骋的手指。   “你看,它也很喜欢你!”吴所畏指着小狗,眼睛亮晶晶的。   池骋以前其实不怎么喜欢养小动物,觉得麻烦。和汪硕在一起时,是爱屋及乌才养了蛇;后来和吴所畏一起养了大鱼,刚开始也觉得繁琐,可每天下班回家,总能看见吴所畏抱着大鱼在客厅等他,一人一猫凑过来的样子,让他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感。现在看着怀里这只黏人的小狗,他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吴妈走过来,看着池骋怀里的小狗,笑着问道:“小池啊,你俩要养这狗啊?城里不都养什么名贵的狗吗,这土狗城里能养吗?”   “妈,土狗怎么了!”吴所畏立马替小狗辩解,语气骄傲,“这可是中华田园犬,是咱们中国本土的好狗,聪明又忠诚!”   池骋看了眼吴所畏较真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摸了摸小狗的头:“那我们带它回家。”   吴所畏立马点点头,转头对二大爷说:“二大爷,我要这只狗!”   二大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这小子,眼光真不错!我这一窝崽子里,就这只毛发最漂亮,性格也最乖,拿走吧!”   “谢谢二大爷。”池骋抱着小狗,语气诚恳。   二大爷打量着池骋,笑着问道:“你是大穹的同学吧?”   池骋点点头:“嗯,我叫池骋,您叫我小池就行。”   “一看你就是城里人,长得精神。”二大爷笑着说,“这狗跟着你们,能享福了。”   “放心吧二大爷,我们肯定把大黄的孩子照顾得好好的,不让它受半点委屈。”吴所畏拍着胸脯保证。   “好!好!”二大爷笑着招呼,“都进屋,我泡了茶。”   吴妈、苏姨这些长辈都跟着进了屋,吴所畏、池骋和小慧留在院子里,继续逗着小狗。   “池骋,你给它起个名字吧,你起的名字好听。”吴所畏凑到池骋身边,看着怀里的小狗,眼里满是期待。   池骋低头看着小狗浅金色的毛发,想了想,笑着说:“要不,就叫它辛巴吧。”   “辛巴!”吴所畏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从池骋怀里接过小狗,学着《狮子王》里的经典场景,把辛巴举到头顶,对着院子喊了一声:“是这样吗?我们的辛巴!”   池骋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这样,辛巴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五宝了。”   一旁,从刚才起就一直冷眼旁观、心里憋着气的小慧,看着两人这一连串的互动,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开始,她是真觉得吴所畏是个想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之前明明说自己有对象,还加自己微信,还不敢告诉家里人,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可是看着看着,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某些细节上的违和。   今天的吴所畏,和她之前偶然见过几次的那个“吴总”,感觉完全不同。之前的吴所畏,虽然年轻,但待人接物沉稳干练,眼神锐利,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担当和气势,像个能扛起一片天的大人。   可此刻在池骋面前,他说话的语气会不自觉地放软,带着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撒娇;眼神明亮又依赖,会下意识地看向池骋寻求认同;   那些小动作,扯袖子、凑近说话、亮晶晶的眼神……完全就是个沉浸在恋爱中、被宠得有点“娇”的大男孩。   再看池骋。   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冷峻、疏离,甚至带着点不易接近的傲气。他看别人时,眼神通常是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审视和距离感。   可他的目光一旦落到吴所畏身上,所有的冷硬和距离感瞬间冰雪消融,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和纵容,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个人。   刚才,池骋很自然地伸手搂了一下吴所畏的腰,低声说了句什么,那种下意识的亲密、小心翼翼的珍视和全然的爱意,是绝对伪装不出来的。   小慧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下接通了!   原来……他俩是这种关系啊!   之前那些……,恐怕是误会。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吴所畏的正牌……恋人。   想通这一点,小慧瞬间觉得豁然开朗,之前那股子为“吴所畏女朋友”打抱不平的义愤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秘密”的兴奋和好奇。   再看向两人逗弄小狗、相视而笑的画面,竟然觉得……莫名有点甜?有点好磕?   她的眼神立刻从嫌弃变成了闪烁着八卦光芒的探究,嘴角忍不住偷偷向上扬起,盯着两人和小狗辛巴的互动,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池骋微微侧头对吴所畏说话,午后的阳光清晰地照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上。   小慧眼尖地注意到,池骋的下颌骨靠近耳根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已经结痂但依旧清晰的……牙印?!   她的脑子“轰”地一下,脑补能力瞬间开到最大档!   这牙印……这位置……这大小……!难道是他们……那个的时候……?!   天啊!!!   小慧的脸“唰”地红了,心里土拨鼠尖叫,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之前那点残留的别扭彻底被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取代!   这俩人……也太……太那个了吧!表面上一个冷峻霸气,一个沉稳能干,私底下竟然这么……火热?!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生怕自己脸上过于兴奋的表情被当事人发现,但耳朵却竖得老高,眼神的余光还死死地锁定在吴所畏和池骋身上,内心OS已经刷了满屏的   “啊啊啊啊”。   “太好嗑了!我怎么才发现!” 第247章 你要是想在前面扎,也不是不行   郭城宇从深圳出差回来那天,北京刚好赶上换季降温。   他拖着行李箱冲进家门时,鼻尖就有点发痒,夜里裹着被子翻来覆去,第二天一早喉咙就哑得说不出话,额头也烫得吓人。   姜小帅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肯定是你在那边冲凉水澡冲多了!都怪池骋那个小心眼的。”   姜小帅手脚却麻利地找出体温计,塞进他腋下。   “38度5,必须输液。” 姜小帅看完读数,不容置喙地收拾东西,“跟我去诊所,彻底好之前不许去公司。”   郭城宇难得没反驳,蔫蔫地跟在他身后。   诊所里早就排起了队,大多是换季感冒的小朋友,哭唧唧的声音此起彼伏。   姜小帅把他安置在角落的观察床,熟练地配好药,针头刺破皮肤时,郭城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盯着姜小帅专注的侧脸看个不停。   姜小帅忙得脚不沾地,问诊、配药、安抚哭闹的小朋友,偶尔得空,就会快步走到郭城宇身边,递上一杯温水:“渴了吧,慢点喝。” 或是剥好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   这次感冒也给了姜小帅和郭城宇无时无刻相处的机会!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输完液,她妈妈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问:“还烧不烧呀?宝贝乖,烧退啦。” 小姑娘立马破涕为笑,搂着妈妈的脖子撒娇。   郭城宇看得眼热,等姜小帅忙完一阵坐下来,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姜小帅正想拿体温枪给他量体温,他却猛地往后一仰,故意皱着眉:“姜医生,我可是你的家属,怎么能用这么冰冷的器械量体温?多生分。”   姜小帅被他逗得无奈一笑,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贴着滚烫的皮肤:“城宇,我怎么感觉你感冒之后,变得这么粘人?”   郭城宇攥着他的手不肯放,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眼神灼灼,“那姜医生是喜欢呢,还是喜欢呢?”   周围还有几个候诊的病人,姜小帅的脸唰地红了,连忙抽回手,压低声音:“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胡闹。”   郭城宇突然一把将他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沙哑的蛊惑,“姜医生,你看刚才那个妈妈,都是亲额头看烧退没退的。我也生病呢,我也要。”   姜小帅浑身一僵,连忙挣扎着起来,伸手作势要打:“大嘴巴子你要不要?”   郭城宇笑着松开手,摇头如拨浪鼓:“不要了,姜医生下手太狠,我怕疼。”   晚上回到家,姜小帅翻出家里的中药包,细心地用沸水冲泡,晾到温热后倒进洗脚盆。   他端着盆走进卧室时,郭城宇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一见他进来,立马从床上跳下来,脸上满是感动:“帅帅,我就是个小感冒,你不用这么伺候我。”   “快坐下泡泡,驱驱寒,好得快。” 姜小帅把盆放在他脚边,推了推他的膝盖。   郭城宇顺势坐下,一把将姜小帅拉进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帅帅你也太好了吧,遇见你,我真是走了大运。”   姜小帅埋在他怀里,脸颊有点发烫:“我们是一家人,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平时都是你照顾我,我也没为你做过什么。”   “这就够了。” 郭城宇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那你再看看,我现在还发烧吗?”   姜小帅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他抬起头,在郭城宇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柔软的唇瓣贴上温热的皮肤,还故意停留了两秒:“不烧了,体温降下来了。”   “姜医生医术真不错,一亲就退烧。” 郭城宇笑得眉眼弯弯,故意逗他。   姜小帅推了他一把,假装生气:“我是正经医生,一个小感冒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快泡脚,等会儿水凉了就没用了。”   郭城宇乖乖把脚放进盆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双脚,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看着身边低头整理药包的姜小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一早,姜小帅醒来时,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   他揉着眼睛下床,刚走到客厅,就闻到了淡淡的粥香。   厨房门口,郭城宇系着围裙,正低头搅拌锅里的粥,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城宇,还难受吗?”   郭城宇转过身,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好像还是有点烧,姜医生要不要亲自量一量?”   姜小帅配合地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医生的触觉总是格外敏锐,他立马察觉到一丝残留的温热,眉头一皱:“还是有点低烧,今天得再输一天液。”   郭城宇愣了一下,他本来就是想逗逗姜小帅,没想到真的还没完全退烧。   他平时身体壮得像牛,好几年没生过病,今天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实在推不开:“帅帅,我今天真有事,公司的会推不了,我保证按时吃药。”   “不行。” 姜小帅态度坚决,“什么事都没有身体重要。”   郭城宇拗不过他,只能妥协:“那……那能不能不输液?打一针肌肉针行不行?”   “行。” 姜小帅见他松口,也不再为难,“不过得听我的,打完针必须按时吃药,早点回来,不准瞎跑。”   两人吃过早饭,再次来到诊所。姜小帅雷厉风行地配好药,拿着针管走到观察床前:“过来。”   郭城宇倒是干脆,直接把裤子脱到底,面对着姜小帅站着,脸上还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虽然两人早就亲密无间,可这样直白的场景,姜小帅还是有点害羞,耳根瞬间红了,别过脸:“转过去,趴着。”   郭城宇就喜欢看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脸和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还强装镇定,忍不住笑出声。   “你要是想在前面扎,也不是不行。” 姜小帅抬眼瞪了他一下,手里的针管晃了晃。   郭城宇立马识趣地爬到床上,乖乖趴着:“帅帅,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豪放?”   姜小帅没理他,排空针管里的空气,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臀部:“少废话。”   “帅帅,” 郭城宇突然回头,笑得一脸欠揍,“平时都是我给你“打针”,今天终于轮到你给我打针了!”   姜小帅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颊更红了,手上没留情,一针快准狠的扎了下去。   “啊———————!”   郭城宇没防备,疼得叫出了声,回头哀怨地看着他,“帅帅,你…。”   姜小帅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地推药:“谁让你胡说八道?”   等他拔了针,郭城宇捂着屁股坐起来,一边穿裤子一边嘀咕,“你这是谋杀亲夫。”   姜小帅收拾好针管,憋笑着说:“你不知道吧?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杀鱼很在行,以前家里的鱼都是我处理的,一针下去,鱼立马就不动了。听说人也一样,可惜一直没机会尝试。”   郭城宇咽了咽口水,连忙站起来往门口走:“我先走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第248章 手脏脏   这段时间,郭城宇近来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留给姜小帅的陪伴实在太少了。   姜小帅为了他,毅然离开上海的家乡与年迈的父母,放弃了稳妥的前程,在北京亲手撑起一间小诊所,可他却总被没完没了的出差绊住脚步,让这份奔赴落了太多空。   好在城东文创园的项目终于有了眉目——只要拿下这个项目,他就能摆脱按部就班的琐碎工作,专心盯着这一个重点,往后便能挤出大把时间,好好陪着姜小帅了。   郭城宇本就擅长与人打交道,谈判桌上思路清晰、言辞利落,合作谈得异常顺利。   刚过下午四点,所有流程便全部敲定,他甚至没顾上喝口庆功茶,抓起外套就往停车场冲,满心满眼都是奔赴姜小帅的急切。   车子稳稳停在诊所门口,郭城宇推开车门就看见姜小帅正从里面走出来,白大褂的衣角在晚风里轻轻晃动,衬得他眉眼愈发温和。   他心头一热,张开双臂,带着藏不住的欣喜拉长语调喊:“帅帅~”   姜小帅嘴角的笑意刚扬起,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一个灵巧的侧身,稳稳扶住了郭城宇身后的李大爷:“李大爷,您腿脚不方便,都说了我上门给您看诊就行,怎么还自己跑过来了?”   李大爷乐呵呵地摆手:“没事没事,走两步活动活动。”   郭城宇张开的双臂僵在半空,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看着姜小帅小心翼翼地扶着李大爷往里走,背影都透着让人安心的细致。   他顺着台阶走进诊所,里面果然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老人和带孩子的家长,淡淡的消毒水味里混着此起彼伏的笑语,热闹又温馨。   姜小帅扶着李大爷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干脆利落地蹲下身,丝毫没有嫌弃地握住李大爷的脚踝,指尖轻轻按压着检查:“大爷,恢复得不错,就是还得再养阵子,别太用力。”说着便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笔和病历本,低头认真记录,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诊所里人来人往,姜小帅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小朋友量体温、哄哭闹的孩子,一会儿给老人解释用药禁忌,连抽空看郭城宇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郭城宇也不恼,就乖乖站在角落,目光寸步不离地追着姜小帅的身影——看他反复回应老人们问了好几遍的问题,语气始终温和,没有半分不耐烦;看他给老人看完病,还顺手接过对方的手机,耐心教他们调字体、发视频;看他被小朋友缠得没办法,从抽屉里摸出颗水果糖,蹲下来逗得孩子破涕为笑。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位病人笑着道谢离开,诊所里终于清静下来。   郭城宇快步走过去,递上一杯早就晾好的温水,调侃道:“你这儿到底是诊所,还是社区服务中心啊?”   姜小帅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嘴角滑落,被他抬手擦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你忙完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你了,就来了。”郭城宇盯着他泛红的耳垂,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刻意的缱绻。   姜小帅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嘴硬道:“你有事没事?没事先回家去,我还得整理病历呢。”   “没事,我等你。”郭城宇固执地站在原地,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这时,诊所聘请的小胖医生从里屋走出来:“姜医生,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就行。明早我有点事,得晚来一会儿。”   “行,那我明天早点来。”姜小帅点点头,转头看向郭城宇,眼里带着点无奈,却藏不住笑意。   郭城宇立刻给小胖医生投去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看得小胖医生忍不住偷笑。   两人走出诊所时,夜色已经悄悄降临,路灯亮起暖黄的光。   回到家,郭城宇二话不说就扎进了厨房,从冰箱里翻出黄油、面粉和鸡蛋:“给你做蛋糕。”   姜小帅靠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看着他忙碌。   郭城宇系着围裙的样子格外顺眼,修长的手指熟练地称量面粉、打发奶油,每个动作都有条不紊,连搅拌面糊的姿势都赏心悦目。   姜小帅看了无数次,却还是看不够,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眼。   等郭城宇把面粉倒进盆里,姜小帅忍不住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感受着他胸腔的轻微震动。   郭城宇动作一顿,转过身,低头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触感温热而柔软。   姜小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家,没有旁人,又立马仰起头,撅起嘴巴,眼里带着点小期待,示意他再亲一下。   郭城宇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低笑出声,低头再次吻了上去,这次的吻比刚才更久一些,带着屋子里淡淡的黄油香气,甜得人心尖发颤。   吻罢,郭城宇突然伸手抓了点面粉,轻轻吹到姜小帅脸上。白色的面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格外显眼。   姜小帅皱着鼻子嗔怒,眼底却满是笑意,不甘示弱地抓起一小撮面粉,踮起脚尖吹回他脸上。   “好了好了,再玩就没面粉做蛋糕了。”郭城宇举手投降,笑着抓住他的手,“帮我打两个鸡蛋!”   姜小帅点点头,拿起一个鸡蛋,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蛋壳裂开一道缝,他小心翼翼地将蛋液打入碗里,小声嘀咕:“有点扎手。”   郭城宇一脸宠溺地扶着碗,指尖轻轻按住碗沿帮他稳住!   姜小帅打完两个鸡蛋,抬起自己沾了点蛋液的手,对着郭城宇晃了晃,声音软乎乎地撒娇:“手脏脏。”   这三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郭城宇心上,让他瞬间软成一片。他配合着姜小帅可爱的语调,故意拖长了声音:“手脏脏啊!手脏脏,老公给洗洗~”说着就拉着姜小帅的手走向水龙头,温水缓缓流淌,他仔细地帮他搓洗着指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正蜜里调油,厨房门口突然传来吴所畏阴阳怪气的声音:“手脏脏~池骋,你看我的手脏不脏?”   郭城宇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吴所畏吊儿郎当地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笑着摆手:“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们。” 第249章 不准使绊子了   被突然打断的郭城宇和姜小帅,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缱绻笑意,转眼就凝上了一层哀怨。   两人磨磨蹭蹭走出厨房,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瘫着两个“大爷”——池骋翘着二郎腿靠在扶手上,吴所畏四仰八叉占了大半个坐垫,更扎眼的是,一只浅金色的小狗正蜷在姜小帅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上,小脑袋埋在帽子里,睡得正香。   姜小帅的火气刚冒了个尖,视线一落到小狗身上,瞬间就被浇灭了。他眼睛瞪得溜圆,快步走过去,声音都放得软软的:“哇,这哪来的小狗?也太可爱了吧!”   吴所畏得意地把小狗轻轻抱起来,塞进姜小帅怀里,献宝似的介绍:“师傅,这是我们家新成员,叫辛巴!”   软乎乎的小家伙在怀里蹭了蹭,浅金色的毛发像撒了层碎金,尤其是炸毛的小脑袋,姜小帅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笑出声:“哎,还真跟《狮子王》里的辛巴一模一样!”   郭城宇凑过来,指尖轻轻摸了摸小狗的背,挑眉打趣:“你俩这是打算在家开动物园啊?两条蛇、一只猫,现在又来一只狗,下次是不是该养个鸟了?”   “你懂什么!”吴所畏立刻反驳,脸上满是骄傲,“有这些毛茸茸的小可爱多热闹啊!我和池骋每次回家,一开门大鱼就扑上来蹭腿,心里暖乎乎的。这下好了,大鱼也有伴了!”   姜小帅抱着辛巴舍不得撒手,眼底满是羡慕,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诊所忙得脚不沾地,郭城宇也常年被工作绊住,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大畏,以后你和池骋来蹭饭,可得把这几个小家伙带上让我摸摸!”   “师傅,你要是喜欢,自己也养一只呗!”   “我和城宇哪有时间啊?”姜小帅摇摇头。   郭城宇看姜小帅是真喜欢,心里立马有了主意——什么都比不上自家帅帅开心。他握住姜小帅的手:“帅帅,明天咱们就去宠物店逛逛,喜欢哪个就带哪个回家。”   姜小帅眼睛亮了亮,可随即又蔫了下去:“还是算了吧,我俩都忙,万一照顾不好,委屈了小家伙怎么办?”   “放心,我指定能挤出时间!”郭城宇拍着胸脯保证,又转头看向吴所畏,“是吧大畏?”   吴所畏连忙点头附和:“师傅,养宠物真没你想的那么费时费力!平时让它们吃好喝好,空闲时间陪它们玩玩就行,其余时候它们自己就能找乐子,可省心了!”   姜小帅从小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奈何姜父对猫毛过敏,一直没能如愿。听吴所畏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犹豫彻底没了,一拍大腿:“好!明天我就把属于我的小猫咪带回家!”   几人正其乐融融地逗着辛巴,吴所畏突然憋着笑,捏了捏小狗肉垫垫,故意拖长语调:“我们来看看小爪爪脏不脏呀——咦,脏脏!可惜我们辛巴没有老公给洗洗,只能爸爸来伺候啦!”   这话精准戳中姜小帅的羞点,他把辛巴轻轻放到沙发上,伸手就掐住吴所畏的脖子,咬牙切齿:“吴所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清理门户,把你逐出师门!”   吴所畏也不甘示弱,反手抓住姜小帅的胳膊,借着力气一使劲,就把人按在了沙发上,挑眉坏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上次在诊所是谁笑话我来着?”   池骋一眼瞥见吴所畏骑在姜小帅身上,瞬间不淡定了,伸手就把自家宝贝拽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胡闹什么呢?”   可这俩人根本没受影响,一个揉着脖子,一个趴在沙发上哼哼,嘴仗打得热火朝天。   姜小帅:“你这叫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吴所畏:“我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傅教得好!”   郭城宇赶紧拉住还想往前凑的姜小帅,劝道:“哎——帅帅,犯不着跟这俩没素质的人计较!”   池骋挑眉:“谁没素质?催情香精的滋味没受够,还想再来一次是吧?”   “你他丫还好意思说!”郭城宇瞬间炸毛,“你那招也太损了吧?”   两人正剑拔弩张,旁边的吴所畏突然想起自己那个荒诞的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立马凑到姜小帅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跟找到同盟似的:“师傅,我跟你说,池骋给你们下绊子那天,我做了个巨搞笑的梦!”   他绘声绘色地讲起梦里被姜小帅和郭城宇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折腾了池骋一整晚的场景,当然,关于“阿贝贝”的糗事被他悄悄隐去了。   姜小帅听完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瘫在沙发上:“哈哈哈哈!这就是恶有恶报啊!我和城宇都商量好就此打住了,没想到你的梦还替我们报了仇!”   郭城宇和池骋笑得就含蓄多了,看着眼前这俩笑得东倒西歪的人,眼底满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姜小帅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吧,为了我们四个人的幸福和谐生活,咱们约法三章,以后不准再互相使绊子了!”   “我同意!”吴所畏举双手赞成,“再这么互相折磨下去,最终受伤的还不是我和师傅?毕竟池骋和郭城宇脸皮厚,抗造!”   姜小帅补充道:“他俩不是脸皮厚,是根本没脸!”   郭城宇和池骋闻言,不仅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对视一眼,下巴微微一抬,给了对方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肯定眼神。   姜小帅和吴所畏看着他俩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同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彻底无语了——这俩家伙,还真是无可救药! 第250章 钻牛角尖   第二天下午的阳光,带着换季特有的温柔暖意,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小帅站在商场正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白大褂换下了平日里的干练,一身浅灰色休闲装衬得他眉眼愈发柔和,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师傅!这儿!”   熟悉的声音穿透人群,姜小帅抬眼望去,就看见吴所畏正踮着脚尖冲他挥手。   姜小帅快步迎上去,就一把攥住了吴所畏的手,掌心微微发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大畏,我好激动,也有点紧张。”   “我懂我懂!”吴所畏立刻用力回握了他一下,“替你选猫我也紧张得不行!一想到以后你家也多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能蹭腿、能撒娇,我这心里就跟着冒泡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此刻的心情,脚步不自觉地往商场里的宠物店方向挪,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郭城宇眼底掠过的一丝失落。   郭城宇站在原地,看着姜小帅毫不设防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刚才在门口等了足足十分钟,姜小帅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偶尔抬头问一句“大畏怎么还没来”,半句没提自己的紧张与期待。   可吴所畏一出现,那些藏在眼底的情绪就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直白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知道自己不该计较,可胸腔里那点莫名的酸涩,还是像潮水般慢慢涌了上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姜小帅最亲近的人,是他遇到任何事都会第一时间倾诉的对象,却没料到,在这种充满细碎情绪的时刻,姜小帅第一个想分享的人,竟然是吴所畏。   郭城宇的心思,姜小帅其实一无所知。在他心里,感情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郭城宇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爱人,是风雨来袭时能替他遮风挡雨的港湾,是往后余生想一直携手走下去的伴侣;而吴所畏是他的挚友,是能精准get到他所有奇思妙想、分享所有细碎情绪的“闺蜜”。   人这一生,总会有那么一些情绪,不需要寻找解决方案,也不需要刻意的安抚,只需要一个能和自己同频共振的人,一起感受那份纯粹的欢喜与忐忑。   就像女生买到心仪的裙子会第一时间发给闺蜜,吃到好吃的美食会忍不住和朋友分享,姜小帅对吴所畏,就是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他知道郭城宇的好,知道无论自己遇到什么困难,郭城宇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替他解决。   可有些情绪,比如此刻面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紧张,比如对毛茸茸小家伙的无限期待,这些无需解决、只需共鸣的感受,吴所畏总能比郭城宇更懂。   吴所畏和姜小帅的思维模式,像是出自同一个模具。   他们都喜欢沉浸在当下的情绪里,享受那种心照不宣的共鸣,不需要太多理性的分析,只需要一句“我懂你”就足够。   而郭城宇,更像是一个理性的守护者,他习惯了用行动去表达爱意,用解决方案去回应情绪,却忽略了有时候,陪伴和共鸣比解决问题更重要。   如果姜小帅把对吴所畏说的那些话对郭城宇说,郭城宇一定会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告诉他“别紧张,喜欢哪个我们就带哪个回家”,甚至会提前查好各种选猫攻略,帮他分析每只猫的性格与健康状况。   可他不会像吴所畏这样,陪着他一起紧张,一起在脑海里勾勒和小猫相处的点点滴滴,一起为这份未知的欢喜而雀跃。   池骋早就察觉到了郭城宇的不对劲。他看着身边男人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怎么了?想什么呢?”   郭城宇收回目光,看着前面并肩而行、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个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帅帅为什么从来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池骋白了他一眼,一副“就这”的表情,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闹了半天就这点小事?”   “这还不是大事?”郭城宇立马反驳,转头盯着池骋,“如果吴所畏有什么心思想法,不跟你说,反而什么都跟我家帅帅聊,你能乐意?”   池骋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郭大少钻牛角尖。”   “你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吧!”郭城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的郁结却因为这两句调侃消散了些许。   “嫌什么?”池骋嗤笑一声,目光投向前面蹦蹦跳跳的吴所畏,“我家大宝也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什么心事都喜欢找你家姜小帅聊。”   闻言,郭城宇猛地停下了脚步,脸上的失落瞬间凝固。   池骋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扔下一句:“两小0凑一起聊聊体己话,多大点事儿,看把你愁的。”说完,大步追上前面的二人,伸手一把将吴所畏拽进了自己怀里。   吴所畏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转头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池骋,你大爷的!”嘴上虽然不饶人,身体却诚实地往池骋怀里靠了靠。   郭城宇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突然就想通了。   是啊,感情里从来没有绝对的唯一。姜小帅对吴所畏的依赖,是朋友间的默契与共鸣;而对自己的依赖,是爱人之间的信任与托付。   这两种感情,从来都不冲突,反而像是支撑着姜小帅的两根支柱,缺一不可。   他不该纠结于姜小帅更愿意和谁分享情绪,而应该庆幸,姜小帅身边有吴所畏这样的朋友,能在自己顾及不到的地方,陪他分享那些细碎的欢喜与忐忑。   而自己,能做的,就是继续做他最坚实的依靠,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最温暖的守护。   想通这一点,郭城宇心里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大步上前,伸手将还在瞪着池骋气鼓鼓的姜小帅搂进了自己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理他,池骋就是小心眼。”   姜小帅被他搂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搂住郭城宇的腰:“嗯!我们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251章 郭城宇牌提款机   四人并肩踏进宠物店的瞬间,一阵此起彼伏的“喵呜”声便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软乎乎的奶叫、清亮的脆喊、带着慵懒的低哼,交织成一片治愈的交响乐,混着淡淡的猫粮香与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瞬间将人裹进温柔的漩涡里。   店里打理得一丝不苟,锃亮的猫砂盆干干净净,连半点异味都没有。   每个猫笼里都铺着蓬松柔软的垫子,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小猫扒着笼门,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进来的客人。   通体雪白的布偶猫正优雅地卧在角落舔着爪子,蓝宝石般的眼睛泛着柔光,自带一股贵气;橘白相间的中华田园猫精力旺盛,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尾巴甩得像小鞭子,活泼得让人移不开眼;灰色英短则懒洋洋地趴在窗边,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晒着太阳打盹,憨态可掬得让人想伸手rua一把;还有几只虎斑猫,身上的纹路像精心绘制的图案,正互相追逐打闹,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叫声。   姜小帅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瞳孔里映着一只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脚步都挪不动了,指尖忍不住隔着玻璃轻轻蹭过:“天呐,怎么每一只都这么可爱……这也太会勾人了吧!”   他顺着猫笼一路看过去,一会儿对着布偶猫露出痴迷的笑,一会儿又被中华田园猫的活力感染,嘴角就没下来过,看得眼花缭乱,连自己到底喜欢哪只都分不清了。   吴所畏也兴冲冲地挨个笼子打量,手指点着笼门小声嘀咕:“这小脸蛋软乎乎的,还有这个小尾巴,毛茸茸的也太萌了!”他蹲在一只三花猫面前,看着小家伙用小脑袋蹭着笼门,忍不住笑出声:“毛孩子果然是治愈神器,看着心情都变好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惬意。   吴所畏掏出一看,是助理小陈的电话,连忙走到店外接起:“喂,小陈。”   “吴总,刚来了位客人,指明要见您,说是池总的父亲。”小陈的声音清晰传来。   吴所畏心里一动——池远端看着不苟言笑、不近人情,实则是个明事理,心软的的大家长,只是不擅长表达。他立马应道:“知道了,我半个小时到公司。”   挂了电话,吴所畏快步回到店里,刚进门就被姜小帅一把抓住胳膊。   姜小帅眼底满是纠结:“怎么办大畏?我每一只都想要,根本选不出来!你快帮我参谋参谋,哪只更适合我呀?”   吴所畏急着去见池骋父亲,只能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师傅,选猫靠的是眼缘,你慢慢感受,你和小猫之间是有磁场的,对上眼了就知道是它了。我这边公司有点急事,得先过去一趟。”   他转头看向池骋,语速飞快:“公司来了个重要客户,我得回去一趟,你陪着师傅他们慢慢选。”   池骋手里正拿着逗猫棒逗一只虎斑猫,闻言立马放下:“我跟你一起去。”   吴所畏心里清楚,要是带着池骋去见池远端,以他那护犊子的性子,指不定会跟自家父亲吵起来,反而拉低自己在池远端心里的印象——他想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认可,而不是一直躲在池骋身后。   他连忙摆手打断:“不用不用,你陪着师傅他们就行,我自己能行。对了,记得给大鱼和辛巴买点玩具回去,它俩在家肯定闷坏了,挑点它们喜欢的。”   池骋刚想说自己兜里没零花钱——自从被吴所畏收缴了私房钱,他现在每天就只有十块钱的定额零花钱,哪够买玩具的。可没等他开口,吴所畏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下一秒,池骋的目光就精准锁定了郭城宇这个“提款机”,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扎进了玩具区。   姜小帅牢记着吴所畏的话,放慢脚步,逐一看过每一只小猫,试着感受那份所谓的“磁场”。   郭城宇就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不催也不扰。   逛到店角落时,姜小帅突然停住了脚步。那里没有精致的展台,也没有醒目的标价牌,只有一只灰色英短正可怜巴巴地缩在一个简易的纸箱里,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和其他被精心安置在笼子里的小猫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只猫怎么在这儿缩着?”姜小帅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它。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悄悄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往纸箱深处缩了缩。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走过来解释:“先生,这只英短是滞销的。您看,它的这颗牙齿是歪着长在外面的,好多客人都觉得不美观,就没人要了。”工作人员指了指小猫的嘴巴,果然能看到一颗小小的虎牙歪歪扭扭地露在外面,显得有些特别。   郭城宇凑过去一看,那颗歪歪的小虎牙透着股傻乎乎的可爱,瞬间有预感,这就是自己和帅帅的毛孩子。他转头看向姜小帅,眼底带着笑意,他知道,姜小帅肯定会心疼这只小家伙。   果然,下一秒姜小帅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猫犹豫了一下,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那柔软的触感瞬间击中了姜小帅的心,他一把将小猫抱进怀里,小猫在他怀里乖乖的,没有挣扎,只是用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胳膊。   姜小帅抬头看向郭城宇,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城宇,我们就要它,好不好?你看它多乖呀!”   英短像是知道自己终于要有家了,兴奋地“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小尾巴轻轻甩着,用小舌头舔了舔姜小帅的手指,格外亲昵。   郭城宇把小猫接过来,入手轻飘飘的,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软乎乎的毛发摸着格外舒服。他低头看着那颗歪歪的小虎牙,失笑点头:“好,就它了。”   池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伸手把小猫从郭城宇怀里抱走,仔细端详了一番,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语气欠揍:“还真是个歪牙齿,跟郭城宇一样丑。”   “池骋!”姜小帅瞪了他一眼,护犊子似的把小猫抢回来,搂在怀里,“城宇比你帅多了!也就大畏那个瞎了眼的觉得你帅!”   郭城宇心里美滋滋的,被姜小帅维护的感觉让他浑身舒坦,揉了揉姜小帅的头发,提议道:“帅帅,给它起个名字吧?”   姜小帅抱着小猫,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琢磨着:“叫什么好呢……” 第252章 小歪,小铮   郭城宇看着那颗歪歪的牙齿,灵光一闪:“要不就叫小歪吧,这不是缺点,是它独一无二的特点。”   姜小帅眼睛一亮,一脸崇拜地看着郭城宇:“好!这个名字好,又可爱又有寓意!小歪,小歪~”   小歪像是听懂了,立马“喵”了一声,小尾巴轻轻甩了甩,还用小脑袋蹭了蹭姜小帅的手心,回应着新主人的呼唤,模样乖巧极了。   工作人员见他们决定要这只滞销的小猫,高兴得不行,连忙说:“这只小猫我们可以给您打8……”   “不用打折。”郭城宇直接打断,从姜小帅怀里把小歪抱过来,摸了摸小歪的小脑袋,“全价买,它值这个价。”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那我给你们送点小猫玩具吧!看二位像是第一次养宠物,有玩具陪着,毛孩子自己在家就不那么无聊了。”   姜小帅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自己和郭城宇平时都忙,一个要打理诊所,一个要跑公司,白天大多时间只能让小歪一个人在家,它岂不是会很孤单?他抬头看向郭城宇,眼神带着点期待:“城宇,要不我们再养一只,让它们有个伴?这样小歪也不会寂寞了。”   郭城宇向来对他有求必应,立马点头:“行,养狗还是养猫?”   “养狗!”姜小帅毫不犹豫,眼睛亮晶晶的,“猫狗双全,以后我们就是一家四口了,多热闹呀!”   工作人员立马反应过来二人的关系,笑着引他们往狗区走:“有一猫一狗陪伴,二位的日子肯定热热闹闹,感情也会越来越好的!我们店里的小狗都很温顺,您可以慢慢挑。”   姜小帅的脸颊微微泛红,跟着工作人员走向狗区,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一家四口的生活了。   狗区里的小狗们更活泼,一个个扒着笼子叫个不停,小尾巴摇得像朵花,热情得不行。   有憨态可掬的柯基,短短的腿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有毛茸茸的萨摩耶,笑起来像个小天使;还有机灵的泰迪,围着笼子转个不停。姜小帅和郭城宇挨个看着,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郭城宇怀里的小歪突然有了反应——它从郭城宇怀里探出头,对着一只白色和浅棕色相间的边境牧羊犬“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招呼。   那只小牧羊犬性格格外活泼,听到小歪的叫声,立马在笼子里转着圈回应,对着小歪“汪汪”叫着,尾巴摇得更欢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歪,透着股亲近。   姜小帅眼睛一亮:“正好!小歪性格有点胆小怯生生的,这只小狗这么活泼,正好能互补,它们肯定能好好相处!”他越看越觉得有缘,这简直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工作人员见状,立马打开笼子把小狗抱了出来。小狗凑到小歪面前,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点了点小歪的鼻子,动作温柔极了。   小歪往郭城宇怀里缩了缩,眼神里带着点羞涩,却没有抗拒,反而好奇地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狗的鼻子,画面温馨又搞笑。   姜小帅彻底被这只小狗打动了,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小狗兴奋地舔着他的下巴,痒痒的触感逗得姜小帅哈哈大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太可爱了,就它了!”   另一边,池骋已经扫荡完玩具区和零食区,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有大鱼最爱的逗猫棒、辛巴喜欢的磨牙玩具,还有各种口味的猫条和小狗零食,在收银台等了半天也不见郭城宇和姜小帅过来。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大步往狗区走,没好气地说:“挑好了没?磨磨唧唧的,耽误老子回家!”   姜小帅和郭城宇压根没搭理他,沉浸在拥有两只毛孩子的喜悦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就选它了!”姜小帅抱着小狗,语气斩钉截铁,脸上满是笑容。   郭城宇笑着补充:“不是我们选的它们,是它们自己选的彼此,这就是缘分。”   “说得对!”姜小帅笑得眉眼弯弯,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小狗,“城宇,我好开心啊,我终于有毛孩子了!”   郭城宇转头对工作人员说:“麻烦给我们准备一套最好的装备,吃食、玩具、用品什么都要最好的。”   工作人员一听,知道今天能拿不少提成,立马笑着应道:“好嘞!您们先在这边休息一下,我马上给您准备好,保证都是最好的!”   姜小帅抱着小狗,轻轻戳了戳它的小脑袋,柔声问道:“叫你什么好呢?小歪叫小歪,那你……”   池骋凑过来,又从郭城宇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小歪,指尖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又用手指戳了戳它露在外面的牙齿,动作难得的温柔。   以前他对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压根不感兴趣,觉得又麻烦又黏人,可养了大鱼和辛巴之后,他对这些萌物彻底没了抵抗力,越看越觉得可爱。   姜小帅琢磨了半天,突然开口:“小歪叫小歪,那它就叫小正吧!正好一对,寓意也好!”   姜小帅是上海人,说“正”字时带着点吴语的声调,软软糯糯的,有点像“怎”的去声。   郭城宇被他这软糯的口音可爱到了,眼底满是笑意,提议道:“要不叫它小铮,金子旁的铮。”   姜小帅试着叫了一声,果然比小正好多了,还更清亮:“小铮,小铮~你喜欢吗?”   小铮像是听懂了,立马“汪汪”叫了两声,咬着尾巴使劲舔姜小帅的下巴,热情得不行,显然是喜欢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姜小帅的手机响了,是父母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把小铮交给郭城宇,接通后兴冲冲地对着屏幕说:“爸,妈,你们看我的新宝贝!这是小歪,这是小铮!”   他把小歪和小铮一一凑到镜头前,给父母详细介绍着两只毛孩子的来历,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姜父姜母从小就对他有求必应,唯独养宠物这件事,因为姜父对猫毛过敏一直没能如愿,心里总觉得亏欠他。如今看到儿子养了自己喜欢的小动物,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着:“太可爱了!这俩小家伙真招人疼,名字也起得好!”   “爸,妈,你们再看看店里其他的小猫呗,让你们也开开眼。”姜小帅笑着说,拿着手机在店里慢慢走动,给父母展示着各种各样的小猫。 第253章 阿比西尼亚猫   当镜头扫到一只小小的阿比西尼亚猫时,姜母突然说:“帅帅,这小猫长得好像小吴啊!眼睛又闪又亮的,跟个小机灵鬼似的,连那股劲儿都像!”   那只阿比西尼亚猫有着赤金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股灵动劲儿,模样确实周正。   经姜母这么一说,姜小帅越看越像,心里嘀咕:可不是嘛,吴所畏要是变成一只猫,肯定就是这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满是狡黠和活力。   他连忙招呼郭城宇和池骋过来:“你们看,这猫长得像不像大畏?简直就是大畏变的,太像了!”   郭城宇凑过来看了一眼,立马点头:“像!太像了!尤其是这眼睛,又大又亮,不过比大畏的还夸张点,更圆一点。”   池骋本来还在逗小歪,一听这话,把小歪塞回郭城宇怀里,立马走过去把那只阿比西尼亚猫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撸着它的毛,仔细端倪。一听郭城宇的话,立马瞪了他一眼:“你他妈什么眼神?”   郭城宇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丫对吴所畏的滤镜能不能小点?都快厚成城墙了,简直没救了!”   就在这时,一对小情侣走了过来,女生指着池骋手里的阿比西尼亚猫,拉着男朋友的胳膊撒娇:“宝宝,就是这只!我昨天就看好了,说好了今天来买的。”   男生立马走上前,对着池骋笑了笑,伸手想把小猫接过去:“哥们,这猫我们要了,麻烦你给我一下,我们昨天就预定了。”   池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猫在他眼里现在就是吴所畏的化身,怎么可能让别人碰?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这猫是我的。”   男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解释:“哥们,我女朋友昨天就跟店员预定了,就等今天来取呢,你要是喜欢,看看别的呗,店里还有好多可爱的小猫。”   池骋抬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股慑人的气场,凌厉又冰冷,男生瞬间就慌了,下意识地停住了手,心里有点发怵,不敢再上前。   郭城宇见状,习惯性地出来打圆场,笑着对那对小情侣说:“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猫我们的确已经定下了,真不是故意抢你们的。你看那只布偶猫,长得多漂亮,跟你女朋友多配,又温柔又好看,要不你们再看看?”   女生被郭城宇的话取悦到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拉了拉男朋友的胳膊:“算了宝宝,我们看看其他的吧,布偶猫也挺可爱的,没必要在这儿争。”   男生也松了口气,对着郭城宇点了点头,拉着女朋友往布偶猫的笼子走去。   看着小情侣离开的背影,姜小帅忍不住跟郭城宇嘀咕:“池骋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就因为这猫长得像大畏,就这么护着,以后该不会看见像大畏的东西就都收走吧?”   郭城宇笑了笑:“以我对池骋的了解,这种事他还真能干得出来。”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把郭城宇要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堆了满满一大筐——有适合小歪的幼猫粮、小铮的幼犬粮,还有各种玩具、猫砂、狗窝、食盆水盆,一应俱全,全是最好的牌子。   郭城宇走到收银台买单,池骋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怀里的阿比西尼亚猫,又指了指自己挑的一大堆玩具零食:“这些一起算,他买单。”   工作人员笑着应道:“好的先生。”   郭城宇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没好气地说:“你他妈让我买单,就这态度?连句谢谢都没有,还这么横,脸呢?”   池骋抬手捶了一下郭城宇的胸肌,语气霸道又理直气壮:“少他妈废话,都是兄弟,计较这些干什么,回头还你。”   郭城宇认命地掏出手机付了钱——其实他本就没想过让池骋还,可转念一想,池骋现在每天只有十块钱的零花钱,这只阿比西尼亚猫就花了三千四,不算这些玩具零食,池骋要是每天还他十块,得还足足11个月。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池骋这“负债累累”的样子实在搞笑。   姜小帅疑惑地用肩膀撞了撞他:“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郭城宇忍着笑:“帅帅,我考你一道数学题!这只阿比西尼亚猫三千四,池骋每天只有十块钱的零花钱,求他多久才能还清我?”   姜小帅一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得肚子疼,弯着腰说:“大概要1年多吧!哈哈哈!还不算这些玩具零食!”   池骋无语地看着旁边笑成傻子的两个人,对着郭城宇竖了个中指,抱着怀里的“小吴所畏”,拎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郭城宇和姜小帅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了! 第254章 老丈人   吴所畏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到公司,小陈已经在前台急得团团转。   一见他进来,连忙小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吴总,您可算来了!池总的父亲……就在您办公室里等着呢!”   小陈边说边用眼神往办公室方向瞟,表情紧张中透着几分忧心忡忡。他刚亲眼目睹那位远端集团的董事长走进吴总的办公室,那气场、那步伐、那表情……   吴所畏脚步一顿,心头那根弦瞬间绷紧了。虽说上辈子他已经成功“攻略”了池远端,可这辈子一切从头来过,池远端此刻对他而言,依旧是那个威严、古板、对他和池骋关系颇有微词的长辈。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手心甚至微微沁出了点汗。   但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有过“成功经验”的人,知道老爷子的软肋和喜好,心里又稍微踏实了些。他暗暗给自己打气:稳住,吴所畏,你能行!大不了再来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似的,抬手理了理并没有乱的衣领,然后,带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气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小陈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板,忍不住双手合十,默默为自家老板祈祷。   毕竟来者可是远端集团的董事长池远端啊!商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人物,自家吴总虽然也很厉害,但那可是长辈,还是男朋友的亲爹!这身份压制简直令人窒息。   小陈的脑洞开始不受控制地狂奔。   他仿佛已经透过厚重的门板,“看”到了里面的场景:池远端董事长面无表情地坐在吴总的老板椅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然后,“啪”地一声,将一张空白支票甩在光洁的办公桌上,声音冷冽如寒冬深潭:“离开我儿子。数字,你随便填。”   这画面感太强,小陈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仿佛那张支票已经甩到了他面前。   他猛地甩甩头,试图把这离谱的想象甩出去,可下一秒,另一个担忧又浮上心头。   完了!自家吴总爱财如命的性子,公司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平时为了省点成本,能跟供应商磨破嘴皮子;团建聚餐都要精打细算找性价比最高的地方……万一……万一池董真用金钱攻势,砸出一张天文数字的支票,吴总他……他能顶得住吗?   小陈仿佛已经看到了池骋被“无情抛弃”、蹲在墙角默默哭泣的悲惨画面。他痛心疾首地握紧了拳头。   不行!吴总不是那种人!他对池总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小陈在心里为吴所畏呐喊助威。   可这个坚定的念头刚升起不到三秒,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又在他心底响起:可是……那是空白支票哎……真的可以随便填哎……填多少个零都行哎……   小陈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纠结扭曲。他猛地抬手,轻轻给了自己脸颊一下,低声怒斥:“想什么呢!吴总是那种会被金钱腐蚀灵魂的人吗?!”   骂完自己,他却又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用一种极度不确定的、仿佛在问全世界的语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吴总……不是那种人吗?”   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对人性(尤其是对吴所畏爱财本性)的深刻拷问。   办公室里,气氛却并非小陈想象中那般剑拔弩张。   池远端确实正坐在吴所畏的老板椅上,而且是背对着门口,面向落地窗,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观。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也莫名增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沉。   吴所畏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熟悉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背影。   他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不知怎的,突然窜出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他是不是应该立刻开嗓,来一首深情款款的《父亲》,或者铿锵有力的《征服》,说不定唱到动情处、高音飙上去的时候,老爷子会像《中国好声音》里的导师一样,被他的“歌声”打动,猛地一拍椅子上的按钮,帅气地转过身来,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说一句:“I want you!”   这画面太美,吴所畏自己都差点被这脑补给逗笑,紧张的情绪倒是消散了不少。   没等他真的把这离谱的想法付诸实践,池远端已经听到了开门声和细微的脚步声。   椅子缓缓转动。   池远端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落在吴所畏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看不出兴师问罪的怒气,也看不出初次见面的审视,就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让人猜不透底下是暗流汹涌还是波澜不惊。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天然威严,直截了当:“知道我是谁吗?”   吴所畏脸上却立刻条件反射般堆起一个堪称“乖巧懂事”、“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先把态度摆端正,就算等会儿自己嘴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看在这张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脸上,老爷子应该……大概……也许……不至于直接动手吧?   “知…知道。”   池远端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平稳无波:“那你说说看,我是谁?”   吴所畏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称呼,最后,也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潜意识里的习惯使然,搬出了上辈子已经叫顺口、但这辈子显然还不太合时宜的那个称呼:   “老…老丈人。”   说完这三个字,吴所畏已经做好了迎接白眼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   池远端的嘴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幅度,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弧度消失得太快,快得让吴所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因为太过紧张而产生的幻觉。   因为下一秒,池远端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严肃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吴所畏愣住了。   不对啊!剧本不是这样的!   上辈子他第一次这么叫的时候,老爷子明明脸色一黑,眼神犀利得能把他钉在墙上,虽然没直接发作,但那不悦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怎么今天……好像还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容短暂得像是错觉。   这反常的反应,不仅没让吴所畏放松,反而让他心里更加七上八下,像有十五个吊桶在打水。   老爷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别的什么?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池远端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吴所畏,目光似乎要将他从外到里都扫描个透彻。   吴所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像是有蚂蚁在背上爬,喉咙发干,忍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小腿肚子甚至有点发软。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耐力比拼,看谁先顶不住压力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   就在吴所畏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脚底板都开始发麻的时候,他终于熬不住了。   “啪嗒”一声,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直接顺着门边的墙壁滑坐到了地上,双手抱住脑袋,把脸埋进膝盖之间,发出一声拖长了调子、充满崩溃感的哀嚎:   “啊——!叔叔!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这突如其来的“撒泼打滚”,反倒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池远端,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那“一滩”吴所畏,声音里终于透出了明显的、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不给我一个‘痛快’,我凭什么给你‘痛快’?”   这语调!这用词!   吴所畏的哀嚎戛然而止。 第255章 那个世界的池骋!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出现了幻听——老爷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而且这语气,怎么像是在逗他玩?   他猛地抬起头,因为动作太快,眼前还黑了一下。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用手掏了掏耳朵,确保自己的听觉系统没有故障。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带着满心难以置信,朝着池远端的脸看去。   正好撞进了池远端含笑的眼眸里。   那不是严肃的、审视的、带着距离感的眼神,而是……熟悉的、带着些许无奈、些许调侃、以及更多纵容和暖意的眼神!   “轰”的一声,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像一道闪电般劈开了吴所畏混乱的脑海,瞬间照亮了一切不合理之处!   他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死死盯着池远端,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披着人皮的什么外星生物。   然后,他用一种颤抖的、带着极度不确定和希冀的嗓音,试探着开口,说出了上辈子,他被池远端“请”到老宅“谈话”时,那段熟悉的对话开头:   “叔叔……我、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池远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非常自然地、几乎是本能反应般地接了下去,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说。”   吴所畏的心脏又重重跳了一下!他强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尖叫,继续按照“记忆剧本”,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NPC,往下念台词:   “叔叔……你都把我‘关’在这了,为什么……不整我?”   池远端闻言,甚至非常配合地抬起手,在空中虚虚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就像上辈子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撕油条那样,活脱脱一个在配合对手戏的资深演员NPC,语气带着点调侃和笃定:   “等我对你有了足够的‘了解’,再‘整’你。”   一字不差!连那撕空气的动作都神还原!   “啊——!!!”   吴所畏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他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射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还踉跄了一下,但他根本顾不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池远端面前,在老爷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啊啊啊啊啊!!!叔叔!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吴所畏抱着池远端疯狂摇晃,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语无伦次,“你也回来了!你也回来了对不对?!我不是在做梦吧?!老爷子你掐我一下!快!”   池远端被他晃得头晕,但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开怀的笑容。   他拍了拍吴所畏的后背,语气是久违的熟稔和无奈:“行了行了,松手!我这把老骨头快被你摇散了!我说你小子,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儿子呢?”   吴所畏这才稍微松开一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但眼睛还是亮得惊人。听到池远端的“抱怨”,他立刻挺直腰板,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甚至有点“邀功”的表情:   “叔叔!这事您还真得感谢我!” 他指了指自己,“要不是我,池骋现在指不定还在那个会所鬼混呢,哪能像现在这样正儿八经搞事业,还开了个那么拉风的赛车俱乐部?是我把他‘引回正途’的好吗!”   这话倒是不假。   池远端想起上辈子儿子遇到吴所畏前后的变化,虽然过程鸡飞狗跳,但结果确实是好的。他一时竟无法反驳,只好瞪了吴所畏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意。   他转而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吴所畏正处于极度兴奋和“他乡遇故知”的激动中,听到问话,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和池骋正……”   话说到一半,就像急刹车一样猛地停住了。他脸“唰”地一下红了,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还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   总不能告诉老爷子,自己穿回来的前一秒,还在和那个世界的池骋进行某些不可描述的交流吧?!那也太社死了!老爷子非得把他从窗户扔出去不可!   池远端是何等人物,一看吴所畏这瞬间爆红的脸、闪躲的眼神和捂嘴的动作,再结合他刚才那句说了一半的话……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他瞬间就明白了。   老爷子无语地翻了白眼,没好气地瞪了吴所畏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年轻人……啧!   他决定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换了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所畏还在为刚才的失言窘迫,闻言老实巴交地回答:“一年多了。”   池远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神色逐渐变得郑重起来,他看着吴所畏,缓缓说道:   “我……是前天刚回来的。”   “轰隆——!”   这句话,不亚于在吴所畏耳边炸响了一道惊雷!   他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成了失血的苍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穿回来之后,那个有池骋、有老爷子、有他们所有人完整记忆和生活的“上辈子”世界,就随着他的离开而静止或者消失了。   他在这里努力地、全心全意地爱着这个“年轻版”的池骋,规划着他们的未来,几乎……几乎快要将那个世界的池骋,深埋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可是,池远端是“前天”回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世界的时间线,很可能还在继续向前流淌!   那个世界的池骋,那个和他有过无数纠葛、最终相爱相守、拥有全部共同记忆的池骋,他……他还好好地存在着!在某个他触摸不到的时空里,过着没有吴所畏的日子。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猛地捅进了吴所畏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起来。   巨大的恐慌和心疼瞬间淹没了他。   这么久以来,他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和与年轻池骋恋爱的甜蜜中,竟然……竟然完全没去细想过,那个世界的池骋会怎样?   自己突然消失,他会疯了吧?   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不要他了?   一想到那个总是霸道又别扭,却把全部温柔都给了自己的池骋,可能正承受着失去的痛苦,吴所畏的心脏就疼得无法呼吸。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迅速盈满了眼眶,然后,大颗大颗地、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流着,瞬间打湿了整张脸。   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后知后觉的震惊、铺天盖地的心疼、深切的愧疚,以及一种跨越时空的、无能为力的思念和悲伤。 第256章 未来的记忆   看着吴所畏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池远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略显笨拙的宽慰:“大男人,哭什么。”   吴所畏胡乱用手背抹了把脸,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追问,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恐慌:“叔叔,你回来之前,池骋……池骋他怎么样?我不在了,他会不会……会不会特别难过?他……他过得好不好啊!”   一想到那个时空的池骋可能正经历失去的痛苦,吴所畏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池远端看他这副慌乱又心疼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伸手拍了拍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安抚道:“你先别自己吓自己。这事儿啊,说来也奇怪。我回来之前,你还在呢!活蹦乱跳的,一点事儿没有。这一年多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你们俩还是跟以前一样,腻歪得让人没眼看,你呢,也还是那么……咳,活泼。”   他把“讨人厌”三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稍微委婉点的词。   吴所畏猛地抬起泪眼,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您的意思是……那个世界的‘我’,还是‘我’?我和池骋……还在一起?”   “嗯,” 池远端肯定地点了点头,自己也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我也在琢磨这个事儿。前天晚上我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五年前,查了查,发现你一年多前就把公司开起来了,还搞得有声有色。我就猜到,你大概率也跟我一样,是‘回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在我回来之前,你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异常,该气我的时候一点没少气,该跟池骋腻歪的时候也一点没收敛。”   听到这里,吴所畏悬着的心终于“咚”一声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那个世界的池骋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只要“自己”还在陪着他,就好。   但新的疑问又涌了上来。他拽着池远端的胳膊,像好奇宝宝一样追问:“叔叔,那我们这到底算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呃,其他人呢?”   池远端显然早有准备。   他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去:“我昨天花了大半天时间,把穿回来前一天所有我碰过、吃过、用过,可能有点特别的东西,全都列在这张单子上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和你重合的。”   吴所畏接过清单,展开一看,上面条目清晰,字迹工整,甚至按时间顺序和接触可能性分了类。   他忍不住抬头,向池远端投去一个混合着震惊和敬佩的眼神,脱口而出:“叔叔,怪不得您能白手起家把远端集团做这么大!这排查能力、这逻辑思维、这行动力……太牛了!”   池远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点“这还用你说”的傲娇,没接他这略显浮夸的恭维。   吴所畏赶紧低头,仔细浏览起清单。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早餐牛奶”、“签字钢笔”、“会议文件”等寻常条目,直到停在第三行,那个略显突兀的条目上——   “吴所畏送的福禄符(随身携带)”   福禄符!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   吴所畏想起,那是去年,他绞尽脑汁想送池远端一份特别的礼物。   可池远端什么贵重东西没见过?送珠宝古董显得俗气,送养生补品又怕不合他的心意。   最后,他决定心意最重要,亲自去城郊那座据说很灵验的寺庙,想给老爷子求个保佑健康长寿的福符。   可寺庙里的方丈告诉他,这种祈求至亲安康的福禄符,需要在佛前香案上供奉整整一年,吸收香火愿力,才能灵验。   他只好按下急切的心情,决定等符供奉满一年后再送给老爷子。   穿回来的那天,正是他去寺庙那天,可是自己并没有送给池远端啊!应该是原时空里的吴所畏送的?   “叔叔!就是这个!” 吴所畏激动地指着清单上的那一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个福禄符!是我那天动过的唯一有点‘玄乎’的东西!是我亲自上山,在庙里一步一磕……呃,是诚心诚意求来的,特意放在香案下供奉了整整一年的!”   池远端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如果是这样,那大概率就是这枚符的原因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疑点,“我记得,这符取回来那天,池骋和文玉,也都碰过。”   吴所畏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那天……凌晨三点他就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池骋拽起来开车上山,美其名曰“心诚则灵,要赶头香”。   在寺庙里,按照方丈的指点,他跪在香案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承载对池远端的健康长寿祝福的福禄符供奉在香案上。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或许是因为跪得太久腿麻了,起身时手指不小心被香案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木刺扎了一下,沁出了一点血珠。他当时没太在意,随手抹了一下,现在想来……那血很可能就蹭到了包裹符咒的红布,甚至符纸本身!   “卧槽!” 吴所畏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那天手指被木刺扎破了,血肯定抹上去了!我的血!”   “好好说话!” 池远端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个不轻不重的暴栗,眉头拧着,“跟着池骋那混小子学了满嘴什么脏词!”   吴所畏捂着被敲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但委屈里更多的是兴奋。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池远端:“叔叔,那你呢?你是不是也……不小心把血弄到符上了?”   池远端被他这么一提醒,也仔细回想起来。前段时间,吴所畏把符送给他之后,他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其实是熨帖的,觉得这小子总算有点“孝心”,便顺手将符放进了贴身西装的内侧口袋里。   三天前,晚上回家,妻子钟文玉不知从哪里寻来一个据说是祖传的“十全大补汤”方子,硬是盯着他喝了一大碗。   结果不到半小时,他就觉得气血上涌,鼻血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他当时正站在卫生间,低头用毛巾捂着鼻子,那枚放在胸口衣袋里的福禄符……很可能就在他俯身时,不小心被滴落的鼻血沾染了。   “嗯,” 池远端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你妈……文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补汤,非逼着我喝,喝完没多久就流鼻血了。符当时就放在胸前口袋里,说不定真沾上了。”   线索似乎串联起来了!   两人的血,先后沾染了同一枚经过特殊供奉的福禄符,然后在某种难以解释的机缘下,让他们得以携带着未来的记忆,“回到”了五年前。   “所以……所以我们在这个时空,而原来那个时空里,还是‘我们自己’在生活,对不对?” 吴所畏急切地追问,这个认知对他至关重要,因为此刻的他,是真的揪心着那个时空的池骋是否安好。   池远端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一开始发现自己“回到”过去时也震惊不已,甚至产生过“是不是撞一下就能回去”的荒唐念头,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并尝试理清头绪。   “按照目前的情况推测,应该是这样。” 池远端沉稳地分析道,“我们可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穿越’或‘灵魂替换’,更像是……我们本人在原本的时空继续生活的同时,我们的一部分意识或者记忆,因为那枚符的某种联系,被投射或者说‘同步’到了五年前的自己身上。你可以理解为,现在的我们,是拥有了未来几年记忆的自己。” 第257章 为了母亲回来的   吴所畏听着这有些绕但逻辑自洽的解释,眼睛越来越亮:“所以,也就是说,无论哪个时空,我和池骋都还在一起!现在的我,只是比一年前的我,多了未来几年的记忆?”   “可以这么理解。” 池远端被他晃得有点晕,甩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吴所畏此刻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和庆幸涌遍全身!   他不用再经历一遍艰难地“攻略”池骋父母的漫漫征程,因为这个时空的自己,早就凭着真心和努力,和池骋确立了关系!   他还能提前规避母亲身体上的隐患,让妈妈健健康康、长命百岁!而那个他原本无比牵挂的时空里,他和池骋依然相守,岁月静好!   这简直……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安排!   他突然又想到什么,眼睛“唰”地一下变得更亮,闪烁着狡黠和好奇的光芒:“叔叔!那照这个逻辑,如果那个时空里,再有别人不小心把血沾到那枚福禄符上,是不是……也会拥有未来的记忆?”   池远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甚至……有点尴尬。他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移开了视线,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咳……这个,应该不会了。”   “啊?为什么?” 吴所畏不解。   “……那枚福禄符,” 池远端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被我冲进下水道里了。”   “什么?!” 吴所畏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一脸不可置信加心痛的表情,“叔叔!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诚心诚意求来的!在庙里供奉了一整年的!您怎么就……就给冲下水道了?!”   那语气,活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当垃圾扔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池远端被他嚷嚷得有点挂不住面子,解释道,“那天流鼻血止不住,我低头用卫生间的马桶接着,那符就放在我胸前的口袋里。可能是我弯腰动作大了点,也可能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它就……滑出来,掉进马桶里了,水一冲……就没了。”   吴所畏听完,嘴角抽搐了两下,想抱怨又不敢太放肆,最后只能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那可是开了光的符啊……多可惜……”   不过,这小小的“损失”很快就被更大的喜悦冲淡。   他转念一想,又嘿嘿笑了起来,凑近池远端,压低声音,带着点期待和财迷的本性问道:“叔叔,话说……您记不记得未来几年的彩票中奖号码啊?或者哪只股票会暴涨?我回来之后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记几个号码!哪怕记一组双色球也好啊!”   池远端被他这没出息的问题气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看看你这点出息!我们池家是短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需要你去惦记那点彩票钱?”   吴所畏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尴尬地吸了吸鼻子,干笑两声:“哈哈哈,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万一您记得呢……”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这番交谈,已经从最初的紧张对峙,变得轻松甚至有些温馨。   池远端看着吴所畏虽然眼睛还有点红,但已经恢复了神采、甚至开始“做梦”的脸,目光柔和了些许。   他沉吟片刻,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用比刚才更轻缓一些的语气,问出了一个看似随意、实则沉重的问题:   “你母亲……她,身体还好吧?”   吴所畏猛地抬头,望向池远端。   老爷子的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一种长辈真切的关心。这一句简单的问候,瞬间戳中了吴所畏内心最柔软也最珍视的角落。   他眼底原本已经退下去的热意,又一次汹涌地漫了上来,鼻子一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压下去,再看向池远端时,目光里充满了动容和感激。他知道,老爷子问的,不仅仅是这个时空的母亲。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却透着一股实打实的、发自内心的轻快和满足:“好!特别好!我一回来,就找了个由头,硬拉着我妈去做了个彻彻底底的全身检查!那些上辈子没来得及发现的小毛病、隐藏的隐患,全都查出来了,趁早给治好了!现在她老人家,每天雷打不动去逛早市,跟老姐妹串门聊天,精神头足得很!还总惦记着池骋,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吃的……身体硬朗着呢,走路带风,有时候我都觉得她比我还有活力!”   池远端一直微微绷着的嘴角,在听到这番话后,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甚至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欣慰的弧度。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那就好。能这样,最好不过。也算是……弥补了那份遗憾。”   “遗憾……”   吴所畏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突然愣在了原地。   办公室窗外,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城市的喧嚣被玻璃隔绝,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而吴所畏的脑海里,却瞬间闪回了求符那天的清晰画面——   那是凌晨三点,山间雾气还未散尽,冰凉的露水凝结在蜿蜒的石阶上,每一步踩上去都带着湿滑的寒意。   他裹着厚外套,手里紧紧攥着衣角,一步步往上爬,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期盼和紧张,让他手心全是冷汗。   跪在庄严肃穆的佛殿里,冰冷的蒲团抵着额头,眼前是袅袅升起的香烟和慈悲垂目的佛像。他闭上眼,心里翻腾的只有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   若能重来……   他不求什么泼天的富贵,不求什么功名利禄,不要什么酒池肉林、锦衣玉食。   他只求一件事——   求母亲能健健康康地多活几年,能无病无痛,能多享几年清福,不用在日益加重的病痛里苦苦煎熬,直到油尽灯枯;不用让他这个做儿子的,在母亲离去后,带着那刻骨铭心、日夜噬咬的“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度过余生。   原来……   原来自己内心深处最执着的愿望,竟是为了母亲。   他是为了母亲,回到过去的人!   是佛祖听到了他跪在冰冷蒲团上,那无声却最虔诚的祈愿吗?   这份让他得以“重来”的机缘,这份能让他提前规避所有遗憾的馈赠,竟然……阴差阳错地,藏在了他当初为池远端求取的那枚福禄符里。   或许,正是因为在他心底,早就将池骋的父母,视作了自己的亲人。   那份希望池骋家庭圆满、父母安康的真心,那份早已融入血脉的孺慕和牵挂,与他祈求母亲康健的至诚心愿产生了共鸣。   是这份不掺任何杂质的、跨越了血缘的真心,冥冥之中,赋予了那枚经由香火供奉、沾染了两人鲜血的福禄符,某种连通时空、弥补遗憾的奇妙力量。 第258章 顺坡下驴   吴所畏整理好翻涌的情绪,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红的眼角,抬眼瞥了眼窗外。   他这才惊觉,竟然和老爷子在办公室里聊了这么久。   目光转回室内,只见池远端依然气定神闲地坐在他那张老板椅上,手里不知何时拿起了一份他桌上的项目文件翻看着,丝毫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吴所畏心里犯了嘀咕:老爷子这是……还没聊够?还是打算在他这小庙里扎根了?总不好直接开口赶人吧?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堆起一个标准又带着点讨好的嬉皮笑脸,凑近了些,:“叔叔,你看,这太阳都快要躲到楼后面去了,忙活一下午,肯定饿了吧?要不……赏个脸,让我请您吃顿饭?”   池远端闻言,从文件上抬起眼皮,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狐疑,上上下下打量着吴所畏,像是在研究什么突然转了性的稀有动物。   他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语调带着点嘲讽:“你请客?啧,你这只出了名的铁公鸡,今天舍得拔毛了?打算请我吃什么?”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吴所畏的“痛点”,他脸颊微微发热,尴尬地搓了搓手。   但转念一想,跟老爷子还装什么大尾巴狼?他干脆把脸皮一厚,顺坡下驴,笑得更加谄媚:“那……那要不叔叔您请我吃也行?我保证不挑食,您指哪儿我吃哪儿!”   池远端差点被他这“无耻”又坦荡的回应给气笑了,只觉得眼前一黑——我是这个意思吗?!这小子,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他没好气地“啪”一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手甩到臂弯里,看也不看吴所畏,只丢下两个字:   “跟上!”   吴所畏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老爷子这是答应了(虽然答应得有点别扭),立马眉开眼笑,嘴角咧开,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小兔牙。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自己扔在沙发上的背包和手机,嘴里还不忘念叨:“好嘞好嘞!叔叔您等我一下,我马上好!那个……我先给池骋发个消息说一声,不然他下班找不到我,又该满世界瞎着急了……”   说着,他已经划开了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准备点开微信。   “说什么说!”   池远端突然回身,动作快得不像个年过半百的人,长臂一伸,精准无比地从吴所畏指尖将那嗡嗡震动了一下的手机抽走。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池骋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是池骋三分钟前发的:【畏畏,回家有惊喜!】当然吴所畏没看到!   他随手将手机塞进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处理自己的物品。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池远端瞥了目瞪口呆的吴所畏一眼。   吴所畏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看老爷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怎么会呢!叔叔您最疼我了,我知道您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可喜欢我了,不然也不会……大驾光临,特意来找我‘谈心’,对吧?”   他这话倒不全是为了拍马屁。   池远端现在心里,确实挺待见这小子。上辈子的记忆历历在目,吴所畏能为池骋做到什么地步,他再清楚不过——毫不犹豫卖掉自己辛苦打拼起来的公司去填窟窿,甚至把父母留下的、充满回忆的老院子都忍痛出手。那份为了他儿子可以倾尽所有的真心,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来得金贵。   而且,这孩子看着总是笑眯眯、软乎乎的,好像很好拿捏,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坚韧,有主意,有手段,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他不是攀附大树的菟丝花,而是能并肩而立、甚至有时能为池骋遮风挡雨的乔木。   池远端在商海沉浮大半生,阅人无数,还真就欣赏吴所畏这种有真性情、有心机却不用在邪路上、关键时刻靠得住的后辈。   当然,欣赏归欣赏,嘴上是不可能承认的。池远端只是又冷哼了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走走走!必须走!”吴所畏生怕老爷子反悔,像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池远端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写字楼,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   楼下的停车场里,一辆线条流畅、漆面如镜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早已静静地泊在专属车位,像一头蛰伏的优雅巨兽。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男人,见到池远端的身影,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了厚重的后座车门。   锃亮的车身倒映着漫天晚霞,流淌着一种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奢华与距离感。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心里那点羡慕嫉妒恨的小情绪像碳酸饮料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池骋的车库里也不乏豪车,但这种顶级座驾自带的气场,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默默咽了下口水:有钱人的快乐,果然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上来。”池远端已经弯腰坐进了宽敞的后座,头也没回地吩咐道。   “哎!来了!”吴所畏连忙收回四处乱瞟的视线,收敛起那副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好奇神态,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钻进了车里。   屁股刚一沾到那据说由多少张顶级小牛皮手工缝制而成的柔软座椅,吴所畏就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   他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瘫下去,却还是忍不住悄悄伸手,在身侧真皮座椅细腻的纹理上轻轻摸了摸,心里再次感叹:这触感,这包裹性……啧,万恶的资本主义,这该死的、令人向往的舒适!   司机训练有素地关好车门,回到驾驶位,平稳地发动了车子。   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几乎微不可闻。   然而,就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的瞬间,吴所畏口袋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和响亮的手机铃声——是上次汪硕做局,自己手机没电,池骋联系不上自己后,特意买给自己备用的另一部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厢内亮起刺眼的光,上面赫然闪烁着“池骋”两个大字。   刺耳的铃声瞬间打破了车厢内刚刚营造出的安静氛围。   池远端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就侧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吴所畏鼓囊囊的口袋。   他甚至没等吴所畏反应过来去掏手机,长臂一伸,动作快准狠地再次出击,直接从他外套口袋里把那部备用机也掏了出来。   看也没看来电显示,池远端拇指一划,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长按电源键,直到屏幕彻底变黑。   做完这一切,他将这部手机也一并塞进了自己另一侧的口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吴所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系列操作,直到手机被“没收”,才回过神来,连忙伸着手想去够:“叔叔!您别挂啊!至少……至少让我给他回条信息说一声,不然池骋找不到我,肯定得急疯了!他那个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急什么?”池远端已经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目养神,“你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走丢了不成?让他急一会儿,死不了人。”   吴所畏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蔫蔫地缩回了手。   他扭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戳了戳冰凉的车窗玻璃,心里默默为池骋点了根蜡。   过了一会儿,耐不住好奇心,他又转过身,凑近池远端一点,眨巴着眼睛问:“叔叔,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池远端眼皮都没抬,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到了你就知道了。”   吴所畏撇撇嘴,正想再问,池远端却又开口了:“你文玉阿姨前两天去美国看佳丽了,要待一阵子。这几天,你过来给我做做伴。” 第259章 我又给您做伴   “啊?!”吴所畏这下是真的惊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几天?我又给您做伴?我、我还得上学呢!公司里也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还有池骋那家伙,一会儿找不到我就跟丢了魂似的,他更离不开我!再说了,我家里还养了大鱼辛巴它们,我得回去喂猫喂狗铲屎呢……”   他掰着手指头,絮絮叨叨地数着自己有多“忙”,试图让老爷子明白自己“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开身。   “不愿意?”池远端终于睁开眼,斜睨着他,眼神平静,却让吴所畏瞬间闭上了嘴。   吴所畏立马换上他最拿手的、无比谄媚的笑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哪能啊!叔叔!我这是受宠若惊!惊喜来得太突然了!能陪您聊天解闷,那是我的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呢!我就是……就是怕我笨手笨脚,话又多,反而耽误了您的正事,扰了您的清静……”   池远端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   知道这小子惦记着回去,也没真打算拘着他,便摆了摆手:“行了,别跟我这儿演了。吃了饭,你就滚蛋。”   一听这话,吴所畏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注意力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全部聚焦到了“吃”这个字上。   他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名为“期待”的光芒,身体不自觉地朝池远端那边凑了凑,试探着问:“叔叔,那……您打算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呀?我听说城南新开了家五星级酒店,里面的战斧牛排和法国生蚝特别出名!还有城北有家私人会所,据说他们的鱼子酱是按克卖的,配香槟绝了!……”   池远端听着他如数家珍般地报着各种昂贵菜名,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自家两个孩子,池骋桀骜冷淡,池佳丽独立要强,都不是这种会撒娇、会厚着脸皮讨要吃食、会哄得人心里发软的性子。   其实池远端心里还挺受用吴所畏这套——真实,鲜活,带着点小市民的可爱和狡黠,让他感觉自己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当然,受用归受用,嘴上是不可能纵容的。池远端故意板起脸,瞪了他一眼:“给你什么就吃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再啰嗦,带你去喝西北风。”   吴所畏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嘴,但心里反而更期待了,像有只小猫爪子在轻轻挠——老爷子越是不说,越是神秘,这顿饭的规格说不定就越高!   然而,吴所畏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池远端这辆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最终的目的地既不是城南的五星酒店,也不是城北的隐秘会所,而是穿过半个城市,驶入了一片闹中取静的别墅区,停在了池家那栋熟悉的老宅门前。   看着眼前这扇沉重又亲切的雕花铁门,吴所畏心里那点关于“山珍海味”的幻想,“啪唧”一声,碎了一地。   晚餐是在老宅的餐厅里用的。   长条餐桌上铺着素雅的桌布,摆着的几道菜,确实都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菜色,色香味俱全,看得出花了心思,但跟吴所畏想象中的“大餐”实在相去甚远。   吴所畏吃得倒是很香,肚子很快就溜圆了,一边吃还不忘一边真心实意地夸:“这糖醋排骨的火候,比外面大饭店的还好!这鸡汤,鲜得我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然而,吴所畏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和嘀咕,还是没逃过池远端那双锐利的眼睛。   就在吴所畏摸着肚子,暗自感慨“果然不能对老头子的‘请客’抱太大希望”时,坐在主位的池远端忽然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冷不丁地开口:   “怎么,看你这表情,是对这顿饭不满意?”   吴所畏吓得一激灵,差点被嘴里的饭呛到,连忙摆手,腮帮子还鼓鼓囊囊地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急着辩解:“没、没有!绝对满意!超级满意!我就是……就是好久没吃到张姨做的家常菜了,太感动了,一时有点走神!” 他努力把食物咽下去,脸上挤出十二万分的诚恳。   池远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追究他那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心思。   但他话锋却陡然一转,眼神也跟着沉了沉,变得严肃起来,声音压低了些:“对了,那件事……你跟池骋说了吗?”   吴所畏夹向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的筷子顿在了半空,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没反应过来:“啊?什么事?告诉池骋什么?”   “你说呢?”池远端抬眼睨着他,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能直接剖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还能有什么事?”   吴所畏顺着老爷子的目光,看到他眼底那份不容错辨的郑重,再结合今天下午那场颠覆认知的谈话,他瞬间明白了。   他放下筷子,也收敛了脸上嬉笑的表情,扒拉着碗底所剩无几的米饭,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没说……我哪儿敢啊。” 他苦笑了一下,“这事儿太玄乎了,说出去谁信?池骋肯定第一个把我当成精神失常,要么就是觉得我在编什么离谱的科幻故事逗他玩。我可不想被他押着去看心理医生。”   听到这个回答,池远端脸上紧绷的神色才略微松弛。   他也放下餐巾,指节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稳的“笃笃”声。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坐在对面的吴所畏能听清:   “算你小子还有点脑子。记住我今天的话,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件事,还有我们所知道的一切,”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吴所畏的眼睛,“不能告诉任何人。一个字都不能泄露。”   吴所畏迎着他的目光,用力地、郑重地点了点头,心脏因为这份共同的秘密而微微收紧。   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他和池远端之间这种离奇到堪称荒诞的“记忆同步”经历,一旦说出去,引起的绝不会是惊喜或好奇,更可能是无法预估的混乱、猜忌,甚至危险。最好的结果是被当成疯子,最坏的结果……他不敢想。   “叔叔您放心,” 吴所畏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十足的认真,“我心里有数。这事儿,天知地知,您知我知。烂在肚子里,我也不会往外吐半个字。”   池远端看着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清醒和坚定,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他知道,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没正形,但在关键事情上,从来都靠得住。 第260章 下午您父亲来过了   池骋抱着怀里的阿比西尼亚猫推门进屋时,屋里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动静——大鱼正蜷在猫爬架顶端打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辛巴趴在地毯上啃咬磨牙玩具,听见开门声立马抬起头,浅金色的耳朵竖得笔直。   他刚把小猫放到地上,这小家伙就跟按了启动键似的,弓着背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在客厅里巡视起来。   小小的身子带着股莫名的气场,赤金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一副“领地新主人”的架势。   没等池骋反应过来,小猫突然朝着辛巴猛扑过去。辛巴猝不及防,被它扑得一个趔趄,嘴里的玩具掉在地上。   小家伙得寸进尺,抬起小爪子就往辛巴脸上拍,动作又快又狠,嘴里还发出“哈”的威胁声,奶凶奶凶的。   辛巴性子温顺,被打得连连后退,委屈地“呜呜”叫着,压根没想过反抗。   池骋正想上前拉开,就见小猫又转头盯上了猫爬架上的大鱼。它沿着猫爬架飞快往上爬,动作灵活得不像话,对着大鱼的尾巴就是一口。   大鱼被惊得跳下猫爬架,它的体型比小猫大了一圈,真要动手肯定能赢,可偏偏只是往后躲,爪子都没伸一下,那模样像极了平时让着吴所畏的自己。   池骋看着好笑——小醋包总被甜甜圈抢食也不恼,自己事事顺着吴所畏,连大鱼都懂得迁就这新来的小猫。   他伸手把张牙舞爪的小猫抱进怀里,小家伙还不服气,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发出细碎的低吼,那瞪着眼睛、不肯认输的模样,简直跟吴所畏气鼓鼓时一模一样。   “行了,别闹了。”池骋捏了捏它的小脸蛋,从柜子里翻出一根猫条。撕开包装的瞬间,小猫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立马停下挣扎,脑袋往猫条方向凑,小舌头迫不及待地舔了起来。   看着小猫乖乖进食的模样,池骋松了口气。旁边的大鱼和辛巴凑过来,可怜巴巴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渴望。   池骋忍不住笑了,给大鱼开了一个罐头,又往辛巴面前放了几粒冻干肉粒。两个小家伙立马埋头吃了起来。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动物园”——生态箱里,小醋包正缠着甜甜圈;地毯上,大鱼和辛巴吃得津津有味;怀里,小猫正专心致志地啃着猫条。   屋里满是细碎的声响,却透着股热热闹闹的温馨。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半了,吴所畏也该回来了,正好让他给这调皮的小家伙起个名字。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快八点,门口还是没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池骋心里泛起一丝不安,掏出手机给吴所畏打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紧接着就被挂断了。他皱了皱眉,又打了一遍,这次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池骋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吴所畏的手机下午从公司出发时还是满电,是他亲手从充电器上拔下来的,不可能这么快没电。他再也坐不住了,把小猫往沙发上一放,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也顾不上小家伙们会不会打架了。   车子一路疾驰到公司,停车场空荡荡的,办公楼里一片漆黑,显然早就没人了。   池骋又给吴所畏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提示。他指尖发颤,拨通了小陈的电话:“小陈,吴总什么时候从公司走的?”   “下午您父亲来过了,”小陈的声音带着点犹豫,“吴总和池董一起走的。”   挂了电话,池骋立马给池远端打过去,电话刚接通就被无情挂断。   一股火气瞬间涌上心头,可更多的是慌乱——他知道父亲不可能伤害吴所畏,可老爷子的脾气向来固执,保不齐会对吴所畏说些难听的话?而且以自己对父亲的了解,池远端能干出绑架软禁吴所畏,逼迫自己的事!   吴所畏正缠着池远端,想问清楚在原时空里这一年自己和池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看池远端笑呵呵地、毫不迟疑就挂了电话,他立刻明白了——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摆明了就想让池骋着急。   池远端还真是故意的。自家那个混世魔王的儿子,平时谁也管不住,吴所畏倒成了他一个软肋。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岂能不好好利用,顺带解解心头那点“积怨”?   吴所畏这会儿也算琢磨过来了,池骋那性子到底是随了谁。不过嘛,老丈人开心最重要。只要把老丈人哄好了,那就等于背后有座靠山,到时候池骋还不得乖乖仰望着他?   池远端心情确实不错。一来带着“未来”的记忆,哪些地有前景、哪个行业能成龙,心里早就有数;二来看着眼前这年轻人虽有点小毛病,但对儿子倒是真心。   他一高兴,转身就取出珍藏的五星牌茅台,摆上了桌。 第261章 爸   那珍藏多年的五星茅台,酒液晶莹醇厚,香气馥郁。   吴所畏的酒量本就浅得可怜,几杯下肚,白皙的脸颊立刻飞上两团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飘忽起来。   他抱着酒杯,歪头看着池远端,舌头有点打结,话也开始往外飘:“叔……叔叔……你穿、穿回来之前……我那个小公司……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嘛?”   池远端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闻言轻哼一声,表情里习惯性地带上了几分对“小打小闹”的嫌弃:“就你们那个……巴掌大的小公司,能怎么样?池骋那小子,死活不肯接手家里的产业,非要在外头自己瞎折腾。你们俩凑一块儿,倒是……挺能折腾。”   这话若是平时清醒时听到,吴所畏或许还会斟酌一下言辞,考虑怎么“有理有据”地反驳。   可这会儿酒精上头,胆子也跟着肥了,哪还顾得上老爷子爱不爱听?   他梗着脖子,醉眼朦胧却异常执着地反驳:“小、小公司怎么了?那也是我和池骋……一手一脚、辛辛苦苦做起来的!我就不懂了……您给的就一定好吗?池骋他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些……他、他现在自己搞的赛车俱乐部,不知道有多开心!每次提到赛车,他眼睛都是亮的!”   说到后面,他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点替池骋不平的委屈和骄傲。   池远端听着,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顿,目光在吴所畏因为激动而更显红润的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继续争论“家大业大”和“小打小闹”的优劣,反而忽然话锋一转:   “说来……我现在还挺不习惯你叫我‘叔叔’的。”   “啊?”吴所畏懵懵地眨了眨眼,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他努力想了想,困惑地说,“我不是……一直这么叫您吗?有什么不习惯的?”   池远端看着他这副醉醺醺又认真思考的憨样,没再接这个话茬,只是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含义不明的淡笑,仰头又抿了一口酒。   吴所畏虽然脑子被酒精泡得晕晕乎乎,但某些关键的神经似乎还在顽强工作。   他愣愣地看着池远端那个笑容,足足有两三秒,混沌的脑海像是被一道细微的闪电劈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蹦了出来,并且瞬间放大!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倒酒杯,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我、我改口了?!在那个世界……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叫您‘爸’的?!”   池远端没有直接回答,但脸上那份温和的、甚至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现在,确实是打心眼里认可了这个“男儿媳”。别的不说,就冲上辈子亲眼所见,自从儿子跟这小子在一起后,虽然依旧没按自己规划的路走,没接手远端集团,但总算是收了心,走了正途,不再浑浑噩噩、四处惹事。   而且,因为吴所畏在中间周旋调和,他们父子之间僵硬了多年的关系,也确实缓和了不少,不仅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吃顿饭了,还能大大方方的表达关心。   想到这些,池远端看向吴所畏的眼神,不由得又软和了几分,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暖意。   得到无声的确认,吴所畏顿时“嘿嘿”傻笑起来,那笑容又得意又满足,还透着点傻气。   酒劲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防,他胆子肥得没边了,凑近池远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分享惊天大秘密的语气神秘兮兮地说:   “爸……我告诉您一个秘密哦……池骋他现在,也改口了!”   池远端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吴所畏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里满是嘚瑟:“他叫我妈‘妈’呢!真的!我妈可喜欢他了,现在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亲!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还总说我欺负池骋……您说,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池远端听着,心里暗暗啧了一声,对吴所畏这“调教”手段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小子,不管在哪个时空,看来都有本事把他那个桀骜不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混世魔王儿子,给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妈妈”都叫上了?   吴所畏见池远端只是笑而不语,还以为他没听清,或者不相信。   酒精驱使下,他来了劲,干脆绕着池远端坐的椅子,开始一声接一声、锲而不舍地喊:   “爸——”   “爸——”   “爸————”   声音拖得老长,360度立体环绕,带着醉后的黏糊和亲昵,简直像魔音灌耳。   池远端起初还能绷着,嘴角微抽,试图维持威严。   可被吴所畏这么坚持不懈、一声比一声甜、一声比一声依赖地叫着,那颗在商场上坚硬如铁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这感觉……陌生又新奇,还有点说不出的熨帖。   他终于扛不住了,在吴所畏又一次凑到面前,眼巴巴看着他的时候,几不可闻地、带着点无奈和纵容地,轻轻应了一声:   “哎。”   就这一声,吴所畏瞬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奖赏,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书房。   他喜笑颜开,手舞足蹈,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话匣子彻底打开,关都关不上。   而且,他开始给池远端“画饼”,描绘未来的“宏伟蓝图”,只是这饼的画风……着实有些清奇:   “爸!您等着!等我以后发大财了,赚好多好多钱,我请您吃……吃最好的麻辣烫!给您加双份肥牛,不,加三份!平时我都舍不得给池骋加那么多呢!”   池远端:“……”   “还有啊爸,等您以后老了,腿脚不利索了,走不动道了,您别担心!我给买最好的电动轮椅!要带顶棚的那种,防晒防雨!您就推着它在公园里遛弯,看别人下棋,倍儿有面子!绝对是公园里最靓的老头儿!”   池远端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吴所畏越说越起劲,眼神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还有还有啊,爸!等您百年之后,放心!我肯定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买最好的棺材!纯实木的,又厚又沉,雕花特别气派!保证您躺得舒舒服服,走得风风光光!”   “噗——咳咳!”   池远端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醇厚的酒液差点洒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醉得东倒西歪、却一脸认真地给他规划着从“麻辣烫加肥牛”到“豪华实木棺材”全套“孝心套餐”的小混蛋,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这铁公鸡!画大饼都画得这么……别出心裁!抠门到连想象中的孝顺都带着一股子精打细算又离谱的味道! 第262章 给我爸道歉   没过多久,汹涌的酒劲终于彻底淹没了吴所畏残存的意识。   他话还没说完,脑袋就一点一点,最后“咚”一声,额头抵在桌沿上,彻底醉得不省人事了。   池远端摇摇头,放下酒杯,起身走过去,试着想扶他上楼到客房休息。   可醉死过去的人格外沉,吴所畏还不配合,哼哼唧唧地推开他,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凭借着一点本能,踉踉跄跄地挪到客厅的沙发边,然后像一滩软泥似的,直接“扑通”栽倒下去,身体自动蜷缩成一团,不动了,很快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池远端看着他在沙发上蜷成虾米的睡姿,无奈地叹了口气。   转身去客房抱了条柔软厚实的毯子出来,走到沙发边,弯下腰,准备轻轻给他盖上。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门口传来!不是敲门,那力道听起来简直像是要把整扇门给踹飞!   下一秒,池骋如同一阵裹挟着怒气的风暴,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他额发有些凌乱,呼吸急促,显然是心急如焚一路狂奔而来。视线如同探照灯般在客厅里急速扫过,瞬间就锁定了瘫在沙发上、脸颊酡红、睡得无知无觉的吴所畏。   看到吴所畏这副毫无防备、人事不知的模样,池骋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一紧。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正弯着腰、手里还拿着毯子的池远端,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压着濒临爆发的怒火:   “你对他干什么了?!”   池远端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动作顿住了。他直起身,看着池骋那张写满愤怒和质问的脸,自己心里也“噌”地冒起一股火气。   他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对老子就是这个态度?”   “我该对你什么态度?” 池骋不但不退,反而往前逼近一步,几乎与父亲面对面形成对峙,“你干的是老子该干的事吗?一声不吭把人带走,电话不接,还关机?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池骋的脸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扇得偏了过去,脚下甚至踉跄了半步。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浮现出几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打他的,不是池远端。   池远端的手还垂在身侧,也略显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刚才还醉得不省人事的吴所畏,不知何时竟猛地从沙发上撑起了上半身!   他眼神还迷糊着,焦距都没对准,脸上带着未退的醉意红潮,但出手的动作却快如闪电,力道十足!   打完这一巴掌,他似乎还觉得不够,摇摇晃晃地、却异常坚定地从沙发上滑下来,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踉跄着挡在了池远端的身前。   他仰着头,努力瞪着(其实可能没完全睁开)眼睛,瞪着被他打懵了的池骋,声音因为醉酒而含糊不清,但那凶巴巴的气势却半点不减:   “敢……敢骂我爸?你活……活腻了吧!”   池骋完全懵了。   半边脸火辣辣的疼,清晰地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醉得站都站不稳、却摆出一副拼命架势护着自己父亲的吴所畏,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魔幻的一幕。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拉吴所畏,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畏畏……你……”   “啪!”   吴所畏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他扭过头,对着身后的池远端扬了扬下巴,那表情混合着醉酒的憨态和一种奇异的“邀功”意味,含混却响亮地说:   “爸!你放心!有我呢!我保护你!”   池骋彻底石化在原地,像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   他看看一脸“正气凛然”(醉态可掬)的吴所畏,又看看站在吴所畏身后、被“保护”起来的父亲,CPU彻底烧了,完全无法处理这诡异的信息。   吴所畏看起来明显意识不清,行为无法用常理解释。   池骋只能将混乱的矛头再次对准父亲,他转向池远端,语气因为震惊和不解而更加糟糕,带着质问:   “你到底给他灌了多少酒?!他怎么……”   “啪!”   话没说完,另一边脸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吴所畏这次打得更顺手了,他瞪着池骋,因为醉酒而泛红的眼睛努力睁大,气势汹汹地教训道:   “你……你对我爸……什么口气!礼貌呢!”   这两巴掌,一左一右,力度相当,位置对称,简直像是用尺子量好了打的。   池骋两边脸颊都开始发烫肿胀,可比起脸上的疼痛,他心里那片茫然和无措的荒原,更加空旷和冰凉。   而站在吴所畏身后,被“英勇护卫”着的池远端,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   简直是……通体舒泰,爽到极点!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见过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永远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干的儿子,露出这么一副震惊、茫然、吃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了?   池远端不但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微微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愉悦的光芒。   他甚至不着痕迹地,往吴所畏身后又挪了微不足道的半步,让自己更加彻底地处于吴所畏“保护”的范围之内。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双臂甚至悠闲地环抱起来,一副“我有靠山我淡定”、“坐等看好戏”的从容模样。   池骋看着吴所畏醉醺醺却异常坚定,且敌我不分的侧脸,又瞥见父亲脸上那丝近乎“鼓励”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核弹级别的冲击。   他站在原地,头脑里刮起了十二级风暴,疯狂检索着一切可能的解释:吴所畏被下药了?被催眠了?还是父亲真的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自己其实是在做一个荒诞无比的梦?   吴所畏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似乎酒劲又一阵上涌,脚下有些虚浮。   池骋尽管还在懵逼和“被家暴”的震惊中,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扶住他:“畏畏……”   吴所畏眯着朦胧的醉眼,凑近池骋的脸,似乎很费力地辨认了几秒钟。   然后,他脸上凶巴巴的表情忽然冰雪消融,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带着醉意和依赖的灿烂笑容,声音也软了下来,黏糊糊的:   “池骋……你……你终于来接我啦……”   池骋听到这话,心里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赶紧上下打量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胃难不难受?”   谁知,吴所畏的“清醒”模式切换得毫无预兆。   他仿佛又想起了刚才的“使命”,一把推开池骋关切的手,板起小脸,表情严肃,指着池远端的方向,命令道:   “给我爸道歉!”   池骋无奈,试图先把人弄回家再说,伸手去拉他:“畏畏,你喝醉了,别闹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吴所畏却敏捷地后退几步,躲开他的手,继续指着池远端,声音因为着急而拔高,带着醉后的执拗:“让你……给我爸道歉!你聋科多啊!快点!”   池骋:“……”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看一脸“正气”、坚持要他道歉的吴所畏,又看看悠然坐回沙发上、甚至闲适地翘起了二郎腿、完全是一副“与我无关我只是观众”姿态的父亲。   突然之间,池骋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无比陌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下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诡异事件?!   池骋这辈子都没见过父亲露出这种近乎“小人得志”的表情。   要不是刚刚吴所畏打的那两巴掌现在火辣辣的疼,他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第263章 畏畏,别闹了   吴所畏依然不依不饶,两只手死死拽着池骋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醉醺醺的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你今天——不给我爸道歉——就别想进我们老池家———呸———老吴家的门了!”   池骋简直怀疑自家老爹是不是偷偷给吴所畏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小子明明醉得连路都走不稳,却偏偏在“护着老爷子”这件事上清醒得可怕,逻辑一套一套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平时哄人的语气把这只炸毛的醉猫拎回家:“畏畏,别闹了,听话,我们先回家。”   可惜,醉鬼的逻辑是不讲道理的。   吴所畏见池骋半天憋不出一句“对不起”,顿时觉得委屈极了。   他一把推开池骋,动作快得让池骋都没反应过来,转身就踉踉跄跄地扑进了池远端怀里。   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池远端质地精良的西装外套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爸……我们不要池骋了……以后、以后我就是您亲儿子……我比他乖……”   池远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眉头还微微蹙着,显得严肃而古板。   可他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缓慢而沉稳地抬了起来,轻轻落在吴所畏的背上,带着一种生疏却又坚定的节奏,拍了拍。   这画面简直让池骋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把这个胡闹的家伙从自己亲爹怀里扒拉出来:“畏畏,别闹了,跟我回去。”   吴所畏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就这么委屈巴巴又凶狠地瞪着池骋。   眼泪说来就来,瞬间滚落脸颊:“你给我爸道歉!不道歉……不道歉我就不回去了!我今晚就跟爸睡!”   池骋太了解吴所畏了,清醒时就够倔,醉了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主儿。   让他给池远端低头道歉?这么多年父子间的隔阂与对抗,那声“对不起”如同卡在喉咙里的刺,吐不出又咽不下,实在难以启齿。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吴所畏等了又等,没等到想要的回答,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他失望地把脸重新埋回池远端胸前,声音带着心碎的哭音,开始语无伦次地控诉:“爸……池骋不爱我了……他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他以前都听的……他肯定、肯定外面有人了……他变心了……”   池骋额角青筋狠狠一跳——他向来受不了吴所畏跟任何人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哪怕对方是他亲爹也不行。   占有欲和那股莫名的火气“噌”地窜上来,他再也忍不住,长臂一伸,用了几分力道,硬生生把吴所畏从池远端怀里扯了回来,牢牢锁在自己臂弯里。   吴所畏在他怀里懵了一瞬,似乎没明白怎么突然换了个“靠山”。   随即,他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地推着池骋的胸膛,带着醉意的质问脱口而出:“你说!你说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池骋收紧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他,防止他再扑向老爷子,声音又低又沉,带着压抑的无奈:“你喝醉了,别闹。”   “我没醉!”吴所畏大声反驳,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很快浸湿了池骋胸前的衣料。   那副伤心欲绝、仿佛被全天下抛弃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池骋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什么面子、什么隔阂,在吴所畏的眼泪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我道,我道歉。你别哭了。”   话音落下,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哭得天崩地裂的吴所畏,瞬间止住了眼泪。他抬起头,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脸上却已经绽开一个大大的、得逞般的灿烂笑容,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他甚至还带着未散的鼻音催促:“那快点儿!给我爸道歉!要诚恳!”   池骋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端坐在沙发上,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精彩话剧的父亲。   池远端此刻面色平静无波,但池骋却恍惚从他微微下压的嘴角,捕捉到了一丝极力隐藏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这场景,荒谬地让他想起了一年前,吴所畏逼自己叫卖糖人的窘迫时刻——不,眼下这局面,比那时还要让他难以启齿百倍。   眼看怀里的人嘴巴一扁,眼眶又开始蓄水,那副“你不道歉我就继续哭到世界末日”的架势再次摆了出来。   池骋闭了闭眼,深深吸进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对着池远端开口:   “爸……对不起。我错了,我态度有问题。”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池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一直沉默的池远端,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终于明显了些。他从容地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是池骋记忆中罕见的平和,甚至带着点长辈的宽容:   “行了,这么晚了,别折腾了。我让张姨煮了醒酒汤,喝了就在这儿休息吧。”   池骋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留宿?   醒酒汤?   他那个说一不二、严肃古板的父亲,不仅没把这个“拐跑”自己儿子还撒酒疯的“男妖精”扫地出门,反而如此……和颜悦色?   更让池骋后知后觉感到惊悚的是,吴所畏从刚才起就一口一个“爸”,而他那威严的父亲,竟然从头到尾……没有出言纠正,甚至隐隐有默认的意思?   他低头,看向怀里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揪着他衣襟,呼吸逐渐均匀绵长,陷入沉睡的吴所畏。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恬静的睡颜,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可池骋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疑问翻涌不息。   吴所畏是很有本事,也很招人喜欢,这点池骋从不怀疑。但这效果……未免也好得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这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足以颠覆他父亲几十年观念和行事作风的惊天大事?   正当池骋抱着熟睡的吴所畏,站在原地怀疑人生时,张姨端着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了过来。   碗沿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暖意让池骋稍稍回神。   他压低声音,向张姨求证:“张姨,他们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张姨瞥了眼楼上,也跟着放轻了语气:“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池董回来时脸色还挺严肃的,可后来……心情就特别好。”她顿了顿,带着几分惊奇补充,“他还特意嘱咐我多做一道糖醋排骨,说是小吴喜欢这个口味。”   池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还有呢?”   张姨回想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都透着八卦的趣味:“还有啊,池董把他自己珍藏了好久、平时摸都舍不得让人摸一下的那瓶五星牌茅台给拿出来了!我在厨房忙着,就听见外边客厅有动静,悄悄探头看了一眼——”   她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你猜怎么着?小吴那孩子,围着池董转来转去,一口一个‘爸’,叫得那叫一个甜,一个顺溜!池董呢,就坐在那儿,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笑模样,可居然一声一声,都应了!哎哟,那场面……”   “……他们没起冲突?我爸没说什么?” 池骋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张姨的笑意更深了:“没有,一点火星子都没见着。俩人聊天的气氛……啧,说句可能不太合适的话,瞧着比您平时跟池董在一块儿,还像一对亲父子呢,有种说不出的……默契和亲近。”   池骋:“……”   他彻底无言以对。   默默接过张姨手中那碗温度恰好的醒酒汤,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无比真实,瓷碗的质感也清晰可辨。   可越是这样真实,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越是显得虚幻。   池骋低头,看着碗中微微晃动的深色汤水,映出头顶灯光破碎的倒影。   ——他一定是在做梦。   一个荒诞离奇、却又温暖得让人舍不得醒来的,清醒梦。 第264章 ……是你打的   池骋几乎一夜未眠。   怀里的人睡得格外沉,池骋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无数个疑问翻来覆去地打转,搅得他毫无睡意。   他指尖动了动,想摸出烟来抽一口缓解烦躁,可低头瞥见吴所畏恬静的睡颜,那点念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父亲的态度、吴所畏的改口、醉酒后的护短……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就这么睁着眼睛,硬生生扛到了天色泛白,窗外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撑着手臂坐起身,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懵懂与惺忪。   “醒了?”池骋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低哑,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嗯,醒了。”吴所畏下意识地弯起嘴角回应,可视线一聚焦,落在池骋脸上时,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猛地扑了过去。   他双手捧住池骋的脸,指尖轻轻抚上那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声音瞬间拔高,满是心疼与怒意:“你脸怎么了?!是不是你爸打你了?他凭什么动手打你?还下手这么重!”   池骋看着他急得泛红的眼眶,沉默着没说话。   “你哑巴了!说话呀!”吴所畏追问,捧着池骋的脸轻轻摩挲。   “……是你打的。”池骋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裹着一夜未眠的倦意。   吴所畏彻底愣住了,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啊?我?”   池骋缓缓点了点头。   “真、真是我?”他还是不敢相信,眼神里写满了错愕。   池骋再次肯定地点头,目光紧锁着他,不愿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吴所畏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乱,他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喝断片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是故意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池骋追问,目光依旧紧锁着他。   “真没印象了。”吴所畏用力摇头,眼神清澈坦荡,不似作伪。   池骋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一夜的核心问题:“那昨天……我爸到底单独跟你说了什么?”   一提及这个,吴所畏脸上的懊恼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意与神秘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字正腔圆地说:“我和你爸啊,那可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   池骋脸上立刻露出“你少来这套”的表情——自己老爹是什么性子,古板严肃、原则性极强,他还能不清楚?   “真的!”吴所畏见他不信,立刻抛出重磅证据,“我都已经成功改口了!他亲口应允让我叫他‘爸’的,你爸现在可喜欢我了!”   池骋原本以为那只是吴所畏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可听他此刻清醒笃定的语气,那种荒诞的不真实感再次汹涌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试图驱散这种眩晕感,声音都有些飘忽:“畏畏,你掐我一下……我现在是不是还没醒,还在做梦?”   吴所畏见状,下巴微微扬起,那股子熟悉的傲娇劲儿又回来了,他拍了拍池骋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唉!没办法,老子的魅力就是这么无远弗届。你爸啊,已经正式认可我这个‘女婿’了!”   池骋还是无法相信。他那古板到骨子里的父亲,竟然在短短半天之内,就被吴所畏“攻克”了?还认下了他这个男儿媳?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   “不信是吧?”吴所畏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利落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哥这就证明给你看!”   他脚步轻快地朝楼下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胜利者”的从容与意气风发。   池骋则像个梦游的人,又或是被无形线索牵引着的木偶,眼神发直,脚步虚浮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依旧一片混沌。   餐厅里,池远端正端坐桌前用早餐,举止一如既往地沉稳端庄。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吴所畏身上,自然地开口:“起来了?头还疼吗?”   吴所畏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脸,快步走到餐桌旁,亲昵又热络:“不疼!爸,昨晚那酒也太绝了吧!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池远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语气里难得透出点近乎“炫耀”的意味:“那是我前几年拍回来的典藏版茅台,有价无市,味道自然差不了。”   “爸,您也太好了吧!这么珍贵的酒都舍得给我喝,也太疼我了!”吴所畏立刻顺势捧场,真诚又讨喜。   池骋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吴所畏坦然的“爸”、父亲自然的回应、两人间默契的互动……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次自然的称呼,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固有的认知壁垒上。   他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有些不稳,甚至踉跄了半步——这真的是他那个不苟言笑、对谁都疏离冷淡的父亲吗?竟然全盘接受了吴所畏的改口,没有丝毫纠正或不适?   吴所畏和池远端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瞥见了池骋那副灵魂出窍般的茫然模样,两人各自忍着笑,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装作毫不在意。   吴所畏转身走过去,拉住僵硬得像块石头的池骋,把他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随后,他从早餐盘里拿起一个水煮蛋,仔细地剥去蛋壳,转过身,极其自然地抬手,用温热的蛋在池骋依旧有些红肿的脸颊上轻轻滚动着,动作温柔。   “还疼吗?”他放轻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与歉意。   池骋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像是失去了焦距,又像是信息过载后的宕机,茫然地在神采飞扬的吴所畏和泰然自若的池远端之间来回移动,仿佛还在努力消化这个彻底颠覆了他世界运转规则的事实,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 第265章 你叫我一声“哥哥”   池远端起身,动作沉稳地整理了一下挺括的西装袖口,目光在仍处于“宇宙大爆炸”后茫然状态的池骋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旁边一脸灿烂笑容的吴所畏。   他的语气听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仔细分辨,却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软:“我去公司了。你妈……你文玉阿姨还不知道这事,你们俩……”   他顿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点警告,又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到时候……注意点,别吓着她。”   说完,他不再看儿子那副灵魂出窍的样子,转身,步履稳健地朝着门口走去。   池骋愣愣地看着父亲挺拔却熟悉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浸泡在了一锅五味杂陈的浓汤里,各种情绪翻滚不息——是害怕父亲其实只是在演戏,回头又变回那个严厉古板的模样?是高兴父亲似乎真的接纳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是纯粹的、难以理解的难以置信?他甚至注意到,父亲刚才那句话里,对吴所畏的称呼和态度,都自然得仿佛这已经是持续了多年的、早已被认可的家庭关系。   吴所畏倒是适应得飞快,仿佛这声“爸”已经叫了八百遍。   他笑眯眯地举起手,朝着池远端的背影用力挥了挥,声音清脆又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知道啦!爸,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池远端的脚步在玄关处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回应,又像是某种默认。   他接过一直候在一旁、脸上同样带着些许微妙神色的张姨适时递上的公文包,动作流畅地拉开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咔哒。”   清脆的关门声落下,像是给刚才那场荒诞又温馨的剧目暂时拉上了幕布。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茅台酒的醇香、巴掌的火辣,以及一种名为“家庭关系突变”的诡异分子。   池骋僵硬地、如同生了锈的机器人般,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恰好与站在餐厅门口、手里还拿着块抹布的张姨撞个正着。   张姨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混合着目睹奇观的震惊、尚未消退的茫然,以及一丝“我是不是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尴尬。   显然,刚才那“父慈子孝”、昨晚“男友护公爹掌掴亲老公”的戏码,她也尽收眼底,并且同样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池骋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浮木,又像是伯牙在茫茫人海中陡然遇到了能听懂他琴音的钟子期!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就跨到了张姨面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形象了,一把握住张姨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张姨都愣了一下。他眼睛睁得老大,声音因为极度的困惑和寻求认同而微微发颤:   “张姨……你……你看到了,对不对?你刚才……都看到了?!”   张姨被他这激动的样子弄得有些无措,但还是缓慢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同样充满了不确定的迷茫:“看、看到了……”   “那……那个人……” 池骋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那口唾沫有千斤重,他指了指门口,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自我怀疑,“刚才那个…人……他……他真的是我爸吗?!”   张姨沉默了两秒钟,脸上的表情从迷茫转为一种更深层次的困惑,她似乎在非常认真地思考这个哲学问题。   最终,她带着同样不确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回答:“……应、应该是吧?”   “噗——哈哈哈……鹅鹅鹅……”   一旁,终于再也憋不住的吴所畏,像被戳破了的气球,捂着肚子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毫无形象的大笑!   他笑得整个人从餐椅上滑下去,半瘫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角甚至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嘴里还发出类似大鹅叫的古怪气音。   这笑声如同惊雷,炸醒了仍在与张姨进行“世界真实性确认”的池骋。   他立刻松开张姨的手腕,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豹子,猛地转身,几步就扑到了笑成一团的吴所畏面前。   他双手用力抓住吴所畏的肩膀,几乎要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写满了崩溃的求知欲和一夜未眠的红血丝:“吴所畏!你笑什么笑!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爸他……他怎么会……你们……”   他语无伦次,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显然已经被这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事态折磨得快要疯掉。   吴所畏好不容易才止住那几乎要岔气的狂笑,抬起那双因为大笑而湿漉漉、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池骋那副快要急疯了的模样。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欠揍的弧度,反问道:   “真想知道?”   “想!我他妈想得快死了!” 池骋毫不犹豫地低吼,一夜未睡的神经本就紧绷到了极限,眼前这比悬疑剧还扑朔迷离的剧情发展让他彻底抓狂。   “畏畏,祖宗!我求你了!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爸是不是给你下蛊了?还是你们达成了什么我不知道的邪恶交易?!”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急得恨不得原地转圈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一点神秘感。   他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体,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伸出一根食指,在池骋眼前晃了晃,开出了条件:   “池骋,想知道真相,可以。但是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池骋骤然紧张起来的神情,慢悠悠地说,“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池骋现在满脑子都是“真相”,只要能揭开这诡异的谜团,别说叫哥哥,让他现在叫啥,他都能眼睛不眨地喊出口。   他想都没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因为急切和一夜未眠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清晰、毫不犹豫地喊了出来:   “哥哥。”   字正腔圆,毫无障碍。 第266章 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吴所畏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灿烂得像是偷到了全天下最甜的蜜。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神秘兮兮地朝池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   池骋立刻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耳朵几乎要贴到吴所畏的嘴唇上。   吴所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讲述绝密档案般的语气,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其实……池骋,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池骋的瞳孔骤然收缩!   吴所畏欣赏着他骤变的脸色,不紧不慢地,扔下了第二颗,也是更重磅的炸弹:   “我,才是他们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组合在一起,却荒谬得像是一出三流狗血家庭伦理剧的剧本。   按理说,这话离谱到根本不该有人相信。   可对于此刻的池骋来说,他刚刚经历了:父亲对强烈反对的“男儿媳”和颜悦色、同桌吃饭、珍藏茅台共饮;   吴所畏不仅登堂入室,还一口一个“爸”叫得亲热无比,甚至为了“护爹”而掌掴自己这个正牌儿子;而他那威严古板的父亲,竟然全程默许,甚至隐隐透出赞许和纵容……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太颠覆认知了!   以至于吴所畏这个荒诞到极点的“身世之谜”,竟然在池骋混乱无比的大脑中,短暂地闪现出了一丝诡异的、自洽的“合理性”!   他甚至荒谬地、不受控制地希望过——如果这是真的,那一切似乎就都说得通了!   父亲突然的态度转变,吴所畏理所当然的亲昵和“护短”,那瓶平时连自己都难喝到的茅台,那一声声被应下的“爸”……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池骋怔怔地看着吴所畏,眼神彻底放空,大脑像是一台过载死机的电脑,屏幕一片空白,只有“身世之谜”四个大字在疯狂刷屏。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完全呆住、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我到底是不是捡来的”这副蠢样,憋了又憋,终于——   “哈哈哈……鹅鹅鹅……我的天哪!池骋!哈哈哈……”   他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这次笑得直接滚到了地上,捂着肚子蜷成一团,眼泪狂飙,一边笑一边喘不上气地断断续续道,   “你……你不会……真信了吧?!哈哈哈……救命……你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个可能性?!我的妈呀……池骋你太可爱了……哈哈哈……”   那笑声如同魔音灌耳,带着巨大的嘲讽力,终于惊醒了池骋恍惚的神智。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耍了!!!   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一半是因为被戏弄的羞恼,另一半则是残留的、对自己刚才竟然真的有一瞬间相信了的震惊和无语。   “吴!所!畏!”   池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如同被激怒的猛兽,猛地扑了上去,一把将还在地上笑成一团的家伙捞起来,紧紧箍进自己怀里。   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他勒进自己骨头里,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热气和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敢耍我?!嗯?!”   吴所畏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笑声还是止不住,浑身笑得发软,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气,断断续续地反驳:“谁……谁让你……那么好骗……哈哈……‘哥哥’……叫得真好听……再、再叫一声听听?”   池骋又气又无奈,恨不得把人揉吧揉吧塞到沙发缝里。   但奇妙的是,经过吴所畏这么一通胡闹和狂笑,他心里那块悬了整整一夜、沉甸甸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大石头,反而悄无声息地落地了。   至少,吴所畏还能这么没心没肺地开玩笑,还能这么精神十足地捉弄他,说明昨天下午到晚上,在父亲那里,并没有发生什么真正糟糕的、不可挽回的事情。   甚至……从父亲今早的态度来看,事情可能真的像吴所畏之前嘚瑟的那样,是朝着好的、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方向发展的。   这个认知,像一股暖流,缓缓驱散了他心头的寒冰和焦虑。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这个笑得发抖、体温温热的小混蛋更深地按进自己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发顶,蹭了蹭。   一夜未眠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被戏弄后无处发泄的委屈,让他的声音变得闷闷的,带着点不自知的柔软和依赖:   “畏畏……别闹了,好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轻,几乎像是在呢喃,带着十足的恳切:   “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爸他……怎么会……?”   吴所畏从来没见过池骋这副模样——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池骋,反倒像个急得团团转又拿他没办法的大孩子,眼里盛满了未眠的血丝和明晃晃的焦急,又委屈又执着,看得人心头发软。   吴所畏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渐渐被另一种温软的情绪取代。他盯着池骋看,越看越觉得……这人此刻竟透出几分“媳妇样儿”,可怜兮兮的,好像自己再不说,他就能当场急哭出来。   反攻大业,看来真有戏啊。   他越想越乐,伸手捧住池骋的脸,不由分说地凑上去,“mua”地亲了一大口,眼睛笑成两弯月牙:“池骋,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池骋被他亲得一愣,随即那点残存的理智也被磨没了,简直要抓狂:“吴所畏!你别闹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所畏余光瞥见一旁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张姨,顿时脸红,拽着池骋的袖子晃了晃,压低声音:“我们回家,回家我慢慢跟你说,行不行?”   “等不了!”   池骋根本一秒都忍不下去,他一把将吴所畏打横抱起——不对,是直接扛上了肩头,像扛个麻袋似的,转身就往楼梯口大步走去。   “喂!池骋!放我下来!”吴所畏吓了一跳,扑腾两下,却被池骋箍得紧紧的。 第267章 这才是我印象中的爹   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踢开自己卧室的门,池骋将人扔进柔软的被褥里,随即俯身撑在吴所畏上方,呼吸有些急,眼眶还红着,一眨不眨地锁住他:“现在,说。”   吴所畏被他眼里的红血丝刺了一下,再看他这副彻夜未眠、心力交瘁的样子,那点玩闹的心思终于收敛了。   可是昨晚喝得断片,今早又只顾着逗池骋开心,压根没好好组织语言,更没想过怎么把“老丈人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么魔幻的事给圆回来!   吴所畏被他那副“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下床”的架势给镇住了,脑子一空,瞬间意识到——完了,玩脱了!   池骋盯着他,眼神又沉又急:“说话。”   吴所畏咽了咽口水,眼神乱飘:“我……你爸……”   池骋:“别支支吾吾了,快说!”   吴所畏一紧张,想到什么说什么,脱口而出:“昨天下午你爸找我说,你不是个好东西!”   池骋:……我他妈就知道。   吴所畏:“他说我俩在一起迟早没好下场!”   池骋:嗯,这才是我印象中的爹。   吴所畏越说越顺,胡编乱造不带打草稿的:“他还说你是惯犯,我是初犯,我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他可以拯救我!”   池骋:“……卧槽。”   吴所畏说完自己也愣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圆。   池骋眯了眯眼:“然后呢?”   吴所畏:“然后…然后我就…就告诉他是我先勾搭的你,我说我们两个很爱对方,都离不开彼此!”   他说着说着居然来了状态,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挺直腰板开始发挥,越说越自信,越说越投入:   “你不知道,当时我多霸气!我指着他的鼻子说,我说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了,幸福开心不就行了!我妈知道农村妇女都能接受,你这么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接受了高等教育怎么就接受不了呢?”   池骋挑眉:“我爸没揍你?”   吴所畏:“哪能啊!你爸只是不善言辞,其实很在乎你的,就像我妈一样。我就把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的事讲给他听了!他说我们这不符合主流价值观,以后会被人说闲话的,我就告诉他,别人是别人,你是池骋的爸爸,别人说闲话,你应该做的是维护自己儿子,而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池骋看着他,眼神里还是写满了“我不信”。自己父亲什么样他最清楚,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妥协?   吴所畏被看得心虚,可实在编不下去了,于是灵机一动,决定把锅甩给老丈人:   “然后你爸就同意我俩在一起了,我还纳闷他接受的怎么这么快!”   池骋:“你看我信吗?”   吴所畏:“真的!我就说了这些,你爸就带我回家吃饭了!”   池骋沉默几秒,又问:“那你叫爸的事呢?”   吴所畏:“我当时喝酒上头了,就说不公平,你都改口叫我妈‘妈’了,凭啥我不能叫你爸‘爸’?然后就顺理成章改口了。”   说到最后,吴所畏自己都不太信——上辈子攻略老丈人费了老鼻子劲!   池骋一把将他拽进怀里,声音压得更低:“说实话。”   吴所畏嘴硬:“我说的就是实话!”   池骋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看,眼神深沉,像在思考什么。   吴所畏被他看得发毛,彻底决定甩锅,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靠!你爸不会知道你吃软不吃硬,换个套路拆散我们吧?”   池骋一愣——这个可能性……倒也不是没有。   吴所畏趁机表忠心:“你放心,不管他什么套路,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头!我肯定能让他真的接受我!”   池骋想不通哪里不对劲,但熬了一夜,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他心里大概有了底——父亲态度软化是真的,至于原因……或许真像吴所畏说的那样,只是换了个方式?   他太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吴所畏看他眼神涣散,知道他是真撑不住了,赶紧拍拍胸脯:“池骋,你睡一会儿吧!别想了,至少你爸现在不排斥我,就算他是装的,我俩也能一起让他变成真的!”   池骋觉得这话有道理。这个结果,总比老头子来硬的好多了。毕竟自己有的都是老爷子给的,硬来自己可能护不好吴所畏!   吴所畏挺了挺胸脯,一副“我来照顾你”的架势:“来,我哄你睡觉!”   池骋无语,但还是被他按着躺下。   吴所畏学着他平时搂自己的样子,把池骋搂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心里美滋滋的——越来越觉得自己能反攻成功!   池骋被他搂得并不舒服,但看他这么自信,还是决定忍一忍。   毕竟……现在不“拔苗助长”,到时候怎么利用那个赌约,让吴所畏满足自己心心念念的事呢?   他闭上眼,在吴所畏并不宽阔却莫名让人安心的怀里,沉沉睡去。   吴所畏低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轻轻松了口气。   这关……总算蒙混过去了。   至于真相?再说吧!——或者,永远不说也行。   反正老丈人已经搞定,反攻大业指日可待!   他想着想着,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   这一觉,池骋睡得格外沉。 第268章 小戏精   二人睡醒,回到自己家时已是下午两点多了。一推开家门,吴所畏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套被扯得歪歪扭扭,抱枕掉了满地,满地都是撕碎的餐巾纸,像铺了层白色雪花。   姜小帅上次重新送的情侣马克杯碎在茶几旁,碎片闪着冷光——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打碎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们还在忙活:大鱼缩在猫爬架角落,耳朵耷拉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辛巴趴在地毯上,爪子还按着一团揉烂的纸巾,见人回来立马心虚地把头扭向一边。   最嚣张的是一只赤金色的阿比西尼亚猫,正踮着脚尖往书架上扑,小爪子还时不时往大鱼脑袋上招呼,嘴里发出“哈”的威胁声。   “池骋!”吴所畏指着那只陌生的小猫,声音都拔高了,“这猫哪来的?!”   池骋换鞋的动作一顿,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昨天陪郭城宇他们去宠物店,觉得它挺可爱就买了。”   话音刚落,那只阿比西尼亚猫像是察觉到主人的注意力,瞬间变了态度。刚才还凶巴巴的小恶霸,立马收起爪子,颠颠地跑到吴所畏脚边,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喵~”   吴所畏看着它秒变乖巧的模样,一肚子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弯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指尖挠着它的下巴:“好家伙,还是个小戏精。”   小猫像是知道谁是这个家的“话事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吴所畏,却格外亲密,用小舌头轻轻舔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反倒对旁边的池骋不理不睬。   池骋没功夫吃醋,也不会吃醋,因为池骋只吃吴所畏的醋,进屋就直奔辛巴,从柜子里翻出狗绳套上。   中华田园犬天生懂事,从不在家里乱拉乱尿,昨晚到现在肯定憋坏了。   “大宝,我去溜辛巴,你记得给大鱼它们喂食。”   “知道啦,赶紧去吧。”吴所畏摆摆手,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小猫身上。   他先去给生态箱里的小醋包和甜甜圈喂了乳鼠,看着两条小蛇慢悠悠地吞咽,又转身给大鱼和阿比西尼亚猫倒了猫粮。刚把食盆放下,手机就响了,是姜小帅打来的。   “大畏!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姜小帅的声音带着点嗔怪,透过听筒传过来。   吴所畏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伸手逗着小猫:“师傅,先别念叨,赶紧给我看看你的哈基米。”   姜小帅立马切换兴奋模式,把摄像头对准屏幕:“快看!这是小歪和小铮!”镜头里,歪着小虎牙的小歪正窝在姜小帅怀里舔毛,旁边的小铮摇着尾巴,时不时用鼻子蹭蹭小歪,画面温馨又可爱。   “太可爱了!”吴所畏眼睛都亮了,“尤其是小歪,这小虎牙也太有个性了。”   “那可不!”姜小帅得意洋洋,“你昨天走得早,没看见池骋那副样子,简直要笑死人。”   “怎么了?”吴所畏好奇地追问。   “我就随口说这阿比西尼亚猫长得像你,你家威猛先生当场就抱着不放了,差点跟人家一对小情侣抢起来,那劲儿,没谁了!”姜小帅笑得直喘气。   吴所畏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仔细端详了半天,疑惑道:“哪里像我了?我眼睛没这么圆吧?”   “你自己肯定看不出来!我妈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机灵劲儿!”姜小帅坚持己见。   “行吧,确实挺可爱的。”吴所畏捏了捏小猫的耳朵,算是妥协。   “对了,起名字了吗?”姜小帅突然问道。   吴所畏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旁边低头扒拉猫粮的小猫:“应该还没有吧,我昨天没回家,刚知道家里多了个小家伙!”   姜小帅立马应激,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我靠!又没回家?那我岂不是又有八卦听了!”   吴所畏对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姜小帅你有病吧!”   “那可不!”姜小帅理直气壮,“八卦就是我的精神解药,一天不听浑身难受!”   “你可真行,”吴所畏吐槽道,“怎么还学上郭城宇和池骋那套厚脸皮了?人家俩是臭气相投,你这是单方面传染!”   “少转移话题!”姜小帅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快说快说,你昨晚没回家,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跟池骋又去搞什么浪漫了?还是有别的情况?”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池骋那边还没糊弄过去,姜小帅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更不好糊弄:“哎呀哎呀,手机快没电了!回头再说!”   说完不等姜小帅反驳,立马挂断了电话。   吴所畏挂了电话,瞅着眼前跟被二哈军团扫荡过似的客厅,深吸一口气:“行,开干!”   他蹲在茶几边,一边捡马克杯碎片一边心疼地碎碎念:“小帅啊,我的好师傅,你看这缘分……第三套情侣杯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刚打扫干净,身后就传来一阵富有节奏感的“邦!邦!邦!”——跟敲木鱼似的。   吴所畏一回头,好家伙!那赤金色的“小土匪”又上岗了,正蹲在大鱼面前,抬起它那尊贵的小爪子,像打地鼠一样精准拍向大鱼脑门儿。   每拍一下还自带音效:“哈!”   大鱼被拍得眯起眼,一脸“妈,它又打我”的生无可恋。   “嘿!你这小豆丁!”吴所畏叉着腰就冲过去了,“我刚收拾完你就搞破坏?还欺负我老实儿子?”   小猫爪子悬在半空,扭过头,用那双滚圆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吴所畏:“喵?” 仿佛在说:“你谁?有事?”   “我是你爹!”吴所畏伸手,用指尖在它脑门上轻轻一弹,“这个,是你哥!不许打哥哥,懂?”   被弹了脑门的小家伙愣了一下,随即猫颜大怒,扭头就冲大鱼龇出一排小米牙:“哈——!”   吴所畏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捞过来,掌心直接盖住了它还想喷气的小嘴:“嘿,还哈?给你把嘴捂上!”   手心立刻传来又湿又痒的触感——小家伙不服,正用小舌头狂舔他手心抗议。   吴所畏一松手,它像颗小炮弹似的弹出去,落地立刻摆出战斗姿态:背弓得像座桥,冲着大鱼继续“呜呜”低吼。   “哎呦我这暴脾气!”吴所畏也来劲了,撸起袖子就蹲下来,跟小猫脸对脸,“跟我杠上了是吧?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个家,谁才是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小猫试图从左边突破,吴所畏伸出“如来神掌”左挡。   小猫虚晃一枪猛扑右边,吴所畏预判走位右拦。   小猫佯装撤退然后闪电回旋踢(伸出爪子),吴所畏一个“海底捞月”把它轻轻拨了个趔趄。   几个回合下来,小猫有点懵了,蹲在原地喘气,看着吴所畏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疑惑,仿佛在思考:“这届两脚兽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吴所畏也蹲得腿麻,但气势不能输,他戳戳小猫的鼻尖:“服不服?叫爸爸。”   小猫:“喵呜!(不服!)”   “嘿!”吴所畏计上心来,突然从口袋里虚空一抓,然后神秘兮兮地摊开空手掌,递到小猫鼻子前:“看见没?顶级猫条,听话才有。”   小猫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虽然啥也没闻到,但“猫条”两个字似乎触发了某种DNA里的渴望。它犹豫了,歪着头,看看吴所畏“郑重其事”的空手掌,又看看旁边的大鱼。   僵持了十秒钟。   小猫终于“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转过身,用圆滚滚的屁股对着吴所畏和大鱼,开始认真地舔起自己的爪子,仿佛刚才那个小恶霸根本不是它。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吴所畏得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早这样多好,非逼我出绝招。”   小家伙尾巴尖晃了晃,算是回应。   吴所畏拍拍屁股站起来,心想:等池骋回来,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这买的是猫吗?这买的是个戏精兼街头霸王啊! 第269章 这潭水,深了   门开了,吴所畏端着刚冲好的羊奶粉,想当然地以为是池骋遛狗归来,张口就来:“回来正好,辛巴的奶刚好温——”   话生生卡在喉咙里。门口站着的是牵着辛巴、一脸“可让我逮着了”的姜小帅。   “我去!”吴所畏手一哆嗦,奶差点洒一身,“你怎么摸上来了?池骋呢?”   “你家那位在楼下跟城宇聊天呢,”姜小帅笑得见牙不见眼,牵狗进门、反手关门一气呵成,“我看辛巴溜差不多了,就自告奋勇送它回来——顺便,探望一下我亲爱的徒弟。”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沉。   完犊子,一个姜小帅已经够难对付,楼下还杵着个郭城宇——那老油饼子,心眼多得跟蜂窝煤似的,能是随便糊弄的主儿?   “发什么呆呀?”姜小帅凑过来,眼睛亮得跟装了探照灯似的。   吴所畏赶紧转身,把辛巴抱到食盆前,埋头假装研究狗喝奶,死活不敢对上姜小帅那双写满“快交代快交代我瓜子都准备好了”的眼睛。   他是真没辙。   说实话?   太像玄幻小说。   编故事?   早上现编的那套连池骋都没骗全乎。   姜小帅也不催,就主打一个“如影随形”。   吴所畏挪到沙发,他跟到沙发;吴所畏蹭进厨房,他堵在门口;吴所畏没招了想躲厕所喘口气——   “喂!”吴所畏手抵着门,瞪着门外那张笑眯眯的脸,“我上厕所!你也要参观?”   “你上你的呗,”姜小帅一脸纯洁无害,“又不耽误你讲昨晚的精彩剧情。”   “我操你……”吴所畏这辈子没对姜小帅爆过粗口,这会儿憋得头顶冒烟,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服了!”   姜小帅笑容更深,满意地点点头。   吴所畏彻底缴械,自暴自弃地压低嗓门:“……昨儿池骋他爸找我了。”   姜小帅眼睛“唰”地亮了:“我就知道有戏!不枉我扔下诊所一路火花带闪电飙过来!”   “你先出去,”吴所畏连推带赶,“我真要上厕所,出来再说。”   姜小帅这回很配合,退了两步,还贴心地把门带上:“行,我等你。别想溜啊,我就在门口蹲着。”   门一关,吴所畏立马瘫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那个满脸写着“我药丸”的自己,恨不得坐时光机穿回早上,给那个瞎嘚瑟“爸和我天下第一好”的自己来个过肩摔。   “这下可怎么编啊?!”   他薅了把头发,感觉脑细胞已经集体罢工。平时跟池骋斗嘴耍贫的机灵劲儿全喂了狗,关键时刻连个圆谎的屁都憋不出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演那出“父慈子孝”的戏码?现在好了,牛皮吹破天,梯子让人拆了。   ---   楼下小花园边上,池骋和郭城宇各叼着烟,烟雾混着秋凉,袅袅绕绕。   池骋板着脸,把昨晚的魔幻经历倒了个干净:吴所畏失联、自己杀到老爹家撞见“茅台对酌”、今早那声“爸”叫得比亲儿子还顺口,外加自己脸上那对对称得像量过的巴掌印。   郭城宇一口烟呛在嗓子眼,咳得撕心裂肺:“咳咳……我靠!池骋,你确定你说的是你爸?池远端?你爸是这个样子吗?”   “我爸什么样,我比你清楚?”池骋烦躁地把烟头摁灭,眉头拧成死结,“他对畏畏那态度……好得我快不认识他了。不,是好得根本不像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妖后头可能跟着个妖精团伙。”郭城宇弹掉烟灰,眼神沉了沉,“这潭水,深了。”   俩人都没再吭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响,衬得气氛有点凝。   郭城宇心里那点疑影早攒成团了。   从吴所畏这个自称“钢铁直男”的货,见到池骋就跟向日葵见太阳似的猛扑;到后来一桩桩、一件件,巧合多得能串成门帘——吴所畏总能精准踩点,完美避坑,顺手还把周围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当初“直男秒弯”的未解之谜还没整明白,现在又来一出“封建家长秒变慈祥岳父”,这已经不是蹊跷,是走近科学栏目预订素材了。   他顺着时间线往回倒:吴所畏明明有过正经女友,转头就对池骋死心塌地。   自己和姜小帅能成,里头多少是吴所畏似有若无地推波助澜。   很多事当时只觉得“缘分到了”,现在回头品,每个节骨眼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过。   池骋也在脑子里过电影。   吴所畏太“门儿清”了,清楚得像提前看过答案。   不管是生意上的关键抉择,还是自己跟郭城宇那点陈年旧账,甚至汪硕那档子破事,吴所畏总能一语中的。   “等等,”郭城宇突然抬手,眼底精光一闪,“当初让李旺查吴所畏底细的时候,报告里提过他国庆节一个人溜去上海。你说……他那时候是去找姜小帅的?”   池骋愣了一下:“他俩不是早就认识?”   “我从没细问过帅帅,他俩到底啥时候、怎么勾搭上的。”郭城宇心里越琢磨越亮堂,“如果……他们真是那时候才搭上线,那后面所有事,可就太有意思了。咱们几个,怕不是撞进什么高端杀猪盘了。”   他脑子转得比电风扇还快,心眼子比莲藕眼还多。疑心一起,就非得立刻弄个水落石出。   掏出手机,手指翻飞,给楼上的姜小帅甩了条信息:【速下!有关于吴所畏的绝密情报,速来认领!】   ---   卫生间里,吴所畏还在跟自己的良心(和求生欲)进行激烈的拉锯战,琢磨着怎么把“我用真诚与爱感化冰山岳父”这个童话编出细节、编出泪点、编出奥斯卡提名水平。   门外突然传来姜小帅手机“叮咚”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他拔高的、洋溢着兴奋的嗓音:“大畏!我有急事先走了,等我回来审你!”   吴所畏长舒一口气——天助我也!缓冲时间get!   “可以慢慢编……啊不,慢慢想了!” 第270章 吴所畏绝对有问题!   姜小帅一下楼就眼睛放光地拽住郭城宇:“什么惊天大瓜?速速呈上!”   郭城宇却只是揽住他的肩,和池骋对了个眼神,三人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向地下车库。   这肃穆的阵仗让姜小帅心里直犯嘀咕——这哪像是要聊八卦,气氛凝重得跟要密谋“杀人抛尸”似的。   一坐进池骋的车里,车门“咔哒”一关,密闭的空间顿时让空气都紧绷起来。   姜小帅咽了咽口水,小声问:“到、到底出啥事了?”   郭城宇开门见山:“帅帅,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和吴所畏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从头说,越细越好。”   姜小帅一愣:“啊?就为这事儿?你火急火燎发‘十万火急’就为问这个?”   “快说,”郭城宇眼神锐利,“重点是,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特别奇怪、不合常理的地方?”   姜小帅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努力回忆起来:“那是个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呸~就去年国庆节嘛。那天我下班,在路边撞见他,额头上开了一个小口子,血糊了一脸,血呲呼啦的,我就给他处理了一下,然后……”   他顿了顿,眉头渐渐皱起,一些曾经忽略的细节此刻清晰地浮现出来:“然后他就挺……自来熟的。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说话间,还一眼就看出我……咳,喜欢男的。还突然叫我‘师傅’,特别自然,好像早就叫惯了似的。”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更怪的是第二天,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让我离孟韬远点,说孟韬不是个好东西。结果没过多久,孟韬就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姜小帅猛地瞪大眼睛,一个离谱却逐渐清晰的念头击中了他:“我靠!该不会……孟韬挨揍那事,就是大畏干的吧?!”   他把自己能想起的细节都大致说了一遍,每说一点,车内的气氛就更沉凝一分。   池骋用力搓了把脸,仿佛想让自己更清醒些,沉声问道:“那他当时……是怎么跟你提起我的?”   姜小帅回忆道:““他说对你一见钟情,非你不可,让我教他怎么‘钓’你,还说你是他命中注定的‘小媳妇’。”   他说着,突然想起一件当时觉得好笑,“对了!我那时误以为你在帝豪会所‘上班’,结果他居然没反驳,还顺着我的话说!”   郭城宇眼神一凛,斩钉截铁地说:“吴所畏绝对有问题。我查过他的行程,那时候他应该是第一次去上海,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预先知道你的名字?退一步说,就算巧合遇上,他又怎么可能知道池骋在帝豪的事?以你们俩当时的社交圈,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点。”   池骋也彻底想通了关键,立刻转向姜小帅:“你和畏畏的聊天记录还留着吗?没删吧?”   “没删没删,都在呢。”姜小帅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池骋接过手机,迅速翻看起来。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聊天记录里多了许多之前他在老院看聊天记录的时候不存在的内容——他明明记得是在两人确定关系后,才将汪硕的事告诉吴所畏,可记录显示,早在吴所畏“追求”他的初期,就已经对此了如指掌;还有小醋包,他分明还没带吴所畏见过,吴所畏却在聊天中自然而然地提到了他养蛇的事……   郭城宇凑在一旁一同查看,越看心越沉。   表面上,是姜小帅在给吴所畏出谋划策,教他怎么“钓”池骋。   可仔细梳理对话脉络就会发现,整体节奏和关键决策几乎都是吴所畏在主导。   他更像是早就有了全套剧本,只是引导着姜小帅说出他“需要”的建议,而姜小帅与其说是“师傅”,不如说是一个被默默牵着鼻子走的“倾听者”和“配合者”。   那些所谓“钓人大计”的重要节点,其实都是吴所畏自己做的决定,姜小帅贡献的,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和情绪价值。   郭城宇目光沉沉地看向池骋,声音压得很低:“这些事……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池骋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那天吴所畏嬉皮笑脸地讨要郭城宇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自己询问他的时候,吴所畏的神情里的不自然。   池骋立刻转向姜小帅,问道:“郭城宇小时候穿裙子长大这件事,是你告诉畏畏的?”   姜小帅一脸茫然:“啊?不是啊!是大畏告诉我的,他说是你告诉他的。”   郭城宇立刻看向池骋:不是你告诉他的!   池骋摇头:“我没说过。他当时跟我说,是听你告诉姜小帅,姜小帅再转述给他的。”   姜小帅瞬间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我靠!他这谎撒得可以啊!跟我说的可是‘池骋亲口说的!合着他这是两头编,在我们之间玩信息差呢?!”   郭城宇冷笑一声,思路愈发清晰:“所以,他当初那么笃定地让我们收拾孟韬,并不是临时起意或者看孟韬不顺眼——而是他早就知道孟韬干过的那些龌龊事,甚至可能知道孟韬会对帅帅造成什么影响。”   姜小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等等……孟韬那次被收拾得那么惨,是你们干的?”   郭城宇简短地将那天的事告诉了姜小帅。   信息量过大,姜小帅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虽然不如池骋和郭城宇思维缜密,但胜在脑洞开阔,联想能力一流。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莫名合理的猜想,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我的天~我的舅舅我的姥……你们说,大畏他……该不会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吧?或者……他其实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到没边。   可眼下这一桩桩、一件件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事,似乎只有这个最荒诞的答案,才能勉强将所有支离破碎的线索串联起来。   车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虽然这个猜想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但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似乎真的只剩这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性。   车内空气凝滞了几秒。   郭城宇做出最终确认:“咱俩‘那个过’的事,你……告诉过他吗?”   池骋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个?”   郭城宇咬了咬牙,提醒道:“就……我们一起去上海那次,你家那位让我俩注意分寸的那次。”   池骋脑中“轰”地一声,瞬间想起某个画面——吴所畏的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他和郭城宇的下身,用半开玩笑半警告的语气说:“兄弟间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得有数。”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池骋脱口而出。   一旁的姜小帅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凑过来:“你们打什么哑谜呢?‘那个过’是哪个过?上海怎么了?”   郭城宇立刻截住话头,面不改色:“没什么,陈年旧事,跟你没关系。”   他转而再次看向池骋:“那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理论上,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姜小帅撇了撇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行,你们俩跟我这儿玩“加密通话”是吧?等着,我待会儿上去就直接问大畏!看他怎么“翻译”!   这个念头一起,他反而有点迫不及待想回到楼上了。 第271章 三堂会审   吴所畏趴在窗边瞅了瞅天色,晚霞都褪成了墨色,姜小帅今天肯定不会再来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哼着小曲踱进厨房,从果盘里捞起三个红扑扑的苹果,水龙头下冲得哗哗响,还特意用洗洁精搓了搓表皮,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池骋回来,正好一人一个,多出来的那个嘛……现在偷偷啃了。   车库里,姜小帅正唾沫横飞地科普:“你们是没看过那些小说!重生者都是带着前世记忆回来的,啥坑都能避,啥机遇都能抓!还有系统流,叮一声就能解锁新技能,专门帮宿主搞定目标!”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大畏肯定是重生的!不然他怎么知道孟韬不是好东西,怎么一见面就知道我叫什么?这不是手握剧本是什么!他就是天选之子啊!”   池骋靠在车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吴所畏那些“未卜先知”的瞬间——精准拿捏的生意决策,还有对自己和身边人的了解,细致到不像初识。   他嘴上嘟囔着“太离谱了”,心里却莫名觉得姜小帅的话有几分道理,那些无法解释的巧合,似乎真的只有“重生”能说通。   郭城宇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愈发深邃。   他想起吴所畏当初引导自己和姜小帅走近,想起他对付汪硕时的游刃有余,那些看似随意的举动,串联起来竟全是步步为营。   “确是够离谱的,”他掐灭烟蒂,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闪而逝,“但除了这个,眼下还真找不出更合理的说法。”   姜小帅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给这场头脑风暴拍了板:“得了!我看你俩也别跟这儿瞎琢磨了!管他大畏是重生是穿书还是得了天机呢,有一件事,我姜小帅敢用我这聪明绝顶的脑袋瓜担保——”   他目光扫过池骋和郭城宇,斩钉截铁:“他干的每一件事,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为咱们好!对池骋,那是掏心挖肺;对咱俩,那也是雪中送炭。你们自己摸摸良心,他有哪一桩、哪一件是坑害咱们的?没有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看透世情的狡黠:“所以啊,按我看的那些小说的套路,大畏八成是怕说出来,咱们把他当精神病院在逃患者!”   三人沉默片刻,算是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与其无端猜测,不如……先上直接问。   “走吧,”池骋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先上去。”   郭城宇点点头,也灭了烟。姜小帅则一脸“看好戏”的兴奋,屁颠屁颠地跟上。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疑惑、好奇、还有一丝即将面对“真相”的紧张,无声交织。   “叮——”   门开了。   客厅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几声短促的猫叫。   只见吴所畏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红苹果,腮帮子还鼓着一块。   他面前,那赤金色的阿比西尼亚猫正上蹿下跳,扑腾着一根色彩鲜艳的逗猫棒,旁边的大鱼则懒洋洋地趴在抱枕上,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听见开门声,吴所畏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探头望过来——那眼神里带着点“可千万别是姜小帅去而复返”的侥幸。   然而,视线对上的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了一些。   门口站着的,何止是“去而复返”的姜小帅!   简直是“三堂会审”的恐怖阵容!   姜小帅看似无害,实则是最难缠小油条;旁边是郭城宇,这位可是浑身心眼子、脑子还转得飞快的“老油饼子”;最后,是自家那位脸色沉静、目光复杂难辨的池骋……这位更是重量级,是老油条中的战斗条!   吴所畏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干巴巴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举了举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声音都有些发飘:“呵、呵呵……回来了?吃、吃苹果吗?我刚洗的……”   姜小帅不愧是得了姜父姜母的真传,一个眼神甩过去,郭城宇立刻心领神会。   两人几乎是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极其熟练地架住了吴所畏的胳膊,不由分说就把还坐在地上、一脸懵圈的他“提溜”起来,直接按到了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桌面上坐着”——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哎!你们干嘛?!池骋!救我!”吴所畏惊呼一声,手里的苹果骨碌碌滚到了地毯上,他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这俩人力气大得很,自己像被钉在了茶几上。   池骋没动,只是沉默地关上了门,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三个人呈三角包围状,站在茶几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坐在茶几上、显得格外矮了一截的吴所畏笼罩在一片无形的、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之下。   姜小帅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笑眯眯地开了口:“大畏,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吴所畏脑子里“嗡”的一声,CPU开始超频运转,火花四溅。   秘密?   那简直能写一部百科全书!   但最核心、最玄幻的那条——关于未来记忆——应该是绝密中的绝密!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是自己太嘚瑟,哪里露了马脚?   他强自镇定,坐在冰冷的茶几上仰头看着他们,眨巴着眼睛,试图装出无辜又茫然的样子:“没、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们?”   “是吗?”姜小帅打断他,笑容不变,问题却犀利起来,   “那为什么我们第一次在上海见面,你张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一个钢铁直男,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来我喜欢男的?” 第272章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搜肠刮肚找理由,坐在茶几上的身子不安地动了动:“我……我之前去中山医院看过病,听、听过你的名字……”   “哦?”一直沉默的郭城宇此刻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我让李旺查过你的行程记录。去年国庆节,是你第一次去上海。在此之前,你从未在上海的任何一家医院有过就诊记录。你怎么‘听’来的?”   吴所畏被噎得一时语塞,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玻璃茶几边缘。   郭城宇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了下来,每一个都直指要害:   “你为什么会对池骋‘一见钟情’,并且目标明确、手段迭出?”   “你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帅帅面前,又‘恰好’撮合我们?”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池骋那么多陈年旧事,甚至是一些……本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细节?”   “为什么对汪硕、对孟韬了如指掌?”   ……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吴所畏头晕目眩,脑子里不是风暴,是核爆。   卧槽?!   什么情况?!   他们到底查到了哪一步?!   连这些细节都扒出来了?池远端说的?不可能!老丈人的嘴比保险柜还严!   他下意识地,求助般地看向一直沉默伫立的池骋,眼神里满是慌乱、委屈和不知所措,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池骋……”   这一声呼唤,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池骋心里那层因为疑虑和不安而凝结的薄冰。   池骋的心确实很乱。   对未知的探究欲,对“真相”可能带来的冲击的一丝恐惧,与看到吴所畏此刻受惊模样时翻涌的心疼,激烈地撕扯着他。   可当吴所畏用这样全然依赖、仿佛他是全世界最后救赎的眼神望过来时,所有的疑虑、不安,甚至对“答案”本身的执着,忽然都变得模糊、褪色了。   就算吴所畏真是重生归来,手握剧本,甚至……带着某种他无法想象的目的接近他,那又怎样?   池骋扪心自问,他受不了。   他受不了吴所畏受一点委屈,看不得他脸上出现这样惊慌失措的表情,更看不得他像现在这样,被“架”在尴尬的位置上接受盘问。   哪怕未来有一天,吴所畏所谓的“秘密”会伤害到自己,只要此刻吴所畏需要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护在身后。   心意已定,行动便再无迟疑。   在郭城宇和姜小帅惊讶的目光中,池骋忽然上前两步,一手一个,毫不客气地把还杵在茶几前的两人往旁边宽敞的长沙发上一推。   “哎哟!”姜小帅猝不及防,跌进沙发里。   郭城宇也被推得一个趔趄,皱着眉坐稳,不解地看向池骋。   池骋看都没看他们,自己转身在长沙发上空着的位置坐下,然后长臂一伸,直接将被“困”在茶几上的吴所畏一把揽了过来,稳稳地抱到自己腿上,紧紧圈在怀里。   吴所畏从天旋地转的“审讯席”骤然落入熟悉而安心的怀抱,鼻尖瞬间盈满池骋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整个人都懵了,僵硬着身体,不知作何反应。   郭城宇和姜小帅更是目瞪口呆,被池骋这通完全不按剧本走的“反水”操作,彻底整不会了。   池骋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轻轻碰了碰吴所畏同样冰凉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低沉温柔得像在哄睡:“别怕。”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你不想说,我们就不问了。”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轰然冲开闸门,瞬间注满了吴所畏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所有紧绷的神经、高速运转到快要烧毁的CPU、以及绞尽脑汁编织借口的疲惫,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暖意和安全感。   他突然觉得,或许……或许这个天大的、荒诞的秘密,眼前这三个人,尤其是这个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的男人,是真的能够理解和接受的。   他们可能会震惊,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最终,还是会选择拥抱他。   这个认知让他眼眶猛地一热,酸涩难当。   就在这温情与沉默交织、空气都仿佛变得柔软的刹那,被挤到一边、好奇心早已膨胀到极限的姜小帅,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头、最直接也最石破天惊的问题:   “大畏,你……你是不是重生回来的?”   话音落下,吴所畏的身体,在池骋怀里,瞬间僵硬了。   那是一种秘密被猝然点破时,最本能的、无法掩饰的反应。   池骋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身体的僵硬,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   他低头,看着吴所畏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抿紧的嘴唇,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化为了确定,随之涌起的,却是更深的心疼。   他轻轻抚摸着吴所畏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十足的耐心与包容:   “畏畏,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告诉我,好吗?”   他顿了顿,仿佛怕给他压力,又补充道,   “如果不想说,或者……现在还说不出口,也没关系。”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这就够了!” 第273章 未来预览VIP窗口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池骋箍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像拍一块过于粘人的年糕:“松点儿松点儿,勒得我故事都挤不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要开始讲玄幻评书了”的架势:   “话说那天月黑风高,我啥也没穿就……啊不是,咳咳咳~重来哈。”   “总之,我一睁眼,脑子里就跟被塞了个U盘似的,哗啦啦全是‘未来高清无码纪录片’!我不是重生啊,我没死!我就是……突然被剧透了未来几年的人生!刺激不?”   接着,他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像说单口相声似的,把原时空里那些狗血误会、坎坷弯路、阴差阳错,添油加醋地倒了个干净。   说到姜小帅被孟韬坑得那段,姜小帅已经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张开双臂就想扑过来来个感恩的熊抱。   “大畏啊——!我的亲徒弟啊——!”   姜小帅眼泪汪汪地往前冲,结果被池骋一个警告的眼神和更紧的怀抱挡在了三步之外,急得他只能原地转圈,挥舞着手臂,“大畏啊!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吴所畏被他那夸张的架势逗乐了,笑嘻嘻地抛出一句:   “淡定,淡定!老天爷给我开这个‘未来预览VIP窗口’,不就是为了让我带你们绕开坑、跳过坎,直奔幸福小康生活嘛!我这叫‘人间导航·避坑专版’,你们都是我的VIP用户!”   池骋听完吴所畏的“单口相声”,脑子里那些问号突然“叮叮当当”全砸明白了——怪不得这小祖宗一看见他审文件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现在连俱乐部的合同都得拍照“上供”;怪不得他三天两头拽着吴妈往医院跑,查体查得比人家体检中心会员还勤快!   好家伙,合着这是手握“剧本”,在这儿玩命给他上“生命财产安全险”呢!   池骋心里那叫一个酸软拧巴,像被泡进了一缸柠檬蜂蜜水里,咕嘟咕嘟冒着的全是心疼的小气泡。   他没说话,直接一低头,在吴所畏后脖颈子上“嗷呜”啃了一口——不是,是亲了一口,但力道大得跟盖章似的。   “畏畏,谢谢你。”   吴所畏被啃得一缩脖子,扭过头,瞅准池骋的脸颊肉就“mua”了回去:“我不是说过嘛!咱俩是两口子,不用也不能说谢谢!”   池骋被他这歪理说得心头滚烫,扣着他下巴就想来个“感恩深情版”深吻。   “喂喂喂!现场直播呢!这还有人呢?” 郭城宇在一旁冷不丁出声,跟按了暂停键似的。   姜小帅:“…………”(郭城宇,谁让你多嘴的,老子正看的起劲呢!)   吴所畏这才惊觉自己一直盘踞在池骋腿上,顿时从“深情男主”切换成“被抓包现场”,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虾,手忙脚乱往下蹦:“哎哟我去!忘了忘了!观众朋友们这段掐了别播啊!”   此刻,姜小帅还在旁边感动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池骋也沉浸在“我老婆为我默默承受了这么多”的柔情滤镜里。   只有郭城宇,顶着那张“人间清醒”的脸,摸出了华点。   郭城宇狐疑地眯眼:“等等,我还有一事不明白。就算你有未来记忆,可我干爸怎么回事,几个小时就刷满好感了!”   吴所畏一听“干爸”俩字,头皮一炸,瞬间想起池远端警告不能把这事说出去。他赶紧双手合十,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嘘——!大哥们!这话可千万捂严实了!尤其别让我爸知道是我漏的风!不然他非得给我开个‘沉默是金’特训班不可!”   姜小帅第一个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表情庄严如宣誓:“大畏!你放心!我这张嘴,那可是上了锁的!”   “——锁是生锈的吧?钥匙还插门上谁都看得见!”   吴所畏无情拆台,手指头差点戳到姜小帅鼻尖,“尤其是你!姜·大漏勺·帅!”   姜小帅瞪圆眼,满脸难以置信:“我……我怎么就……我爸妈从小就夸我嘴巴紧!能藏大事儿!”   (远方嗑瓜子的姜父姜母相视一笑:嗯,不这么说,怎么能把这小傻子的心里事都捅出来呢?)   吴所畏痛心疾首:“你可拉倒吧!你那不叫藏事儿,叫‘故事会流动站’!还是24小时不间断播音那种!你就说李卿禾的事是不是你告诉郭子的吧!”   郭城宇一把将气得跳脚的姜小帅搂回来,顺毛撸:“帅帅别听他的,我觉得你特别能保守秘密。”   (姜父姜母欣慰点头:嗯,儿婿这“忽悠学”已得姜家真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姜小帅虽然被扣上了“大漏勺”的帽子,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但这完全不妨碍他八卦雷达“哔哔”狂响:“大畏!快说快说!池骋爸爸到底咋被你‘降服’的?”   吴所畏讲得口干舌燥,感觉嗓子眼儿快冒烟了:“咳咳!等我……先续杯生命之源!”   姜小帅一听,立马“噌”地站起来,迈着小碎步就颠去倒水了:“我去给你倒!”   吴所畏接过水杯,看着姜小帅那眼巴巴的样儿,又瞥了眼旁边虽然淡定但显然也竖着耳朵的池骋和郭城宇,突然计上心来。   他慢悠悠地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热气;最后才抿一小口,在嘴里回味半晌,喉结滚动一下,还发出夸张的“啊——”一声,   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目光灼热的,都快把他手里的白开水盯沸腾了。   郭城宇看他这故意磨蹭的样儿,忍不住啧了一声:“吴所畏,吊人胃口不道德啊,赶紧的!”   池骋倒是不急,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浅笑——他家这位小祖宗,肚子里那点“坏水”,他门儿清。   果然,下一秒——   吴所畏把空杯子往桌上一墩,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伸出两根手指,做出一个数钱的手势,小表情那叫一个嘚瑟:   “各位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是‘未来使者智取古板岳父’的绝密章节!”   他停顿,环视一周,看到三张写满渴望的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掷地有声地宣布:   “——知识付费,懂吗?想听?vip座位,先打赏!” 第274章 未来记忆’VIP中P用户!   吴所畏乐呵呵地捧着手机,眯着眼数郭城宇发来的那一长串数字后面的零,嘴里还念念有词:“个、十、百、千、万……哎呀呀,郭总大气!”   郭城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笑骂道:“够了没?财迷精转世吧你,就没见过你这么会趁火打劫的!”   吴所畏抬起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晃了晃手机屏幕,理直气壮:“哎!那你现在不就见着了嘛!新鲜出炉,如假包换!”   吴所畏心满意足地收好手机,清了清嗓子,终于进入正题:“真相就是——池骋他爸,跟我一样,都是‘未来记忆’VIP中P用户!”   他顿了顿,看着三张瞬间呆滞的脸,继续解释道:“我刚开始还以为就我一个天选倒霉蛋儿,不对,天选幸运儿呢!结果昨天老丈人把我叫去,好家伙,一开口我就知道——遇上‘自己人’了!他是前几天才突然‘加载’了记忆包,比我晚了一年多。在原来的时空里,我还是我,一点没变,照样跟池骋腻腻歪歪过日子!”   姜小帅听得嘴巴都合不拢了,随即捶胸顿足,发出灵魂呐喊:“凭什么!为什么天选之子的名额不给我一个?!让我也拿着剧本升级打怪啊!”   吴所畏瞥了他一眼,接着往下说:“原时空里,我早就把老丈人攻略下来了。想着给他送个礼物表表孝心,可他那身家,啥稀罕玩意没有啊?我就琢磨着,送点钱买不着的——去庙里诚心诚意求了个长寿福禄袋。”   他眼神飘远了些,仿佛回到当时:“我跪在佛祖面前,心里啥乱七八糟的愿望都没求。不求大富大贵,不求飞黄腾达,更不求啥酒池肉林。”   “我就求一件事——”   他声音轻了下来,却格外清晰:   “求我妈能健健康康,多活些年岁,少些病痛,多享点清福。”   “没想到啊,佛祖他老人家……可能信号接收有点歪?”吴所畏挠挠头,“反正这份‘机缘’好像就附在那福禄袋上了。我和池骋他爸对过了,我俩都是不小心把血弄那袋子上了,然后……就‘叮!您的未来记忆大礼包已到账!’”   郭城宇听得眉毛都快飞出发际线了:“……这剧情,玄幻片都不敢这么编。”   姜小帅则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眼睛瞪得溜圆:“等等!那岂不是说,只要谁的血沾上那福禄袋,就能让五年前的自己‘开天眼’?这什么逆天道具!”   “害!别提了!”吴所畏一脸痛心疾首,表情扭曲,“我千辛万苦、诚心诚意求来的宝贝福禄袋啊!据老丈人回忆,他当时不小心……给掉厕所里冲走了!”   姜小帅等所有信息接收加载完成,肃然起敬,举起自己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郑重其事地对着吴所畏:“大畏,为师以水代酒,敬你一杯!你这不是孝子,你这是感天动地、佛祖都忍不住给你开外挂的‘孝感动天’牌孝子啊!”   吴所畏被他这夸张的敬酒词逗乐了,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哈哈哈,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不过现在看看,结果不是挺好嘛!我妈现在身体倍儿棒,师傅你也躲过了火坑,我和池骋这么早就甜甜蜜蜜了,而且——”   他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池骋脸上:“原时空里我们几个依旧热热乎乎的过日子,现在还提前团聚了!”   池骋在一旁听着,心里那股熨帖劲儿,像大冬天灌下一碗热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   要不是他家大宝带着“剧本”空降,自己还得在那个叫汪硕的坑里扑腾好几年,哪能像现在这样,早早地就抱得“畏畏”归,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更妙的是——连家里那座最难搞的“大山”,都因为同一个离奇的原因,自动变成了友军。他池骋甚至连“攻略亲爹”这个史诗级任务,都直接被大宝顺手给刷通关了!   这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还贴心地连碗筷都给他配好了!   那小赤金色的阿比西尼亚猫,老毛病又犯了,趁人不注意,又蹑手蹑脚地凑到大鱼身边,抬起小爪子就要往人家脑门上招呼。   吴所畏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像抓现行犯似的,一把将那小“土匪”捞进怀里,指尖轻轻弹了下它的脑门:“嘿!你这小犟种,一会儿不收拾就上房揭瓦是吧?老子今天非得给你这‘手欠’的毛病扳过来不可!”   小犟种遇上大犟种,几个回合的“斗智斗勇”(主要是被吴所畏单方面rua来ru去)之后,终于偃旗息鼓,认命般瘫在吴所畏怀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   吴所畏一边心满意足地撸着猫,一边听姜小帅在那儿感慨:“大畏,你是不知道,我差点以为我们几个集体掉进什么高端杀猪盘了!”   吴所畏噗嗤一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小猫的下巴:“早知道你们脑洞这么大,接受能力这么强,我早该摊牌了。攻略你们几个,可把我累够呛!”   他特意加重了“攻略”两个字,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旧账:“尤其是钓池骋!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心疼——办那个破球馆的会员卡,花了我好一笔私房钱呢!还有买甜甜圈的钱!那老板黑心,张口就跟我要一千八!当我傻啊?我可是养过蛇的,我能不知道底价多少?当场就给他砍回去了!”   姜小帅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戳穿他:“得了吧你!买甜甜圈的钱,后来我不是给你报销了吗?你这财迷,光记着自己掏钱,怎么不记着回头钱?”   吴所畏被戳穿,丝毫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把脸往小猫柔软的毛发里埋了埋,含糊道:“嘿嘿……是吗?我给忘了。” 第275章 你更喜欢谁?   池骋本来还美滋滋地听着,心里跟泡在蜜罐里似的。可听着听着,那股子甜味儿里,突然就冒出了一股酸不溜秋的泡泡。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循环播放:原时空里的“那个”池骋,也拥有过畏畏的喜欢、畏畏的付出、畏畏的一切……甚至可能更早、更亲密?   这念头一起,就跟心里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酸气直冲天灵盖。   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把正撸猫撸得开心的吴所畏给拽了回来,牢牢箍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和委屈:   “大宝,我问你……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原时空里那个……老东西?”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和称呼给整懵了:“……?”   老东西?叫未来的自己老东西?池骋你礼貌吗?逻辑呢?这对吗?   一旁的郭城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摇头:“池骋,你这心眼儿小的,真是次次都能突破我的想象下限。那不都是你吗?你还跟自己较上劲了?”   吴所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家伙,这醋坛子连“自己”的醋都吃上了!   他顿时乐不可支,在池骋怀里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我的天哪,池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吃醋吃到平行时空的自己头上?你真是独一份!”   池骋却不肯罢休,手臂收得更紧,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不行,必须说清楚!你更喜欢谁?”   姜小帅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嘴比脑子快,顺口就接了一句:“没有原时空那个池骋给大畏打底、积累经验,大畏能喜欢你这个小心眼,你这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话音刚落,池骋的脸瞬间黑如锅底,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地扫向姜小帅。   姜小帅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被那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心里直打鼓:完了,又说错话了!   郭城宇哭笑不得,把自家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小祖宗往怀里带了带,安抚地拍拍他后背:“帅帅,别怕他。池骋就是脸臭,他又不能真把你怎么样。”   姜小帅委屈巴巴地嘟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他黑脸我就怂……”   吴所畏看着这一大出戏,感觉自己仿佛养了个心智年龄忽上忽下的“大儿子”。   再看看怀里这位脸黑得能滴墨的“大醋坛子”,还能咋办?   自己“媳妇”,当然得自己哄。   他伸出双手,捧住池骋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语气十二分的真诚,眼睛里闪着狡黠又宠溺的光:   “池骋,我当然更喜欢你啊!那个‘老东西’怎么能跟你比?”   池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一点,眉宇间的阴云开始散开。   吴所畏趁热打铁,继续输出“甜言蜜语”:“你想想看,你比他年轻整整五岁呢!身材、颜值、体力……哪样不甩他几条街?”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下总该满意了吧?这马屁拍得多到位!   谁知,池骋刚刚放晴的脸色,在听到“年轻五岁”和那一连串对比后,不仅没转晴,反而瞬间又阴沉了下去,甚至比刚才更黑。   池骋捕捉到的重点完全歪了——   所以,在大宝眼里,五年后的自己……就会因为年纪大了、身材走样、颜值下跌,而被他嫌弃?!   这根本不是满意,这是提前给他判了“五年后失宠”的死刑啊!   吴所畏看着池骋那刚有点放晴、转眼又乌云密布的脸,彻底摸不着头脑了。他挠了挠头,心想今天这“醋坛子”怎么格外难伺候?   只能再接再厉,搜肠刮肚地继续输出“彩虹屁”:   “真的,池骋,我发誓我最喜欢你了!虽然原时空那个家伙……算是给你打了个‘地基’吧,但我一见到你本人,那感觉完全不一样!你就跟自带光芒似的,比那个‘老东西’好太多了,哪儿哪儿都合我心意!”   池骋:“……”(内心风暴:所以五年后光芒就灭了?合心意就过期了?)   吴所畏见他还绷着脸,更纳闷了,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我发誓!那个‘老东西’根本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你看你现在,又年轻,身材颜值都在巅峰,甩他八条街都不止!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的!”   郭城宇在一旁看得直挑眉,心里犯嘀咕:池骋什么时候变这么矫情了?吴所畏这好话都说一箩筐了,他到底在别扭个啥?   姜小帅也忍不住了,凑到郭城宇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其实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嘀咕:   “池骋也太不要脸了吧!大畏为他又是预知未来又是披荆斩棘的,付出了那么多,他现在倒好,还端起架子给大畏脸色看!恃宠而骄!妥妥的恃宠而骄!”   吴所畏一听姜小帅那句“恃宠而骄”,瞬间如同醍醐灌顶——对啊!这话在理啊!   他刚才那股子绞尽脑汁哄人的柔情蜜意,立刻被一种“老子不伺候了”的暴躁取代。   原本还捧着池骋脸、温柔摩挲的手,瞬间撤了回来,反手就朝着池骋的脸来了一下:   “啪!”   “你丫的还矫情个什么劲儿!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这一巴掌,直接把池骋拍懵了,也让空气中那点酸溜溜的醋味瞬间变成了硝烟味。池骋猛地抬起头,那眼神简直能杀人,目标直指姜小帅——都怪这“漏勺”多嘴!   姜小帅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都快缩进郭城宇怀里了:“我、我刚刚……说话声音很大吗?”   郭城宇无奈地搂紧自家这个“祸从口出”的小祖宗,瞥了池骋一眼,淡定地下了结论:“别理他,他就一傻逼。” 第276章 小十一   池骋被那一巴掌拍散了矫情,但醋劲儿和危机感还在翻滚。他一把抓住吴所畏的手腕,不让他挣脱:   “所以你的意思是,五年后老子就不帅了?身材走样了?就不合你心意了?就成‘老东西’要被你嫌弃了?!”   一听这话,旁边看戏的姜小帅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脱口而出:“池骋,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大畏怎么说都不对!”   话音刚落,他就收到了池骋一个能冻死人的眼刀。   姜小帅脖子一缩,欲哭无泪地往郭城宇怀里钻:“我、我咋又闯祸了……”   吴所畏简直要被池骋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气笑了,他用力想抽回手,奈何池骋攥得紧:   “你丫的是不是诚心找茬?啊?老子好话赖话说尽,怎么着都不对是吧?行!老子不伺候了!你爱跟五年后的自己较劲就较去,别扯上我!”   眼看自家宝贝真毛了,要撂挑子了,池骋那点别扭和“未来危机感”瞬间被更强烈的“眼前人别跑”的恐慌取代。他赶紧松开手,转而一把将吴所畏紧紧抱住,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我的错我的错!”   吴所畏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池骋这经久不衰、跨越时空的占有欲简直没辙。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池骋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声音放缓,像在安抚一只闹别扭的大型犬:   “池骋,你听我说。那个时空里的池骋,拥有的是那个时空的吴所畏。他们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缘分。”   他顿了顿,捧起池骋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   “但这个时空里的我,从头到尾,从过去到未来,都只有你这么一个池骋。”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没有别人,没有‘另一个’,只有我们。”   “所以,别吃那些没影子的醋了,嗯?”   郭城宇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后又迅速转为温情脉脉的一幕,心里忍不住给吴所畏竖了个大拇指,默默感慨了一句:“大畏,你真是辛苦了。我这兄弟以前……真不这样。”   这矫情、吃醋、无理取闹的劲儿,大概是吴所畏独家特供的“池骋限定版”。   一旁的姜小帅,则全程跟个惊弓之鸟似的,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只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大眼睛。他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又嘴快秃噜出什么“火上浇油”的话来。   虽然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池骋顶多也就用眼神“杀”他几遍,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可池骋那眼刀……没实质杀伤力归没实质杀伤力,扫过来的时候就是让人心里发毛,莫名其妙地怂啊!他可不想再当那个靶子了。   池骋这下彻底满意了,心里那点陈年老醋和未来危机感烟消云散。他狠狠地在吴所畏脸上“啵唧”亲了一大口,响亮得能听见回音。亲完,目光落到吴所畏怀里那只赤金色的“小恶霸”身上:   “大宝,给它起个名字吧!”   吴所畏挠了挠头,认真端详着怀里的小家伙:“嗯……是得有个名儿,叫啥好呢?得配得上它这‘土匪’气质……”   “别费脑细胞了,”郭城宇在一旁慢悠悠地插话,“我替你们想好了。”   吴所畏挑眉看向他:“哦?说说看。”   郭城宇露出一抹算计得逞的笑:“池骋买这猫,欠我三千四。按他一天十块钱零花钱算,得还我十一个月零十天。四舍五入,就叫它‘十一’吧。正好,每天叫它名字,都能提醒池骋——别忘了还钱。”   吴所畏一听,乐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个好!又特别又有纪念意义!就叫十一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小宝了,小十一!”   吴所畏美滋滋地低头,对着怀里的小猫唤道:“小十一~”   小家伙却高傲地扭过头,用圆滚滚的屁股对着他,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一副“莫挨老子,没听见”的架势。   两个犟种的“战争”,无声无息地再次打响。   吴所畏不信邪,凑近了点,声音更温柔(也更固执):“小十一~”   小猫索性闭上眼,把小脑袋往爪子下面一埋,浑身上下写满了“哼,刚才谁弹我脑门来着?现在想套近乎?晚了!”   池骋本来就不太满意郭城宇起的这个名字(主要是“欠钱”这个属性让他不爽,堂堂池大少什么时候欠过别人钱!),见状立刻帮腔:“畏畏,你看它都不理你,明显不喜欢这名字。咱换一个。”   可吴所畏的“驯服(猫)欲”和“犟种属性”已经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他眼睛一瞪,斗志昂扬:“嘿!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它一个小豆丁?”   池骋:“……”(行吧,你高兴就好。)   郭城宇则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一脸“虽然你还不还钱对我无所谓,但是能看兄弟不爽就很有所谓了”的看戏表情。   于是,客厅里开始回荡起吴所畏坚持不懈、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以及一只小猫充耳不闻、我行我素的沉默抵抗。   “小十一——!”   (小猫舔爪子,假装整理仪容。)   “十一!看这边!”   (小猫伸懒腰,对着空气打了一套喵喵拳。)   “十一宝贝?十一宝宝?十一大爷?”   (小猫终于施舍般地掀开眼皮,瞥了吴所畏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谁?我们熟吗?”然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   几十个回合下来,就在吴所畏快要怀疑猫生(以及自己的魅力)时,大概是实在被念叨烦了,也或许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两脚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恐怖”毅力,小赤金色的阿比西尼亚猫——我们未来的“十一爷”——终于,极其不情愿地,极其敷衍地,动了一下耳朵尖,算是对这个强加于“猫”的名字,做出了史上最微弱的回应。   吴所畏瞬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得意地朝池骋和郭城宇扬了扬下巴:“看!它答应了!”   池骋&郭城宇&姜小帅:……你说是就是吧。你赢了。   至此,家庭新成员“小十一”的名字,在吴所畏单方面宣布的“胜利”中,尘埃落定。   尽管当事“猫”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在计划下一次的“造反”。 第277章 八千八百八十八   等把这堆离离原上谱的破事儿理出头绪,四人抬头一瞅挂钟——   好家伙,时针分针已经双双在“12”上胜利会师,半夜了!   吴所畏肚子率先发出“咕噜”一声抗议,他眼巴巴、惨兮兮地望向郭城宇,拖长调子:“——我饿了——”   姜小帅立马心有灵犀,捂肚子蹙眉,无缝衔接:“城宇!我好像也……开始饿了!”   池骋直接进入结论环节,下巴朝厨房方向一扬,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指挥:“嗯,做饭去!”   被三道“饿狼”目光锁定的郭城宇:“……”   他嘴角抽了抽,额角仿佛有青筋在欢快蹦迪。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也是郭少内心奔腾而过的万千“草泥马”。   他算是看透了,这俩凑一块,不仅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简直就是“不是一窝土匪不聚头”——连使唤人都使唤出夫妻相了!   但是,自家帅帅啊!   你怎么也跟得这么丝滑啊?   连个前摇都没有,直接闪现开团跟输出?   敌军还没掏枪呢,你这‘家属牌’瞄准镜就咔哒一声锁定了是吧?   真不愧是咱老姜家的人——胳膊肘往外拐?不存在的,咱直接胳膊肘长人家身上了!   最终,郭城宇认命般抹了把脸,带着一脸“老子真是上辈子刨了你俩祖坟还是咋地”的悲壮表情,起身朝厨房走去。   边走还能听见他低声的、咬牙切齿的碎碎念:“行……老子做饭……我他妈上辈子欠的……这辈子当牛做马还……”   厨房传来“哐当”一声,疑似锅具在表达同样的悲愤。   吴所畏拿胳膊肘捅了捅池骋,眼神往厨房方向飘:“池骋,你快去帮帮郭子。”   池骋稳坐钓鱼台,动都没动:“不用。”   吴所畏急了,压低声音:“你赶紧去盯着点儿!咱家碗盘可都是花钱买的,碎一个我心疼!万一他气不顺,拿咱家锅碗瓢盆撒气呢?你负责赔啊?”   池骋闻言,扭过头,用一种近乎惊叹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吴所畏一番,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吴、大、宝。”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平复一下内心的震撼,才接着说: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   “但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最、最、抠门儿的,没有之一!”   他特意把三个“最”字咬得极重,恨不得把吴所畏脑袋上“铁公鸡”三个字给凿实了。   池骋前脚刚不情不愿地蹭进厨房,姜小帅后脚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原地复活,一个“咸鱼翻身”就滚到了吴所畏身边。   “大畏~大畏~”他搓着手,脸上堆起“求知若渴”的谄媚笑容,活像发现了瓜田的猹,“快,采访你一下!有个惊天大八卦,当事人死活不招,就指着你解密了!”   吴所畏顺手从茶几上捞起那个原本打算和池骋一人一个、现在看来池骋没口福了的苹果,“咔哧”啃了一大口,含糊道:“问呗!”   姜小帅接过吴所畏塞来的另一个苹果,立刻化身人形录音机,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复刻现场:   “就刚才楼下!城宇和你家池骋,俩人在那儿挤眉弄眼打加密电报!说什么‘那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第三人!还提到上海之行,说你警告过他们俩,什么‘兄弟间得清楚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他凑得更近,呼吸都喷到吴所畏耳朵上了:“到底是啥‘不该干’的事啊?!给我急得,百爪挠心!”   吴所畏嚼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浮起一种“哦~原来如此~就这?”的了然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苹果,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姜小帅勾了勾手指。   姜小帅立刻把耳朵贴过去,屏住呼吸。   只见吴所畏神秘兮兮地、一字一顿地、用气声说道: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姜小帅急得快抓耳挠腮的样子,才慢悠悠地补上致命一击:   “——是‘未来的你’,亲口、详细、绘声绘色、包括细节地,告、诉、我、的。”   姜小帅:“……???”   大脑处理信息中……处理失败……重启中……   未来的我???   亲口???   详细???   绘声绘色???   还包括细节???   “我……我未来是开了八卦预知挂吗???” 姜小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了灵魂呐喊,恨不得能去看看现场直播。   吴所畏一看姜小帅那眼冒绿光、恨不得当场化身“人形挖掘机”刨他脑花的饥渴样,小脑袋瓜“叮”地一声,头顶仿佛亮起一个金光闪闪的灯泡——商机啊!泼天的富贵这不就来了吗!   他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   姜小帅:“……”   姜小帅战术性后仰,眼神开始游离,假装突然对沙发扶手上的织物纹理产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嘴里开始不着边际地哼:“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吴所畏的手臂稳如泰山,收款码如影随形,跟着姜小帅乱飘的视线同步平移,脸上挂着“扫码听书,概不赊欠”的营业式微笑。   姜小帅终于破防,一把抓住他手腕,痛心疾首,声泪俱下:“大畏!你你你……你这是掉钱眼儿里被卡住了吧?!咱俩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师徒情啊!听个八卦还得先过道收费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吴所畏一脸“我这都是为你好”的深沉表情,振振有词:“师傅!此言大谬!这叫知识经济,信息变现!我扛着这么金贵的‘未来剧本’回来,最后悔的就是没把双色球大乐透的号码纹在身上!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独家猛料,不得让它发挥点剩余价值?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致富曙光!”   姜小帅嘴角抽动得像通了电:“……可我是你师傅!亲的!”   吴所畏猛点头:“对啊!亲师徒,明算账,感情才长久!您想啊,我收了这笔‘信息咨询费’,回头就能请您去撸最贵的串,开最好的酒,一条龙服务到位!但信息本身,决不能免费!这是商海浮沉的基本法则,是我身为未来商业巨鳄的……节操!”   姜小帅被他这套“劫你的富济我的贫还说是为了请你消费”的强盗逻辑震得脑仁疼,内心陷入激烈挣扎——不听,好奇心得死;听,钱包和尊严都得死。   最终,在吴所畏那仿佛闪烁着“不扫不是中国人”光芒的收款码,和那诱惑力堪比鸦片的神秘八卦双重夹击下,姜小帅悲壮地、缓慢地、如同掏出自己命根子一般,摸出了手机。   “多……多少?”他声音飘忽,带着壮士断腕的悲凉。   吴所畏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个年画娃娃:“亲情一口价,8888!讨个彩头,祝我亲爱的师傅从此人生一路发发发!”   姜小帅一边手指颤抖地输入金额,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发……我发你个大头鬼的发……这分明是赞助你发家……”   “叮——支付宝到账,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清脆悦耳到令人心碎的女声响起。   吴所畏瞬间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仿佛已经听到了财富自由的敲门声。他清了清嗓子,摆出说书人的架势:“好!既然这位客官如此有诚意,那么这段被封存的‘绝密往事’,且听我细细道来……” 第278章 属于你的杀猪盘来了!   厨房里,油烟机正卖力地发出“呜——”的背景音。   郭城宇刚系上围裙(虽然脸色跟要去上坟似的),一转身,差点跟一尊“门神”撞个满怀。   只见池骋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眼神锐利如X光,正一眨不眨地……扫描他手里的锅铲和一旁的碗碟。   郭城宇眼皮子一跳:“池大少,您老人家屈尊降贵移驾厨房,是打算亲自掌勺,还是来给我帮忙来了?”   池骋保持着那张冷淡脸,用播报天气预报般的平静语调说:“大宝让我盯着你。你手底下要是碎一个碗,就得从我零花钱上扣钱。”   郭城宇:“……”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捏着锅铲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这两口子……是上天派来收我的吧?!一个点菜,一个派监工?!把我当什么了?地主家的长工吗?!   池骋似乎还嫌不够,又慢条斯理地、用一种“我真的很穷”的沉重口吻补充道:   “毕竟,我现在身份不同了,是个身负‘巨债’的人,不得不精打细算。”   郭城宇先是一懵,随即恍然大悟,差点没把手里的鸡蛋捏爆。   好你个池骋!   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就给那猫起了个名叫“十一”,暗示你欠我十一个月零十天的零花钱吗?!   你丫还挺记仇啊?!直接把自己代入“负债者”角色,来我这儿找补是吧?!   郭城宇气极反笑,把菜刀往案板上“当”地一立,扯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行啊池监理,那你可站稳扶好,把眼睛擦亮了。我这人手艺生疏,动作幅度可能比较大,万一这锅啊、碗啊的,它自己‘想不开’……”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盘子,在手里危险地颠了颠,眼神挑衅。   池骋眉毛都没动一下,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呵”。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摔,你摔一个试试。摔了,我就敢把这笔账算回你头上。   客厅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吴所畏压低声音,用气声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真相。   姜小帅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困惑,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被雷劈中的呆滞上。   “什……什么?” 姜小帅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差点破音,“他们两个……互相……那个过?!(手指疯狂比划着某种不可描述的动作)”   吴所畏表情沉重(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没错,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姜小帅捂住胸口,仿佛中了一箭:“这事儿……还是‘未来的我’……亲眼……见过,我告诉你的???”   吴所畏再次郑重地、缓慢地点头,仿佛在确认一项国家级机密。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但声音还是抖的:“那……那我长针眼了吗?!未来的我!”   吴所畏仔细回忆了一下,认真摇头:“那倒没有,据‘他’描述,场面虽然……震撼,但还算……呃,健康。”   “健康?!好,好,好得很啊!”   姜小帅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气得在沙发上弹了一下,又狠狠坐回去,拳头攥得咯吱响,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混合着震惊、恶心、愤怒和一种“我家猪居然和另一头猪私下互拱了”的荒谬感。   吴所畏观察着他的反应,适时地、带着点奸商的小得意,凑过去问:“怎么样,师傅,这八千八百八十八,花得值吗?这信息量,这爆炸性,这独家性!”   姜小帅猛地扭过头,眼神“杀气腾腾”,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   “值……太他妈值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阴森:   “值到……足够买郭城宇那混蛋的两条腿……”   想了想,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恶狠狠地补充:   “……不!是三条腿!!!”   吴所畏看着姜小帅浑身散发“提刀杀人”的低气压,赶忙把茶几上那个苹果(没错,就是之前那个)再次塞进他手里,试图进行“食物安抚”:“师傅!冷静!冲动是魔鬼!来,啃个苹果,补充点维生素,降降火!”   话音刚落——   “噗嗤!咔嚓!”   一声混合着果肉崩裂和汁液迸射的诡异闷响。   吴所畏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那个可怜的苹果,在姜小帅看似纤弱、此刻却宛如液压钳的手掌里,惨遭“分尸”!果肉不是被捏扁,而是直接被攥得爆开,苹果汁呈放射状飙出,几滴甚至精准地落在了吴所畏惊愕张开的嘴巴边。   吴所畏:“……我滴个亲娘嘞?!”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仿佛看到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指着姜小帅那只还捏着苹果“遗体”、指缝里淅淅沥沥往下滴汁水的手,声音劈了叉:   “你……你你你是姜小帅?!”   “那个嫌鸡蛋扎手,打完鸡蛋说“手脏脏”的那个人是谁啊!”   他的三观在这一刻碎得比地上的苹果渣还彻底。   恰好!   端着菜的的池骋和郭城宇,刚踏进客厅,就迎面撞上了这“凶案现场”——姜小帅手里的苹果残骸,以及他背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怨念。   池骋脚步一顿,视线飞快地从稀烂的苹果、怀疑人生的吴所畏,最终落到脸色黑如锅底的姜小帅脸上。   电光石火间,他结合吴所畏刚才那石破天惊的爆料和眼前这幕,瞬间完成了推理。   他微微偏头,对着身旁同样石化、端着盘子仿佛在献祭的郭城宇,用一种混合着惊叹、同情以及憋笑憋到内伤的颤音,低声送上了“兄弟的祝福”:   “郭子……”   “恭喜啊。”   “属于你的杀猪盘来了!”   郭城宇端着盘子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看着姜小帅那看似单薄却仿佛能一拳打穿防盗门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两盘很可能成为“最后的晚餐”的菜,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胃部开始隐隐抽搐。   今晚这关……怕是难过啊。 第279章 不公平   郭城宇一瞅姜小帅那表情——三分震惊、三分想笑、四分想杀人,当场就悟了:完了,吴所畏那张嘴肯定把“那事”当付费广播剧放了!   他手一松,盘子“哐当”一声落在桌上,也顾不上菜汤溅没溅,一个箭步就蹭到姜小帅旁边,脸上挤出十二分的真诚与求生欲:   “帅帅,你听我说,那都是……那都是青春!是误会!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啊!”   姜小帅缓缓转过头,眼神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刀子:   “哦,青春?误会?郭城宇,我看你和池骋那段‘青春’挺轰轰烈烈的啊,要不你俩再续前缘去?我这就给你打包行李,连人带铺盖一起塞池骋被窝里!”   郭城宇一把搂住他胳膊:哎!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早翻篇了……   姜小帅越说越气,声音都发颤:   “”你…你和池骋……我的天……我现在算是懂了,怪不得汪硕要做局搞你!我要是汪硕,我非腌了你不可——”   他眼神往下一瞟,咬着牙补了一句,“连池骋一起腌!”   郭城宇顿觉胯下一凉,后背冒冷汗。   而一旁的吴所畏早就憋笑憋得全身发抖,用口型对池骋比划:   “你、也、跑、不、掉。”   池骋默默把擦碗的布攥紧,开始认真思考今晚是跪键盘比较疼,还是睡沙发比较冷。   由于池骋和吴所畏平时几乎不开火做饭,郭城宇厨艺再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最后只能勉强凑出两盘菜:一盘炒鸡蛋、一盘烧腐竹。   饭桌上一片诡异的沉默,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吴所畏和池骋努力装作专心吃饭,眼睛却牢牢黏在郭城宇和姜小帅身上。   郭城宇一边搂住姜小帅,一边低声下气:“帅帅,我保证,真再也不敢了,从今往后我见到池骋绕道走。”   姜小帅瞥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我看你俩过去就挺好,互帮互助、感情深厚。”   郭城宇立刻举手:“天地良心!池骋在我眼里根本不是人——我心里只有你啊!”   姜小帅忽然幽幽地说:“不公平。”   郭城宇一愣:“啊?那……那怎么才算公平?”   姜小帅抬眼,目光慢悠悠飘向对面正埋头扒饭的吴所畏,嘴角一翘:   “简单,我也跟大畏来一场‘青春回忆’,这才算扯平。”   “噗——咳咳咳!!!”   吴所畏一口饭全喷在了池骋袖子上,咳得惊天动地、满脸通红。   咳得差点把肺叶吐出来,内心弹幕刷爆:救命啊老子是直男!——虽然被池骋掰了,但那是限定款!除了池骋,其他男人在我眼里跟会动的雕塑没区别好吗!   池骋一听姜小帅那危险发言,眼刀子“嗖嗖”飞过去,心里已经默默给郭城宇订好了棺材板款式——带滑盖的,方便他随时躺进去。   郭城宇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姜小帅箍进怀里,声音都抖出电音了:“帅帅!这话可不兴说啊!你看池骋那脸——再黑点都能直接cos包公审案了!你要是真和大畏‘青春’一下,他明天就能让咱俩手拉手登上《社会新闻》头条你信不信!”   姜小帅更气了,在他怀里扑腾得像条上岸的鱼:“好啊郭城宇!我就知道!在你心里兄弟如手足,我就是那件可换可扔的衣服是吧?都这时候了,你考虑的竟然是池骋的感受!”   吴所畏朝姜小帅比划“叉叉”手势,口型夸张得能读唇语:“师——傅——!使——不——得——啊——!我卖艺不卖身的!!!”   池骋已经慢条斯理地卷起了衬衫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眼神平静地看向郭城宇!   郭城宇:“……”   他现在很想连夜买站票逃往火星。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姜小帅突然一个“金蝉脱壳”,呲溜就从郭城宇怀里滑了出来,宛如一只锁定目标的猎豹,直扑餐桌边的吴所畏——手速快如闪电,直冲裤腰而去!   “大畏,你别光卖艺,你也卖卖身啊!”   “我靠师傅你来真的啊?!”   吴所畏吓得原地变身窜天猴,“嗖”地一下就蹦上了餐桌,脚精准踩进炒鸡蛋盘子里,一手高举筷子当武器,一手死死护住裤头:“师傅!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这裤子池骋给我买的贼贵!扯坏了我得跟你拼命——!”   池骋这回是真动了火。刚才那下虽然没扒成,可万一自家宝贝反应慢半拍呢?!他“唰”地站起身,一把攥住姜小帅还悬在半空的手腕,声音又沉又冷:   “姜、小、帅。”   “你他妈——活腻了是吧。”   姜小帅被那眼神冻得一哆嗦,刚才那点“扯平大业”的雄心壮志瞬间灰飞烟灭,秒变鹌鹑。   “我、我就开个玩笑……”他小声嘟囔,试图往回抽手。   “玩笑?”池骋没松手,反而往前逼了半步,“这玩笑,你他妈跟郭城宇开去。”   郭城宇这时候才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将姜小帅捞回身后,推开池骋:“那什么……菜凉了,要不……先吃饭?”   吴所畏还蹲在餐桌上,惊魂未定地抱着裤腰带。   餐桌上下,一站一蹲一护一怂,场面一度十分下饭。   池骋伸手把还蹲在餐桌上的吴所畏拦腰抱了下来,顺便嫌弃地瞥了眼他鞋底沾着的炒鸡蛋。   这饭是彻底没法吃了,不过吴所畏和池骋倒是被刚才那出大戏喂得挺饱——气饱的、笑饱的、吓饱的,总之是饱了。   郭城宇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拿出哄老婆的终极话术:“帅帅,咱回家,我给你做满汉全席!小蛋糕,黄油饼干!还有八卦听!”   姜小帅偷瞄一眼池骋那依旧冷飕飕的眼神,缩了缩脖子,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   吴所畏蹦跶过去,用肩膀撞撞姜小帅,挤眉弄眼:“师傅,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好闺闺的加密通话此刻悄然启动——   姜小帅(眼神幽怨,语气却软):“大畏,回头我请你吃饭。”   (翻译:这事没完!等我回家整理好弹药再聊!)   吴所畏(眨眼,点头如捣蒜):“好!我一定去,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翻译:放心!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指哪我打哪!)   眼看郭城宇连哄带抱要把人拎出门了,池骋那股子“小心眼”的劲儿忽然上头——他非得把刚才裤子危机那笔账现场清算。   只见他一个滑步挡到玄关,手臂一伸,直接勾住郭城宇的脖子,对着姜小帅露出标准的“绿茶笑”:   “城宇是我的,你有点多余了~”   姜小帅眼睛瞬间瞪圆,抬脚就踹向郭城宇屁股:“行!你俩锁死!钥匙我吞了!”   郭城宇被踹得往前一扑,扭头就吼:“池骋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池骋笑眯眯退后两步,抬手挥了挥:“慢走不送~”   门被郭城宇摔得震天响。   屋里终于安静了。   池骋一转身————   完、球、了 第280章 嘴贱一时爽,哄妻……修罗场   吴所畏正抱着胳膊靠在餐桌边,脸上挂着一抹“核善”的微笑,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演啊,接着演,我看你还能演出什么花来。”   他慢悠悠开口,每个字都像裹了层糖霜的冰碴子:   “城宇是你的?小帅是多余的?——那我是不是现在就该收拾包袱,给你的青·春·挚·友腾个地儿啊?”   池骋心里“咯噔”一声,头皮发麻。刚才怼姜小帅那点“大仇得报”的爽感瞬间蒸发,只剩下一片“吾命休矣”的荒凉。   他立刻切换成“认怂专用”模式,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宝儿!大宝!我那纯属口嗨!我就是想气气姜小帅!你信我!”   吴所畏冷哼一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是不是因为带着“未来记忆”这层滤镜,对池骋太纵容了?   好家伙,蹬鼻子上脸是吧?   给点阳光就敢普照大地是吧?   他往前一步,眯起眼睛:“哦——所以你是故意气他,顺便也气气我,一石二鸟,把我们气死了,好和郭城宇重温青春旧事,玩得挺花啊?”   池骋后背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上前想拉他的手:“不是!我真没想气你!我就一时嘴贱!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嘴贱了!”   吴所畏甩开他的手,抱起地上正看戏的小十一,转身就往卧室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   “今晚你,跟‘你的城宇’视频睡去吧。”   池骋僵在原地,仿佛已经听到了键盘在召唤,以及沙发那冰冷的触感。   ——果然,嘴贱一时爽,哄妻……修罗场。   池骋现在恨不得坐时光机穿回五分钟前,给那个嘴贱的自己来个过肩摔——他好不容易攒钱买的最新款小方盒啊!那包装都还没捂热乎呢!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今晚大干特干一场……毕竟下午俩人都补了那么久的觉,精神头正好!   现在好了。   “全泡汤了。”   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仿佛看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幸福之夜”正挥着小手绢跟他说再见。   沙发在角落里散发着冰冷的寒光,键盘在抽屉里无声嘲笑。   池骋深吸一口气,开始脑内紧急排练三百种道歉方案。是直接滑跪呢?还是………   而卧室里,吴所畏正抱着小十一,一边rua猫一边嘀咕:“小十一啊,你爹是不是欠教育……”   小十一:“喵。”(翻译:是的,且建议加大力度。)   今夜,注定有人要失眠。   而郭城宇家,此刻大概也正上演着类似的剧情。真是难兄难弟,互为因果,循环报应。   郭城宇一路连哄带求地把姜小帅拖回家,门刚关上,“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垫上——不是故意的,是被姜小帅甩开的力道带倒的。   “帅帅!我冤啊!池骋那货就是嫉妒咱俩感情好,故意使离间计!你信他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姜小帅脱下外套,冷笑一声:“哦?我看你俩当年八成是撞号了,谁也不肯让步,这才‘忍痛分手’,各自找我和大畏将就是吧?”   郭城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脑洞是跟吴所畏借的吗?!我跟池骋那是意外事故!跟你是真爱降临!有可比性吗?!”   姜小帅抱起沙发上的恐龙玩偶塞给郭城宇:“今晚你跟它过去吧!它也是远古来的,配你那段‘上古情缘’正合适!”   “砰!”   主卧门狠狠关上,震得墙上的合影都歪了。   郭城宇扒着门缝,声音黏糊得像拉丝糖:“帅帅……我给你烤小饼干?挤奶油花的那种……”   门里传来闷闷的怒吼:“我不吃!别他妈跟我说话!老子现在看见你就来气!”   郭城宇滑坐在地上,仰天长叹: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池骋,你他妈真是我命里的劫……”   今夜,两个小区,两扇门,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这该死的、不受控制的、专门坑自己的破嘴啊!!!   不愧是扒过对方裤子的兄弟(虽然现在是想扒对方皮的兄弟)。哄老婆的手段都一样!   池骋路线:猛男の诱惑   池骋一咬牙,起身就去冲了个战斗澡,然后大半夜的,客厅里突然响起规律的器械声响——他开始健身了。   推肩、引体向上、杠铃划船……动静不大,但每一下都带着股“老子身材绝佳”的暗示。   他知道吴所畏就吃这套。   自家那个小色鬼,每次看见他倒三角背肌和绷紧的手臂线条,都跟猫见了猫薄荷似的走不动道,手不摸两把浑身难受。   更别提吴所畏还有个改不掉的毛病——睡觉不抓着他那儿就睡不踏实。   池骋一边汗流浃背一边自信勾唇:   “哼,听见这声音,闻见这汗味,我不信你忍得住。”   郭城宇路线:甜点の陷阱   郭城宇一骨碌爬起来,直奔厨房。   烤箱“叮”一声亮起,黄油和面粉的香气渐渐弥漫,接着是砂糖的焦甜、巧克力的醇厚……最后连奶油裱花的甜腻味儿都飘出来了。   全屋每一个角落都被这股“幸福”的香气侵略。   他知道姜小帅就吃这套。自家那个小馋猫,闻到烘焙香味就挪不动腿,眼神会跟着甜品盘飘。   更别提姜小帅还有个改不掉的习惯——心情再差,吃到甜的就摇头晃脑。   郭城宇一边挤奶油花一边阴险微笑:   “哼,闻到这味儿,看到这小饼干,我不信你扛得住。” 第281章 追夫火葬场   卧室里,师徒二人组正通过手机进行“战后紧急加密会议”。   姜小帅(语音咬牙切齿):“大畏,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俩当我们是替补队员吗?!”   吴所畏(打字飞快):“我本来都想放他一马了!结果他居然说‘城宇是我的’?!郭城宇是他的,那我他妈是谁?!路边捡的吗?!”   姜小帅(秒回语音,气音爆破):“我看透了!他俩当年绝对就是型号撞车了,谁也不肯让步!但凡有一个愿意躺平,还有咱俩什么事儿啊!”   吴所畏(怒戳屏幕):“师傅,你这话简直真理!池骋这个到处发情的公狗,我要杀了他!”   姜小帅(发来一张“磨刀霍霍”表情包):“城宇也别想跑!这对没分寸的狗男男,必须接受正义的制裁!”   吴所畏(发来一张“血流成河”的表情包):“同意!必须让他们深刻反省——什么叫现任的威严不容侵犯!”   姜小帅(秒回一个“击掌”动画):“就这么定了!听我指挥!”   吴所畏(迟疑地打字):“师傅,具体咋操作?细说。”   姜小帅(秒回语音,带着一股“我是军师”的嘚瑟):“简单!咱俩玩消失——‘带球跑’……啊呸呸呸!跑!让他们体验一把什么叫‘追妻火葬场’!”   吴所畏(皱眉):“老子是‘夫’!”   姜小帅(翻白眼表情包):“行行行,追夫火葬场!反正一个意思!”   吴所畏(突然警觉):“等等……你又背着我看了什么奇怪小说?!”   姜小帅(理直气壮):“你别管!听我的准没错!小说套路千锤百炼!”   吴所畏(挠头):“可咱俩不是要整治他俩吗?跑了还怎么整治?”   姜小帅直接一个视频弹过去,画面里他盘腿坐在床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作战会议:   “你动动脑子!咱俩武力值加起来够揍他俩吗?”   吴所畏(憋屈但诚实):“……不够。”   姜小帅(乘胜追击):“那我再问你,真让你对威猛先生下狠手,你舍得吗?”   吴所畏(挺胸):“我当然——”   姜小帅(打断):“拉倒吧你!上次是谁出的馊主意,让他俩给草莓挑籽‘忏悔’,结果池骋刚挑两颗你就心疼得把碗端走了?”   吴所畏(沉默,无话可说):“…………”   姜小帅(语气蛊惑):“所以啊,咱得智取!出去旅旅游,溜溜他俩,让他俩深刻体会一下——爱人才是归宿!”   吴所畏(犹豫):“可你诊所走得开吗?”   姜小帅(挥手):“前两天刚招了个靠谱的医生!”   吴所畏(开始打退堂鼓):“要不还是……”   姜小帅(立刻激将):“大畏!刚才谁拍胸脯说‘指哪打哪’的?这就怂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你怕威猛先生吗?”   吴所畏(瞬间上头):“谁怂了?!去就去!老子这回非得让池骋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姜小帅(满意点头):“这才对嘛!我现在就订票!第一站,云南!让他俩在高原上一边吸氧一边反思!”   正说到关键处,姜小帅的鼻子突然像装了GPS一样自动转向门缝——晚饭光顾着生气根本没吃,此刻一股罪恶的、温暖又甜蜜的香气,正从门缝底下进行精准“生化攻击”……   吴所畏(听见视频那头传来可疑的吸溜声):“师傅?你那边什么动静?”   姜小帅(目光发直,喉结滚动):“……城宇好像在烤……巧克力流心曲奇,还撒了海盐……”   吴所畏(警铃大作):“师傅!你清醒一点!几块饼干就想动摇我们的钢铁意志吗?!”   姜小帅(擦擦并不存在的口水,义正辞严):“胡说!我姜小帅是那种为五斗饼干折腰的人吗?!我这叫……战术性侦查敌情!”   话还没说完,吴所畏这边也突然传来一阵可疑的、压抑的抽气声——   完了,是美男の诱惑!   只听客厅里传来规律又性感的器械声响,夹杂着池骋刻意压低的、带着喘息的计数声:“……197、198、199……呼……”   吴所畏(眼神发飘,声音发虚):“……池骋他……好像在练引体向上……”   姜小帅(痛心疾首,远程摇旗):“大畏!撑住啊!想想他刚才怎么说‘城宇是我的,咱俩是多余的’!”   吴所畏(猛掐自己大腿):“放心!我吴所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腹肌人鱼线就想让我投降?不可能!”   姜小帅(幽幽提醒):“你上次说这话,是…:”   吴所畏(老脸一红):“好了,不许说了……那、那是战术性迷惑敌人!这次绝对不动摇!说好了一起让他俩‘追夫火葬场’,谁叛变谁是狗!”   姜小帅(将信将疑):“……行吧,那我订票了。”   吴所畏(握拳,眼神坚毅):“收到!我现在就安排好公司里的事!”   ——虽然flag立得震天响,但门外的“曲奇香气”和“肉体诱惑”显然正在持续升级。   今夜,不仅是意志的较量,更是对“吃货本色”和“好色本性”的终极考验。   郭城宇端着刚出炉的巧克力流心曲奇,像个幽灵似的在卧室门口晃悠,那香气浓得几乎有了实体,丝丝缕缕从门缝底下往里钻。   姜小帅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咕咕直叫唤。   他缩在被子里,鼻子却不受控制地追着那股甜香——海盐的微咸,黄油的醇厚,巧克力熔岩般滚烫的诱惑……不行不行!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默念心经:“姜小帅你有点出息!几块饼干就想收买你?不能为五斗米折腰!”   另一边,池骋的“健身秀”也进入了高潮。   他刻意加重了喘息,汗珠顺着紧绷的背肌沟壑滑落,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光。   自从上次诊所那场“惊天动地”之后,吴所畏就严防死守,再没让他得逞过。   但按照池骋对自家宝贝的了解——憋了这些天,也该到极限了。   卧室里,吴所畏把脸埋在小十一毛茸茸的肚皮上,试图隔绝外面那充满暗示的声响和无形散发的荷尔蒙。   “还想勾引我……”他瓮声瓮气地嘀咕,耳朵却竖得老高,“我是那么馋的人吗?……再说了,光撩不给实权,有什么意思!每次都这样……”   小十一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喵。”(翻译:你馋不馋,自己心里没数吗?)   意志力与本能,正在两个卧室里进行着无声的、激烈的拉锯战。   姜小帅的脑海里,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小白人:“坚守阵地!说好要让他追夫火葬场的!”   小黑人:“可是……曲奇……刚烤好的……流心的……郭城宇那孙子虽然欠揍,但手艺是真没话说……”   “咕~~~~~~”   一声悠长响亮的肠鸣,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姜小帅绝望地捂住肚子。   与此同时,吴所畏的防线也出现了裂痕。   池骋那个心机男,居然开始做俯卧撑了!那低沉而规律的计数声,伴随着身体起伏时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像带着小钩子,一下一下挠在吴所畏的心尖上。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可恶……”吴所畏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小十一凉丝丝的毛上,“就会来这招……有本事你让我在上面啊!” 第282章 两只傲娇小猫   师徒俩这脑回路简直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自我说服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强。   姜小帅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眼神从挣扎到坚定,最后理直气壮地一拍大腿:“对啊!谁规定了吃完这顿爱心夜宵,他就不能去‘追妻火葬场’了?这分明是两码事!再说了……”   他吸了吸鼻子,那巧克力混着黄油的致命香气让他最后的理智也溃不成军,“这趟‘消失计划’指不定得多久呢,郭城宇这狗东西,也就这点手艺能看了。我这是……提前储备能量,是为了更好的战斗!”   另一边,吴所畏的“思想建设”也火速完成。   他听着外面那充满力量和性张力的声响,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哼,池骋这厮,也就这副皮囊和体力还有点利用价值。不‘吃’白不‘吃’!谁说‘吃’了这顿,就影响他后面‘追夫火葬场’的深刻体验了?完全不影响嘛!反而能让他更惦记,效果加倍!”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运筹帷幄的天才,“而且,这一出去‘流浪’,归期未定……老子又不是和尚,凭什么要提前清心寡欲?这分明是战略性的……嗯……资源合理利用!”   想通了,两个“傲娇小猫”几乎是同时拧开了卧室的门把手。   郭城宇听见动静,一抬头就看见姜小帅板着脸出来了。   他心里一紧,但手上动作没停,立刻把刚倒好的温水和小碟子里堆得小山似的曲奇往姜小帅面前推了推,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帅帅,饿了吧!”   姜小帅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块曲奇,小口小口地咬着,一句话也不说。   那安静咀嚼的样子,配上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莫名透着一股“我还没原谅你,只是暂时休战吃东西”的倔强气场。   郭城宇在一旁屏着呼吸,直到见他真的开始吃,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肯吃就好,肯吃就有哄好的希望。   另一边,池骋眼角余光扫到吴所畏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心中一振,立刻加了把劲。   他双臂肌肉贲张,引体向上的动作更标准,节奏更稳,汗水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滚落,在锁骨处汇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直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吴所畏溜达过去,没半点犹豫,直球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凉意,直接就往池骋汗湿绷紧的腹肌上按,还戳了戳那硬邦邦的触感,十分满意。   池骋动作一顿,低头看他,喘息声中带着得意,哑声问:“喜欢吗?”   吴所畏像是被这直白的问题烫着了,又或是被自己过于坦率的“上手”惊醒了,闪电般缩回手,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不自在的红晕!”   池骋眼底笑意更深,也不戳穿他,只是稳稳地从器械上落地,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不容置疑的存在感,朝他靠近了一步。   吴所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昏暗光线下,池骋汗湿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线条仿佛带着钩子,将他最后那点虚张声势的防线也勾得摇摇欲坠。   池骋看穿了他眼底的动摇,顺势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大宝,我买了最新款小方盒,我们……试试?”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吴所畏心里的锁。什么“追夫火葬场”,什么战略计划,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素了这么多天,此刻他已经被池骋身上滚烫的荷尔蒙气息完全笼罩、俘获,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臂,主动环上了池骋汗津津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带着点破罐破摔的任性,闷声命令道:“抱我去洗澡。”   池骋低笑一声,在他发顶落下重重一吻,双手从他腋下稳稳穿过,稍一用力,吴所畏便整个人轻巧地离地,像只树袋熊般挂在了他身上。   池骋心下了然,一股近乎宠溺的得意悄然弥漫——他就知道,他的大宝,从来就抗拒不了他。   这一晚,吴所畏心里打着“先饱餐一顿,回头再慢慢算账”的小算盘,行动上便格外放得开。   他抛开了平日那点口是心非的扭捏,展现出罕见的、近乎贪求的热情,像藤蔓缠绕乔木,一次又一次地主动索求,不知疲倦。   而池骋则被这前所未有的、毫无保留的“迷恋”深深鼓舞,胸中豪情万丈。   他只当是自己日复一日的锻炼成果和今晚的“超常发挥”彻底征服了爱人,让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认知让他动力十足,每一次回应都更投入、更激烈,誓要将这份“迷恋”烙印得更深。   于是,战火从雾气朦胧的浴室燃起,蔓延至主卧宽阔的床榻,最后,当两人都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才相拥着倒在次卧稍显陌生的床上,几乎是瞬间便被卷入了深沉的睡眠。   凌乱的被褥间,只余下交织的平稳呼吸,宣告着这场酣畅淋漓“战役”的暂时终结。   感谢宝宝们的礼物,细节我们14号我考完最后一科老地方见~mua~ 第283章 男色误人   第二天睡醒,吴所畏脑子里和姜小帅的“追夫火葬场大计”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整个人像块被泡发的年糕,黏在池骋这块“温柔乡”牌床垫上彻底摊平。   他一睁眼,池骋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就怼在眼前——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连睡梦中微微抿着的嘴角都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帅”的嚣张。   昨晚那些火热画面瞬间在脑子里高清重播,吴所畏“嗷”一声,羞耻感爆棚,猛地一个“鸵鸟式埋头”,整张脸狠狠扎进池骋胸口,还报复性地蹭了好几下,试图用对方的胸肌抹掉自己脑子里不该有的颜色。   池骋被胸口这阵“猫式钻探”闹醒,一低头,就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在自己胸前进行“面部清洁”。他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沙哑的磁性:“怎么了,宝?”   “没、没事!”吴所畏的声音闷得像从被子里传出来,但那只“罪恶之手”却非常诚实地、悄咪咪地摸上了池骋的胸肌。   池骋被摸得闷哼一声,眼底瞬间清明,闪过促狭的光。他低头,准确叼住吴所畏通红的耳尖,用气声学着他昨晚某些时刻的调调,一字一顿,戏谑十足:“老、公……”   “我艹!!!”吴所畏像被雷劈了,瞬间弹起来(虽然还被池骋搂着弹不高),双手齐上死死捂住池骋的嘴,脸红得像刚出锅的麻辣小龙虾,眼神凶巴巴却毫无威慑力,“我他妈警告你!不许再学了!一个字都不许提!”   池骋笑得胸腔直震,轻松掰开他捂嘴的手,还顺势在他掌心舔了一下,挑眉看他:“害什么羞?老子就爱你那副‘嘴上不要,身体诚实’的小模样,骚得特对我胃口。”   吴所畏:“……” 救命,这日子没法过了!   池骋昨晚是真的累狠了,餍足后连眼皮都懒得掀,长臂一捞把人箍回怀里,下巴蹭了蹭吴所畏发顶,嗓音糊成一团:“不闹了……再睡会儿……”   吴所畏也跟被抽了骨头似的,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劲。他哼唧两声,下意识摸索两下,精准抓住自己的“阿贝贝”。熟悉的安全感兜头罩下,他眼皮一沉,几乎秒睡。   池骋半睁开眼,瞥见他这模样,嘴角无意识往上翘了翘,把人又搂紧了些。   次卧里一片静谧,只剩两道交错的平稳呼吸声。   另一边,日上三竿,阳光灿烂得像个不要钱的电灯泡,直直晒进卧室。   姜小帅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像条被剥了皮的香蕉,赤条条地缩在郭城宇怀里。   他脑子“嗡”一声,内心弹幕瞬间刷屏:   “我昨晚是不是被男妖精吸干了???”   “郭城宇这狗东西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说好的“追夫火葬场”呢?我他妈怎么先被“办”了?!”   “男色误人啊!”   但姜小帅毕竟是师傅,就算身体被掏空,脑子也得保持一丝清明——这是身为“军师”最后的尊严!   他强撑着像被拆过一遍的骨头,伸手去摸手机,心里默念:“吴所畏你要是没叛变,老子看不起你!”   打开微信,消息列表安静得像太平间。   姜小帅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行啊大畏,这回居然这么靠谱?看来不用被你笑话了!”   他眼珠一转,突然福至心灵——不对,这不符合我的人设!   姜小帅立刻手指翻飞,开始“贼喊捉贼”:   【帅得没朋友】:大畏,醒了吗?昨晚没发生什么吧?(微笑.jpg)   【帅得没朋友】:我靠,你不会没坚守住吧!(发火.jpg)   【帅得没朋友】:票是下午3点的,你再不回我,我就退票了~   【帅得没朋友】:吴所畏你这个见色起意的家伙~(取你狗头.jpg)   发完这一串“茶香四溢”的消息,姜小帅得意地把手机一扔,重新滚回郭城宇怀里,还故意蹭了蹭:   “哼!毕竟给人当师傅呢!不能让徒弟笑话!”   而此时的吴所畏……   他和池骋正在次卧睡得昏天黑地。   昨晚那场“战役”过于激烈,主卧的床单被折腾得一团糟,两人半夜才转移阵地到次卧继续“温存”。   主卧的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了好几下,像垂死挣扎的青蛙,然后彻底没电关机了。   睡梦中的吴所畏咂咂嘴,梦见自己终于反攻成功,把池骋欺负得眼泪汪汪,爽得他笑出了猪叫。   池骋在梦里皱皱眉,下意识把他搂得更紧。   阳光洒在两人交缠的腿上,像给他们盖了床金色的、写着“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睡他”的被子。   ——至于“追夫火葬场”?   什么场?追什么场?有抱着“老攻”睡觉香吗?   小剧场:凌晨·美男计の绝杀   时间倒回凌晨两点。   姜小帅吃过巧克力流心曲奇,整个人进入了“甜食高潮”状态——眼睛眯成两条缝,脑袋像装了弹簧似的左右摇摆。   郭城宇看准时机,递上温牛奶,擦掉他嘴角的饼干渣,手法专业得像在伺候老佛爷。   姜小帅舒服得直哼哼,瘫在沙发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三秒后,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不对!老子还在生气!”   他气鼓鼓地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把牙刷得震天响,仿佛刷的是郭城宇的狗头。   等姜小帅磨磨蹭蹭躺回床上,刚把自己裹成寿司卷——   一具热烘烘的“大型暖宝宝”就贴了上来。   姜小帅:“我靠!谁批准你上来的?!下去!”   郭城宇不说话,只是开始慢动作解睡衣纽扣。   一颗,两颗……胸肌露出来了。   姜小帅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内心OS:“这犯规!这他妈是核武器!”   郭城宇俯身,用气声在他耳边说:“帅帅,我错了……”   姜小帅:“错哪儿了?!”(声音已经开始发飘)   郭城宇:“我不该和池骋没分寸。”   姜小帅:“还有呢?!”(手已经不自觉摸上人家胸肌)   郭城宇:“我以后绝对不干这种事,坚守好你的领土。”   姜小帅:“这还差……唔!”   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姜小帅的理智经历了以下历程:   “我要坚守阵地!”   ↓   “摸一下腹肌不过分吧?”   ↓   “亲都亲了,要不就……”   ↓   “郭城宇你再磨叽我真生气了!”   最后,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郭城宇身上,带着哭腔说:“城宇……我要……”   郭城宇关键时刻刹车:“还让我睡沙发吗?”   姜小帅:“睡个屁沙发!睡我!”   郭城宇:“还要和吴所畏来场“青春回忆”吗?,”   姜小帅:“你他妈是不是不行了!”   ——于是,“追夫火葬场”计划,在正式启动前,就因“敌方使用禁术·美男计”而宣告全军覆没。   感谢宝宝儿们的礼物,细节了自行脑补,或者等我考完试补你们~ 第284章 双胞胎姐妹   都说男人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物种——姜小帅和吴所畏呢?他俩不一样,彻底被自己大总攻睡的没脾气了!   吴所畏和池骋昨晚那叫一个“床板震动,猫跳狗叫”,回笼觉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知天地为何物。   客厅里却早已上演了一场“猫界楚汉之争”——自动喂食器管温饱不管教育,一向忍气吞声的大鱼终于揭竿而起,把那个手欠、嚣张的“小土匪”小十一按在猫抓板上,一顿“喵喵拳”输出,打得对方怀疑猫生。   吴所畏被外头“噼里啪啦”的动静吓醒,睡裤反穿就往外冲,心里还念叨:“可别又是我家老实大鱼被小恶霸欺负……”   定睛一看——好家伙!小十一正被大鱼一jio踩在尾巴上,整只猫写满“大哥我服了,我真服了”。   果然:人教猫,气到心梗;猫教猫,一次管饱。   小十一那“见猫就手欠、见狗就哈气”的流氓习性,居然被大鱼一顿“爱的教育”彻底根治。   吴所畏一边偷笑一边心疼:“该!慈父多败儿,严哥出乖弟!”不过战后心理建设不能少,他给每个“孩子”都颁发了“安慰零食大礼包”。   大鱼此时颇有长兄风范,主动把自己的冻干推到小十一面前。小十一瞬间复活,蹦跶依旧,只是偷瞄大哥眼色——嚣张跋扈之中透着一丝怂。   丽子源一边嗑着虚拟瓜子一边锐评(当然,她本人正在遥远的时空键盘打的噼啪响):“啧啧,瞧小十一这德性——三分挑衅,三分试探,剩下九十四分全是‘大哥我错了下次还敢’!简直完美复刻了某些人嘴上喊着‘反攻’,身体却诚实地往池骋怀里钻的日常名场面啊!”(捂嘴笑.jpg)   吴所畏满意点头,转身去找手机。一充电开机,微信里姜小帅那几条“阴阳师”级信息哐哐弹出来:   “票是下午3点的,你再不回我,我就退票了~”   “吴所畏你这个见色起意的家伙~(取你狗头.jpg)”   吴所畏一拍大腿:“药丸!我把‘追夫火葬场’大计忘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我对不起师傅、对不起组织、对不起我们共同的革命友谊!”   他二话不说,把还在床上还在会周公的池大少扔到一边,买上姜小帅最爱的“芒果慕斯至尊版”,一路火花带闪电冲向诊所负蛋糕请罪。   结果刚到诊所,小胖医生推推眼镜:“姜医生?哦,他说今天不来了。”   吴所畏愣住三秒,随即仰天长笑——好你个姜小帅!自己也没守住防线,还跟我在这儿演“孤胆英雄坚守阵地”?!   他当场一条60秒语音轰炸过去,语气之激烈、情感之澎湃,堪称语音界的《哪吒闹海》。   此时此刻,某家人均四位数、名字里带“法文”的西餐厅里,姜小帅正笑得像朵向日葵,把菜单当贡品举到吴所畏面前:   “大畏,够不够?不够为师再给你点份‘澳洲和牛配黑松露’!”   吴所畏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怒目圆睁:“你还有脸说!知道我今早起床是用滚的吗?!一路飙车来给你道歉,结果你跟我在这儿演‘贼喊捉贼’?!”   姜小帅戳着盘子里的三文鱼,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麻雀:   “我这不是……想维护一下身为师傅那仅存0.1%的威严嘛……”   吴所畏啃着牛排含糊不清:“呸!你这叫‘又菜又爱演’!”   姜小帅实在受不了被徒弟训成孙子的场面,赶紧转移话题:“大畏,你说池骋和郭城宇以后……应该不会再搞那种‘兄弟情深,不分彼此’的骚操作了吧?”   吴所畏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但铿锵有力:“放心!池骋答应我的事,就算地球爆炸他也会做到。”   姜小帅顿时释然:“那为师就大发慈悲原谅他们吧。”   吴所畏感慨:“池骋和郭城宇就是俩人间祸害——全天下就咱俩眼神不好,把他俩当成宝。”   话音刚落,身后卡座突然“唰”地冒出两颗一模一样的脑袋,异口同声:   “咦?你们在聊池骋和郭城宇?”   那同步率,堪比复制粘贴。   姜小帅吓得手一抖,果汁差点泼自己一脸,只能呆滞点头。   只见这对穿着同款同色连衣裙的双胞胎,直接端着饮料就平移了过来,非常自然地坐进了卡座。   吴所畏和姜小帅被迫表演了一个“兄弟同心,其利缩边”的同步后退动作。   姐姐笑出两个酒窝:“你们好呀~我是姐姐陈星晚,星星的星,晚上的晚。”   妹妹眨着同款大眼睛:“我是妹妹陈月晚,月亮的月,也是晚上的晚~”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内心OS达成共识:这自我介绍怎么跟绕口令似的?   陈星晚身体前倾,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你们刚才……是在说池少和郭少?”   吴所畏脑中瞬间拉响十级警报——汪硕当初说郭城宇和池骋曾同时追一对双胞胎,结果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居然搞出了“今天你陪姐姐,明天我陪妹妹”的共享式恋爱?!   姜小帅刚张嘴回应!   “咳咳!”吴所畏在桌下猛踹他一脚,脸上瞬间切换成“纯情小白花”模式,声音都夹了起来:   “是呀~姐姐你们……也认识他们?”   陈星晚噗嗤一笑,和妹妹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何止认识~他俩啊——可是我的初恋哦。”   姜小帅CPU直接烧了:“等、等一下……‘他俩’?两个人都是你初恋?这排列组合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陈月晚优雅地抿了口咖啡:“很难理解吗?就像同时喜欢火锅的麻辣锅和番茄锅~”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所以……他俩现在该不会在追你俩吧?”   姜小帅脱口而出:“我们早就——”   话没说完,吴所畏在桌下使出一记“无影脚”,硬生生把话踹了回去。   吴所畏戏精上身,双手捧脸作忧愁状:   “唉……是啊,他俩是在追我们。可我们连他们到底有过几个前任、干过多少缺德事都不知道,想打听都没门路……”   陈月晚和姐姐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这题我满分”的从容微笑。   妹妹轻轻晃着饮料杯,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你们可走运遇到我们了~”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毕竟——我们可是手把手教他们从男孩变男人’的……资深教练呢~”   吴所畏:“…………”   姜小帅:“…………”   此刻两人脑海中同时升起几个大字:   “池骋/郭城宇,你、完、蛋、了!”   紧接着又跳出几个更大更闪的字:   “瓜、好、大。”   (后续我也没想好,不是故意卡这里的,我就比你们提前一两个小时知道剧情!大家可以提意见,我最近脑细胞真不够用了,还有3门就考完了,等我做香香的饭给你们哦~) 第285章 郭/池,你 们 死 定 了!   吴所畏和姜小帅听着姐妹俩绘声绘色地讲述那段“共享女友”的荒诞史诗。   吴所畏虽然早有心理建设,但此刻还是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心里那把火“噌”一下烧到天灵盖,但面上还得强装镇定,只嘴角抽动了两下,努力维持“我只是个无辜听众”的表情。   姜小帅可就彻底破防了。   他越听眼睛瞪得越圆,手里那杯果汁被他捏得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杯具”惨案。   他越听脸越白,一直觉得郭城宇虽然嘴上不正经,可骨子里是认真的、是好的,谁知道这货从前玩得这么野、这么花!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海王上岸装淡水鱼!   他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捏杯子的手越来越紧,青筋都快爆出来。   吴所畏余光一瞄,心里“咯噔”一声——坏了!   忘了这祖宗昨晚刚表演过“徒手碎苹果”的绝活!这要是当场捏爆杯子,果汁四溅事小,伤着自己个事大啊!   他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将杯子从姜小帅“魔爪”中抢救出来,轻轻放回桌上。   内心疯狂吐槽:学医的都这么深藏不露吗?平时打个鸡蛋都说扎手,爆发起来简直能去给郭城宇头盖骨捏碎!   等姐妹俩终于讲完,还一副“此情可待成追忆”的陶醉模样。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管理表情,但眼神里写满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震撼,颤声问道:   “不是……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做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再来一遍的啊?!”   陈星晚潇洒地一撩头发,露出“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凡尔赛微笑: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郭少和池少,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要……咳咳,技术有技术,哪样不是SSS级配置?跟他们在一起,无论是钱财、还是生理心理都是我们血赚不亏呀!”   姜小帅已经气得灵魂出窍,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俩……这种缺德事,是不是没少干?!”   陈月晚优雅地放下咖啡杯,露出一个“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神秘微笑,慢条斯理地说:   “那当然啦~池少嘛,后来算是‘改邪归正’,被一个男人拴住了,就收心啦。至于郭少嘛……”   她故意顿了顿,“他可是圈子里公认的‘游乐场小王子’——玩得最花,花样最多,从不停留哦。”   陈星晚在一旁默契接梗,用朗诵诗歌般的语调,深情并茂地念出了那句“经典”:   “没错!郭少当年的至理名言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沾了也当没沾,深藏功与名’呢!帅不帅?”   姜小帅:“……”   吴所畏:“……”   此刻,两人心中同时响起了警报,并自动生成了一条加粗飘红的弹幕:   “郭城宇/池骋,你 们 死 定 了”(死亡微笑.jpg)   陈月晚看两人气愤的脸,又补充了几句:“说真的,池少和郭少虽然玩得花,但原则还是有的——从来不强迫、祸害好孩子。他们俩……其实挺挑的,一起玩儿的都是你情我愿、心知肚明规则的。而且啊……”   她顿了顿,朝吴所畏和姜小帅的方向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那个圈子当年有个叫覃沐辰的,手段脏得很,池少和郭少没少跟他杠上,救了不少像你们这样的小可爱,几年前被家里人送出国了,我们听说这是郭少的手笔。”   “所以呀,他俩虽然爱玩,但底线一直都很清楚——从不强迫、不祸害正经人!   姜小帅听到这儿,捏紧的拳头稍微松了松,但脸色依然难看:“所以……他俩这是‘劫富济贫’还是‘海王做慈善’啊?”   陈星晚眨眨眼,笑道:“随你怎么理解嘛~反正结果就是,那段时间圈里风气都好了不少,好多小孩因为他俩才没被覃沐辰祸害。”   吴所畏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信息量已经冲破颅顶:“……行,行吧。至少没烂到底。”   但姜小帅一想到郭城宇那些“光辉岁月”,他刚压下去的火又“噌”地冒了上来——原则归原则,可这俩人从前玩得那么野,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装纯情老干部?!   而此刻,在各自家中正扮演着“模范饲养员”的池骋和郭城宇,仿佛同时被南极的企鹅隔着网线踹了一jio,齐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阿嚏!!!”   趁着吴所畏不在,池骋刚给大鱼和小十一的食盆里多添上一点冻干,这个喷嚏来得猝不及防,手里的猫粮勺直接表演了一个“天女散花”,精准地给小十一做了个“冻干头淋浴”。   小十一:“喵???”(惊喜!还有这种好事?)   郭城宇正拿着逗猫棒陪“小歪”玩,忽然手一抖,棒子上的羽毛掉了一根。他盯着那根飘落的羽毛,心里莫名发慌,总感觉……要出大事。   尽管相隔几公里,两位昔日“浪里小白龙”此刻的脑电波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频共振!   他俩几乎是同时、毫不犹豫地抄起手机,给自己家里的“活祖宗”拨了过去。   餐厅门口,吴所畏和姜小帅刚踏出大门,两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杀气”来形容了,那简直是“核弹即将引爆前的绝对零度沉默”,方圆三米内的空气都凝固了,路过的外卖小哥都不自觉绕道走。   “叮铃铃——”“嗡嗡嗡——”   两人的手机,非常懂事地、同时、以最大音量响了起来!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划开,接听,动作整齐划一。   下一秒,两道几乎重叠的、冰冷刺骨、带着咬牙切齿怒火的命令,同时劈向话筒另一端:   “马上就回来!”   “把自己里里外外、从头到脚给我洗干净了!”   “等着!!!”   “啪!”   电话被无情挂断。   另一头的池骋和郭城宇,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上写满了同款的大写懵逼和一丝丝莫名其妙的恐慌。   池骋:“……?”   郭城宇:“……??”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疯狂回忆:   昨晚没伺候好?不可能啊!那可是掏空毕生所学、倾尽洪荒之力的“五星级”服务!   那是……昨晚表现太好,让祖宗食髓知味、今天还想再续前缘,所以是……激动兴奋的怒吼?嘶……好像语气不太像啊!   郭城宇和池骋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好端端在家当“铲屎官”,怎么就突然被宣判了“死刑缓期执行”?   一种混合着恐慌、期待、以及“难道又做错什么了”的茫然,彻底笼罩了两位昔日“海王”。 第286章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池骋听到开门声,立刻像只大型犬似的摇着“尾巴”凑过去:“大宝~回来了!想我没——”   “想你想得手痒痒!”吴所畏一把揪住他耳朵,像拎不听话的狗子一样往客厅拽,“来来来,咱俩好好唠唠!”   “轻点轻点!”池骋歪着脑袋跟跄,“我又干啥了?”   “你还有脸问?”吴所畏回头瞪他,手上力道半点没松,“自己干过什么好事,心里没数?”   池骋是真没数。   “说,”吴所畏把人按在沙发边沿,俯身盯着他,“陈星晚陈月晚,这对双胞胎,你熟不熟?”   池骋心头一跳—————   他稳了稳神色,诚实点头:“认识!”   吴所畏松开手,直起身,“那你和郭子跟她们姐妹俩……那段‘佳话’,也是真的了?”   最后几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池骋沉默了两秒。这事确实没法否认,当年玩得疯,什么荒唐事都干过。   “……是真的。”他抬头看向吴所畏,眼神坦诚,“那时候年轻,荒唐,做事没分寸。”   “没分寸?”吴所畏气笑了,“池骋,你们那是没分寸吗?那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   那些细节,那些画面,光是听姐妹俩描述就够让人血压飙升,现在要让他亲口复述一遍,简直是往自己心口捅刀。   池骋看着吴所畏气得发红的眼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他站起身,走到吴所畏面前,伸手想碰碰他,又被吴所畏侧身躲开。   “大宝,”池骋的声音沉下来,“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吴所畏猛地转回头,“你知道你错哪儿了?”   池骋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错在当年把感情当儿戏,错在不懂尊重人,错在……让你现在听见这些,心里难受。”   “我不是因为自己难受!”吴所畏忽然拔高了声音,胸口起伏,“我是——”   他顿了顿,像在压抑什么,声音又低下去:   “我是替你难受。池骋,你听听你们当年干的都是什么事?你们把自己当什么了?就算是你情我愿,就算有原则不强迫——可那种玩法,不荒唐吗?不轻贱吗?”   他说着说着,眼睛更红了:   “是,姐妹俩现在说起来好像还挺怀念,好像你们多潇洒。可我听着只觉得……池骋,你怎么能那样对自己?”   池骋愣住了。   他以为吴所畏生气是因为吃醋,是因为在意他的过去。   没想到,吴所畏气的,竟然是当年的他那样轻慢自己,那样不珍惜自己。   “大宝……”池骋嗓子发紧。   “你别叫我。”吴所畏别过脸,深吸一口气,“我就是……就是觉得不值。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该是那样的人。”   池骋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用力把人搂进怀里。吴所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额头抵在他肩上。   “我知道。”池骋低声说,手臂收得很紧,“所以我才说,过去的我,就是个烂人。”   “你不是。”吴所畏闷声反驳,声音带着鼻音,“你现在不是。”   “那是因为遇见你了。”池骋低头,唇贴在他发梢,“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认真,什么叫珍惜,什么叫……想把一个人好好地、认真地捧在手心里过一辈子。”   吴所畏没说话,只是揪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那些荒唐事,都是遇见你之前。”池骋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遇见你之后,我就再没看过别人一眼。大宝,你信我。”   “我信。”吴所畏终于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神却已经软了下来,“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池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眼角:“那现在呢?还堵吗?”   吴所畏瞪他一眼,没说话,却把脸重新埋回他肩上,许久才闷闷道:   “……好点了。”   又过了一会儿,补充道:   “但这事没完。你得好好跟我交代,当年还有多少这种破事儿。”   “行。”池骋笑了,心口那块石头终于落地,“我都交代。一件不落。”   “这还差不多。”   窗外,暮色彻底笼罩了城市。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远处楼宇的光透进来,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过去终究是过去。   而此刻怀里的温度,才是真实。   ————   另一边,姜小帅气势汹汹地回到家,满腔的质问和委屈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结果推开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郭城宇不在。   那股憋了一路的劲儿,突然就像被扎破的气球,“噗”地漏了个干净。姜小帅在门口呆站了几秒,脱力般地滑坐在地毯上。   昨天知道郭城宇和池骋那档子事,他是震惊,是愤怒,是觉得荒唐,但唯独没有害怕。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心怕了!   听那对双胞胎姐妹笑着说起那些“往事”,说起郭城宇是如何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姜小帅只觉得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堵得他喘不过气。   害怕!   怕那个对他温柔体贴、事事依顺的郭城宇,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个幻影。怕水底下,是他从未认识过的、陌生的、甚至有些不堪的真实。   迷茫!   那个会因为他随口一句想吃就半夜开车穿过半个城市去买,会因为他一个笑容就高兴半天的人……怎么会是她们口中那个游戏人间、感情淡薄的“郭少”?   失望!   不是对郭城宇,更像是对自己。他为了这个人,离开了熟悉的家乡,辞掉了安稳的工作,告别了父母,一个人在北京咬着牙开诊所,一点点把“姜小帅的生活”过成“和郭城宇的生活”。   他以为他们是在共建未来,可现在却害怕,自己是不是只是对方漫长情史里,一段还算新鲜的插曲?   小歪似乎感应到他低落的情绪,从猫爬架上轻盈地跳下来,试探着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小铮也摇着尾巴凑过来,把温热的鼻子拱进他手心。   姜小帅机械地抚摸着它们柔软的皮毛,指尖冰凉。   他怕。怕郭城宇对他的好,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体验,期限到了,就会礼貌退场。怕自己倾尽所有的奔赴,在对方眼里,只是一段可以轻松翻页的过往。   可是……那些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吴所畏也说过,在原本的轨迹里,几年后的他们依然会相遇、相恋,郭城宇对他是真的好。   无论是现在,还是那个“未来”,指向的似乎都是同一个答案:郭城宇是认真的。   道理都懂。可心里那阵尖锐的酸楚和恐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姜小帅把脸埋进小歪温暖的绒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在钻牛角尖。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他没有上帝视角,没有那份预知未来的笃定。   眼前只有一片迷雾,而迷雾那头站着的爱人,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这感觉就像学生时代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吴所畏已经把最终的答案和公式都告诉了他:“郭城宇未来对你很好,你们很幸福。”   可中间的推导过程呢?   那些忐忑、猜疑、不安的瞬间呢?那些需要自己一步步去验证、去感受、去建立信任的日日夜夜呢?   答案给了,可解题的每一步,都还是得自己亲手去写。   而此刻,他握笔的手在发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继续往下解。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小歪的毛发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屋子里很静,只有两只小动物温柔的呼噜声,和他自己压抑的、轻微的抽泣。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第287章 我想去云南   姜小帅和吴所畏那场轰轰烈烈的“追夫火葬场”大计,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阴差阳错地实现了。   此刻,他们俩正坐在飞往云南的航班上。   时间拨回到昨晚————   电话里听到姜小帅的语气,郭城宇心里便猜了个七七八八——自家这位小祖宗肯定又因为自己真动了气,回来八成是要“清算”自己了。   郭城宇没想逃。他本打算乖乖在家等着,无论姜小帅是要骂要打,他都认了、受了。   可一个突如其来的紧急电话,却将他生生拽去了公司——核心数据泄露,事态严重,他必须立刻到场处理。   百忙之中,他抽空给姜小帅发了信息解释。或许是因为姜小帅当时心绪太乱,或许只是没留意到手机的震动,那条信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电话拨过去,也无人接听。   郭城宇转而打给了吴所畏。从吴所畏那里,他得知了餐厅里发生的一切,也明白了姜小帅沉默背后那份被刺痛的不安与惶惑。   他恨不得立刻回去,把那个被自己荒唐过往伤到的小可怜紧紧搂进怀里,一遍遍地说爱他。   但他不能。   他肩上扛着父亲一生的心血,眼前是必须稳住的公司危局。   他更不能在这时候一走了之——他和姜小帅的事,父母尚且不知。若此刻他为了私情抛下公事,不仅会让父亲失望,更可能给二老留下对姜小帅先入为主的负面印象。   郭城宇是个精于算计的商人,习惯权衡利弊,理性永远占据上风。   可他同时也很爱,很爱姜小帅。   这份爱让他想得更多、更远:他不仅要平息眼前的波澜,更要为两人能长久、安稳地在一起铺平道路。   所以,他只能按下满心焦灼,恳请吴所畏先去陪陪姜小帅。   而他,必须留在这里,守住眼前必须守住的一切,也为他们的未来,守住一个可能更好的开端。   ——————   而此刻,姜小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云层发呆。   要是昨晚回家的时候,郭城宇在就好了。   那个人肯定会凑过来,软着声音哄他,说不定还会手忙脚乱地给他热牛奶、拿毯子,就算自己不理他,他也会一直跟在旁边转悠。   那样的话,心里那点堵着的委屈,可能就散了。   可偏偏郭城宇不在。   可偏偏,生活安排了这样一个插曲。   于是,那些汹涌的情绪,便只能由他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默默地反刍、吞咽、消化。   姜小帅从来就不是脆弱的人。他的内心有一片自留地,那里野蛮生长着独属于他的韧性与清醒。   他转头看向旁边正研究飞机餐菜单的吴所畏,忽然开口:   “大畏,你说……那个我,是怎么做到不介意郭子以前那些破事的?”   吴所畏从菜单上抬起头,想了想:“那个你啊,认识郭子的时候就知道得差不多了。就像……就像买房子前就把户型图、优缺点全看明白了,住进去后发现哪儿有问题,也不会太意外。”   姜小帅愣了两秒,然后“哦——”了一声,长长地吐了口气。   “懂了。”他扯了扯嘴角,“我这是……属于买家秀和卖家秀差距太大,收到货才发现跟想象中不一样,心里落差太大了。”   说着说着,他自己倒先笑了起来,刚才那点郁闷好像随着这个有点好笑的比喻散了不少。   “哎,其实我现在想想,”姜小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可能也不全是因为城宇。我最近诊所压力挺大的,新来的医生还得盯着,爸妈那边虽然不说但肯定也担心,彻底改变了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这些情绪一直憋着,城宇这事刚好撞枪口上了,我就借题发挥,全发泄出来了。”   他看向吴所畏,眼睛亮晶晶的:“这么一想,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就当……出来旅个游,散散心呗。”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昨晚,吴所畏赶到姜小帅家时,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沙发边一盏落地灯昏黄地亮着。姜小帅抱着膝盖坐在那片光晕里,抬头看见他,声音闷闷的:   “大畏,我想去云南。”   吴所畏脚步顿了顿。他知道姜小帅不是在真的想去旅游,是在逃,是想暂时躲开那个让他心乱的环境。但他什么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行,我现在就订票。”   出发前,吴所畏给池骋发了条消息简单交代了一声。而姜小帅自始至终,没提起要不要告诉郭城宇。   现在,飞机落地,舱门打开,湿润而陌生的空气涌进来。   姜小帅跟着人群走下舷梯,脚步踏在云南的土地上时,忽然觉得心里那团乱麻松开了些。   他掏出手机,屏幕在高原明亮的阳光下有些反光。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城宇,”他慢慢地打字,删删改改,“公司的事你别太着急,总能解决的。”   发送前,他又补了一句:   “也别担心我,我和大畏在云南玩几天。”   想了想,从表情包里挑了个圆滚滚的小动物,正捧着颗红心。   “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消息发送成功。   他锁上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湛蓝得不真实的天,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像,也没那么难面对了。   郭城宇收到那条信息时,正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熬了一夜的眼底布满血丝。   屏幕亮起,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出来,简短的几行字,末尾还缀着个傻乎乎捧着爱心的表情包。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懈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可紧接着,一阵细密的心疼又漫了上来——姜小帅几个月前就念叨着想去看洱海,吃菌子,可自己总是忙,小帅也没抽出时间。   另一边,池骋收到吴所畏的信息,虽然很舍不得和吴所畏分开,但还是得陪郭城宇解决眼前的难关,只回复了一个:“注意安全,每天报备。”   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池骋,也没忘记在他心里那本“记账簿”上,给郭城宇又添了一笔。 第288章 池骋他就是个小媳妇!   吴所畏和姜小帅到民宿放下行李,就像俩脱缰的哈士奇——不对,是像两只终于逃出“饲养员”魔爪的珍贵动物,直奔“逛吃”主题乐园。   姜小帅前一秒还在为人生沉思,后一秒就被烤乳扇的香气勾了魂。   等一串下肚,他忽然悟了:什么压力、什么迷茫,在云南的阳光下,都是浮云!不如再来碗豌豆粉。   北京已经冷得要穿秋裤,云南却暖得像开了地暖。两人左手冰淇淋右手鲜花饼,走得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姜小帅舔着冰淇淋,突然愤愤不平:“大畏,我跟你讲,郭城宇那厮,从十一月起就对我实行‘冰淇淋封锁政策’!说什么‘天凉伤胃’!”   吴所畏啃着脆筒,深有同感地猛点头:“池骋也一样!上回我偷吃冰棍,他居然跟我妈打小报告!我都多大了,他还不让我吃辣!”   姜小帅突然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也不知道那狗东西公司的事搞定了没……”   吴所畏一巴掌拍他背上:“放心!郭子可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这点事儿难不倒他!”   “也是,”姜小帅瞬间复活,“走!菌子火锅在召唤我们!”   吴所畏却突然捂住肚子,表情扭曲:“师傅……我好像,被小锅米线封印了战斗力……!”   姜小帅幸灾乐祸:“活该!刚才谁一边喊‘够了够了’一边又加了份饵块的?”   吴所畏理直气壮:“美食当前,不吃到嗓子眼就是对它的不尊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笑。   俩人一路晃晃悠悠,被晚风吹得像两根人形风筝,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小吃,就这么飘回了民宿小院。   刚踏进院子,吴所畏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甜滋滋的——“小奶狗~”   这调调他熟啊!   一回头,果然是李卿禾。   她今天穿得跟朵怒放的野玫瑰似的,手里拎个小竹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云南采蘑菇的仙女……专采“小奶狗”那种。   吴所畏眼睛瞪得像铜铃:“卿卿姐?!你……你怎么在这儿?”   李卿禾掩嘴一笑,眼波流转:“云南是你家开的?姐姐我就不能带着姐妹团来‘净化心灵’啦?”   她身后两位美女也跟着点头,三个人站一块儿,简直是一道“又美又飒还带杀气”的风景线。   李卿禾眼神在吴所畏脸上扫了一圈,遗憾地咂咂嘴——这个没戏,池骋看得紧。   目光一偏,落到旁边正偷摸擦嘴角冰淇淋渍的姜小帅身上……   “叮!” 她眼睛瞬间亮了八百瓦。   这个好!白白净净,眼神懵懂,看起来很好骗……不是,很好聊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李卿禾高跟鞋“哒哒”两声,一个箭步就堵到了姜小帅面前。   姜小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哐”一声撞在民宿木门上,退无可退。   李卿禾一手撑门,一手撩了撩头发,俯身逼近,红唇勾起:“小帅哥~晚上寂寞吗?姐姐请你喝一杯?”   姜小帅虽然那次没见到李卿禾本人,但早就从吴所畏那里听过这位“传奇姐姐”的事迹,此刻亲身感受,只觉得吴所畏形容得还是太含蓄了——这哪是直球,这是导弹直接轰脸上了!   他吓得舌头打结:“哈、哈哈……卿卿姐好……我、我不喝酒……我……大畏!吴所畏!救驾!快救驾啊!!!”   吴所畏在一旁笑得直抖,眼看自家师傅快要被“生吞活剥”了,才慢悠悠走过去,拍拍李卿禾的肩:“卿卿姐,这个真不能动。”   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这是郭城宇家的……祖宗!”   李卿禾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魅惑众生”瞬间垮成了“如遭雷击”。   她僵在原地,眼神在姜小帅和吴所畏之间来回扫射,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悲愤的控诉:   “郭城宇……池骋……这两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跟我有仇?!我看上一个,是他们的人!再看一个,还是他们的人!怎么着,全北京的好苗子都让他俩承包了是吧?!”   她气得一甩头发,高跟鞋狠狠踩了一下地面,仿佛踩的是郭城宇和池骋的脸。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卿禾带来的两位美女朋友,那性格跟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飒爽、直接、看热闹不嫌事大。   虽然知道眼前这两只“小奶狗”名草有主,但丝毫不影响她们兴致勃勃地加入“逗狗”行列。   姜小帅和吴所畏还没从刚才的“壁咚惊魂”里缓过神,就被三位美女连拉带拽地按在了小院的竹椅上,活像两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李卿禾率先发起攻势,她托着下巴,眼睛眨得那叫一个真诚:"小畏啊,姐就问你一句实在的——池骋那暴脾气,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分手了记得第一个通知姐,我VIP通道都给你留着呢!"   吴所畏如今已经是老江湖了:"卿卿姐,实不相瞒,我家池骋最近改走'温顺小媳妇'路线了,我暂时还挺满意的。您那VIP通道,要不先转给别人?"   李卿禾见吴所畏这边已经对自己免疫了,果断转移火力。她身子一歪,直接坐到了姜小帅旁边,胳膊肘还似有若无地碰了他一下,声音放得又软又勾人:“宝宝~那你呢?你看郭城宇那家伙,多没意思。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把他踹了呀?”   姜小帅哪儿经历过这种阵仗!除了郭城宇,还没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过他。他耳朵尖“唰”地就红了,眼神乱飘,话都说不利索:“卿、卿卿姐……我……我们挺好,没、没打算分……”   “别呀!”李卿禾故作伤心状,捂着自己心口,“姐姐我见你第一眼,就得了相思病,病入膏肓了!给个机会嘛!”   姜小帅听着这台词,莫名觉得耳熟。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来了——当初郭城宇死皮赖脸来中山医院骚扰他,好像也是来了一句“上次见了一面,我就得了相思病”!   好家伙!这俩人不会是同一个“不要脸速成班”毕业的吧?!师承一脉,连撩人话术都批量生产的吗?!   三位美女你一言我一语,半是玩笑半是起哄,劝酒的劝酒,逗趣的逗趣。   姜小帅和吴所畏招架不住这份“热情”,迷迷糊糊间,还真被劝着喝了不少。   郭城宇和池骋一路赶到民宿小院时,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幅“群魔乱舞”的景象——   吴所畏这小醉鬼正站在竹椅上,一手举着个空酒瓶当话筒,另一只手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发表“家庭主权宣言”:   “我……我吴所畏!在家里……那、那是一言九鼎!池骋?池骋他就是个小媳妇!只有被我拿捏的份!嗝!”   李卿禾眼尖,早就瞥见了门口两道杀气腾腾的身影。她眉毛一挑,坏心眼儿立马起来了,故意扬声逗他:   “哦?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吴所畏脑子被酒精泡得糊里糊涂,但“男人的尊严”绝不可丢!他晃了晃站稳,梗着脖子:“行!你说……怎么证明!”   李卿禾红唇一勾,笑得像只狐狸:“这样吧,你过来亲我一口,我就信你在家里真是说一不二的‘大老爷们儿’。”   “亲……亲一口?”吴所畏眨巴着迷蒙的眼睛,还真晃晃悠悠地朝李卿禾走过去。 第289章 吴所畏一个,我一个!   池骋在门口看得眼皮直跳,血压“噌”地就上来了!他一个箭步就要冲过去——这小醉鬼要是真敢亲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谁知他刚迈出两步,吴所畏走到李卿禾面前,突然脚下一软,“噗通”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坐在地上,还仰着头,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李卿禾摇啊摇,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宪法:   “不……不行!这招……太阴险了!真、真男人……怎么可能做对不起自己媳妇的事!你休想……休想破坏我们家庭和谐!”   李卿禾当场笑弯了腰,眼泪都快飙出来:“哎哟我的宝宝儿!你差点就……哈哈哈哈!你今晚怕是要遭老罪喽~”   她意有所指地朝门口努了努嘴。   吴所畏顺着她的视线,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眯着眼看了半天——人影重重,看不太清。   池骋已经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将还坐在地上的小醉鬼捞起来,顺手拍了拍他屁股上沾的土,心疼又好笑:“畏畏,怎么喝这么多?”   谁知吴所畏被他这一拍,瞬间“清醒”了!他猛地一推池骋(没推动),义正辞严地警告:   “你!放尊重点!不许……不许拍我屁股!我告诉你,我媳妇儿……吃起醋来……可吓人了!”   池骋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笑意猛地漾开,心里那点酸醋和火气“噗”一声全灭了。他收紧手臂,把还在挣扎的小醉鬼牢牢箍进怀里,低头蹭了蹭他发烫的耳朵:   “小傻子,你看看……我是谁?”   吴所畏努力聚焦视线,盯着眼前这张帅脸辨认了好几秒,突然眼睛一亮,嘿嘿傻笑起来:   “池骋……是池骋!你怎么……怎么来了呀?”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习惯性地往池骋怀里钻,手还自动自觉地搂住了人家的腰。   郭城宇那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李卿禾和她的两位“拆家小分队”成员,发现姜小帅喝醉后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乖!让干嘛就干嘛!   “小帅哥~”一位美女凑过去,笑眯眯地逗他,“小猫是怎么叫的呀?”   姜小帅眨巴着迷蒙的眼睛,歪着头思考了两秒,然后乖乖地举起两个小拳头放在脸颊边,软乎乎地:“喵~喵喵~”   那模样,配上他红扑扑的脸蛋和懵懂的眼神,简直可爱到犯规!三个女人当场捂心口,萌得差点当场“阵亡”。   “那小狗呢?乖乖~小狗怎么叫?”另一个美女趁热打铁。   姜小帅立刻切换模式,把手放下,仰起脖子:“汪!汪汪!”   就在三位美女被萌得七荤八素、准备进一步开发“醉酒姜小帅模仿秀”时,郭城宇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帅帅!”   姜小帅被熟悉的怀抱包裹,愣愣地抬头,盯着郭城宇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突然就红了。他撇撇嘴,声音里带了委屈的鼻音:   “城宇……你怎么才来呀……”   郭城宇心都要化了,赶紧柔声哄:“对不起,公司的事耽搁了。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   “我好困……城宇,我们回家吧……”   郭城宇紧紧搂着怀里这个一会儿萌死人、一会儿又正经得要命的小醉鬼,心里又软又涨,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他。   他抬头,对着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李卿禾三人,露出一个无奈又带着警告的笑:   “几位姐姐,玩够了吧?我家这个,我就先领走了啊。”   (李卿禾:啧,没劲!刚找到的宝儿又被截胡了!)   姜小帅喝醉了是乖得要命,让回就回。吴所畏可不一样,这位小祖宗酒劲儿上头,叛逆期仿佛延迟了二十年——死活不肯走,还要跟李卿禾她们“决战到天亮”。   池骋哄了半天没效果,突然灵机一动,从包里掏出路上专门买的鲜花饼礼盒,在他眼前晃了晃:“畏畏,我们回房间吃鲜花饼,好不好?”   吴所畏眼睛果然亮了,一把抢过盒子,抱在怀里。可下一秒,他转身就蹬蹬蹬跑到李卿禾她们面前,把盒子往前一递,小表情那叫一个诚恳:   “姐姐们,我请你们吃鲜花饼!”   那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萌样,三位“姐姐”的心当场化成一滩水,恨不得把他连人带饼一起揣兜里带走。   “好啊呀啊!”李卿禾忍着笑配合他。   只见吴所畏一脸严肃地打开盒子,开始了他那套惊为天人的“分饼大法”。他拿起一块饼,嘴里念念有词:   “吴所畏一个,”——放到自己左边。   “我一个。”——放到自己右边。   “吴其穹一个,”——放回左边。   “我一个。”——放回右边。   “大宝一个,”——左边。   “我一个。”——右边。   “最后一个……”他盯着盒子里仅剩的一块饼,郑重宣布,“还是我的!”   一盒七个装的鲜花饼,就这么被他“分”完了——全程左右手互倒,最后全堆在了自己面前。   其实下午他和姜小帅早就吃了不知道多少鲜花饼,现在看见这玩意儿都快ptsd了,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吴所畏完成这场庄严的“分配仪式”!   “哈哈哈哈救命!这是新型贪吃算法吗?!”   “快!手机!录下来!这必须载入史册!” 李卿禾一边笑出鹅叫,一边手忙脚乱掏手机,“吴小宝,你再分一遍!姐姐给你申报‘醉鬼逻辑学’非物质文化遗产!”   吴所畏被她们的笑声鼓舞,更来劲了,还真打算再演一遍“我请客但我全吃”的经典戏码。   一旁的池骋看着自家宝贝这醉醺醺又一本正经的傻样,扶额苦笑,心里却被萌得乱七八糟——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傻子,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等李卿禾心满意足地录完视频,正准备点击保存时,池骋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机抽走。   “哎!池骋你干嘛!”   池骋面不改色,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先把视频发到自己微信,然后果断在李卿禾手机里找到了原文件,点击——彻底删除。   “谢了!”他把手机塞回目瞪口呆的李卿禾手里!   李卿禾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相册,嘴角抽搐:“……池骋,你可真是护食护到令人发指。”   池骋懒得理她,转身一把将还在琢磨“下次分八个饼该怎么分配”的小醉鬼打横抱起。   “哎!我的饼,我还没分完!”吴所畏在空中蹬腿。   “回房继续,”池骋稳稳抱着他往房间走,压低声音笑,“今晚让你‘分’个够。”   身后,李卿禾看着两人背影,摇头感叹:“得,又一个被吃得死死的。这俩小兔崽子,命怎么就这么好!”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他感觉脑袋像被门夹过,意识还糊成一团。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正抓着个什么东西   大脑空白了三秒。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然炸开:“这不会是……姜小帅的吧?!”   昨晚断片了,他完全不记得池骋来了,更不记得自己睡在哪儿。此刻他迷迷糊糊,还以为身边躺着的是姜小帅。   “完了完了!” 吴所畏瞬间吓清醒了一半。   他一边慌里慌张地松手,一边在内心疯狂呐喊:“我去!姜小帅二次发育了?!这尺寸都快赶上池骋了!”   绝对不能让池骋和郭城宇知道!不然他俩非把我活撕了不可!   他正准备悄咪咪滚下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头顶传来一声低哑带笑的询问:   “大宝,醒了?头疼吗?”   吴所畏浑身一僵,脖子机械般转过去。   池骋正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吴所畏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池骋?!你怎么在这儿?!”   池骋挑眉,“昨晚到的。某个小醉鬼在院子里闹着要亲别人证明家庭地位,我不来能行?”   吴所畏愣住,昨晚的碎片记忆一点没有。   这时,他猛地想起什么,顾不上自己脑袋疼,赶紧问:“郭子家的公司呢?那事解决了没?”   “解决了,”池骋语气轻松,“我爸一出马就搞定了。”   池远端和吴所畏一样,是带着“未来记忆”的“天选之人”。   郭城宇家这次危机,在原来的时空里也发生过。只不过那时候吴所畏还是个穷学生,也不认识池骋,自然不知道。   池远端凭着“金手指”,对来龙去脉和关键症结了如指掌,处理起来自然快刀斩乱麻,迅速就稳住了局面。   危机一解除,郭城宇和池骋片刻都没耽搁,立刻就朝云南赶来了。   池骋一边给吴所畏揉着太阳穴,一边憋着坏笑问:“大宝,昨晚的英雄事迹,还有印象不?”   吴所畏心虚地眼珠乱转:“啥事迹?我昨晚不是一直在梦里建设四个现代化吗?”   池骋也不废话,等他喊着头不疼了,立马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怼到他眼前。   只见屏幕里,吴所畏正坐在地上,跟一盒鲜花饼进行“民主协商”,嘴里还念念有词:“吴所畏一个,我一个…吴其穹一个,我一个…大宝一个,我一个,最后一个还是我的!”   吴所畏看得瞳孔地震,下一秒直接变身人形弹簧,“嗷”一声扑过去:“这谁拍的?!这AI换脸吧!赶紧给我删了!!!”   池骋胳膊一箍,把人锁死在怀里,笑得肩膀直抖:“删什么?多可爱啊!我得好好珍藏。”   “珍藏你大爷!”吴所畏张牙舞爪,“快删!不然我跟你拼了!”   “想让我删啊?”池骋挑眉,慢悠悠晃手机,“也行,看你表现。”   吴所畏立刻切换狗腿模式,声音能挤出蜜:“小池池~池哥哥~删了它,我请你吃菌子火锅,加双份见手青,产生幻觉了算我的!”   “菌子火锅免了,”池骋指指自己的嘴,“亲一下,我考虑考虑。”   吴所畏战术性后仰:“我刚醒!还没刷牙!昨晚还喝酒了,这是生化武器袭击!”   “没事,”池骋凑近,“我又不嫌弃你。”   吴所畏将信将疑——这狗东西平时不都直接啃吗?今天怎么还搞起流程了?   “真的?就一下?你保证?”   池骋真诚点头。   吴所畏豁出去了,闭眼“吧唧”一口:“删!”   “等等,”池骋舔了下嘴唇,“刚才是吴所畏亲的。现在,请吴其穹同志也亲一下他的男朋友。”   吴所畏:“???这他妈不都是我??”   “谁说的?”池骋一脸正经,“昨晚分鲜花饼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吴所畏气得扑上去掐他脖子:“池骋你耍我!我跟你拼了!”   池骋熟练地举起手机,拇指悬在“发送给吴妈”的按钮上:“我发给咱妈欣赏一下吧?”   吴所畏瞬间收手,挤出假笑:“……行,您继续。”   于是,在池骋层出不穷的身份小剧场里,吴所畏开始了他的“巡回亲吻之旅”:   “好,现在请亲一下‘大宝的男朋友’。”   “接下来是‘甜甜圈它爹’的男朋友。”   “轮到‘大鱼它爹’的男朋友了。”   “嗯,‘吴妈的儿子’不能漏。”   “还有‘池远端的儿婿’……”   ………(还有什么,你们接)   吴所畏亲到后来,眼神都麻木了,机械地嘟囔:“……还有完没完?……”   池骋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一把搂过生无可恋的吴所畏,响亮地亲了他额头一口:“暂时收集够了。表现不错,今天带你吃好吃的,晚上回来继续!”   吴所畏瘫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竖起中指:“……骗子,大骗子。”   小剧场:   时间:昨天下午   地点:小区绿化带旁   人物:刚子、李旺   刚子牵着辛巴,蹲在草丛边,一脸生无可恋地等着小祖宗完成“人生大事”。   他嘴里嘟嘟囔囔:“老子从武校苦练八年,一拳能打碎三块板砖,结果现在每天的工作是——等狗拉屎,然后捡屎?回去还得铲猫屎!”   正念叨着,辛巴终于“功德圆满”。刚子认命地掏出袋子,屏住呼吸,刚弯腰准备完成这神圣的“拾金”仪式——   “呦!这不是刚子吗?”   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刚子回头,只见李旺正抄着兜,晃晃悠悠走过来,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怎么着?被池少给……优化了?”李旺上下打量着他手里的狗屎袋和牵狗绳,“都沦落到专职捡狗屎啦?”   刚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正准备用丰富的武校脏话词汇给李旺上一课——   “叮铃铃!”李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喂,郭少?……啊?去您家?遛狗?喂猫?还、还得铲猫砂??”   李旺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幸灾乐祸变成了如丧考妣。   电话那头,郭城宇言简意赅地交代完任务,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李旺举着手机,呆若木鸡。   刚子刚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他蹲在地上,看着李旺那张垮掉的脸,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啊李旺!让你笑我!哈哈哈哈!”   李旺被笑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指着刚子:“你、你别笑了!咱俩现在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都是铲屎的命!”   刚子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站起身,把装好的狗屎袋在李旺眼前晃了晃:“兄弟,格局打开。   他凑近李旺,压低声音,一脸深沉:   “以后咱俩就叫‘刚铲铲’和‘旺铲铲’吧。配咱们这职业,听着就专业。”   李旺:“……”不嘻嘻   刚子:“……”有人陪,那我就强行嘻嘻了   辛巴欢快地摇着尾巴,完全不懂两脚兽的悲伤。 第290章 还要你一直陪着我!   清晨六点,云南的天光已经透过木格窗棂,温柔地洒进房间。   姜小帅是在一阵温暖又踏实的怀抱中醒来的。他的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大脑一片混沌,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轻声呻吟。   “醒了?”耳畔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姜小帅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质屋顶上挂着的一盏简易小灯,然后是郭城宇近在咫尺的脸。   郭城宇没睡,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没合眼。此刻他侧躺着,一只手稳稳地垫在姜小帅颈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侧。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   昨晚的片段开始零零散散地回笼——云南、餐厅、双胞胎、醉酒、还有那个让他委屈又不安的真相。   可奇怪的是,当这些记忆涌上来时,伴随而来的却不是那种尖锐的心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也许是因为此刻郭城宇看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温柔,像是把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看着姜小帅”这件事上。   “头疼吗?”郭城宇轻声问,手已经从姜小帅的太阳穴上移开——原来刚才他一直在轻轻按揉着。   姜小帅诚实地点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疼……还有,渴。”   郭城宇立刻起身,从床头柜上端来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插上吸管,小心翼翼送到姜小帅嘴边。   姜小帅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稍微缓解了宿醉的不适。他重新躺回去,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郭城宇。   郭城宇放下水杯,也躺回来,这次却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像是怕姜小帅排斥他的靠近。这个小动作让姜小帅心里一酸。   “公司的事……”姜小帅先开口,声音还是哑的,“都解决了?”   “嗯,解决了。”郭城宇点头,眼睛一直看着他,“干爸帮了大忙,比预想中处理得快。所以我一结束就立刻飞过来了。”   他说得很简单,但姜小帅听得出那轻描淡写背后是怎样的紧急和奔波——处理完危机,一刻不停地赶夜班飞机,凌晨到达,然后守着他一夜。   “为什么不叫醒我?”姜小帅问。   郭城宇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舍不得。你睡着的样子……很安稳。”   其实他没说的是,他害怕叫醒姜小帅后,会看到那双眼睛里重新浮现出昨天在电话里听到的失望和疏离。他宁可守着这个睡着的、暂时不会推开他的姜小帅,再多一点时间。   晨光在房间里一点点变亮,从温柔的灰蓝变成温暖的浅金。   姜小帅侧过身,面对郭城宇。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郭城宇的下巴——那里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下的乌青也很明显。   “你看起来很累。”姜小帅说。   郭城宇握住他的手,把那只微凉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   这句话说得太过自然,太过真诚,让姜小帅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那些在飞机上盘旋的思绪,那些在民宿院子里被酒精暂时麻痹的恐惧,此刻又悄悄探出头来。   姜小帅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有些情绪必须面对,否则它们永远会在暗处发酵,侵蚀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   “城宇,”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听到那些事……我很难受。”   郭城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着姜小帅的手收紧了:“我知道。对不起,帅帅,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姜小帅摇摇头,“或者说,不全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生气,一部分是因为吃醋——这是真的,我承认。想到你和别人……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郭城宇的眼神暗了暗,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但更多的是,”姜小帅继续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我害怕。”   郭城宇一愣:“害怕什么?”   “害怕我认识的郭城宇,只是你的一部分。害怕那个对我温柔体贴、事事迁就的人,只是你戴了很久的一张面具。”姜小帅的声音开始发颤,“害怕有一天,你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太无趣,会怀念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害怕我只是你漫长情史里,一段还算新鲜的插曲。”   这些话烫着他的心,也烫着他的喉咙。他鼓起勇气,直视着郭城宇的眼睛,将自己最深的不安赤裸裸地摊开在这个他爱着、却也因为爱而恐惧的人面前。   郭城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预想过姜小帅的愤怒、质问、甚至失望的离开,却唯独没料到,这份不安的根源,竟是姜小帅对他如此深刻、甚至带着卑微的在意和珍惜。他怕的不是郭城宇的“坏”,而是怕自己不够好,怕留不住。   “帅帅……”郭城宇的声音哑得厉害,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楚与剧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设想过无数为自己辩白或忏悔的说辞,在此刻姜小帅这番坦诚的恐惧面前,显得苍白又无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堵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他看着姜小帅红红的眼眶,那里面盛着的不是厌恶,不是鄙夷,而是因为太在意、太害怕失去而生的水光。   就在这一瞬间,郭城宇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眼眶骤然发热,视线迅速模糊。   他没有试图去控制,甚至没有意识到那滴泪是如何凝聚、如何滚落的——它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轨迹清晰,最后无声地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滴泪是滚烫的,烫得姜小帅手背一颤,也烫得郭城宇自己心头巨震。   他愣住了,仿佛第一次认识“眼泪”这种东西。这个在商场上谈判厮杀从不眨眼、在情感游戏里抽身离去从不回头的男人,这个自认心硬如铁、早已不知脆弱为何物的郭城宇,竟然哭了。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压力,甚至不是因为忏悔过去的荒唐。   仅仅是因为,他看见了姜小帅捧到他面前的这颗心——这颗心因为爱他而生出恐惧,因为珍视他而如此不安。这份感情太干净,太沉重,太……让他自惭形秽,又让他疼得无以复加。   他曾经以为,姜小帅爱他,是爱他的现在,爱他的好。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姜小帅爱的,是完整的他,连同他那不堪的过去一并接纳,却又因为这份接纳而承受着如此细腻的折磨。   “帅帅……”郭城宇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明显的哽咽。他抬手,不是去擦自己的泪,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姜小帅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的眼泪还在流,很安静,却源源不断。那不是崩溃的嚎啕,而是心扉被最柔软的情感击穿后,无法抑制的流露。每一滴泪里,都是对眼前人心疼到极致的酸楚,和对自己过往混账行为的无比痛恨。   “对不起……”他重复着,声音低哑,“对不起,让你这么害怕……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从前太烂,烂到……连你这么好的爱,都接得让你不安。”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姜小帅的额头,闭着眼,泪水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流下。   “你不是插曲,”他哽咽着,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却无比用力,“你怎么会是插曲……你是我荒芜了二十多年,等来的唯一救赎。是我郭城宇积了八辈子德,才换来的宝贝。”   他睁开眼,泪眼模糊地看着姜小帅,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疼:“别怕,帅帅,求你,别怕。我不会走,不会觉得无趣,不会怀念从前。有了你,我才知道什么是‘从前’。那些都不算数,从你这里,才是开始。”   姜小帅早已泪流满面。他看着郭城宇的眼泪,听着他笨拙却掏心掏肺的告白,心中那片因不安而冰冻的角落,正在被这滚烫的泪水一点点融化。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郭城宇湿漉漉的脸颊,指尖颤抖。“我相信你,”他哭着说,却又笑着,“城宇,我相信你。”   郭城宇浑身一震,仿佛这四个字有千钧之力。他猛地将姜小帅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他把脸深深埋在姜小帅的肩窝,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衣料。   这一次,他允许自己短暂地放纵这脆弱的情绪,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怀里这个,用最纯粹的爱,教会他什么是心疼、什么是珍惜的宝贝。   “还困吗?”许久,郭城宇轻声问。   姜小帅摇头:“不困了,就是头还有点疼。”   “我去给你煮醒酒汤,”郭城宇说着就要起身!   姜小帅却拉住了他:“再抱一会儿。”   郭城宇笑了,重新躺下来,把人圈进怀里:“好,抱多久都行。”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让昨晚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恐惧,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慢慢融化、消散。   “城宇,”姜小帅突然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亮,“我想吃菌子火锅。”   郭城宇失笑:“宿醉刚醒就想着吃?不怕再头疼?”   “不怕,”姜小帅理直气壮,“云南菌子,以毒攻毒,专治各种不服。”   “行,”郭城宇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你头不疼了,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还要去洱海。”   “好。”   “还要吃鲜花饼。”   “买。”   “还要……”   姜小帅突然停住,抬头看着郭城宇,眼睛亮晶晶的:“还要你一直陪着我。”   郭城宇心头一软,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   窗外的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有些伤口,在阳光和坦诚中,已经开始悄悄愈合。有些信任,在泪水和拥抱后,反而变得更加坚固。   爱或许不能抹去过去,但它能给现在以勇气,给未来以期许。   这就够了。 第291章 菌子火锅   夜幕渐深,小院里架起了一口锅,热气氤氲。   李卿禾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篮子菌子,说是傍晚有村里的孩子来兜售的,看起来鲜嫩水灵,于是众人起哄要煮一顿菌子火锅。   姜小帅凑近瞧了瞧那堆形态各异的菌菇,心里有点发毛,小声嘀咕:“咱们……不会中毒吧?”   李卿禾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笑得明艳又张扬:“怕什么?真中毒了,能救就活,救不过来就死呗!”   池骋一听,拎起吴所畏的后衣领就要撤。吴所畏虽然被“免费晚餐”蒙蔽了双眼,但求生欲还是占了上风!   正拉扯间,小院的主人——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阿妈闻声走来,笑呵呵地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安慰道:“放心吃嘛!我从小吃到大,这些菌子都认得,不会中毒的。”   吴所畏一听,眼睛又亮了,连忙拉住池骋的胳膊:“你看,阿妈都说没问题……而且和卿卿姐他们一起吃,能省一顿饭钱呢!”   池骋看着怀里这个要钱不要命的小祖宗,气得笑出声:“吴所畏,你是不是觉得阎王爷那儿也有团购优惠券?”   最终几人还是一起围坐在了火锅边。   菌子咕嘟咕嘟在锅里跳着“垂死芭蕾”,香气像长了钩子,把吴所畏和姜小帅的魂都勾进锅里了。   阿妈一声令下:“能吃咯!”   李卿禾和她的姐妹团瞬间化身“人形收割机”,筷子舞出残影,一边捞还一边现场配音:“啊~这朵像小精灵!”“这丛口感肯定很玄幻!”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准备发动“饿虎扑食”技能——结果后衣领同时被命运的大手薅住了。   池骋和郭城宇跟双胞胎似的同步开口:“再、等、等。”   吴所畏急得直跺脚:“卿卿姐她们都吃半天了!阿妈也说能吃!”   池骋眼睛都没从李卿禾身上挪开,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再等等,看李卿禾死没死。”   “噗——!”李卿禾一口汤差点喷出来,瞪向池骋,“池骋你他妈把我当试毒丫鬟啊?!”   姜小帅肚子咕噜噜叫得震天响:“城宇……我饿得不行了,真的,前胸贴后背了,要低血糖了……”   吴所畏也可怜兮兮地望向池骋:“池骋,……再不下筷子,菌子就要被她们捞光了!”   郭城宇环视一圈,拍拍姜小帅:“帅帅,我给你拿个西红柿先垫垫。”   池骋立刻接话,非常自然:“给大宝也拿一个。”   郭城宇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他:“……你去。真把老子当你们家保姆了?”   池骋看了眼身边饿得快眼冒绿光的吴所畏,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行!你盯着点,别让他偷吃!”   他转身大步走进厨房,抄起一个西红柿,在水盆里随便洗了一下,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利落分成两半。   回来之后,将两半西红柿分别塞进吴所畏和姜小帅手里,那郑重的姿态不像在发水果,倒像在分发什么续命仙丹。   “先吃这个。”   李卿禾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对着闺蜜摇头:“没眼看,真是没眼看……谈个恋爱把脑子都谈没了。”   吴所畏和姜小帅吃着半拉西红柿,闻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菌汤鲜香,欲哭无泪。这大概是他们人生中,最煎熬的一顿火锅了。   看着李卿禾她们吃得欢天喜地、神志清醒,池骋终于大手一挥,解除了警报:“吃吧。”   吴所畏和姜小帅如同听到百米赛跑发令枪,筷子快得划出虚影,一头扎进菌汤的怀抱。   “唔——!”吴所畏眼睛瞬间瞪圆了,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好吃到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灵魂出窍”。   李卿禾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夹起几片菌子,挨个放进吴所畏碗里,嘴里还念念有词:“来,吴所畏来一块……吴其穹也补一块……哎,大宝也不能少!”   吴所畏被呛得直咳嗽,脸都红了:“姐!卿卿姐!饶了我吧,咱能不提这茬了吗?”   姜小帅好奇地凑过来:“饶什么?大畏干嘛了?”   李卿禾眼睛一亮,瞬间掏出手机,精准调出视频,递到姜小帅眼皮底下:“来来来,欣赏一下你徒弟的‘人格分裂式分饼大法’。”   姜小帅看完,指着吴所畏笑到拍桌:“哈哈哈哈大畏!也太逗了!”   吴所畏急得去捂手机:“卿卿姐!你不讲武德!亏我还真心实意叫你姐!”   “哎~别急呀,”李卿禾灵活躲开,手指在屏幕上又一点,另一个视频开始播放——正是姜小帅醉眼朦胧,举着小拳头软乎乎“喵喵喵”的珍贵影像,“看看这是谁家的小猫咪呀?”   吴所畏一看,瞬间爆笑:“哈哈哈哈!师傅!这叫什么?说人的人终不如人!”   池骋眉头一皱,盯着李卿禾:“视频我不是删了吗?”   李卿禾得意地晃了晃手机:“你管我呢~只许你删我相册,不许我姐妹有备份呀?”   原来,昨晚录姜小帅时,她朋友的手机就一直立在桌上默默工作,池骋只顾着“收缴”李卿禾的手机,压根没发现还有“第二机位”。   姜小帅看着屏幕里自己那副蠢萌样子,瞬间捂脸:“……不、嘻、嘻。”   闹也闹了,笑也笑了,一顿菌子带来的饱足与鲜甜,让几人都有些懒洋洋的。饭后,大家散坐在小院的竹椅上,吹着微凉的晚风。   民宿阿妈特意走过来,关切地挨个打量:“怎么样,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肚子不疼?头不晕?”   几人纷纷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好着呢!”   没过一会儿,吴所畏忽然揉了揉眼睛,指着院墙边空无一物的角落,惊喜道:“咦?小十一,你怎么也跟来了?”   池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有,心里“咯噔”一下:“大宝,你看见什么了?”   吴所畏拽着池骋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池骋你快看!小十一他还穿西装打领带!一本正经地蹲在那儿,跟要开会似的!哈哈哈哈哈……”   池骋心里那根弦“啪”地绷紧了,他捧住吴所畏的脸,盯着他有些涣散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大宝,看着我,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郭城宇在一旁看得直皱眉,觉得吴所畏又在演:“差不多得了啊吴所畏,戏瘾这么大?我们这么多人都吃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有节目?”   李卿禾和朋友们也投来疑惑的目光,显然大家都没事。   就在这时,旁边的姜小帅突然举起手,在空中轻柔地拍了一下,又一下,眼神迷蒙地赞叹:“哇……好多泡泡啊,彩色的……真好看。”   郭城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缓缓转过头,声音都变了调:“帅帅……你、你在干什么?哪儿有泡泡?”   姜小帅闻声看向他,眨了眨眼睛,忽然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伸手想去摸郭城宇的头顶:“城宇……你怎么长猫耳朵了?毛茸茸的,好可爱啊……” 第292章 见小人儿   李卿禾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劈叉了:“哎哟我去!这俩祖宗该不会真的……看见小人儿了吧?!”   郭城宇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科学解释:“这不科学啊!同一口锅,同一批菌子,怎么就跟开盲盒似的,就他俩抽中了‘致幻大礼包’?!”   只见吴所畏已经松开了池骋,正对着空气热情地张开双臂,脚下还踩着凌乱的舞步:“小十一!来,跟爸爸跳一个!怎么就你一个猫来了?你哥大鱼呢?辛巴呢?没买着票?记得用学生证买,便宜!”   他对着“虚空猫影”絮絮叨叨,仿佛真的在举办一场家庭聚会。   另一边,姜小帅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郭城宇头上那对“幻觉猫耳”吸引,他执拗地凑过去,双手试图扒拉郭城宇的裤子,嘴里嘟囔着:“城宇乖……让我看看……长了这么可爱的耳朵,肯定也藏了尾巴对不对?给我摸摸嘛……”   郭城宇手忙脚乱地抓住姜小帅不安分的手:“帅帅!帅帅你清醒点!没有尾巴!我发誓我真没长尾巴!”   池骋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再低头看看怀里还在跟“西装革履小十一”共舞的吴所畏,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不是演戏,是真的菌子中毒了!   他一把将吴所畏捞回来紧紧箍住,对着已经看呆的阿妈和李卿禾她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打120啊!这附近医院怎么走最快!”   去医院的路上,狭窄的民宿面包车成了“致幻大舞台”的移动包厢,两位主演的病情眼看着呈指数级恶化。   吴所畏彻底抛弃了现实逻辑,他坚信自己正坐在一个巨大的“猫咪旋转咖啡杯”里。   他紧紧抱住前排座椅靠背,随着车辆的每一次转弯,同步发出陶醉的惊呼:“呜呼——!小十一!开慢点!爸爸晕猫!”   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严肃地指着车窗外的路灯,对池骋急切道:“池骋!快!把那个荧光棒猫条买下来!小十一说他同学都有!记得讲价!”   姜小帅则彻底化身“郭城宇物种鉴定大师”。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根本不存在的“空气体温计”,严肃地要往郭城宇耳朵里塞:“别动!量个体温!看看你是不是发了猫烧!”   量完,他盯着虚空中的“度数”,震惊道:“三十九度八!果然是发烧了!怪不得耳朵这么烫!”   郭城宇刚想说什么,姜小帅又有了新发现,他盯着郭城宇的喉结,恍然大悟:“我懂了!你这个不是喉结!这是未完全进化成功的‘猫铃铛’!让我听听响不响!” 说着就凑过去要听。   郭城宇一边要阻止“猫科专家”的非人道研究,一边还要安抚:“帅帅,那是喉结,不是铃铛,它不会响……”   “我不信!你让它响一个!喵呜~你快跟它交流一下!”   池骋则忙于应付自家这位“猫语十级学者”。   吴所畏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神清澈而愚蠢:“池骋,我刚刚跟外面的麻雀谈判了,它们同意用三根羽毛换小十一的一撮毛,这买卖划算吗?”   池骋只能麻木点头:“划……划算,特别划算。”   开车的李卿禾笑得手抖,车子在路上画起了S型,还得憋着笑安慰后座:“快了快了!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坐在副驾的阿妈,则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后悔自己那句“从小吃到大”的保证。   好不容易连拖带拽、伴随着“猫语谈判”和“物种鉴定”的BGM,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医院。   急诊室的医生一看这阵仗,再扫一眼手舞足蹈的吴所畏和试图给郭城宇做“猫科全身体检”的姜小帅,脸上连一丝惊讶的波纹都没起,熟练得像是见到了每天打卡的老熟人:“菌子中毒,致幻期。放那边床上,准备输液。”   护士们手脚麻利,仿佛处理的是两棵需要浇水的植物,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位“幻觉艺术家”安排上了病床,扎针输液一气呵成。   池骋和郭城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还悬在嗓子眼。两人各自守在自家“祖宗”的病床边,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池骋紧握着吴所畏没扎针的那只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输液管里缓慢滴落的药水。   郭城宇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半跪在床前,小心地把姜小帅乱动的手掖回被子里,生怕他碰到针头。   李卿禾越想越觉得离奇,专门又跑去医生值班室追问:“大夫,我们一桌子人,同一口锅,怎么就他俩中招了?这菌子还看人下菜碟?”   值班医生从病历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一般情况下,同源食物中毒不会出现这种选择性。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俩除了火锅,还额外摄入了别的、未充分加热的菌子之类的吗。”   李卿禾带着这个“破案线索”回到病房,对着两位眉头紧锁的家属宣布:“医生说了,菌子火锅本身大概率没问题,问题可能出在‘加餐’上。他俩肯定背着我们偷吃别的了!”   池骋眉头拧成了结:“他俩还吃什么了?桌上的东西不都一起煮了?”   郭城宇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他回想起在院子里,吴所畏和姜小帅饿狼般扑向火锅之前,似乎围着那篮生菌子研究了半天,还嘀嘀咕咕……   他猛地一拍额头:“我想起来了!他俩在开吃前,从篮子里拿了两朵‘见手青’,说想试试生吃是不是真的会‘见手变色’!我还以为他们就是说着玩……”   李卿禾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床上两个“罪魁祸首”:“看看!惯的!都是你们平时给惯的!好奇心都用来挑战医学常识了!”   池骋转过头,看着病床上因为药物作用终于安静沉睡、脸上还带着点不知世事“憨笑”的吴所畏,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没什么肉的脸颊,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磨牙的意味:“吴大宝,你真是好样的……等你醒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这笔账。”   一直守在旁边、满脸愧疚的阿妈,见两人情况稳定下来,才想起自己的“战场”还没打扫。   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对李卿禾说:“小禾啊,他俩没什么大事我就先回去了。厨房还没收拾,万一晚点有客人要用刀具菜板什么的就得出事……”   她话音未落,池骋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转过头:“什么?!” 第293章 罪魁祸首   池骋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被重锤砸懵了。   千算万算,防着吴所畏偷吃、防着菌子没煮熟,谁能想到,最后破防的竟是自己!   当时要是让那俩馋鬼直接开吃,而不是听郭城宇的鬼话去切什么“西红柿”……他用的,可是阿妈之前处理过生菌子、还没来得及清洗的刀和菜板!   郭城宇显然也瞬间想到了同一处,脸上懊悔的神色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当时怎么就多了那句嘴!什么西红柿垫垫,垫出大事了!   “哈哈哈哈哈——!”李卿禾的笑声打破了病房里凝重的沉默,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脸色铁青的池骋和郭城宇,“我的天!搞了半天,‘罪魁祸首’是你俩啊!池骋,你刚才不是咬牙切齿说要等小宝醒了收拾他吗?还收拾不收拾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池骋和郭城宇此刻哪还有心思搭理李卿禾的调侃。   两人不约而同地、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床上人儿的手。   池骋低下头,看着吴所畏安静的睡颜,先前那点“秋后算账”的心思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轻轻将吴所畏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郭城宇也沉默着,只是将姜小帅的手握得更紧,拇指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手背。   李卿禾的笑声渐渐止住,她看着眼前这对“难兄难弟”如出一辙的凝重与温柔,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得,这下别说收拾了,怕是醒来得当祖宗供起来……”   姜小帅和吴所畏中的那点毒,说白了就是一场“奇幻漂流体验券”,药水一输,幻觉清空,身体倍儿棒。   半夜,姜小帅的生物钟率先战胜了药物残留。   他眼皮动了动,迷迷瞪瞪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郭城宇那张帅脸——只不过此刻帅得有点憔悴,眼袋快耷拉到下巴了,头发乱得像被台风薅过,还死死攥着他的手,睡得东倒西歪,脑袋一点一点,跟啄木鸟开会似的。   姜小帅心里那点“本少爷居然中毒了”的小委屈,“噗”一下,被这副“战损版男友”尊容给逗没了,只剩下一股暖烘烘的踏实。他嗓子干得冒烟,用气音喊:“城宇……水……朕要喝水……”   郭城宇一个激灵弹起来,瞬间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帅帅!你醒了!哪儿不舒服?头晕吗?想吐吗?” 一边机关枪似的问,一边手忙脚乱去够水杯。   姜小帅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感觉活过来了,才茫然四顾:“我没事啊,跟做了个离谱的梦似的……诶?你们怎么都跟没事人一样?”   郭城宇眼神飘忽,摸了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才用蚊子哼般的声音,把“西红柿引发的血案”——重点强调了自己那句“神来之嘴”和池骋那“致命一刀”——给抖搂了出来。   姜小帅听得眼睛越瞪越圆,嘴巴微微张开。等郭城宇说完,他安静了三秒,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的肚子……”姜小帅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捂着肚子直抽气,“所以……我和大畏这趟进医院,门票是你俩亲手送的?哈哈哈哈!差点!就差那么一点!我俩就能全须全尾地吃完整顿火锅了!结果败在了两瓣‘爱心西红柿’上?!”   池骋守着吴所畏,眼看着旁边的姜小帅都醒了,还嘻嘻哈哈笑了一通了,自家这位却依旧睡得昏天暗地,呼吸绵长,半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他先是轻轻唤了两声:“大宝?畏畏?” 没反应。   又小心翼翼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吴所畏,天亮了,该起床数钱了。” 还是没动静。   池骋心里那点刚放下的石头又提了起来。该不会……真有什么没查出来的问题?   他再也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冲出了病房,把正在护士站打盹的值班医生给拎了过来:“医生,你再看看他!旁边那个早就醒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医生被他的紧张感染,也严肃起来,仔细检查了吴所畏的瞳孔、心跳,最后松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这位家属,你别急。他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就是……单纯的睡得太熟了。可能之前折腾得有点累,药物也有轻微的镇静作用。”   池骋:“……真的只是睡着了?”   医生肯定地点头:“真的。估计梦正香呢。”   送走医生,池骋回到床边,看着吴所畏那张睡得红扑扑、毫无知觉的脸,真是哭笑不得。他刚在床边坐下,准备继续守着他的“睡美人”——   只见吴所畏突然咂巴了两下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然后非常熟练地一个翻身,把被子卷过来紧紧夹在两腿之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再次变得均匀悠长,俨然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   池骋:“……”   他默默地看着吴所畏那副“天塌下来也别想叫醒我”的架势,刚才的担心焦虑瞬间化为一腔无处发泄的憋闷和好笑。他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有点汗湿的头发,低声笑骂了一句:   “小没良心的,吓死我了……等你睡饱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然而,吴所畏的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感天动地、日月无光。   时间像蜗牛爬似的,蹭到了大中午。   窗外的日头亮得能闪瞎眼,姜小帅都已经在郭城宇的“人形导航”加“移动钱包”服务下,完成了一趟“米线店探店之旅”,不仅自己吃得嘴角流油,还拎着两份豪华加料打包盒,凯旋而归。   两人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世界名画”:   吴所畏依然深陷在枕头和被褥的温柔乡里,睡得仿佛被封印了。他甚至进化出了新睡姿——半张脸埋进枕头,一只手死死钳住池骋的手腕。   而池骋,就像被点了穴的忠诚侍卫,钉在床边的椅子上,除了眼珠子随着吴所畏的呼吸微微转动,整个人几乎石化。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明暗分明,宛如一座充满忧思的……望妻石。   郭城宇放下香气四溢的打包盒,看着这“一动一静、一睡一僵”的诡异画面,嘴角抽了抽:“这……吴所畏这是打算睡到明年开春吗?。”   姜小帅瞬间切换“姜大夫”模式,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吴所畏红润的脸色和平稳的呼吸,权威发布:“根据临床表现和我刚刚进行的‘目测远程会诊’,大畏同志很可能属于‘抗组胺药敏感型体质’,通俗点讲,就是‘沾点安神药就秒变睡美人’体质。”   尽管 “姜大夫” 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池骋看着吴所畏这副“你就算地震了我也能接着睡”的架势,心里那点不踏实就像野草一样疯长:“郭子,去叫医生!”   姜小帅耸耸肩,对郭城宇使了个“去吧,病人家属需要权威安慰剂”的眼神。   不一会儿,还是那位医生来了:“这位患者,真的,只是,睡、着、了!而且睡得非常好!你们完全可以把他叫醒,他没事了!”   姜小帅一听,立刻摩拳擦掌,凑到吴所畏耳边,气沉丹田:“大畏!起床!你的银行卡……”   “算了。”   池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姜小帅的“施法”。   “让他睡吧。” 池骋用空着的那只手,极其轻柔地刮了一下吴所畏的鼻梁,“睡够了,自己就醒了。” 第294章 有碍观瞻   吴所畏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海枯石烂、宇宙重启。直接略过午餐、跳过下午茶,一口气睡到了夕阳准备打卡下班。   他终于舍得掀开眼皮,伸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仿佛要把睡僵的脊椎每一节都掰直了的超级懒腰,嘴里还配合着发出“嗯~~~~~~”的长音。   池骋守了他大半天,魂都快等出窍了:“祖宗!你可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吐吗?”   吴所畏眨巴着迷蒙的眼,焦距慢慢对准池骋那张帅脸——只可惜此刻帅得比较潦草,眼袋堪比行李袋,胡茬野性生长,像斗地主里的老农民。   吴所畏下意识伸手,用指头戳了戳池骋的脸颊:“我挺好的,倍儿精神……倒是你,看起来像是被妖精吸了一晚上阳气,虚得很。”   池骋懒得跟他贫,直入主题:“能起来吗?我们回民宿。”   吴所畏自信满满:“那必须能!” 说着,一个利落的翻身下床,双脚结结实实踩在地上,然后——   “哎哟卧槽!”   腿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像根煮熟的面条,软绵绵地就往地上出溜,差点给池骋行个大礼。   池骋早有预料,闪电般出手,一把将他捞起来,顺势来个标准的“公主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稳如泰山:“你丫不装逼能死啊?”   身体突然凌空,吴所畏小脸一红,在他怀里张牙舞爪:“池骋!放我下来!这是公众场合!我吴所畏堂堂八尺男儿,男人的面子的啊?!放老子下来!”   池骋被他扑腾得差点抱不稳,无奈妥协,把他放下来,转身背对着他,半蹲马步:“上来。背着总行了吧?再啰嗦我就给你扛回去,那样更拉风。”   吴所畏看着眼前这堵宽厚可靠的“人肉坐骑”,权衡了零点一秒“面子”和“腿子”的利弊,果断选择妥协,嘴里还在找补:“我这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可不是我不行啊!” 说完,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搂紧池骋的脖子。   池骋背着他,稳稳当当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刚一出门,毫无防备地,一片盛大、辉煌、仿佛天堂着了火的绝美夕阳,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整个天空燃烧着橙红、金粉、绛紫,华丽得不讲道理。   “我靠!” 吴所畏趴在池骋背上,看得目瞪口呆,语言系统当场宕机,只剩最朴素的感叹,“这也……太他妈好看了吧!”   池骋感受着背上人瞬间的安静和惊叹,嘴角无意识地翘了翘。他走到旁边空着的长椅,小心地把吴所畏卸下来,安顿他坐好。   “歇会儿,看够了再走。” 池骋自己也坐下,长腿一伸,和他一起,望向那片绚烂得有点嚣张的天空。   吴所畏靠在池骋肩头,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扭头问:“不对啊,为啥就我一个人躺医院了?你们不都活蹦乱跳的?卿卿姐她们呢?”   池骋:“姜小帅也中招了,他半夜就醒了。医生说你对用的那种镇静药物特别敏感,所以醒的晚。”   “哦……”吴所畏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但随即又冒出新的疑问,“那为啥偏偏是我和师傅中招?你和郭子、还有卿卿姐她们不也吃了?”   池骋沉默了两秒,侧过脸,目光有点飘忽,声音也低了下去:“……昨天给你俩切西红柿的那把刀,还有那个菜板……阿妈之前刚用来处理过生菌子,没来得及洗。”   “啊?”吴所畏愣了一下,消化着这个信息。也就是说,他和姜小帅这趟“医院奇幻夜”,罪魁祸首是那两瓣“爱心(且带毒)西红柿”?而递出西红柿的……是池骋?   按照常理,此刻应该感到愤怒、委屈、或者埋怨。   但吴所畏是谁?他是一个能把“死里逃生”自动翻译成“奇遇一场”的顶级乐天派。   只见他眼睛眨了眨,愣了三秒,然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差点从长椅上滑下去,被池骋一把捞住。   “哈哈哈哈哈哈!池骋!搞了半天,是你亲手给我俩‘加料’了啊!”   吴所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非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一脸兴奋,“这么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池骋被他笑得有点懵,皱眉:“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的经历啊!”   吴所畏眼睛亮晶晶的,掰着手指头数,“我看见了穿西装打领带、还会开旋转咖啡杯的小十一!跟麻雀谈了笔生意!这体验,花钱都买不来!哈哈哈哈哈!”   池骋:“……”   他看着吴所畏那副“因祸得福、赚大了”的得意小模样,心里那点残余的愧疚和担忧,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浓浓的无奈取代。他捏了捏吴所畏笑得发红的脸蛋,咬牙切齿,却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吴、所、畏,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吴所畏看着池骋脸上掩不住的疲惫,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池骋:“不看了?”   吴所畏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又看看身边的人,故意撇撇嘴:“这么美的夕阳,身边的人却胡子拉碴,有碍观瞻。”   池骋一听,故意凑过去用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蹭吴所畏的脸颊:“嘿!还敢嫌弃我,老子为什么没刮胡子?你心里没数是吧!”   吴所畏被他扎得发痒,笑着推开他的脸:“我不管,当我的男朋友要时刻保持帅气!”   池骋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要求逗乐了,挑眉反问:“吴大宝,你出息了是吧!抛开颜值,老子就没其他吸引你的了?”   吴所畏眨眨眼,回答得干脆利落:“我颜控,抛开颜值——”他故意拖长音调,然后斩钉截铁,“谈不了一点!”   池骋拿他没办法,又好气又好笑,转身利落地把他背起来:“你就气我吧。”   趴在池骋宽阔的背上,吴所畏安静了几秒,手指轻轻抚过池骋带着胡茬的下颌线,忽然小声说:   “其实,潦草的你也挺帅的,就是……帅的有点潦草。” 第295章 不对劲   从云南回来后,吴所畏的“CC无畏艺术装置公司”忙得像是被开了二倍速。   起初他还挺乐呵,觉得是之前那几单大活儿打出了名声,客户口碑发酵,生意自然找上门来。   可渐渐地,他咂摸出点不对劲来。   首先是活儿接得顺得有点邪乎。   以往谈个项目,少不得跟甲方来回拉锯,方案改个七八稿是常态,预算更是要锱铢必较地磨。   现在倒好,好几个项目几乎是一拍即合,对方提出的修改意见也温和得像在商量今晚吃什么,预算更是给得痛快,甚至有些项目预付款都到得飞快,仿佛生怕他反悔。   吴所畏一边数着银行卡里蹭蹭上涨的数字,一边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甲方都这么慈眉善目了?钱是大风刮来的?”   直到那天,一个在本市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名字响当当的五星级酒店品牌,联系上了他们这个小公司,说是看中了他们的艺术理念,想为旗下新开业的精品酒店定制一套贯穿公共空间的艺术装置。   约见地点定在了对方酒店顶楼的行政酒廊,环境雅致,视野开阔。   吴所畏特意拉上了公司最能说会道的设计总监,两人抱着厚厚的方案册和效果图,提前了十五分钟到,准备好好给对方展示一下公司的实力和创意。   对方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酒店集团的艺术总监,姓林,一位四十出头、打扮考究的女士。   双方落座,寒暄过后,吴所畏正了正神色,准备开始他的“公司及方案宣讲”。   “林总监,非常感谢贵酒店对我们‘CC无畏’的青睐。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核心团队和以往的一些代表作品,然后重点阐述一下我们为贵酒店初步构思的几套方案理念……”   他刚翻开方案册的扉页,话头就被林总监笑吟吟地打断了。   “吴总,不急不急。”林总监摆摆手,语气是十足的亲和,“贵公司的实力,我们早就有所耳闻,也看过你们的一些案例,非常欣赏你们的创新精神和艺术表达。”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所畏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赞赏:“尤其是吴总您,这么年轻,就能把公司经营得这么有声有色,理念又如此前沿,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旁边跟着的两位酒店方人员也立刻点头附和,言辞间满是对吴所畏个人的恭维,什么“青年才俊”、“眼光独到”、“未来不可限量”之类的词儿,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吴所畏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正常的商业洽谈,尤其是这种级别的酒店项目,对方关注的焦点应该是公司的专业能力、过往案例匹配度、方案的可执行性与预算控制、后期维护等等。   即便客气,也是建立在专业认可的基础上。   可这位林总监,从进门到现在,话题几乎全绕着他吴所畏个人转,对公司实力只是泛泛一提,对具体方案更是问都没问一句。   这种浮于表面的、近乎讨好的夸赞,在商场老手吴所畏看来,不仅不让人舒服,反而透着一股子刻意和……蹊跷。   饭局结束,吴所畏径直回家。   灯也没开,他陷进沙发。答案太明显了——除了池远端,还有谁?   这老头儿,嘴上不说什么,行动上却很真诚。   可今天那林总监谄媚的笑,那些空洞的恭维,像针一样扎人。他们看的不是“CC无畏”,是“池家要罩的人”。   钱,他当然爱。但艺术装置是他的热爱,是他证明自己的方式。   他要的是实打实的认可,是别人冲着他的作品、他的本事竖大拇指,不是冲着他是谁的“儿子”、谁的“男朋友”。   银行卡数字跳得欢,他却高兴不起来。像是被人提前剧透了人生,走在一条铺好的金光大道上,连摔跤的资格都没了。   这感觉,太矛盾了。   池骋回到家时,客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廊灯。他一眼就看见吴所畏蜷在沙发上,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人已经睡着了,眉头还微微蹙着,似乎连梦里都不太安稳。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地替他脱了鞋,又拉过旁边的薄毯盖好。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心,低声问:“干嘛了,这么累?”   吴所畏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是他,含混地应了声:“你回来了……”   “嗯,”池骋摸了摸他的脸,“最近怎么累成这样?”   吴所畏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没直接回答,反而冲他扬起一个有点得意、又带着点复杂神色的笑:“告诉你个好消息,池骋。”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包养你了。”   池骋嗤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耳垂:“一天十块钱的那种包养?”   “去你的,”吴所畏拍开他的手,随即表情又正经起来,“对了,池骋,你妈……文玉阿姨,从美国回来了吗?”   “还没,”池骋说,“大概过段时间,和我姐一起带着外甥回来。”   “兜兜和圈圈!”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疲惫和郁色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我可太想他们了!他们现在多大了?”   “快两岁了。”   “这么小啊!”吴所畏更激动了,比划着,“那一定软乎乎的,特别好rua!”   池骋挑眉,看他这熟稔又期待的样子,心里有了猜测:“怎么,原时空里接触过?”   “何止是接触过,”吴所畏下巴微扬,一脸“你根本不懂我的地位”,“有我这个舅妈在,你这个舅舅在他们眼里,就跟空气差不多。”   池骋被他那嘚瑟的小模样逗乐了,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行了,空气舅问你,饿不饿?去郭子家蹭饭,还是我给你煮碗面?”   吴所畏从沙发上蹦下来,活动了一下睡得有点僵的脖子,豪气地一挥手:“出去吃!今天我请客,请你吃大餐!”   “哦?”池骋环臂看着他,“铁公鸡终于舍得拔毛了?看来最近是真赚了不少。”   吴所畏脚步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淡了半分,但很快又扬起,推着他往门口走:“少废话,走不走?再磨叽我可反悔了。”   “走,”池骋顺手捞起两人的大衣,目光在他侧脸停留一瞬,“你好不容易带我吃顿好的,不吃白不吃。” 第296章 呵,双标老头!   池骋没想到吴所畏这次这么大方,带他来的竟是城中一家格调颇高、素来以价格不菲闻名的私房菜馆。   吴所畏拿着菜单,眼皮都没怎么眨,专挑招牌和时令鲜货点,一副“爷今天就是来撒钱”的架势。   池骋看着他这反常的阔绰,眉梢微挑:“大宝,真进步了,觉悟见涨啊。”   吴所畏合上菜单,等服务生退出去,才凑近池骋,压低声音,神色认真:“等会儿爸来了,你可千万记着,装作不知道那事,别露馅儿。”   池骋一愣:“他来干嘛?”   “废话,”吴所畏白他一眼,“当然是请爸吃饭啊。不然你以为我真舍得带你来这儿挥霍?”   池骋:“……” 得,他就知道。   “我爸给你公司……拉客户了?”池骋很快反应过来,联系到吴所畏最近异常的忙碌和方才回家时的疲态,心里隐约有了轮廓。   “何止是拉,”吴所畏撇撇嘴,语气复杂,“简直是铺了一条金光大道直通我家门口。”   他顿了顿,又瞪向池骋,带着警告,“我警告你啊,等会儿对我爸态度好点,不然我还扇你。”   池骋心里又气又好笑:“你还真是……得我爸喜欢啊。”   正说着,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池远端一身挺括的深色大衣,身形笔挺地走了进来,目光在室内一扫,自带威严。   “爸!您可算来了!”吴所畏立刻换上灿烂笑容,起身相迎,那殷勤劲儿,跟刚才“警告”池骋时判若两人。   池远端脱下大衣递给侍者,目光落在满桌尚未动筷的精致菜肴上,又瞥了眼自己儿子,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这个铁公鸡舍得拔毛请客,我不得来尝尝咸淡?”   吴所畏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用手肘不动声色地、却结结实实地拐了一下身旁的池骋。   池骋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抬眼对上吴所畏“快叫人”的眼神暗示,又看了看自家老爹那副等着听称呼的架势,喉结动了动:“……爸。”   池远端面上依旧严肃,但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似乎柔和了半分。他没再多说,径直在主位坐下,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   “行了,”他发话,声音平稳,“吃饭吧。”   吴所畏殷勤地给池远端满上一杯酒,脸上堆着笑:“爸,您真是太好了,还费心给我拉那么多客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池远端端起酒杯,眼皮都没抬:“我什么时候给你拉客户了?”   “哎哟爸,您就别嘴硬了,”吴所畏笑得眼睛弯弯,“您那‘随口一提’,分量比泰山还重,我能不知道嘛?”   池远端抿了口酒,没接话。   吴所畏瞄了他一眼,犹豫几秒,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爸,我……我特别特别感谢您。真的。但是吧……我其实更想,嗯,靠自己的本事……”   池远端放下筷子,金属与瓷碟轻碰,发出清脆一声响。他看向吴所畏,目光平静却深邃。   “你要学会借势。”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个社会,单打独斗、白手起家,很难。但是——”   他话锋一转,“也绝不是‘有势’就一定能成事。我可以为你开一次门,引一次路。但门开了,路引了,能不能走进去,能不能把客人留住,让他们下次还愿意找你,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你的作品、你的诚信。”   他顿了顿,看着吴所畏若有所思的脸,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商人,心里都有一本账。今天我卖个面子,人家愿意给个机会。明天人家看的是你的真材实料。我给你搭台,戏,得你自己唱好。”   这番话,既点破了现实的助力,又强调了自身的根本,严厉中透着庇护,敲打里藏着期许。   吴所畏怔怔地听着,心里那股被“特殊关照”的憋闷,忽然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也更沉甸甸的责任感。   一旁,池骋表面上安静如鸡地扒着饭,心里却已经化身柠檬精,疯狂刷起了弹幕:   好家伙,老头儿,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   给儿媳妇开绿灯、铺金砖、灌鸡汤,一条龙服务送到家,还带售后指导的!   亲儿子我呢?我那个赛车场扩地的审批,卡得跟便秘似的,都快卡成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亏你还带着“未来剧本”!就光顾着宠儿媳,把亲儿子忘到九霄云外了是吧?   呵,双标老头!   正想着,池骋突然被自己心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酸味呛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   等等……我这是在干嘛?   我,池骋,竟然在偷偷吃自家老头子的醋?就因为他对吴所畏比对我上心……?   这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头皮发麻,耳根子莫名其妙开始发烫。   他“嚯”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椅子,引得吴所畏和池远端都抬头看他。   “咳,”池骋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那什么……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略显僵硬地快步走出了包厢。   留下包厢里,吴所畏一脸茫然:“他怎么了?吃坏东西了?”   池远端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眼都没抬:“谁知道。”   池远端话音刚落,包厢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看起来与池远端年纪相仿的男人走了进来,面带笑容:“池董!我刚才在走廊还以为眼花了,真是您啊!”   池远端起身,脸上挂起社交场合惯有的沉稳笑意:“覃董,巧了。”   吴所畏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察言观色。   “池董,前段时间一直想约您吃个便饭,都没约上,”覃科笑容可掬,眼神扫过桌上的菜肴,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吴所畏,“今天真是赶巧了。要不,咱们一起?这顿算我的。”   池远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但面上滴水不漏,维持着礼节性的客套:“覃董太客气了。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坐坐。只是别嫌弃我们这儿已经动过筷子了。”   “哪里哪里!”覃科笑道,目光再次落到吴所畏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池董,这位是……?”   池远端语气平淡:“家里小辈。”   吴所畏立刻听懂了这言下之意——他们有正事要谈,自己在这儿碍事了。   他反应极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自然地接话:“覃董好。那个……我也正好想去趟洗手间。您们先聊着。”   说完,他朝两位长辈微微颔首,便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包厢,还顺手带上了门。   吴所畏觉得这个覃董有点不怀好意,而且老丈人好像不喜欢这个人!   正琢磨着,肩膀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我靠!”吴所畏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起跳,回头一看是池骋,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你他妈走路没声啊!吓死老子了!”   池骋抄着手,斜睨他:“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嘛呢?当门神?”   吴所畏压低声音,朝包厢方向努努嘴:“别提了,刚进去个人,听着像是有事要和爸说,我出来回避一下。”   “谁啊!”   “跟爸差不多年纪吧!爸叫他覃董,看着挺有派头,就是笑得有点假。”吴所畏描述道。   池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覃沐辰他爸。”   吴所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也变了:“就那个……覃沐辰?被你打成熊猫眼,卸了胳膊的覃沐辰! 第297章 我他妈命也太好了!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一眼,默契地闪身钻进隔壁空着的包厢,利落地翻到相连的露天阳台。   两人贴着墙,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包厢里,覃科正语气“沉痛”地控诉:“池董,孩子们年轻气盛,打打闹闹我理解。但我可就沐辰这一个儿子啊!现在一条胳膊……唉,算是落下残疾了。”   池骋在外面听得直皱眉,心里嗤笑:我当时下手有分寸,顾忌着老头子和你的合作,顶多养几个月就没事了,残疾个屁!   池远端的声音平稳传来,听不出情绪:“覃董,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池董,我今天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覃科话锋一转,“我是把池骋这孩子当成自家小辈,才掏心掏肺说这些。他为了一个男人,就能把犬子打成那样……这孩子现在就这么不管不顾,以后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来。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池远端那边沉默着,似乎只是静静听着。   为了一个男人……池远端瞬间就明白了症结在吴所畏身上。   他对这个覃科本就极其不喜,若换作从前,为了利益或许还会虚与委蛇,但如今他手握“未来”的先机,许多合作已然不再必要,更无需忍受这等小人。   “覃董,”池远端开口,声音冷了下来,“池骋动手,自然有他的不对,但我想,以他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下重手。你家沐辰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想必覃董回去仔细问问,也能知道个大概。至于什么‘为了一个男人’,我儿子做事,从来有他的道理,他的私事,也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覃科被池远端这番毫不客气的维护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笑道:“池董,您别误会,我这不是担心孩子走偏了嘛……”   “我儿子走不走偏,我这个当父亲的自会操心。”池远端打断他,语气里的不耐已经不加掩饰,“我儿子是爱玩,但不是废物,用不着外人来‘拉一把’。”   覃科碰了个硬钉子,心里暗骂,却不敢翻脸,只能讪讪地转移话题,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话锋顺势一转,“听说远端集团最近在接触军工方面的合作?我们覃氏在相关领域也有些积累,不知道……合不合适?”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池远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和平淡:“覃董,这个项目,我们已经有意向合作方了,正在进行深入洽谈。下次吧,下次有机会一定优先考虑覃氏。”   覃科显然没料到池远端不仅不接茬,连之前的敲打和合作请求都一起堵了回来,愣了一瞬,干笑两声:“啊……这样啊,那、那下次,下次一定。”   “行,”池远端放下酒杯,直接送客,“覃董出去的时候,麻烦帮我把我家那俩孩子叫进来。”   覃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一阵青一阵白。这分明是下逐客令了!他心里暗骂池远端油盐不进、护短护得厉害,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好,好,那我先不打扰了。”   覃科前脚刚出去,吴所畏就准备直接从阳台门进去。池骋却一把拉住他:“我去车里等你。”   吴所畏疑惑地回头看他:“干嘛?一起进去啊。”   池骋脸上写着明显的抗拒:“不想听老头子唠叨。”   他话音刚落,池远端低沉的声音就隔着阳台门清晰地传了过来:“听够了吗?进来。”   吴所畏耸耸肩,朝池骋使了个眼色:“听见没?躲不掉了。态度好点!”   池骋还是被吴所畏拉着,一前一后从阳台回了包厢。   吴所畏脸上堆起灿烂且心虚的笑容:“哈哈哈,爸,您耳朵真灵!怎么知道我们在阳台啊?”   池骋目光复杂地看向池远端。刚才那些维护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翻涌着一种陌生的暖流和诧异。   池远端对着吴所畏问道:“那事,你告诉他了?”   吴所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更加谄媚地凑近:“爸,您……您怎么知道的?”   池远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抬眼瞥了自家儿子一眼:“我儿子,我能不知道?”   吴所畏赶紧打圆场:“爸,真不是我说的!是你儿子随您,太聪明,自己猜出来的!”   池远端没理他的贫嘴,目光直接转向池骋。   池骋已经做好了被老头子“思想教育”的心理准备,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没想到,池远端只是面无表情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了池骋面前。   池骋心里咯噔一下:我没这么多“罪证”吧?   他带着几分狐疑和警惕,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竟然是那块他心心念念、卡了许久的赛车场地扩地审批文件!鲜红的印章盖在上面,一切手续齐全,只等他去接手。   池骋猛地抬起头,看向池远端,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还没反应过来的怔愣。他对池远端有未来记忆有了实感,毕竟赛车,在自己父亲眼中就是不务正业!   池远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行了,饭也吃了,我走了。” 说完就作势要起身。   “爸,”池骋开口,声音有点低,但很清晰,“……谢谢你。”   池远端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那点不自在似乎更深了:“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   说完,他没再多停留,拿起大衣,转身走出了包厢。步伐依旧沉稳,却有一丝僵硬。   吴所畏凑过去,瞄了一眼那份还摊在桌上的文件,又看看池骋难得有些发懵的脸,乐了:“嘿!感动傻了?”   池骋没说话,慢慢在椅子上坐下,然后一把抓住了吴所畏的手:“畏畏……老子怎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吴所畏抬起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掐上池骋的脸颊肉,用力一拧:“疼吗?”   “嘶——疼!”池骋吃痛,却没躲,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看着近在咫尺的吴所畏,眼神亮得惊人,“畏畏,”   他声音有点哑,却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巨大的满足,“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啊?”吴所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感慨弄得一愣,“为啥这么说?”   “我之前,一直偷偷地担心,特别担心,”池骋握紧他的手,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担心我爸那臭脾气……该怎么让他们接受你。我想过很多办法,甚至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梦幻的笑意:“可现在,啥都不用我操心。我爸,自己‘开窍’了……我他妈命也太好了!”   吴所畏被他这么一说,也跟着反应过来,眼睛瞪圆了:“我靠!你这么一说……你命是真好啊!老子辛辛苦苦带着‘攻略’回来,结果让你躺赢了!”   池骋被他这生动的比喻逗笑了,心里那股不真实感被满满的暖意取代。他松开手,转而捧住吴所畏的脸,凑上去,结结实实、响亮地在他唇上“啵”了一大口:“畏畏,谢谢你。”   “池骋,先别谢。有我是你的福气,但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劫’。”   池骋:“???” 劫!啥劫?   没等他问,吴所畏已经扭头,气沉丹田朝门口喊道:“服务员——!”   “这些,”他小手一挥,霸气地指向满桌剩菜,“统统打包!”   池骋看着那堆“价值不菲”的“残局”,再瞅瞅吴所畏那副“谁敢浪费我跟谁急”的铁公鸡架势,瞬间醍醐灌顶。   好家伙,原来“劫”在这儿等着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三天,自家餐桌上那挥之不去的、豪华却重复的……剩菜味儿。 第298章 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俩的……   接下来的日子,吴所畏和池骋简直忙成了两只旋转的陀螺——还是被人拿鞭子抽着转的那种。   吴所畏白天在公司当“吴总”,晚上回家当“吴同学”,一边对着设计图纸指点江山,一边对着课本抓耳挠腮。   池骋也没多好,已经开始着手筹备扩大赛车俱乐部的事宜,他心里有个更大的目标——将来要举办TG级别的专业赛事。。   这天晚上,两人终于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像两袋被抽空的面粉,“噗通”一声瘫在了郭城宇家的沙发上,姿势统一,眼神涣散,连呼吸都带着加班的味道。   郭城宇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哐哐哐”,宛如一位被生活逼上灶台的战神。   姜小帅捧着两杯温水走过来,就差挨个喂到他们嘴边:“来,两位植物人,补充点水分,别真蔫了。”   姜小帅看着吴所畏那仿佛被吸干精气的模样,忍不住吐槽:“大畏,你这状态……真不打算招个人帮你管公司啊?”   吴所畏掀开眼皮,气若游丝:“在找了……谁知道我家那位老丈人,人脉广得像开了挂,业务咔咔往我这儿砸,接得我手都软了。”   他顿了顿,哀怨地补充:“我现在做梦,梦里都是甲方对我说‘吴总啊,这个方案还得再升华一下’……”   姜小帅乐了:“你听听!你这叫抱怨吗?你这分明是凡尔赛式炫耀!”   “吃饭!”郭城宇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话音未落,沙发上那两滩“人形液体”瞬间发生了物理奇迹——吴所畏和池骋如同被按了发射键,“嗖”一声弹射到餐桌边,坐姿标准得像小学生,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荡然无存。   郭城宇把菜盘重重放下,咬牙切齿:“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俩的……”   吴所畏和池骋已经抄起了筷子,对郭城宇的控诉充耳不闻,目光如炬地盯着桌上冒热气的菜。   天塌下来,也得先吃了这顿饭再说。   郭城宇彻底没脾气了。这俩祖宗每天雷打不动来蹭饭也就罢了,还专挑“吉时”登场——回回都精准狙击他和姜小帅的二人世界。   更重要的最近这俩货太忙了,吴所畏不给池骋“吃肉”,池骋也心疼吴所畏,反正也干不了什么,直接举家搬迁了,郭城宇不仅要照顾这俩货,还要照顾两蛇两猫一狗!   今天更是绝了。   他和姜小帅都吃过晚饭了,以为这俩货这么晚了,回自己家去“干坏事”去了!   最近怕吴所畏他们听到声音,姜小帅不肯配合,搞得郭城宇每次都不尽兴,趁这个机会,俩人刚酝酿出点气氛,衣服都解到一半,正要在沙发上开辟“新战场”,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动静。   一抬眼,吴所畏和池骋已经跟俩门神似的杵在沙发边了,脸上写满了“我们很懂事”的表情。   吴所畏甚至还特别“体贴”地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就当我们是空气。”   池骋在一旁配合地点头,眼神清澈又无辜。   郭城宇当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继续?这还怎么继续?!   他的姜大医生衣服半褪、眼含水光的模样是能随便“被空气”围观的吗?!   郭城宇一把扯过毯子裹住姜小帅,额角青筋直跳:“……老子是人!你们俩他妈的是畜牲!”   第二天一大早,郭城宇就化身“猎头郭”,开始满世界挖人。   效率高得离谱,没两天就给吴所畏从深圳“空运”来一员大将——孙梦茵,39岁,业内公认的“艺术装置界灭绝师太”,能力强到能让甲方闭嘴、让方案开花。   就是命比黄连苦:和前夫一起辛辛苦苦创业,生了个孩子后就在幕后了,结果老公就和秘书手牵手奔向新生活了,丈夫还将公司资产与利润,通过父母名下的空壳公司层层转走。   离婚时,她名下只剩负债累累的空壳,有价值的技术与专利早已被“合法”剥离。丈夫以“承担债务”示人,她几乎净身出户,仅得到少量需共担抵押的房产份额。   十多年的心血,最终只换来一个残酷的教训和一身更硬的本事。   郭城宇美滋滋地邀功,心想吴所畏怎么也得感恩戴德吧?   结果这祖宗听完,眉头一皱,灵魂发问:“那得多花多少钱啊?”   郭城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为了自己往后和姜小帅的“幸福时光”不再被精准打断,他捂着胸口,苦口婆心地开始“精准扶贫”式劝说:   大畏,眼光要放长远!孙梦茵是行业里有名有姓的人物,有干爸在背后给你铺路,你公司往后只会越做越大。现在有这个机会请到她,那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内心OS:老子是为了谁?!是为了让你赶紧有人干活,别他妈天天来折磨老子!!   郭城宇一番苦口婆心总算把孙梦茵的事敲定,末了恶狠狠地警告吴所畏和池骋:“一个月!至少一个月!别让我看见你俩那张讨饭的脸!”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一眼,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难得生出了点“好像确实有点过分”的羞愧心。再三保证,不打扰他的二人世界了!   郭城宇晚上哼着小曲儿回到家,看着干净得反常的客厅,吴所畏那堆随手乱扔的设计图纸、天天欺负自家小歪的霸王小十一,全不见了。   他心中一喜:瘟神们终于走了!   可这喜悦没持续三秒,他忽然觉得屋里安静得诡异——怎么没有小歪蹭裤腿,也没有小铮摇尾巴的动静?   “帅帅!”他鞋都没换好就喊,“小歪和小铮呢?”   姜小帅从卧室探出头:“我给你发了八百条信息你是一条没看啊?”   郭城宇这才想起摸手机,掏出来一看——好家伙,不知啥时候就关机躺平了,“咳,手机没电了……”   “明天我爸妈要来看我,”姜小帅走过来,“我爸对猫毛过敏,一点都碰不得。我让大畏他们帮忙,先把小歪和小铮接到他们家去住几天。”   郭城宇一听,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老丈人丈母娘要来,他当然一百个欢迎——自家帅帅想爸妈想得不行,他比谁都清楚。   但欢迎归欢迎,郭城宇脑子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打响了:二老明天就到,那今晚……岂不是最后的、纯粹的、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眼神一暗,根本不给姜小帅反应的时间,上前一步就将人抵在墙上,低头吻住了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   “帅帅,”吻隙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今晚……咱们得抓紧。”   姜小帅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最近被那俩“门神”搅局,他也憋得够呛。此刻被郭城宇的气息包裹,那点理智瞬间蒸发。   他抬手环住郭城宇的脖颈,热情地回吻过去,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空气瞬间升温。两人都有些失控,像是要将这些日子被迫“清心寡欲”的憋闷,在今晚尽数讨回。   (我感觉我像鸡排哥,做完你的做你的,谁要的果酱的,今晚老地方见) 第299章 就是你惯的   吴所畏终于熬过了期末考,公司又有孙梦茵这尊大佛坐镇,池骋那边俱乐部扩张的初步事宜也尘埃落定。   俩人肩头一轻,对视一眼——得,总算能喘口气,想想“正事儿”了。   房门“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客厅里小猫的喵叫和小狗摇尾巴拍打地面的声音。   吴所畏背抵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终于,世界安静了,只剩下他和池骋。   池骋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没开大灯,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光线勾勒出他高大结实的轮廓,肩宽腰窄,那双总透着狠劲儿的眼睛此刻沉沉的,像两口深潭,要把人吸进去。   两人对视了得有十秒,谁都没动,也没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烧起来了。   最后还是吴所畏先绷不住,“噗嗤”一声乐了:“看啥呢?不认识我了?”   池骋扯了扯嘴角,迈步走过来,抬手,拇指擦过他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   “瘦了。”池骋说,声音有点哑。   “废话,”吴所畏抓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拉下来,握在手里,“你当‘吴总’和‘吴同学’双重身份是白给的?”   池骋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昏黄的光线下,吴所畏那张平时总带着点狡黠笑意的脸,此刻显出一种罕见的、不加掩饰的疲惫,还有更深层的、被压抑许久的渴望。   此处省略5000字…………………扣扣穹,1087410118,475605251   最后一次过后,两人泡在渐渐变凉的水里,谁都没动。吴所畏趴在池骋肩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池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呼吸慢慢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池骋才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水凉了,起来。”   吴所畏“嗯”了一声,没动。   池骋只好自己先撑着浴缸边缘站起身,然后弯腰,手臂穿过吴所畏的膝弯和后背,像捞一只大型软体动物似的,把泡得浑身发软的人从水里抱了出来。   他一手扶着人,一手拿起花洒,调好水温,草草将两人冲洗干净,用大浴巾裹住,就这么半抱半扶地挪回了卧室。   吴所畏几乎是沾到床就瘫进了枕头里,缓了两口气,又慢吞吞地蹭过来,把脑袋靠上池骋未干的胸膛,声音懒洋洋地拖着调子:“……以后真不能让你憋这么久了,费腰。”   池骋低笑,胸腔微微震动:“算你有觉悟。”   吴所畏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眼皮:“对了,明天说好的去接我妈,让她看看咱们这儿,还有公司……快过年了,正好带她买几身新衣服。”   池骋“嗯”了一声,手搭在他腰上:“行。妈该体检的日子也快到了,一起安排上。”   “最近忙得都忘了……”吴所畏嘟囔。   “睡吧,”池骋关了灯,“我记着呢。”   吴所畏却在他怀里动了动,含糊道:“你拍我。”   池骋动作一顿,有点好笑:“吴大宝,你什么时候又添了这毛病?”   “怪谁啊?”吴所畏理直气壮地拱了他一下,“还不都他妈怪你!老子本来睡得好好的,你天天跟哄孩子似的拍,现在不拍我睡不着了,你还说我?”   “……”池骋被他这套强盗逻辑噎得没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掌重新落回他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我错了,我拍。睡吧。”   吴所畏这才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在规律而轻柔的拍抚中,呼吸渐渐沉缓下去。   第二天中午,闹钟像个讨债鬼似的嚎叫起来。   吴所畏感觉自己像是被重型卡车来回碾了三遍,浑身上下没一块骨头听使唤。   可脑子里那根弦却绷紧了——不行,和老妈约好了今天接她。   一想到这儿,吴所畏就气得牙痒痒。他愤愤地侧过身,对着旁边睡姿安稳的池骋,张嘴就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池骋皱着眉醒来,低头看着胸前那个清晰的牙印,“怎么了?”   “都他妈怪你!”吴所畏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怨念,“你就不能……稍微控制一下?我现在怎么去接我妈?”   池骋被他这倒打一耙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吴大宝,讲点道理行不行?……”   “我不管!”吴所畏把脸埋进枕头,开始耍赖,“就是你惯的,把我惯成这样了。你得负责!”   这话明明是在无理取闹,可池骋听着,特别受用,让他有种自豪感。他揉了揉吴所畏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行,我负责。你再睡会儿,我去接妈。”   “你去?”吴所畏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   “嗯,”池骋坐起身,“昨晚约了保洁中午上门,家里得收拾一下。”   一听“保洁”,吴所畏那点困意瞬间跑了大半,警觉地问:“你哪来的钱?你那点零花钱够请保洁?”   “还没付,”池骋淡定地捡起地上的睡衣,“等吴总出钱呢。”   吴所畏脱口而出:“能退吗?”   池骋套上睡衣,回头看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就知道”。他俯身,用指尖点了点吴所畏的额头:“别抠门了。最近公司业务接到手软,你那小金库少说也翻了一番吧?还有上次也没少坑郭子和姜小帅吧!吴总,偶尔奢侈一把,不败家。”   吴所畏被他戳穿,也不装了,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行吧!看在你这马屁拍得还行的份上,吴总今天就奢侈一把。”   他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来,眼神忽然亮了几分:“不过……接妈这事,还是我去。”   “你去?”池骋挑眉,“能行吗?”   “当然!”吴所畏挺了挺胸,虽然下一秒就因为腰酸龇了龇牙,“老子身体杠杠的!再说了,我要享受一把开车带着我妈的感觉,让她看看她儿子现在多出息!”   他顿了顿,斜睨池骋一眼,故意拖长声音:“而且啊,这恢复速度也是有区别的。你要是在下面,指不定还没我恢复得快呢。”   池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噎得一愣,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行,你厉害。”   他知道吴所畏这倔脾气上来了,只能顺着毛捋:“那我就在家等着,顺便监督保洁。你开车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吴所畏摆摆手,强撑着那股“老子没事”的劲儿,慢吞吞地挪下床。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肌肉在无声抗议,可他脸上却挂着笑——带老妈兜风去,这点疼,值了。 第300章 老子天下第一贤惠   吴所畏出门后,池骋也没闲着。他先手脚麻利地把家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物件,通通塞进床头柜最深处。然后起身去照看家里的小动物园。   喂完大鱼和小十一辛巴,又给姜小帅家暂住的两位小祖宗添了粮。铲屎的时候,池骋眉头一皱,发现小歪的猫砂盆情况不太对劲,拉稀了。   他立刻给郭城宇拨了个电话过去,郭城宇让他来自己家拿药!   挂了电话,池骋看了眼时间,跟正在擦玻璃的保洁阿姨交代了一声,让她有事给自己打电话,便出门往郭城宇家去了。   一推开郭城宇家的门,浓郁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差点把池骋顶一跟头。他换了鞋往里走:“干嘛呢这是?提前过年?”   郭城宇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锅铲,头发有点乱,额头一层薄汗。他挑眉看向池骋:“这不老丈人丈母娘要驾到了么?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池骋扫了眼客厅,餐桌上已经摆了五六个菜,都用加热餐垫温着,有模有样。他走过去看了看,咂咂嘴:“就这?”   “什么叫‘就这’?”郭城宇不乐意了,从厨房出来,“这哪儿是菜,这是我郭城宇能照顾好他们家宝贝儿子的物化表现!懂不懂?”   池骋没接话,目光在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上又转了一圈,眼神若有所思:“做多少了?”   “快了。”郭城宇擦了擦手,“药在电视柜下面第二个抽屉里,自己拿。”   池骋的目光在那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来回扫了几遍,又看了看厨房门口满脸写着“老子天下第一贤惠”的郭城宇,忽然伸手,一把将人往厨房里推。   “行行行,我不打扰你‘表现’了,”池骋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快做,别耽误你发光发热。”   郭城宇被他推得一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傻逼,今天怎么怪怪的?”   “拿药,走人。”池骋言简意赅,转身走向电视柜。   等郭城宇嘟嘟囔囔地重新进厨房,一头扎回油烟里,池骋迅速拉开抽屉,准确摸出那盒宠物药,揣进兜里。   然后,他动作没停,像只训练有素的猫,脚步无声地挪到客厅的置物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果然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保温餐盒,是平时郭城宇去诊所给姜小帅送饭专门备的。   池骋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他把餐盒盖子“咔哒”一声扣好,摞起来抱在怀里,对着厨房方向,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了句:“走了啊。”   厨房里传来郭城宇含糊的应声。   池骋满意地转身,抱着这摞“孝心”,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门。   “嗯,郭子的手艺,丈母娘肯定喜欢。”   没一会儿,郭城宇在厨房里正跟一锅汤“生死搏斗”,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么快?”他眉毛一挑,心说丈母娘这趟高铁早点了?赶紧关火,擦了把汗,对着冰箱门理了理头发,摆出最灿烂的“二十四孝贤婿”牌笑容,颠儿颠儿跑去开门。   “叔叔阿姨!……”门一开,笑容僵在脸上。   门口站着的不是他期待中的岳父岳母,而是楼下超市那个永远笑眯眯的送货小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郭先生!”小哥声音洪亮,“您定的菜给您送来了!新鲜着呢!”   “我定的菜?”郭城宇脑子有点懵,“我没定啊?”   话音刚落,他脑子里“叮”一声脆响,一道闪电劈开迷雾——池骋!刚才那孙子走的时候说什么来着?“走了啊”……走得那么轻快!   他猛地一扭头,视线如激光般射向餐桌——   刚才还摆得满满当当、堪称“艺术品”的五六盘菜,此刻只剩下光溜溜的盘子,在加热垫上反射着寂寞的光。   他精心摆上去的装饰花,孤零零地躺在盘底,仿佛在诉说刚才遭遇了怎样一场“饥荒级”扫荡。   “池骋——!!!”郭城宇的吼声差点把天花板震下来,“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他拳头捏得咯吱响,额角青筋欢快蹦迪,恨不得现在就化身超级赛亚人冲过去跟池骋同归于尽。   但……不行。   残存的、名为“理智”的可怜小火苗在怒吼的狂风中颤抖:帅帅爸妈随时驾到,现在打架,等于自毁长城。   他做了三次深呼吸,心里默念“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念到第三遍,勉强把那股杀人的冲动压回肚子里。   算了,算那孙子还有点人性,知道把菜拿走了得补上……郭城宇一边自我麻痹,一边伸手去接袋子,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呵、呵呵……辛苦了啊小哥。”   “不辛苦!”小哥爽快递过袋子,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笑容可掬,“总共187块,您核对一下哈。”   郭城宇伸出去的手,瞬间石化在半空。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小哥:“……他没给钱?”   “那位先生说,”小哥眨巴着纯洁的小眼睛,一字不差地转述,“‘找郭子要,他有钱。’”   郭城宇:“……”   他感觉不是187块钱飞了,而是自己的灵魂被池骋那孙子拎在手里,当着他的面,慢悠悠地撕成了187片。   合着这傻逼不仅把他孝敬岳父岳母的“心血”连锅端了,连补货的钱,都得他这个被抢的苦主自掏腰包?!   他闭了闭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池骋此刻正翘着二郎腿,闻着他做的菜香,美滋滋等丈母娘夸奖的欠揍模样。   颤抖着手,郭城宇摸出手机,转了200块钱过去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辛、苦、你、了。”   “好嘞!谢谢郭先生!您真是大方!”小哥接过钱,欢天喜地地走了。   郭城宇拎着那两袋价值187块(外加一口老血)的“补货款”,站在一片狼藉(只剩盘子)的餐桌前,只觉得秋风萧瑟,人生惨淡。   他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池骋狠狠记下了一笔——等这关过了,他不把池骋坑到死,他郭字倒过来写! 第301章 小池还会做饭了啊?   郭城宇猜得一点没错。   此刻的池骋,正大爷似的瘫在自家沙发上,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趴在他腿上的大鱼,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微笑,就等着门铃响起,迎接丈母娘大驾光临。   与此同时,郭城宇的厨房已经化作战场。   锅铲子抡得跟螺旋桨似的,油烟机都快抽哭了。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重新备菜,一边嘴里碎碎念,词汇量丰富得能编本《池骋批判大全》,要是怨念能发电,他家灯泡现在能照亮整个小区。   不一会儿,池骋手机一震,是吴所畏发来的信息:【马上到,提醒你,该藏的‘好东西’都藏严实了没?】   池骋眉梢一挑,不慌不忙地起身,走进厨房。他打开那几个从郭城宇那儿顺来的保温餐盒,将里面的菜——那些卖相极佳、香气犹存的“战利品”——一样样倒进锅里。   “刺啦”一声,香气二次爆发,他拿着锅铲装模作样地扒拉两下,架势摆得跟米其林三星主厨似的——如果忽略他差点把菜扒拉出锅的话。   刚把最后一道菜倒进锅里,门就开了!   吴所畏拎着吴妈的行李,侧身让吴妈先进门。吴妈一踏进来,目光就被厨房里系着围裙、手持锅铲的池骋吸引住了。   “哎呦!”吴妈眼睛一亮,声音里满是惊喜,“小池还会做饭了啊?我就说你俩得学着做饭,老吃外卖哪行啊,不健康!”   池骋本来只想低调地热个菜,没想到丈母娘上来就扣了顶高帽。他愣了一秒,随即影帝附体,脸上瞬间切换成略带羞涩的“新手好女婿”模式:“妈,我……我刚学,朋友随便教了两手。”   吴妈一边换上吴所畏递来的拖鞋,一边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慢慢来!大穹也得学!这家里啊,锅灶热起来了,日子才能过得旺!”   吴所畏站在吴妈身后,看着池骋那副“我很纯良我很居家”的表演,嘴角抽搐,憋笑憋得腹肌都快出来了。他朝池骋飞过去一个“装,接着装,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的眼神。   池骋接收到信号,面上不动声色,只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心虚。   吴所畏也没拆穿他,笑着挽住吴妈的胳膊,把人往客厅带:“妈,快来看,这是大鱼,这是小十一……哦对了,郭子家的小歪和小铮这几天也住咱们这儿……”   成功把吴妈的注意力引向了毛茸茸的世界。池骋在厨房,对着那几盘“借来的孝心”,偷偷比了个耶。   吃完饭,吴所畏和池骋分工收拾碗筷。吴妈没急着起身,就这么慢慢地、细细地环视着这个属于两个年轻人的小家。   目光所及,处处都是用心生活过的痕迹。   并排摆在杯架上的情侣马克杯,一个印着嚣张的带着墨镜的蛇,一个画着呆萌的卡通小狗,奇特的搭配却透着说不出的和谐。   玄关处的照片墙贴得不算工整,大多是抓拍的瞬间——池骋在赛车场回头张望,吴所畏趴在书桌前睡着,还有几张是和朋友们聚餐时笑闹的合影,每一张都洋溢着鲜活的气息。   客厅一角,懒洋洋的大鱼和精力旺盛的小十一各自占据有利地形;临时借住的小歪和小铮也毫不认生,一个在猫爬架上优雅舔毛,一个趴在垫子上甩着尾巴,辛巴在一旁玩着自己的玩具。   生态箱里,小醋包正慢悠悠地缠上甜甜圈,岁月静好。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是那种刻板的一尘不染,而是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整洁舒适。   吴妈的目光最后落回厨房。透过玻璃门,能看到池骋高大的背影正站在水槽前,袖子挽到手肘,低头认真地冲洗碗碟。   吴所畏就凑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块擦碗布,一边接过池骋递来的碗擦干,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声音不大,却能看到池骋的侧脸上随之扬起的淡淡笑意。   没有刻意表现,也没有刻意回避,一切都那么自然。   吴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里最后那点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一直知道两个孩子感情好,却没想到,两个男人把日子过得这样……热气腾腾,又踏踏实实。   收拾妥当,三人便带着温顺的辛巴和活泼的小铮出门散步。   冬夜的空气清冽干净,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团白雾。   吴妈有些生疏却兴致勃勃地牵着辛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属于生命的温暖牵引,脸上的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吴所畏很自然地一手揽住妈妈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则向后探去,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池骋的手,十指相扣。   池骋默契地回握,另一只手稳稳牵着小铮的牵引绳,步伐不疾不徐地跟在母子俩身侧。   橘黄的路灯光晕洒下来,将三人两狗的身影温柔地包裹、拉长,在寂静的小区路上投下亲密交叠的影子。   冬日晚风掠过枝头,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却吹不散这小小队伍之间流动的暖意。   吴所畏侧头看着妈妈舒展的眉眼,又感受到掌心来自池骋的温度,心里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一种圆满的安宁轻轻填满。   这正是他内心深处描摹过无数次的图景。   “妈,”吴所畏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明天上午你跟我去公司转转呗,让你亲眼看看,你儿子是怎么当‘吴总’的。”   吴妈仰头看看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儿子,忍不住笑了:“哎呦,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总觉得你还是那个放学回家就找我要钱买零食的臭小子,完全想象不出来你坐在办公室里的样子。”   “那您可得好好想象一下了,”吴所畏嘿嘿一笑,扭头看向另一边的池骋,“下午我再带您去池骋的赛车俱乐部看看,那才叫一个拉风,跟电影里似的!”   吴妈听着,眼里是满满的欣慰和骄傲,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我儿子有出息,妈也跟着享福。”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吴所畏下巴微扬,在昏黄的光线下,眼睛亮晶晶的,“妈,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池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笑,握着吴所畏的手,稍稍收紧了些。晚风继续吹着,将这份平淡却满溢的暖意,吹得很远。 第302章 我儿子真有出息   另一边,姜父姜母和姜小帅、郭城宇四人也在自家小区里慢悠悠地散步。   月色清朗,路灯柔和,映照着四人脸上满足而闲适的神情。   有趣的是,许是郭城宇那顿饭做得实在太过成功,姜小帅和姜父姜母三人,此刻竟做出了如出一辙的动作——双手都轻轻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神情是吃饱喝足后的慵懒与惬意。   郭城宇看着自家帅帅那副餍足的小模样,再看看旁边同样被美食“征服”的岳父岳母,心里那点成就感噌噌往上冒,忍不住想:   果然是一家人,连饭后消食的姿势都复制粘贴。自家帅帅这么可爱,岳父岳母的基因功不可没。   “哎呦,”姜母走了几步,忍不住笑着感叹,“小郭啊,你这手艺真是太好了。我这会儿肚子撑得哟。”   姜小帅立刻凑过去,带着点小炫耀:“妈,这下你知道了吧?我这一年多,体重蹭蹭往上涨。”   姜母仔细端详了几子,点点头:“你随我,怎么吃都不显胖。不过看着气色是真好,面色红润,人也精神。”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姜父,这时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郭城宇的肩膀:“小郭啊,叔叔得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们家帅帅照顾得这么好。”   郭城宇立刻正色:“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帅帅为了我,一个人离开家到北京来,吃了不少苦。我要是再不对他好点,那还是人吗?”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当初得知儿子喜欢男人时,姜父姜母在震惊与无措之后,更多的其实是担忧——担忧儿子未来的路会不会太难走,担忧他能不能遇到一个真正能理解他、爱护他,并能相伴一生的人。   后来,郭城宇出现了。他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却又忍不住升起了另一半的隐忧——郭城宇的父母会怎么看待这段关系?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   此刻,姜父看着眼前眼神坦荡坚定的年轻人,沉吟片刻,还是将这份担忧问出了口:“小郭啊,我家帅帅,我们看得出来,他是认定你了。你爸妈那边……他们知道吗?是什么态度?”   郭城宇迎上姜父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清晰而有力:“叔叔,阿姨,我知道您二位在担心什么。您放心,我爸妈那边,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但我心里有数。我已经在做准备了,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会让他们接受,而且是真心实意地接受。”   他没有说的是,为了这个“时机成熟”,他在自家公司里付出了多少,才终于有了足够分量的话语权。   他要确保,当向父母摊牌的那一刻,自己有足够的底气,能稳稳地挡在姜小帅身前,不让他受一丁点可能的委屈。   姜父听着他这番不加修饰却掷地有声的话,沉默了几秒,眼中流露出宽慰与释然。他再次拍了拍郭城宇的肩膀,这次,力道里带着更多的认可与信任。   “好,有你这句话,叔叔就放心了。”姜父的声音缓和下来,“两个人,两个男人在一起,总归要受些旁人没有的阻力。只要你们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互相扶持,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夜风轻柔,将这番饱含理解与期许的话语,吹散在宁静的夜色里。   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密地依偎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未来无论风雨,他们都将如此并肩前行。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就开着车,载着吴妈一起前往公司。池骋则去了俱乐部,忙他那边的扩建事宜。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吴妈坐在副驾驶,侧头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听着儿子在旁边如数家珍地介绍这里是新开的商场,那里是他以前常去的麻辣烫店。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安全带的边缘,心里既充满了对儿子事业的骄傲,又带着一丝期待——她儿子口中那个“小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没一会儿,车子缓缓停在一栋外观颇为现代的写字楼前。   “妈,到了。”吴所畏拉好手刹,语气轻快。   吴妈推门下车,抬头望去。写字楼的门面比她想象中要气派得多,玻璃幕墙在晨光下反射着光。   她心里先是涌上一阵欢喜——儿子真出息!可这欢喜还没持续几秒,一丝局促又悄悄爬上心头。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朴素的外套和裤子,忍不住担忧:自己这身打扮,会不会……给儿子丢人?   “妈,”吴所畏绕到她身边,似乎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牵起她的手,力道温暖而坚定。他指着大楼入口上方那设计感十足的招牌,“看,那就是咱们公司——‘CC无畏’。CC是池骋,无畏是我,名字还行吧?”   吴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CC无畏”四个字在晨光下格外醒目。她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好,好名字……我儿子真有出息,妈真没想到,这么……这么气派。”   母子俩刚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堂,助理小陈就快步迎了上来,笑容得体:“吴总,您来了。兴亚酒店的李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知道了。”吴所畏点点头,自然地揽过吴妈的肩膀,对小陈介绍道,“小陈,这是我妈。你带我妈在公司里随便参观一下,熟悉熟悉环境。”   说完,他转向吴妈,声音放柔了些:“妈,我先去跟客户谈点事,您跟着小陈逛逛,看看您儿子打下的‘江山’。我很快就好。”   吴妈连忙摆手,脸上是为人父母特有的、生怕耽误了孩子正事的急切:“你快去,快去!别让客户等急了,工作要紧。妈自己逛逛就行,不用人陪……”   她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儿子走向电梯的背影,直到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收回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小陈笑了笑。   小陈早已训练有素,笑容亲切又不会过分热络:“阿姨,您这边请。我先带您看看咱们公司的办公区和文化墙,吴总经常跟我们提起您呢……”   她一边引路,一边用轻松的语气开始介绍,巧妙地将吴妈的注意力从短暂的分别中拉了回来,引向这个充满她儿子奋斗痕迹的空间。 第303章 看,这是我儿子打拼出来的地方   等吴所畏从会议室出来,循着声音找到休息区时,吴妈已经被小陈哄得眉开眼笑,两人正对着公司文化墙上的一张照片说笑着。   吴妈身上那点初来时的局促不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的、甚至带着点小傲娇的神态,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儿子打拼出来的地方。   吴所畏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妈妈的肩膀,下巴微扬,带着点小得意:“妈,怎么样?您儿子我,还算厉害吧?”   吴妈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刚在里头跟客户谈事,看着还有几分大人的样子。这一出来,又跟小时候考了一百分,跑回家跟我讨糖吃似的。”   吴所畏一点也不介意,反而顺着这话,孩子气地晃了晃吴妈的手臂:“在您面前,我可不就永远是个要糖吃的孩子嘛。”   看着儿子这副耍宝的模样,吴妈心里最后那点紧张也彻底化开,只剩下满心的熨帖和欢喜。她想起另一件期待的事,眼神亮晶晶地问:“大穹,你这边事忙完了吗?要是没事了,咱们去小池那儿看看吧?妈还真想看看赛车是什么样子。”   吴所畏闻言,朝旁边一直微笑陪同的小陈飞快地竖了个大拇指,感谢她照看得周到。然后转向吴妈,大手一挥:“没事了!咱现在就去!妈,我跟你说,到了那儿,不光能看,说不定还能让你亲自试试呢!”   “我?”吴妈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脸上又是好奇又是胆怯,“我不行,我可不行!那东西看着就快,我哪能开那个……”   “怎么不行?”吴所畏揽着她往外走,声音里充满了鼓励,“您啊,就应该多试试新鲜玩意儿!放心,有我和池骋在呢,等会儿我手把手教您,保证安全又好玩!”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半推半搂地带着吴妈往电梯方向走,语气里的兴奋感染了吴妈,让她那点忐忑渐渐被跃跃欲试的好奇取代。   吴所畏带着吴妈一路开车到了赛车俱乐部。   刚走进大厅,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员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点头问候一声:“吴总。”   每当这时,吴妈虽然脸上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微微挺直的腰背和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光亮,都泄露了她心里的骄傲。   有熟悉些的员工笑着寒暄:“吴总,这位是您母亲吧?阿姨好!”   吴妈立刻就能接过话头,笑容自然而热情:“你们好,你们好!你们工作辛苦啦!”那熟稔亲切的劲儿,仿佛早就是这里的常客,半点没有初来乍到的生疏。   吴所畏看得心里直乐,也不说破,领着吴妈穿过长廊,径直走向室外的主赛场。   隔着巨大的玻璃幕墙,已经能听到引擎低沉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他们登上观景台,视野豁然开朗。   赛道上,几辆颜色鲜艳的跑车正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过,卷起阵阵声浪。   吴所畏眼尖,指着其中一辆银灰色的迈凯轮对吴妈说:“妈,快看!那辆,池骋的车!”   吴妈赶紧接过旁边工作人员适时递上的专业望远镜,凑到眼前。镜头里,那辆线条流畅的跑车正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弧线切入弯道,速度快得惊人。   “哎呦!”吴妈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攥紧了望远镜,“这……这怎么开这么快?多危险啊!”   “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吴所畏连忙解释,“这是专业赛道,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安全了。而且池骋那车是专门改装过的,安全性能杠杠的,比普通车结实多了。他自己也是老手,心里有数。”   吴妈听了,紧张的神色稍稍缓和,但目光还是紧紧追随着那抹银灰色的身影,嘴里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她虽然这么说,举着望远镜的手却一直没放下,视线牢牢锁在赛道上,随着池骋的每一次加速、每一次过弯而起伏,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风驰电掣的速度之中。   不一会儿,那辆银灰色的迈凯伦和一辆火红的跑车先后减速,平稳地驶回了维修区。引擎声渐熄,车门打开,池骋和一个高挑的身影先后摘下头盔。   竟然是李卿禾!   她甩了甩飘柔的长发,脸上带着畅快又挑衅的笑,伸手就和刚下车的池骋来了个击掌。   击掌还不够,她顺势手指下滑,故意一把扣住池骋的手,来了个十指紧握,还挑衅地晃了晃。   池骋眉头都没皱一下,几乎是本能反应,“唰”地一下就把手抽了回来,动作快得仿佛碰到了烫手山芋。   观景台上,吴所畏一看这情形,乐了。嘿!卿卿姐可以啊,这次也赢了池骋!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反攻大业”前方又点亮了一盏指路明灯——以后得找机会,偷偷跟卿卿姐学多学几手!   吴妈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她望远镜还没放下呢,就看到一个又飒又漂亮的姑娘跟池骋有说有笑,还拉手!心里那根弦“啪”就绷紧了,替自家儿子捏了把汗。   吴所畏太了解李卿禾了,这位姐姐对池骋压根没那方面意思,倒是没少让自己踹了池骋和她在一起。他见池骋抽回了手,心里偷笑,一溜烟就从观景台的楼梯跑了下去。   池骋刚摆脱李卿禾的“魔爪”,一抬头就看见吴所畏朝自己飞奔而来,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很自然地张开双臂准备迎接。   结果,吴所畏跟阵小旋风似的,“嗖”一下从他身边掠过,直直奔向旁边的李卿禾。   “卿卿姐!”吴所畏眼睛亮晶晶的,“你真行!这次也赢了池骋!”   李卿禾抱臂,挑眉看着这个明显在打什么小算盘的小子:“我赢了他,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吴所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卿卿姐,等我有空,偷偷找你学车呗?你别告诉他啊!”   他话音刚落,池骋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大宝,我听见了。”   吴所畏身体一僵,立马站直,干笑两声:“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嘛!”他眼珠一转,猛地一拍脑门,“哎!坏了,我把妈给忘在上面了!”   池骋这才想起观景台上的吴妈,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吴妈关切又复杂的目光。 第304章 要的就是这效果   池骋小心地扶着吴妈从观景台的楼梯上走下来。   吴妈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李卿禾那边瞟,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问:“小池啊,那个姑娘……是谁啊?长得可真精神,又好看。”   池骋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哦,她啊。算是……我的一个合作商吧,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姐姐。”   吴妈一听“姐姐”,又听说是“从小一块长大”,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这才“咚”一声落了地。原来是熟人,那刚才拉手可能就是年轻人闹着玩。   可这心刚放回肚子,脚刚踏上平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李卿禾清亮又带着戏谑的嗓音:“小宝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把池骋给踹了呀?姐姐我可都等不及了!”   吴所畏正埋头跟她讨教刚才那个过弯的技巧,压根没接这茬,还在那儿叽叽咕咕地问:“卿卿姐,你刚才入弯那个角度是怎么判断的……”   吴妈:“……”   她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尴尬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池骋。   却见池骋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仿佛对这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看池骋这反应,吴妈才彻底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现在的年轻人……说话办事,怎么都这么……让人跟不上趟呢?   吴所畏从公司出来前就留了个心眼,怕老妈一个人对着赛车心里发怵,偷偷给姜小帅发了条信息:   【师傅!速来俱乐部护驾!带上你家二老,我妈需要战友!】   于是,此刻的俱乐部赛道上,就出现了“夕阳红卡丁车突击队”的奇观。   三位长辈——吴妈、姜父、姜母,被套上了红黄蓝三色鲜艳赛车服,活像三个准备参加趣味运动会的超龄少先队员,站那儿透着一股“我是谁我在哪但我很配合”的懵懂。   吴妈正像只谨慎的考拉,抱着卡丁车的方向盘不敢动弹。吴所畏蹲在旁边,化身复读机:“妈,这是油门,轻点……这是刹车,轻点……方向盘,慢点……”   旁边的姜母情况半斤八两,紧张得直咽口水,但还是坚强地给吴妈打气:“姐,稳住!就当……就当咱在公园开那个投币的摇摇车!”   吴妈绷着脸点头,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嗯!摇摇车!对!哎~不对,摇摇车我也没玩过啊~!”   再看姜父,画风突变。   这位爷已经开着卡丁车在场地上慢悠悠晃完了一圈,回来时一脸“不过如此”的云淡风轻,冲这边嘚瑟地挥手:“嘿!还没我当年骑的二八大杠带劲!你们快点啊!”   而郭城宇,则彻底进入了“人类高质量女婿”表演模式。   他像只忠诚的大型犬,绕着姜小帅和姜母转悠,手里忙个不停:递上拧开盖的矿泉水,调整头盔松紧带,蹲下去反复确认安全带是否“绝对锁死”。   嘴里还配着柔声画外音:“阿姨,这个速度调到最慢了,比超市购物车还稳。”“帅帅,你扶好阿姨那边,我在这边护着。”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在卡丁车场,而是在护送国宝级文物进行跨国巡展。   刚开始,吴妈和姜母开得那叫一个“庄严稳重”,速度堪比老太太逛菜市场——还是挑挑拣拣、一步三回头的那种。   吴所畏和池骋像俩保镖,一左一右“押送”着吴妈的车,走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姜小帅和郭城宇也差不多,围着姜母的车就差没喊“娘娘起驾”了。   四个人用脚走都嫌慢,场面一度十分“老年散步团”。   可这画风没坚持多久。   有了“同龄战友”姜母在隔壁车道并肩作战,吴妈心里那点“这是啥玩意儿”的惶恐,迅速被“不能输给老姐妹”的好胜心取代!   俩人开始你瞅我、我瞅你,脚下试探着,一点点把速度往上蹭。   “姐!你超我车了!”   “妹子!你这弯拐得可以啊!”   “咱再提点速?”   “提就提!谁怕谁!”   于是乎,“老年散步团”原地升级为“夕阳红飙车党”(限速版)。   两位妈妈越开越嗨,笑声跟撒了欢似的在赛道上乱窜,脸上那兴奋劲儿,活像俩刚抢到游乐场最后一张门票的小孩!   吴所畏跟在后面,看着他妈从“紧张考拉”秒变“自信车神”,心里那叫一个暖啊,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咕嘟咕嘟冒幸福泡。   他美滋滋地想:要的就是这效果!   带老妈见世面,不能搞硬核灌输,得像现在这样——在安全区里,有老姐妹陪着,让她自己觉出好玩来!   等以后把老妈接进城,天天过这种“刺激”日子,她才不会觉得有割裂感和无所适从,只会觉得是打开了新副本,乐呵着呢!   眼看他妈又一个“飘逸”(其实就歪了一下)超过姜母,吴所畏嗷一嗓子冲过去:“妈!帅呆了!油门踩到底!咱今天就拿个冠军回家!”   吴妈从后视镜瞥了儿子一眼,嘴角咧到耳朵根,脚下不由自主又加了一丢丢力。   小卡丁车“嗡”一声,载着这位新晋“老顽童”,欢快地朝着前方(依旧是安全限速内)冲去,奔向儿子为她打开的、热热闹闹的新天地。   姜小帅一看吴妈那边“风驰电掣”(限速版),立马急了,冲自家老妈摇旗呐喊:“妈!冲啊!超了吴阿姨!咱老姜家不能输!”   赛道边上,池骋和郭城宇这两位“护法”暂时下岗,并肩站着看热闹。   郭城宇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场面,冷不丁想起自己那桌不翼而飞的“心血”,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抬手就给了池骋胸口一拳:“你丫的,老子的满汉全席!”   池骋挨了一下,也不恼,反手就勒住郭城宇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憋着笑低声道:“行了郭子,我错了,我深刻检讨。”   郭城宇被他勒得翻白眼:“从你嘴里听见‘我错了’,比看见恐龙复活还稀罕。”   俩人正搁这儿“兄友弟恭”呢,姜父背着手,像个老干部视察似的溜达过来,眯着眼笑:“两位领导,开啥小会呢?”   郭城宇立刻切换“十佳女婿”模式,挣脱池骋,殷勤凑上前:“叔!正夸您呢!卡丁车对您来说太幼稚了,那边有真赛车,想不想感受一下风的速度?”   姜父眼睛“叮”一下亮了,搓搓手,又故作镇定:“那玩意儿……我看着挺唬人的,我能驾驭?”   “瞧您说的!”郭城宇一把搂住姜父肩膀,就往专业区带,“有您亲传女婿在这当人形保险杠,怕啥!咱们慢慢来,先听个响儿,再感受一下推背感——保证比您当年骑二八大杠带劲十倍!”   池骋看着郭城宇那副殷勤中透着“我就差给您老铺红毯”的架势,默默别过脸去——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表情。 第305章 童年糗事大联播   从俱乐部出来,天色渐晚,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去吃饭。   要搁以前,吴妈看见这么气派的装潢、亮晶晶的水晶灯,准得心疼得直抽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可现在不一样了——身边有刚结下“飙车情谊”的老姐妹姜母挽着胳膊,俩人一路叽叽喳喳聊得火热,那点紧张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进包厢,好戏正式开场。姜母不愧是姜小帅的八卦导师,三句话就把话题拐到了吴所畏的童年糗事上。   “诶,小吴小时候淘不淘啊?”姜母笑眯眯地给吴妈夹了块点心,“是不是可好带了?”   吴妈顿时来劲了:“哎哟可淘了!八岁那年学武侠片飞檐走壁,把邻居家的瓦片踩碎一排,不敢回家,躲在我家玉米地里趴到天黑……”   全桌瞬间安静——连背景音乐都识相地切成了抒情慢歌。   吴所畏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发际线。他疯狂给池骋使眼色求救,结果那人正慢悠悠抿着茶,嘴角那抹笑明显是在憋大的。   “师傅……”吴所畏用气音向姜小帅发出SOS,“管管你妈!我这黑历史都快能出连续剧了!”   姜小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忍忍吧,等以后我爸妈搬来北京养老,俩老太太凑一块,估计能给你整出个《吴所畏糗事百科全书》,分上中下三册带彩图那种。”   吴妈完全没注意到儿子的窘境,越说越起劲,连说带比划:“这小子打小就倔!十来岁的时候,看见电视里消防员救人,觉得自己也是个男子汉了。也不知从哪儿翻出个旧书包,塞满砖头,非要学着负重训练。结果刚背上走了两步,带子‘咔嚓’断了,整个人被那包砖头拽得往后一坐,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她学着当时吴所畏龇牙咧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摔得那么狠,愣是咬着牙没哭,还把散了的砖头一块块摞好,假装是故意练习‘搬运物资’。后来才知道,屁股上青了一大片,自己偷偷抹了好几天红药水。”   全桌爆笑,池骋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吴所畏把脸埋进手掌里,却从指缝里偷看他妈——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脸颊红扑扑的,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鲜活劲儿。得,这脸丢得值了!   姜小帅这边刚酝酿好一肚子嘲笑吴所畏的词儿,嘴角都咧到一半了,就听见自家亲妈轻飘飘地接了一句:“要说倔啊,我们家小帅也不差。打小就想当医生,那叫一个执着。”   姜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回忆的笑意:“别的孩子过家家都是当爸爸妈妈,他倒好,非要当‘姜大夫’。还把我那条白围巾剪了当白大褂,挂个听诊器——其实是我旧耳机改的,整天追着楼里的小孩,要给人‘看病’。”   桌上笑声更大了,姜小帅那还没成型的坏笑瞬间僵在脸上。   “最绝的是有一回,”姜母越说越乐,“他把隔壁奶奶的降压药当成‘糖丸’,非要给楼下小胖‘治病’,差点闹出大新闻。气得他爸抄起扫帚追了三条街,这小子一边跑还一边喊:‘爸!你这是阻碍医学事业发展!’”   “妈!”姜小帅耳朵通红地打断,“这都八百年前的事儿了!”   吴所畏这下可逮着机会了,立马探过身子,眼睛亮晶晶地追问:“后来呢后来呢?小姜大夫的职业生涯就这么夭折了?”   全桌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姜小帅身上。郭城宇已经掏出手机录音,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看戏表情。   姜小帅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得,这下谁也别笑话谁了,敢情今晚是“童年糗事大联播”专场。   经这么一闹,吴妈和姜母的革命友谊直接升华成“闺中密友2.0版”。俩人饭桌上就头碰头凑一块,手机凑一块嘀嘀咕咕,连明天去哪条街、逛哪家店、中午吃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那热乎劲儿,活像失散多年的亲姐妹终于重逢。   一顿饭在“哈哈哈”和“哎哟喂”的背景音中愉快收尾,大伙儿吃饱喝足,勾肩搭背地涌出包厢,空气里都飘着快活的分子。   回到家时,小动物们早已在玄关候着,小十一缠着吴妈的裤腿蹭来蹭去,辛巴摇着尾巴把脑袋往她手心拱。   吴妈笑着蹲下身挨个摸了遍,眼里满是柔软——这热热闹闹的家,让她心里熨帖得不行。   吴所畏把吴妈送到次卧门口,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掏出手机利索地转了5万过去。屏幕刚暗,就听见隔壁传来吴妈的声音:“大穹,你这转这么多干啥?我哪用得了这么些!”   他走到房门口,倚着门框笑:“妈,不多,你跟姜阿姨明天敞开了逛。看中的衣服、首饰,别犹豫,咱现在不差这钱。”   吴妈从门缝里探出头,眉头还皱着:“这也太多了,我跟你姜阿姨随便逛逛,买两件衣裳就行。”   “那可不行。”吴所畏早就摸透了妈妈的心思,故意板起脸,“我和池骋明天都得忙公司和俱乐部的事,没空陪你俩。你顺便给我和池骋挑两件过年的衣服,尺码你都清楚,眼光比我俩准多了。”   这话果然管用,吴妈眼神动了动,琢磨着给儿子和池骋买衣服是正经事:“行吧,那妈明天就跟你姜阿姨好好挑挑,保证让你俩穿得精神的。”   “还有啊,”吴所畏赶紧补了句,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威胁,“必须给你自己多买几套!别光想着我们,你要是舍不得给自己花,我可真要生气了,下次直接给你买一堆寄回家,到时候你可别嫌我浪费。”   吴妈被他逗笑,摆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妈还能亏着自己?快回屋睡觉去,这都快十一点了,明天你俩还得忙呢。”   “哎!”吴所畏应了一声,看着妈妈关上房门,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他转身回到卧室,池骋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他进来,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第306章 算了算了,年轻人嘛……   吴所畏钻进被窝,一个熟练的“咸鱼翻滚”,精准滚进池骋怀里,把脸往人肩窝一埋,长叹一声:“啊——今天圆满!”   池骋放下手机,手臂自动接住这颗“人形炮弹”,习惯性地揉了揉他后颈。   “你是没看见,”吴所畏声音闷在他睡衣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嘚瑟,“今天那些人叫我‘吴总’的时候,我妈那小腰板儿,‘唰’一下就挺直了!眼神儿都跟着放光,倍儿有面子!我感觉她那会儿心里肯定在刷弹幕:这我儿子!亲生的!厉害吧!”   池骋闷笑,胸腔震得吴所畏耳朵发痒:“吴总现在是混大发了,妈脸上也有光,走路都带风。”   吴所畏抬起头,在昏暗光线里精准捏住池骋的下巴,左看右看:“啧,池老板,不对劲。今天这小嘴儿是抹了开塞露吗?这么会顺溜说话?”   “肺腑之言。”池骋顺势低头,飞快地在他唇上啜了一下,“所以吴总……考虑给点实质性奖励不?”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带着明显的暗示。吴所畏立刻像只警觉的兔子,猛地往后一仰,差点磕到床头,手指警惕地指向隔壁墙:“打住!池骋同志,请注意影响!隔壁住着本次活动的特邀嘉宾、我方最高领导——张丽雅女士!”   “我注意,”池骋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上他的鼻尖,“我保证,动静比咱家小十一偷吃猫粮还轻。”   “你的保证?”吴所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一脸“我信你个鬼”,“上次在浴室你也说‘我就亲一下’,结果呢?水费差点爆表!你这人吧,原则性不强,底线特别灵活,一旦进入“状态”,理智就跟被狗啃了似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身体很诚实地没再往后缩,甚至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池骋在黑暗里看得分明,眼底笑意加深。他手指慢条斯理地勾住吴所畏睡衣最上面的扣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这次真不一样。我发誓,绝对遵守《夜间睦邻友好静音公约》。”   吴所畏心脏砰砰跳,理智和渴望在脑子里打辩论赛。白天的兴奋劲儿还没散尽,此刻爱人在怀,温度正好,气氛暧昧……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真的?能控制住?”   这三个字,在池骋听来,基本就等于“警报解除,欢迎光临”。   “真的。”池骋斩钉截铁,语气真诚得能去竞选感动中国人物。   话音未落——   刚才还信誓旦旦“绝对静音”、“理智尚存”的池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个标准的“饿虎扑食”,把人结结实实压在了身下,吻得那叫一个深入浅出、风云变色。   “唔……!”吴所畏所有没出口的质疑和讨价还价都被堵了回去。   他在喘息的间隙,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池骋的“保证”和“我错了”,果然是同一个系列的产品——包装精美,宣传动人,实际效果,概不负责!   (后续画面因涉及《静音公约》具体执行细节,已自动打码处理,请自行脑补,或者今晚我们老地方见)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才蒙蒙亮,吴妈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煎蛋的香气弥漫开来。   等吴所畏和池骋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煎蛋馒头,旁边还搁着吴妈手写的一张便条,字迹工工整整:   大穹、小池:   早餐在桌上,趁热吃。妈和你姜阿姨约好了早点去逛。你们今天忙工作,别太累。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意外——这也太早了。   “妈?”吴所畏推开客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挠挠头,走回餐桌边,嘀咕道:“我妈今天这积极性也太高了点吧?跟姜阿姨逛街有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拿起还温热的馒头咬了一口,“连早饭都等不及跟我们一起吃。”   池骋慢条斯理地坐下,喝了口粥,眼神若有所思地瞟向主卧房门,又看看此刻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人的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但没说什么,只淡淡道:“妈和姜阿姨投缘,难得有伴。”   吴所畏也没多想,美滋滋地吃着老妈牌的爱心早餐:“也是,让她俩好好玩去,我妈开心就行。”   而此刻,已经坐上出租车的吴妈,正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悄悄松了口气。   早起是真,和姜母约得早也是真,但……这么迫不及待地“逃离”现场,多少也存了点别的心思。   昨晚半夜,她口渴起来喝水。端着水杯经过主卧门口时,里面隐约传出一点……不太寻常的动静。   其实声音压得极低,断断续续,模糊不清。放在别人家,或许根本不会注意。但那是自己儿子的房间。   吴妈当时就僵在门口,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黑暗中,老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虽然心里明白,小两口感情好,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知道是一回事,冷不丁听见点“现场直播”(哪怕只是极低音量的背景音),那冲击力对一位思想传统的老母亲来说,还是有点超纲。   她几乎是踮着脚尖,用竞走的速度“飘”回了次卧,轻轻关上门,心脏还怦怦直跳。   躺在床上,脑子里一会儿是“儿子真是长大了”,一会儿是“这隔音是不是该提点意见”,一会儿又觉得臊得慌,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又好笑的叹息。   算了算了,年轻人嘛……   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几乎是怀着一种“避免早餐时段尴尬对视”的心情,火速搞定了早餐,留下纸条,然后轻手轻脚、逃也似地出了门。   直到坐进出租车,看着窗外完全亮起来的天色,吴妈才感觉脸上的热意慢慢褪去。她摇摇头,忍不住笑自己:真是越老越没出息,这有什么好躲的。   不过,早点出门也好,能跟姜家妹子多逛会儿。她拿出手机,给姜母发了条语音,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爽利:   “妹子,我出发啦!咱今天就从你说那家大商场开始逛!给你家和我家那俩小子,好好置办一身行头!”   发送完毕,她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新的一天,新的“战场”(商场),她可得打起精神来。至于家里那点小插曲……就让它过去吧。孩子们高兴,比什么都强。   姜母,典型的上海知识女性,家中独女,自小在弄堂的石库门里浸润着海派文化的开明与精致。   她的人生字典里,“享受生活”和“善待自己”是排在前面的关键词,观念新潮得仿佛跟时代没有时差。   和吴妈厮混了一整天,这位“时髦阿姨”在吴所畏的授意下,可没闲着,简直是见缝插针地进行着一场“生活方式”的温和渗透。   俩人逛商场时,姜母指着一条价格略高但剪裁极佳的羊绒围巾对吴妈说:“姐,你看这颜色多衬你!该享受就享受,咱们这个年纪了,更要穿得舒服体面,自己高兴最重要。” 转头又拉着吴妈试口红,“女人啊,气色好一点,心情就好一点,管它几岁!”   吃饭等位时,她也能聊:“以前啊,总想着省,给孩子攒。现在我算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把自己身体顾好,心情理顺,不给孩子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该吃吃,该玩玩,及时行乐!”   甚至喝个下午茶,她都能从咖啡拉花讲到退休后的旅行计划:“等以后咱老姐妹组团,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不去,更待何时?”   吴妈起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想法对她而言实在有些“离经叛道”。   但姜母说得自然又真诚,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人生就该如此”的坦然和愉悦,像一阵清新又暖煦的风,慢慢吹散了吴妈心里那些攒了大半辈子的、紧绷的节俭观念。   听着,看着,再结合儿子变着法儿让她花钱、享受的种种举动,吴妈心里那层坚冰似的“舍不得”,竟真的被这温言软语和鲜活榜样,润物细无声地融开了一道缝。 第307章 妈?!你哪位?   吴妈和姜母踩着晚风推门进来的时候,吴所畏正叼着苹果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一抬头,苹果“咕咚”掉肚子上——   “妈?!您哪位?我亲妈呢?您是不是走错门了? ”   只见吴妈身上套着件版型挺括的毛呢大衣,里头居然是一条过膝的针织裙,脚上还蹬了双带跟的短靴。最绝的是,嘴上那抹淡淡的红豆沙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吴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都是你姜阿姨非要我试的……是不是太花了?像不像老黄瓜刷绿漆?”   池骋从卧室出来,上下打量了两眼,诚恳点头:“不像。像刚上市的水灵小黄瓜。”   “哎哟吴姐!”姜母在一旁乐得直拍手,“我就说好看吧!你还不信!这颜色衬得你皮肤都亮了!”   吴所畏绕着亲妈转了一圈,突然掏出手机:“妈你别动!我必须发个朋友圈——标题就叫《震惊!我家老太太偷偷参加老年超模训练营实锤》!”   “去你的!”吴妈笑着拍他胳膊,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口红衬的。   姜母这时已经蹲到猫窝边,对着正在舔爪子的小歪伸出“魔爪”:“来,让奶奶摸摸~哎呀这毛顺的!”又转头去挠小铮的下巴,“这小家伙,还知道仰头享受,比你爹姜小帅会来事儿多了!”   小铮舒服得眼睛都眯成缝,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池骋给姜母和吴妈倒了水问:“妈,姜阿姨,你们吃饭了吗?”   吴妈这才想起正事,一拍手:“吃啦!你姜阿姨带我去的那个西餐厅,叫什么来着……哦对,‘嚼不烂牛排屋’!”   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那刀子叉子用得我手忙脚乱的,还是你姜阿姨教我,说左手叉右手刀,别紧张,就当在田里割韭菜——就是这‘韭菜’贵了点儿。”   姜母笑着接话:“吴姐学得快着呢,最后那份意面吃得多优雅。”她又眨眨眼,“我们俩还约好了,明天去拍套写真照!”   吴所畏眼睛瞪得溜圆:“妈,您现在都知道‘写真照’了?!”   吴妈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眼里却闪着光:“我儿子们这么争气,妈还不跟着享享福、见见世面呀?总不能真当个啥也不懂的老太太吧?”   正说着,姜母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两句,就对吴妈说:“吴姐,我得先下去啦,我家那口子到楼下了,说来接我。”   吴妈忙挽留:“怎么不上来坐坐?喝口茶再走呀。”   姜母一边穿外套一边笑:“他可不敢上来,对猫毛过敏,一到有猫狗的地方就打喷嚏流眼泪,比天气预报还准。”   她弯腰又摸了摸小歪的脑袋,“我们明天再约,说好了去拍那个‘姐妹花时尚大片’的啊!”   吴妈送她到门口,两人又凑着头嘀咕了几句明天拍照要穿什么颜色、摆什么姿势,这才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门一关,吴所畏就蹭到吴妈身边,揽住她的肩:“妈,您现在可真行啊,又是西餐又是写真,再过阵子是不是要跟我聊基金理财了?”   吴妈笑着拍他一下:“贫嘴!妈就是想着……不能给你丢人。”   池骋把热水递过来:“您怎样都不丢人。不过——”他眼里带笑,“明天拍照需要司机兼摄影助理吗?免费,管饭就行。”   吴所畏立刻举手:“我也报名!我可以当气氛组,专门负责夸‘二位姐姐美若天仙’!”   吴妈看着眼前这两个高大的儿子,心里暖烘烘、软乎乎的。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甜意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回去的路上,姜父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姜母——从上车开始,这位夫人就抱着胳膊、抿着嘴,浑身上下写满“本宫不爽”。   姜父脑内紧急复盘今日表现:早上主动洗碗,老婆逛街的时候一条信息没发,没打扰啊,下午在儿子诊所老老实实当了一下午“免费保洁”……没毛病啊?   “老婆?”他试探着开口,“今天……逛街累着了?”   姜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   “那……是奶茶不够甜?还是商场空调太冷?”姜父开始胡猜。   姜母扭过头,幽幽道:“人家小池,叫吴姐那声‘妈’,喊得跟亲儿子似的。”   姜父:“?”   “你再看看咱们家那位郭大少爷,”姜母掰着手指头,“进门也快一年了,叫‘阿姨’叫得比酒店服务员还标准。”   姜父终于听明白了,憋笑憋得方向盘都抖了一下:“就为这啊?”   “什么叫‘就为这’!”姜母瞪他,“这是态度问题!是亲密度问题!是……是战略地位问题!”   姜父赶紧肃容:“对!严重了!我回去就找小郭谈话!”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领导讲话,“小郭同志啊,你这个称谓问题,已经影响了家庭和谐建设……”   “你敢!”姜母一把拍在他胳膊上,“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那怎么办?”姜父一脸无辜,“要不……我明天让他去拜小池为师,学学怎么自然喊妈?”   “去你的!”姜母终于破功笑出来,“我就是……就是今天看着有点眼热。”她声音渐小,“其实叫阿姨也挺好,听着显年轻……”   姜父趁红灯,突然凑过去飞快亲了下她脸颊:“放心,在我这儿你永远十八。至于小郭——”他眨眨眼,“我明天就‘无意间’在他面前循环播放《世上只有妈妈好》三百遍。”   “烦死了你!”姜母笑着推他,眼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姜母走后,吴妈从购物袋里一件件往外掏“战利品”,像展示宝贝似的铺了满沙发。   先拎出两件鼓囊囊的黑色羽绒服:“这个挡风!北京冬天跟刀子似的!”   又抽出两套纯黑色的秋衣秋裤,料子厚实柔软:“黑的耐脏!”   最后,她眼睛发亮地捧出压轴好戏——同款的深色水洗牛仔裤,配着两件厚实的圆领卫衣。   她拿起藏青色那件塞给吴所畏,炭灰色的递给池骋:“你姜阿姨说,现在年轻人都兴这么穿!这叫……低调的情侣款!”   吴所畏捏着卫衣软乎乎的布料,眼睛瞪得老大:“妈!您连‘低调的情侣款’这种词儿都掌握了?!”   吴妈得意地抿嘴笑:“那可不!你姜阿姨说了,咱们这个年纪更要‘跟上时代’,还得学会‘爱老什么己’……”   “是‘爱你老己’!”吴所畏乐得直拍大腿。   “对对对!就这个!”吴妈催他们,“快穿上试试!我摸过了,这卫衣里面带绒的,暖和!”   池骋已经利索地套上了炭灰色卫衣,吴所畏一边往藏青色里钻一边嘀咕:“妈,您这是要让我俩从霸总变校园男神啊?”   “穿着嘛!精神!”吴妈围着他们转圈看,眼神亮晶晶的,“你姜阿姨说这个藏青显白,炭灰显气质,配一起正好!”   两人换好往客厅一站——同款牛仔裤裹着长腿,宽松卫衣衬得肩宽腰窄。藏青衬得吴所畏肤色更亮,炭灰让池骋那股冷峻劲儿里多了几分随性。   吴所畏对着镜子啧啧称奇:““妈!您这审美绝了!以后我穿搭就交给您了!”   吴妈被夸得耳根发红,还要强装淡定:“一般吧……你姜阿姨也说,给儿子买衣服,颜色要正,版型要挺。”   等吴所畏臭美结束,吴妈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献宝似的摊开:“我还给我们家小可爱们买了礼物呢!”   只见猫条、小狗磨牙棒排排坐,还有个会自己抖动的电动老鼠——以及一个毛茸茸的胡萝卜玩具,头顶还带着两片嫩绿的叶子。 第308章 胡萝卜   吴所畏一看见那个胡萝卜,眼睛“唰”地亮了:“妈!您可太懂潮流了!最近网上正火这个——测试猫咪智商的‘胡萝卜纸巾’!”   他一把抓起胡萝卜,又扯了包抽纸,兴致勃勃地喊:“小十一!大鱼!来来来,爸爸带你们玩智商闯关!”   三只猫被抱到客厅中央,一脸“这人又发什么疯”的冷漠。   吴所畏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三件“智商检测仪”——毛绒胡萝卜、一包抽纸,还有诱猫神器猫条。   三只猫呈半圆形蹲坐,表情仿佛在开一场“关于人类迷惑行为”的研讨会。   “首先,规则讲解!”吴所畏敲敲地板,指着胡萝卜,“这是胡萝卜,”又点点纸巾,“这是纸巾。听懂掌声!”   小十一打了个哈欠,大鱼开始舔毛,小歪盯着猫条眼睛发直。   “好!现在我们开始第一次测试——”吴所畏清了清嗓子,用播音腔说,“小十一同学,请触碰——胡萝卜!胡萝卜!”   小十一优雅起身,迈着猫步缓缓走向胡萝卜。吴所畏屏住呼吸,眼神充满期待——   只见小十一在胡萝卜前停住,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然后……把它拨到了纸巾旁边,两个推成一堆,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整组道具正中央,抬头“喵”了一声。   吴所畏:“……这是‘我全都要’的意思?”   池骋在旁边点评:“也可能是‘这题出得不行,我帮你改了’。”   “重来重来!”吴所畏把道具摆回原位,把纸巾往大鱼面前推,“大鱼!到你表现了!碰一下纸巾,就一下!”   大鱼歪头盯着纸巾看了三秒,突然一个猛扑——把整包纸巾扒拉到地上,然后疯狂对着包装袋又抓又咬,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战斗音效。   “不是拆快递啊喂!”吴所畏抢救回面目全非的纸巾,“是碰!轻轻碰!”   “到小歪了!”吴所畏最后的希望啊,“小歪!给你叔争口气!胡萝卜!”   小歪闻声抬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胡萝卜。它伸出前爪,轻轻碰了碰胡萝卜的叶子——   吴所畏激动得手抖:“对对对!就是这样!再碰一下!”   小歪却突然收回爪子,转身走到吴妈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然后抬头“喵”了一声,眼神清澈又无辜。   “它什么意思?”吴所畏茫然。   吴妈笑着翻译:“它说:‘奶奶,我表现这么好,能直接吃零食吗?跳过中间这个傻子环节。’”   吴所畏:“…?…”   三轮测试下来,战绩惨烈:   小十一:重新规划了道具布局并强行控场   大鱼:成功拆毁纸巾一包   小歪:试图走家属后门跳过考试   吴所畏瘫倒在地,举着被咬破的纸巾包装,眼神空洞:“所以它们仨的智商……是都用在如何不配合我上了吗?”   池骋蹲下来拍拍他肩膀:“往好处想,至少它们统一了战线——在‘无视吴所畏的指令’这件事上,展现了惊人的团队协作能力。”   小十一这时溜达过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吴所畏手里的猫条,“喵”了一声,仿佛在说:“直接给,别整那些没用的。”   吴所畏看着三双直勾勾盯着猫条的眼睛,终于放弃挣扎,撕开包装:“……行吧,你们赢了。零分考生们,开饭了。”   三只猫瞬间涌上来,吃相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仿佛刚才的智障测试与它们毫无关系。   吴妈笑呵呵地摸了摸吴所畏乱糟糟的头发:“行了,猫哪懂这些啊,你们玩吧,妈洗漱去了。”   等吴妈进了卫生间,吴所畏眼珠一转,突然凑到池骋身边,拖长了声音:“小池池——”   池骋挑眉:“又打什么坏主意?”   吴所畏眨巴着眼睛装可怜:“我想玩那个游戏嘛。”   “跟谁玩?”池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跟你啊!”吴所畏一把将纸巾和胡萝卜摆到池骋面前,把人按坐在地毯上,“来,现在你是‘聪明小猫’——胡萝卜!”   池骋瞥了一眼胡萝卜,慢悠悠伸手——摸向了纸巾。   吴所畏眼睛一亮,憋着笑:“胡萝卜!”   池骋这才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胡萝卜的叶子。   “真棒!”吴所畏脱口而出,随即愣住——这流程是不是该给奖励了?   池骋已经仰起脸,嘴角微勾:“奖励呢?”   吴所畏环顾四周,总不能真喂猫条吧?他凑过去,“吧唧”在池骋脸上亲了一口。   “纸巾!”吴所畏继续发令。   池骋却故意去摸胡萝卜。   “纸巾!”吴所畏憋笑。   池骋这才懒洋洋地碰了碰纸巾。   “真棒!”吴所畏话音刚落,池骋已经微微撅起嘴,眼睛闭着等在那儿了。   吴所畏笑着凑过去,又“吧唧”亲了一下。   玩心大起的吴所畏把胡萝卜和纸巾调换了位置:“胡萝卜!”   池骋忽然学着网上猫咪的迷惑行为,伸手在两者之间的空地上摸了一把。   “噗——哈哈哈!”吴所畏笑倒在地上上,“胡萝卜!”   池骋这才慢悠悠地碰了碰胡萝卜。   吴所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说着“真棒”,一边倾身过去“吧唧”再亲一下——   唇瓣分离时,却忽然瞥见卫生间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吴妈扶着门框,手里还拿着毛巾,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恍然,最后化作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眼里却满是温柔。   吴所畏的动作瞬间僵住,脸“唰”地红到了耳朵根:“妈,我们……在测试游戏流程。”   吴妈忍着笑,点点头:“嗯,看出来了,流程挺严谨。”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挺好玩的,你们慢慢玩。”   说完,她转身进了卫生间,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吴所畏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哀嚎:“完了,我妈肯定觉得她儿子脑子被猫踢了……”   池骋把他从抱枕里捞出来,眼里带着笑意:“我觉得妈更可能在想——”他模仿吴妈的语气,“‘这俩孩子,玩个游戏还非得亲来亲去’。”   吴所畏耳朵更红了,抬脚轻踹他:“都怪你!”   池骋一把抓起地毯上的胡萝卜和纸巾,另一只手直接将吴所畏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吴所畏压低声音挣扎,“我妈还在呢!”   池骋抱着人往卧室走:“妈洗澡呢,水声哗哗的,听不见。”他踢开卧室门,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咱们速战速决。”   吴所畏耳根发烫,拽着衣角:“昨晚不是才……怎么又来?”   “想什么呢?”池骋挑眉,晃了晃手里的胡萝卜,“我就想玩个游戏。”   说着,他三下五除二利落地把自己上衣脱了,又伸手去脱吴所畏的卫衣。   吴所畏往后缩了缩,脸热得能煎蛋:“玩、玩游戏需要脱衣服?”   “当然需要,”池骋一本正经,“这叫‘沉浸式体验’。”   藏青色和炭灰色的卫衣被随手丢在地毯上,同款的牛仔裤也很快加入了它们的行列。   暖黄的床头灯洒下来,将两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池骋俯身,将胡萝卜轻轻放在吴所畏枕边,纸巾则搁在自己手边。他压低声音,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现在,换我提问了——”   吴所畏心跳如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喉结动了动:“……问、问什么?”   池骋的指尖缓缓划过他的锁骨,声音又低又缓:“胡萝卜……”   (后续游戏实况因涉及“超高甜度互动”与“未成年人不宜画面”,系统已自动开启“全屏马赛克保护模式”。完整内容请各位自行脑补) 第309章 没事多跟小池学学   郭城宇心里直犯嘀咕。   从昨晚丈母娘回来,他就觉得气氛怪怪的——老两口眼神飘忽、说话绕弯。   第二天一早,郭城宇和姜父在厨房联手整出一桌“爱心早餐”,各自回房请自家那位“沉睡的领导者”起床。   郭城宇走到床边,先偷了个香——在姜小帅被枕头挤得圆鼓鼓的脸蛋上“啾”了一口:“帅帅,起床吃饭了!”   姜小帅眼睛还没睁开,手臂已经很自觉地举高高,摆出“要抱抱”的姿势。   郭城宇立马化身人形起重机,一个俯身就把人从被窝里“吊”了起来。   姜小帅坐直了也不肯醒透,歪着脑袋往郭城宇颈窝里一埋,开启“缓机模式”。   趁着这温存片刻,郭城宇低声问:“帅帅,你有没有觉得……昨晚阿姨好像不太对劲?”   姜小帅在他肩头蹭了蹭,嘟囔着答:“估计是我爸又哪儿惹着她了呗。”   郭城宇一听,心里那块悬着的小石头“噗通”落地——原来是太上皇踩雷,与自己无关!   另一边,姜父推开次卧门,只见姜母已经坐在床边,可那小嘴噘得能挂油瓶,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但我要优雅地不高兴”的气场。   姜父心里“哎哟”一声,觉得自家老婆这模样可爱得紧,凑过去小声献策:“夫人息怒……要不,为夫去点拨一下小郭同志?”   “你敢!”姜母立刻瞪圆眼睛,“不许说!要说也是他自己悟出来!你这去一说,显得我多小气吧啦,跟个计较名分的老古董似的!”   姜父忍俊不禁,连忙举手投降:“遵命遵命!咱等他自己开窍,说不定明天就改口了。”   心里却想:小郭啊小郭,你可得给叔叔争口气,最好等会儿就改口,不然叔叔小命休已……   饭桌上,姜母安静得有点反常。平时那个能从“姜小帅出生”聊到“姜小帅被人追求经历”的活力阿姨,今天却变身“优雅静音版”,只小口抿粥,眼神放空。   郭城宇一边给自家那位“闭眼吃饭大师”姜小帅递勺子,一边用余光扫描全场——只见老丈人正以“拆弹专家”般的谨慎,将一碟酱菜缓缓推向丈母娘手边,脸上写着十二分的“臣妾惶恐”。   “破案了!”郭城宇内心OS刷屏,“果然是太上皇龙颜不慎触怒太后!这家庭地位一览图,比公司股权结构还清晰。”   再瞅瞅身边这位——姜小帅眼睛还黏在一起,脑袋随着咀嚼一点一点,勺子往嘴里送的全凭本能,主打一个“肉身进食,灵魂补觉”。   郭城宇扶额:“指望这位‘睡神’调解家庭矛盾?不如指望小铮突然开口说相声。”   行吧,看来今天这“家庭和睦KPI”,还得靠他这位“人类高质量女婿”亲自扛起大旗了!   出门后在商场写真馆等吴所畏他们的时候,郭城宇拉着还没完全开机的姜小帅,鬼鬼祟祟溜到化妆品柜台。   要不说郭城宇从小被爸妈当“精致闺女”养,挑口红的架势那叫一个专业——旋开、看色、试涂一气呵成,最后精准锁定一支“温柔豆沙色”,付款动作行云流水。   趁着姜母正低头翻看写真样片的功夫,郭城宇一个箭步闪到姜父身边,迅速把口红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叔叔,法宝在此!拿去给阿姨赔个罪,保证药到病除!”   姜父捏着那支细长的口红,一脸“这是啥暗器”的茫然。   姜小帅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爸您还愣着!我妈那嘴都噘一上午了,您还不赶紧哄!”   姜父内心疯狂刷弹幕:傻儿子!你妈那是在气我吗?她那是在气某个至今还在喊“阿姨”的呆头鹅啊!   看着眼前这俩孩子一脸“我们懂我们都懂”的真诚表情,姜父开始怀疑人生:当初那个一看就很精明的小郭,难道是装的?还是这恋爱谈的,把智商都谈成恋爱脑了?   但看着老婆那边持续低气压,姜父也不敢明说,怕回头被“领导”秋后算账。他拍了拍郭城宇的肩,留下句意味深长的提示:“小郭啊……没事多跟小池学学,啊。”   说完就转身,揣着那支“意义非凡”的口红,奔赴自己的“灭火一线”了。   郭城宇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姜小帅:“叔叔这话……是嫌弃我?”   姜小帅立刻开启“护夫模式”,想都没想就反驳:“怎么可能!池骋哪点比得上你?他连你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郭城宇被夸得嘴角疯狂上扬,可心里那点小问号却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所以……我到底该跟池骋学啥啊?!   不一会儿,池骋就带着吴所畏和吴妈到了。郭城宇远远一瞄——好家伙,池骋那张平时跟冰山建模似的脸上,此刻笑容灿烂得能去拍牙膏广告!   “卧槽……”郭城宇心里警铃大作,“这狗东西笑成这样,准没好事!该不会是偷偷给我这个年度最佳女婿’使了绊子吧?!”   实际上,池骋只是沉浸在昨晚“胡萝卜与纸巾の哲学游戏”的回味中无法自拔,并且刚刚在车上成功忽悠吴所畏答应了“续费加时赛”。   虽然未来一周没有零花钱了,但这心情,好比中了五百万,还得是税后。   就在这时,池骋敏锐地捕捉到一道如激光般灼热的视线。他一转头,正好对上郭城宇那双写满“我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的眼睛。   池骋莫名其妙,用眼神精准传递了三个字:你瞅啥?   郭城宇接收到信号,内心顿时上演了一场小剧场:“瞅你咋地!还装!这眼神,这表情,这浑身散发的‘我很爽但我不说’的气质……绝对是他!肯定又在叔叔阿姨面前给我上眼药了!这心机狗!”   该选拍照风格了。   池骋翻着样册,随手点了一套雍容华贵的古风造型,非常自然地偏头问吴妈:“妈,这套您喜欢吗?感觉特衬您。”   一个“妈”字,清脆响亮,宛如天籁。   旁边的姜母眼睛“叮”一下亮了,堪比探照灯,“唰”地就锁定了郭城宇。那眼神里的期待简直要溢出来,分明在呐喊:快!跟上!叫妈!就现在!   郭城宇接收到这炙热的视线,立刻一个滑步上前,精准指向另一套水墨旗袍,语气热情洋溢:“阿姨!这套!您和吴阿姨穿上,那绝对是民国双姝,惊艳全场!”   “阿姨”二字,如同冷水浇头。   姜母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嘴角一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干脆扭过头拽自家老伴:“老姜,你说,小池刚指的那古装……我穿能行吗?”   姜小帅在旁边看得门儿清——好嘛,自家母上大人这哪是宫斗太上皇,这分明是嫌弃自家“驸马”了啊!他赶紧把郭城宇拽到墙角,小声逼供:“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干嘛了?我妈怎么这么对你?”   郭城宇正被那声“哼”弄得心惊肉跳,再想起早上姜父那句“多跟小池学学”,脑子里的侦探小剧场立刻上演大结局:懂了!都是池骋这厮!背地里偷偷“内卷”当女婿,把我给比下去了!   他怒目看向拍摄区,池骋还在那儿一脸诚恳地夸两位妈妈气质出众,古装扮相肯定美若天仙。   郭城宇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吐出两个掷地有声的字:“装、货。” 第310章 郭.Hello Kitty.宇   等两位妈妈被工作人员请进化妆间,郭城宇立刻用眼神锁定了池骋——那目光,堪称“死亡凝视2.0加强版”。   池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一脸“这人又犯什么病”的无语。   姜小帅和吴所畏在旁边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读懂了彼此的意思:得,这俩憨憨又开始了。   姜父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心里门儿清,碍于自己在场小辈们不好明说,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咳,那什么……你们聊,我四处转转去。”   姜父前脚刚走,郭城宇后脚就压着声音“杀”到池骋面前:“池骋你大爷!平时给我挖坑也就算了,这种事你也敢瞎搅和?!”   池骋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怼,火气也上来了:“你他妈有病吧?老子干什么了你说清楚!”   眼看这俩人快跟斗鸡似的掐起来,姜小帅赶紧插到中间打圆场:“行了行了!我爸早上还让城宇跟你学学呢!而且我妈今天对城宇的态度确实不对劲,都快拿眼皮夹他了!”   郭城宇立刻扭头瞪向池骋:“说!你到底干啥了?”   谁知池骋听完,反倒不气了,脸上甚至还浮起一丝欠揍的得意:“我可啥也没干。姜叔叔那话的意思我懂——阿姨那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我比你优秀、比你更会当女婿呗!”   郭城宇盯着他那副嘚瑟样,仔细一想:池骋这人虽然狗,但也不是完全没分寸,应该不至于真在这种事上给自己使坏。   他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那我也没干啥啊……我这两天表现还不够‘人类高质量女婿’吗?”   吴所畏在旁边陷入沉思,脑内小本本飞速翻页:郭城宇有啥不如池骋的?比脸?平分秋色。比身材?旗鼓相当。比厨艺?郭子甚至能笑傲江湖……那池骋到底在哪个隐秘的赛道完成了绝杀?!   “池骋到底那点比郭子好呢?”   池骋一听自家宝贝居然在严肃思考“郭城宇的短板”,顿时不乐意了,下巴一扬:“啧,什么叫‘他哪点比我好’?明明是老子全方位无死角碾压他好吗!”   吴所畏没好气地拍他一下:“别打岔!案情分析呢!姜阿姨对郭子的态度突然从‘春天般温暖’变成‘西伯利亚寒流’,这不符合常理啊!”   姜小帅也凑过来,一脸“我家攻世界第一好”的护短表情:“就是!我爸妈什么眼光?池骋怎么可能比我的城宇好?这不科学!”   池骋:“……”(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   郭城宇摸着下巴,提出一个严肃假设:“难道……是两位太后私下进行了‘女婿研讨会’,并得出了某些……不利于我的结论?”   他这话如同一个开关,池骋脑子里“啪”地亮起一盏灯泡——瞬间想起那天早上吴妈连早饭都没吃就“火速撤离战场”的诡异场景。他立刻用肩膀撞了撞郭城宇,挤眉弄眼:“郭子,老实交代……最近几天,你和姜小帅的……频率如何?质量可还达标?”   郭城宇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满脸“你特么在逗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问我这个?!”   池骋眼神里闪烁着“福尔摩斯已破案”的光芒,凑得更近,用气声说出惊天推论:“我怀疑……姜阿姨是不是暗中评估后,觉得你‘某些核心性能’不太行……导致她家宝贝性福生活没有保障?”   郭城宇瞬间瞳孔地震,声音都劈叉了:“卧槽?!吴所畏妈妈在家的时候,你俩居然还敢……?!”   话音未落,旁边的吴所畏已经面红耳赤,一把精准掐住池骋腰上的软肉,恼羞成怒地低吼:“池骋!你个大骗子!你不是发誓我妈肯定听不见吗?!!”   池骋赶紧一把搂住吴所畏,压低声音哄道:“哎呀,宝贝儿,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多正常!要是咱俩一点儿动静没有,妈说不定还得担心咱感情不合呢!”   吴所畏脸红到脖子根,咬牙切齿:“你少来这套!今晚沙发睡去吧你!”   池骋立马化身大型撒娇挂件:“我错了我错了,我申请戴罪立功,晚上给你捏脚!捏一小时!”   另一边,郭城宇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世界观重塑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下意识瞄了眼自己的腰,脑内疯狂刷屏:难道……因为我最近过于“清心寡欲”,在丈母娘心中,我的形象已经从“猛虎”降级成“Hello Kitty”了?!   姜小帅的脑回路也在同步飙车:以自家老妈那堪比“朝阳区群众”的侦查能力,加上和吴阿姨那“情报共享”的闺蜜情……该不会真通过什么“间接线索”,推导出了“城宇疑似性能不佳”这种离谱结论吧?!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男性尊严危机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写真馆里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和两人心中“难道我真的需要证明点什么?!的无声呐喊。   吴所畏压根没吃池骋那套“捏脚赎罪”的戏码,气鼓鼓地别开脸,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气场。   姜小帅这会儿急需自己的“狗头军师”给出关键性指导,他凑到吴所畏身边,压低声音问:“大畏,你觉得……池骋刚才那推测,靠谱吗?”   吴所畏瞥了一眼那边陷入自我怀疑的郭城宇,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认真点头:“很有可能!别的不说,就这方面……我家池骋确实没给咱丢过人。”   姜小帅一听,胜负欲“噌”就上来了,立马挺起胸膛:“我家城宇在这件事上,也绝对不输池骋!”   吴所畏气得一个爆栗敲在他脑门上:“现在是比这个的时候吗?!这是能拿出来炫耀的吗?!”   姜小帅捂着脑袋,眼睛却亮了亮,压低声音试探:“那你说……我跟城宇,是不是也该……适当‘展示’一下实力?省得我妈瞎担心?”   吴所畏眼珠一转,心想:绝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承受这种“甜蜜的尴尬”!他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用力点头拱火:“那必须展示啊!都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你俩要是长期静音模式,叔叔阿姨能不着急吗?肯定以为你们感情出问题,或者……咳,硬件需要维修了!”   姜小帅被他这么一说,脸“唰”地红了个透,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好像很有道理”的蠢蠢欲动。   最新企鹅485102154 第311章 给我妈点‘颜色’瞧瞧!   晚上回到家,洗漱完毕。吴所畏确认吴妈房间已经熄灯,立刻化身“铁面无私包青天”,一脚把嬉皮笑脸的池骋踹出卧室门,顺手将枕头精准砸在他怀里。   “今晚睡沙发去!”吴所畏压低声音,眼神却恶狠狠的,“敢弄出一点动静把我妈吵醒,你就等着被流放到阳台和仙人掌作伴吧!”   池骋抱着枕头在门口哀嚎,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给郭城宇出那个馊主意了!不然这会儿自己应该正和畏畏进行“胡萝卜与纸巾2.0深入版”的友好学术交流呢!   但借他十个胆子,此刻也不敢敲门求饶。吴所畏说得出做得到,要是真把吴妈惊动了,他家这位祖宗绝对能干出一周不跟自己说话的事。   池骋只能悲愤地抱着枕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客厅那冰冷的沙发。   月色透过窗户,洒在孤零零的“池氏大冤种”身上。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郭城宇,你小子最好赶紧把事儿办明白……不然兄弟我这一脚之仇,迟早得报!   姜小帅和郭城宇鬼鬼祟祟地趴在次卧门外,竖起耳朵,试图捕捉门缝里漏出的只言片语。   只听见姜母一声轻轻的叹息:“你说小郭这孩子,是不是……”   姜父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再等等,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好了。”   门外的两人听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在黑暗中惊恐地对视——我靠!实锤了!   姜母真的在嫌弃自己“不行”!不然怎么会欲言又止、一脸愁容?姜父那句“过段时间就好了”,分明是在委婉暗示“需要时间恢复”或者“再观察观察”!   两人的脑回路在此刻达成了惊人的同步,心中警铃大作,危机感爆棚。   而门内,姜父姜母的对话其实还在继续。   姜母(忧心忡忡):“他怎么就一直‘阿姨’、‘阿姨’地叫呢?”   姜父(拍拍她的肩):“再给孩子一点时间,他总会改口的。”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一场由称呼引发的惊天误会,正在持续发酵。   姜小帅一把将郭城宇拉进房间,反手锁上门,眼神亮得惊人:“城宇!证明你自己的时刻到了!给我妈点‘颜色’瞧瞧!”   郭城宇心领神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一个欺身便将人稳稳笼罩。   姜小帅咬紧嘴唇,努力将所有声音闷在喉咙里——毕竟父母就在隔壁,该有的“礼貌性静音”还是要保持的。   可郭城宇却仿佛彻底卸下了某种思想包袱,动作间带着一股“必须自证清白”的狠劲与认真,低沉的喘息与床褥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后续战况因过于激烈且涉及隐私,已自动开启全屏保护模式。完整战报请各位读者发挥想象力,或今晚移步至我们的“老地方”共同探讨~)   而此刻,一门之隔的姜父姜母在干什么呢?   只见姜父姜母正并排靠在床头,一人耳朵里塞着一只无线耳机,津津有味地看着平板上的美剧,时不时还低声交流两句剧情。   高级耳机的降噪效果极佳,隔壁房间那场轰轰烈烈的“男性尊严捍卫战”,传到这边只剩下模糊的背景白噪音,完美融入了夜晚的静谧。   等一部两个半小时的电影播完,片尾曲悠悠响起,隔壁的“战事”也恰好偃旗息鼓,时间掐得堪比军事演习。   姜父打了个哈欠,摘下耳机:“时候不早了,睡吧。”   姜母也困倦地眨了眨眼,关了平板,习惯性地往姜父怀里一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等隔壁彻底安静下来,姜小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郭城宇怀里,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吓死我了……”他用气声说,“我还以为……”   “以为他们听见了?”郭城宇低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   姜小帅点了点头,把脸埋进郭城宇胸口,声音闷闷的:“都怪你……弄那么大动静……”   郭城宇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搂紧了他。   又过了一会儿,姜小帅突然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你说……我妈这下该信了吧?”   郭城宇挑了挑眉:“怎么信?”   “就……就咱们今晚这动静啊!”姜小帅压着嗓子,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得意,“虽然我忍着没叫,但床总响了吧?你喘气声总大了吧?这要还觉得你不行,那我妈这判断力就真有问题了!”   郭城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行了,快睡吧。”   姜小帅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去,搂着郭城宇的腰,腿也架在他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着了。   郭城宇却没什么睡意。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复盘今晚的事。姜母那声叹息,姜父那句“过段时间就好了”,还有姜小帅那句“我妈肯定以为你不行”——这些画面和声音在脑子里来回转,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姜母嫌弃他“不行”,是因为什么?就因为这几天他和姜小帅没闹出动静?……   而且姜父那句“多跟小池学学”,到底是什么意思?学什么?池骋那家伙身上除了厚脸皮,有什么值得学的?   郭城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关键信息被自己漏掉了。可具体漏掉了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姜小帅——这人睡相毫无防备,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睡衣前襟,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郭城宇心里那点疑虑慢慢散了。   算了,管他呢。反正今晚该证明的也证明了,该表现的也表现了,明天早上看姜母的态度,应该就能知道结果了。   这么想着,他搂紧怀里的人,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梦。 第312章 得了便宜卖乖   吴所畏独自霸占着大床,却跟身上长了刺一样,翻来覆去摊了八百回煎饼。被窝里空荡荡,温度刚好,可他就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邪了门了!”他气鼓鼓地坐起来,摸出手机一通乱翻,最后点开一个尘封已久的音频文件——去年备考英语四级时下的“睡眠引导录音”。一个毫无波澜、堪比AI的女声立刻在卧室里幽幽响起:“Part One Listening Comprehension…SectionA… Directions…”   吴所畏把自己摔回枕头里,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心里愤愤不平:嘿!我还就不信这个邪!离了池骋那家伙,不抓着点什么东西,我吴所畏今晚还就睡不着了?!   而客厅这边,完全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池骋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浑身上下散发着“被流放边疆”的凄凉。   然而,家里的三位猫主子——大鱼、小十一和小歪,显然将这位突如其来的“大型沙发摆件”视为了天降游乐设施。   它们兴奋地在他身上进行着“跑酷练习”,从他胸口跳到肚皮,再借力蹦上沙发靠背,玩得不亦乐乎,猫毛在空中快乐飞舞,全然不顾脚下这位“临时猫爬架”此刻内心正在上演怎样一出《铁窗泪》。   池骋实在受不了被三只猫当成“跳跳床”,忍无可忍地起身,把整个沙发让给了兴奋的猫主子们。   他扯过沙发上的橘色毯子——那是吴所畏平时最喜欢窝着盖的,抱着毯子挪到一边,在客厅地毯上勉强给自己铺了个“地铺”,盖着毯子心里等着吴所畏受不了!   另一边,吴所畏把“英语四级听力”循环播放了三遍,眼皮依旧瞪得像铜铃。   他心里又气又别扭,拉不下脸主动去找池骋,在卧室门口徘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他假装口渴,慢悠悠地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一杯喝完又倒一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回卧室。   这次,他“特意”没有把门锁上,还留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   这微小的动作,像一道曙光照进了池骋黑暗的客厅夜晚。   他立刻心领神会——他家祖宗这是气消了点,在给他递台阶,等着他去哄呢!   可池骋偏不立刻顺杆爬。他心里那股“被流放”的委屈劲儿还没散呢,打定主意要让吴所畏也深刻体会一下:爽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爽,凭什么“黑锅”全让他一个人背?   于是,他躺在地铺上,竖起耳朵听着卧室的动静,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吴所畏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蹭进来。他越想越气,最后在心里恶狠狠地宣布:“行!池骋你有种!接下来一周,你都别想上老子的床!也别想老子理你!”   果然没过两分钟,卧室的门就“咔哒”一声,犹犹豫豫地开了一条缝,又迅速关上。隔了十秒,又“吱呀”一声,悄悄推开更大一点。   池骋躺在地铺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往上翘——稳了,这把高端局,必拿下!   卧室里,吴所畏正抱着枕头进行激烈的“内心戏”:“我这不是投降!绝对不是!这属于……属于战略性转移!对,床太大,睡着漏风!我是为了我的睡眠质量考虑!”   成功“说服”自己后,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抱着枕头迈出卧室,却在看到地铺上那一大坨人影时瞬间“熄火”。   他杵在池骋脑袋前头,像个无声的抗议雕像,一动不动,满脸写着“我来了,但你看着办”。   池骋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得稳住。他知道,自家这位祖宗能迈出这“艰难的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得由他这个“罪臣”来连滚带爬地完成了。   于是,池骋不紧不慢地动了动,将身上那条橘色的小毯子“唰”地一下,非常潇洒地掀开一个大角,毯子下露出的空间,刚好够容纳一个人,和一颗终于肯服软的心。   吴所畏垂着眼睫,看着那敞开的怀抱和暖融融的毯子,最后一丝别捏也消散在空气中。他抿了抿唇,没再犹豫,抱着自己的枕头,一下子钻了进去。   微凉的肌肤瞬间被温暖包裹,熟悉的气息和体温严丝合缝地将他笼罩。池骋的手臂在他钻进来的那一刻就稳稳合拢,将他连同怀里的枕头一起圈进怀里,毯子边缘仔细地掖好。   吴所畏把脸埋在池骋肩窝,深深吸了口气,鼻腔里满是令他安心又带着点儿恼人的味道。他闷闷地、没什么威慑力地抱怨了一句:“……冻死我了。”   池骋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他没反驳“明明有暖气”这种事实,只是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吴所畏柔软的发顶,低声回应,气息拂过耳廓:“嗯,我的错。现在暖和了没?”   怀里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立马挺直腰板(虽然还埋在人家怀里),声音闷闷的却理直气壮:“错哪儿了?说具体点!”   池骋被他这“得寸进尺”的小模样逗乐,低头精准地叼住他微凉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含糊又宠溺地低语:“哪儿都错了……从答应你‘绝对静音’开始,就一步错,步步错。”   “这还差不多……”吴所畏小声嘟囔,被咬过的耳朵尖有点发烫,心里那点气彻底烟消云散。他清了清嗓子,拿出“赦免”的姿态:“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准你回卧室睡了!”   话音未落,池骋已经一个利落的翻身,手臂穿过他膝弯和后背,稳稳当当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遵命。”池骋抱着他,大步流星往卧室走,还不忘补一句,“这破地铺确实硌得慌,哪能让我家宝贝受这委屈。”   回到柔软熟悉的大床上,吴所畏像条回到水里的鱼,立刻灵活地滚进床铺里侧。但他显然没打算就这么“休战”,趁着池骋刚躺下,他就一个“咸鱼翻身”趴过来,手脚并用地扒拉掉池骋的睡裤,然后精准地、习惯性地抓住自己最熟悉、最安心的“阿贝贝”,把脸埋进池骋肩颈处,含糊又带着点命令口吻:“拍我。”   池骋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抬起手,一下一下,节奏舒缓地轻拍着他的后背。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规律的轻拍中,吴所畏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满足地喟叹一声。他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准确找到池骋的嘴唇,飞快地、带着奖励性质地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池骋回应,拍背的手没停,直到怀里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沉入梦乡。他才低头,在吴所畏发顶落下很轻的一吻,收紧手臂,也闭上了眼睛。 第313章 反正就是嫌弃我了   郭城宇第二天顶着一头“为爱证明”后特有的虚浮步伐出了卧室,就看见厨房里姜父姜母正上演着《舌尖上的爱情》晨间版。   姜母一扭头看见他,脸上顿时绽开一朵慈祥中带着三分期待、七分“你懂的”的微笑:“小郭醒啦?今天我给你露一手——帅帅从小最爱吃我做的粢饭了!”   郭城宇心头“叮”一声亮起小灯泡:有戏!昨晚那场“男性尊严捍卫战”没白打!他一个箭步滑跪到厨房门口(心理上),脸上堆起二十四孝好女婿的标准笑容:“阿姨!我来给您打下手!顺便偷师,以后也好给帅帅做!”   话音未落,只见姜母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咔嚓”凝固,随后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缓缓平移出一个客气的弧度:“……行。”   郭城宇:“???”   不是,阿姨您这情绪切换比我家wifi断连还快!昨晚那通操作,难道白展示了??   他一边机械地帮着淘米,一边用眼角余光疯狂扫描姜母侧脸——那微抿的嘴角,那垂下的眼帘,那周身散发出的“我不高兴”的低气压……错不了!太后娘娘又双叒叕不满意了!   等他把还在跟床铺进行“生离死别”的姜小帅挖起来,一边给人套毛衣一边悲愤控诉:“帅帅!你妈她……还是不对劲!”   姜小帅眼睛都没睁开,凭肌肉记忆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嘴里含糊嘟囔:“不能吧……昨晚床都快散架了……楼下没投诉都算邻居耳背……”   郭城宇一脸深沉:“我悟了。问题恐怕……不是出在‘能力’上。”   他眼神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了某个至今仍未参透的、来自岳母大人的、神秘的考核KPI。   姜小帅终于努力掀开一只眼皮:“那……是啥?”   郭城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怀疑……你妈是在嫌弃我——”   “反正就是嫌弃我了!。”   姜小帅把脸从他肩头拔出来,睡意朦胧的脸上写满了“你在说啥废话”:“你这不废话吗……我妈要是对你百分百满意,昨天能是那个态度?”   “不对,”郭城宇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宛如柯南附体,“我刚刚灵光一闪——池骋那狗东西昨天瞎猜的‘核心性能论’,根本就是烟雾弹!方向错了!”   “那还能是啥?”姜小帅努力转动着还没完全开机的脑袋。   郭城宇眉头紧锁,仿佛在解一道世界级谜题:“不知道。但我有预感,答案一定藏在某个我们忽略了的、非常细节的地方……”   “得了吧,”姜小帅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脑袋靠回去,“搁这儿演侦探剧呢。别瞎琢磨了,回头我找大畏旁敲侧击一下,说不定吴阿姨知道点儿内幕。”   下午,吴所畏陪着吴妈去电影院,趁等开场时刷到姜小帅发来的“求救”信息,便灵机一动,状似随意地跟吴妈闲聊:   “妈,姜阿姨私下有没有跟您聊起过郭子啊?感觉她这两天对小郭态度有点……微妙?”   吴妈正认真研究着手里的电影宣传页,头也没抬:“你姜阿姨呀?她对小郭那是满意得不得了!在我跟前都快把小郭夸成一朵花了,什么‘细心’、‘周到’、‘比亲儿子还贴心’……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吴所畏一愣,不甘心地追问:“真就……一点不满意的地方都没有?”   “哪能啊!”吴妈这才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你姜阿姨那是打心眼里喜欢小郭,跟我说起他来,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得,线索中断。吴所畏只好默默给姜小帅回消息:   【情报反馈】:我妈这儿没突破口。吴女士表示,姜阿姨对你家郭子全方位无死角好评,夸夸群群主级别。   姜小帅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自己亲妈那哪儿是真生气啊,分明是揣着点儿小心思,在跟城宇闹一种……极其隐蔽、极其成年人式的“小别扭”。   这“别扭”必须得破!   明天爸妈就要回上海了,再不解决,难不成让这“未解之谜”跟着高铁一起南下?   思来想去,姜小帅一拍大腿: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对,是同辈才懂同辈的脑回路!他果断决定——夜访吴所畏,发动闺蜜妈的智慧!   晚上诊所一关门,姜小帅就一脚油门杀到了吴所畏家楼下。熟门熟路地输入密码,“滴”一声轻响,门刚推开一条缝——   好家伙!玄关处,两颗脑袋正凑在一起,上演着“门后偷香”的经典戏码。   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吴所畏像只受惊的兔子,“噌”一下弹开,耳根通红:“师、姜小帅?!你怎么来了?!”   姜小帅目光越过他俩,精准捕捉到厨房里吴妈忙碌的背影,瞬间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压低声音:“大畏啊大畏,我说你俩也太不懂事了!阿姨在里头挥汗如雨给你们做饭呢,你俩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躲在这儿搞‘餐前小点心’……啧啧,世风日下!”   吴所畏脸上更烧了,试图辩解:“不是!我刚刚就是……就是……”   “小帅来了吗?我好像听见小帅的声音了?”吴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哎!阿姨!我来啦!”姜小帅立刻变脸,换上乖巧甜笑,一个灵活的侧身,用手肘“轻轻”把堵在门口的吴所畏顶开,利落换鞋,目标明确地直奔厨房,“阿姨~我来给您打下手!”   踉跄了两步的吴所畏,恼羞成怒,回头一巴掌拍在池骋胳膊上:“都怪你!非得在这儿!”   池骋挨了一下,不痛不痒,反而慢条斯理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三百万。”   吴所畏脸上的怒意瞬间冰消雪融,眼睛“唰”地亮了。他立刻捧住池骋的脸,以实际行动表达了什么叫“金钱的力量”——一个虽短暂但诚意十足的法式热吻半成品。   (背景补充:池骋下午在俱乐部偶遇昔日玩伴,顺手赛了场车,赢了三百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上交“战利品”,并提出了一个非常“朴实”的交换条件。)   姜小帅在厨房门口回头瞥见这一幕,嘴角抽搐:“……你俩还能再明目张胆点吗?”   饭桌上,吴妈一个劲儿给姜小帅夹菜,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姜小帅扒拉着碗里的菜,瞅准时机,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阿姨,我觉着我妈这两天……心情好像不大美丽?”   吴妈夹菜的筷子顿住,一脸诧异:“不能吧?晌午我们还一块儿微信玩开心消消乐呢,她连过三关,乐得跟什么似的。”   “真的!”姜小帅放下筷子,表情严肃,“阿姨,我怀疑……我妈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喜欢城宇?”   “这怎么可能!”吴妈声音都提高了两度,斩钉截铁,“你妈私下跟我夸小郭,那词儿都不带重样的!喜欢得不得了!”   “那为啥最近对我家城宇爱搭不理的?”姜小帅乘胜追击,“连我爸都发话了,让他‘多跟小池学学’。阿姨您给评评理,城宇有啥需要跟池骋学的?” 第314章 小郭改口了   吴妈还真被问住了,放下筷子认真思索起来:“是啊……小郭多好的孩子,细心又周到,有啥需要跟小池学的呢……”   被cue到的池骋筷子一顿,抬眼看向吴所畏,眼神里写满了“我无辜我委屈”。   吴所畏赶紧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他碗里,用眼神示意:吃你的,别掺和。   姜小帅见状,继续诉苦:“阿姨您说,我家城宇到底比池骋差哪儿了?”   吴妈被问得一愣,下意识顺着说:“对啊……差哪儿了呢?”   一直沉默的池骋终于忍不住了,幽幽开口:“妈……”   吴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找补,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哎哟不是不是!妈不是那个意思!在妈心里,你当然哪儿都好,好着呢!”   吴所畏看着刚刚的这一幕,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叮”一声,仿佛有个灯泡亮了:“哦——我懂了!”   姜小帅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懂什么了?快说!”   吴所畏却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姜小帅急得在桌子底下踢他:“吴所畏!你倒是放屁啊!我爸妈明天可就回上海了,这事儿今天必须解决!”   吴所畏这才放下筷子,故作高深地看向姜小帅,然后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两人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交锋一番,随即,两只手悄无声息地缩进了姜小帅的毛衣袖子里,在布料遮掩下开始了无声的“友好交流”——手指你来我往,比划着只有他俩懂的“暗码”。   姜小帅眉头紧锁,用眼神质问:你确定?情报保真?   吴所畏挑眉,眼神笃定:假一赔十,无效退款。   吴妈看得一头雾水,偏头小声问池骋:“他俩这……袖子里面斗蛐蛐呢?”   池骋瞥了一眼,心知肚明自家那位财迷又在趁机“敲诈”姜小帅,面不改色地给吴妈夹了块鱼:“妈,别管他们,他俩老这样。我们吃我们的。”   一番激烈的袖中谈判后,双方以三千元的“信息咨询费”达成共识。   吴所畏满意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公布了价值三千块的“绝密情报”:   “姜阿姨啊,肯定是看池骋天天‘妈’长‘妈’短地叫我妈,叫得那叫一个亲热自然,心里……羡慕了。”   姜小帅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靠!肯定是这个原因!”   他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我说呢!那天在写真馆,前一秒还好好的,城宇一叫‘阿姨’,我妈脸色‘唰’就变了!还有我爸那句‘多跟小池学学’……原来是让他学这个?!”   破案了!困扰郭城宇数日的“岳母心结”,根源竟然出在一个称呼上!   姜小帅一听这话,哪儿还坐得住!原因找到了,就是金钥匙啊!   他立刻化身干饭机器,三两口把碗里的“小山”扒拉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阿姨,大畏,我、我先走了!改天再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弹射到门口,换鞋、开门、闪人,一气呵成,只留下餐桌旁还没反应过来的三人,和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拜拜”。   吴妈看着被带上的门,好气又好笑:“这孩子,话都没说完,火烧眉毛了似的……”   另一边,姜小帅一脚油门飞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那叫一个豁然开朗,又忍不住想笑。   自家老妈这心思,还真是……可爱又别扭!想听城宇改口就直说嘛,绕这么大一圈,害得他们两口子又是“实战证明”,又是疑神疑鬼,还白白损失了三千大洋情报费!   都怪老爸!暗示什么“多跟小池学学”,直接点明“学学怎么叫妈”不就行了?这中年人的表达方式,真是山路十八弯!   姜小帅越想越乐,迫不及待想把郭城宇从“迷茫女婿”的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他一路盘算着怎么开口,心里美滋滋:今晚必须让城宇“改邪归正”,明天送爸妈上高铁,就让他一口一个“妈”,甜死自家那位傲娇太后!   他兴冲冲地开门进屋,酝酿了一路的“惊喜揭秘”刚要脱口而出——   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郭城宇清朗又自然,甚至带着点家常亲昵的声音:“妈,我烤了点儿饼干,刚出炉,酥得很,您快出来尝尝!”   下一秒,次卧门开了,姜母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走出来,脚步轻快地直奔厨房:“诶!来了来了!我就喜欢你烤的这个味儿,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笑:“爸呢?也喊他出来尝尝?”   姜母:“不管他,咱娘俩先吃。”   站在玄关、手还扶在门把上的姜小帅:“……”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我……的……三……千……块……钱!   白!花!了!   晚了一步!就晚了这一步!郭城宇这个“榆木”脑袋,居然在他花钱买情报的路上,自己无师自通、华丽转身了?!   姜小帅看着厨房里其乐融融、俨然已经完成“称呼升级仪式”的准婆婿俩,只觉得心口一痛,那三千块钱仿佛化作了实体,正哗啦啦地从他眼前飞走,还发出无情的嘲笑声。   事情是这样的——   下午郭城宇回家,刚推门就看见厨房里姜父姜母正忙活晚饭,他一边换鞋一边扬声招呼:“叔叔阿姨,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他亲妈。   郭城宇顺手接通,习惯性地脱口而出:“妈——”   他这边还没听清电话那头自己亲妈说了啥,那边厨房门口“嗖”地窜出来一个人影!   只见姜母脸上瞬间绽放出堪比中了五百万的灿烂笑容,激动地一把抓住旁边姜父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雀跃和得意:“老姜!听见没!听见没!小郭改口了!他刚才叫我‘妈’了!你听见了吧?!”   郭城宇举着手机,整个人当场石化。   电光石火间,前几天所有的“不对劲”、“小别扭”、“低气压”、“多跟小池学学”……像一串断了线的珍珠,被这一声“妈”重新串了起来,瞬间清晰无比,逻辑通顺!   他福至心灵,醍醐灌顶!   下一秒,郭城宇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对着手机那头还没反应过来的亲妈说了句:“我这边有点急事,晚点给您回过去!”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紧接着,他转向眼前两位表情各异的“考官”,语气自然又诚恳,字正腔圆地喊道:“妈!爸!”   姜父一脸“我早就料到”的欣慰,点点头:“哎,这就对了嘛。我就说,过段时间就好了。”   姜母更是喜上眉梢,一边连连应着“哎!哎!好孩子!”,一边忙不迭地指挥姜父:“快快快!老姜!去把我床头柜抽屉里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改口红包’拿来!”   郭城宇看着眼前这阵仗,再想起之前自己和姜小帅俩人又是“证明能力”又是苦思冥想的傻样,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得,这回算是彻底明白了,姜小帅那点傲娇劲儿和偶尔的天然呆,到底随谁了。   这基因,属实是继承得明明白白。 第315章 城宇…谢谢你   郭城宇正美滋滋地端着饼干盘子邀功:“妈,我烤的这种黄油曲奇,帅帅最爱吃了,每次都……”   话音未落,就听卧室方向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一头栽倒在床上的声音。   郭城宇和姜母同时一愣。   郭城宇:“帅帅回来了?”   姜母眨眨眼,回想道:“好像是吧?刚才我好像在玄关看见个人影一闪而过,还以为是眼花了……”   郭城宇立马放下盘子,脸上带着“功臣归来”的得意笑容,迫不及待要去把这个“天大好消息”分享给自家宝贝。   他推开卧室门,就见姜小帅正呈“大”字形瘫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一副“灵魂出窍、生无可恋”的凄凉模样。   郭城宇走上前,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帅帅,怎么了?累了?”   姜小帅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没什么,就是……心累。”   郭城宇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觉得这正是展示自己“高光时刻”的好机会,语调都轻快起来:“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保准你立马精神!”   姜小帅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腹诽:老子当然知道了!老子还为此花了三千块巨款呢!这消息的价钱比你那盘饼干贵多了!   郭城宇完全没察觉自家宝贝的内心风暴,还在兴致勃勃地“补刀”:“你猜怎么着?咱妈这几天闹别扭,不高兴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我没改口叫她‘妈’!你说逗不逗?就为这事儿!”   姜小帅:“……”   他默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再看见眼前这个“后知后觉还得意洋洋”的家伙。   “……明明是我!是我先想当那个拯救你的英雄啊!”   郭城宇今晚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迷茫。   这叫什么?按下葫芦浮起瓢?   刚把丈母娘那颗傲娇的心给焐热乎了,自家这位小祖宗怎么又晴转多云、浑身低气压了?   “帅帅,到底怎么了?”他放软声音,凑过去想把人搂住。   姜小帅闷不吭声,从枕头里拔出头:“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吃饼干了。” 说完,趿拉着拖鞋就直奔厨房,把郭城宇晾在原地。   郭城宇看着他略显萧索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劲,绝对有事瞒着我。   果然,到了睡觉时间,郭城宇习惯性地伸手想把背对着自己的人捞进怀里,结果胳膊刚搭过去,就被姜小帅毫不留情地一肘子给怼开了。   “帅帅,怎么了?” 郭城宇被怼得一愣,小心试探。   “……没什么。” 姜小帅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不出情绪。   郭城宇看着自家宝贝这副“我有小情绪但我不说”的傲娇模样,再想想不久前丈母娘那“我不高兴但你要自己悟”的同款别扭劲儿,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小帅立刻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神警惕:“你笑什么?”   “没什么,”郭城宇笑着,不由分说地伸出长臂,强行把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小身子捞进怀里箍住,“就是觉得……帅帅,你和你妈在某些方面,真是像得不得了。”   姜小帅被他搂得动弹不得,闷声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郭城宇收紧了手臂,语气温柔又带着点无奈,“有什么心事,有什么不痛快,直接告诉老公好不好?别自己闷着,也别让我猜。老公在这儿呢,天大的事儿都给你顶着。”   姜小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肉麻攻势”弄得耳根有点热,但心里的委屈劲儿还没散。他沉默了几秒,终于闷闷地开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妈不高兴,是因为你没改口的?”   郭城宇老老实实回答:“下午,大概六点多吧。”   姜小帅一听,更气了,声音都拔高了一点:“那你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告诉我?!”   郭城宇一愣,原来是为这个?他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个不高兴?”   “就因为这个?!”姜小帅猛地转过身,瞪着他,眼里写满了“你个败家老爷们”,“我下班特意跑去大畏家,花了三千块巨款,才从他那儿‘买’到这个原因!本想着回来拯救你这个‘迷茫女婿’,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呢?!”   他越说越憋屈:“结果我钱花了,情报买了,一路火急火燎冲回来打算当你的‘指路明灯’……你倒好!自己先开窍了!我这三千块钱,连个水花都没听见,就打了水漂!”   郭城宇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姜小帅那副又委屈又肉疼、眼睛都气红了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自家宝贝可爱得要命。   他低头,在姜小帅气鼓鼓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忍着笑哄道:“我的错,我的错。是老公不好,没想到我家帅帅为了我这么‘一掷千金’,还特意跑一趟。下次,再有这种‘重大情报’,我一定第一时间向领导汇报,绝不擅自行动,保证让领导享受到‘拯救’我的全部乐趣和成就感,好不好?”   姜小帅被他哄得心里那点别扭和肉疼总算散了,那股“英雄梦碎”的委屈也被甜蜜取代。他转过身,主动伸出手臂环住郭城宇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城宇……谢谢你。”   郭城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攻势”弄得心头一暖,侧过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谢我什么?”   “谢谢你……”姜小帅抬起头,在昏暗中认真看着他,“谢谢你这些天,这么耐心、这么周到地照顾我爸妈。”   郭城宇笑了,收紧手臂把人更牢地圈进怀里:“傻话。你爸妈,不就是我爸妈吗?”   这句话像一颗温热的水滴,轻轻滴落在姜小帅心湖最柔软的地方,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他看着郭城宇在昏暗光线里依然清晰温柔的眉眼,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自己父亲在某个层面是如此相似——无论自己怎么“作”、怎么闹小脾气、怎么偶尔犯傻,他们都会用宽厚温暖的胸怀全盘接纳,稳稳地托住他所有的情绪。   一股汹涌的爱意和依赖涌上心头。姜小帅没再说话,只是仰起脸,带着满心的柔软和信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无关欲望,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和交付,在静谧的夜里,诉说着比语言更深刻的眷恋。 第316章 回家等我   清晨的高铁站,人流如织。   郭城宇和姜小帅提着行李,一路将姜父姜母送到进站口前。   姜小帅抱住妈妈,声音有些闷:“爸妈,到家一定报平安,每天视频。”   姜父拍拍他的背,笑着对郭城宇说:“小郭,这几天辛苦你了,帅帅交给你,我们放心。”   郭城宇接过话,那声称呼自然得如同呼吸:“爸、妈,一路顺风。到了发消息,帅帅和我才踏实。”   这一声“爸妈”清亮坦然,姜母听得眼眶微热,笑着应下,姜父也欣慰地点头。氛围温馨得如同最寻常的一家人送别。   然而,这温情脉脉的画面,恰好落入不远处一双骤然冷下的眼睛里。   “——郭城宇。”   一道压抑着惊怒的女声切了进来,像一盆冰水泼在暖流上。   郭城宇闻声回头,瞳孔微缩:“妈?”   林书晴一身得体套装,手里捏着车钥匙,就站在几步开外。她脸上没有长途奔波的疲惫,只有一种被彻底冒犯后的冰冷和难以置信。   昨晚电话里儿子那句匆忙的“妈”和随即的挂断,加上此刻眼前这一幕——她的儿子,正亲热地叫着别人“爸妈”,和一个年轻男人姿态亲密地站在一起,身旁还跟着一对笑容满面的中年夫妇。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成一条刺目的线。   她没理会郭城宇的愕然,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姜小帅的脸,又落在姜父姜母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尖锐的审视:“城宇,不介绍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姜小帅下意识挺直了背,姜父姜母脸上的笑意也敛去,转为谨慎的平静。   郭城宇清晰地感觉到握着自己那只手微微收紧。他侧头,给了姜小帅一个“别怕”的眼神,随即向前半步,将姜小帅半挡在身后,直面自己的母亲。   没有犹豫,不再隐瞒。他抬起与姜小帅交握的手,声音平稳而清晰,掷地有声:   “妈,这是姜小帅,我男朋友。”他目光转向姜父姜母,“这两位,是小帅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   “轰——”   林书晴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亲耳证实远比猜测更冲击。儿子坦然出柜,儿子叫别人父母,儿子当着她的面,与另一个男人十指紧扣,宣称要共度一生。   她保养得宜的脸庞血色褪尽,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冰凉。   她想厉声质问,想立刻把儿子拉走,想斥责这对“带坏”她儿子的父母……但残存的理智和最后一点“体面”拽住了她。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高铁站,是她从小引以为傲的儿子。   不能闹开,至少现在不能。   姜母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僵局:“您是小郭的母亲吧?您好,我是小帅的妈妈。”   林书晴的视线掠过姜母伸出的手,没有去握。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好。”   她猛地看向郭城宇,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愤怒、失望和一丝慌乱,最终化为一句冰冷的切割:“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维持着仪态,转身快步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背影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广播响起,催促着前往上海的旅客检票进站。   压抑的寂静弥漫开来。   姜父拍了拍郭城宇的肩膀,叹了口气:“孩子,先去处理家里的事吧。”   姜小帅担忧地看着郭城宇瞬间沉下去的侧脸,用力回握他的手,低声道:“城宇……”   郭城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将翻涌的情绪压下。他提起行李:“爸,妈,我先送你们进去。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该来的风暴终于来了。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动摇他握紧的幸福。   送姜父姜母进站后,郭城宇转身就要走,脚步又急又沉。   姜小帅一把拉住他手腕:“我跟你一起。”   “帅帅,”郭城宇回身,抱住姜小帅,“你先回家等我。”   他知道自家母亲此刻是什么状态——那匆匆离去的背影里裹着的是即将爆发的雷暴。他不能让姜小帅跟过去,承受那些可能锋利如刀的眼神和话语。   姜小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对上郭城宇目光时顿住了。那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保护,也有一种孤身去面对风暴的决绝。   “相信我,”郭城宇抬手,用指腹很轻地蹭了蹭他脸颊,“我能处理好。”   这句话说得很稳,可姜小帅却听出了底下暗涌的紧绷。他最终点了点头,松开了手:“……好,我回家等你。”   “有任何事,马上给我打电话。”姜小帅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郭城宇“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大步朝停车场走去。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山雨欲来的气息。   姜小帅站在原地,看着那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里,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担忧非但没散,反而像浸了水的棉絮,越来越重。   他能想象郭城宇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此刻,他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直面冲突更让人心焦。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转身朝反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忐忑的心跳上。   家就在不远处,可他知道,在郭城宇回来之前,那里不会有真正的安宁。   最新企鹅号,485102154 第317章 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郭城宇的车驶入自家别墅庭院时,引擎的低声咆哮都显得格外突兀,划破了清晨高档社区特有的宁静。   推开沉重的双开入户门,室内是一片近乎肃穆的寂静。   挑高的客厅里,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却驱不散那股凝结在昂贵家具和艺术品之间的低温。   空气里弥漫着上好的檀香气息,此刻却只让人觉得压抑。   林书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客厅等他。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姿笔挺得近乎僵硬。   “妈。”郭城宇关上门,声音平静地打破了沉默。   林书晴缓缓转过身。短短一路,她似乎已经将所有的震惊和怒火沉淀、压缩,化作了一种更为尖锐、更为冰冷的审视。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儿子打量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没有任何躲闪的眼睛上。   “回来了?”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异常,“正好,跟你爸也说说。说说那个姜小帅,说说你刚才在车站,当着我,还有……那两位的面,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   郭父从报纸上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儿子。他显然已经从妻子那里听到了经过,此刻眼中更多的是忧虑,而非直接的愤怒。   郭城宇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准备迎接风雨的树。   他迎着母亲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说了,姜小帅是我男朋友,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他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   “男朋友?共度一生?”林书晴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郭城宇,我生你养你二十多年,不是让你去搞这些离经叛道、败坏门风的事情!还‘他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妈?还有没有这个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痛心。   “书晴,冷静点,好好说。”郭父试图缓和。   “我怎么冷静?!”林书晴猛地转向丈夫,眼眶瞬间红了,“你听见了吗?他在外面认别人当爹妈!他跟一个男人……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们郭家的脸往哪儿搁?他以后的路还怎么走?!”   “妈,”郭城宇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小帅不是‘离经叛道’,他是我认真选择的爱人。我们在一起,正大光明,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更谈不上‘败坏门风’。”   “正大光明?”她往前一步,逼近儿子,“你所谓的正大光明,就是瞒着家里,跟一个男人同居?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他的手,叫别人爸妈?郭城宇,你把我和你爸放在那里!”   “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郭城宇的脊梁挺得更直了,眼神回视母亲,“之前没正式说,是因为时机未到。但现在,我确定了,也不想再瞒。我爱姜小帅,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反对而改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有力:“妈,我觉得真心爱一个人,努力经营自己的生活,尊重并孝敬爱人的父母,这没有什么可羞耻的。真正该觉得羞耻的,难道不是那些用狭隘的眼光去评判、伤害别人真情的人吗?”   “你……!”林书晴被他这番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发白,指着儿子的手指微微发抖,“反了!你真是反了天了!为了那么个……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   “我不是为了谁跟您这么说话,”郭城宇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我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在表达我自己的选择和立场。妈,我爱您,尊敬您,但这份爱和尊敬,不应该建立在我牺牲自己幸福、违背自己真心的基础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父亲,继续说道:“爸,妈,小帅是个很好的人,他善良、正直、有担当。他的家庭也很温暖,他们接纳我、疼我,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这份感情,这份关系,对我而言,弥足珍贵。我希望……你们至少能尝试着去了解,而不是直接否定。”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林书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郭父看着儿子眼中那份不容错辩的认真和坚持,又看了看妻子气得发颤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儿子从来都不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儿子这次是认真的,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强硬阻拦,只怕会把儿子推得更远。   林书晴也看懂了儿子眼底的决绝。那不是一个冲动少年的一时叛逆,而是一个成熟男人深思熟虑后的坚守。   这种认知,比单纯的愤怒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和一种被“背叛”的刺痛。   她颓然地后退一步,靠在了窗边,刚才强撑的气势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半,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失望和无法理解。   “你出去。”她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郭城宇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再说。他深深看了一眼父母,转身,沉默地离开了这个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冰的家。   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林书晴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而门外,郭城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挥之不去的沉重,以及更深一层的决心。   风暴才刚刚开始,但他没有退路,也不打算后退。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姜小帅的合照。指尖轻轻抚过那张笑脸,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能给他温暖和力量的方向,大步走去。   家里的战争只是序幕,真正的考验,或许还在后头。但他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不会松开牵着他的那只手。 第318章 他愿意豁出去   姜小帅回到家,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郭城宇常坐的位置上。   姜小帅蜷起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不是天真的人。   从小就知道,人和人不一样,家与家更是隔着千山万水。   他自己的父母,是世间少有的珍宝,给了他毫无保留的爱与支持,甚至将这份爱延伸到了他选择的爱人身上。   这几乎是一个奇迹,他对此满怀感激,也因此更加清醒。   郭家,那种深宅大院、规矩森严、视体面如生命的高门大户……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当车站里那位衣着考究、眼神冰冷的女士真正站在面前时,那种无形的壁垒和扑面而来的排斥,远比想象中更具体、更具冲击力。   他知道,这一遭是必须经历的。   是郭城宇必须独自去闯的关,也是他们感情必须经受的淬炼。   道理都懂,可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砂砾上赤足行走,煎熬而无力。   他甚至不敢频繁看手机,怕打扰郭城宇,也怕收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只能一遍遍回想两人相处的点滴,用那些温暖的回忆,去对抗心底不断蔓延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姜小帅几乎是弹了起来,快步走到玄关。   门开了,郭城宇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脊背依旧挺直。   “城宇!”姜小帅迎上去,急切的目光在他脸上搜寻着任何蛛丝马迹,“怎么样?你父母……他们……”   郭城宇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地看了姜小帅一眼,那眼神里有尚未完全散去的凝重,也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更为坚定的决心。   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姜小帅的脸,却在半空中微微一顿,转而将人轻轻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比平时更用力,也带着一种寻求慰藉的依赖。   然后,姜小帅听见郭城宇低沉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帅帅,相信我,他们一定会接受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咚地一声砸进姜小帅心里。   不是“他们同意了”,不是“他们理解了”,甚至不是“他们态度缓和了”。   而是“一定会接受的”。   姜小帅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包裹——有对郭城宇独自承担压力的心疼,有对他这份孤勇和信念的震动,也有……一丝清晰的认知。   这意味着,刚刚,就在刚才,郭城宇的父母,并没有接受他。   不仅没有接受,恐怕还是一场激烈的、不愉快的交锋。   郭城宇此刻的疲惫和这句近乎承诺的话,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掉所有负面的冲击,然后转身,将最坚定、最无谓的一面留给他,告诉他:别怕,前方有我,一切都会解决。   姜小帅眼眶瞬间有些发热。他没有再追问细节,那些交锋的言语、冰冷的目光、可能的难堪……郭城宇选择独自背负,那他就不去揭开。   他只是用力回抱住郭城宇,将脸埋在他肩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却同样坚定:   “嗯,我信你。”   他相信郭城宇的决心,相信他们彼此的感情足够坚固去面对风浪。   但同时,他也无比清醒地知道,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怎样顽固的山峰。   郭城宇那句“一定会”,不是轻松的预言,而是一份沉甸甸的、需要付出巨大努力和煎熬去兑现的誓言。   夜色渐浓,公寓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郭城宇去浴室洗漱,哗哗的水声隐约传来,驱散了一些沉滞的空气。   姜小帅仍坐在沙发上,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刚才那个拥抱的力度仿佛还残留在身上,郭城宇那句“一定会”则在耳边反复回响,沉甸甸的,带着令人心安的承诺,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连续两条信息弹了出来。   【妈妈】:“帅帅,爸爸妈妈平安到家啦!路上顺利。(笑脸)”   紧接着,第二条,是姜父发来的,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   【爸爸】:“儿子,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顶着。”   姜小帅看着那两行字,指尖微微顿住。   一股暖流,毫无防备地从心口最深处涌上来,瞬间冲得他鼻腔发酸,眼眶发热。   这短短的两句话,像是穿越了空间,将父母那份毫无保留的、厚重如山的爱,稳稳地传递到了他的掌心。   他知道,父母一定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高铁站那短暂对峙下的暗流。   他们没有追问细节,没有施加任何额外的压力,只是用最朴素也最坚定的方式告诉他:家永远是你的退路和底气,你可以勇敢去爱,但不必在爱里卑微。   这份理解和支持,珍贵得让他几乎落泪。   可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浴室的方向。水声停了,门锁轻响,郭城宇带着一身温热水汽走出来,头发微湿,眉宇间那层疲惫在暖光下显得柔和了些,却依旧清晰。   姜小帅的心,在温暖的潮水和冰冷的现实之间,被轻轻地拉扯了一下。   如果可以永远和郭城宇在一起——这个“如果”,在他心里从来不是假设,而是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去实现的未来。   那么,来自郭家那边的“委屈”呢?   郭母那冰冷审视的目光,那拒人千里的姿态,那些尚未说出口但必然存在的、关于“门第”、“体面”、“正常”的质疑和否定,甚至可能更尖锐的言语……这些,都是横在他和郭城宇未来之路上的荆棘。   他愿意承受吗?   几乎是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答案就在心底清晰地浮现了。   他愿意。   不仅愿意,他甚至愿意主动去靠近那片荆棘,哪怕会被刺伤。   他愿意尝试去理解那份源于阶层和观念的固执,愿意付出更多的耐心和努力,愿意在可能的不公和冷遇面前,保持自己的尊严,也捍卫他和郭城宇的感情。   这并非因为他天生逆来顺受,或是爱得盲目卑微。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清晰地看到了郭城宇为他挡在前面的背影,感受到了郭城宇那份同样沉重却坚定的决心,也因为他自己内心深处,对这份感情的珍视,早已超出了对舒适区的贪恋。   为了那个能让他心安、让他变得更好、让他想与之共度每一个平凡或非凡日子的人,他愿意豁出去。   这“委屈”,不再是单方面的忍受,而是他主动选择承担的、为了共同未来必须经历的试炼的一部分。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低下头,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回复,嘴角勾起一个温柔又带着点倔强的弧度。   【帅帅】:“爸,妈,放心吧,我知道。你们路上累了,早点休息。我爱你们。”   点击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向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的郭城宇。   郭城宇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姜小帅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动作自然地帮他擦拭着还滴着水的发梢。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城宇,”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   不是“你为我”,而是“我们一起”。   郭城宇的动作停住,他望进姜小帅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忐忑,没有退缩,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和温柔的勇气。   他读懂了那份未说出口的承诺——关于共同面对,关于不让他独自承担所有压力,关于……愿意为了彼此,去挑战原本不可逾越的壁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将眼前这个看似需要保护、内心却蕴藏着巨大能量的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一次的拥抱,没有了刚才那种寻求慰藉的依赖,而是变成了一种无声的盟誓,一种确认——确认他们不仅是爱人,更是即将并肩迎接任何风暴的战友。   前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风浪或许即将扑面而来。   但,那又如何?   他们握紧了彼此的手,也握紧了披荆斩棘的勇气。 第319章 我们都在为了更好的未来努力   第二天上午,诊所里的氛围比平时更加安静有序。姜小帅换上白大褂,努力将心神投入到工作中,用熟悉的流程和病人的信任来稳住自己。   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   大约十点半,姜小帅给病人扎针的时候,护士过来说:“姜医生,刚来了两个人说是……郭城宇的父母,想见你,我让他们去休息室了。”   姜小帅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郭城宇今天早上有重要的项目会议,此刻并不在这里。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而且,是直接冲着他来的,选在了郭城宇不在场的时候。   “好,我知道了。请他们稍等,我马上过去。”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白大褂是他的铠甲,专业是他的底气。无论等会儿要面对什么,他首先是一个医生,这里是他的诊所,他的领域。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才迈步走向休息室。   郭母和郭父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林书晴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良的套装,坐姿端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的表情是刻意维持的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在姜小帅推门进来的瞬间就锁定了他,带着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郭父的神色则更复杂些,眉头微蹙,目光里有关切,有歉意,也有一种无奈。   “叔叔,阿姨。”姜小帅停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微微颔首,礼节周全,声音不卑不亢,“您二位过来,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他选择以医生的身份开场。   “我们很好。”林书晴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冷意,“姜医生,我们今天来,不是来看病的。是想跟你,单独谈谈。”   “关于城宇?”姜小帅没有回避,直接点明。   “是。”林书晴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仿佛要找出什么破绽,“关于我儿子,关于你们的关系,也关于……你们所谓的未来。”   郭父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想缓和气氛:“小姜啊,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老郭。”林书晴打断他,视线没有离开姜小帅,“既然来了,有些话就必须说清楚。”   姜小帅走到他们对面的一张椅子旁,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林阿姨,您请说。”   “好。”林书晴微微抬了抬下巴,“姜医生,我承认,你或许是个不错的医生。我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的人。但是,你和城宇的关系,超出了我们能接受的底线。这不仅关乎我们郭家的声誉,更关乎城宇一生的前途和幸福。”   她停顿了一下:“你们现在还年轻,可能觉得感情就是一切。但现实不是童话。你们要面对的社会压力、异样眼光,甚至未来可能遇到的种种障碍,你想过吗?城宇从小优秀,他有大好的前程,不应该被这种……这种关系拖累。你如果真的为他好,就应该离开他,让他回到正常的人生轨道上来。”   这些话像冰锥,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砸过来。没有嘶吼,没有谩骂,但那种基于阶层和传统观念的否定,带着“为你好”的名义,反而更具压迫感和杀伤力。   姜小帅静静地听着,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崩塌。他甚至向前走了半步,让自己站得更直。   “阿姨,”他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首先,谢谢您关心城宇的前途和幸福,这一点上,我们的出发点或许是一致的。”   他顿了顿,迎视着林书晴审视的目光,继续说:“但是,我不认同您所说的‘拖累’和‘不正常’。我和城宇的感情,是基于互相吸引、彼此尊重和共同成长。我们在一起,没有伤害任何人。城宇的优秀和前程,不会因为选择了我而黯淡,相反,我们都在为了更好的未来共同努力。至于您说的社会压力……”   姜小帅的声音更加坚定:“那些压力,不是我们感情本身的问题,而是外界强加的标准。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压力就放弃彼此,那才是真正的怯懦和不负责任。城宇和我,都愿意也有能力去面对和承担这些。我们选择的道路或许不是最轻松的,但那是我们共同选择、并且坚信能通往幸福的道路。”   “幸福?”林书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你觉得你们这样,能有什么真正的幸福?不过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的幻想!等激情褪去,现实的压力接踵而至,你们只会剩下痛苦和后悔!”   “阿姨,”姜小帅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幸福不是别人定义的模板。它可能是一起吃顿简单的晚餐,是忙碌一天后彼此的拥抱,是共同规划一个小家的期待,是在对方需要时毫不犹豫的支撑。这些,我和城宇都有,并且每天都在感受。我们的感情不是空中楼阁,它建立在实实在在的相处、理解和扶持之上。”   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郭父,语气放缓了一些,带上了一丝恳切:“叔叔,阿姨,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和期望。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我的父母也曾有过顾虑。但他们最终选择相信我,相信我的选择,也愿意去了解城宇,接受城宇。因为他们最看重的,是我是否真的快乐、真的安定。我恳请你们,也试着给城宇一个机会,让他向你们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他和我在一起,是真的幸福,并且有能力把这份幸福经营好。”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   郭父则深深地看了姜小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成熟和有力量。他不是依附于城宇的藤蔓,而是能与城宇并肩而立的树。   林书晴猛地站起身,保养得宜的手指微微发颤。   姜小帅这番话像细密的针,扎在她固守多年的观念壁垒上,不剧烈,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闷闷的痛楚和慌乱。   “够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高,却少了些冰冷的底气,多了些急促,“你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事实。我们郭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事!”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像是要寻求支持,又像是要坚定自己的立场,“老郭,我们走。”   郭父张了张嘴,看看妻子,又看看依旧站得笔直的姜小帅,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跟着站了起来。   “反正我们是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林书晴扔下这句话,不再看姜小帅,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背影僵硬而决绝。   郭父落后半步,目光复杂地又看了姜小帅一眼,那眼神里有未尽的言语,有深深的无奈,最终也只能化为沉默,紧随妻子离开。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那两道离去的背影。   姜小帅依旧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态。   尽管早已无数次预想过这样的场景,也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可当真正面对、亲耳听到爱人父母斩钉截铁的反对,亲眼看着他们带着排斥与否定转身离去时,那份沉重而尖锐的难受,还是避无可避地穿透了他努力构筑的平静,沉沉地压在了心口。   那是被所爱之人至亲彻底拒之门外的冰凉,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证明,似乎都无法跨越某种鸿沟的无力感。   他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有些发凉。不是为了自己受到的否定而委屈,更多的是为郭城宇感到心疼——他知道,城宇要面对的,或许比此刻的他更为艰难。 第320章 感情不是称   郭父郭母刚走出诊所大门,就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郭城宇——是诊所里的小胖医生悄悄给他发了消息。   郭城宇一路心急如焚,生怕父母对姜小帅说出什么重话,语气里压着明显的火气:“爸、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们来找他做什么?”   郭母林书晴怔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小到大,这个儿子从来优秀懂事、孝顺体贴,何曾用这样生硬不耐的语气同自己说过话?   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她眼眶一热,泪水猝然滚落,抬手便是一巴掌挥了过去:“郭城宇,你……!”   “书晴!”郭父急忙拉住她,“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冷静一点!”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郭母心头一惊,转向丈夫,声音发颤,“连你也一直瞒着我?!”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温和而清晰的声音:   “您好,我是姜小帅的父亲。”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姜父姜母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姜母快步上前,心疼地轻轻抚了抚郭城宇泛红的脸颊。   郭城宇愣住:“妈……你们怎么在这儿?”   姜母没有回答。其实昨天他们根本就没上高铁——放心不下儿子,更怕他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   姜父向前一步,朝着郭父郭母点了点头:“我们是小帅的父母。有些话,不如我们坐下慢慢谈。”   几人就近找了间安静的饭店包厢坐下。桌面上茶水微温,热气袅袅,却驱不散空气里那层看不见的隔阂。   姜母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而恳切:“我明白,这件事对你们来说不容易接受。可两个孩子是真心喜欢彼此,日子也过得认真。我们做长辈的,何不试着退一步,给他们一点空间和时间,看看他们自己能把生活走成什么样?”   郭母攥紧了手中的纸巾,指尖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竭力维持的平静,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如果……如果我家和你们家一样,或许我也能试着去理解,甚至……去接受我儿子爱一个男人。可现实是,我们不一样。”   姜母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所以,你觉得是我家小帅配不上城宇,是吗?”   “小帅是个好孩子,”郭母吸了口气,“但他和城宇不合适。城宇从小到大,走的每一步都是我和他爸精心规划的。他听话、懂事,从来没出过差错。他应该有更……更稳妥、更符合期待的人生。”   姜母轻轻颔首,神色未变,话语却清晰得像落进湖面的石子:“城宇这孩子,我们也觉得很好。但说句心里话,在我们眼里,他也未必就‘配得上’我家帅帅。”   郭母蓦地一怔,像被什么噎住了喉咙。   姜母看着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分明:“感情不是秤,称不出谁高谁低。如果不是我家帅帅真心喜欢,我们爱屋及乌……城宇在我这儿,未必能有现在这么多好感。”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覆上郭母紧攥的手背。那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平实的力道。   “我也是做妈妈的人,”姜母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你的心情,我多少能体会。你所有的担心、不甘,甚至委屈……我都理解。”   郭母愣住,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份突如其来的共情意味着什么。   只见姜母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将屏幕转向郭母。   照片上,是个三四岁模样的小男孩,穿着一条精致的蕾丝小白裙,头上还别着个小小的蝴蝶结发卡,正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脸天真烂漫的傻气。   姜母指着照片:“听帅帅说,你们当初一直盼着要个女儿,没想到最后生了城宇,就干脆把他当女儿打扮过一阵子。”   郭母的目光凝固在屏幕上,看着儿子幼年时那张毫无防备、快乐肆意的笑脸,鼻腔忽然一阵酸涩。许多早已模糊的记忆碎片,被这张照片猝然勾起。   “可他终究是个男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办法……一直骗自己说,当初生的是个女儿,让他和一个男人成家。”   姜母重新握紧郭母的手:“今天,你们让我儿子受委屈了——而我家帅帅,已经认定了城宇。所以我想,用可能伤害你的方法,为我的孩子争取机会。”   话音落下,包厢里空气骤然一凝。   一直沉默着的三个男人——郭父、郭城宇、姜父,几乎是同时绷紧了脊背。姜父下意识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妻子的衣袖。   姜母却不为所动,手肘不着痕迹地一抵,将丈夫的劝阻挡了回去。   她目光笔直地看向郭母,声音清晰,一字一顿:“现在,我不是姜小帅的母亲,只是一个和您一样的女人。”   郭母瞳孔微缩,指尖冰凉:“……什么意思?”   郭城宇何等敏锐,几乎在姜母开口的刹那便明白了她的意图。让他心头震动甚至骇然的,是姜母竟然如此洞悉他的过去——她怎么会知道?   他看向姜母,对方也正静静回望着他,目光里有种近乎慈悲的了然,仿佛在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郭城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惯常的温顺与妥帖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沉默而坚硬的礁石。他缓缓站起身,朝着母亲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   “妈,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重锤砸在寂静里。   “我从来……都不是您眼中的那个样子。”   郭母怔怔地望着他,看着儿子脸上那份陌生而隐忍的神情,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些您平时提起就皱眉、嗤之以鼻的,别的富家子弟做过的荒唐事、出格事……”郭城宇喉结滚动了一下,每个字都像从齿间艰难挤出,“我几乎……都做过。”   “什么……?”郭母喃喃出声,像没听懂。   她下意识转向丈夫,却见郭父已经别开了脸,下颌线绷得死紧,那是一种默认的、沉重的姿态。   “你知道……”郭母的声音开始发抖,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徘徊,“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郭父张了张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郁的:“书晴……”   姜父见妻子已经把话说开,轻轻抬手,稳住了包厢里濒临失控的气氛。他目光扫过郭家三人,沉静的开口:   “你们的家事,稍后再说。现在,我们先谈谈帅帅和城宇的事。”   这简短的一句话,像一道清晰的闸门,截住了即将奔涌的洪流。   郭母眼底还残留着震惊与痛楚的水光,嘴唇微微翕动,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郭父紧锁的眉头略微一松,仿佛在沉重的窒息中抓住了一丝喘息之机,但眼底的复杂与忧虑更深。   而郭城宇,缓缓直起身,目光与姜父相接。那双总是善于隐藏情绪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震动、感激,以及一丝紧绷的等待。   姜父没有立刻继续,而是提起茶壶,从容地为在座的每个人续上微凉的茶水。热气再次袅袅升起,模糊了片刻间过于尖锐的对峙。   他将茶杯轻轻推向郭母面前:“我理解你的震惊和失望。为人父母,谁都希望孩子走在一条光明顺遂的路上,这无可厚非。” 第321章 命运轮回   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郭城宇,又落回郭母脸上:“但我想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在你心里,究竟什么才是对城宇‘好’?是符合你所有预设的、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人生模板,还是一个他发自内心感到快乐、充实,并且愿意为之负责的真实人生?”   不等郭母回答,他继续道,声音沉稳如山:   “我们两家的确不一样。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体面要守,但我们懂得一件事:爱孩子,不是把他塑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而是支持他成为他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帅帅选择了城宇,不是因为他完美无缺,而是因为他看见了城宇最真实的样子——包括他的不完美,他的过去,他的挣扎,和他那份藏在所有心眼与算计之下、依然不肯放弃的真心。而城宇选择了帅帅,也不是因为帅帅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或体面,恰恰是因为,在帅帅面前,他不必再扮演那个‘完美儿子’,他可以放松,可以脆弱,可以只是郭城宇。”   姜父停顿了一下,看向郭城宇,目光里带着长辈的审视:   “城宇,你以前走岔过路,那是事实。但在你选择帅帅,选择这样一条更难走的路,不是一时糊涂,而是你在清醒地对你的人生做出新的选择。这份清醒和担当,我和你阿姨,看得到。”   最后,他重新看向郭母,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要逼你立刻接受什么。我们只是想让你看到——你看不到的,或者不愿看到的,那一面。两个孩子是认真的,他们的感情,经得起这份‘不一样’。作为父母,我们能不能……至少先试着,去‘看到’他们,而不是急着去‘改变’他们?”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姜父的话没有激烈的情绪,却像一块块沉稳的基石,铺在汹涌的情绪暗流之上,让人不得不踏上去,重新审视眼前的一切。   姜母和姜父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起身。   姜母最后看向郭母,目光依旧温和,言辞却清晰而坚定:“无论你们最终能否接受,作为小帅的母亲,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要让我儿子受委屈。”   她稍作停顿:“如果你们依然觉得无法接纳,或者……”   她的目光转向郭城宇,带着一丝平静的审视,“如果小郭你自己,也无法确信能给我家帅帅一份安稳长久的幸福,那么就请你们——尽早、明白地告诉他。”   “我们家的帅帅,不是非谁不可。他的路还长,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他能被真心相待,过得踏实快乐。”   姜父轻轻揽住妻子的肩,朝郭家三人微微颔首:“我们先走一步。”   说完,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离开了包厢。   门被轻轻带上,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包厢内,只剩下郭家三口。   方才姜父姜母留下的那番话,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上,也让空气里的对峙,悄然转向了一种更为复杂、也更为私密的沉默。   郭母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目光涣散地落在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上。   她脸上泪痕未干,新的泪水却又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无声地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儿子。那双总是带着得体笑意的眼睛,此刻又红又肿,里面盛满了破碎的茫然和被至亲欺瞒的痛楚。   “城宇……”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一直都对我们的安排不满意?”   她像是怕听不清答案,又像是怕那个答案太残忍,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边缘,指节发白:   “可是我每次问你……问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你都点头,你都笑着说‘好’啊!”   最后几个字,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冲破了强装的平静。   郭城宇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他精心构筑了二十多年的“完美”外壳,在这一刻,碎得如此彻底,也如此伤人。   他上前一步,在母亲面前缓缓蹲下,就像幼时无数次仰望她那样。然后,他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母亲腰,将额头抵在她的膝上。   这是一个全然卸下防备、近乎示弱的姿态。   “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颤抖,“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才敢揭开那个他一直隐藏的自己:   “是我……一直以来,都太‘善于’了。善于揣摩你们的期望,善于给出你们想要的答案,善于扮演那个让所有人都满意、让您骄傲的儿子。”   他抬起头,眼眶同样泛红,目光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因为我太清楚,什么样的反应能让您高兴,能让这个家‘和谐’。说‘喜欢’,说‘愿意’,说‘都听你们的’……是最省事、最不会出错的选择。所以我习惯了。习惯到后来,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那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郭母怔怔地听着,眼泪流得更凶。这些话,比她想象的任何“荒唐事”都更让她心凉。她一直以为的母慈子孝、心意相通,原来只是一场由儿子单方面配合演出的、完美的戏。   “所以……那些‘听话懂事’,那些‘从不出错’……”她喃喃着,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都是你演给我看的?”   “不全是演戏,妈。”郭城宇握紧了母亲冰凉的手,急切地想要解释,却又深感语言的苍白,“我不想惹您难过,不想看您失望,这是真的。我只是……用了一种您最容易接受的方式。而那个真实的、会犯错、会叛逆、会有自己疯狂想法的郭城宇……被我藏起来了。藏得太久,藏得太好,好到连我自己都差点把他弄丢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直到我遇到帅帅。”   “在他面前,我不用演。我的好,我的坏,我的算计,我的不堪……他全都看得见。可他依然选择拉住我,说愿意爱我。”   郭母泪眼模糊地看着儿子。泪水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却也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了某些东西。   姜母那句“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此刻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的重重迷雾。   她的儿子,一直以来的“听话懂事”,不是天性使然,而是和他父亲一样——骨子里藏着深沉的心眼与算计。   他将真实的自己藏得那样好,好到她这个做母亲的,竟二十多年都未曾察觉。   而姜小帅的选择……   郭母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明知城宇的过去并不“清白”,明知他满腹心思,却依然选择了他。就像……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她当初嫁给郭父,何尝不是清楚他并非表面那般简单纯粹?那个圈子里的人,有几个是真正心思透明的?   可她依然被这个男人藏在深沉外表下的、那份独独对她展露的真心与担当所打动,义无反顾地走到了今天。   原来,她的儿子,走的竟是一条相似的路。而那个叫姜小帅的孩子,也做出了和她当年相似的选择。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恍然,有苦涩,也有一种奇异的、命运轮回般的震动。 第322章 走你自己的路,爱你自己选定的人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丈夫,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老郭,一直以来……你都知道,是不是?”   郭父迎上妻子的目光,没有躲避,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肯定:   “是。书晴,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郭母嘴角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苦涩,却又像是释然的笑。   她没有再追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也没有再愤怒于他们的隐瞒。到了这一步,那些问题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郭城宇依旧低着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愧意:“妈……对不起。”   郭母没有立刻说话。她抬起手,掌心还带着泪水的微凉,轻轻地、很慢地抚过儿子被自己打过、此刻微微发红的脸颊。   这个简单的动作里,没有责备,没有怨怼,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迟来的触碰。   就在这一瞬间,某些顽固的东西,在她心里悄然松动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决定嫁给郭父时的情景。那时的他,在旁人眼里已是城府深沉、难以捉摸,绝非“良配”的最佳人选。   可她偏偏看中了那份深沉之下的隐忍与担当,看中了那双锐利眼眸深处,只对自己展露的、笨拙却笃定的真心。   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她选择了接受他全部的样子。   而他也用此后漫长的岁月,践行着当初的承诺,将那份深沉的心思,都用在了守护这个家、护着她和孩子之上。   唯一的“差错”,或许就是他们的儿子——继承了他父亲的深沉,却青出于蓝,将那份“善于隐藏”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她这个母亲,竟从未察觉。   不是儿子伪装得天衣无缝,而是她自己……沉浸在“完美家庭”的幻象里,从未想过要去深究那完美表象之下的暗涌。   是她,一直没有察觉。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翻腾的愤怒与委屈,忽然像退潮般迅速消褪,留下的是大片大片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荒凉的清醒。   她看着眼前这个终于不再伪装、眼神里带着惶恐与期盼的儿子,再看向旁边那个沉默着、眼神里带着歉疚与担忧的丈夫,忽然觉得,这二十多年来,她或许从未真正“看见”过他们。   她看见的是她想要的“好儿子”和“好丈夫”,而不是真实的郭城宇和郭鸿林。   “妈……”郭城宇见母亲久久不语,心中越发忐忑。   郭母缓缓收回手,抬起眼,目光不再涣散,也不再是那种破碎的茫然。   那里面有一种洗净了激烈情绪后的、近乎疲惫的平静,以及一丝……极其缓慢的、艰难生长出的清明。   “回家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依旧忐忑的脸上,又缓缓移向旁边同样等待的丈夫。她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也极重:   “……好好对小帅。”   郭城宇的心猛地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郭母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你和你爸爸……是一样的。”   她看着儿子,也看向丈夫,今天的丈夫安静的出奇,显然早就知道了,甚至早就默许儿子和姜小帅的事了,所以才会沉默,才会让自己第一次受委屈。   “心思重,想得多,惯会藏着自己。可这样的人,一旦认准了什么,把真心给出去……反而会比谁都执着,比谁都靠得住。”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这段漫长对峙做一个迟来的注解:   “人的性子千奇百怪,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模子。有的张扬,有的内敛,有的透明,有的……像你们这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可你不能说,哪种就是好的,哪种就是坏的。”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儿子身上,那里面的锐利褪去,换上一种母亲独有的、带着心疼的柔软:   “我以前总想着,要给你最好的、最稳妥的路。却忘了问你,那条路你走得累不累,是不是你真心想要的。也忘了看一看,我身边这两个最亲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怨怼,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释然后的轻松:   “现在想想,我或许……还得谢谢你们。”   “谢谢老郭,这么多年,把那些深沉心思都用来护着这个家,护着我,没让我操过半分不该操的心。”她看了一眼丈夫,目光里有未尽的言语。   “也谢谢你,城宇。”她重新看向儿子,“谢谢你……愿意为了不让我失望,装了那么多年。虽然这‘装’,让我今天这么难过,可我也知道,那里面……也有你对我、对这个家的在意。”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把最后那点郁结也吐出来:   “你们用自己的方式……宠了我这么久。让我一直活在一个‘完美’的梦里。是我不够清醒,没早点醒来看看。”   “所以,”她最后说道,“回去吧。走你自己的路,爱你自己选定的人。像你爸爸对我那样,把你的那些‘心眼’和‘算计’,都用在好好待他、护着他上面。”   郭城宇喉咙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深深鞠躬的动作,和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谢谢妈。”   郭父走上前,轻轻揽住妻子的肩,力道沉稳而无声。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这个动作,传达着二十多年来始终如一的支撑与承诺。   —————   姜小帅一抬头,看见并肩站在诊所门口的父母,整个人都懵住了:“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昨天不是才送他们上高铁吗?   姜父背着手,笑眯眯地踱进来,故意板起脸:“怎么,姜医生,不欢迎我们这两位老病号啊?”   姜小帅瞬间就明白了。心里那股暖流“哗”地一下就涌了上来,冲得他鼻子发酸。他二话没说,上前一步就结结实实地抱住了父亲:“爸,妈……谢谢你们。”   姜母站在一旁,眼圈也有些红,却故意别开脸,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那个……姜医生啊,我最近吧,总觉得有点……嗯,食欲不振,心里头空落落的。您看,能不能给开个方子?”   姜小帅松开父亲,利落地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换上那副傲娇的笑容:   “方子啊?有!现成的。” 他一手拉起父亲,一手挽住母亲,声音清亮,“走,姜医生今天请客——麻辣火锅,管够!专治各种……‘心里空落落’!”   姜母从姜小帅臂弯里抽出手,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个旧手帕包,指尖一捻,露出里面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票子。   “巧了,”她眼角细细的皱纹里漾开一点得意,“你爸爸藏在鞋盒底下那点私房钱——刚攒够一顿红油火锅。”   姜小帅眼睛霎时亮了,故意拖长了调子:“那——感情好啊!”   姜父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抢又不敢抢的样子:“你们娘俩……你们娘俩什么时候能放过我那点家底?”他转向儿子,试图寻求同盟,“小帅,你说句公道话,爸攒这点钱容易么?”   姜小帅闻言转头冲父亲眨眨眼:“爸,您这钱花得值——治的是妈的‘心病’,暖的是儿子的心。”   郭城宇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街角火锅店玻璃窗上渐渐漫起白雾,隐约可见三个身影正为“最后一片牛肉该归谁”展开友好谈判——主要是姜父举着漏勺据理力争:“我出的钱!我出的钱!” 第323章 风水轮流转   隔天当吴所畏知道了这件事,从老院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姜小帅!   吴所畏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正要往洗手间冲刺的姜小帅的卫衣帽子,嘴角挂着“我可逮着你了”的坏笑。   “师傅,等等——你先给我解个惑,”吴所畏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你爸妈怎么会知道郭子以前那些‘丰功伟绩’的?这情报源也太精准了吧?”   姜小帅被拽得一个趔趄,膀胱告急,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大畏!祖宗!你先松手!人有三急懂不懂?让我进去!出来再说!”   “我不,”吴所畏拽得更紧,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之前是谁啊?堵在我家厕所门口,扒着门缝死活不让我上厕所,非要我传授‘如何攻略池骋他爸’的?嗯?姜大夫,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你家了。”   姜小帅急得跺脚,耳朵尖都憋红了:“吴所畏!你怎么跟池骋学得一样小心眼!还带翻旧账的!”   “那你呢?”吴所畏理直气壮,凑近他耳朵,“你还不是跟郭子学了一身耍心眼的本事?快说!谁走漏的风声?是不是郭子自己坦白的?还是……你爸妈安排了私家侦探?”   姜小帅急得快原地起飞:“就那天!俱乐部赛车那天知道的!具体等我出来说!我真要尿裤子了吴所畏!”   吴所畏这才笑眯眯松了手。姜小帅像阵风似的卷进了洗手间。   等姜小帅神清气爽地出来,吴所畏还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等着。   姜小帅擦着手,忽然眯起眼睛:“大畏,我觉得池骋俱乐部那帮工作人员,应该再被安排一次‘熊猫眼套餐’。”   “什么情况?”吴所畏挑眉。   “就那天,”姜小帅压低声音,“我爸去上厕所,听见隔壁隔间两个工作人员在聊天,说什么‘郭少当年那事儿’、‘玩的有多花’……我爸一听就上心了,出来就托人查了了一下。”   吴所畏啧了一声:“这些人怎么就不长记性?”   “所以说该再揍一顿,”姜小帅耸耸肩,“不过也是阴差阳错——要不是他们多嘴,我爸也不会去查,不查也不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他忽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结果误打误撞,反而帮我爸妈把城宇他爸妈给‘攻略’了。”   吴所畏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噗嗤笑出来:“合着是俱乐部那帮人给你们当了助攻?”   “可不,”姜小帅摊手,“所以说啊,有时候坏事变好事,就看你怎么用。”   吴所畏看着姜小帅笑眯眯的样子,心头忽然一软,那股惯常的嬉闹劲儿褪去,声音也跟着轻了下来:   “师傅……你爸妈真的太好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姜小帅愣了一下:“啊?突然这么正经……”   吴所畏却没接茬,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被爱意包裹着长大的人。   他忽然想起那个已经被改写、却依然沉在记忆深处的“如果”——那个姜小帅被孟韬伤得支离破碎、独自舔舐伤口的时空。   即便是在那样的境地里,姜小帅身上始终存着一份底色柔软的韧劲,一份不肯轻易对世界冷眼相待的温和。   原来那都不是凭空来的。   是姜父姜母用几十年如一日的开明与深爱,一点一点浇灌出来的底气。   是在每一个可能迷茫或受挫的时刻,都有那样一双温暖的手稳稳托住的安心。   可吴所畏随即又想到——在那个糟糕的“如果”里,若姜父姜母知道了小帅经历的一切……   该有多难过啊。   光是想象那两位总是笑着、把儿子捧在手心里的长辈,在得知真相时可能露出的心痛与自责,吴所畏就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还好。   他眨眨眼,把骤然涌上来的那点酸涩压了回去。   还好这个时空里,姜小帅被保护得很好,被爱得很好,也有足够的力量去爱他想爱的人。   “没什么,”吴所畏清了清嗓子,重新挂上那副惯常的笑,伸手揽住姜小帅的肩膀,“就是觉得……你能长成现在这样,叔叔阿姨功不可没。走,我请客,慰劳一下‘功臣之子’!”   姜小帅被他搂得晃了一下,虽然不明就里,却也跟着笑起来:“行啊,那我要吃最贵的!”   没想到姜小帅非要来上次吴所畏坑自己的那家名字带法文的餐厅,一翻开菜单,人均四位数。   吴所畏捏着菜单的手指微微发紧,表面镇定,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场“钱包大逃亡”。   姜小帅倒是半点没客气,对着菜单指点江山,专挑贵的点。   等菜上齐了,他一边吃着鹅肝一边笑眯眯地举杯:“大畏,还得是你啊,最讲义气!这顿必须我记一辈子。”   吴所畏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呵……你喜欢就好。”   他本来真心实意想请客,预算顶天也就是一顿豪华版麻辣烫——加双份肥牛和虾滑那种。谁想到姜小帅这人,平时看着软乎乎的,逮着机会下手是真黑啊!   姜小帅叉起一块牛排,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余光瞥见吴所畏那副“强颜欢笑”“心如刀割”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他美滋滋地嚼着,心想:吴所畏啊吴所畏,你以前坑我的次数还少吗?……今天这顿,顶多算收点利息。   这么一想,嘴里的牛排更香了。   “哎,大畏,”姜小帅又舀了一勺鱼子酱,故意眨眨眼,“别愣着啊,你也吃!这么多我可吃不完——虽然都是你掏钱。”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默念三遍“我自找的”“我活该”“我嘴欠”,然后拿起刀叉,化悲愤为食欲——吃!必须吃回本!至少要把姜小帅的那份也吃回来!   两个人一个吃得心满意足,一个吃得咬牙切齿,画面倒是格外和谐。 第324章 “尊师重道”   姜小帅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这顿饭充其量算收回吴所畏坑他历史总账的零头,连利息都不够!   于是他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抬手招来服务员,笑容满面:“您好,麻烦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打包两份,对,带走的。”   然后他才扭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吴所畏:“大畏,我给城宇也带点夜宵,你不会……介意的吧?”   吴所畏很想把“介意”两个字拍在桌上,但一想到上次自己坑姜小帅时那副“都是兄弟不用客气”的嘴脸,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微笑:“当、然、不、介、意。”   “那就好,”姜小帅满意地点点头,又“贴心”地提醒,“你不给池骋也点一些吗?他今天没口福,多可惜。”   吴所畏感觉自己的心正在为钱包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他面无表情:“他、不、配。”   姜小帅心里乐开了花:该!让你们两口子平时联起手来坑我们!今天总算轮到我翻身做主把账算了!   就在这时,吴所畏的手机响了,屏幕亮起——“池父”。   他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喂,爸。”   旁边的姜小帅耳朵“噌”地竖了起来,吃饭动作都放轻了。   只听池远端在电话那头语气如常:“兜兜圈圈有点发烧,你妈和佳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带着池骋,明晚过来参加年会,露个脸就行。”   吴所畏满口答应:“行,爸,我们一定到。”   电话挂断,姜小帅立马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探测灯:“大畏,为啥池骋他爸不直接打给池骋,反而打给你啊?”   吴所畏张嘴刚要解释,突然眼珠子一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哎……这个嘛……也没什么,就是——哎——说来话长。”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成功钓起了姜小帅的好奇心。   姜小帅果然上钩,整个人都快贴过来了:“大畏!快说啊!这里头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吴所畏见状,立刻摆出一副心事重重、难以启齿的表情,长长叹了口气:“哎……今天心情不太好,说不出口啊。”   说着,他的眼神还“不经意”地扫过桌上那些空盘子和打包袋。   姜小帅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瞬间懂了——好你个吴所畏!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内心天人交战: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姜小帅你要坚守住!不能再被这狡猾的徒弟坑了!一顿饭已经是极限了!   于是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坐直身体,端起水杯,故作淡定:“既然你没心情说,那我就不勉强你了。谁还没点心事呢,理解,理解。”   吴所畏:“……?”   不对啊!这剧本不对!姜小帅对八卦向来是毫无抵抗力、刨根问底的啊!今天怎么转性了?   他不死心,加大诱惑力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师傅,你是不知道,池骋他爸那边——哎——算了不说了,这事儿还挺有意思的……”   姜小帅听得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却硬是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哈哈哈,不想说就不说了,多大点事啊!吃饭吃饭!”   吴所畏:“……我靠。”   姜小帅这是去哪儿进修了?定力班?反套路集训营?   他看着姜小帅明明好奇得要死却强装淡定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戏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吴所畏见姜小帅不上钩,决定换一个套路,直接抬手:“服务员,结账!刷卡!”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姜小帅的天灵盖上——不行!这八卦要是没听完,他今晚回去得在床上烙煎饼到天亮!以吴所畏这雁过拔毛的性子,明天绝对会端着“独家秘闻”来敲诈他,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法餐了,得是私人飞机环游世界套餐!   电光石火间,姜小帅一个箭步按住吴所畏掏钱包的手,脸上瞬间绽放出比餐厅水晶灯还璀璨的“慈祥”笑容:   “大畏啊!你这是干什么!”他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引得邻桌纷纷侧目,“和师傅吃饭哪有让徒弟买单的道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姜小帅不讲师德呢!”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师徒情深”震得嘴角一抽,但还是故意顽强挣扎:“别别别,师傅,今天必须我请!您平时教我那么多……”   “教你是应该的!”姜小帅一把抢过账单,动作快出残影,“师傅给徒弟花钱,天经地义!我高兴!我骄傲!我恨不得天天请!”   两人开始进行一场无声的“账单拉扯战”——   吴所畏(假意去抢):“真不用!我有钱!”   姜小帅(死死护住):“你的钱留着娶池骋!师傅的钱就是给你花的!”   拉扯间,姜小帅忽然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吴所畏,你再跟我演‘尊师重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账单塞你领子里然后跑路?”   吴所畏瞬间松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动作干脆利落:“那……恭敬不如从命?”   姜小帅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账单,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扭曲但努力和蔼的微笑:“这就对了嘛……来,现在心情好了没?能说了吗?”   吴所畏舒坦地往后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哎——被师傅这么疼爱,心情突然就豁然开朗了!这话匣子啊,它自己就打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噼里啪啦闪过一串无形电波:   吴所畏:(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姜小帅:(行,这顿我认了,但八卦少一个字我就把鹅肝扣你头上!)   (远处,服务员小姑娘感动地抹了抹眼角,在本子上记录:桌号18,感人至深!徒弟孝顺想买单,师傅心疼坚决不让,两人争抢账单长达三分钟,最后师傅获胜。本月“尊师爱徒模范桌”就定他们了!) 第325章 塑料师徒   吴所畏慢悠悠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摆出“揭秘时刻”的郑重表情:   “这事儿吧,得从池骋他们老池家的‘祖传染色体’说起——他和他爸,那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行动派闷葫芦’。特点就是:事儿给你办得明明白白,话给你噎得结结实实。属于‘做了十分功,张嘴负五分情’的殿堂级选手,所以我现在是他俩沟通的桥梁。”   姜小帅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砸在盘子上:“……就完了?”   吴所畏同步点头:“嗯,完了。”   三秒死寂。   突然,姜小帅“哐”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悲鸣。他缓缓抬头,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实体化喷出“受死吧”三个大字:   “吴、所、畏——”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每个字都冒着黑烟,“我今天,不把你摁进这份鹅肝酱里……我跟你姓!”   话音未落,吴所畏已经像脚底装了弹簧,“嗖”一声弹射到三米开外,边跑边回头喊,语气那叫一个真诚:   “师傅!账您先结!我出去透透气!放心,发票我会帮您报销的——从下次坑你的预算里扣!”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人已经消失在餐厅大门外,速度快得仿佛刚才那个捂着心口喊“钱包疼”的是他的替身。   姜小帅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把无辜的餐刀,对着空气怒极反笑:“好……很好……吴所畏,你这逃跑速度,不去参加奥运会为国争光真是可惜了。”   不远处,刚刚写下“尊师爱徒”的服务员小姐姐,默默撕掉了那一页。   她深吸一口气,在新一页用加大字体写道:   桌号18,重大剧情反转!疑似“塑料师徒”,上演年度大戏《我一句话让师傅为我怒付天价账单并追杀我三条街》。   徒弟使用“三句话激怒法”后,施展“光速逃单术”破店纪录。师傅目前处于“提刀四顾心茫然”状态。   建议:1.将此桌列入黑名单;2.给师傅上杯冰水降火;3.提醒保安注意,可能会有持刀(餐刀)追击事件发生。   姜小帅提着打包袋回到家,整个人像棵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怨念。   郭城宇从厨房探出头:“帅帅,回来啦?”一看他这表情,立刻擦着手走出来,“怎么了这是?脸都垮到地上了。”   姜小帅把袋子往桌上一扔,扑进沙发里,声音闷闷的:“城宇,我想杀人。”   郭城宇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把人捞进怀里:“杀谁?吴所畏?”   “除了他还能有谁!”姜小帅抬起头,眼睛都气红了,“他坑我!用三句话骗我付了天价账单!然后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郭城宇听完事情始末,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站起身,开始穿外套。   姜小帅愣住:“你干嘛去?”   郭城宇系好袖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去倒个垃圾”:“给你报仇。”   “啊?”姜小帅跳起来拉住他,“你别乱来啊!打人犯法的!”   郭城宇低头亲了亲他气鼓鼓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危险又愉悦的光:“谁说要打人了?我是去给池骋送份‘大礼’,让他好好‘疼疼’你那无法无天的好徒弟。”   姜小帅眼睛瞬间亮了:“你是说……让池骋在床上收拾他?”   “嗯,”郭城宇慢条斯理地戴好手表,“保证让你徒弟明天……咬着牙、扶着腰,也得坚强地去参加干爸的年会。”   姜小帅顿时多云转晴,搂住郭城宇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大口:“老公!还是你有办法!”   郭城宇回吻他一下,低笑道:“等着,我去去就回。”   姜小帅把他送到门口,还挥着小拳头助威:“加油!不要手下留情!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家的厉害!”   郭城宇回头,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勾起唇角,声音又低又缓:“放心,一定让他……印象深刻。”   门关上,姜小帅美滋滋地晃回客厅,一边拆打包盒一边哼歌:   “吴所畏啊吴所畏,让你坑我……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来自师公的关爱’了!”   池骋刚把车停进自家车库,车灯一打,就看见郭城宇跟个车模似的,斜倚在池远端送吴所畏的那辆骚包小红跑车的引擎盖上,手里还拎着个包装得跟求婚戒指盒似的黑丝绒礼袋,笑得像夜店门口发传单的。   “大半夜不回家造人,跑我这当拦路虎?”池骋熄火下车,挑眉,“你家姜小帅又给你布置什么缺德任务了?”   郭城宇把礼袋往前一递:“别误会,纯粹兄弟情——老子托关系从瑞典人肉背回来的‘硬通货’,专治各种不服、不乖、不上天。”   池骋狐疑地接过,绕到郭城宇车后一开后备箱——好家伙!整整一大箱!瓶瓶罐罐锃光瓦亮……………,灯光一照,闪耀着“我很贵我很危险”的光芒。 第326章 老子今晚必雪耻   “行啊郭子,”   郭城宇得意一甩头:“格局打开!这叫为兄弟的幸福生活添砖加瓦!”   池骋摆弄了两下,笑容却渐渐消失。这要是搁以前,他玩这些就跟玩玩具似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可现在……   现在这些东西是要用在吴所畏身上的。   在他眼里,吴所畏有时候还像个可爱的二百五,莽撞又纯情。   更何况他家这位骨子里还残留着“老子是直男”的倔强,突然上这些高难度,会不会把他吓成鹌鹑?   “拿回去。”池骋把箱子“哐当”合上,推回给郭城宇,动作干脆得像在退赃。   郭城宇眼珠子瞪得溜圆:“我靠!池骋你什么情况?被你家那位小妖精榨干了?库存告急了?需不需要兄弟给你推荐点六味地黄丸?”   池骋没好气:“你库存空了老子都还满着。”   “那你这是……”郭城宇摸着下巴,恍然大悟,压低声音,“哦——舍不得用在吴所畏身上?怕把他吓哭了?”   池骋没吭声,算是默认。   郭城宇乐了,一巴掌拍他肩上:“得了吧你!你不了解吴所畏,还不了解你自己吗?你池骋什么人?当年玩得最野的就是你!”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郭城宇凑得更近,“你家那位可是带着‘未来剧本’来的——那个时空的你能玩的花活,你现在怂了?不敢了?怕比不过那个‘老东西’?”   “老东西”三个字像三根淬了醋的针,精准扎进池骋心口最酸那块软肉。   对……吴所畏记得。   他记得另一个时空的“池骋”,记得和那个人所有的亲密纠缠、所有的花样翻新、所有的……他还没敢在这个时空解锁的“进阶课程”。   就算这个时空的吴所畏只归他,可那些记忆是共享的。   那个老东西和畏畏玩过这些。   而他,现在居然因为怕吓到他,连试都不敢试?这他妈不是认输是什么?   池骋的脸色“唰”地黑了下来,醋意混着胜负欲在胸腔里噼里啪啦炸成烟花。   他一把提起那箱“作案工具”,转身就走,背影都冒着“老子今晚必雪耻”的黑烟。   郭城宇见目的达成大半,为了给自家宝贝出气,决定再浇一桶油:“池子!加油!用实力碾压那个‘老帮菜’!让大畏的脑子里从此只有你池骋的英姿!”   池骋脚步一顿,回头一个死亡凝视射过来——他自己可以骂自己,别人敢提,他能当场表演一个手撕兄弟。   郭城宇被瞪得后背发凉,但为了伟大的坑人事业,还是硬着头皮演了下去:“你就这么空手回去?吴所畏能买账?总得有个由头吧?比如……天降横财,庆祝一下?”   池骋脚步果然停住了。   有道理。那个老东西可以,凭什么他不行?   他得有个理由,一个让吴所畏无法拒绝、甚至喜滋滋主动配合的理由。   郭城宇见状,立刻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张花里胡哨的纸——是张刮刮乐。   “兄弟替你都想好了,”郭城宇把刮刮乐郑重地塞进池骋手心,“头奖!庆祝一下不过分吧?”   池骋捏着那张轻飘飘、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纸,眯起眼睛:“你保证真能中?”   这刮刮乐其实是姜小帅诊所那个小胖医生以前整蛊姜小帅的“百分百中奖道具”——奖金数额吓人,但兑奖热线是空号。   郭城宇这波是一石二鸟:既让吴所畏被“教育”,又让池骋事后被“追债”。   但他脸上写满了“童叟无欺”:“放心!不中我直接给你家铁公鸡发双倍红包!我郭城宇说到做到!”   池骋现在满脑子都是“畏畏和另一个我玩过这些我没玩过”,醋得智商暂时离线,虽然隐约觉得哪儿不对劲,但也顾不上了。   他攥紧刮刮乐,拎着那箱“决胜法宝”,头也不回地冲向电梯,背影写满“今晚不是他哭就是我亡”的悲壮。   郭城宇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掏出手机给姜小帅发语音:   【报告领导!醋已灌饱,道具已送,地雷已埋!预计明天战况:吴所畏扶腰骂街,池骋跪求真红包。咱们坐等收网,深藏功与名!】   发完,他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开车溜出车库,深藏功与名,深藏功与名啊。   今夜,有人将为他的“坑师”行为,付出“腰”缠万贯的代价。   而郭城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327章 你哪来的运气!   池骋打开家门,就见吴所畏正撅着屁股蹲在客厅地板上,拿着根胡萝卜和抽纸,一本正经地指挥着大鱼和小十一进行“智商闯关游戏2.0版”。   “小十一!碰纸巾!碰纸巾就有猫条!”   小十一优雅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一脚把纸巾踢到了沙发底下。   池骋把手里那箱“惊喜”轻轻放在玄关,走过去,从后面蹲下身,将吴所畏整个圈进怀里。   吴所畏正跟猫较劲呢,忽然被熟悉的体温包裹,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池骋身上的低气压。他转过头,在池骋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怎么了?谁惹我们家池老板了?”   池骋看着眼前这双亮晶晶、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眸子——那么真诚,那么热烈,像两颗烧得滚烫的小星星。   他心里那点翻江倒海的醋意,忽然间就被这眼神烫化了。   是啊……姜小帅当初说得对,他的确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如果不是另一个时空的那个“老东西”替他铺好了路,收获了畏畏的爱,他又怎么能这么早、这么顺利地遇到他的畏畏,被他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呢?   想通了这一点,胸腔里那股酸涩的胜负欲,忽然就变成了沉甸甸的、近乎温柔的庆幸。   吴所畏看他还不说话,眉头都拧起来了,也顾不上什么“明天要去年会当吉祥物”的通知了,转身一个发力,直接把人扑倒在地——池骋也是蹲着的,一推就倒。   他撑在池骋上方,凶巴巴地问:“你到底怎么了?说!”   池骋抬手,轻轻摸了摸他后脑勺翘起来的呆毛:“没什么,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吴所畏瞪眼:“惊喜你整得跟奔丧似的?”   池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刮刮乐,递到他眼前:“玩吗?”   吴所畏一看,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抢过去:“你买这个干嘛?多浪费钱啊!十块钱也是钱!”   池骋躺在地上,看着他那副小财迷样,忍不住笑:“万一中奖了,不就不浪费了?”   “对对对!”吴所畏立刻虔诚地捧着刮刮乐,对着天花板、窗户、甚至猫窝方向分别拜了拜,“财神爷、土地公、王母娘娘、各路大仙——保佑我发财!中了分你们香火钱!”   池骋被他这通操作可爱得心都快化了。   吴所畏小心翼翼地刮开第一行——没中。   “没事,”池骋鼓励他,“还有呢。”   第二行——又没中。   吴所畏的小脸瞬间垮了,嘴角都撇了下去。   “还有两行呢,”池骋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腮帮子,“最后两行,万一大奖就在这儿呢?”   吴所畏把刮刮乐往他手里一塞:“你来刮吧……我从小就运气不好,买饮料都很少中‘再来一瓶’。”   池骋握住他的手,把刮刮乐又塞回他掌心:“一起。我的运气分你一半。”   第三行——依然没中。   吴所畏彻底泄气了:“算了算了,最后一行你来吧,我不想看了,我心脏不好……”   池骋却攥紧了他的手指,带着他一点点刮开最后那层银色涂层——   “中了!!!”吴所畏猛地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百万!真中了!我靠!我运气也太好了吧!!”   池骋从地上坐起来,看着他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故意挑眉:“是我的运气吧?吴总,这不得给我涨点零花钱?”   吴所畏瞬间警觉,像只护食的小松鼠:“你少来!你哪来的运气?你不是说遇见我用光了你这辈子所有的运气吗?!”   池骋被噎得一怔,随即无奈地低笑出声——这小混蛋,记性倒是好。   “行行行,你的运气,”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去看看玄关,还有个‘配套惊喜’。”   吴所畏眼睛更亮了:“还有?今天什么日子??”   他颠颠儿跑到玄关,低头一看那个打开的箱子——   “池骋!你他妈有病啊!!”吴所畏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朵根,指着那箱东西的手都在抖,“这、这都什么玩意儿!你想对我做什么?”   池骋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郭子送的。放心,只要你不想,我保证不用。”   吴所畏看着眼前这箱光怪陆离的“道具”,再想起另一个时空里,自己和那个更成熟的“池骋”之间发生过的、更汹涌也更复杂的亲密……   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比那个“吴所畏”幸运得多。   他可以更早地遇见池骋,可以陪着这个还带着点少年气的、会吃醋会别扭的池骋,会陪着自己一起可可爱爱、会大大方方的说爱,会一起笨拙又热烈地成长。   “为什么?”他忽然轻声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池骋收紧手臂,吻了吻他的耳尖:“因为我爱你。”   “那如果,”吴所畏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从今天开始,永远不让你碰了,你还爱我吗?”   池骋伸手,轻轻掐住他软乎乎的脸颊,力道温柔,眼神却笃定:“爱。但吴所畏,你不可能不让我碰。”   “为什么?”   池骋低笑,用气音在他耳边说:“大宝,对自己有点清晰的认知吧。咱俩……谁更馋谁的身子,你心里没数?”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脸红得更厉害,却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池骋说得对。他就是馋池骋,他和池骋就是半斤八两,只不过自己没池骋那么坦荡罢了。   今天中了一百万,心情好到飞起。   吴所畏壮着胆子,从箱子里拿起一个不知道干嘛用的…,戳了戳池骋的胸口:“这……这个是干嘛的?”   池骋眼神一暗,立刻心领神会,弯腰抱起整箱“教材”:“走,老公教你。”   回到卧室,池骋刚把人压在床上,低头就要去啃那截诱人的脖颈——   吴所畏却伸手抵住他:“等等!先洗澡!刚才辛巴舔我了,一脖子口水!”   池骋动作一顿,随即失笑,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大步朝浴室走去:“行,一起洗,省水。”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滑落。   水声潺潺中,池骋将吴所畏抵在微凉的瓷砖上,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潮湿的水汽,缠绵又深入。吴所畏仰着头回应,手臂环住池骋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湿透的发间。   喘息交错间,池骋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深邃的眼眸锁住他蒙着水雾的眼睛,声音低哑而认真:“畏畏,你只属于我。”   吴所畏的心尖像被这句话烫了一下,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望进池骋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毫不犹豫地应道:“嗯~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池骋眸色一暗,再度吻了上去,比先前更重、更急,像是要将这句承诺刻进彼此的生命里。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歇。   池骋用宽大的浴巾将吴所畏裹好,稳稳地抱出浴室,穿过客厅,回到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他将吴所畏轻轻放在床沿,自己则转身去拿那个“惊喜”箱子。   他在琳琅满目的物件中拨弄挑选,金属或硅胶制品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房间只开了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地勾勒着池骋专注的侧影和微微绷紧的肩线。   他拿起一件,又放下,最终选定了一样,握在掌心。   他转过身,看向安静坐在床边、裹着浴巾只露出小半张脸的吴所畏。吴所畏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眼神清澈,带着一点好奇,一点紧张,却没有任何退缩。   池骋走到他面前,单膝抵在床沿,俯身与他平视,掌心里的物件若隐若现。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怕吗?”   吴所畏的视线从池骋手中的物件,缓缓移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有欲望,有探究,但更深处的,是他早已熟悉并全然信任的、属于池骋的温柔与克制。   他忽然就放松下来,甚至微微扬起了唇角,伸手轻轻碰了碰池骋还带着湿气的手腕,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因为是你,所以我不怕。”   (以下内容因涉及“百万奖金庆祝仪式”详细流程及“新型教具实操课程”,画面过高甜、过私密,已自动开启全屏马赛克保护模式。完整内容请各位读者发挥想象力,或移步至我们的“老地方”)今晚我们共同探讨~) 第328章 你变态啊!   第二天大中午,阳光灿烂得像在嘲笑某人起不来床。   姜小帅整个人横在郭城宇腿上,像只晒太阳的慵懒猫咪,手指却不安分地戳着郭城宇的腹肌,开始脑补小剧场:“宇啊,我掐指一算,大畏今天怕是要‘因公殉职’——殉的是伺候池老板的‘公’。”   郭城宇被他戳得痒痒,一把抓住作乱的手,笑容里带着“我早已看透一切”的深意:“把‘怕是要’去掉。以池骋那厮昨晚领取‘装备’时的凶残表情,和那箱子的‘专业程度’来看,吴所畏同志今天能保持意识清醒,都算是医学奇迹了。”   “嘶——”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睛一亮,“等等!池骋家公司年会是不是就今天?他俩该不会彻底睡死过去,放全公司鸽子吧?”   郭城宇瞄了眼墙上指向中午的时钟,嘴角勾起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弧度:“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们作为至亲好友,怎能缺席?必须致电问候,送上我们最诚挚的……‘叫醒服务’。” 他特意在“叫醒服务”上加了重音。   ---   镜头切到另一边,画风迥异。   吴所畏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人事不知。他整个人呈“大”字形霸占了大半张床,一条腿豪迈地架在池骋肚子上,脸颊还蹭在对方肩窝,睡得口水欲滴,梦里估计正数钱数到手抽筋,早把“年会”和“公爹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   “叮铃哐啷——嗡嗡嗡——!”   两道风格各异但同样不屈不挠的手机铃声,如同魔音灌耳,骤然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一首是激情澎湃的《Sold Out》,一首是悠扬(但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的《卡农》,双重奏响,威力堪比拆迁队。   “唔……吵死啦!”吴所畏吓得一哆嗦,眼睛紧闭着就开始往池骋怀里深处钻,试图用对方的胸膛堵住耳朵,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池骋……关掉……扔了它……朕要诛他九族……”   池骋也被吵得眉头紧锁,凭借肌肉记忆,长臂一展,精准摸到两部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拇指滑向红色按键,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随后,他像处理危险品一样,把手机“嗖”地一下塞进自己那边的枕头最底下,还用力按了按。   最后,他一个“巨龙归巢”般的翻身,重新将吴所畏严丝合缝地箍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世界重归宁静。   池骋满足地喟叹一声,昨晚某些火热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跳入脑海,他喉结滚动,低笑出声,忍不住低头,在吴所畏睡得红扑扑、软乎乎的脸颊肉上重重“啾”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印子。   神奇的是,吴所畏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仿佛安装了“池骋感应雷达”。   他迷迷糊糊地仰起脸,眼睛依旧紧闭,小嘴却精准地撅起,“吧唧”一声,回亲在池骋的下巴上,然后咂咂嘴,咕哝一句“好吃……”,脑袋一歪,又沉沉睡去。   池骋被这一连串无意识的依赖动作萌得心尖发颤,只觉得胸膛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几乎要溢出来——还有什么事,哪有抱着怀里这个宝贝实在?他此刻就是宇宙第一幸运儿!   然而,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枕头底下,被镇压的两部手机开始了不屈不挠的震动模式。   “嗡嗡嗡……嗡嗡嗡……”   沉闷而持续的震动声透过枕头传来,像两只倔强的电动跳蚤,誓要搅乱这一室温馨。   吴所畏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开始不安分地扭动,一脚踹开身上的薄被,暴躁地哼哼:“池骋!有蚊子!好大的蚊子!震死它……”   池骋无奈,只得再次探手入枕下,摸出那个震得最欢的手机。屏幕顽强地亮着,“郭城宇”三个大字伴随着来电图片(一张郭城宇自己的欠揍笑脸)疯狂闪烁。   池骋按下接听键,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吵醒的杀意:“郭城宇,你最好真的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电话那头,郭城宇显然开了免提,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姜小帅“哈哈哈”的声音。   郭城宇憋着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经:“池总,池老板!兄弟我是来送温暖的!就想问问,贵公司的年度盛会,您老人家还莅临指导吗?”   “不去。”池骋言简意赅,准备挂电话。   就在这一刻!   怀里的吴所畏仿佛被“年会”这两个字触发了关键词,突然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地震,睡意全消!   “我靠!年会!!!”他发出一声惨叫,试图模仿电影里的硬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射而起。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的“鲤鱼”刚挺到一半,“啪叽”一声,腰部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剧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又直挺挺地摔回池骋身上,还顺便砸到了池骋的胸口。   “嘶——哎哟喂……我的腰……我的老腰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吴所畏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池骋被他砸得闷哼一声,赶紧伸手把人搂住,紧张地问:“摔哪儿了?腰疼?我看看。” 说着就要掀被子。   吴所畏一把按住被子,抬头怒视池骋。   因为疼痛和着急,他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晕,配上炸毛的头发和委屈的眼神,活像一只被狠狠rua过、现在准备咬人的兔子,奶凶奶凶的:   “看什么看!罪魁祸首还有脸看!还不都是你!你这不知节制的禽兽!土匪!饿狼!生产队的驴都比你懂得可持续发展!”   池骋就爱极了他这副模样——亲密过后,褪去所有防备,只剩下最直白的抱怨和依赖,每一句娇嗔都像是变相的告白。   他眼底笑意加深,从善如流地捧住吴所畏气鼓鼓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响亮的亲亲,认错态度极其“诚恳”:“嗯嗯,我是禽兽,是土匪,是饿狼,是比驴还不如的混蛋。吴总批评得对。”   吴所畏被他这滚刀肉的态度气结,刚想继续输出,却见池骋突然松开他,翻身下床,径直朝墙角那个“万恶之源”——黑色工具箱走去。   吴所畏瞬间警铃大作,汗毛倒竖:“你……你又想干嘛?!池骋我他妈警告你!适可而止!做人要讲武德!我现在的状态是‘重伤员’!受《日内瓦公约》保护的!”   池骋蹲在箱子前,故意翻得哗啦作响,然后举起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对着阳光晃了晃,瓶内液体折射出暖金色的光。   他转过头,对吴所畏露出一个在吴所畏看来无比“邪恶”的笑容:“吴总别怕,我是来找‘战后修复神器’的。”   “修复个屁!你就是想找借口继续作案!”吴所畏把自己裹进被子,缩到床角,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我告诉你,我现在浑身都是‘犯罪证据’,你再敢过来,我……我就打电话给池远端举报你!”   池骋拿着精油瓶,慢悠悠地走回床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地一下掀开了吴所畏紧裹的被子!   “啊——!”吴所畏惊叫一声,立刻蜷缩起来,妄图用最小的暴露面积保护自己,“我真不行了!一滴都没有了!腰真的要断了!池骋你再动我,我就……我就哭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看着眼前人又羞又急、眼眶真的开始泛红的模样,池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恶趣味让他还想再逗逗。   他俯身,凑到吴所畏耳边,用气音低声说,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哭?昨晚某个人好像也……”   “闭嘴!不许提!”吴所畏面红耳赤,一脚就踹了过去,目标是池骋结实的小腿。   池骋早有预料,轻松抓住他踹过来的脚踝,不仅没松手,反而低下头,在那白皙的脚背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还发出清晰的“mua”声。   “池骋你变态啊!!!”   吴所畏脚背像过电一样,猛地缩回,耳朵红得几乎滴血。   “自家媳妇,哪都是香的。”池骋理直气壮,说着又作势要压下来。   吴所畏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眼神里满是嫌弃:“滚去刷牙!没刷牙不准亲!臭死了!”   池骋动作一顿,挑眉。   他本来真没打算继续亲,但被吴所畏这么一嫌弃,那股子逆反心理和犯贱的劲儿“噌”就上来了——这个嘴,今天还就非亲不可了!隔夜味儿?正好一起尝尝!   他一把拉下吴所畏的手,不由分说地堵住了那张还在抗议的嘴。   这个吻带着点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深入而缠绵,彻底剥夺了吴所畏的呼吸和抗议权。   吴所畏起初还“唔唔”地挣扎,用手推他坚实的胸膛,但很快就在熟悉的气息和技巧性的撩拨下败下阵来,手臂不知不觉软了下来,最后甚至下意识地环上了池骋的脖子,开始生涩而主动地回应。   正当卧室温度逐渐升高,气氛再次走向危险边缘时,池骋却突然抽身离开了那片柔软。   “呼……呼……”吴所畏眼神迷离,嘴唇水润微肿,茫然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只见池骋不慌不忙地拧开那瓶精油的盖子,倒了几滴在手心,双手合十快速搓热,然后,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掌,稳稳地覆上了吴所畏酸软不堪的腰眼。   “嗷——!轻点!谋杀亲夫啊!”吴所畏被那突如其来的温度和力道刺激得惨叫一声,身体下意识想弹开。   “别动,忍一下,活血化瘀,不然你今天真别想下床了。”池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手法专业地在那片酸痛的肌肉上揉按起来。   起初有些刺痛,但随着精油渗入和池骋恰到好处的力道,一股暖流扩散开来,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难以忍受的酸痛感神奇地开始缓解。   “嗯……哼……”吴所畏的惨叫变成了舒服的哼哼,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块被阳光晒化的奶酪,瘫软在床上。   他眯着眼睛,感受着后腰传来的舒适熨帖,刚才的张牙舞爪全不见了,只剩下餍足和慵懒。   池骋一边用心按摩,一边看着他这副从炸毛猫咪变成温顺奶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329章 别他妈对我的脚有想法   池骋这“售后服务”做得是相当到位,从酸软的腰肢到紧绷的肩膀,再到乏力的大腿,一处不落,细细揉捏,手法专业得堪比盲人按摩店的金牌老师傅。   “吴总,感觉怎么样?”池骋一边揉着他的后腰,一边带着笑意问。   吴所畏舒服得直哼哼,眯着眼睛,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大言不惭地摆出老板架势:“嗯~不错不错,小池子手艺见长啊!可以考虑在你这儿办张年卡,充五块送五万那种。”   池骋被他这嘚瑟样逗乐,按摩的手突然下滑,一把攥住他白白嫩嫩的脚丫子,指尖在他脚心轻轻一挠:“吴总现在真是混大发了,都敢使唤我了?”   “哎哟!你变态啊!”吴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把脚缩回来,满脸通红,“放开!别他妈对老子的脚有想法!你这什么癖好!”   池骋挑眉,故意用低沉的嗓音凑近:“实不相瞒,吴总,我有……。”   “恋你个头!”吴所畏一个白眼翻上天,“我今天就去跟你爸举报!申请退货!这儿子有瑕疵!”   池骋闷笑着重新躺下,长臂一伸,把人牢牢圈进怀里,下巴蹭着他发顶:“放心,我爸不可能同意退货的。”   “为啥?”吴所畏不服。   “你说呢,”池骋说得理直气壮,“我爸现在是可以不要我这个儿子,但不能不要你这个‘儿媳妇’。”   吴所畏下意识点头:“算你还有点自知之……等等!”   他猛地反应过来,瞬间炸毛,“谁他妈是儿媳妇?!老子是他女婿!明媒正娶……啊呸!堂堂正正的女婿!懂吗!”   池骋憋着笑,从善如流地哄:“行行行,女婿,你是女婿。吴女婿,满意了吗?”   “这还差不多。”吴所畏气顺了点,忽然想起正事,“几点了?咱是不是该去年会了?都答应爸了。”   “不去了,”池骋搂紧他,“你今天好好休息,哪都别去。”   “那怎么行!”吴所畏试图展现男子气概,“答应了就得去!再说,咱俩就是去当个吉祥物,杵那儿笑就行,又不用干活。”   池骋打量着他:“就你现在这样……能行?”   “我怎么不行?!”吴所畏男人的尊严瞬间被点燃,梗着脖子,“你都行,我为什么不行?大家都是男人,我差哪儿了?我体力好着呢!”   池骋被他这副虚张声势又认真无比的样子萌得心肝颤,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畏畏,你怎么这么可爱。”   吴所畏如遭雷击,瞳孔地震:“可……可爱?!老子这是man!是霸气!是顶天立地!”   池骋深知这个话题不能深入,立刻见风使舵,严肃改口:“对,是man,特别man!就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情人眼里出西施,才一不小心觉得你可爱。你本质绝对是硬汉。”   吴所畏将信将疑:“真的?”   “千真万确!”池骋指天发誓,“你最man了,man爆了。”   吴所畏这才满意,骄傲地一扬下巴:“那当然!要不是当初被你……咳,缴了械,还霸占了我的身子,以老子的实力,干的绝对是开山劈石的体力活!还能被你压?”   “是是是,我的错。”池骋忍笑忍得辛苦,语气诚恳得能入党,“我欠你的,下半辈子当牛做马伺候你,成不?”   吴所畏眼珠子一转,忽然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放软了声音,带着诱哄:“小池池~商量个事儿呗。你让我来一次,就一次,我保证不贪心。”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等老子掌握了主动权,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服服帖帖,到时候还不是我想在上面就在上面?让你哭着求我!   池骋后背一凉,深知在这个原则性问题上,吴所畏的“炸毛指数”是核弹级别的。   他大脑飞速运转,目光瞥见床头柜,瞬间找到了救命稻草!   “咳,”池骋迅速转移话题,“对了,昨天那张中了一百万的刮刮乐……是不是该去兑奖了?夜长梦多啊。”   “!!!”   吴所畏浑身一震,眼睛“唰”地亮了,堪比探照灯。   刚才的腰酸背痛、腿软乏力瞬间不翼而飞,男人雄风、上下之争也被抛到九霄云外。   “兑奖!现在就去!立刻!马上!”   只见他一个灵活的“咸鱼打挺”,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那个瘫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是另一个人。   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床,脚底生风,直奔衣柜,嘴里还嚷嚷着:   “池骋快起来!换衣服!去晚了彩票中心下班了怎么办!那一百万飞了我就跟你急!”   池骋看着眼前这个生龙活虎、满脑子只剩下钱的吴所畏,终于松了口气,悄悄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好险,这关总算混过去了。   就在这一秒,电话那头憋笑憋到快要内伤的郭城宇和姜小帅,眼疾手快、默契十足地按下了挂断键。   听筒里最后一声“兑奖!现在就去!”的呐喊被掐断在空气里。   姜小帅捏着嗓子,活灵活现地模仿吴所畏刚才炸毛的腔调:“‘别他妈对老子的脚有想法!’”   郭城宇立刻沉下嗓音,凑近不存在的“吴总”,一脸正经地接茬:“实不相瞒,吴总,我有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差点从沙发滚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姜小帅揉着笑痛的肚子,“城宇你听见没?‘女婿’!他还‘堂堂正正的女婿’!一百万的刮刮乐!”   郭城宇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缓了口气:“关键是大畏真信了啊!那‘咸鱼打挺’我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来,腰不酸了腿不软了,百米冲刺能破世界纪录了。”   姜小帅忽然灵光一闪,眼睛滴溜溜地转,露出看好戏的坏笑:“诶,你说……等大畏兴冲冲跑去兑奖,发现那张‘一百万’刮刮乐,其实是假的……他会怎么样?”   郭城宇摸着下巴,露出深思(且缺德)的表情:   “以吴总的性格嘛……我推测,剧情大概会这样发展——”   “池——骋——!我跟你拼了!!!”一声怒吼响彻彩票中心。   吴总会化身人形导弹,扑向早已退到安全距离、但怂得不行的池骋。追逐战可能持续三条街,期间伴随吴总对“诈骗犯”、“感情骗子”、“百万富翁梦破碎者”的控诉,以及“精神损失费”、“梦想补偿金”、“误工费(指跑去兑奖的这段时间)”的巨额索赔计算。   郭城宇总结陈词,一拍大腿:   “总之,无论哪种结局,今晚池骋家沙发——可能有一位自称‘硬汉’、‘女婿’、‘破碎的百万富翁’的吴姓男子,需要独自冷静一下。而池骋,估计得花点心思,思考如何‘售后服务’升级,才能哄好他这位‘man爆了’的宝贝。”   姜小帅听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疯狂拍打郭城宇:“绝了!城宇你不如改行写剧本!名字就叫《关于我兄弟为了上缴公粮而诈骗老婆一百万这件事》!”   “过奖过奖,”郭城宇拱手,“主要还是生活比剧本精彩。走,为了庆祝听见这出好戏,咱俩也兑奖去——兑两杯奶茶。”   “成!敬我们永远能提供笑料的畏畏!” 第330章 莫挨老子   池骋看着吴所畏以惊人的速度套上衣服,虽然动作间还是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扶一下后腰,但那两眼放光的财迷模样,显然是“一百万”三个字给他注入了强大的精神兴奋剂。   “快点啊池骋!磨蹭什么!”吴所畏一边单脚跳着穿袜子,一边急吼吼地催促。   池骋无奈又宠溺地摇头,迅速整理好自己。   两人风风火火地出门,吴所畏几乎是拽着池骋的胳膊在走,嘴里念念有词:“领了钱先把4分之三存到咱俩的养老基金里……再给我妈买点好东西……嗯,留点零头明天吃顿好的……”   到了彩票中心,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摆出最庄重严肃的表情(如果忽略他时不时偷偷揉腰的小动作),将那张承载着“梦想”的刮刮乐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眉头微蹙,又刷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职业化但略带尴尬的微笑:“先生,抱歉,这张彩票……无法识别。”   “什么?!”吴所畏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不可能!你看清楚!这里!”   “先生您别急,”工作人员耐心解释,“我们系统里没有这张票的中奖记录。而且……这个票面的印刷和防伪,似乎和我们的正版票有些……细微差别。”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这很可能是张伪造的“工艺品”。   吴所畏如遭雷击,一把抢回彩票,翻来覆去地看,手指都快把那个标抠下来了。“细微差别?哪里差?!这金光闪闪的!这手感!这……池骋!!!”   他猛地扭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身边的男人,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委屈,以及“老子昨晚白遭罪了”的滔天怨念。   池骋也愣住了。   假的?   郭城宇那孙子给的居然是张假彩票?!   他瞬间明白了,那箱“工具”是饵,这张假彩票才是真正的坑!   郭城宇这是挖了个连环坑,让他跳完火坑再跳冰窟窿!   “畏畏,你听我解释……”池骋上前一步,试图安抚。   “解释个屁!”吴所畏气得眼圈都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心疼那“飞走的一百万”),他甩开池骋的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声音都在抖,   “池骋!你行啊你!用张假彩票忽悠我!我说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又按摩又献殷勤的……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昨晚……昨晚我亏大了!血亏!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对,折了兵还赔了腰子!”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亏,昨晚某些腰酸背痛的记忆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且“不值”。   他狠狠瞪了池骋一眼,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大,牵动了某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硬是咬着牙没停,背影写满了“莫挨老子”和“哄不好了”。   池骋赶紧追上去,心里已经把郭城宇凌迟了一百遍。   “畏畏,我真不知道这是假的!是郭城宇那混蛋给我的!他说中了奖让我们庆祝一下!我也被他骗了!”   “呵,”吴所畏冷笑,头也不回,“你们兄弟情深,联手做局坑我是吧?一个出道具,一个出假票,配合得天衣无缝啊!我告诉你池骋,这事儿没完!我现在就去把你那箱‘犯罪工具’全扔了!然后去找爸告状!说你欺骗我感情还欺骗我钱财!让你睡一个月沙发!不,睡走廊!”   “我错了,畏畏,我真错了。”池骋亦步亦趋地跟着,伸手想拉他,又被甩开,“我保证,郭城宇那边我一定给你出气!那一百万,我私人补给你,不,双倍补给你!给你两百万零花钱,随便花!”   “谁稀罕你的钱!再说了你哪来的钱!”吴所畏嘴上这么说,脚步几不可查地缓了零点一秒,但马上又加速,“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信任!是诚意!你拿张假票糊弄我,玷污了我对一夜暴富的纯洁憧憬!还间接导致了我昨晚战略上的重大失误!身心受损!这是钱能弥补的吗?!”   “那你说怎么才能弥补?”池骋彻底没辙了,吴所畏这次是真气狠了,连“两百万”都没能立刻摆平。   “我要你……”吴所畏猛地停下,转过身,恶狠狠地说,“我要你今晚睡沙发!睡一个月!不,睡到我觉得那一百万在我心里彻底不值钱了为止!还有,郭城宇那边,我要亲自报仇!你必须当帮凶!”   “行行行,都依你。”池骋立刻答应,只要不分手,啥都好说,“沙发我睡,郭城宇任你处置。那……现在能先回家吗?你腰还没好利索,别走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吴所畏哼了一声,但也没再激烈反对回家,主要是……腰真的疼,站着都累。他自顾自地往前走,不过方向确实是家的方向。   池骋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跟在旁边,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手里还捏着那张该死的假彩票,已经在脑内构思了一百种让郭城宇“死得其所”的方案。   回到家,吴所畏直奔卧室,反手就想关门。池骋眼疾手快用脚抵住:“畏畏,至少让我给你再揉揉腰,上点药……”   “不用!我怕你再给我下套!”吴所畏用力关门,没关上,气得踹了门板一脚,结果震得自己腰又是一疼,“嘶……池骋你混蛋!”   最后,门还是没关上。   吴所畏趴在床上生闷气,池骋拿着药油,厚着脸皮蹭进去,默不作声地开始给他揉腰。这次手法更加轻柔小心,带着十足的讨好和歉意。   吴所畏起初身体僵硬,但确实舒服,慢慢也就放松下来,不过嘴里还是不饶人:“轻点!你是不是想谋杀我然后继承我的小金库?……那边,对,就那儿,多用点力……哼,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池骋一边任劳任怨地伺候着,一边暗自咬牙:郭城宇,你给老子等着。 今晚的沙发,还有怀里这个气鼓鼓的宝贝,这仇,他记下了。   而远在自家、正美滋滋等着看戏的郭城宇,忽然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奇怪?”   他嘟囔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来自兄弟和“弟媳”的、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式报复。 第331章 爸宝乖儿媳   下午三点,年会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   吴所畏趴在床上,虽然腰在池骋专业的按摩下舒服了不少,但心里的气可是一点没消。   他瞥了眼墙上的钟,一个骨碌爬起来——钱可以(暂时)没有,但答应老爸的事不能鸽!这是原则问题,主要是他也怕被老爸念叨。   “起开,我要去年会了。”吴所畏推开还在给他揉腿的池骋,面无表情地开始换正装。   池骋立刻跟上:“我开车。”   “用不着。”吴所畏系着领带,看都不看他,“我开我的小红。你,自己开你的车。不许上我的车,跟在我后面也不许跟太近,保持……至少五十米安全距离,免得我看了心烦,一脚油门撞绿化带上去。”   池骋:“……”   这是把交通规则当恋爱法则用了。   “还有,”吴所畏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镜子里映出他故作凶狠的脸,“你必须到!敢迟到或者不到,我当场就告诉爸,你不仅骗我钱,还试图对我进行‘不正当商业欺诈’以谋取不正当‘利益’!”   这词儿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的,用得还挺唬人。   池骋能说什么?   只能点头:“到,一定准时到。”   于是,十分钟后,小区地下车库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辆骚包的红色小跑车“嗖”地窜出去,开得那叫一个杀气腾腾。   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辆黑色豪车,车速平稳,但驾驶座上的池骋脸色黑如锅底,心里已经把郭城宇片成了一百零八片。   池氏集团年会,气氛热烈,衣香鬓影。   吴所畏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压下那副“老子亏了一百万还被骗色”的怨念,换上得体(甚至有点过分灿烂)的笑容,走进了会场。   一进去,他就精准定位了池远端,快步走过去:“爸!我们来了!路上有点堵,没迟到吧?”   语气甜度满分,笑容无懈可击,就是眼神刻意避开了稍后进来的池骋。   池远端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自家儿媳妇今天不对劲。   平时这孩子虽然也活泛,但看自己儿子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藏着亲昵。   今天嘛……   笑容是冲着自己来的,又甜又礼貌,可眼角余光扫到池骋时,瞬间就变成小刀子,“嗖嗖”的,还带着点委屈。   再看自己那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儿子,此刻跟在吴所畏身后几步远,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想靠近又不敢,眼神一直黏在吴所畏背上。   池远端心里跟明镜似的,暗自好笑:这俩小子,又闹什么孩子脾气?都多大人了,还玩“我不理你你也不许靠近我”这套?   尤其吴所畏那气鼓鼓的样子,腮帮子微不可察地抿着,偶尔偷偷揉一下后腰(自以为隐蔽),活脱脱一个跟小伙伴闹翻了、但又记得要在大人家面前保持礼貌的别扭小朋友。   “来了就好。”池远端不动声色,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顺势把他往主桌带,“就等你们俩了。”   吴所畏立刻乖巧地挨着池远端坐下,把原本池骋该坐的位置给占了,还特意把椅子往池远端那边挪了挪,眼刀子嗖嗖飞,用实际行动划清界限。   池骋摸摸鼻子,只能坐在吴所畏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偌大的圆桌,仿佛隔着一道银河。   年会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领导讲话、表彰员工、节目表演……吴所畏全程维持着“乖巧.JPG”模式,池远端跟他说话,他应答如流,笑容可掬。   池远端给他夹菜,他甜甜地说“谢谢爸”。   但只要池骋试图隔着桌子跟他搭话,比如“畏畏,这个你喜欢的”,吴所畏要么假装没听见,专心致志地研究碗里的菜;   要么就抬起头,对着池骋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冰冷的商务微笑,然后转过头继续跟池远端说话,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池远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问吴所畏:“怎么了?”   吴所畏立刻告状(但语气很“客观”):“哦,我自己开车来的。池骋他自己开他的车。我们各开各的,特别顺利,一点交流都没有,绝对没有因为任何‘虚假信息’影响驾驶安全。”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池骋一眼。   池骋在对面:“……” 爸,您就别添柴了。   池远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还是点点头,又看向池骋:“你们俩住一起干嘛开两辆车。”   池骋有苦说不出,只能含糊道:“嗯……下次坐。”   “下次?”吴所畏小声嘀咕,恰好能让桌上人听见,“下次还不知道谁骗谁呢。”   池远端这回真有点憋不住了,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估计是自己儿子不知道又怎么惹着这小祖宗了,而且事儿可能还不小,看把这孩子气得,规矩礼貌都记得,就是浑身冒着“我很生气需要哄但是我现在不想理他”的泡泡。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池远端单方面的“逗儿媳”观察时间。   他看到吴所畏明明喜欢吃那道清蒸鱼,但因为鱼在池骋那边的转盘上,他宁可只吃眼前的青菜,也绝不转一下桌子。   他看到池骋偷偷把吴所畏爱吃的菜转到他那侧,吴所畏明明眼睛亮了一下,却硬是扭过头,夹了一筷子并不怎么爱吃的秋葵,嚼得一脸悲壮。   他还看到,中途吴所畏起身去洗手间,走路姿势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池骋立刻就想跟上,结果被吴所畏一个“你敢跟来试试”的眼神钉在原地。   池远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心里摇头:年轻人啊……这恋爱谈的,跟过家家似的,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嗯,挺有活力。他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帮自己那个笨儿子一把?或者……再看看热闹?   毕竟,看着平时嚣张的儿子吃瘪,还有儿媳妇这难得外露的、孩子气的别扭模样,也挺有意思的。   池骋如坐针毡,一边应付着过来敬酒的公司高层,一边眼巴巴望着对面那个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宝贝,只觉得这场年会比他谈过的最难的生意还要煎熬。   而吴所畏,一边维持着“爸宝乖儿媳”的人设,一边用眼神凌迟着对面的池骋,心里的小本本又给池骋(以及远方的郭城宇)记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年会尴尬体验费、精神损失费、以及腰肌劳损加重费!等着破产吧! 第332章 你算什么东西   吴所畏刚撑着桌子想站起来缓一缓酸软的腰,肩膀就猛地一沉——一只肥厚的手掌重重按了下来,力道毫不客气,正好压在他最难受的那处。   “嘶……”吴所畏疼得吸气,脸色瞬间白了一瞬。   是覃科,一个仗着资历总爱摆谱的合作商,也是覃沐辰的父亲。   池骋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吴所畏,见状,手里酒杯“哐”地往桌上一顿,酒液四溅。   旁边正谄媚敬酒的高管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他彻底无视。   他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猎豹,几步就跨到了吴所畏身边,一把将人揽到身侧,眼神锐利如刀:“你手往哪儿放?”   吴所畏挣了挣,别过脸,声音闷着疼和火气:“……我没事。”   覃科被池骋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但众目睽睽下又拉不下脸,只得硬撑着摆出长辈的款儿,干笑两声:“池少,火气别这么大嘛。这位小兄弟是……?年轻人玩玩儿可以,带到这种场合,还这么娇气,碰一下都不行,不太合适吧?池董的面子往哪儿搁?”   “面子?”池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今天憋的火正愁没处发,覃科简直是自己撞上来的炮灰。“我的人,轮得到你评头论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合适’?”   “你!”覃科脸涨成猪肝色,指着吴所畏的手指都在抖,“池骋!你看看他,碰一下就要死要活的样子!你还把这种玩意儿当宝,带到池董的场子上来,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父亲!”   “玩意儿?”池骋眼底最后一点温度瞬间冻结,戾气暴涨。   他猛地出手,快得带风,一把死死攥住覃科指着吴所畏的那根手指,反向一掰,同时另一只手揪住他熨帖的衬衫前襟,将人狠狠掼到旁边的餐桌上!杯盘碗碟哗啦作响,汤汁溅了覃科一身。   “你也想和你儿子一样被我卸两条胳膊是吧!”   “啊——!”覃科惨叫出声。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池骋俯身,凑近覃科因疼痛和惊恐而扭曲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冰:“你再敢用那两个字说他一遍试试。我让你横着出去。”   “池骋。”池远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从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中传来。他步伐稳健,脸上看不出喜怒。   覃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痛嚎叫:“池董!你看看!为了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男人,就对我这个合作多年的老伙伴下这么重的手!”   池远端没理他,先走到吴所畏面前,上下打量一眼,语气放缓:“伤着没?”   吴所畏摇摇头,忍着腰疼站直:“爸,我没事,就是……”   “没事就好。”池远端点点头,不想听吴所畏说后续,因为他不傻,不想听儿子床上那点事!   池远端这才转向还被池骋按在桌上的覃科,以及面沉如水、肌肉紧绷的儿子。   出乎所有人意料,池远端抬手,不是拉开池骋,而是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撒手。按着这么个东西,手不脏?”   池骋一怔,下意识松了力道。   覃科刚想挣扎着爬起来控诉,就见池远端微微弯腰,凑近了他,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商场上的圆滑温和,而是一种深潭般的冰冷审视。   “覃董,”池远端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我儿子脾气是不好,但他有句话没说错。”   “我池家的人,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更不是你能碰的。”   覃科彻底懵了:“池、池董,您这话……我们合作这么多年……”   “合作?”池远端直起身,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靠近覃科都沾了晦气。“从现在起,没了。”   他环视一周惊愕的宾客,语气斩钉截铁,宣布了一个让覃科如坠冰窟的消息:   “鉴于覃氏集团某些上不得台面的作风,以及对我家人极其不尊重的态度,远端集团正式终止与覃氏的一切合作。后续解约流程,法务部会跟进。”   “池董!你不能这样!这是违约!我们签了合同的!”覃科彻底慌了,想扑上来,却被池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池远端仿佛没听见他的嘶喊,侧头对还有些发愣的池骋淡淡道:“看明白了?对付这种自以为是、认不清位置的东西,不需要浪费口舌。斩清联系,让他滚出你的视线,才是最清净的。”   他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覃科,补充了一句,这话更像是对全场说的:“另外,我奉劝在座的各位,选择合作伙伴时,眼睛擦亮些。有些企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离倒塌……也不远了。”   这话如同最后的判决。   谁不知道,被远端集团以这样的理由公开踢出合作名单,等同于在商圈被下了“死亡通知书”。覃氏,完了。   池骋看着父亲冷静甚至堪称冷酷的侧脸,忽然意识到,父亲不是不会狠,只是他的狠和护短,都藏在了那副从容的表象之下。   池骋胸口那股闷气忽然就散了,他回头,看向微微睁大眼睛的吴所畏,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低声道:“没事吧。”   吴所畏看着他,又看看一片狼藉中傲然挺立的池远端,忽然觉得,腰好像……没那么疼了。   爽!   池远端心中有数——覃氏这条线,不出一年就会暴露偷工减料的问题,不仅毫无发展前景,还会给远端集团带来一场公关危机。   更何况,远端集团向来扶持中小企业,若继续与覃氏绑定,一年后那些依赖覃氏的小企业,恐怕也会被拖垮。   今天在此公开划清界限,无异于对覃氏宣判——上了远端集团黑名单的企业,谁还敢接?   池骋看着父亲冷静却锋利的侧影,忽然明白:   有些人,不值得周旋。   有些线,该断则断。 第333章 他好关心畏畏!   吴所畏心里刚舒坦了点,就觉得一只温热的大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贴上了他的后腰——开始揉。   “嘶——!”吴所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巴掌拍开那只“咸猪手”,眼睛瞪得溜圆,“拿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用不着你假惺惺!”   池骋的手背被拍得发红,他讪讪地收回手,脸上却堆起十二万分真诚(且讨好)的笑容:“我这不是……售后嘛。专业技师,包您满意。”   “我呸!”吴所畏揉着自己饱经风霜的老腰,龇牙咧嘴,“你这叫售后?你这叫‘售前夸大宣传,售中暴力施工,售后企图毁灭证据’!昨晚那‘一百万惊喜套餐’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池骋立刻举手投降,态度端正得像在国旗底下宣誓:“我错了,我真错了。回家我继续给你当牛做马,揉腰捶腿,端茶倒水,绝无二话!那个……咱们先回家成不?你看你这小脸白的,站都快站不稳了,跟棵霜打的小白菜似的,我心疼。”   吴所畏其实早就想瘫倒了,全身骨头都在呐喊“我要床!”,但面子上还得硬撑。   他瞥了池骋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默许,但嘴上不肯饶人:“回去再跟你算总账……现在,去,跟爸说一声。要有礼貌,态度要端正,别丢我的人。”   池骋心说我就算不说直接把你扛走,爸也只会当没看见。   但这话他不敢讲,对上吴所畏那双“你敢不去试试看”的威胁眼神,他立刻点头如捣蒜:“遵命!领导指示,坚决执行!我这就去跟咱爸汇报工作!”   池骋颠颠儿地跑到池远端面前,腰板挺直:“爸,我先带畏畏回去。”   池远端脸上刚才的“护犊子霸气”瞬间消失,秒变“操心老父亲”,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向远处那个扶着腰、小脸煞白的吴所畏,火噌的上来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像在训导一只拆家后还洋洋得意的哈士奇:“池骋!你脑子里是都装的什么东西?!你是人还是畜牲成精?!看看小畏那样子!路都走不利索了!你就不能有点可持续发展观念?薅羊毛也不能紧着一只羊往秃了薅啊!”   池骋被骂得一愣,心里却诡异地冒起粉红泡泡:爸这是在替畏畏骂我哎!他好关心畏畏!这感觉……居然有点爽?他立刻点头如小鸡啄米!   池远端看他这副“虚心认错,坚决不改”的死样子,更来气了,但重点很快转移:“少给我打马虎眼!说,你到底怎么惹着他了?光是因为那点事……不至于让他这么大火气,还跟你摆谱。”   以他对这对小冤家的了解,床头打架床尾和是常事,能闹到在外人面前还绷着脸,多半是别处捅了篓子,十有八九……跟钱有关。   池骋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没事,小问题,我自己能解决。”   “解决个屁!”池远端没好气地瞪他,“我警告你啊池骋,老子现在已经不指望你给我找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媳妇了,就指着小畏给我养老送终呢!你要是敢把他欺负跑了,或者让他受委屈跑了,你也甭在池家待了,给我一起滚蛋!”   池骋:“……” 好家伙,这家庭地位排序一目了然了。老家伙是真把吴所畏当亲儿子(还是最宝贝的那个)疼啊。   池远端骂完,懒得再看他,抬腿就准备走,眼不见为净。   “爸!”池骋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给我点钱。”   池远端脚步一顿,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像看一个外星生物:“你要钱干嘛?老子给你的副卡额度不够你挥霍?还是俱乐部又亏空了?”   这小子从小就没怎么主动要过钱,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池骋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这让他怎么说?   难道说“您儿媳妇管着我的卡,每天就施舍我十块钱零花,而且因为昨晚加今早的一系列操作,我未来一个月可能连这十块钱都要被扣光,现在身无分文急需资金去哄人”?   这听起来也太惨(且丢人)了!   池远端看着儿子那副欲言又止、脸上青红交加的窘迫样,脑海里电光石火般闪过原时空的一些模糊记忆——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吴所畏把这小子管得死死的,每天就给十块钱零花……   “噗……” 池远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咳嗽掩饰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这傻儿子是打算用最朴素、也最可能有效的方法——砸钱,去哄那个小财迷儿媳妇。   他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用一种“我已看透一切”的语气问:“他每天就给你十块零花钱?”   池骋:“……”   在外人面前,这事他能吹出花来,说是他们家“情趣”,是畏畏在乎他的表现。   但在自己亲爹面前,被这么直白地点破,他那张厚脸皮也有点扛不住,耳根微微发红,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嗯。”   “哈哈哈哈哈!” 池远端这下彻底憋不住了,爽朗的笑声直接溢了出来,引得周围几个还没离开的高层侧目。   他这辈子好像都没笑得这么欢实过,一边笑一边拍池骋的肩膀,“挺好,有人管着,省得你无法无天!”   池骋的脸已经木了,本着“脸皮既然已经丢了,那就干脆不要了”的原则,破罐子破摔:“您评估一下,您那位视财如命的儿媳妇,大概需要多少‘抚慰金’才能消气?我就按那个数申请。”   池远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擦眼角一边觉得这简直是本年度最佳喜剧。他朝旁边努力憋笑的助理挥了挥手:“去,去我办公室,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拿来。快点啊!”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打算怎么用钱把这“雷”给填平。   助理憋着笑小跑着去了。   池远端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哄媳妇、不惜向亲爹“化缘”的傻儿子,再想想自己从那段未来记忆中窥见的种种,心里那点对“子孙满堂”、“基业永固”的老派执念,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指望这小子?   算了吧。   他能把自己日子过明白,能把那个小财迷哄得团团转,别哪天因为十块钱低保发动“家庭革命”,就算是他池家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什么家族传承、商业帝国……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池远端打拼大半辈子,挣下这份家业,难道是为了到头来还被这些虚名缚住手脚,整天操心这个、算计那个,活得比年轻时还累?   不干了!   他想通了,也看开了。   下半辈子,就该怎么舒坦怎么来。   儿子有儿子的活法,他也有他的逍遥。   趁着还能动弹,该享受享受,该乐呵乐呵,儿孙……啊不,儿“婿”的戏,在旁边捧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不比自己下场折腾强?   想到这里,池远端顿觉胸中块垒尽消,连看池骋那副“悲壮”的冤大头模样,都觉得顺眼了不少——好歹,这也是生活乐趣的一部分嘛。 第334章 钞能力在手,天下我有!   助理像捧着圣旨一样,双手把那个黑黢黢的公文包递到池远端手里,自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池远端慢悠悠地拉开拉链,在一堆文件里扒拉了两下,然后,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出一张锃光瓦亮的黑卡,动作优雅得像在抽雪茄:“喏,一千万。够不够填你那窟窿?”   “够!!!”   池骋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小太阳,亮度惊人!一千万!这哪是黑卡,这分明是通往家庭和睦、免睡沙发的VIP直通车票啊!   别说哄好那个炸毛的小财迷,就是用钞票把他埋起来都够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吴所畏捧着卡,眼睛弯成月牙,甜甜地喊“老公真好”的美好画面(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梦想还是要有的)。   他乐得就差差原地蹦起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差点绷不住喜色,伸手就去接:“够!太够了!指定能哄好!” 拿了卡就想转身开溜,直奔“灭火”前线。   “咳。”   身后传来一声不高不低、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灵魂出窍的咳嗽。   池骋浑身一僵,仿佛被按了暂停键。那点被金钱冲昏的头脑瞬间冷却——糟糕!得意忘形,忘了最基本的“礼节”了!拿钱跑路,连句像样的感谢都没有,这要是被他爹记上一笔,以后还想有下次?   电光石火间,池骋以一个堪比体育生转身的敏捷速度,“唰”地转回身,脸上瞬间切换成“二十四孝好大儿”模式,声音洪亮、感情饱满、字正腔圆地喊道:   “谢谢爸!!!您的大恩大德,儿子没齿难忘!!!”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情真意切,差点把旁边路过的高管手里的香槟杯给震掉了。   池远端被他这浮夸的表演弄得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忍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快滚!看着你就烦。”   “好!”池骋立刻站直,把黑卡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还拍了拍。然后转身,迈着六亲不认(但努力控制速度)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他的“终极任务目标”——那个正扶着老腰、一脸“我很不爽”的吴所畏——挺进!   那背影,写满了“钞能力在手,天下我有”的嚣张,以及“媳妇儿,你老公我带着核武器级别的诚意回来了!”的嘚瑟。   吴所畏虽然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具体说了些什么,但那边的动静和气氛,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池骋那副先是急切、后又眉飞色舞的模样,看着池远端由严肃训斥到无奈摇头、再到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看着那张闪亮的黑卡被郑重地递过去,又被池骋像捧着宝贝一样揣进怀里……   虽然不知道那一千万的“援助”具体是什么,但吴所畏心里门儿清,八成跟自己有关,跟昨晚那个“百万骗局”以及自己今天持续低气压有关。   看着这对原本关系微妙、总是隔着一层什么的父子,此刻站在一起,一个“恨铁不成钢”地给钱,一个“没皮没脸”地接钱,中间流动着的,不再是冰冷的商业考量或疏离的客气,而是一种……属于家人的、有点别扭却真实温暖的牵绊。   而这其中,似乎……也有自己努力维系的功劳。   吴所畏心里那股因为腰疼和被骗而升起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温热热的暖流,从心口慢慢淌遍四肢百骸。   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虽然腰还是酸,虽然那一百万的“巨款”梦想依然破碎,虽然池骋这混蛋欠收拾……但眼前这一幕,让他觉得,好像很多东西,比钱更重要,也更值得珍惜。   他偷偷翘起一点嘴角,又赶紧压下去,继续板着脸,扶着老腰,装作“我还在生气,我很不好哄”的样子,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迈着嚣张步伐、朝他走来的身影。   哼,算你识相,知道搬救兵。   池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吴所畏面前,二话不说,捧住他的脸,“吧唧”就是响亮的一口,亲在了嘴角——带着十足的“老子有钱了!”的嘚瑟劲儿。   吴所畏被他亲得一愣,随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巴掌就呼了过去:“池骋!你属狗的啊!光天化日……不对,大庭广众!你想干嘛!”   “嘘——”池骋完全不痛不痒,反而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另一只手像变魔术一样,“唰”地亮出了那张锃光瓦亮的黑卡,几乎要贴到吴所畏鼻尖上,“看!这是什么?专治吴所畏牌生气、郁闷、腰疼以及一切家庭不和谐因素的——特效药!一千万!”   吴所畏的眼睛在接触到那张卡的瞬间,“噌”地一下,亮度直接拉满,堪比探照灯!   他喉咙里那句“谁稀罕”硬生生卡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疯狂上扬,但他立刻动用全部意志力,狠狠咬住下唇内侧,才把那股“见钱眼开”的傻笑给憋了回去。   他板着脸,努力维持着“我很生气”的表情,但伸出去拿卡的手却快如闪电,精准无比,一把将黑卡攥进手心。   “咳,”他清了清嗓子,把卡迅速揣进自己兜里,还故作矜持地拍了拍,眼睛却不敢看池骋,飘向别处,“别以为……这样就行了。我告诉你,性质很恶劣!后果很严重!”   池骋看着他这副“钱我要,但气我也还在生”的傲娇样,心里乐开了花。   他顺势搂住吴所畏的腰,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行行行,我罪大恶极。咱们先回家,好不好?这儿人多,影响你发挥。”   吴所畏被他半搂半抱地带动着往外走,嘴上还在倔强地强调:“我还没原谅你呢!你别想蒙混过关!”   “知道知道,”池骋从善如流地点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和讨好,“回家,随你怎么处置。让你扇巴掌解气,扇到手酸都行,我绝对不躲!”   吴所畏耳朵动了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好像……是挺解气的?但他嘴上不能输:“谁要扇你!我嫌手疼!……我要想别的招!”   “行,你想,你慢慢想。”池骋笑眯眯地应着,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很诚实地跟着走,一个满脸赔笑心里乐开花地搂着人,在众人或好奇或了然或憋笑的目光中,以一种奇特的“连体婴”姿势,迅速撤离了“战场”。   至于回家后是“扇巴掌解气”还是上演别的什么“惩罚”戏码……那就是关起门来的家庭内部机密了。   反正,那张一千万的黑卡,已经成功买到了“回家谈判”的入场券,以及吴所畏虽然别扭却不再抗拒的态度。   这波“钞能力”攻势,初步判定:效果显著! 第335章 看看,畏畏多开心!   两人站在停车场,像站在人生岔路口。   吴所畏扶着他的“老残腰”,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骚包小红:“喏,开我的车。你,发挥一下奥林匹克精神,徒步十七公里过来,再开走你那辆大黑。这叫……低碳环保,强身健体!”   池骋差点被这“环保提案”给噎死:“畏畏,十七公里!你是想让我走到海枯石烂吗?”   “要不是你昨天~”吴所畏一瞪眼,正准备开启新一轮讨伐,余光就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咻”地锁定了不远处那辆——即便在昏暗停车场也仿佛自带追光灯、写着“我很贵我很舒服”的黑色劳斯莱斯!   他爹池远端的座驾!移动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专治各种腰酸背疼心情不好!   吴所畏的眼睛“叮”一下亮了,比车头的小金人还闪!他瞬间腰也不疼了,气也壮了,小手霸气一挥,直指目标,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有了!我们坐爸的‘移动头等舱’回去!”   池骋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坐这车多舒服!”   爹的车?四舍五入就是我的车!   我的车送我最爱的畏畏回家,简直是宇宙第一真理!   需要犹豫吗?   需要请示吗?   不!这叫紧急征用,叫资源优化配置!   “走!上车!” 池骋一把搂住吴所畏,步伐坚定,气势如虹,仿佛不是去蹭车,而是去接收自家旗下最重要的战略资产。   候在车旁的司机大叔,远远看见这两位“祖宗”携着一种“这车今天必须姓池(骋)”的气势走过来,尤其是看到被池骋小心翼翼护着、一脸“我很虚弱但我要坐最贵车”的吴所畏时,心里那台警铃“哔哔”作响。   他下意识想去摸手机给池董发个信号……   但池骋根本没给他机会!   只见池大少走到车前,下巴微扬,用那种“这车本来就是我玩具”的语气,对司机吩咐道:   “开门,送我们回家。空调26度,座椅加热按摩全开,音乐调成……畏畏,你想听啥?”   吴所畏正扒着车窗往里瞅,闻言头也不回:“安静点就行!我要享受寂静的奢华!”   “好!安静模式!”池骋从善如流,转头对司机一扬眉,“听到了?”   司机:“……” 我听到了,我不仅听到了,我还看到您二位已经把后座当自家沙发了!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职业微笑,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池董!池董您儿子带着您儿媳妇把您车开走了!他们甚至没问您一句!他们理直气壮得像在开共享单车!】   但手上动作一点不敢慢,“唰”地拉开车门,还下意识地说了句:“二位请,注意……呃,注意安全。” 主要是提醒吴先生注意他那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腰。   吴所畏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呲溜一下就钻了进去,精准地瘫倒在最柔软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到灵魂出窍的叹息:“啊——就是这儿!天堂的入口!”   池骋也跟着挤进去,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世界。他对司机报上地址,然后补了一句:“开稳点。”   司机:“……好。” 内心:【明白,明白,当国宝护送。池董,您自求多福吧,这车今晚估计是回不来了。】   车子平稳启动,如同滑行般驶出。   后座,吴所畏已经彻底沉浸在“金钱的味道”里,摸索着打开了星空顶,又调出了座椅按摩最强档,舒服得直哼哼。   池骋得意地看着他,觉得自己这波决策简直英明神武!   看看,畏畏多开心!   至于老爸?   老爸在宴会厅谈笑风生呢,哪会注意到少辆车?   就算注意到了……嗯,儿子用车,老子还能说啥?肯定是欣慰地觉得儿子懂得利用资源照顾家人了啊!   (池骋内心逻辑自洽,完美!)   他美滋滋地靠在座椅上,甚至开始规划:“畏畏,以后你要是出门不舒服,我们就常坐这车,比咱家那几辆舒服多了!”   吴所畏眯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赞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按摩力道能不能带回家装一个……   而前方,司机大叔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回去得把行车记录仪保护好,万一池董问起来……这“罪证”得交上去啊!少爷,少奶奶,你们这车坐得是真坦荡,我是真扛不住啊!   刚到小区门口,车里还弥漫着“金钱的宁静”和吴所畏舒服的哼哼声,司机的手机就煞风景地“嗡嗡”震了起来。   屏幕上,“董事长”三个字像警报一样闪烁。   司机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当烫手山芋扔出去。他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得,那位小祖宗正闭着眼享受按摩,池少则歪着头,一脸“我家宝贝真可爱”的痴汉笑,低声哄着什么,压根没注意到前座的动静。   电话催命似的响。   司机咽了口唾沫,趁着车子缓缓滑到小区门口闸机前停下的空档,颤颤巍巍地按了接听,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董、董事长。”   电话那头,池远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语气肯定不怎么美妙:“车呢?” 言简意赅,直击要害。   司机冷汗“唰”就下来了,他感觉自己成了夹心饼干里的奶油,马上就要被压扁:   “那个……董事长,是、是少爷……少爷让我先送他和吴先生回家……”   他尽量把“少爷”两个字咬得清晰,试图甩锅,哦不,是陈述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池远端大概是被儿子这“理直气壮征用亲爹座驾连招呼都不打”的骚操作给整无语了。   他能说什么?   骂司机?   司机敢不听他儿子的?   骂儿子?   那小子现在眼里除了他那个“腰不好”的宝贝疙瘩,还能装得下谁?   最终,池远端只从鼻子里哼出半口气,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司机却像听到了特赦令,长长松了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赶紧重新启动车子。   闸机抬起,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入小区,朝着地下车库驶去。   他只想快点完成这趟“烫手山芋”般的护送任务,早点下班,最好能直接失忆,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车库灯光昏暗,安静得只能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车子精准滑入一个宽敞的专属车位,稳稳停住。   “……到了,畏畏,慢点。”池骋心情颇佳,觉得自己“紧急征用老爹座驾护送娇妻”这招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   他意气风发地推开车门,长腿一迈,潇洒落地,正想展现一下绅士风度,转身去扶他家那位可能舒服得快睡着的“小祖宗”——   “呜——吱嘎!!!砰!!!”   一连串刺耳到让人牙酸的声音骤然撕裂车库的寂静!   旁边车位一辆原本慢吞吞倒车的黑色SUV,不知怎的突然像抽了疯的野牛,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车屁股以一个极其迅猛又毫无章法的角度,炮弹般狠狠怼了上来!   不偏不倚,正撞在池骋刚打开的车门上! 第336章 过来抱抱   “哐!!!”   沉闷巨响!劳斯莱斯坚固的车门发出令人心碎的金属变形声,瞬间向内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巨大的冲击力不仅让整辆豪车剧烈一晃,更让车门猛地反向拍回!   池骋那条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腿,被沉重的车门结结实实地夹在了车门与B柱之间!   “呃——!” 钻心的剧痛从腿部传来,池骋脸色骤变,疼得眼前一黑,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都蹦了起来。   但他硬是咬着牙,第一反应不是查看自己的腿,而是猛地扭过头,对着车里惊慌失措要扑出来的吴所畏急吼:   “我没事!你别动!!!”   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和保护欲。   吴所畏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车祸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听到池骋的闷哼更是心脏骤停。他哪还顾得上腰疼,手脚并用地就要爬下车:“池骋!你的腿!你……”   他的目光顺着池骋痛苦隐忍的脸,下意识地投向那辆肇事的SUV驾驶座。   车库昏暗的灯光下,SUV驾驶室的车窗摇下了一半。一张因为极度惊慌、恐惧和……某种扭曲怨愤而惨白狰狞的脸,正透过车窗,直勾勾地看向他们这边!   那张脸,吴所畏记得——覃沐辰!   正是覃科的儿子,覃沐辰!几个小时前,他爹覃科刚在宴会上被池远端当众扫地出门,断绝合作,颜面尽失!   此刻,他居然出现在他们小区的车库,还“恰好”以这种近乎失控的方式,撞上了池骋,撞坏了池远端的车!   是意外?还是……   吴所畏的脑子“嗡”的一声,恐惧瞬间被熊熊怒火取代!他指着覃沐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惊吓而尖利颤抖:   “覃沐辰!你他妈想干什么?!”   覃沐辰似乎也被这变故和吴所畏的怒斥惊醒了,他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非但没有下车,反而像见鬼一样,猛地一脚油门——   “轰!”   黑色SUV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尖叫和青烟,竟然不顾一切地加速,像只受惊的老鼠,仓皇失措地朝着车库出口疯逃而去!   “他跑了!池骋!” 吴所畏急得眼睛都红了,又想去看池骋的腿,又想去追那辆逃逸的车,整个人慌得六神无主。   池骋忍着腿上传来的阵阵钝痛和麻木感,看着那辆消失在拐角的SUV尾灯,眼神冰冷阴沉得能冻死人。   他先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声音安慰吴所畏:“别慌,我腿没事,骨头应该没断。”   然后迅速对已经吓傻、呆立当场的司机沉声命令:“报警!叫救护车!通知物业封锁出口调监控!车牌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司机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他看着车门上那个惨烈的大坑,再看看池骋明显不对劲的站姿,以及逃逸的覃沐辰……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完了完了!   今晚这趟差,从“顺风车”升级成“惊魂车”,现在直接变“刑侦现场”了!董事长啊!您这车和您儿子……今晚是遭了什么血光之灾啊!   等池远端处理完宴会厅的收尾,风尘仆仆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他那个素来嚣张跋扈的儿子池骋,正半躺在病床上,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脸上倒是没什么痛苦表情。   而吴所畏则蔫头耷脑地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池骋正用拇指轻轻蹭着吴所畏的脸颊,声音是池远端从未听过的柔和:“真没事,就骨裂,养几天就好。别垮着脸,丑。”   吴所畏把他的手握在手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坐爸的车,你也不会……腿也不会……”   “胡说八道什么。”池骋打断他,捏了捏他的掌心,甚至扯出个笑来,“要不是你,现在躺在这儿打石膏的,可能就是咱爸了。就老头子那把年纪,骨质疏松的,被那么撞一下,指不定得散架。”   刚走到门口的池远端脚步一顿:“……” 他这是该欣慰儿子在危难时刻还想着老子的安危,还是该生气这混小子拐着弯说他老骨头不经撞?   吴所畏也被池骋这歪理说得一愣,下意识反驳:“那也不能……”   “没什么不能的。”池骋看着他,眼神专注,“我皮实,撞一下养养就好。你……”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你不行,你磕着碰着都不行。   吴所畏听懂了。   他看着池骋打着石膏的腿,心里那股翻腾了一晚上的委屈、气愤、自责,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后怕。   他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矫情,特别不懂事。   昨晚……其实一开始是他自己先撩拨的。池骋的失控,何尝没有他半推半就甚至默许的纵容?   那假彩票,明明是郭城宇为了给姜小帅出气,拿来坑池骋的,自己心里门儿清,却还是借着由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无非是仗着池骋宠他,什么都由着他。   明明是自己先“坑”了姜小帅,才引来郭城宇的“报复”。   明明是自己默许了昨晚的一切,自己也爽了,今早却把腰酸背痛的账全算在池骋头上。   池骋呢?   从始至终,不管他是闹脾气、耍赖、还是提出各种无理要求,都照单全收,想尽办法哄他,甚至不惜去“坑”自己亲爹的钱,最后还……弄伤了腿。   吴所畏越想越不是滋味,眼睛又酸又胀,低着头,轻轻摸着那硬邦邦的石膏,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池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在为什么道歉。他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软又痒。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柔软的发顶,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侧没受伤的位置,声音更温柔了:“过来抱抱。”   吴所畏没犹豫,小心地避开他的伤腿,爬上床,顺从地侧身靠进池骋怀里,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直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实处。   池骋搂着他,下巴搁在他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腿是疼的,但怀里是满的,心里是熨帖的。值了。   病房门口,被彻底无视的池远端:“……”   他看着病床上那对紧紧依偎、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的年轻人,一个腿上打着石膏还在努力安抚,一个满脸依恋后怕地缩在对方怀里……他默默地把准备迈进去的脚收了回来,还顺手把病房门轻轻带上了。   算了,这时候进去,显得他很多余。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揉了揉眉心。儿子腿伤了,车也撞了,覃氏还在查……这一晚上,真是精彩纷呈。   但看着刚才那一幕,池远端心里那点因为车被撞、儿子受伤而升起的火气,不知不觉也散了不少。   虽然那小子说话还是那么欠揍,但……好歹知道护着人,知道责任。   他摇摇头,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啊……腻歪起来,真是没眼看。不过,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第337章 恋爱脑晚期患者   池远端刚在门外感慨完“年轻人腻歪”,他的特助就匆匆赶来,附耳低语了几句,将车库事件的来龙去脉查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覃科在宴会上被当众打脸、合作断绝后,不仅公司市值跳水,更是把一腔邪火全撒在了不成器的儿子覃沐辰身上。   这覃沐辰也是个缺心眼加莽夫,被老子骂得狗血淋头后,竟然脑子一热,想出了个“尾随池远端座驾、伺机制造点麻烦”的“报仇”馊主意。   结果阴差阳错,跟上的车里坐的是池骋和吴所畏,慌乱之下操作失误,直接撞了上去,还肇事逃逸。如今人赃并获,已经移交警方。   更雪上加霜的是,覃氏集团涉嫌挪用公款的举报材料也同步到位,覃科本人已被带走调查。   听完汇报,池远端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点了下头。自作孽,不可活。   他整了整衣襟,再次推开病房门。里面那两位还保持着“连体婴”姿势,吴所畏趴在池骋胸口,池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低声说着什么,气氛暖昧得能滴出蜜来。   “咳咳。” 池远端清了清嗓子,成功打断了一室旖旎。   吴所畏像受惊的兔子,“噌”一下从池骋身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差点闪着腰,站直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爸。”   池骋则一副“被打扰了很不爽”的表情,懒洋洋地靠着枕头,没说话。   池远端无视儿子的臭脸,对吴所畏说:“小畏,你也吓着了,回去好好休息。我让刚子过来陪床。”   “不用不用!”吴所畏立刻摇头,眼神坚定,“爸,我就在这儿陪他。我没事,我不累。”   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池骋?别说累,就算让他在这儿站一晚上他也愿意。   池骋最了解吴所畏的脾气,知道他看着软和,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于是帮腔道:“爸,你就随他吧。他留下来,我心里踏实。”   说着,还故意捏了捏吴所畏的手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炫耀。   池远端看着儿子那副“我有人陪我骄傲”的嘚瑟样,再听听他那肉麻的话,顿时觉得有点牙酸。   他从小也没亏待这臭小子啊,锦衣玉食养大,怎么养出这么个……老婆奴?没出息!   他摆摆手,懒得跟这俩腻歪精计较:“行了行了,随你们。看着就眼晕。”   他言归正传,“覃沐辰抓到了,覃科那边也有别的麻烦,警方会处理,你们不用操心,明天让张姨送汤过来补补 。”   吴所畏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些,但马上又担心起池远端:“爸,这么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池骋这里有我呢。”   池骋也跟着点头,不过补了一句:“爸,明天让张姨别忙活了,炖汤什么的就算了,我丈母娘说了明天过来。”   语气那叫一个自然,仿佛“丈母娘”这个称呼已经叫了八百年,还隐隐透着“我也有丈母娘疼”的炫耀。   池远端:“……”   他看着儿子那副恨不得昭告天下“我老婆疼我,我丈母娘也疼我”的幼稚样,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池远端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生了这么个……恋爱脑晚期患者?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最终决定放弃治疗。   “随你。” 他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种“儿大不由爹,眼不见为净”的沧桑感。   走到门口,他还是停下脚步,没回头,声音却缓和了些:“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了爸。” 池骋应了一声,等门关上,立刻朝吴所畏张开手臂,脸上笑容灿烂,“快回来,刚才抱到一半呢,我爸真没眼力见儿。”   吴所畏红着脸,却顺从地重新靠过去,小声嘀咕:“你腿还疼不疼?”   “你抱着就不疼了。” 池骋搂紧他,下巴蹭着他发顶,觉得腿上那点疼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两人世界的宁静与温馨。窗外的夜色深沉,但室内的灯光温暖,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就是最好的止痛药和安定剂。   至于老爸那点“恨铁不成钢”的郁闷?池骋想,等他腿好了,带着畏畏多回家蹭几顿饭,估计老头子的气也就消了。毕竟,他家畏畏这么招人疼,对吧?   当姜小帅和郭城宇得知池骋腿折进医院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晴天霹雳——完了!玩脱了!   他俩自动脑补了一出“因假彩票引发家庭战争,夫夫赌气外出酿成车祸”的年度大戏,顿时良心(主要是姜小帅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谴责。   郭城宇虽然觉得池骋这车祸来得蹊跷,但看自家宝贝那副自责得快哭出来的样子,也只能把疑惑咽回肚子,先哄人再说。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姜小帅就揣着一颗沉甸甸的“负罪心”,拉上同样心情复杂的郭城宇,拎着一大袋营养品,以及——他精心准备的“赔罪大礼”:整整一大本、连号的、崭新得能照出人影的刮刮乐,来到了医院。   病房门口,姜小帅做贼似的先探进半个脑袋。只见池骋大爷似的躺在病床上,右腿石膏打得威风凛凛,而吴所畏正拿着湿毛巾,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给池骋擦手擦脸,侧脸看起来异常专注,甚至带着点……脆弱?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更难受了。   “大畏……”他小声叫了一句,声音都透着心虚。   吴所畏早就从窗户反光里看见他俩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知道怎么拿捏自家师傅——你越表现得云淡风轻、懂事坚强,姜小帅那个充满同情心和愧疚感的小脑袋瓜就越容易自动填充悲惨细节。   于是,吴所畏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疲惫却努力坚强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只是寻常问候:“师傅?你怎么来了?今天诊所不忙吗?”   这反应,完全不在姜小帅的预料之中!   他以为会看到吴所畏红着眼睛控诉,或者至少是满脸愁容。可吴所畏偏偏装作没事人一样!   果然,姜小帅心里那点愧疚瞬间膨胀了十倍!看!他家大畏多懂事!多坚强!出了这么大事(在他脑补里),还在强颜欢笑,不想让他担心!他这个当师傅的,之前居然为了一顿饭坑徒弟,还间接导致……呜呜,他真不是人!   “大畏,我……我来看看池骋。” 姜小帅声音都软了,走进病房,把营养品放下,眼神瞟向池骋的石膏腿,又是一阵抽气,“池骋,你……你还好吧?”   池骋早就从吴所畏那瞬间绷紧又放松的嘴角和闪烁的眼神里明白了一切。   他心里憋着笑,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一丝“忍痛”的宽容,淡淡道:“还好,死不了。”   嗯,畏畏想玩,他就陪着演。 第338章 刮刮乐绝缘体   吴所畏立刻接话,笑容更大更“灿烂”了,还带着点感动:“师傅,你真够意思!还特意跑一趟!”   他越是表现得“不计前嫌”,姜小帅心里那杆愧疚的天平就越是倾斜。   姜小帅果然更难受了,眼圈都有点红。不就是被坑了一顿天价法餐吗?   自己怎么能那么小气!还纵容城宇出那种“假彩票”的损招!看把大畏和池骋害的!(完全忽略了自己也是共犯且乐在其中的事实)   旁边的郭城宇可就没那么容易被糊弄了。他先是被池骋那造型独特的石膏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哟呵!真折了?   他绕着病床走了半圈,摸着下巴,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过渡到……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仗着池骋现在是个“半残人士”,没法跳起来揍他,郭城宇的胆子瞬间肥了十倍。   他凑到石膏旁边,左看右看,甚至伸出指头想戳一戳,嘴里还啧啧有声:“池子,你这造型挺别致啊?定制款的?看着挺结实,能在上面签个名留念不?证明‘郭城宇到此一游’?”   吴所畏的脸“唰”就黑了,刚才那副“坚强小白花”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狠狠瞪向郭城宇,眼神里写着“你敢碰一下试试”。   姜小帅一看,赶紧一脚踹在郭城宇的小腿肚上,低声呵斥:“城宇!你干嘛呢!正经点!”   然后赶紧转向吴所畏,拿出那本厚厚的刮刮乐,献宝似的递过去,语气充满安抚和补偿意味:   “大畏,你看!我和城宇特意去买的,一整版!连号的!给你……呃,给你们压压惊,赔个罪!你放心刮,要是一个都没中……”   他看了一眼池骋的腿,一咬牙,“师傅再给你买!买到你中大奖为止!直到你开心!”   吴所畏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是那副“师傅你太客气了”的勉强表情,伸手接过刮刮乐,语气“大度”得令人心疼:“师傅,你说什么呢,我又没怪你们……就是意外而已。”   他低头摩挲着那本刮刮乐,心里的小恶魔在疯狂跳舞:哼,这本要是一个头奖都没有,我看你好不好意思不再送一本!这就叫……可持续发展式索赔!   姜小帅被他这“懂事”的模样感动得无以复加,连连保证:“你放心刮!肯定能中!不中算我的!”   一旁的郭城宇揉着被踹疼的小腿,看看自家被忽悠得找不着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补偿的傻媳妇,再看看病床上那对一个装柔弱一个装大度、配合默契狼狈为奸的“戏精夫夫”,忍不住在心里第N次感叹:   吴所畏这厮,哪里是什么纯良小太阳?分明是只披着兔皮的邪恶比格犬!专坑熟人,还坑得你心甘情愿、泪流满面!   而池骋,看着自家祖宗一边“虚弱”地靠着墙,一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战利品”、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小得意时,只觉得腿上的疼……好像也没那么难忍了。   行吧,畏畏开心就好。   至于郭城宇那欠揍的眼神?等他腿好了,再慢慢算账。现在嘛,先享受一下“伤病员”的特殊待遇,以及看畏畏表演的乐趣。   吴所畏算着时间,起身开始收拾东西:“郭子,师傅,帮我看着点池骋,我去接我妈。”   姜小帅立刻站起来,满脸写着“将功赎罪”:“别别别,大畏,你在这儿陪着池骋。我和城宇去接阿姨!” 他哪敢再让刚“经历大难”的徒弟奔波。   吴所畏心里暗喜,面上却装出不好意思:“那可太麻烦你们了……”   他本来就打算让他俩去。昨天那一撞,是真的把他魂都吓飞了。只要一想到“如果车门再偏一点”、“如果池骋反应慢一点”……他就手脚冰凉。那种后怕像藤蔓一样缠着心脏,让他此刻一丁点儿都不想离开池骋身边。   郭城宇一眼看穿这小比格的算盘,拎起自家那个还在愧疚漩涡里扑腾的傻媳妇,对吴所畏摆摆手:“行了,你老实待着当你的‘望夫石’吧。接阿姨的活儿,我们包了。”   说完,连拖带拽地把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念叨“池骋你多喝热水啊”的姜小帅给弄走了。   门一关,吴所畏瞬间变脸,一个箭步冲回床边,双眼放光地捧起那本刮刮乐,那架势比捧传国玉玺还虔诚。   他忍痛割爱般抽出一半,塞到池骋手里,语气豪迈得仿佛在分发百万支票:“喏,见者有份!这几张归你!刮出来的,都算你的私房钱!我吴所畏说话算话!”   池骋捏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挑眉:“今天这么阔气?吴总,该不会是昨晚吓着,今天散财消灾吧?”   “呸呸呸!童言无忌!” 吴所畏已经摆好架势,硬币在手,天下我有,“我这是看你可怜,分你点财运。不过话说在前头,我觉得你今天这手气吧,可能跟你的腿一样,有点‘骨折’。”   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开始了严肃的“刮刮乐学术研讨会”。   吴所畏仪式感十足,刮之前必先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窗户、甚至床头柜的方向各拜一拜,嘴里神神叨叨:“各路财神,过往神明,保佑信男吴所畏财运亨通,要是中了大奖,一定……一定给池骋买最好的排骨补钙!”   第一张,吴所畏刮出个“50”,池骋那张干干净净,只有“谢谢惠顾”。   “看!我说什么来着!” 吴所畏尾巴立刻翘到天上,拿着那张五十块的票子嘚瑟地晃,“这叫开门红!红红火火!”   池骋看他那小得意样,心痒痒的,故意激他:“急什么,才热身。我这叫厚积薄发,大招都憋在后面呢。”   “行啊,我等着看你的‘大招’能憋出个啥。” 吴所畏哼唧着,手起“币”落,又一张。   第二张,吴所畏中了十块,池骋……依然保持了“谢谢惠顾”的队形。   ……   18张彩票,平分秋色。吴所畏今天仿佛被财神爷撸了毛,手气旺得不行,九张里中了七张,金额从二十到两百不等,小票子堆了一小摞,加起来好几百。   而池骋那边,九张刮完,场面十分干净整洁——全是“谢谢参与”,一张没中,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刮刮乐绝缘体”。   吴所畏面前“战果辉煌”,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还故意把票子弄得哗啦响:“哎哟,今天这财运,挡都挡不住!池老板,你这手气……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池骋一点儿不恼,只要看他眉飞色舞,比中五百万都开心。他晃了晃手里仅剩的最后一张彩票:“急啥,压轴的总是在最后。这张,必中!”   吴所畏已经开始刮自己最后一张,闻言“切”了一声:“得了吧,你前面九张也是这么说的。” 第339章 乐极生“悔”   两人屏住呼吸,同时开始刮这最后的“希望”。   吴所畏手快,刮完,空白。“哎呀,手滑了,最后一张没发挥好。不过没事,今天总体盈利!”   他美滋滋地开始数他那堆“毛票”,仿佛已经是个小富翁。   这时,池骋的动作停下了,眼睛盯着彩票,眉头微蹙,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吴所畏的好奇心瞬间爆棚,脑袋“唰”地凑过去,鼻尖差点怼到彩票上。只见“喜相逢”的图案区,三个一模一样的金元宝赫然在列!再往下看金额……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一百万?!”   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抢过彩票,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头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真的!是真的!池骋!你中了!一百万!我们发财了!!!哈哈哈哈!”   他兴奋得忘了形,一把搂住池骋的脖子,“吧唧”就在他脸上盖了个响亮的章。   池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噪音震得耳朵嗡嗡的,但心里却像泡进了蜜罐,甜得发齁。看着他家祖宗高兴得手舞足蹈,觉得这伤受得真值。   然而,乐极生悲……啊不,是乐极生“悔”。   吴所畏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猛地想起自己那句豪言壮语——“刮出来的,都算你的私房钱!”   一百万……私房钱?!给池骋当私房钱?!   吴所畏感觉自己的心正在经历一场惨烈的“通货膨胀后货币紧缩”,疼得一抽一抽的。   他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朕赏你的”语气,把彩票递回去:“那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给你当私房钱,就给你当私房钱。拿好。”   池骋接过彩票,能清晰地感觉到吴所畏指尖那微妙的、不舍的力道,还有那张明明肉疼到扭曲却还要强撑“大度”的小脸。他恶趣味地故意作势要抽走。   果然,吴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把彩票又抢了回来,脸上切换成“忧国忧民”模式:“你看你,腿都这样了,石膏还没干透呢,怎么能操心这种小事?兑奖这种需要东奔西跑、劳心劳力的活儿,交给我!我专业!”   池骋终于憋不住,低笑出声,肩膀都在抖。他家畏畏,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口嫌体正直。   “行,”他顺着毛捋,“那就辛苦吴总了。记得给我办张新卡,专门存这笔‘巨款’。”   吴所畏立刻拍胸脯,拍得砰砰响:“放心!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一百万啊!池骋这个败家老爷们,拿一百万当私房钱,那还不得天天鲍参翅肚、挥金如土?不行,必须想办法“宏观调控”!   池骋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再给他家财迷祖宗下点“猛药”,顺便转移一下他对这一百万的“监护权”焦虑,这钱他可是有大用处的!   “对了,畏畏,”池骋状似无意地开口,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昨天爸给的那张卡……嗯,一千万。”   “!!!”   吴所畏的眼睛“叮”一下,亮度瞬间超过病房所有照明设备!对哦!还有池远端给的那张“超级抚慰金”!一千万!刚才光顾着跟一百万较劲,差点把这尊大佛忘了!   “一千万!对对对!还有一千万!” 吴所畏瞬间满血复活,觉得那一百万好像……也没那么割肉了?毕竟有一千万兜底呢!他立刻开始脑补一千万能买多少套房、多少辆跑车、多少顿大餐……   池骋看他那副“我就是天选财神”的嘚瑟样,决定把“坑爹”进行到底:“还有啊,我改口叫妈那天,妈当场就塞给我一个大红包,说是改口费。” 他故意停顿,卖个关子。   吴所畏对“钱”相关信息的雷达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立刻捕捉到关键词,眼睛瞪得溜圆:“爸!爸还没给我改口红包呢!我这么多声情真意切的‘爸’是白叫了吗?这不公平!”   那语气,仿佛池远端欠了他一个亿!   池骋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出馊主意:“下次见面,你就只叫他‘池叔叔’,提醒提醒他,该表示表示了。”   吴所畏果然被带偏,摸着下巴,眼神飘向远方,开始严肃评估:“你说……爸这次,能给我包个多大的?”   池骋差点笑出声,心想“只要你肯要,老头子能把整个远端集团交给你”,但怕吓着他,于是换了个听起来很合理(但依旧吓人)的数字:“以我爸的性格和你的分量……怎么也得,这个数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   吴所畏屏住呼吸:“一……一百万?”   池骋摇头,气定神闲:“往大了猜。”   吴所畏声音发颤:“一……一千万?”   池骋微笑,默认。   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甚至发出了灵魂感叹:“池骋……你要是能多认几个干爹……啊不,我是说,爸这样的长辈,多几个就好了……”   池骋终于被他这毫无底线的“爹多力量大”理论给彻底打败,伸手捏住他软乎乎的脸蛋,笑着吐槽:“大宝,我真想找个时间,把你这小脑袋瓜撬开看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吴所畏被他捏得龇牙咧嘴,也不反抗,嘿嘿傻乐,但还没忘了正事,拍开他的手,板起脸,拿出“财政大臣”的威严:“钱的事说完了,说正事。你不许乱花钱啊!听到没?钱要花在刀刃上!尤其是那一百万私房钱……也得有计划!定期向我汇报支出!”   池骋看着他明明心疼得滴血却还要强装“深明大义”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滩水,郑重其事地点头,眼神诚恳得像要入党:“好,都听吴总的。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至于这个“刀刃”是指的是什么在池骋眼中必需品的和吴所畏眼中怪七八糟,面红耳赤的东西,那就是后话了。   吴所畏这才满意,重新变回快乐的小财迷,开始美滋滋地规划那一千万和“未来可期的改口红包”该怎么进行资产配置了。 第340章 角色扮演混乱   吴妈被姜小帅和郭城宇接来医院,推开病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老人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只见她那据说“腿折了”、需要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的未来女婿池骋,正以一种“身残志坚”的姿态,腰板挺直地坐在床边边(忽略那根翘得老高、打着厚石膏的右腿),手里捏着个橘子,正低着头,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拆弹,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剥着橘子皮,连上面最细的白络都要揪干净。   而她的亲儿子吴所畏呢?   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四仰八叉地瘫在病床上,举着张黑乎乎的卡片对着光研究,同时非常自然、甚至带着点“等投喂”的急切,张大了嘴,精准接住池骋递过来的、剥得光溜溜的橘瓣。   吴妈看得眼皮直跳,脑瓜子“嗡”的一声。她几步上前,抬手就给了吴所畏脑门一个不轻不重的“暴栗”:“吴所畏!你个小兔崽子!你俩到底谁才是伤员?!谁该伺候谁?!”   吴所畏被敲得一懵,嘴里橘子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又理直气壮:“池骋啊!他腿折了!”   吴妈叉腰,声音拔高一度:“那他怎么在给你剥橘子?!”   “啊?” 吴所畏这下彻底懵圈了,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回想。   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明明应该是他,吴所畏,心疼伤员,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剥橘削梨……这橘子啥时候跑池骋手里去的?自己啥时候躺平享受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池骋也愣住,看着手里剥了一半、晶莹剔透的橘子肉,再看看吴所畏那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脸。   对啊……刚才不是畏畏说要给他补充维生素,促进骨骼愈合,主动拿起橘子说要剥给他吃吗?怎么一转眼,橘子易主,服务对象调换了?这流程切换得毫无痕迹,堪称魔法。   旁边拎着大包小包、充当苦力的姜小帅看到这幕,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哈”笑出声,差点把手里吴妈给的爱心保温桶给扔了。   他来时的路上那点“被吴所畏欺骗感情”的悲愤,早就在听吴妈用“我儿子命苦啊差点守寡”的夸张语气讲述完昨晚惊魂(主要是姜小帅自己脑补夸大,和吴妈没关系)后,化为了对吴所畏精湛演技的叹服以及……对保温桶内容的无限渴望。   姜小帅心大如斗,悲愤不过三秒,全部注意力就被保温桶里隐隐飘出的、勾魂摄魄的炸肉丸香气牢牢吸走了——那可是吴妈独门秘方,郭城宇这个米其林级大厨尝试了八百遍都复刻不出来的神级美味!   什么愧疚,什么被骗,在美食面前,统统靠边站!   吴妈也懒得跟这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角色扮演混乱的小年轻掰扯了。   她夺过池骋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塞回吴所畏手里,瞪他一眼:“自己剥!” 然后转身打开那个巨型保温桶,顿时,一股混合着药材清香和肉味的醇厚香气霸道地弥漫了整个病房。   她盛出一碗浓白如奶、还在微微荡漾的汤,稳稳端到池骋面前,语气瞬间切换成春风化雨模式:“小池啊,快,趁热喝。妈特意给你煲的猪蹄黄豆汤,以形补形!这猪蹄炖得烂糊,黄豆都煨化了,最是养骨头!”   “谢谢妈” 池骋双手接过。   “医生咋说的?得在这儿住多久?”吴妈问。   吴所畏一边笨手笨脚地跟橘子皮斗争,一边抢答:“妈,医生说观察两天,没啥事就能滚……啊不是,就能出院回家供着了!他这腿得当祖宗一样慢慢养!”   吴妈点点头,又心疼地瞅了瞅那碍事的石膏,叹了口气:“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这下好了,过年都得挂着这‘标志’。”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不行,妈得去趟庙里,给你求个平安符,再找大师看看,是不是冲撞了啥,这无妄之灾来的!”   吴所畏听得嘴角抽搐,忍不住小声嘀咕:“妈……您还记得您亲儿子我也在现场,并且受到了严重的心灵创伤吗?” 这心偏得都快到胳肢窝了!   吴妈仿佛没听见,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她的“祈福驱霉运”行程了。   她手脚麻利地把带来的饭菜一字排开: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碧绿脆嫩的清炒菜心,堆成小金山似的、炸得外酥里嫩的传奇小肉丸,还有一盒白白胖胖、散发着面香和肉香的大包子。   这朴实无华却杀伤力巨大的家常美味一登场,病房瞬间变成了小型食堂。   连一贯对美食矜持的郭城宇都忍不住眼睛放光,筷子精准地伸向肉丸小山。姜小帅更是早就搬好小板凳,捧着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肉丸,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吴所畏这次总算“幡然醒悟”,找到了正确的伺候人的表现方式。他把自己那个剥得坑坑洼洼的橘子先放到一边,开始殷勤地给池骋布菜:把包子掰开,吹一吹本就有点凉的包子,递给池骋,汤更是添了一碗又一碗,嘴里还念叨:“多吃点,补钙!长得快!”   吴妈一边招呼着姜小帅和郭城宇别客气,一边用欣慰的眼神看着自家那个平时在池骋跟前懒出天际、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儿子,此刻忙前忙后、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态度极其端正地照顾池骋。   她心里那点因为昨晚惊吓而悬着的石头,终于缓缓落地,化作了嘴角一抹慈祥又满足的笑意。   嗯,虽然过程曲折(且诡异),但结果看来还不错。儿子知道疼池骋了,虽然疼人的方式有点……别具一格。 第341章 上门女婿   池远端还是不太放心这两个人,特意来医院看看,刚要推开门,就和里面要出来的吴妈碰了个正着。   两个亲家,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第一次会面了。   吴妈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气派、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您找谁?”   池远端却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张鲜活、温润的脸——是的,他认识她,尽管那是在另一个时空,是在一张冰冷的遗照上。   那时他看到的,是吴所畏心底最深的痛,也是池骋执拗守护的根源。如今,这张面孔带着血色与温度站在这里,眉眼间是关切与温柔。   他心中先是一阵恍惚,随即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欣慰和一丝酸楚。   真好,他默默想着,替那个曾失去一切的吴所畏开心,更替他那终于能真正安下心来、不必再将爱背负成沉重责任的儿子开心。   他永远忘不了,在那个时空里,他试图用最现实的方式让儿子和吴所畏断了,池骋给他的回答是什么——“除非畏畏爸妈复活。”   那当然不是字面的死而复生。那是池骋在说:除非吴所畏重新拥有被亲人毫无保留疼爱的底气,除非他能确信,即便没有我,他也不会再是一个人。那是儿子在心疼吴所畏没有至亲了,是在替他背负那份对“家”的渴望和不安。   如今,这个“除非”,以一种最温暖的方式,实现了。   池远端迅速回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与尊重:“您好。您是……小畏的妈妈吧?我是池骋的父亲,池远端。”   吴妈一听,心口猛地一跳,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见面方式吓着了,手不自觉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对对对,我是吴所畏的妈妈,张丽雅。哎哟,这……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正说着,吴所畏从病房里探出头来:“妈,你跟谁说话呢……”话音未落,他看见了池远端。   电光石火间,吴所畏脑子里那根关于“改口费”的弦“叮”地一声绷紧了!他脸上瞬间扬起一个格外灿烂、甚至带着点刻意“生分”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喊道:“池叔叔!您怎么来啦?”   池远端:“……?”   他脚步微顿,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这小狐狸崽子,刚才在电话里还“爸”长“爸”短,这会儿当着亲妈面,怎么就变“叔叔”了?这唱的哪一出?   吴妈没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流,只当儿子是见了长辈紧张,忙热情地引着池远端往里走:“快进来,小池正吃饭呢,我做了点家常菜,您要是不嫌弃也尝尝?”   池远端收敛心神,笑着点头:“您太客气了。” 跟着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池骋正端着碗,看到自家老爸和吴妈一起进来,也愣了半秒。   这碰面比他预想的要早,而且是在医院这种地方。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放下碗,姿态自然地介绍道:“爸,您来了。这位是畏畏的妈妈。妈,这是我爸。”   吴妈被池骋那声再自然不过的“妈”叫得心头一暖,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池远端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儿子和吴所畏之间扫了个来回。   他看着池骋对着吴妈时那份发自内心的亲近和依赖,再听到吴所畏刚才那声刻意拉远距离的“池叔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和疑惑,悄然滋生。   这小子,对着人家妈妈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怎么轮到自己这儿,他“媳妇儿”就改口了?   什么意思?是我这个当爹的哪里不到位,还是这臭小子又搞什么鬼?   “您尝尝这个,” 吴妈没察觉到这微妙的父子心思,拿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就往池远端手里塞,“小池最爱吃我做的这口了,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池远端接过还带着温度的包子,连声道谢:“谢谢,一看就香,肯定好吃。”   另一边,池骋非常自然地把空碗递给吴妈:“妈,这汤真好喝,再给我盛一碗吧。”   其实他已经饱了,但吴妈的心意,他一点也不想浪费。   吴妈顿时眉开眼笑,接过碗就去盛汤,满心都是“孩子喜欢吃”的满足。   池远端坐在一旁,看着自家那个在外面说一不二、冷脸能冻死人的儿子,此刻像个被宠坏的大孩子,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丈母娘”的投喂和照顾,这画面……怎么越看越觉得,自家儿子不像是娶了个媳妇回家,倒像是……把自己给“嫁”出去了,还是个备受宠爱的“上门女婿”?   这念头让他眼角抽了抽,有点没眼看。   再一想到自家那个可怜的外孙兜兜圈圈又肺炎了,老婆和女儿带着孩子都在美国回不来,今年过年注定冷清。   与其和这个逆子一起过年,不如去找自己亲亲外孙!   再看看眼前这温馨的场面,池远端心里那点因为家人不在身边的失落,忽然就化成了一个决定。   他转向忙活完、正慈爱地看着池骋喝汤的吴妈,诚恳地开口:“畏畏妈妈,这次真是麻烦您了。池骋这孩子,接下来恐怕还得劳您多费心照顾。我公司年底事多,怕是抽不出太多空。过年……我想着干脆去美国看看孩子们,池骋这样也没法跟我长途奔波。”   他顿了顿,看着吴妈,话里带着托付的意味:“要是您不嫌弃,过年的时候,您就把这混小子……,一起打包带回家吧。让他在您那儿,我也放心。”   吴妈一听,先是惊讶,随即是满心的欢喜和踏实!没想到亲家这么通情达理,不仅不嫌弃他们家,还这么信任地把儿子“托付”过来!   她立刻满口答应:“好好好!您就放一百个心!我没啥大本事,但照顾人绝对细心!肯定把小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池远端欣慰地点头,又补了一句,算是给未来一个正式的期许:“等过完年,池骋妈妈从国外回来,咱们两家人一定得好好聚一聚,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两个孩子相处这么好,咱们做长辈的,也该正式见见了。”   这话更是说到了吴妈心坎里。她原本心里那点关于“高门大户不好相处”的隐隐担忧,此刻烟消云散。   看看池骋父亲这态度,多和气,多尊重人!她现在是彻底放心了,只觉得儿子真是有福气,遇到了这么好的人家。   她刚把心稳稳当当地放回肚子里,脸上笑容还没收拢,就见池远端站起身,客气地打了声招呼:“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公司还有点事。池骋,就辛苦你了。” 说着,他朝门外走去。   经过吴所畏身边时,池远端脚步不停,却极为隐蔽地、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用鞋尖不轻不重地“轻轻碰”了一下吴所畏的小腿,同时压低了声音,丢下两个字:“出来。”   这动作幅度极小,除了当事人,几乎无人察觉。   可吴妈正满心欢喜地看着亲家呢,那点细微的动静和儿子瞬间僵硬了一下的表情,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   吴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那颗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噌”地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又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亲家怎么好像……不太高兴?还特意叫大穹出去? 第342章 吴妈的心↑↓↑↓↑↓   隔了大概十分钟,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吴所畏低着头,肩膀可疑地一耸一耸,挪了进来。   吴妈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悬在了扁桃体旁边荡秋千——完了完了,儿子这模样,活像只被雨淋了又挨了顿揍的鹌鹑,准是挨亲家公训了!还是揍了?她刚才可看得真真儿的,亲家公那气势,跟要下山的老虎似的!   她急得刚要上前,却见吴所畏猛地一抬头——   好家伙!哪是什么鹌鹑!这分明是只偷到了全村最大最肥母鸡的黄鼠狼!   只见吴所畏咧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眼角褶子能夹死蚊子,整张脸都在发光,走路都带蹦跳,直直冲向病床上的池骋,屁股一撅,把手机屏幕恨不得塞进池骋鼻孔里,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劈叉:“池骋!!!快看!!!你快瞅瞅!!!咱爸!!!咱亲爸!!!他他他……”   他“他”了半天,乐得说不出下文,只会“嘿嘿嘿”傻笑。   池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癫”整懵了,下意识看向屏幕。   吴妈也伸长脖子,心想:这是看到啥了?捡着金元宝了?   就在吴妈努力辨认手机屏幕时,她那双敏锐的老母亲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吴所畏撅起的屁股蛋子上——一个无比清晰、鞋底花纹都印得分明、还沾着点灰尘的……大脚印!   “!!!”   吴妈的心,刚刚因为儿子傻笑而往下落了零点零一公分,此刻“嗖”地一下,直接弹射起飞,冲破天灵盖,直奔外太空!   她脸色“唰”地白了,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那脚印,手指头都在抖:“大穹!你屁股上!那是什么玩意儿?!谁踹的?!啊?!这么大一个印子!”   吴所畏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闻言满不在乎地反手拍了拍屁股,把那灰印拍散了些:“哦,这个啊?池骋他爸踹的!没事儿,妈,不疼!估计是看我太帅,忍不住想赐我一脚沾沾福气!”   吴妈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被人踹了还美滋滋?还沾福气?这哪是沾福气,这分明是被下了降头!   亲家公这哪里是闹着玩,这分明是动了真怒啊!刚才屋里那些和气话,难道都是演戏?!一出门就原形毕露,还动上脚了?!   她的心啊,就像绑在跳楼机上,刚觉得踏实点,瞬间又被甩上了万米高空,寒风凛冽!   郭城宇实在看不下去这傻子自嗨了,捂着脸,瓮声瓮气地提醒:“大畏,你先别乐了,跟喝了假酒似的。你仔细想想,干爸为啥独独‘赐’你这一脚?是不是你那张破嘴又秃噜了什么不该说的?”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吴所畏快乐的泡泡。他眨了眨眼,终于注意到他妈那惨白如纸、快要晕厥过去的脸色,还有池骋无奈中带着“你赶紧解释”的眼神。   “哎哟!妈!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吴所畏一拍大腿,赶紧蹿到吴妈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脸上笑容依旧灿烂,但试图带上点正经,“池骋爸爸对我可好了!跟我亲爹似的!踹我那一下,轻飘飘的,跟我平时拍灰差不多!真的!那是长辈独特的关爱方式!提醒我稳重点儿!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为了增加可信度(以及按捺不住炫耀的心),他再次把手机屏幕怼到吴妈眼前,手指激动地指着那条短信:“妈!看重点!看这个!改口费!池骋爸爸给的!这才是正事儿!”   吴妈被儿子晃得头晕,眯起老花眼,看向屏幕。那一长串数字……她默默地数:“1后面……一个0,两个0,三个0……六个0?” 她呼吸一滞,有点不确定,“这……这是一百万?”   姜小帅已经凑过来看清了,怪叫一声:“我的亲娘四舅姥爷!一百万!池骋爸爸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吴所畏尾巴翘得更高了,鼻孔都快朝了天,得意洋洋:“这才哪儿到哪儿!池骋爸爸亲口说的,这!只是!十分之一!剩下的九百个w,暂时欠着,慢慢给!要不是银行有大额限制,你儿子我现在,已经是行走的千万富翁了!妈!咱家祖坟冒的不是青烟,是喷了金的彩虹屁啊!”   他每吐出一个“十分之一”、“九百个w”、“千万富翁”,吴妈的心就跟着往上窜一截,脸上的表情就从震惊变成茫然,再从茫然变成惊恐。   一百万……十分之一……一千万……   这么多钱!砸得她头晕目眩!   亲家公这手笔……太大了吧?这哪是改口费,这简直是扶贫资金!不对,是直接往他们家院子里扔了座金山!   这巨大的差距,这沉重的“厚爱”,让吴妈那颗朴实的农村妇女心,非但没有被喜悦填满,反而被一种巨大的、惶恐的不安彻底淹没了。   这钱……拿着烫手啊!   亲家公到底啥意思?这不会是……“买断”她儿子的钱吧?!   她的心,此刻已经不是在跳楼机上了,而是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火箭发射塔尖上,狂风呼啸,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因为过度惊吓而停止跳动!   池骋躺在病床上,看着他家小财迷把岳母吓得快要灵魂出窍,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知道,再不扔出“定心丸”,吴妈今晚恐怕得住院做伴了。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既真诚又可靠,轻轻唤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像带着魔力,瞬间把吴妈从金融风暴的想象中拉了回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应道:“哎!小池!咋了?腿疼了?要喝水?”   池骋摇摇头,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着吴妈,声音平稳有力:“妈,您放宽心。我爸给畏畏钱,没别的,就是知道他喜欢,想让他高兴。就像您给我做包子炖汤,是因为知道我爱吃?”   他稍微停顿,让吴妈消化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在我这儿,什么家世门第,都是虚的。是我池骋,离了吴所畏不行。他才是我们老池家的‘镇宅之宝’。而且,妈,您看看现在,畏畏是威风八面的吴总,事业做得比我大多了。我呢?就一破俱乐部的小老板。说出去,别人都得笑话我池骋高攀了吴总。”   池骋这番话说得恳切又带点调侃,尤其是最后那句“高攀”,瞬间把沉重的气氛戳破了一个口子。   吴妈听着,看着池骋真诚的眼神,再想想儿子那副“有钱万事足”的傻乐样,还有亲家公虽然威严但始终客气的态度……   好像……真的是她想多了?   那些钱,或许就是亲家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虽然方式有点……过于朴实无华且枯燥。   而小池这孩子,是实实在在地把大穹放在心尖上疼。   这么一想,吴妈那颗在火箭塔尖上飘摇的心,终于被一根名为“真情实感”的保险绳给稳稳地拉回了地面,安全着陆。   她长长地、实实在在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哎,是妈想岔了,瞎操心。你们好,比啥都强。”   吴所畏见他妈笑了,立刻又嘚瑟起来,晃着手机对池骋挤眉弄眼:“听见没?我现在身价不一样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巴结我!”   池骋挑眉,慢悠悠道:“行啊,吴总。那今晚的橘子,是不是该你亲手剥了孝敬我这个‘高攀’了你的伤员?”   “想得美!”吴所畏立刻把手机塞进口袋,扑回床边挠池骋痒,“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觉悟!好好享受本吴总的VIP护理吧!”   病房里重新充满了笑闹声。吴妈看着这对活宝,摇摇头,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和踏实。   这亲家,虽然有点特别,但对这俩孩子,是真好啊。 第343章 到底谁是病人?   吴妈把池骋“打包”带回老院这一周,那完全是按照伺候“月子”的最高规格来的。   这天,厨房里又飘出诱人的香气。   吴妈端着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补汤,朝客厅里正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刷手机的吴所畏喊道:“大穹!快,把这汤给小池端上去,趁热喝!”   吴所畏眼皮都没抬,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咆哮:第N次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算了,懒得数了!   妈眼里现在只有她那个打着石膏的“宝贝女婿”,自己这个亲儿子彻底沦为跑腿小厮,还不敢有半句怨言,因为稍有微词,迎接他的就是吴妈“慈爱”的凝视和“小池平时对你多好啊”灵魂拷问。   他认命地爬起来,接过汤碗,脚步沉重地上了楼,推开自己卧室门——现在是池骋的“特护病房”兼他的“临时佣人房”。   把汤碗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吴所畏看都没看池骋,一个翻身就滚上了床,占据了原本属于池骋的大部分空间,还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把池骋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过去点。”   池骋被他推得歪了歪头,看着这个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的家伙,又好气又好笑:“吴大宝,咱俩……现在到底谁是病人?”   他晃了晃自己那只打着石膏、高高翘起的“金刚腿”。   吴所畏闻言,猛地扭过头,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瞪过去,里面写满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池骋瞬间怂了,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行,我挪,我挪。”   他认命地用没受伤的屁股和手臂,艰难地把自己往床边蹭了蹭,给这位“劳累过度”的吴总腾出宝贵的躺平空间。   然后,他伸手去端那碗汤,刚舀起一勺,吹了吹,准备自己喝——   “啊——” 旁边,吴所畏已经非常自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盯着那勺汤,发出了明确的“投喂”指令。   池骋:“……”   他看了看勺子,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张写满“我累了我需要补补”的脸,最终失笑摇头,手腕一转,那勺汤就精准地送进了吴所畏嘴里。   吴所畏满意地咂咂嘴,眯起眼睛,继续瘫着等待下一勺。   就在这“伤员伺候跑腿”的温馨时刻,“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吴妈拿着一个刚洗好的红苹果,笑眯眯地探头进来:“小池啊,妈给你洗了个苹……”   话没说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只见她眼中应该被精心照顾的“伤员”池骋,正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喂她那个应该跑腿伺候人的亲儿子喝汤!   而她儿子吴所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边,像个地主家的大爷,张嘴等喂,惬意得不得了!   吴妈的大脑当场宕机了一秒。   随即,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混合着“这兔崽子竟敢如此欺压伤员”的正义感,“噌”地窜上了头顶!   “吴——所——畏——!”   这一声,中气十足,字正腔圆,是吴所畏改名后,吴妈第一次如此完整、如此充满杀气地喊出他的全名!   吴所畏浑身一激灵,像被电打了似的,“腾”地从床上弹射起来,动作快得差点闪了老腰。   他一把夺过池骋手里的汤碗和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池骋身边,脸上堆起十二万分谄媚又乖巧的笑容,舀起一勺汤,声音甜得发腻:“池骋~来,喝汤,妈炖了一上午呢,可香了!我喂你啊!”   吴妈:“……” 她刚才难道是选择性失明了吗?产生幻觉了?   池骋看着眼前这瞬间切换的戏码,再瞅瞅吴妈那副快要裂开的表情,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不要紧,吴所畏正紧张着呢,手一抖,那勺汤没对准,少许汤汁还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 池骋顿时咳了起来。   这场景,在吴妈眼里,那就是:儿子不仅欺压伤员,被自己撞破后还慌慌张张,笨手笨脚差点把伤员呛死!   “好你个吴所畏!” 吴妈血压飙升,目光如电般扫视房间,精准锁定墙角的鸡毛掸子,一把抄起,“平时你就是这么‘照顾’小池的?!啊?!我看你是皮痒了!”   吴所畏一看那熟悉的“家法”,魂飞魄散,扔下碗勺就想跑:“妈!妈!误会!天大的误会!你听我解释!我怎么可能欺负池骋!平时都是他欺负我!我才是受害者!”   “我刚刚眼瞎吗?!我看得清清楚楚!” 吴妈举着鸡毛掸子就追,“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小池腿都这样了你还使唤他!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母子俩瞬间在并不宽敞的卧室里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绕着床和家具转圈圈。鸡毛掸子挥舞得虎虎生风,吴所畏上蹿下跳、吱哇乱叫。   池骋坐在床上,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想笑又怕牵动伤口,只能努力忍着。   直到接收到吴所畏投来的、充满绝望和求救信号的眼神,他才清了清嗓子,出声“劝架”:   “妈,妈!冷静,冷静点!” 池骋提高声音,“我和畏畏闹着玩呢!刚才真是闹着玩!平时都是畏畏照顾我,端茶倒水、扶我上厕所,可细心了!真的!”   吴妈举着鸡毛掸子,喘着气,明显不信:“小池,你别替他说话!妈还没老糊涂!我看他就是蹬鼻子上脸,欺负你好脾气!”   “妈,真没事。” 池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我们平时相处就这模式,互相闹腾,感情好才这样。畏畏对我可好了。”   吴妈将信将疑地放下鸡毛掸子,但眼神还是狠狠剜了吴所畏一下,警告道:“吴所畏,我告诉你!再让我看见你让小池伺候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转过头,面对池骋时,立刻切换成春风化雨模式,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小池啊,你好好休息,别老惯着他。你这伤得静养,知道不?”   “知道了妈,您放心。” 池骋乖巧点头。   吴妈这才拿着鸡毛掸子,一步三回头(主要是瞪吴所畏)地出去了,临走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第344章 我去锁门   门一关,吴所畏立刻垮下肩膀,幽怨地看向池骋,那眼神,仿佛在控诉一个叛徒。   池骋被他看得莫名心虚,摸了摸鼻子:“好了,刚才被‘欺负’的是我,我还没委屈呢,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我欺负你了?” 吴所畏挑眉,开始翻旧账。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池骋立刻端正态度,“我口误,是我表达有误!吴总今天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 吴所畏哼了一声,揉着胳膊开始诉苦,“你自己说说,今天一上午,我上楼下楼给你端水、拿东西、扶你挪位,跑了多少趟?我就躺一会儿回回血,怎么了?”   “行,当然行!吴总劳苦功高,躺会儿是应该的!” 池骋从善如流地哄着,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吴总,我现在想上厕所。”   吴所畏:“……”   认命地叹了口气,吴所畏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住池骋胳膊:“走吧,祖宗。我扶你去。”   两人慢慢挪向卫生间。吴所畏嘴里还在念叨:“你看,我这服务到位吧?连上厕所都亲自扶驾,这待遇,你上哪儿找去?”   到了马桶边,池骋站稳,吴所畏松开手准备退到门外等。谁知池骋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吴总,服务再到位点?”   “什么?” 吴所畏没反应过来。   池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裤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帮我扶着点?腿不方便,怕瞄不准。”   吴所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像熟透的番茄,他像被烫到一样跳开半步,声音都结巴了:“你、你他妈有病吧池骋!你只是腿断了!不是手断了!自己来!”   “快点,” 池骋故意逗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妈说了,让你好好‘伺候’我。”   “我妈没让我给你把尿!” 吴所畏羞愤交加,耳朵尖都红了。   “哦?” 池骋挑眉,作势要单脚往外跳,“那我去问问妈,伤员上厕所需不需要特殊协助?”   “你!” 吴所畏气结,眼看这混蛋真要搞事,生怕再把吴妈招来,到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咬牙,一把抓住池骋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快点!你个变态!回去再跟你算账!”   池骋得逞,闷笑出声,心情大好。   嗯,在老院养伤的日子,虽然腿不方便,但乐趣……一点也不少。   这一“扶”可不得了!   “我靠!你、你自己冷静冷静!我去外面透口气!”吴所畏说完转身就想夺门而出。   池骋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又好笑。这能怪他吗?都怪吴所畏这家伙,明明只是笨手笨脚帮个忙,像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眼看吴所畏真要跑,池骋下意识想追,结果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独腿侠”,身体猛地一晃——   “哎哟!”吴所畏听到动静回头,吓得心脏差点停跳,也顾不上尴尬了,一个箭步冲回来把人牢牢扶住,嘴里又急又气:“你乱动什么!摔了怎么办!腿还要不要了!”   池骋顺势把大半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借着他的力,单腿蹦跳着被扶回床边坐下。他气息还有些不稳,抬眼看向一脸紧张、额角都渗出细汗的吴所畏,眼神深了深,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委屈和理直气壮的耍赖,哑声道:“……难受,你帮我。”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样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小声骂了句:“你他妈……我看该折的是这条‘腿’吧?”   池骋低笑出声,忽然伸手,一把将站在床边的吴所畏拽到自己跟前。   吴所畏猝不及防,踉跄一下,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一屁股坐到了池骋没受伤的那条大腿上。   两人瞬间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紊乱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   吴所畏不自在地扭了扭,却让接触更加紧密。   他咽了咽口水,抬眼对上池骋那双暗沉灼热、写满毫不掩饰的渴望的眼睛。   心里那点羞恼和“伤员就该安分”的理智,在池骋专注而带着点强势恳求的目光里,渐渐败下阵来。   算了……看在他是个伤员的份上,而且憋了这么久好像确实有点可怜……吴所畏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红着脸飞快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   “……我去锁门。”   (此处房门落锁声效——咔哒。)   (镜头自动平移至窗外,聚焦于一只好奇张望的麻雀。麻雀歪头:“啾?”)   (背景音效:老房子不甚隔音的墙壁后,传来模糊的、被刻意压抑的闷哼、细碎的低语,以及某些难以具体描述、但一听就知道“少儿不宜”的细微动静。偶尔夹杂着吴所畏气急败坏的压低嗓音:“你轻点!……池骋你属狗的吗?!”)   总之,在老院养伤的日子,虽然腿脚不便,但池骋同志用亲身实践证明: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而吴所畏吴总,则在“24小时贴身特护”的岗位上,身不由己地不断解锁并亲身体验着新的、令人面红耳赤心跳过速的“深度护理服务项目”。   楼下厨房里,正在专心看火候的吴妈,隐约似乎听到楼上传来一点不寻常的响动,她侧耳听了听,摇摇头,自言自语:“这俩孩子,又闹上了……年轻人就是精神好。”   随即,她满意地看了看锅里翻滚的浓汤,“嗯,这汤得多煲会儿,得好好补补。”   毕竟,伤员心情愉悦、身心舒畅,伤才好得快嘛——吴妈朴素的认知如此认为。   虽然她可能不太清楚,某些“深度护理活动”对她儿子那饱经风霜的老腰,以及伤员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到底算是甜蜜的负担还是……高强度的复健训练。   (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仿佛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画面淡出,响起温馨又有点滑稽的片尾曲。) 第345章 喂不饱的饿死鬼投胎   吴所畏趁着吴妈在楼下忙碌,做贼似的抱着团成一团的床单,胳膊下还夹着两条明显刚换下来的裤衩,蹑手蹑脚地溜下楼,目标直指洗衣机。   内心OS:赶紧销毁“犯罪证据”!这要是被老妈看见,脸可就彻底丢完了!吴所畏啊吴所畏,你这辈子算是栽在这条“饿狼”手里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的宇宙定律再次生效。   他刚摸到洗衣机前,身后就传来吴妈疑惑的声音:“大穹?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抱的什么?”   吴所畏浑身一僵,像被按了暂停键。他迅速把东西往身后一藏,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僵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笑容:“没、没什么妈!就是……就是有点脏衣服,我顺手洗洗!”   吴妈眼尖,已经看到了他手里那团熟悉的浅色格子布料:“这不是我今早刚给你们换上的干净床单吗?怎么又脏了?”   “啊?这个啊……” 吴所畏大脑飞速运转,CPU差点烧干,“哦!是池骋!他不小心把……把水杯碰洒了!对!水洒床单上了!我赶紧拿下来洗洗!”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池骋默默记上一笔:反正锅多不压身,债多不愁还!   吴妈不疑有他,伸手就要接过来:“给我吧,我去洗。你把晚饭给池骋端上去,汤在锅里温着呢。”   吴所畏哪里敢给!这要是让吴妈展开床单细看,或者发现他手里还藏着两条“可疑”的贴身衣物……他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   “别别别!妈!” 吴所畏急中生智,“池骋刚刚说……说有点事想跟您商量!好像是关于过年什么的!对!他正等着您呢!您先上去吧,这衣服我自己洗就行!很快的!”   吴妈一听是池骋找她商量事,还是关于过年的,立刻重视起来:“这孩子,有事怎么不早说。行,那我先上去看看。” 说着,擦了擦手就往楼上走。   看着吴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吴所畏这才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他赶紧把床单塞进洗衣机,又认命地拿出那两条裤衩,打开水龙头开始手洗。   一边搓洗,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骂咧咧:“池骋你个狗东西!王八蛋!属泰迪的吗!折腾完人还得老子给你洗裤衩!我这上辈子是炸了多少敬老院才摊上你这么个祖宗……”   洗完“罪证”,吴所畏又把床单晾了,这才感觉逃过一劫。他去厨房吃了吴妈给他留的晚饭,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楼上“母子谈心”也该结束了,才端着给池骋的晚饭上楼。   走到自己(现在是池骋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吴所畏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吴妈温声细语地叮嘱,还有池骋乖巧应答的声音。他扒着门缝往里一瞧——   好家伙!只见吴妈坐在床边,正细心地给池骋掖了掖被角,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在削,嘴里念叨着“多吃水果好得快”。   池骋半靠在床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点头应和,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像一对亲母子,温馨又和谐。   而他吴所畏,端着碗站在门口,活像个误入别人家庭剧场的送餐小哥,还是个被遗忘在角落的那种。   吴所畏内心: ???我是不是走错门了?这谁家?床上那是我妈还是池骋他妈?那我呢?我是谁?我在哪?   他就不信邪了,故意开着门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就那么杵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里那“母慈子孝”的两人,心里默念:看我!看我!快发现门口还有个可怜兮兮的亲儿子/男朋友/跑腿兼床伴啊喂!   然而,吴妈和池骋聊得专注,一个削苹果削得认真,一个听嘱咐听得耐心,愣是没人往门口瞥一眼。   吴所畏等啊等,从满怀期待等到逐渐失落,从失落等到自我怀疑,最后像只被主人遗忘在门外的小狗,最后自己灰溜溜地、悄无声息地挪了进去,把饭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仿佛怕打扰了那对“母子”的温情时刻。   还是吴妈先发现了他:“大穹上来了?饭给池骋放那儿吧。你照顾好小池,晚上早点睡,别又玩手机到半夜。”   吴所畏心里瞬间炸开了咆哮体:妈!您看看我!我才是您亲生的!您有了女婿……啊呸!有了儿媳妇就忘了儿子是吧!我这么大个人站了半天您都没看见!我才是那个跑前跑后伺候伤员的人啊!   但面上只能勉强扯出个笑:“……知道了妈。”   吴妈又叮嘱了池骋几句,这才起身离开,临走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一关,卧室里只剩下两人。   吴所畏立刻卸下伪装,垮着一张脸,用无比幽怨、堪比深宫怨妇的眼神,死死盯着床上那个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点餍足笑意的池骋。   池骋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知道小祖宗这是醋坛子翻了,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声音放软:“畏畏……”   “哼!” 吴所畏懒得理他,一个翻身爬上床,背对着池骋躺下,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留一个散发着“我不高兴”气息的后脑勺,闷声闷气地抱怨:“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喂不饱的饿死鬼投胎!”   池骋忍着笑,伸长手臂,隔着被子把那个气鼓鼓的人形卷饼捞进自己怀里,下巴蹭蹭他的发顶,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又带着点委屈:“这哪能怪我?你什么时候能‘喂饱’我,我什么时候自然就‘吃饱’了。关键是你总‘克扣粮饷’……”   吴所畏在被子里扭动抗议:“少来!主要你现在腿这样,出力的是我!受累的是我! 我腰都快断了!你还想怎么样!”   突然,他灵机一动,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世好主意:“诶!池骋!要不……我给你买个‘就那种……你懂的!高科技!既能解放我饱经风霜的老腰,又能满足你旺盛的需求!一举两得!多好!”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极了,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护腰神器”!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不重,但足够表达不满。   “想都别想!” 池骋的声音沉了下,“那冷冰冰的玩意儿哪有你好用?哪有你……”   他凑到吴所畏通红的耳边,用气音说了几个字,成功让怀里的人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吴所畏被他的无耻惊呆了,挣开他的怀抱,仰面躺倒,望着天花板,发出悲愤的呐喊:“师傅——!姜小帅——!你赶紧给我开服药!能毒死这种喂不饱的狗东西还不留痕迹的那种!受不了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远在上海,正美滋滋吃着郭城宇投喂的甜点的姜小帅,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他揉揉鼻子,一脸莫名:“奇了怪了,谁在背后念叨我?”   郭城宇递过去纸巾,笑着调侃:“说不定是你那个好徒弟,又在哪儿编排你呢。”   而老院的卧室里,“狗东西”池骋已经把悲愤呐喊的吴所畏重新捞回怀里,用吻堵住了他后续所有“大逆不道”的发言。   “杯子”计划?驳回。   姜小帅的“毒药”?更不可能。   他池骋的“专属疗养方案”,必须且只能是吴所畏本人,亲自执行,终身有效。   至于吴所畏那点小抱怨和小算计?在某人看来,不过是夫妻情趣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第346章 我脸皮薄,扛不住啊!   姜小帅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觉得郭城宇说得对:“肯定是吴大畏那个没良心的!又在背后编排我!”   紧接着,他想起那本“不翼而飞”的刮刮乐,瞬间切换到痛心疾首模式,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哎呀呀!我的刮刮乐!一整本啊!早知道就该咱俩自己刮!那可是活生生的一百万啊!就这么长了翅膀,‘扑棱扑棱’飞进了吴所畏那个貔貅的肚子里!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郭城宇被他这副夸张小样逗乐,伸手rua了rua他柔软的头发,笑着哄:“行了行了,我的小财迷,咱家不差那点。”   他想了想,又补充,“而且,明天我爸妈就驾到了,按照‘江湖规矩’,你是不是也得准备准备,收点‘改口费’回回血?”   姜小帅一听“改口费”三个字,刚才还懊恼的脸“唰”地一下红成了熟透的虾米,手脚瞬间僵硬,说话都开始磕巴:“改、改口费?!……哎呀!这、这怎么好意思!太尴尬了!我、我叫了这么多次叔叔阿姨,舌头都捋顺了,突然要改口叫‘爸妈’……这、这跟当众表白有什么区别!我脸皮薄,扛不住啊!”   往年过年,都是池家郭家一起过年。今年情况特殊,池远端飞美国抱外孙,池骋在老院当“折翼天使”,郭城宇眼珠一转,小手一撮合——得嘞!   今年郭家和姜家,上海合体过年!双方父母一拍即合:早该如此!孩子们都“那样”了,家长也该“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郭城宇和姜小帅就精神抖擞地去机场接驾。姜父姜母则在家里化身“中华小当家”,准备用满汉全席的规格迎接亲家。   郭母林书晴现在看姜小帅,那是越看越喜欢。没办法,颜控晚期患者,自家老公是儒雅帅大叔,儿子是英俊霸总脸,姜小帅则是清新治愈系帅哥,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自带“人畜无害”光环,精准击中她的审美点。   远远看到儿子和那个“小卷毛小帅哥”走过来,郭母突然就……紧张了!   她一把抓住旁边气定神闲的郭父的胳膊,声音都低了八度:“老郭!老郭!快快快!紧急预案!等会儿我第一句说啥?‘吃了吗’太俗,‘天气不错’太干,‘又帅了’会不会太轻浮?哎呀怎么办!”   郭父郭鸿林淡定地拍了拍妻子微微发抖的手,那气定神闲的范儿,跟郭城宇耍心眼时一模一样:“书晴,淡定。小帅那孩子,你越紧张他越紧张。平常心,就当多了一个特别帅的干儿子。一切有我兜底。”   “叔叔!阿姨!路上辛苦了!” 姜小帅小跑上前,脸上努力挤出阳光灿烂(实则略带僵硬)的笑容。   郭父笑容可掬,像看自家宝贝似的上下打量他:“小帅啊,几天不见,这气色,这精神头,更帅了啊!你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姜小帅被夸得耳根发烫,乖巧点头:“都挺好的,叔叔。爸妈在家准备了好多菜,就等您和阿姨光临了。”   轮到他面对郭母时,气氛瞬间进入了“微妙静止画面”。   姜小帅心里的小鼓敲得震天响,恭敬地喊了声“阿姨”,然后就……卡壳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是城宇妈妈这是城宇妈妈好严肃好有气质我不敢动”的弹幕刷屏。   郭母看着眼前这个俊秀又有点手足无措的年轻人,心里其实软得一塌糊涂,很想表达“阿姨很喜欢你你别怕,之前是阿姨没想通”,可脸上肌肉不听使唤,努力想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结果却变成了一个略显……高深莫测的微微颔首,外加一声略显短促的“嗯,好”。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名为“我们都很努力但不知道努力什么所以有点尴尬”的微妙气息。   就在这“尬”住的关键时刻,郭城宇——这位深谙“破冰之道”的“人间小机灵鬼”——闪亮登场!他长臂一伸,非常自然地把姜小帅揽到身边,脸上挂着“看我的”的自信笑容,对自家老妈说:   “妈!您不是前两天还在家庭群里哀叹,说您新淘换的那些养生方子,药材配伍看得您头大,怕补过头反而伤身吗?您眼前这位,姜小帅姜大夫,正儿八经的科班高材生,行走的医学小百科!那些江湖郎中的方子哪比得上自家人的专业眼光?快,抓紧机会,现场问诊!”   绝杀!   郭母的眼睛“噌”地亮了!仿佛瞬间找到了组织!她立刻抛开那点莫名的紧张,一把拉住姜小帅的手腕(动作快得姜小帅都没反应过来),语气热切:“对对对!小帅!你可算来了!快帮阿姨看看这个方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边说边麻利地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纸,仿佛那不是药方,而是等待专家鉴定的绝世秘籍。   姜小帅被这突如其来的“学术交流”砸得一愣,但专业本能立刻压倒了一切紧张。   他接过方子,只扫了一眼,眉头就习惯性地蹙起,进入“姜医生”模式:“阿姨,这个方子……嗯,这里,黄芪和当归的比例有点问题,这个量长期吃,容易上火生湿。还有这味药材,剂量偏大了,对肝肾不太友好……”   他掏出手机,点开专业APP,一边查数据,一边用最通俗的话解释,说到关键处还用手比划,眼神专注,表情严肃,浑身散发着“我很专业请相信我”的光芒。   郭母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看着姜小帅认真讲解的侧脸,心里那点残留的、因为过往小摩擦而产生的隔阂,瞬间被“这孩子真靠谱真专业”的赞赏冲得烟消云散。   两个人就着药方聊得热火朝天,从君臣佐使聊到药食同源,气氛直接从“初见尬聊”升级为“学术研讨会”。   前座,开车的郭城宇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这和谐的一幕,嘴角得意地翘起,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不愧是我,轻轻松松,化解尴尬于无形。   副驾驶上的郭父也看到了,默默给儿子递过去一个“干得漂亮,深得我真传”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47章 玩具,我要买玩具!   在姜家那顿堪比“舌尖上的中国”现场版的家宴后,姜母深藏不露的“社交悍匪”属性彻底暴露!   之前跟吴所畏联手“改造”吴妈只是小试牛刀,如今对上郭城宇那位传说中“高冷严谨”的母亲林书晴,姜母直接开启“闺蜜速成班”教学模式!   最让郭城宇瞳孔地震的是——他那素来以“嘴严如保险柜”著称的亲妈林书晴女士,在姜母宛如春风拂面、实则暗藏“八卦挖掘机”的聊天技巧下,竟然……开始漏风了!   郭城宇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妈从最初的客气矜持,到逐渐放松,再到如今跟姜母头碰头分享“独家养颜秘方”和“当年育儿糗事”,聊得眉飞色舞,俨然一对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郭城宇内心疯狂刷屏:阿姨!您这社交技能是点满了吗?!连我妈这种“高防御塔”都能轻松攻略?!   这天,两家人浩浩荡荡开进商场置办年货,那场面,堪称“春节特攻队”。   郭城宇沦为首席“人力货车”,推着一辆大得能装下半个超市的购物车,表情悲壮。   姜父和郭父两位“甩手掌柜”悠哉游哉跟在后面,指点江山,聊的都是国际局势和股市风云,与眼前的柴米油盐形成鲜明对比。   姜母亲昵地挽着新鲜出炉的“闺蜜”郭母,开启商业互吹模式:“林姐,不是我夸,你家城宇真是这个!”   她竖起大拇指,“那一手厨艺,米其林大厨见了都得喊声师父!你们到底咋培养的?”   这本是一句高端彩虹屁,谁知话题的走向,就像脱缰的哈士奇,在两位“资深话痨妈妈”的带领下,一路撒欢冲向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岔路口。   郭母被夸得身心舒畅,防御值骤降,一不小心就触发了“回忆杀”模式,捂着嘴笑道:“哎呀,说起这个就好笑!城宇小时候,有段时间也不知道看了啥动画片,天天举着个玩具锅铲,嚷嚷着长大要‘嫁’给池骋!还非要我们给他做‘嫁衣’!可把我们给乐的!谁能想到啊,这傻小子还真‘曲线救国’,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姜母的八卦雷达“哔哔”作响,眼睛瞬间变成探照灯:“还有这等事?!小池和城宇是发小啊!又都……嗯,志趣相投,怎么没内部消化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语气里充满了对“豪门青梅竹马虐恋情深”剧本的期待。   此刻,重要听众登场!   姜小帅不知从哪儿搞来一辆商场里的儿童电动小汽车,正“嘟嘟嘟”地开着,像只精准定位的跟屁虫,不远不近地缀在两位妈妈身后。   一听到这劲爆的“古早CP秘闻”,他耳朵“唰”地竖起来,车速骤降,小脑袋努力往前凑,脸上写满了“让我听听!让我听听!”的吃瓜热情,活像个移动的“八卦接收器”。   郭母摆摆手,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快别提了!他俩要真成了,那还得了?我家城宇看着乖,那是没跟池骋凑一块儿!这俩小时候,那就是‘破坏王二人组’!上房揭瓦都是基本操作,拆家、飙车、恶作剧搞到邻居告状……那真是‘闯祸兄弟,黄金搭档’!那时候,我们两家天天不是赔礼道歉,就是在去赔礼道歉的路上!心脏都快被吓出毛病了!这俩要是过日子?呵,我们两家估计得联合成立一个‘24小时紧急救援队’,专门防止他们把地球给拆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不远处正温柔注视着姜小帅的郭城宇,又看看身边这个眼睛瞪得圆溜溜、听得入神的“小卷毛”:   “还好还好!老天有眼,派来了小吴和小帅!多好的孩子啊!又乖又懂事,关键是能镇得住这俩‘混世魔王’!把他们引上正途,知道柴米油盐、知道疼人了!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嘛!”   姜小帅听得津津有味,本以为能挖出点“豪门恩怨”、“爱而不得”的狗血大料,结果听到最后,竟是“拆家兄弟被正义天使收服”的合家欢剧情?   他撇撇嘴,有点“瓜没吃爽”的小失落,小声嘀咕:“就这?我还以为有啥禁忌之恋呢……”   正无聊呢,余光突然扫到旁边玩具区!那里仿佛有金光闪过!   姜小帅的“玩具雷达”瞬间启动,所有八卦抛诸脑后,他“嗷”一嗓子,指着那边货架,兴奋得声音都劈叉了:“玩具!我要买玩具!”   他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一把捞起一个造型极其拉风、看起来能原地起飞的遥控战斗机模型,抱在怀里,眼睛亮得堪比商场顶灯,脸上是纯粹的、属于大男孩的快乐:“我小的时候就喜欢这个。”   郭母被他这毫无预兆的、从“八卦听众”秒变“快乐儿童”的切换给萌得心肝直颤,那点“高冷贵妇”的架子彻底扔到太平洋去了,立马快步跟上,语气软得像哄三岁宝宝:“喜欢这个啊?买!阿姨给你买!”   她看着姜小帅抱着玩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只觉得这孩子怎么这么真实可爱,一点不做作。   姜小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放飞自我了,在“未来婆婆”面前暴露了“顽童”本质,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抱着飞机有点不好意思地扭了扭:“阿姨,我、我开玩笑的,我都这么大了……不用了……”   推着“航母级”购物车艰难挪过来的郭城宇,看着自家宝贝这副“想要又要装懂事”的纠结小模样,忍俊不禁,觉得可爱度爆表。   郭母哪里会放过这种“投喂”的机会,直接上手,轻巧地从姜小帅怀里“夺”过飞机模型,“哐当”一声放进购物车:“跟阿姨还客气?喜欢就拿着!看看还有啥喜欢的?一起!阿姨都给你买!”   那架势,仿佛不是来买年货,而是来给姜小帅清空玩具购物车的。   姜母在一旁哭笑不得,对郭母“控诉”:“林姐,你别被他骗了!这小子,玩具买回去新鲜不了半小时,肯定被他大卸八块!美其名曰‘探索科学奥秘’,实际就是手痒想拆!家里被他‘解剖’的玩具尸体都能拼出个机器人军团了!”   郭母听了,眼睛更亮了:“爱动手好啊!有探索精神!像我们城宇,就喜欢钻研厨艺!拆,随便拆!拆坏了咱再买!喜欢哪个,拿!”   姜小帅被这“壕无人性”的宠溺砸得晕头转向,那点小害羞瞬间被巨大的快乐淹没。   他抱着新得的“战斗机”,仰起脸,冲着郭母绽放出一个超级无敌灿烂、能甜化人心的笑容,脆生生地喊:“谢谢阿姨!”   这一笑,宛如终极必杀技,直接击中了郭母的心脏红心!   她顿时觉得,什么门第、什么过往,都不重要了,这个会脸红、会傻乐、会拆玩具的小卷毛,就是上天赐给他们家城宇的宝贝!   郭城宇看着自家老妈那完全沦陷的表情,和姜小帅抱着玩具傻乐的样子,推着沉甸甸、装满幸福和“年货”(以及若干玩具)的购物车,觉得这个年,还没开始,就已经热闹非凡、笑料百出了。   嗯,这年货买的,值! 第348章 这跟个地雷似得   除夕夜,丰盛的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吴所畏小心翼翼地扶着拄着拐杖的池骋,两人慢慢挪上楼,目标明确——阳台。   那里有吴妈特意提前准备的“年味大礼包”:各式各样的烟花和炮竹,琳琅满目,红的绿的,大的小的,堆了满满一箱子。   看着这些,吴所畏心里涌起一阵复杂又温暖的情绪。   他以前其实挺怕那些响声震天的炮竹的。父亲走得早,没人教他,也没人带他玩那些“男孩子气”的玩意儿。   印象里,过年时妈妈牵着他的手,更多是玩那种“仙女棒”,小小的火花在手里闪烁,照亮妈妈温柔的笑脸,也照亮他怯怯又好奇的眼睛。   但现在的吴所畏,早就不怕了。   他拥有另一个时空的记忆——那个时空里,是池骋,用他霸道又笨拙的方式,硬生生把他从对巨响的恐惧里拽了出来。   记忆中的池骋,会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强硬地把点燃的炮竹塞进他手里,不管他怎么求饶挣扎,坏心眼地非要等到引线快要燃尽的最后一秒,才猛地扔出去。   炮竹在空中炸响的瞬间,他会立刻用宽厚温热的手掌紧紧捂住他的耳朵,隔绝掉大部分轰鸣。   然后,在硝烟未散、心跳如鼓的混乱里,抵着他额头,情难自禁地、带着安抚和占有意味地吻他。   那些记忆,混合着恐惧、刺激、心跳和霸道的温柔,早已将“害怕”冲刷得干干净净。   虽然现在的吴所畏不怕了,但他很享受——享受池骋现在依旧会下意识地护着他、宠着他的感觉。   那种被珍视、被当做需要小心呵护的宝贝的感觉,无论经历过多少,都永不嫌多。   池骋没察觉到身后吴所畏那充满爱意和怀念的注视。他自顾自地弯下腰,用打火机点燃一个看起来个头不小的炮竹,引线“嗤嗤”燃烧。   他没有立刻扔出去,反而故意朝吴所畏这边递,作势要塞进他手里,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拿着!”   吴所畏立刻戏精附体,配合地往后一跳,脸上做出夸张的惊恐表情,声音都高了八度:“啊啊啊!快扔!你快扔!”   池骋心里估算着时间,直到最后一刻才手臂一扬,炮竹划出一道抛物线,“砰”地在夜空中炸开一团火光和巨响。   吴所畏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绚烂,脸上绽放出由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笑容,大声说:“好刺激啊!”   池骋被他这笑容感染,也笑了。他把拐杖往旁边墙上一靠,单腿支撑着靠在阳台栏杆上,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类似的炮竹,递向吴所畏:“来,你点一个?”   吴所畏心里的小人正在疯狂叫嚣:就这?这点小玩意儿也叫炮竹?老子可是被你按着头点过加特林烟花阵的猛男!   但面上,他完美演绎了一个“怂包帅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了点颤:“我……我不点!这玩意儿看着跟个地雷似的,‘Duang’一下!”   池骋还真没想到吴所畏会这么“怕”,看着他微微缩着肩膀、眼神躲闪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不行,心里那点保护欲和宠溺感瞬间爆棚。   他低笑出声:“那你玩那种……烟花,都小女孩玩的,这他妈都爷们!”   吴所畏内心OS:果然!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脸上却露出一点被“鄙视”了的不服气,但又带着怯意,把炮竹往池骋手里推:“你来!”   池骋点点头,接过炮竹:“行,我点。”   但他没有立刻去点,而是一瘸一拐地挪到吴所畏身边,伸出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搂住吴所畏的肩膀,然后抓住了他那只“害怕”的手。   吴所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干啥?”   池骋没回答,只是用带着薄茧的手指,坚定地包裹住吴所畏的手,带着他的手一起握住了那个炮竹,然后才用另一只手去点引线。火星亮起,他低沉的声音在吴所畏耳边响起:“别动,。”   吴所畏立刻进入“影帝模式”,身体微微发抖:“哥哥哥……池哥……要炸了!快扔啊!”   池骋紧紧抓着他的手,感受着引线燃烧的速度,沉稳地倒数:“别慌……一、二、三——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带着吴所畏的手用力将炮竹掷向空中!   “砰——!”   炮竹炸开的巨响和光焰几乎同时绽放。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池骋的手,已经本能地、迅速地抬起来,精准地、温柔地捂住了吴所畏的耳朵。   就是这个瞬间!   吴所畏知道,在另一个时空,是池骋在捂耳朵之后,主动吻了上来。   但这一次,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崭新的时空里,他要主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炮竹的余音和硝烟味中,猛地转过身,踮起脚尖,准确无误地吻上了池骋的唇。   池骋显然愣了一下,但下一秒,眼底瞬间涌起深沉的愉悦和爱意,手臂收紧,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加深。   唇齿交缠,在偶尔远处传来的零星爆竹声映衬下,那细微的水渍声显得格外清晰而缠绵。   楼下,吴妈刚收拾完碗筷,听到阳台传来的爆竹声,想着俩孩子玩得开心,便也想着上楼看看,顺便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她刚走到楼梯转角,一眼就望见了阳台上相拥亲吻的两个人。   月光和远处的灯火勾勒出他们依偎的轮廓,年轻人俊朗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美好。   吴妈脚步一顿,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了了然和由衷的笑意。   她悄悄站在那里看了几秒,心里满是欣慰和高兴,为儿子的幸福,也为这对小情侣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感情。   不过,到底是长辈,不好多看。吴妈抿嘴一笑,带着满心欢喜,又轻手轻脚地转身下楼去了。   十二点到了!   “咻——嘭!”“噼里啪啦——!”   刹那间,四面八方,无数的烟花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幕中竞相绽放,火树银花,璀璨夺目,将整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声响和绚烂的光影中,阳台上相拥的两人终于微微分开了些许。   他们额头相抵,气息还有些不稳,眼睛却都亮得惊人,映着漫天华彩。   不约而同地,他们先是抬头看了眼那片属于新年的、热闹非凡的夜空,然后又同时看向对方。   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笑意、爱意,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两人对视着,忍不住一起笑出了声。那笑声混在热闹的爆竹声里,显得格外清脆和快乐。   池骋用指腹蹭了蹭吴所畏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角,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满满的宠溺:“走,去玩你的‘小女孩烟花’?”   吴所畏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满天的烟花晃花了眼,还是新年的气氛太醉人,他觉得眼前的池骋,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帅,都要令人心动。   平时在昏暗灯光下亲热,池骋是“越夜越美丽”,此刻在漫天华彩的映照下,更是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和任性:“再亲一会儿……新年第一吻。”   池骋哪受得了他这样,低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再次吻了上去。   良久,二人的唇瓣才依依不舍地分离,微凉的夜风拂过,却吹不散彼此呼吸间的滚烫。   池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吴所畏泛着水光的下唇,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畏畏,今天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吴所畏自然听懂了这含蓄又直接的暗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发热,却还是先低头看了看他打着石膏的腿,担忧道:“你的腿……”   “没事。”池骋打断他,“我小心点。”   他凑得更近,热气呵在吴所畏通红的耳廓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补充,字字滚烫,“再憋……就真坏了。”   这话直白得让吴所畏耳根子都烧了起来,他抬眼瞪了池骋一下,那眼神里却没多少责怪,反而漾着水光,看得池骋心头更痒。   吴所畏没再说话,只是手臂稳稳地环住池骋的腰身,将大部分重量接了过来,小心扶着他,慢慢转身往屋里走。   阳台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漫天喧嚣的烟花声稍稍隔绝,却关不住满室悄然涌动的暖流与心跳。   (啊啊啊啊!感谢各位宝贝发射的爱的光波!本宝宝已被礼物埋没,变成一只幸福到打滚的糯米团子!   爱意加载中……(电量10000%)后续画面过于甜蜜,系统提示:请自行脑补粉色泡泡雨,或速速潜入我们的秘密星球“老地方扣扣穹1092760426.1090960524.1087410118.475605251)”解锁完整心动彩蛋~ )   (宇宙第一爱你们!啾咪咪!) 第349章 团宠姜小帅   同一时间的上海,郭家与姜家合体的大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弥漫着与北京老院截然不同却同样温馨的“年味儿”。   客厅里,姜母和新鲜出炉的“闺蜜”郭母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和好的面团和调好的馅料,手里动作麻利地捏着饺子,边包边聊,从养生秘方聊到商场新款,笑声不断,俨然一对资深“饺子姐妹花”。   厨房里则是另一番“战场”。   两位父亲——姜父和郭父,此刻正化身“厨房助理”,围着围裙,一个择菜洗菜,一个负责递调料,配合默契。   而真正的“统帅”,是系着围裙也掩不住身高腿长和利落气场的郭城宇。他正专注地颠着炒锅,火焰在锅边跳跃,香气四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大厨的游刃有余。   至于团宠姜小帅同志?   他正像个“甩手掌柜”兼“终极质检员”,优哉游哉地窝在客厅最舒服的单人沙发里,剥着砂糖橘,一颗接一颗,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时不时地,他就像巡视领土的“美食国王”,晃悠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每当一道菜新鲜出锅,郭城宇总会夹一筷子,递到“国王”嘴边,眼神温柔:“尝尝?”   姜小帅便会煞有介事地品尝,然后眯起眼睛,给出“尚可”、“甚好”或“郭大厨功力又精进了”之类的“御批”,这道菜才算拿到了“上桌通行证”。   他被两家人宠得明目张胆,乐在其中。   “来,干杯!新年快乐!”   电视里春晚的倒计时与窗外的零星鞭炮声交织,两家人围坐在丰盛得惊人的年夜饭桌前,举杯相庆。   杯中酒水映着暖黄的灯光和每个人脸上的笑意。   因为两个年轻人坚定地走到一起,两个原本并无交集的家庭,此刻像真正的亲人一样,团聚在这个特殊的夜晚。   姜小帅家有个特别的传统——爷爷是粤西人,讲究“守岁”,年夜饭要过了零点才正式开始,意味着辞旧迎新,迎来真正的“年”。   所以此刻这一桌,是他们的“开年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   姜小帅眼珠子一转,清了清嗓子——每年的固定保留节目,要红包的时候到了!   他先是看向郭父郭母,脸上堆起乖巧无比的笑容,声音清脆:“叔叔,阿姨,新年快乐!祝您二位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顺意,笑口常开,财源广进!” 词儿一套一套的,诚意满满。   然后转向自己爸妈:“爸,妈,新年快乐!祝你们越活越年轻,吃嘛嘛香!”   郭城宇看着自家宝贝那机灵样,也配合地举起杯,对着姜父姜母:“爸,妈,新年快乐。祝你们新的一年平安喜乐,顺心如意。”   姜父姜母乐呵呵地应着,满脸慈爱。   然而,当姜小帅和郭城宇的目光再次转向郭父郭母,尤其是郭母,并满含期待地停顿下来时——气氛微妙地凝滞了那么一瞬。   四位长辈,仿佛提前商量好了似的,此刻统一保持了“慈祥的微笑”,但谁也没有立刻去掏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而是齐刷刷地、带着点鼓励又带着点戏谑的意味,直勾勾地看着姜小帅。   尤其是郭母,她可是从好闺蜜姜母那里,听说了自家儿子郭城宇在吴妈面前是如何顺溜地改口叫“妈”,甚至还因此“骗”到了丰厚改口费的“趣事”。   此刻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我儿子都叫别人爸妈了,叫得那么亲热!凭什么别人家的儿子(虽然很快也是自家儿子了)还不能改口叫我一声“妈”?这“改口费”红包,今天必须得听着那声“妈”才能给出去!   无声的期待在空气中流淌。   姜小帅被这四道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点僵硬,心里开始打鼓:这……这气氛不对啊……红包呢?怎么光笑不给啊?   就在这时,旁边的郭城宇悄悄在桌子底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嘴角噙着笑,明显是在提醒他“流程”该进入下一步了。   姜小帅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长辈们“无声的诉求”。他的脸“唰”地一下泛起一层薄红,从耳根开始蔓延。   他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眼,目光依次掠过郭父和郭母,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带着点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羞涩,颤颤巍巍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字:   “爸……妈……新年快乐。”   话音落下的瞬间,郭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春花绽放,灿烂得不得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身后拿出两个早就备好的、鼓鼓囊囊的大红包,动作利落地塞进姜小帅手里,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欢喜:“哎!好孩子!新年快乐!快拿着!”   郭父也笑呵呵地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好,新年快乐。”   姜父姜母在一旁看着,也笑得合不拢嘴,为儿子这终于迈出的一步感到开心。   “好了好了,皆大欢喜!” 郭父拿起筷子,爽朗地招呼道,“吃饭吃饭!小帅,城宇,多吃点!”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烈和融洽。姜小帅捏着手里沉甸甸的红包,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再抬头看看郭母那满是宠爱的眼神,和郭城宇温柔含笑的目光,心里那点羞涩迅速被巨大的暖意和归属感取代。   这个年,在上海的这座大房子里,因为一声“爸妈”,而变得格外圆满和甜蜜。 第350章 城宇,我爱你!   除夕夜的上海,虽然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但郭城宇早就为姜小帅准备了一份独属于这座摩登都市的、别出心裁的惊喜。   年夜饭后,郭城宇神秘兮兮地拉起姜小帅的手,说带他去个地方。姜小帅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着。   车子穿过流光溢彩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小区门口。姜小帅一下车就认出来了——这是当初郭城宇追他时,大手一挥买下的那套房子! 他当时还觉得这人又霸道又败家,没想到……   电梯平稳上行,门开,郭城宇牵着他走进去。屋里显然提前精心布置过,温暖而整洁。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此刻窗帘拉开,正对着城市中心一块巨型电子广告屏。   郭城宇没有开灯,只是拉着姜小帅走到窗前,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他。   “看。” 他在姜小帅耳边低声说。   话音刚落,对面那块原本播放着新年贺词和商业广告的巨型屏幕上,画面陡然一变!   璀璨的电子烟花,以最绚烂逼真的效果,在屏幕中央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金色的、红色的、银色的“花火”如同银河倾泻,光芒仿佛能穿透玻璃,映亮了整个房间,也映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电子动画,而是精心设计的、堪比大型庆典的视觉盛宴。   就在姜小帅被这璀璨夺目的“电子烟花秀”震撼得说不出话时,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幻。   所有的烟花光影逐渐汇聚、旋转,最后凝结成一行清晰无比、巨大而耀眼的字,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屏幕的中心:   【姜小帅 新年快乐】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比任何烟花都要绚烂,比任何誓言都要响亮。   那一瞬间,姜小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随即被汹涌的暖流和酸胀的感动彻底淹没。   他忽然想起去年春节。   那时的郭城宇,还是个用各种“幼稚”又烦人的方式“骚扰”他的“讨厌鬼”。   他躲着他,烦着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一年时间,这个当初让他头疼不已的家伙,竟然真的走进了他的生命,成了他想要携手一生、共度每一个新年的人。   缘分真是奇妙,又霸道得不讲道理。   眼前的电子烟花还在变幻,那句告白在夜空中固执地闪耀。   此时此刻,说什么感谢,说什么惊喜,都显得苍白。   姜小帅转过身,仰起脸,看向郭城宇在屏幕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的眼睛。他什么铺垫都没做,只是用力地、清晰地、将自己满心的爱意凝成最朴素的三个字:   “城宇,我爱你。”   没有犹豫,没有羞涩,只有百分百的真诚和交付。   郭城宇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他没有回答“我也爱你”,因为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   他低下头,用一个炙热而缠绵的吻,封住了姜小帅的唇,也回应了他所有的爱意。   这个吻,在窗外无声却绚烂的电子烟花映照下,在“全世界都要知道”的告白背景下,显得格外绵长而深情。唇舌交缠,气息交融,所有的爱意、承诺、对未来的期许,都融化在了这个新年的深吻里。   良久,郭城宇才微微退开,气息有些不稳。他的目光在姜小帅被吻得湿润嫣红的唇上流连片刻,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郭城宇!” 姜小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郭城宇低头看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和独占欲,声音低哑:“新年快乐,我的帅帅。我们的‘守岁’……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抱着怀里的人,步伐稳健地朝着卧室走去。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巨型屏幕上的告白早已被新的贺岁画面取代。但在这个温暖的房子里,属于两个人的、永恒的新年,正在以最亲密无间的方式,热烈地进行着。   另一边,温暖的灯光下,四位家长还沉浸在刚刚“改口”成功的喜悦和年夜饭的余韵中,聊得正欢。   姜母端起茶杯,正要喝,忽然意识到好像少了点什么,她环顾四周,疑惑地问:“诶?帅帅和城宇呢?刚才不还在吗?什么时候出去的?”   郭母也才反应过来,看了看空着的座位和玄关:“可不是嘛,出去有一会儿了,也没说一声,这大过年的,跑哪儿玩去了?”   姜母略一思索,立刻了然,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调侃的笑容:“我看啊,八成是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郭父也看了过来。   “嗯,” 姜母朝窗外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估计是去城宇那儿了。就隔壁那个新小区,追我家帅帅的就买了”   她可是听儿子提过一嘴,郭城宇当初为了“近水楼台”,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   郭母一听,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摇摇头:“这小子!房子都悄没声儿地备好了!动作倒是快!”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孩子身上。   姜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不禁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家了。我记得生帅帅的时候,我才二十五岁,感觉还是昨天的事儿,现在一晃,都五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这话本是寻常感慨,谁知郭母一听,女性对年龄的天然关注立刻上线!她立刻坐直了些,问道:“秋敏,你属什么的?”   姜母不明所以,随口答道:“我属鼠啊,怎么了?”   郭母眼睛一亮,飞快地心算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声音都抬高了一点:“属鼠?那你还叫我姐!我比你小!我属牛的!”   姜母先是一怔,随即哭笑不得:“啊?是吗?哈哈,差不多差不多,就一岁,你还占我便宜了!”   “那不行!” 郭母一本正经地摆手,“咱们这个年纪啊,一岁也是岁!分毫都要计较清楚!这‘姐’可不能乱叫!”   姜母被她这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故意逗她:“行行行,那你比我小,以后你叫我姐?”   郭母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也觉得别扭,赶紧摇头:“别别别,你和帅帅一样,长的太显小了,我可叫不出口!我一直以为帅帅和小吴差不多大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姜母提议:“那以后咱俩就互相叫名字,多亲切!书晴!”   郭母也从善如流,笑着应道:“秋敏!”   “哈哈哈……” 客厅里响起了两位母亲轻松愉快的笑声,刚才那点关于年龄的“计较”,瞬间化为了闺蜜间无伤大雅的玩笑和更进一步的亲近。   姜父和郭父在一旁看着自家夫人从“论资排辈”到“称兄道弟”(不对,是互称名字)的全过程,相视一笑,默契地举杯碰了一下。   孩子有了自己的幸福归宿,他们这些做父母的,也能卸下更多担子,享受属于自己的、轻松愉快的晚年生活了 第351章 两个“小混蛋”   第二天,日上三竿,都快十一点了。   吴妈在厨房里忙活完早饭(严格来说是早午饭),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又抬头瞄了瞄楼上紧闭的房门,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上去叫?   不敢。昨晚她隐约听见楼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虽然老房子隔音上次池骋装修了还行,但架不住她当妈的心细如发。这会儿俩孩子肯定还在休息补觉呢。   不叫?   又担心。池骋那腿还打着石膏呢!这俩孩子怎么一点不知道节制!   急什么急!身体还要不要了!   吴妈在心里把两个不知轻重的“小混蛋”轮流骂了一遍,尤其是自家儿子——都不知道心疼人!   (吴所畏:???我不心疼池骋???)   楼上,卧室里。   以往两人亲密过后,通常是 吴所畏像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瘫在床上“阵亡”,哼哼唧唧地喊腰酸,而池骋则一脸餍足,神清气爽,反过来照顾他,端茶倒水揉腰,服务周到。   但今天,情况完全不一样。   吴所畏窝在池骋温热的怀里,睡得昏天暗地,脸颊红扑扑的,呼吸均匀绵长,显然还没从昨晚的“深度护理”加守岁疲惫中缓过来。   而池骋,虽然闭着眼睛,但眉宇间却隐隐蹙着,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正在默默感受着右腿传来的、一阵阵不容忽视的钝痛。   失策了!   池骋在心里叹了口气。昨晚……气氛太好,烟花太美,怀里的人太诱人,一时情动忘了形,动作幅度大了些,牵扯到了伤处。   当时在兴头上不觉得,这会儿冷静下来(并且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疼痛感便开始清晰而固执地刷着存在感。   他忍着痛,没敢乱动,怕吵醒怀里睡得正香的人。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抓住池骋搭在他肩上的手,往自己酸软的腰上放,嘴里含糊地嘟囔:“嗯……疼……揉揉……”   池骋顺从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力道适中地给他揉着后腰,动作温柔。   揉着揉着,吴所畏的睡意渐渐散去一些,脑子开始缓慢开机。   他迷迷糊糊地觉得有点奇怪:诶?按照往常的剧本,池骋这个狗东西这时候不是应该学着我昨晚情难自禁的叫声,故意臊我,或者贱兮兮地问“老公,厉不厉害!”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这么……乖?   不对劲!   吴所畏脑子里立刻拉响警报: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猛地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向池骋。   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池骋眉头紧锁,眼睛虽然闭着,但睫毛在轻微颤动,额头上那层汗在晨光下清晰可见,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了一些。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全醒了!他立刻想到了原因——腿!他的腿!   “池骋!” 吴所畏一个激灵翻身坐起,也顾不上自己腰酸屁股疼了,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池骋胳膊上,声音又急又气,“你他妈腿疼是不是?疼你不知道说啊?!在这儿硬扛着装什么英雄好汉!”   池骋这才睁开眼,眼底有些血丝,但神情还算平静,甚至试图扯出个笑来安抚他:“没事,缓一会儿就好,可能昨晚不小心……”   “缓个屁!” 吴所畏打断他,他是知道池骋这家伙的忍耐力有多变态的,能让他露出这种忍痛的表情,绝对疼得不轻!   他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因为身体不适而有些别扭,但语气斩钉截铁,“起来!穿衣服!去医院!重新检查一下!回来再跟你算账!”   池骋看着吴所畏明明自己也不舒服、却一脸焦急强撑着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点疼痛好像都减轻了些。他知道拗不过他,而且……确实挺疼的。   “好。” 他低声应了,没再坚持。   只是在吴所畏转身去找衣服的时候,池骋看着自己那条碍事的石膏腿,心里默默为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幸福生活”点上了一根蜡烛——有了这次‘工伤’,腿好之前,恐怕真的只能吃素了。   悔不当初啊!但看着吴所畏为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又觉得……好像也不算太亏?   吴所畏扶着明显行动比昨天更迟缓的池骋,一步一挪地下了楼。   在客厅遇到正在择菜的吴妈时,两人都有点心虚。吴所畏抢先开口,语气尽量自然:“妈,那个……我和池骋今天有点事,得出去一趟,中午饭可能不回来吃了。”   吴妈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了看他俩。儿子眼神飘忽,耳朵尖有点红;池骋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脸色确实不太对,下楼的姿势也更僵硬了。   吴妈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玩脱了,腿伤加重了吧?   她在心里又把两人骂了一轮,但看着孩子们那副又心虚又强撑的样子,到底没忍心拆穿,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这反应,等于默认“我知道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蛋,被老妈看穿了”的尴尬,摸了摸鼻子,赶紧互相搀扶着“逃离”了现场。   坐进车里,吴所畏一屁股坐到驾驶座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妈的,自己这状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因为腿伸直而稍显局促、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的池骋,心里那股火气又“蹭”地冒了上来,可看到他难受的样子,火气又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灭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担忧。   池骋透过后视镜,将吴所畏那副咬牙切齿又强行按捺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笑声牵动了腿,又让他“嘶”地吸了口凉气。   吴所畏立刻瞪过去:“笑屁!疼死你算了!”   池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却还噙着一点笑意。   疼是疼,但有人这么紧张自己、为自己心疼的感觉……真好。   当然,如果代价是未来一段时间的“素食主义”,那就……稍微有点遗憾了。 第352章 夫夫双双把液输   到了医院,熟门熟路,连医生都是上次那位。   医生拆开池骋腿上略显松动的石膏,检查过后,无奈地摇头:“年轻人,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里最重要的是静养,不是‘静中有动、动中带伤’啊!你这……明显是活动过度,牵扯到骨裂处了。”   医生语气严肃,眼神里却透着“我懂我都懂但你们也太胡来了”的了然。   重新上药,固定,打上更结实的石膏。医生还开了消炎止痛的输液,要求必须连续输几天,观察情况。   “你也得输。” 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站姿别扭、脸色也不大好的吴所畏,语气不容置疑,“你……嗯,估计也有些劳损和轻微炎症,一起输点药,好得快。”   吴所畏:“……” 他想反驳,但自己腰臀的酸疼和某处难以言说的不适感让他哑口无言。   得,这下好了,夫夫双双把液输,真是同甘共苦的“典范”!   于是,高级病房里出现了滑稽又温馨的一幕:两张病床并排,左边躺着右腿打着崭新石膏、脸色微白的池骋。   右边坐着(不敢完全坐实)腰后垫着软垫、一脸生无可恋的吴所畏。两人的手背上都扎着针,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缓缓滴落。   难夫难夫,名副其实。   就在这“凄凄惨惨戚戚”的氛围中,池骋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郭城宇。   池骋看了一眼吴所畏,挑了挑眉,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郭城宇刻意压低、却掩不住幸灾乐祸和八卦之火的声音:“喂?池子?听说你又进‘宫’了?这次是‘二进宫’啊?还是老地方?可以啊兄弟,身残志坚,过年都不忘给自己找点‘刺激’?”   池骋还没开口,旁边的吴所畏就忍不住了,冲着手机吼道:“郭城宇!你丫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池骋他是……他是为了陪我放烟花不小心扯到的!”   “哦~~~放烟花啊~~~” 郭城宇的声音拉得老长,语气里的揶揄能顺着信号爬过来,   “这烟花放得挺激烈啊,能把石膏都放裂了?是‘手持式加特林烟花’还是‘人体导弹二踢脚’啊?吴总,分享一下经验呗?”   吴所畏气得想砸手机:“滚蛋!你才二踢脚!你们全家都二踢脚!”   郭城宇在电话那头笑得肆无忌惮:“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我说池子,你这‘工伤’鉴定级别得往上提提啊,为了哄老婆开心,不惜二次骨折,这精神,感动中国啊!”   池骋倒是淡定,等郭城宇笑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郭子,听说你今年在上海过年,两家合并,阵仗挺大?”   “那是!” 郭城宇语气瞬间得意,“阖家团圆,其乐融融。不像某些人,大过年的只能在医院‘团聚’。”   “嗯,” 池骋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阖家团圆好。那……姜小帅的‘改口费’,你爸妈准备得还丰厚吧?听说姜阿姨社交能力一流,把你妈哄得一愣一愣的,没少套话吧?你小时候那些‘光辉事迹’,比如举着锅铲要‘嫁’给我的黑历史,姜阿姨是不是都如数家珍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郭城宇:“……池骋你大爷!”(被反将一军!)   吴所畏在一旁听得眼睛都亮了,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输液,兴奋地插嘴:“对对对!郭子!听说你小时候志向远大啊!还想‘嫁’给我们池骋?眼光不错嘛!可惜啊,我们池骋现在是我的人!你只能‘嫁’给姜小帅了!哈哈哈!”   郭城宇被这夫妻混合双打噎得够呛,咬牙切齿:“行,池骋,吴所畏,你们俩给我等着!等你们‘出院’,看我怎么‘慰问’你们!”   “随时恭候。” 池骋气定神闲,“不过在那之前,郭总,先把你家姜医生借我们用用?让他给我们吴总也开点‘补腰子’‘活血化瘀’的好药?毕竟,我们家这位,为了照顾伤员,也是‘劳苦功高’,需要重点抚恤。”   吴所畏脸一红,捶了池骋一下:“谁要补腰子!”   郭城宇在电话那头磨牙:“想得美!我家帅帅是你们能随便使唤的吗?挂号费先打过来!vip级别的!”   又互相“攻击”了几个回合,在护士进来换药水的提醒下,这场跨省“病友慰问兼互相伤害”电话会议才告一段落。   挂了电话,病房里安静下来。   吴所畏看着池骋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又心疼又好笑:“你说你,跟郭城宇斗什么嘴,好好休息。”   池骋握住他没输液的那只手,捏了捏:“听他嘚瑟,不爽。而且,转移一下注意力,腿好像没那么疼了。”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心里却软软的。他看了看两人手背上同步滴落的药液,叹了口气:“这下好了,真成病友了。以后可得长记性。”   “嗯,” 池骋从善如流地点头,“记性一定长。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吴所畏,眼神深邃,“等好了,该补的,还得补回来。”   吴所畏:“……池骋你还是疼着吧!” 这人,疼成这样还不忘耍流氓!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并排的两张病床上。   虽然过程有点惨烈,场面有点滑稽,但这大年初一在医院里“相依为命”的体验,恐怕也会成为他们未来记忆中,别具一格又印象深刻的一页。   (远在上海的郭城宇,放下手机后,转头就把从池骋那里受的“气”,化作了对姜小帅更无微不至的投喂和“骚扰”。嗯,兄弟就是用来互相伤害和衬托自己幸福的,没毛病。) 第353章 池畏CP的深坑   吴妈在家里坐立不安,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   电话里池骋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吴妈什么人?一听就知道俩孩子肯定又胡闹,把伤给折腾加重了!大过年的在医院过,这叫什么事儿!   她越想越不放心,收拾了一大堆补品、换洗衣物,还有自己包的饺子,也没跟两个“不省心”的说一声,拎着大包小包就出了门,打算去城里医院“驻扎”照顾。   结果走到村口傻眼了——大年初一,跑城乡大巴的司机们也回家团圆了!站牌下空空荡荡,别说大巴,连个三轮车都看不见。   吴妈在寒风里等了好一会儿,手脚都冻麻了,心里那点“杀去医院教训儿子”的气势也泄了大半,正垂头丧气地准备打道回府,琢磨着明天早点来等车。   就在这时,“嘀嘀——” 一辆半新不旧的红色小轿车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年轻女孩热情洋溢的脸:“阿姨!吴阿姨!您在这儿干嘛呢?”   吴妈抬头一看,哟,这不是村头苏裁缝家的外甥女,小慧嘛!这孩子也是一个大学生,想把她介绍给自家儿子吴所畏,后来这丫头没看上自己儿子,看上池骋了……结果呢?俩孩子自己内部消化了!   吴妈这会儿看见小慧,心里别提多尴尬了,老脸都有点烧得慌,感觉自己像个乱点鸳鸯谱还点炸了的蹩脚红娘。她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小、小慧啊,回来给你小姨拜年啦?”   “是啊阿姨!您这是……要出门?” 小慧好奇地问,目光落在吴妈脚边那几个鼓囊囊的行李袋上。   吴妈叹了口气:“唉,别提了。大穹和小池……他俩住院了。我想去城里照顾照顾,谁知道这大过年的,车都没了!”   “住院了?!” 小慧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不是幸灾乐祸的那种亮,而是一种……   资深考古学家突然发现新遗址、追星女孩突然听到偶像独家秘闻、小说家捕捉到绝佳素材的混合型光芒!瞬间精神百倍!   自从她得知吴所畏和池骋的真实关系后,她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掉进了“池畏”CP的深坑,爬都爬不出来!天天脑补万字小作文,还以他俩为原型,匿名在网上写起了耽美小说,没想到反响不错,赚了点零花钱,这才一咬牙买了这辆二手小车代步。   最近正卡文卡得头疼,灵感枯竭,这次回来过年,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希望能“偶遇”一下真人CP,汲取点创作养分。   没想到!天降素材!CP双双住院!这得是多跌宕起伏、缠绵悱恻、可能涉及“病中照顾”、“脆弱依赖”、“情感升华”的绝佳剧情啊!   小慧内心的弹幕已经刷爆了屏,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关切的表情,动作快如闪电地推开车门:“阿姨!快上车!我送您去!这大冷天的,您别在这儿等了!”   吴妈有些不好意思:“这太麻烦你了小慧,你不是要给你小姨拜年吗?会不会耽误你事啊?”   “不耽误不耽误!” 小慧头摇得像拨浪鼓,理由张口就来,“我正好也要回城里!顺路!特别顺!阿姨您快上来,外面冷!”   吴妈拗不过她的热情,加上确实心急,便道着谢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上通往城里的公路。   小慧一边开车,一边就开始状似无意地、实则精准地打探“情报”:   “阿姨,吴所畏和池骋……他俩怎么一起住院了?严不严重啊?” 语气充满了“纯然”的关心。   吴妈不疑有他,叹了口气,开始倒苦水:“小池之前不小心出了个车祸,腿骨折了,打着石膏在家养着。本来都好好儿的……谁知道昨晚这俩孩子也不知道闹哪样!今天早上起来,俩人都脸色不对,走路也别扭,问他们也不说,就急着要去医院……!哎,年轻人,一点不知道爱惜身体!”   吴妈说得痛心疾首,是纯粹的老母亲式担忧和埋怨。   但听在小慧这个资深腐女兼同人写手耳朵里,这番话经过她大脑“专业滤镜”的处理,瞬间转化成了如下精彩绝伦的脑内小剧场:   【冬日寒夜,暖室生春。腿伤未愈的霸总池骋,与嘴上嫌弃身体诚实的“小作精”吴所畏,在阳台绚烂烟花的见证下,情感如同脱缰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病弱的霸总强势依旧,将人禁锢怀中,于硝烟与星辰下纵情索吻,乃至……(此处自动打码,但必定是激烈非常、挑战伤腿极限的高难度动作)!   一夜贪欢,代价惨重。翌日清晨,霸总旧伤复发,冷汗涔涔,却仍咬牙隐忍,只为不让爱人担心。而“小作精”虽自身也饱受“甜蜜折磨”,却敏锐察觉爱人的异样,心疼与怒气交织,强撑不适,执意护送爱人就医……   啊!这是何等“伤痛文学”与“甜虐交织”的经典桥段!带感!太带感了!】   小慧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脑海里已经自动生成了至少三个不同版本、长达万字的“病院虐狗(甜)番外”!   卡文?不存在的!她现在文思如泉涌,恨不得立刻停车掏出手机记录下来!   她强压住内心的澎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和同情:“啊……原来是这样。那他们感情可真好啊,池骋受伤了,吴所畏肯定紧张,一定要陪着去医院。”   吴妈听了,倒是点了点头:“这倒是。。”   想到两个孩子互相扶持的样子,吴妈心里的气又消了点,只剩下心疼。   小慧得到了“感情很好”的官方认证,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官方发糖!最为致命!   她一边开车,一边继续“套话”,试图挖掘更多细节,比如“他们平时在家怎么相处啊?”“池骋腿不方便,吴所畏怎么照顾他的呀?”……每一个问题都看似寻常,实则直击同人创作核心要点!   吴妈虽然觉得小慧今天问题有点多,但只当是年轻人关心,加上心里也憋着对俩孩子的担忧和念叨,便也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   殊不知,她每说一句,都是在给旁边这位CP粉头子的创作库疯狂投喂弹药!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城里的医院开去。小慧只觉得这趟太值了!不仅助人为乐,还收获了年度最佳创作素材!   而吴妈,也在小慧的热情和“专业”的八卦倾听中,暂时缓解了焦虑,甚至开始觉得,这姑娘,虽然跟自家儿子没缘分,但人是真不错,又热心又懂事。 第354章 素材爆棚   车子刚在医院停车场停稳,吴妈就迫不及待地拎着大包小包下车,小慧紧随其后,两人脚步匆匆地赶往住院部。   刚靠近那间熟悉的高级病房门口,一阵难以形容的“音乐声”就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吴妈脚步一顿,眉头拧紧——这声音……怎么有点像杀猪现场间歇性抽风?   小慧则瞬间竖起耳朵,眼睛“噌”地亮了!有动静!是吵架还是……调情?!   两人悄悄凑近虚掩的房门,透过门缝往里瞧——   好家伙!哪里有什么病痛呻吟、愁云惨淡?   只见病房里阳光明媚,吴所畏不知从哪儿搞来一个卷筒卫生纸,握在手里当立式麦克风,正站在两张病床之间的空地上,闭着眼睛,表情沉醉,故意用他那能气死原唱的调子深情嘶吼: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最后那个“深”字差点破音,拐了十八个弯。)   而那位应该“重伤卧床”的池骋池大爷,此刻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右腿打着崭新的石膏,高高翘起,姿态慵懒。   他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吴所畏“表演”,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无奈、纵容和“这我媳妇儿我得忍着”的复杂表情。   吴所畏吼完一句,猛地转身,用“卫生纸麦克风”指向池骋,命令道:“到你了!跟着我唱!雨纷纷!”   池骋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苹果,咽下,然后面无表情、字正腔圆、毫无波澜地跟念课文一样:“雨纷纷。”   “感情!感情呢池骋!” 吴所畏恨铁不成钢,“要带点忧伤!带点沧桑!就像你破产了欠我三百万还不起那种感觉!”   池骋眉梢微挑:“我现在不破产了也还不起你三百万。”   “你……!” 吴所畏被噎住,决定跳过,“下一句!‘旧故里草木深’!”   池骋:“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吴所畏赶紧抢唱,生怕池骋又乱接。   池骋点点头,非常配合地接了下半句:“斑驳的城门。”   吴所畏:“……池骋!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唱一句你学一句!那句‘斑驳的城门’是我唱的!你抢我词儿干嘛!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听不懂‘一句’是什么意思啊?!”   池骋终于啃完了苹果,把核精准投进远处的垃圾桶,这才慢悠悠地看向抓狂的吴所畏,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我以为你忘词了,怕你冷场,好心给你提词儿。”   “我忘你个溜溜球!” 吴所畏气得把“卫生纸麦克风”往床上一扔,“不教了!朽木不可雕!对牛弹琴!”   门外的吴妈:“……”   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着胸口,感觉自己一路上的心疼、焦虑、怒火,都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漏了个精光,只剩下满心的无语和“这俩傻孩子没救了”的荒谬感。看这精神头,死不了!   门外的小慧:“!!!”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那声兴奋的尖叫冲出口!内心早已化身尖叫鸡,在灵魂深处疯狂蹦迪: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病房日常!暴躁音乐老师·吴 vs 敷衍但宠溺学生·池!连吵架都像打情骂俏!‘朽木不可雕’‘对牛弹琴’这是什么古风情侣打情骂俏专用语!磕死我了磕死我了!素材爆棚!   吴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主要是把哭笑不得调成严肃),推门而入。   病房内的“音乐教学研讨会”戛然而止。   吴所畏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看着拎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却脸色复杂的吴妈,以及她身后那个眼睛亮得吓人、笑容过分灿烂的小慧,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妈?!你、你怎么来了?!……小慧?”   池骋也迅速收敛了脸上的那点闲散,试图坐得更端正些:“妈。” 然后也向小慧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这姑娘的笑容,怎么有点眼熟?好像郭城宇憋着坏水的时候?   小慧立刻上前一步,笑容甜美,语气真诚得能掐出水:“吴所畏?池骋,新年好!我听阿姨说你们住院了,特意跟过来看看!”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互动细节。   吴所畏内心OS:小慧?上次见面不是还因为我‘疑似同时吊着她和不存在女朋友’(天大的误会!)而气得眼圈通红,骂我‘渣男不得house’吗?今天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这笑容,真诚得让人有点发毛啊……   吴妈没理他们,先扫了一眼床头柜上还没来得及收的外卖盒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一边把保温桶拿出来,一边数落:“两个不省心的兔崽子!大过年的跑这儿来团圆!等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池骋内心OS:这话听着耳熟,畏畏也常这么说,可从没舍得真收拾我。面上却乖巧点头:“嗯,让妈操心了。”   吴所畏也捧着碗,和小慧大眼瞪小眼。两人一边小口喝粥,一边忍不住用眼神疯狂交流:   吴所畏(眼神漂移):这姑娘到底为啥来?这眼神……怎么看我们跟看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儿似的?还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池骋(慢条斯理喝粥,眼神回应):不像看猴。像看……两块摆在橱窗里、她买不起但特别馋的顶级蛋糕。警惕点。   他们记忆中的小慧,是羞涩的、单纯的,说话会脸红的邻家妹妹。可眼前这位,虽然努力表现得正常,但那眼底闪烁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炽热光芒,以及那仿佛安装了GPS的视线追踪,总让人觉得……嗯,有点像那种看到偶像真人激动到变形的粉丝,还是CP粉头子那种级别的!   小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同人女之眼”已经变成了高速扫描仪!   她的目光先是“咻”地锁定了吴所畏因为喝粥而微微敞开的病号服领口——锁骨往下一点,一个新鲜出炉、颜色暧昧的“小草莓”赫然在目!在冷白色的病号服映衬下,简直像盖了个专属印章!   紧接着,视线“唰”地转向池骋。池骋正低头喝汤,线条冷硬的下颌完全暴露。就在那棱角分明的下颌角下方,一道清晰的、带着点细微血痂的牙印,毫不掩饰地彰显着存在感!   “轰——!!!!”   小慧的大脑CPU直接过载!内心上演了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激情脑补:   《病房之夜:冷酷霸总带伤上阵,小作精反客为主》   《石膏腿也拦不住的占有欲:池骋的标记与吴所畏的回应》   《痛并快乐着:论伤病如何成为Play的一环》   各种限制级标题和火辣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灵感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她甚至已经开始构思下一部连载小说的番外标题了!   她的脸颊因为极度兴奋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亮得如同探照灯,手指在身侧悄悄蜷缩,恨不得立刻摸出手机备忘录疯狂打字!   吴所畏被小慧那灼热的、仿佛带着X光穿透力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小慧啊,谢谢你来看我们,还送我妈过来。那个……你吃午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他指了指吴妈带来的饭菜,虽然明显不够。   小慧这才猛地从自己的“创作高潮”中回过神来,努力把快要飞到外太空的嘴角拉回来,摆出最乖巧得体的笑容:“不用不用!我吃过了!你们快吃!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养’!尤其是池骋,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要‘注意动作幅度’!”   最后几个字,她加重了语气,眼神意有所指地瞟过池骋的石膏腿和吴所畏的腰,脸上的笑容愈发“深明大义”。   吴所畏、池骋:“……” 这粥,突然有点烫嘴,气氛也愈发诡异了。   吴妈看着小慧热情得过分的模样,又看看自家两个儿子那副如坐针毡、食不知味的德行,摇了摇头,给两人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菜:“行了,别愣着,快吃。小慧也是好心。”   虽然她也不太明白这姑娘今天为啥这么……亢奋。 第355章 藏宝行动   在医院输了整整两天消炎药,医生终于大手一挥,恩准吴所畏和池骋这对“难兄难弟”回家休养了。   吴所畏没敢直接回老院——怕吴妈看着池骋那重新加固的石膏腿,再想起除夕夜的“事故原因”,血压又要飙升。   他方向盘一转,直接把车开回了他们俩在市区的温馨小窝。   到了楼下,吴所畏小心翼翼地把池骋扶下车,又把吴妈带来的大包小包行李拿下来:“妈,您先跟池骋上去,我开车去宠物店把咱家‘祖宗们’接回来!好多天没见了,怪想的!”   一想到家里那两蛇一狗两猫的“萌宠天团”,吴所畏心里就暖烘烘的,这可是他俩的“亲生孩子”!   吴妈点点头,扶着池骋,一步一挪地进了电梯。   打开公寓门,吴妈先探进头,然后整个人都顿住了。   屋子里……倒也不是垃圾场或者猪窝。但,跟上次她来时那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堪称样板房的景象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茶几上随意扔着几本翻开的汽车杂志和游戏手柄,沙发上搭着两条风格迥异的薄毯,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还摆着两个没洗的咖啡杯……最重要的是,空气中飘浮着一层淡淡的、因为几天没人住而积攒的灰尘。   吴妈又好气又好笑,心里跟明镜似的:好哇!上次我来,这俩小子指定是提前得了信儿,紧急大扫除,在我面前演了一出“模范整洁夫夫”的戏!这下可原形毕露了吧!   她摇摇头,开始挽袖子:“这俩孩子……等着,妈给你们收拾收拾。”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吴妈换鞋、放行李这短短几十秒的功夫,池骋的大脑已经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危险!极度危险!   他想起了卧室床头柜底下,那箱郭城宇“友情赞助”的、琳琅满目、功能各异的“大礼包”!   平时他和吴所畏“切磋技艺”时,总觉得种类不够丰富,创意有待开发。可现在,看着吴妈那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那箱东西在他脑海里瞬间膨胀成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核弹!   要是被吴妈打扫卫生时翻出来……池骋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吴妈震惊、羞愤、然后抄起鸡毛掸子追打吴所畏三条街的未来了!   必须转移!立刻!马上!自己现在不收拾干净,自家那位祖宗就该收拾我了!   “妈!您先坐!喝口水!” 池骋嘴上敷衍着,身体已经像装了弹簧,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重伤员”,以单腿独立、金鸡跳跃的别扭姿势,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平衡力,“蹭蹭蹭”就蹦进了主卧!   反手关上门,池骋靠着门喘了口气,然后开始了他人生中最惊险刺激的一次“藏宝行动”!   他单腿跪地(另一条石膏腿直挺挺地伸着),以一种高难度的瑜伽姿势,费力地把床头柜底下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箱子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那些瓶瓶罐罐什么的都是危险用品!   “平时用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收拾起来这么多!郭城宇你丫是搞批发的吗?!” 池骋一边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衣柜最顶层、塞满旧被子的收纳箱里塞,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郭城宇。   塞完箱子,他又扫视房间:床头抽屉里好像还有两支——?浴室柜的暗格里……   池骋像个单腿的扫地机器人,在卧室里艰难地蹦来蹦去,额头冒汗,呼吸急促,力求消灭一切“罪证”。   平时训练有素的核心肌群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让他勉强维持着平衡,但样子着实狼狈。   就在他把最后一张“可疑”的包装纸团成球,准备以投篮姿势扔进带盖垃圾桶的瞬间——   “咔哒。” 卧室门被拧开了。   吴妈手里拿着抹布,推门而入:“小池啊,妈先收拾卧室,你这腿……哎?你怎么了?一头大汗的!”   只见池骋正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僵在房间中央:左腿(好腿)稳稳站立,右腿(石膏腿)微微离地保持平衡,一只手还保持着“投篮”后扬的姿势,另一只手尴尬地垂在身侧。他额头上确实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和紧张而泛红。   大脑:快!想理由!合理的理由!不然妈就该把我送回医院了!   池骋的CPU疯狂运转,目光慌乱地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床头那盏造型简约、有一定分量的金属台灯上。   电光石火间,他福至心灵!   只见池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流畅的转身,伸手抓起床头那盏台灯,然后模仿举重运动员的动作,非常“认真”地、缓慢地将台灯举过头顶,再放下。   做完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他才转向目瞪口呆的吴妈,努力让呼吸平复,挤出一个“我很勤奋”的笑容:“妈,我没事。就是……躺了两天,感觉胳膊有点没力气,刚练了练,活动活动。”   吴妈:“……?”   她看着池骋举着个台灯当哑铃,满头大汗,脸色微红,还一本正经地解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足足愣了三秒,吴妈才哭笑不得地走上前,一把夺过池骋手里的台灯,放回原位:“快放下!你这孩子!腿都这样了还胡闹!练什么胳膊!等腿好了再说!赶紧坐下歇着!你看你这汗出的……别再折腾了,听见没?”   池骋如蒙大赦,赶紧顺着吴妈的话,单腿蹦到床边坐下,乖巧点头:“嗯,知道了妈,不练了。”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好险!过关了!   吴妈摇摇头,一边开始擦拭床头柜,一边还在嘀咕:“这俩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第356章 猫咪雕塑   吴所畏从宠物店凯旋而归,把“小可爱”们安顿到自己的地方!   就献宝似的从袋子里掏出三件小小的、崭新的宠物衣服,挨个展示:“看!辛巴的帅气小马甲!小十一的复古小毛衣!大鱼的炫酷小卫衣!怎么样?我眼光好吧!都是最新款!”   正单腿靠在沙发上的池骋,闻言好奇地伸手拿过那件小狗马甲,翻看了一下标签。   好家伙!   池骋的眉梢微妙地挑高了。这面料,这做工,这品牌……价格绝对不菲!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吴所畏给他买秋裤,在超市打折区挑挑拣拣半天,最后选了一条79块9还嫌贵的!给狗买件衣服,比给他买秋裤还舍得!   一股“人不如狗”的酸溜溜感觉涌上心头。池骋长臂一伸,一把将还在嘚瑟的吴所畏勾到自己身边,手臂虚虚环着他的脖子,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秋后算账”意味:“吴总,挺大方啊?给‘孩子们’置办行头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没见你对你的老公我这么大方过?嗯?”   吴所畏被他勒得仰起头,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想让我对你也这么大方啊?行啊!明年过年,我把你也送到宠物店‘寄存’几天,等我去接你的时候,一定给你从头到脚买一套最贵的!宠物店高级洗剪吹套餐也给你安排上,怎么样?”   池骋:“……”   他被这清奇的脑回路噎得一时语塞,半晌才咬牙道:“吴所畏,我在这个家的地位,是不是还不如它们几个毛孩子?”   吴所畏一脸“你终于悟了”的表情,郑重地拍了拍池骋的肩膀:“恭喜你,池骋同志,经过长期的观察和深刻的自我反省,你终于对自己的家庭地位有了清晰、准确、客观的认知!值得表扬!”   “吴、所、畏!” 池骋被气笑了,也顾不上腿伤了,把人往沙发上一按,开始施展“痒痒攻击”。   “啊!池骋你放开!哈哈哈……别挠!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哈哈哈……妈!妈救命啊!” 吴所畏瞬间破功,在沙发上扭成一条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毫无形象地求饶。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吴妈闻声从次卧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抹布:“闹什么呢!小心点!别碰着小池的腿!”   她皱了皱眉,心里却有点纳闷:奇了怪了,大穹这孩子从小就不怕痒啊,怎么到了小池手里,就跟点了笑穴似的?   听到吴妈的声音,沙发上的“战局”瞬间停火。   吴所畏赶紧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拿起那件小狗马甲:“妈!你看我给辛巴买的新衣服!是不是特帅!”   吴妈接过那件做工精致的小马甲,摸了摸料子,确实不错。她蹲下身,朝兴奋摇尾巴的辛巴招手:“辛巴,来,试试新衣服。”   辛巴非常配合地跑过来,在吴妈的帮助下,顺利穿上了帅气的浅蓝色小马甲,胸前还有个可爱的小骨头图案。   穿上新衣服的辛巴仿佛知道自己变帅了,昂首挺胸地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尾巴摇得更欢了,逗得吴妈眉开眼笑:“哎哟,我们辛巴真精神!好看!”   首战告捷,吴所畏信心大增。   他目光一转,锁定了猫爬架上的小十一:“小十一!到你了!爸爸给你买了超有气质的复古小毛衣!快来试试!”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优雅高贵的小十一“逮捕”在怀里。   “战争”开始了!   小十一显然对“穿衣服”这项人类迷惑行为毫无准备,更不欣赏那件绞花小毛衣。   它开始奋力挣扎,四只爪子乱蹬,嘴里发出不满的“喵呜”声,身体灵活得像条泥鳅,吴所畏一个人根本按不住。   “池骋!快来帮忙!按住它!” 吴所畏手忙脚乱地喊援兵。   池骋忍着笑,单腿蹦过来,用他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固定住小十一扭动的上半身,配合着吴所畏,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出一身汗,终于把那件小毛衣套在了小十一身上。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挣扎不休、活力四射的小十一,在穿上衣服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僵直地站在地板上,四肢笔直,尾巴下垂,眼睛瞪得圆圆的,身体一动不动,就像一座精致的猫咪雕塑,只有胡须在轻微颤抖,显示它还“活着”。   吴所畏:“……?”   池骋:“……它这是……死机了?”   “噗——哈哈哈!” 吴所畏第一个没忍住,爆笑出声,“小十一!你怎么回事?被点穴了吗?动一下啊!”   吴妈也凑过来看,疑惑地检查了一下毛衣:“不小啊,领口、肚子这里都是松的,不应该勒着啊。”   小十一依然维持着“石化”状态,眼神放空,仿佛在思考猫生:我是谁?我在哪?我身上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吴所畏和池骋一边笑得东倒西歪,一边赶紧掏出手机,对着“石化小十一”各种角度狂拍。   吴所畏还试图给小十一摆姿势,比如抬起一只前爪,结果一松手,爪子又直直地落回去,僵硬依旧。   “哈哈哈!总结一下,我们家小十一,可能是个傻猫!” 吴所畏笑出了眼泪。   笑够了,吴所畏抹了抹眼角,目光又投向了一旁看热闹的大鱼。大鱼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大鱼!” 吴所畏露出“和善”的笑容,“你是聪明猫对不对?你不会像小十一那个傻猫一样对不对?来,试试爸爸给你买的潮牌卫衣!”   大鱼试图逃跑,但速度终究比不上早有预谋的人类(还是两个)。它也被“捕获”了。   池骋一边帮忙按住大鱼,一边看着那件印着夸张涂鸦的黑色小卫衣,幽幽地补刀:“我看它这眼神……也挺像傻猫的。”   吴所畏:“闭嘴!我们家不能有两个傻猫!大鱼,给爸爸争口气!”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那件酷炫的小卫衣套在大鱼身上后,孟加拉豹猫的优雅与野性瞬间消失。   大鱼也僵住了!它同样四肢笔直,尾巴下垂,瞪着眼睛,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甚至比小十一僵得更标准、更彻底!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连吴妈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客厅里充满了三个人毫无形象的大笑声。   吴所畏笑得瘫在池骋身上:“完了完了!一窝傻猫!我们家猫的智商是不是都长辛巴身上去了?”   池骋也笑得肩膀直抖,搂着笑软了的吴所畏,看着地板上两只“猫型雕塑”,觉得这日子真是热闹得过头。   吴妈看着笑作一团的儿子和“儿媳妇”,又看看帅气昂首的辛巴,以及那两只怀疑猫生的“傻猫”,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给出了终极总结:   “我看啊,不是猫傻。” 她指了指吴所畏和池骋,“是主人傻,傻一窝!你们俩就是最大的两个‘傻孩子’!”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一眼,非但不反驳,反而笑得更欢了。   傻就傻吧,这样傻乐呵的日子,才是他们家独有的、千金不换的幸福。 第357章 我睡客厅   晚上吃完饭,吴所畏和吴妈收拾完碗筷,厨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洗洁精味道。   吴所畏伸了个夸张的懒腰,骨头咔吧作响,戏很足地打了个哈欠:“妈,我困得不行了,先去睡了啊!”   说完,脚底抹油,目标明确地朝主卧滑步——动作丝滑得像是要奔赴什么领奖台。   “站住。” 吴妈的声音不大,却像定身咒。她一把精准揪住吴所畏睡衣的后摆,力道稳准狠,“你,今天睡客厅。”   吴所畏一个趔趄,难以置信地回头:“啊?为什么?!”   他脸上写满了“我又做错了什么”的无辜。   吴妈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是看穿一切的“慈祥”:“你说呢?”   短短三个字,包含了“除夕夜阳台”、“医院二进宫”、“疑似松动的石膏”等多重指控,信息量巨大。   吴所畏瞬间哑火,CPU干烧了也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我……那个……”   吴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然后转身回次卧,关门声清脆利落,充满“这事没商量”的决绝。   吴所畏悲愤地望向天花板,内心小人捶地咆哮:   【凭什么!凭什么只流放我!被折腾的是我,享受的时候也是两个人,被制裁的怎么就我一个!这不公平!池骋那个罪魁祸首还舒舒服服躺主卧大床呢!】   他耷拉着脑袋,像只战败的公鸡,灰溜溜去主卧拿打地铺的“流放套装”——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   主卧里,池骋早已摆好姿势。听见门响,他立刻把被子掀开一角,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眼神亮晶晶的,脸上写着“快来侍寝,被窝已暖好”。   结果,吴所畏看都没看他那张帅且欠揍的脸,径直走向衣柜,抱起被枕,转身就走,背影萧瑟又决绝。   池骋:“???”   他维持着掀被的姿势,愣在床上,仿佛一尊名为《等待戈多·床伴版》的雕塑。   “畏畏?” 他发出困惑的单音节。   吴所畏走到门口,才幽怨地回头,用口型无声控诉:“我!睡!客!厅!”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抱着他的“家当”,悲壮地消失在门口。   池骋:“……”   客厅里,吴所畏把地铺铺在沙发旁边,刚躺下,家庭“萌宠视察团”就闻讯赶来。   辛巴走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脸,尾巴摇得欢快,眼神却仿佛在说:“哟,被赶出卧室了?”   大鱼迈着优雅的猫步,在地铺边缘踱步,然后选了个离他脑袋不远的位置端庄坐下,碧绿的猫眼里闪烁着“人类,你也有今天”的玩味。   就连平时高贵冷艳的小十一,也跳上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轻轻“喵”了一声,语调悠长,充满哲学般的感慨。   吴所畏:“……你们是组队来嘲笑我的吗?” 他感觉自己家庭地位再次暴跌,连毛孩子都敢来围观他的落魄。   主卧里,池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脑高速复盘:   【晚饭时给畏畏夹了菜,没有抢他最后一块排骨。】   【刚才他进来拿被子,我也第一时间发出了同床邀请(虽然被无视了)。】   【所以……问题肯定不出在我身上。】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是咱妈的爱,过于沉重了。】   得出结论后,池骋立刻行动。   他单腿蹦下床,动作因为急切而略显笨拙,像只着急归巢的独腿大鸟,蹦蹦跳跳就朝客厅进军——不管谁对谁错,先把人哄了再说!没有吴所畏在身边,这床睡着跟冷宫似的!   吴所畏正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控诉”池骋这个“蓝颜祸水”,连带脑补了八百集《母亲大人偏心记》,忽然听见“咚、咚、咚”有节奏的闷响由远及近。   一扭头,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池骋单腿独立,金鸡独立式地蹦跶过来,石膏腿直挺挺地翘着,脸上还带着点“我来哄你了”的坚定(和狼狈)。   “你下来干嘛!”吴所畏一个咸鱼翻身坐起来,声音都劈叉了,“腿不要了?!赶紧回去!”   池骋蹦到他旁边,气息微喘,一屁股坐在他的地铺边缘,目光灼灼:“怎么睡这儿了?”   吴所畏一听,委屈和羞愤齐齐涌上心头,化身人间炮仗:“还不是都怪你!我现在在我妈眼里就是个色令智昏、毫无节制、只会欺负伤员的禽兽!我二十多年建立的乖巧懂事靠谱好大儿形象,一夜崩塌!全!毁!了!”   池骋熟练地启动“认错三连”程序,表情诚恳得能去演话剧:“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吴所畏被他这毫无新意的认错噎住,就像鼓足的气球被针轻轻一戳,“噗”地泄了气,只剩下一点软塌塌的抱怨:“哎……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你快回去睡觉吧,别在这儿着,回头伤更不容易好。”   他想把池骋推回去,手却被池骋握住。   然后,池骋做了一件让吴所畏瞳孔地震的事——他不仅没走,反而就着坐姿,熟练地拉开吴所畏的被子,把自己也裹了进去,然后调整姿势,舒舒服服地躺下了!还顺手把吴所畏捞过来,抱了个结实!   “你疯啦!”吴所畏压着声音低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妈早上看见你睡这儿,肯定又以为我欺负你!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池骋把他搂紧,下巴蹭蹭他发顶,理由充分且理直气壮:“我睡不着。没有你,我失眠。”   吴所畏在他怀里挣扎,像条不服输的泥鳅:“你少来!以前你没认识我的时候,二十多年不也睡得好好的!”   “以前是以前,”池骋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点耍赖,“现在是‘抱畏畏依赖症’,晚期,没得治。你不让我抱,我腿疼,心也慌。”   吴所畏:“……”   池骋:“好了,不闹了,我哄你睡,你睡着了我就回去,听话!”   他被这肉麻又无赖的说法搞得没脾气,又担心他真的腿疼,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嘴上却不饶人:“那你抱着了,等我睡着了,自己蹦回去!”   “嗯,等你睡着我就回去。”池骋从善如流,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朋友。   吴所畏缩在他暖烘烘的怀里,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包裹上来,那点别扭和怨气奇异地开始消散。   他小声嘟囔,旧话重提:“自从有了你,我妈眼里就没我这个亲儿子了……以前她心里、眼里可全是我。”   池骋低笑,胸腔震动:“那我爸不也一样?”   “哪里一样!”吴所畏抬头,在昏暗光线里瞪他,“没有我,你爸看你也就那样,恨不得没生你。我不一样,我妈以前是真的把我当心肝宝贝!”   “嗯,都怪我。”池骋继续毫无原则地认领罪名,低头亲了亲他额头,“是我抢走了咱妈一半的宠爱。我检讨。”   吴所畏被他这“以退为进”的招数搞得没辙,哭笑不得:“你他妈现在怎么这么……唔!”   抗议的话被池骋用吻堵了回去。这个吻温柔又绵长,带着安抚和一点点讨好的意味,成功地把吴所畏剩下的抱怨都融化在了交缠的呼吸里。   良久分开,吴所畏气喘吁吁,什么火气都没了,只剩耳根发烫。   “好了,快睡。”池骋满意地把他按回怀里,继续有节奏地轻拍他的背,“我拍着你睡。”   吴所畏哼唧两声,身体却很诚实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嘟囔着:“你拍轻点……” 声音越来越小,眼皮渐渐沉重。   池骋拍背的手果然放得更轻更缓,像羽毛拂过。   怀里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池骋低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吴所畏熟睡后微微嘟起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回去?怎么可能回去。   没有吴所畏在身边,那床再大再软也跟荒原一样。他现在就是不抱着吴所畏睡不着,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至于明天早上被吴妈抓包?   那是明天的事了。   大不了再认一次错,或者……把畏畏搂紧点,展示一下伤员和“抱枕”之间密不可分的“医疗依赖关系”。   池骋心安理得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怀里的人搂得更妥帖,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闭上眼睛。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辛巴在睡梦中吧唧嘴的声音。   沙发靠背上,大鱼已经盘成一团睡着,小十一不知何时也溜了下来,在吴所畏脚边的被子上找了个位置,团成了第二个毛茸茸的“补丁”。 第358章 Play中的一环   第二天一大早,吴妈凭借她几十年生物钟的精准导航,在窗外麻雀还没开始吵架的时候就睁开了眼。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小池腿伤了,得用老母鸡炖汤,小火慢煨才入味。大穹那小子睡客厅,肯定冷,也得灌一碗驱驱寒……虽然他不听话,但亲生的,冻坏了还得我心疼。】   想着,她蹑手蹑脚起床,披上她那件珊瑚绒外套,脚踩静音拖鞋,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特种兵,开始执行“清晨爱心突袭”任务。   第一步:侦查厨房,准备食材。路过客厅时,她只是习惯性用余光扫了一下地铺位置,确认她儿子有没有滚到地上。   就这一眼!   吴妈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客厅入口,手里准备系上的围裙“啪嗒”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冲击力堪比她第一次看到池骋把吴所畏“打包”去医院。   昨晚她亲眼看着铺好的、略显局促的单人地铺上,此刻上演着一出名为《论空间极限利用与生物叠叠乐》的震撼画面:   吴所畏侧身蜷缩,面朝沙发背,睡得人事不知,嘴巴微张,一缕呆毛倔强翘起。   池骋则从后方将他完全覆盖,手臂环抱,一条好腿霸道地跨在吴所畏身上,那只打着石膏的“金刚腿”更是以奇异的平衡感架在吴所畏小腿侧。   辛巴贡献了自己暖烘烘的肚皮当吴所畏的脚垫,大鱼则盘踞在两人身体缝隙间,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小十一优雅地占据沙发扶手制高点,尾巴悠闲地摇晃,监工着下方这堆“生物堡垒”。   吴妈脑子转得飞快:【还好甜甜圈和小醋包在生态箱里,不然这客厅得成动物园了!】   看着自家儿子被箍得结实实却睡得一脸安逸,再看看池骋连睡觉都透着一股“谁也别想分开我们”的劲儿,吴妈心里的火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泄了个干净,只剩下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她摇摇头,掏出手机,调到静音,对着这“全家福”般的睡相“咔嚓”来了张特写。   【算了算了,分床也没用。】   吴妈认命地想,收起手机,轻手轻脚走进厨房。【这俩崽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黏糊就黏糊吧,总比吵架强。】   锅里的粥开始咕嘟咕嘟冒泡,煎蛋的香气也飘了出来。吴妈看看时间,该叫那俩“叠罗汉”的祖宗起床了。   走过去一看,嚯!睡得可真沉!   吴所畏睡得脸颊泛红,嘴角疑似有点晶莹的痕迹,整个人被池骋严丝合缝地搂在怀里,和小时候抱着玩具熊睡觉的模样有几分神似,只是等比例放大了许多。   吴妈看着看着,心头微软——儿子长大了,身边也有了这么个把他当宝贝、连睡觉都要紧紧护着的人。   “大穹?小池?起床了,吃饭了。”吴妈轻声唤道。   地上,辛巴甩了甩耳朵,睁开眼。大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小十一“喵”了一声,跳下沙发。   而地铺上的两位主角,纹丝不动。不仅没醒,吴所畏似乎还往池骋怀里又缩了缩,池骋也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把人搂得更紧。   吴妈挑眉,上前两步,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自家儿子那小巧的鼻子。   “唔……池骋,你大爷的……别闹……”吴所畏在梦中嘟囔,挥手想拍开“干扰”。   “是我。”吴妈松手,好笑地看着他。   吴所畏迷迷瞪瞪睁开眼,对上吴妈含笑的视线,瞬间清醒大半:“妈!”   “快点去洗漱,吃饭了。”吴妈笑着摇摇头,转身往厨房走。   吴所畏刚松了口气,一扭头,看见近在咫尺的池骋那张放大的俊脸,记忆回笼,瞬间炸毛:“池骋!你大爷的!不是说好了我睡着你就回去吗?!”   池骋这才慢悠悠睁开眼,晨光里眼神清亮,哪有半点刚醒的迷糊?他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毫不掩饰的笑意:“啊……不小心睡着了。”   “不小心?!”吴所畏看他那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想给他一下,“你就是故意的!老子的形象!在我妈心里彻底毁了!”   池骋不躲不闪,反而提高了点声音,朝厨房方向喊:“妈——早饭吃什么?好香啊。”   吴所畏抬起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咬牙切齿地收回,压低了声音:“好好好……你行!总有我妈不在的时候!”   他以为警告有效,结果池骋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一只温热的手掌极其自然地顺着吴所畏睡衣的下摆滑了进去,精准地摸到了他紧实的腰侧,甚至暧昧地摩挲了一下,然后去寻找爷爷的爱人。   吴所畏浑身一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原地弹起来:“你他妈……”   “妈——”池骋又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听起来无辜又依赖。   “你他妈的!”吴所畏气得头顶冒烟,理智的弦“啪”地断了,也顾不上什么伤员不伤员了,一个翻身就把池骋压住,双手掐住他脖子,“老子不管了!我妈看着我也要掐死你!同归于尽算了!”   池骋被他压着,石膏腿还别扭地翘着,脸上却半点害怕都没有,甚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不仅没挣扎,反而用眼神示意吴所畏往旁边看。   吴所畏顺着他视线一偏头——   只见吴妈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正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们演”的无奈表情。   吴所畏:“!!!”   他瞬间从张牙舞爪的小豹子切换成乖巧家猫,松开掐着池骋脖子的手,还假装关心地摸了摸,声音干巴巴地找补:“哎,池骋你脖子怎么了?家里有蚊子吗?大冬天的……奇怪哈……”   吴妈看着儿子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拙劣表演,又看看池骋那明显憋着笑、一脸得逞的表情,彻底悟了。   得!   她这当妈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这俩小混蛋play中的一环了。   吴妈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丢给两人一个“你们给我等着”的眼神,转身回厨房,把粥碗摆得砰砰响。   地铺上,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一眼。   吴所畏用口型无声怒骂:“你、等、着!”   池骋挑眉,用口型回:“等、着。” 第359章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吃完早饭,两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各自捧着手机,享受这难得的闲暇。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直想哼哼。   池骋正刷着朋友圈,看到郭城宇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一张两只手十指相扣的配图,背景像是在某个高档餐厅。   这没什么,关键是郭城宇那骚包的新网名“宇赴朝朝”,以及明显是姜小帅风格的“帅念暮暮”。头像也换成了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卡通小狗。   池骋嗤笑一声,手指点了点屏幕,评价精准:“幼稚。”   吴所畏耳朵一动,脑袋就凑了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什么幼稚?”   池骋把手机屏幕往他眼前一递。   吴所畏看清内容,“噗”地笑出声:“是挺幼稚的,郭子这恋爱谈得,跟初中生似的。” 点评完,他又缩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刷他的艺术装置资讯。   池骋刚要把手机放下,“叮咚”一声,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音就响了。   【郭城宇】:怎么样池子?看到了没?老子虽然起点比你晚,但这进度条可是噌噌往前赶啊![得意][得意]   池骋眉毛都没动一下,慢悠悠打字回复。   【池骋】:快哪儿了?   【郭城宇】:我爸妈,帅帅爸妈,现在可是统一战线!过年一起过的,其乐融融![墨镜] 这叫全方位、无死角官方认证!懂?干妈还不知道你和吴所畏呢吧?   【池骋】:滚。   【郭城宇】:[图片] 重点看头像和网名!情侣的!帅帅主动要求的![嘚瑟] 你这还停留在‘内部消化’阶段吧?啧啧。   池骋盯着那“宇赴朝朝,帅念暮暮”八个字,眯了眯眼。他几乎能想象出郭城宇发这条消息时那副尾巴翘上天的样子。   【池骋】:是你死乞白赖求着姜小帅换的吧。   【郭城宇】: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抠鼻] 有本事你也让吴所畏跟你整一套啊?   “……” 池骋摁灭了手机屏幕。   男人的胜负欲,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且不讲道理。   他忽然放下手机,长臂一伸,就把旁边正刷得起劲的吴所畏整个捞进了怀里,下巴蹭着他发顶,声音刻意放软:“大宝……”   这称呼,这语调,吴所畏浑身汗毛倒竖,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手机都扔了,双手抵住池骋胸膛:“你干嘛?!我警告你池骋,你腿好之前,那些歪门邪道你想都不要想!”   池骋:“……” 他一时没跟上吴所畏这跳跃的脑回路。   吴所畏见他沉默(以为是默认),更是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后退两大步,指着池骋,如临大敌:“我告诉你!用手不行!用嘴更不行!你想都别想!我妈还在家呢!”   他话音刚落,次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吴妈拿着环保袋正准备出门买菜,恰好听到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宣言,脚步一顿,眼神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什么用手用嘴?”   吴所畏:“!!!”   他瞬间僵成一根人形冰棍,脖子“咔咔”地转向吴妈,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什么妈!我们闹着玩呢!开玩笑,哈哈,开玩笑……”   吴妈显然不信,目光重点审视了一下池骋的腿,然后对吴所畏语重心长(且隐含警告):“我出去买菜,你看好小池,腿伤可不能胡来,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只求老妈快点离开这个尴尬的现场。   吴妈又看了一眼表情“无辜”的池骋,这才提着袋子出了门。   “咔哒。” 门关上的瞬间,吴所畏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杀气。   他一个箭步冲回沙发,直接扑了上去,双手虚虚掐住池骋脖子:“池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池骋被他扑倒在沙发靠背上,石膏腿别扭地支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这能怪我吗?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想歪了。”   “我他妈想歪了?!”吴所畏气得想咬人,“你那种语气叫我‘大宝’!能有什么好事!还怪我思想不健康?!受死吧你!老子争取在我妈回来之前杀人抛尸!”   池骋任由他“施暴”,等他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就着这个姿势,手臂一收,把人牢牢箍在怀里,声音带着笑意,气息喷在吴所畏耳边:“我真没那意思。我就是想……跟你换个情侣网名。”   “……” 吴所畏挣扎的动作一顿。   池骋补充:“真没骗你。当然,你要是真想的话……我也可以努力一下。”   吴所畏耳朵尖唰地红了,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到一边,眼神怀疑地上下打量他:“真的?就为了个破网名?”   “真的。” 池骋点头,把手机解锁递过去,“郭子太嘚瑟,看不惯。”   吴所畏将信将疑地接过池骋的手机,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头,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他低头在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阵捣鼓,然后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同样操作一番。   “喏,换好了!” 吴所畏把手机扔回给池骋,拍了拍手,一脸大功告成的得意,“说好了啊,以后都不许换!”   池骋接过手机一看,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他的微信昵称,被改成了两个硕大的字:瘸子。   而吴所畏自己的昵称,则是一长串充满画面感的宣言: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池骋:“……”   他抬头,看向得意洋洋、仿佛打了胜仗的吴所畏,气笑了:“吴所畏,这算什么情侣网名?”   “怎么不算?” 吴所畏理直气壮,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你自己数数,自从你腿受伤,仗着‘伤员’身份,把老子欺负成什么样了?端茶倒水、捏腰捶腿、连……那什么都要我主动!这名字,写实!纪念意义重大!”   池骋扶额:“……换一个。”   “你他妈敢换一个试试!” 吴所畏立刻瞪眼,扑过来抢手机,“说好了不许换!谁换谁是小狗!”   池骋把手机举高,看着吴所畏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在自己身上扑腾,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他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妥协,放下手臂,把手机塞回吴所畏手里:“行,不换。你说纪念就纪念。”   吴所畏抢回手机,警惕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池骋没动手脚,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瘫回沙发,嘴里还念叨:“算你识相……‘猛踹瘸子那条好腿’……还挺顺口。”   池骋看着他嘚瑟的后脑勺,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那明晃晃的“瘸子”二字,摇头失笑。   行吧。   瘸子就瘸子。   他的宝贝,开心就好。   至于郭城宇那边的“朝朝暮暮”……   池骋想,等腿好了,他有的是办法,让吴所畏心甘情愿地把网名改成比那更腻歪的。   来日方长,不急。 第360章 组织信任你   池佳丽抱着刚睡醒还揉着眼睛的兜兜下楼,准备去餐厅冲奶粉。刚转过楼梯拐角,她脚步就顿住了。   客厅沙发上,她那素来威严、习惯板着脸的父亲池远端,此刻正拿着手机,肩膀可疑地一耸一耸,脸上是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笑意,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像是漏气一样的“吭哧”声。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池佳丽好奇心大起,把迷迷糊糊的兜兜交给闻声而来的菲佣,自己则放轻脚步,像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蹭到沙发背后,探头看去。   池远端正盯着微信界面,屏幕上赫然是池骋的聊天窗口,头像倒是没换,但那昵称……   【瘸子】   两个大字,简洁,醒目,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幽默感。   池佳丽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爸,你笑什么呢?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她索性绕到前面,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池远端闻声抬头,脸上还残留着笑意,见是大女儿,也没收敛,反而把手机屏幕往她那边偏了偏:“你看看你弟弟,改的这什么名儿!”   池佳丽凑近看了看,忍着笑点头:“是挺写实的,他现在腿不就那样么。”   “写实?” 池远端摇摇头,手指在屏幕上又点了几下,调出另一个人的资料页,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你看这个更绝”的意味,“你再看看他对象的。”   池佳丽一愣:“池骋对象?”   池远端轻咳一声,还没来得及找补,池佳丽自己的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了起来,是她远在国内的铁杆闺蜜李卿禾发来的连环轰炸。   【李卿禾】:佳丽!!快看你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李卿禾】:[图片][图片]   【李卿禾】:你弟和他家小吴总的情侣网名!!!救命啊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想出来的!!!哈哈哈哈“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精准打击!吴总威武!   池佳丽点开图片,一张是“瘸子”,另一张正是“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噗——哈哈哈!” 池佳丽这下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网名也太有画面感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又嫌弃又亲昵的劲儿。   但笑了两声,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父亲刚才说“他对象”!   父亲竟然知道池骋又找了个男人?而且看这态度……非但不反对,还在这儿津津有味地研究人家的情侣网名?甚至……笑得挺开心?   池佳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转为惊疑不定。她坐正身体,看向池远端,试探着问:“爸……你知道池骋又找了一个……男人?” 她刻意在“男人”二字上稍微加重。   池远端见她已经知道,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池佳丽更惊讶了:“您怎么知道的?而且您这态度……”   这和她印象中父亲对池骋感情问题的严苛态度,可相差太远了!   池远端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释然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佳丽啊,” 他缓缓开口,“我啊,算是想通了。池骋这小子,打根儿上就不是能找个女人安安稳稳结婚过日子的料。这条路,他是走定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仿佛在回顾过往:“与其让他再找个像之前那个汪家小子那样的……”   池佳丽听到“汪硕”这个名字,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她虽然长居国外,但对这个差点把自己弟弟带坏的前任印象极差。她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池骋和人在一段极险的野路上飙车,汪硕非但不担心阻止,还在旁边起哄叫好。后来她从李卿禾那里得知,那场危险的飙车,起因竟是汪硕和人打赌!拿池骋的安全去赌!这件事让她对汪硕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池远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整天只知道泡在酒吧,逗蛇,飙车玩命,还不如就现在这个,吴所畏。”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甚至带上了些微的……认可?   “至少,” 池远端转回头,看着女儿,眼神认真,“池骋和他在一起,我们是真不用担心他再动不动就去玩命了。我了解过,那孩子性子是跳脱,但人有分寸,关键是……他能管得住池骋,也能让池骋收心。”   池佳丽静静地听着,心里的震惊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又欣慰的复杂情绪。   她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作为姐姐,她比谁都希望弟弟能安定下来,身边有个真正为他好、能互相扶持的人。从李卿禾日常兴奋的“汇报”来看,这个吴所畏似乎确实不错——虽然她还没见过真人,但闺蜜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什么“长得帅性格好关键能治住池骋那个魔王”、“池骋在他面前乖得像只大狗”,看过照片后,池佳丽也第一次真心觉得弟弟的审美在线了(毕竟汪硕那个长相……她实在无法恭维)。   “那……” 池佳丽迟疑了一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妈知道吗?”   池远端脸上露出一丝“任务艰巨”的表情,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你妈还不知道。这事……就靠你了,佳丽。这个‘汇报’并‘争取理解’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池佳丽的手背,一副“组织信任你”的样子。   池佳丽:“……”   她看着父亲那张写满“闺女靠你了”的脸,一时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这对吗?!   想当初她要嫁给詹姆斯(她的黑人丈夫),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经历了父母长达两年的“拉锯战”和“思想工作”,才最终获得认可。那过程,堪称一部血泪交织的《跨国婚恋攻坚战》。   怎么轮到池骋这小子……找个男人,父亲这边非但没怎么挣扎,反而看起来还挺快就接受了?甚至还主动当起了“情报员”,乐呵呵地围观小情侣的搞笑互动?   池佳丽心里顿时有点不平衡,又有点好笑。   看来,弟弟这个“混世魔王”的终身大事,以及他选择的这个特别的对象,威力果然不同凡响,连自家老爷子都不得不“识时务”了。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认命地拿起手机,开始思考如何向母亲大人“委婉”且“积极”地汇报她弟弟的最新“战况”,以及……那位名叫吴所畏的、网名十分彪悍的“准弟媳”。   这任务,可比她谈跨国恋爱时做的“攻略”难多了。 第361章 收魔小能手   池佳丽揉了揉眉心,决定还是先慰问一下自家那个顶着“瘸子”网名的倒霉弟弟。   视频通话的邀请发过去,没两秒就被接通。   屏幕一亮,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弟弟那张拽天拽地的脸,而是一幅居家又暧昧的画面——   自家弟弟池骋靠坐在沙发里,面色如常,甚至眼神里还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打来”的了然。而传说中的那位“收魔小能手”吴所畏,正以一个极其放松(或者说极其不见外)的姿势,上半身几乎全陷在池骋怀里,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趴在他腿上的猫。他侧脸贴着池骋的胸口,发梢甚至蹭到了池骋的下巴。   吴所畏明显没料到视频会突然接通,脸上还残留着玩手机时的放松表情,直到看清屏幕里池佳丽那张美丽又带着审视意味的脸,他才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整个人一僵。   虽然上辈子早已和这位姐姐“狼狈为奸”、建立了坚固的“革命友谊”,但这辈子……进度条还没拉到那儿啊!就算老丈人池远端似乎已经默默“倒戈”,可面对姐姐,一切还得从头刷好感!   电光石火间,吴所畏演技全开。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但又不显狼狈地从池骋怀里弹坐起来,顺手还捋了捋自己微乱的头发。脸上瞬间挂起一个灿烂得有点过分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清亮又乖巧:   “姐姐好!我是吴所畏!”   那架势,活像第一次见班主任的小学生,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乖我很纯良”。   池骋看着他这秒变脸的功夫,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很自然地接上话:“我男朋友。”   池佳丽隔着屏幕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对自己弟弟这副“宣示主权”的德行已经见怪不怪。她优雅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吴所畏那张确实很招人喜欢的脸上:“你好啊,小吴。我听卿禾提起过你很多次。”   语气亲切,但“很多次”三个字,咬得微微重了些。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卿卿姐!”   “嗯,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池佳丽点点头,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就这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让吴所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一抹可疑的红晕“唰”地从耳根蔓延开来。   完了完了!李卿禾那个八卦精!还是池佳丽的铁杆闺蜜!那自己那些黑历史——什么被池骋抓包后急忙跑路?什么醉酒后分“饼”、什么菌子中毒后抱着池骋和麻雀谈生意……岂不是全被扒干净了?!   吴所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在池佳丽心中碎成渣渣,眼神都开始飘忽,心里的小人已经瘫倒在地:完了,姐姐的好感度还没开始刷,恐怕就要跌成负数了……   池佳丽何等聪明,一看吴所畏那副从“乖巧”秒变“心如死灰”又强撑笑容的表情,再联想到李卿禾平时跟自己八卦时那眉飞色舞的德行,瞬间就明白了。   能和李卿禾做闺蜜的,能是什么“纯良”姐姐?池佳丽恶趣味顿时上涌,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像在细数珍宝:   “卿禾啊,不仅跟我提,还给我看了好多你们的……嗯,精彩视频呢。比如那个……醉鬼独创的‘公平分饼大法’?还有那个……误食野生菌后做猫咪咖啡杯的‘奇幻之旅’?真是让我大开眼——”   “姐——!” 吴所畏终于扛不住了,发出一声哀嚎,双手捂住脸,只露出红透的耳朵尖,声音闷闷地求饶,“您饶了我吧……那都是意外!意外!”   他这羞愤欲死的样子,反倒透出一种别样的生动和真实,冲淡了最初那层“刻意乖巧”的膜,让池佳丽觉得……有点可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接着是吴妈提着菜篮子进来的动静。她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念叨:“又怎么了大穹?你这孩子今天一惊一乍的,喊什么呢?”   吴所畏还捂着脸沉浸在“社会性死亡”的懊恼中,没来得及回应。   池骋却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报仇”的快意。他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将手机屏幕直接转向正走进客厅的吴妈,声音平稳地介绍:   “妈,这是我姐,池佳丽。她想跟您打个招呼。”   动作行云流水,语气坦然无比,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成员引荐。   屏幕内外,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屏幕里,池佳丽脸上那点逗弄吴所畏的狡黠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她那双和池骋有几分相似的漂亮眼睛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池骋你大爷的”、“你小子恩将仇报是吧”、“我就逗你男朋友两句你至于把我架火上烤吗?!”的震惊与控诉。   吴妈也是一愣,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位气质出众、容貌美丽的陌生女子,还是“池骋的姐姐”,她连忙放下菜篮子,脸上迅速堆起热情又略带拘谨的笑容,凑近了些:“啊,你好你好!是佳丽啊!常听小池提起你!真是又漂亮又有气质!”   池佳丽被自家弟弟这手“祸水东引”搞得措手不及,心里已经把池骋鞭挞了一万遍,但面对吴妈真诚的笑容,她只能迅速调整表情,压下所有“暴打弟弟”的冲动,努力挤出一个端庄得体的微笑,干巴巴地开口:   “阿、阿姨您好。我是池骋的姐姐,池佳丽。打扰您了。” 声音比刚才和吴所畏说话时,莫名僵硬了几分。   吴妈对池骋一家人的印象极好——池远端通情达理,池佳丽看起来也明事理,那池骋妈妈肯定也差不了!她笑容更加热情,带着长辈特有的、想要表达亲近的朴实:   “你好你好!不打扰不打扰!什么时候回国,一定来家里玩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池骋这才慢悠悠地把手机屏幕转回来,重新对准自己。   屏幕里,池佳丽已经恢复了那副优雅姐姐的模样,只是看着池骋的眼神,仿佛带着冰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手上却悄悄比划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充满威胁意味的抹脖子动作。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池骋接收到了姐姐的“死亡凝视”和“无声威胁”,非但没怕,嘴角反而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呵,谁让你先逗我的人。   他这明目张胆的“护短”和“报复”,让池佳丽彻底认清了现实。   得,自家这个混世魔王的恋爱脑,这辈子算是晚期,没得治了。   不仅治不了,这“病情”似乎还有愈演愈烈、反噬亲友的趋势。   池佳丽在心里叹了口气,默念了三遍“亲弟弟,是亲的”,才维持住了脸上快要挂不住的微笑。 第362章 老头子,够意思   池骋见自家姐姐那副“强颜欢笑”又暗自磨牙的样子,估摸着她这次视频过来,除了突击检查,多半还有正事要谈。   他单手撑着沙发扶手,利落地一个单腿起立,动作熟稔得仿佛那条石膏腿只是个装饰品。   “妈,我和我姐说点事。” 他冲吴妈打了个招呼,也没等吴所畏反应,就拎着手机,以一种金鸡独立却又稳当无比的姿态,朝着卧室方向“蹦”了过去。   吴妈看着他敏捷的背影,想提醒“小心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摇摇头笑了,转头对还红着耳朵、眼神追着池骋背影的吴所畏说:“你呀,就知道招惹小池。”   吴所畏:“……” 妈!到底谁招惹谁啊!   卧室门被池骋用肩膀顶开,又“咔哒”一声带上。他单腿蹦到床边坐下,把手机往床头支架上一放,调整好角度,这才重新看向屏幕:“说吧姐,找我什么事?”   池佳丽也收起了刚才那些“家庭伦理剧”表情,正色道:“爸那边……你是怎么搞定的?”   她实在好奇,以她对父亲的了解,池骋这事儿,按理说没那么容易过关。   池骋闻言,眉梢一挑,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可以称之为“得意”的神色,虽然那得意里还掺着点“与我无关”的无辜:“怎么是我搞定的?”   他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欠揍的炫耀,“是畏畏搞定的。老头儿现在,看畏畏比看我顺眼多了。”   “……” 池佳丽微微睁大了眼睛。   吴所畏?那个刚才被她几句话就逗得面红耳赤、哀嚎求饶,看起来漂亮又有点“傻白甜”倾向的男孩?他搞定了自家那个精明深沉、掌控欲极强的父亲?   这完全超出了池佳丽的预期。她原以为,父亲最多是拗不过池骋的倔强,或者被池骋用了什么非常手段勉强默认,没想到根源竟然在吴所畏身上?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某种“挖掘宝藏”的兴奋感涌了上来。池佳丽瞬间决定,等回国后,一定要好好“会一会”这位神奇的“弟媳”。   “行啊,” 池佳丽语气微妙,“那我可真得找机会,好好跟这位‘功臣’深入交流交流了。”   池骋一听这话,立刻警铃大作。自家姐姐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表面上优雅端庄,内里跟李卿禾那八卦精绝对是“一丘之貉”,甚至可能更胜一筹,毕竟还多了层姐姐的身份可以“仗势欺人”。他可不想吴所畏被姐姐当成新奇玩具一样逗弄研究。   “你别打他主意。” 池骋语气瞬间沉了一分,“他脸皮薄,经不起你逗。”   池佳丽没好气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我说池骋,你这心眼儿是不是也太小了点儿?从小到大,家里缺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护食护成这样?”   她简直无法理解,自家弟弟谈起恋爱来,怎么就变成这副“领地意识超强”的德性。   池骋对她的吐槽无动于衷,反而催促道:“有事说事。我丈母娘给我炖了汤,凉了不好喝。”   那语气,理直气壮地像是在陈述一个至关重要、不容耽搁的国家大事。   池佳丽:“……”   她真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敲开弟弟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除了“吴所畏”和“丈母娘的汤”,就没别的东西了!   深呼吸,默念“亲弟弟”,池佳丽才压住吐槽的冲动,切入正题:“是爸,让我来……帮你‘攻略’咱妈。” 她说得有点艰难,毕竟这事儿听起来就充满了挑战性。   池骋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老头子够意思!主动把“外交大使”派出来了!要是姐姐真能帮忙在老妈那边敲敲边鼓、做做铺垫,那他后面正式“出柜”的压力岂不是能减轻一大半?省多少事儿啊!   想到这里,池骋脸上那点不耐烦和戒备迅速消融,非常识时务地、甚至堪称“乖巧”地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姐。”   这变脸速度,跟吴所畏刚才有得一拼。   池佳丽当然不吃他这套,冷哼一声:“你先别急着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去跟妈开这个口?‘妈,您儿子不喜欢女的,找了个特别棒的男朋友?你信不信我话没说完,妈就能当场厥过去?万一心脏病发了怎么办?万一血压飙到二百怎么办?你负责?”   她越说越觉得任务艰巨,简直是在挑战医学极限。   池骋听完,非但没紧张,反而一脸“这有什么难”的平静。他甚至非常“体贴”、非常“有孝心”地提议:“简单。你去说之前,提前在家里备好家庭医生,速效救心丸,降压药,最好再准备个自动体外除颤器(AED),有备无患。”   池佳丽在屏幕那头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池骋,你他妈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这孝心,真是隔着太平洋都能感受到那份“沉重”!   池骋对她的讽刺充耳不闻,恢复了正经神色:“行了,别自己吓自己。妈其实最好说话了。”   “好说话?” 池佳丽挑眉,表示怀疑。她妈要是真那么好说话,当年她跨国婚姻的拉锯战能打那么久?   “嗯。” 池骋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关键是,让她看到‘结果’是好的。看到我比以前像个人了,看到畏畏是个靠谱的好孩子,看到两家老人能处得来……她自己会掂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不是还有爸吗?老头子既然让你出手,他自己能闲着?他肯定有他的盘算和铺垫。你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把‘畏畏’这个人,以及我们现在过得不错这个‘事实’,春风化雨地吹到妈耳朵里就行。别搞得跟投炸弹似的。”   池佳丽听着弟弟这番分析,心里的焦躁确实平复了一些。她仔细想想,母亲虽然在某些方面传统固执,但本质上确实更在意子女是否真正幸福、安稳。   如果池骋真的因为这段关系变得更负责任、更踏实,而对方又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母亲那一关,或许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铜墙铁壁。   “行吧,” 池佳丽叹了口气,算是接下了这个“战略协作”任务,“我试试看。不过池骋,我可警告你,在我这边没铺垫好之前,你和你家小吴总都给我低调点,别整什么幺蛾子火上浇油,听到没?”   “知道了。” 池骋应得干脆,随即又看了眼时间,“没事我先挂了,汤真的要凉了。”   “……” 池佳丽看着弟弟那副“天大地大老婆家的汤最大”的没出息样,再次无语凝噎,只能没好气地摆摆手,“滚滚滚,喝你的汤去!”   视频挂断。   池骋单腿蹦出卧室,客厅里已经飘起了鸡汤的浓郁香气。吴妈正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吴所畏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勺子和筷子,眼神亮晶晶的。   池骋深吸一口那带着家的暖意的香气,觉得腿上的石膏好像都没那么沉了。   嗯,姐姐的“助攻”虽然附带条件,但前景似乎……一片光明。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喝汤。 第363章 哥哥~你胖了   晚上,该睡觉了。   吴所畏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抓了抓头发,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转身进屋,利索地抽出一床被子,又拿了个枕头,抱着这堆东西出来了。   他抱着被子枕头,走到客厅,吴妈正坐那儿看电视呢,抬眼瞧见他这架势,手里的遥控器都忘了按,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赶紧又憋住。   吴所畏装作没看见,挺直腰板走到沙发边上——他今晚的“根据地”。把被子往地上一铺,枕头一放,然后盘腿坐下,仰头冲卧室那边拉长了声音叹气:“哎,可怜哟,我这跑腿的就得睡地板,冰凉冰凉的……”   卧室里,池骋的声音带着笑飘出来:“嫌凉就进来,被窝暖和。”   吴所畏耳朵一热,梗着脖子喊:“不去!我就在这儿扎根了!省得有人说我折腾你!”   吴妈看着儿子这出“独守空铺”的戏,终于没忍住,“噗嗤”乐出了声。她站起身,走到地铺边上,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那团被子。   吴所畏抬头,眼巴巴瞅着老妈。   吴妈叉着腰,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挥挥手:“得得得,赶紧的,抱着你这套‘家当’,回屋睡去!在我跟前摆这阵势有啥用?昨晚不知道谁在地铺上跟人家挤成一团,早上叫我抓个正着!还分房?分了个啥?”   吴所畏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委屈劲儿一下子垮了,耳朵根通红。他抱着被子枕头,小声嘀咕:“那……那也不能光说我啊……是他先挤过来的……”   “他挤过来你就不会推开?”吴妈瞪他,“你俩呀,半斤八两!赶紧回屋,别在这儿挡害,我看着你就眼晕!”   吴所畏抱着铺盖卷,磨磨蹭蹭站起来,嘴里还不服软:“妈,您这心偏得都没边儿了……我才是您亲生的,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怎么现在感觉我像捡来的,池骋倒像是您亲儿子……”   吴妈被他这话逗得又想笑又想气,作势要找东西:“嘿!还越说越来劲了是吧?亲儿子?亲儿子就是大过年的能把人腿伤折腾复发了?亲儿子就是当着我的面就上手掐小池?我要是有这么个‘乖’儿子,我早……”   眼看老妈真要开始算账,吴所畏立马怂了,抱着铺盖卷哧溜一下窜到卧室门口,嘴里喊着:“我回屋我回屋!我这就去‘好好照顾’您那宝贝!妈您早点休息,晚安啊!”   话音没落,人已经钻进屋,“咔哒”把门关上了。   吴妈站在客厅,听着门里头隐约传来池骋低低的笑声和吴所畏“你还笑!都怪你!”的嘟囔,摇了摇头,自己也笑了。   得,管不了。俩小崽子,一个乐意折腾,一个乐意挨着,随他们去吧。   吴所畏把被子往床上一扔,人也跟着扑上去,压在池骋旁边,气哼哼的:“都怪你!又害我被我妈说!我好好一个孝顺儿子形象,全没了!”   池骋伸手把他搂过来,在他气鼓鼓的脸上亲了一口,认错认得飞快:“我的错我的错。那‘孝顺儿子’今晚想怎么处置我这个‘罪人’?”   吴所畏被他这么一弄,也没脾气了,哼哼两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窝好,嘟囔道:“罚你今晚老老实实当我的暖水袋加靠枕,不许乱动,特别是你那腿!听见没?”   “听见了。”池骋搂紧他,声音带着笑,“保证不动,吴总。”   池骋是真没打算干什么。他这腿伤好不容易见点起色,再来一回,康复期怕是得拖到猴年马月去,这点数他还是有的。   可他怀里这只小比格犬不这么想。   吴所畏心里憋着“大委屈”呢——这几天,亲妈眼里自己都快成“欺负伤员的恶霸”了,明明自己才是跑前跑后伺候人的那个!这口气,必须得出在“罪魁祸首”身上!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先在池骋脸上摸了摸,还故意凑上去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湿漉漉的。然后手指顺着脸颊往下滑,滑过脖颈,带着点凉意,探进池骋睡衣的领口,摸到结实的胸肌上。   吴所畏压低声音,故意贴着池骋耳朵,气息热乎乎的:“哥哥……我发现你最近……胖了点儿?”   手指还在那儿捏了捏,“胸肌怎么感觉没以前饱满了呢?”   池骋:“……”   吴所畏的手得寸进尺,继续往下滑,划过紧实的小腹,在人鱼线和腹肌那儿流连了好一阵,心里暗自得意:手感还是这么好!但嘴上不能输!   他慢悠悠地继续点评,语气带着遗憾:“腹肌……好像也没以前那么硬邦邦了。怎么回事啊哥哥?是不是最近汤喝太多了?”   池骋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自家这小色鬼有多迷恋他的身材,池骋可太清楚了。以前没事就爱上手摸两把,还美其名曰“检查训练成果”。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堪比核弹!   池骋瞬间有点慌,下意识就想坐起来证明自己:“我真胖了?” 声音都绷紧了。   吴所畏看他这反应,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绷着,认真点头,还捏了捏他的手臂:“嗯,真胖了。软乎乎的,摸起来……没以前带劲儿。”   池骋脑子里飞快闪过这几天吴妈变着花样投喂的鸡汤、鱼汤、大骨汤……顿时觉得罪恶感深重。不行,明天开始,得控制饮食,就算腿不方便,也得找点上半身的训练方法……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   这小混蛋是在嫌弃他?!   一股混合着委屈和不服气的火苗“噌”地窜了上来。池骋手臂一收,把正得意洋洋的吴所畏紧紧箍进怀里,声音沉了下来:“大宝……你嫌弃我了?” 第364章 哥哥~听话   吴所畏被他勒得哎哟一声,一听这语气,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瞬间变成了警报。   完了,演过头了!   他可太了解池骋了,这人真能为了恢复“最佳状态”干出不顾腿伤去锻炼的蠢事!上次自己就随口说了句他胡子扎人,像斗地主里的“农民”,结果这人一天照八百回镜子,胡子刮得下巴都快反光了!   吴所畏赶紧顺毛捋,脸在池骋胸口蹭了蹭,声音放得又软又乖:“哪能啊!我瞎说的!我知道,你这是因为腿受伤了,没法锻炼,才暂时……暂时休息一下!等腿好了,以哥哥你的本事,那不得分分钟练得比以前还棒?肌肉嘎嘎硬!”   池骋听着他这毫无诚意但语气真诚的哄骗,心里的那点疙瘩稍微松动了些,但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他哼了一声,没接话,只是抱着吴所畏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但吴所畏哪肯就这么算了?“夺母之仇”还没报呢!   感觉到池骋似乎被自己“打击”到了,正心神不宁,吴所畏的胆子又肥了起来。那只作乱的手,沿着池骋的腹肌边缘,继续悄无声息地往下滑,指尖像带着小钩子,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若有似无地划过……   池骋拍背的动作猛地一顿,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   吴所畏得逞,心里偷笑,嘴上却用更加天真无辜的语气,继续拱火:“哥哥,你这腿受伤,是不是……别的地方也受影响,不如以前了啊?”   池骋:“……”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欢快地跳动。   这小混蛋,今晚是铁了心要玩火是吧?   他缓缓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精准地捕捉到吴所畏那双亮得过分、写满了“我在使坏你快来收拾我呀”的眼睛。   “吴所畏,” 池骋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条腿坏了,就治不了你了,嗯?”   吴所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但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怎、怎么着?我说的是事实!你……你现在就是不行!”   “行不行……” 池骋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有点瘆人。他猛地一个翻身,利用身体重量和巧劲,瞬间将局势逆转,把吴所畏结结实实压在了下面,受伤的腿小心地架在一旁。   “唔!” 吴所畏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池骋灼热的气息笼罩了。   “看来,光嘴上说没用。” 池骋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得用实际行动,向我们吴总证明一下……”   他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精准地捉住了吴所畏那只到处点火的手腕。   “……你男人,到底行不行。”   吴所畏一听池骋那低哑危险的语气,再看那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警报瞬间拉满。但他眼珠一转,不但没慌,反而计上心头。   玩火?那就玩个大的!   他脸上那股挑衅劲儿瞬间收了,换上一种混合着担忧、心疼和一丝……撩人的神情。声音也放软了,像掺了蜜糖,眼神变得湿漉漉的,带着钩子:“哥哥……”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池骋压下来的胸膛,不是抗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轻抚。   “你先起来嘛……让我来。” 吴所畏眨眨眼,语气又软又糯,带着点羞涩,却又大胆地直视着池骋的眼睛,“你腿还伤着呢,不能乱动。今晚……我伺候你,好不好?”   池骋:“???”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压在吴所畏身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什、什么情况?   畏畏……主动?还“伺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刚才自己“不行”那俩字刺激太大,把这小祖宗刺激得转了性?   池骋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念头,警惕心稍微松懈了一瞬——主要是这画面太具冲击力,吴所畏这副又纯又欲、主动邀约的样子!   就在池骋心神微荡、权衡着是顺势而为还是再观察观察的当口,吴所畏又柔声催促,手还安抚似的在他胸口拍了拍:“你先躺好嘛,哥哥,听话。”   那声“听话”,带着点娇嗔,威力惊人。   池骋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吴所畏那无比“真诚”的眼神,最终,色令智昏,他依言缓缓从吴所畏身上挪开,小心地将自己那条石膏腿摆放好,然后带着点期待和疑惑,重新躺平在了床上。   他甚至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便于服务”一些。   吴所畏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到打滚,但面上丝毫不显。他跟着坐起身,还体贴地给池骋掖了掖被角,手指“不经意”地划过池骋的锁骨,眼神缠绵。   池骋被这小动作撩得心头火起,正等着下一步“服务”……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池骋放松警惕、全神期待的那一刻,吴所畏像只狡黠的兔子,猛地一掀被子,动作快如闪电,“蹭”地一下就跳下了床!拖鞋都没穿稳,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就冲向门口!   “妈——!” 他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喊,声音那叫一个清亮无辜,“妈你睡了吗?我有点事儿!”   池骋躺在床上,怀里一空,耳边还回荡着吴所畏那声做作的“妈”,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中计了!   这哪是什么“主动服务”?这分明是金蝉脱壳!是蓄谋已久的报复!是赤裸裸的挑衅!把他撩拨起来,然后自己跑去找妈当护身符?!   “吴、所、畏——!” 池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条打着石膏的腿都下意识想跟着蹦起来。   然而,晚了。   次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吴妈披着外套,睡眼惺忪地探出头,看着光脚站在门口、一脸“我很乖我有事”的儿子,纳闷地问:“大穹?啥事啊?”   吴所畏立马凑过去,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纯良无害的笑容,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妈,我睡不着。突然想起来,我前几天看到一个特别好看的电影,特别温情,特别适合全家一起看!但是池骋他不爱看这种……妈,你陪我看呗?就一会儿!”   他说着,还回头朝主卧方向瞟了一眼,那眼神,三分委屈三分可怜还有四分“妈你看他都不陪我”。   吴妈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   池骋怎么回事?电影都不陪大穹看?难道真是自己这几天光顾着照顾池骋,忽视了儿子,让池骋那孩子也有点……恃宠而骄了?这可不行!   再看儿子这大晚上孤零零,跑来找自己看电影的小可怜样儿,吴妈那颗慈母心瞬间被击中了。   “行,妈陪你看看。” 吴妈一口答应下来,拉着儿子就往次卧走,“想看什么?妈去给你拿点零食?”   “妈你最好了!” 吴所畏欢呼一声,得意地冲主卧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屁颠屁颠跟着吴妈进了次卧,还“贴心”地忘记带上了门。   主卧里,池骋独自躺在大床上,听着隔壁次卧传来的电影片头曲和吴所畏故意拔高的、跟吴妈讨论剧情的笑声,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盯着天花板,半晌,无奈又好笑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得。   惹谁都别惹自家这位。   看着软乎乎好拿捏,真惹毛了,下手是真“黑”啊!   这“夺母之仇”,看来是结大了。   池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眼自己那条碍事的石膏腿,最终只能愤愤地关掉床头灯,把自己埋进带着吴所畏气息的被子里。   忍忍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腿好了……   池骋在黑暗中磨了磨牙,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吴所畏,你给我等着。 第365章 大宝,再忍忍   两个多小时后,电影终于放完了。吴妈早就看得眼皮打架,被吴所畏好说歹说劝回次卧睡了。   吴所畏踮着脚尖,做贼似的溜回主卧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黑乎乎的,只有一点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池骋面朝上躺着,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正沉,那条打着石膏的腿规规矩矩地摆着。   吴所畏见状,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差点笑出声。   得逞了!   这“夺母之仇”报得漂亮!不仅成功脱身,还享受了两个小时的VIP老妈陪聊陪看服务,最重要的是——看池骋这吃瘪后“无奈入睡”的样子,爽!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脱掉外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得意洋洋地掀开被子一角,滋溜一下就钻了进去,然后熟练地往池骋怀里一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池骋胳膊上,满足地舒了口气。   大仇得报,心情舒畅!连空气都变甜了!   池骋其实一直没睡着。   从吴所畏蹑手蹑脚溜进来,到他得意窃笑,再到他像只归巢小鸟一样精准地拱进自己怀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气息变化,池骋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觉得好笑,这小混蛋,报复成功了,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偏偏还要装模作样地“偷摸”进来,以为他不知道呢?   吴所畏现在的心情确实好到飞起,但窝在池骋暖烘烘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那股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劲慢慢褪去后,心里又悄悄冒出一点……别的东西。   他看着池骋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目光落在他那条被石膏固定得笔直的腿上,再想想自己刚才为了“报仇”干的那些事——故意撩拨,又临阵脱逃,还把人家一个人晾在屋里憋火……   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哈?   他以为池骋睡熟了,忍不住凑过去,在池骋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很轻,带着点歉意和……心疼。   其实,吴所畏自己也憋得够呛。   以前两人没羞没臊的时候,频率那是相当可观。这都二十多天了,满打满算才……两次?还都因为顾忌着腿伤,不能尽兴。   刚才撩拨池骋的时候,他自己何尝不是被勾得心猿意马?只是“报仇”的信念支撑着他完成了那套“撩完就跑”的极限操作。   现在安静下来,躺在池骋身边,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体温,吴所畏心里那点小火苗又开始不安分地窜动。他悄悄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池骋肩窝,蹭了蹭。   池骋感受着怀里人细微的动作和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心里那点被“耍”的憋闷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柔软。   他知道吴所畏在想什么。   他也想。   非常想。   但他更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池骋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熟睡,手臂却更紧地环住了怀里的人,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吴所畏,也对自己,发下誓言:   大宝,再忍忍。   等我腿上的石膏一拆……   他闭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一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三天不下床?   那只是起步价。   远在美国的池佳丽,很快从闺蜜李卿禾和自家老爹那儿,把郭城宇那边的“最新战况”给拼凑明白了。   好家伙,郭城宇那小子竟然也跟自家弟弟一样,找了个男朋友!更逗的是,听说郭城宇找的那个叫姜小帅的男孩,和吴所畏那小家伙还是师徒关系!   池佳丽对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俩从小一起闯祸、一起挨揍的混世魔王,长大了连“爱好”和“家属圈”都绑定得这么紧,真是铁得没话说。   而且,郭城宇那边进度快得吓人——不但他爸妈全盘接受,今年过年,郭家和姜家还凑一块儿热热闹闹过了年,听说场面温馨得不得了。   池佳丽放下手机,眼珠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响。这……说不定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她琢磨了一下,挑了个她妈钟文玉心情不错的下午,一边陪着插花,一边用闲聊的语气,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妈,你听说了吗?城宇那小子,也找了个……嗯,男朋友。”   钟文玉正修剪着一枝百合,听了头也没抬,很自然地接话:“知道啊,你干妈前几天跟我打电话,说了不少。那孩子叫小帅,听着挺招人喜欢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剪好的花插进花瓶,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感慨和一点点不解:“你说现在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怎么回事?放着那么多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不喜欢,偏要跟男人在一起。男人硬邦邦的,有什么好?过日子多不方便。”   池佳丽:“……”   她没想到老妈知道得这么清楚,态度还这么……平静里掺着点纯粹的不理解。她本来准备好的“循循善诱”说辞,一下子全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好几秒,池佳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尽量语气平缓地说:“妈,两个人在一起……性别可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得心在一块儿,互相喜欢,互相照顾,能把日子过好。别的……都是其次。”   钟文玉点点头,又拿起一枝满天星,语气依旧平和:“这道理我懂。你干妈也跟我念叨不少了。我就是有点想不通……”   她微微皱起眉,露出点真实的困惑,“你说,城宇找了个男孩子,你干妈干嘛特意跑来安慰我,跟我解释这么多?好像生怕我想不开似的。”   池佳丽心里“咚”地一声,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   当然得安慰您啊!因为您儿子池骋,也给您找了个“男儿媳”啊!人家那是在提前打预防针、做铺垫呢!   她顿时在心里给亲爹池远端狠狠记了一笔!当年池骋和汪硕在一块儿的时候,老爸就瞒得密不透风,一点风声都没让老妈知道。结果呢?搞得老妈对这种事儿的接受度,几乎还停留在“别人家孩子”的层面,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要是当初老爸能稍微“透点风”,让老妈慢慢了解、一点点接受,现在自己再来提池骋的事,阻力肯定小得多啊!   “妈……”池佳丽张了张嘴,看着母亲那纯粹疑惑、毫无防备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时机不对。铺垫还不够。自己就这么直接把“池骋也有男朋友”这颗炸弹扔出去,说不定会炸锅。   钟文玉等了半天没听见下文,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表情复杂、欲言又止的女儿:“佳丽?你跟妈说这些……是有什么事吗?”   池佳丽赶紧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起身道:“哦,没什么特别的事,就随便聊聊。妈,我好像听见兜兜在隔壁哭了,我先去看看他啊!”   说完,不等钟文玉反应,她就脚步略显匆忙地出了花房。   走到走廊上,池佳丽往墙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   看来这事儿不能自己硬上,得找“战友”商量。 第366章 您就当生了两个女儿   钟文玉看着女儿匆匆离开的背影,眉头却没松开。这几天家里气氛确实有点怪。   林书晴莫名其妙总跟自己聊一些关于性取向的话题,说什么“这不是病”、“也治不了”、“感情最重要”之类的。   女儿今天也吞吞吐吐,话里有话。还有老头子池远端,好像也有点心不在焉……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放下手里的花,轻手轻脚地走出花房,朝卧室方向走去。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虚掩的门缝里传来女儿刻意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都怪你!爸!你当初瞒得太好了!妈现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真不敢直接告诉她!万一她心脏病犯了怎么办?血压飙了怎么办?你负责啊?!”   然后是池远端有些无奈的声音:“谁让你直接跟她摊牌了?你就不能像你干妈那样,找点身边的事例,慢慢引导一下吗?循序渐进懂不懂?你妈那性子,你直接扔个炸弹,她能受得了?真有个三长两短……”   池佳丽的声音更急了:“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怎么让妈知道,她儿子池骋,和城宇一样,也给她找了个男儿媳?!”   门外的钟文玉,听到“她儿子池骋……也给她找了个男儿媳”这几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我的天老爷!这都什么跟什么?池骋……我儿子?和城宇……我干儿子?都不喜欢女的?都找了……男儿媳?!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猛。钟文玉本来在美国就有点水土不服,睡眠不好,这会儿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腿一软,扶着门框就往下滑。   “咚”的一声闷响。   书房里的池远端和池佳丽立刻噤声,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池远端反应更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了门。   只见钟文玉脸色发白,正软软地顺着门框往下滑,眼看就要坐到地上去。   “文玉!”池远端吓得不轻,赶紧上前一步把人扶住。   “妈!”池佳丽也慌了,连忙帮着把母亲搀扶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又是顺气又是倒水,“妈,您别急,别急啊!没事的,没事的!您……您就当……就当您生了两个女儿,行不行?”   钟文玉缓过一口气,捂着胸口,看看一脸焦急的女儿,又看看神色紧张还带着点心虚的丈夫,一股火气夹杂着委屈和后怕涌了上来。   “什么时候的事?!”她声音都有点抖,“你们……你们怎么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是吧?!”   池佳丽赶紧撇清:“妈,我也是刚知道不久!真的!”   她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池远端,“爸知道得特别早!他早就知道了!”   池远端:“……”他眼前一黑,只觉得这对儿女真是来讨债的,专门给他挖坑!   钟文玉一听,怒火瞬间有了明确的指向。她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揪住了旁边池远端的耳朵,力道不轻:“好啊!池远端!你个老东西!你知道!你竟然知道!我儿子找了个男人,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啊?!”   她越想越气,手上又用了几分力:“我说最近怎么都怪怪的!合着郭鸿林和书晴他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就瞒着我一个人!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拿我当傻子是吧?!”   池远端耳朵被拧得生疼,又不敢反抗,只能龇牙咧嘴地解释:“哎哟……文玉,文玉你轻点!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慢慢跟你说……我这不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再气出个好歹来嘛!”   “我怕我被气出好歹?!”钟文玉松开手,气得胸口起伏,“我现在知道了,才是真的要气出好歹!我儿子……我儿子他……”她说到这儿,眼圈突然有点红,声音也哽咽了,“他找了男朋友……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都瞒着我……我还是不是他亲妈了……”   池佳丽一看母亲要掉眼泪,顿时心疼得不行,赶紧坐过去搂住母亲的肩膀:“妈,妈您别哭啊!池骋他不是故意瞒着您的,他……他也是怕您担心,怕您不接受。他现在过得挺好的,真的!那个吴所畏,人特别好,特别靠谱,把池骋管得服服帖帖的,池骋跟他在一起之后,比以前懂事多了,也不出去胡混了……”   池远端也赶紧顺着女儿的话说:“对对对!文玉,你别光往坏处想。那小吴我见过,真是不错的孩子!长得精神,心眼实诚,关键是对池骋那是真好!池骋跟他在一起,我是真放心了!你看他现在,知道回家,知道疼人,也知道上进了,这不比什么都强?”   钟文玉听着丈夫和女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替池骋和那个“吴所畏”说好话,心里的震惊和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伤心,有委屈,有不解,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动。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眼角,哑着声音问:“那个孩子……叫什么?多大了?做什么的?家里……知道吗?”   池佳丽一看有戏,抢在父亲前面,竹筒倒豆子似的说道:“叫吴所畏!比池骋小几岁,人长得可精神了!自己开了家艺术装置公司,正经生意,干得还不错。家里就一个妈妈,人特别好,特别通情达理!”   她想起视频里吴妈那热情朴实的笑容,还有池骋那嘚瑟样,又补充道:“您儿子啊,早就把人家妈妈给‘搞定’了!那叫得一口一个‘妈’,比叫我这个亲姐还亲热!这回他腿骨折了,就是在人家家里养着的,全是人家妈妈忙前忙后地照顾,那汤煲得……啧啧,我隔着屏幕都闻着香了!昨天我打视频过去,他还跟我显摆呢!”   钟文玉本来正听着关于吴所畏的基本信息,心里五味杂陈,结果听到后面,猛地抓住了重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什么?!池骋的腿骨折了?!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你们……你们连这个也瞒着我?!” 第367章 女儿嫁个‘黑旋风’,儿子找个‘男西施’   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刚刚平复一点的怒气又“噌”地冒了上来,这回还添了真切的担心和后怕。   池佳丽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说漏嘴了!老爸千叮万嘱,池骋腿受伤这事先别告诉老妈,怕她担心着急,本来在国外就水土不服,再一着急上火……   眼看母亲眼神如刀般扫过来,池佳丽求生欲爆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非常熟练地抬手一指旁边的池远端:“是爸爸!是爸爸不让我告诉您的!他说您知道了肯定着急,让等池骋好得差不多了再说!”   池远端:“……”   他站在一旁,猝不及防又被女儿甩了一脸锅,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儿子是个混世魔王,谈个恋爱能把天捅个窟窿,还得他这个当爹的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打掩护。   女儿呢?看着精明能干,结果也是个坑爹的!不仅没帮着把“敌军”主力安抚好,还接二连三地把他这个“友军”指挥官给卖了!先是出卖他知道得早,现在又把瞒伤情的“黑锅”结结实实扣他头上!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能被吴所畏那个看着纯良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小家伙哄得晕头转向,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原来他们池家这“遇事甩锅”、“专坑自己人”的“优良传统”,是一脉相承的啊!   池远端看着女儿那“我也很无辜都是爸的主意”的眼神,再看着妻子那“好啊池远端你瞒了我一件又一件”的愤怒目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现在不是跟女儿算账的时候,安抚妻子、解释清楚才是首要任务。   “文玉,文玉你听我说,”池远端赶紧上前,扶着钟文玉重新坐下,“池骋的腿伤是不小心出的意外,骨折了,打了石膏,但恢复得不错,医生都说没大事,好好养着就行。不告诉你,真的是怕你干着急。你在这边本来睡眠就不好,再一着急上火的,身体受不了。你看,现在不是快好了嘛……”   钟文玉听着丈夫的解释,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点,但担忧丝毫未减。她皱着眉,追问道:“真的没大事?现在人在哪儿?还在医院?还是……”   “没在医院了,早回家了。”池佳丽赶紧接话,试图将功补过,“就在那个吴所畏家里养着呢,人家妈妈照顾得可细心了,比我这个亲姐想得都周到!池骋那小子,在那儿过得跟大爷似的,乐不思蜀!”   她故意把话说得轻松些,想缓和气氛。   钟文玉却沉默了下来。她靠回沙发里,消化着这接连不断的信息冲击。儿子骨折受伤……找了个男朋友……在男朋友家里养伤……对方的妈妈悉心照料……所有人,丈夫、女儿、甚至亲家,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感和对儿子伤势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丈夫和女儿,语气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给池骋打电话。现在。我要亲自跟他说。”   池佳丽瞄了一眼挂钟,赶紧拉住老妈:“妈,冷静!冷静!国内这会儿都后半夜了!鸡都睡了,池骋那腿还得养呢,这个点打过去,他不得蹦起来接电话?再摔一下可咋整!”   钟文玉一听,那股劲儿只能泄了,一屁股坐回沙发,愁眉苦脸地又念叨上了:“唉……这可咋整啊……儿子喜欢男人……” 眼瞅着又要陷入“震惊-迷茫-叹气”的无限循环。   池佳丽一看势头不对,立马给旁边的菲佣使了个“快上核武器”的眼色。   菲佣秒懂,转身就进了婴儿房,没几秒,一手一个,拎着…哦不,抱着两个小祖宗出来了——   俩娃刚睡醒,脸蛋红得像小苹果。虽然说话因为双语环境有点慢,但口齿清楚得很。一看见客厅里的奶奶,眼睛“唰”地亮了,伸出小胖胳膊,奶声奶气、字正腔圆地喊:   “奶奶——!”   “奶奶抱抱!”   钟文玉下意识一转头,就看见那个皮肤黑得发亮、活像颗移动巧克力球的小孙子兜兜,张开双臂朝她扑过来。   她赶紧伸手接住,好家伙,沉甸甸、软乎乎的一团,带着股奶香味儿。兜兜小脑袋就往她脖子那儿蹭,小手紧紧抓着她衣领。   抱着这颗“小黑煤球”,钟文玉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简直想仰天长叹: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女儿当年非要嫁个“非洲友人”,给她生了个这么黑的外孙。现在好了,儿子更“出息”,直接给她整了个男儿媳!   这肯定是池远端的基因有问题!他们老池家祖坟是不是埋错地方了?!   兜兜被奶奶抱着,感觉奶奶今天不对劲,身体有点抖,抱得特别紧。他仰起小脸一看——哎呀,奶奶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哭了!   小孩子情绪传染最快,兜兜小嘴一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瞬间水汪汪,“哇”地一声,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   好嘛,祖孙俩就这么抱在一块儿,一个默默淌眼泪,一个嚎啕大哭,场面那叫一个“悲壮”。   池远端刚想凑过去说两句好话,安慰一下老婆,就见钟文玉猛地抬头,眼泪汪汪地瞪着他,控诉道:“我就知道!你们老池家的基因就不行!净出些‘歪瓜裂枣’!”   池远端:“???” 这咋还上升到基因攻击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钟文玉的炮口“唰”地一转,对准了旁边正庆幸躲过一劫的池佳丽:   “还有你!”钟文玉一指女儿,“当初不让你找‘黑马王子’,你非不听!你看现在生的兜兜……黑得跟炭似的!我的大孙子哟……”   语气里那叫一个痛心疾首,仿佛兜兜的黑皮肤是什么“重大瑕疵”。   池佳丽一听,不干了。   说她行,说她老公也行,但说她儿子黑?不行!   “妈!您这话可不对啊!”池佳丽腰板一挺,嗓门也高了,“兜兜黑怎么了?黑就不是您亲外孙了?不是您的心头肉了?刚才是谁抱得舍不得撒手?您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钟文玉被女儿怼得一噎,也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有点过分,但心里那口气还没顺下去,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干点‘正常’事儿?!非得挑这些让人头疼的路走吗?女儿嫁个‘黑旋风’,儿子找个‘男西施’……我这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俩小祖宗的吧!”   客厅里顿时热闹了——孩子的哭声、女人的抱怨声、男人的叹气声,简直能凑一出交响乐。   池佳丽看着老妈那又气又委屈、还带点滑稽的样子,再看看怀里哭得直打嗝的“小黑煤球”,又是心疼又想笑。   她知道老妈不是真嫌弃兜兜,就是一下子被太多“意外”砸懵了,开始口不择言。   她深吸一口气,把哭唧唧的兜兜往怀里搂紧,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对钟文玉说:   “妈,什么‘不正常’啊?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詹姆斯对我好不好,对兜兜圈圈好不好,您不都看在眼里吗?池骋找的那个吴所畏,爸都说了,是个靠谱孩子,能把池骋那野马拴住!我们又没干坏事,就是找了个自己喜欢的、也对咱好的人,想好好过日子。这有啥不对的?咋就让您这么想不开了?”   她顿了顿,看老妈愣着,声音放软了点:“妈,您不就是盼着我们好吗?我们现在过得都挺好。您看,兜兜是黑了点,但多结实,多聪明,多会哄您开心啊!池骋那边,腿是折了,但有人当宝贝似的伺候着,感情甜着呢……这不都是好事儿嘛!”   钟文玉听着女儿的话,再看看女儿怀里那个虽然黑得发光、但眼睛亮晶晶、正抽抽搭搭看着自己的小外孙,又想到儿子骨折了还有“亲家”那么用心照顾……   心里那堵厚厚的墙,好像被这哭哭啼啼又有点好笑的场面,撞开了一条小缝。   她没再嚷嚷,只是长长地、深深地,又叹了口气。   这回的叹息里,火气少了点,无奈多了点,还有那么一丝丝……开始试着接受现实的认命感。 第368章 拆石膏   时间一晃,终于到了池骋拆石膏的大日子。   一大早,吴所畏和池骋俩人就有点过分亢奋,连带着家里的辛巴都跟着上蹿下跳。   吴妈也挺高兴,儿子腿好了是大事,可看着那俩小子眉来眼去、摩拳擦掌的兴奋劲儿,总觉得……跟自己这种纯粹的高兴不太一样,好像掺杂了点别的、她不太想深究的“期待”。   吴所畏开车载着池骋去医院,熟门熟路。还是上次那位医生,拆石膏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池骋,又瞟了眼旁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却耳根微红的吴所畏,点点头,话里有话:“嗯,恢复得不错。看来这阵子……没胡闹。”   吴所畏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眼神飘忽,假装研究墙上的解剖图。   池骋倒是一脸坦然,完全没接收到医生话里的调侃,或者接收到了也毫不在意。石膏“咔嚓”一声卸掉,露出久不见天日、稍微有点肌肉萎缩但总体还算结实的腿。池骋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问医生:   “大夫,我这腿,拆了石膏,是不是就可以进行‘剧烈运动’了?”   医生手里的工具差点没拿稳:“……”   他内心疯狂吐槽:剧烈运动?哪种剧烈?是真的去跑马拉松,还是……你们小两口之间那种“剧烈”?这问得也太直接了吧!年轻人,含蓄点行不行?!   但出于职业素养,医生还是绷着脸,严肃回答:“刚拆石膏,骨头虽然长好了,但周围的肌肉和韧带还需要时间适应和加强。短期内还是要注意,避免跑、跳、冲撞这类高强度活动,以温和的康复训练为主。”   吴所畏在旁边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池骋骂了一万遍:问这么直白干嘛!大家都是成年人,谁听不懂潜台词啊!丢死人了!   池骋却好像没get到医生的“警告”,锲而不舍地追问:“那就是说,只要不跑不跳,其他……嗯,活动,还是可以进行的,对吧?”   医生看着池骋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快把脸埋进胸口、耳朵红得滴血的吴所畏,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得,看来是劝不住了。年轻人嘛,憋了这么久,可以理解。算了,只要不把腿再弄折,随他们去吧,他这些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于是,医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言简意赅:“理论上,只要避免对腿部造成直接冲击和过度负重的动作,其他……适度就好。”   “适度”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池骋一听,脸上瞬间阳光灿烂,笑容晃得人眼晕,简直能“普照大地”。   吴所畏虽然臊得慌,但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也随着医生这句“适度就好”悄悄冒了头,像被春风拂过的小草,颤巍巍地舒展开。   回去的路上,吴所畏刚拉开驾驶座的门,就被池骋一把拽了出来。   “我来。”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乐了。行啊,终于不用当“专属司机”了!这段时间可把他憋坏了,今天非得好好享受一下“伤员痊愈”的福利,让池骋伺候伺候他!   他美滋滋地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车子平稳启动,开出一段后,吴所畏发现路线不对。   “诶?这不是回家的路啊?去哪儿?”他疑惑地问。   池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暗示:“先去外面……吃顿‘饱饭’。庆祝一下。”   吴所畏瞬间明白了这“饱饭”的含义,脸又有点热,但还是没忘记正事,赶紧警告:“你丫给我注意点分寸!刚拆石膏!还有,万一回家被我妈看出点什么……你就等着被鸡毛掸子伺候吧!”   池骋低笑,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委屈和理直气壮:“饿了一个月了,大宝。你让我怎么‘注意’?细嚼慢咽?”   “我不管!”吴所畏梗着脖子,“今天最多……浅尝辄止!听见没?”   池骋看着他这副又期待又紧张、还非要摆出“一家之主”架势的可爱模样,心里痒得不行,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哄:“行,听你的。今天‘浅尝辄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为自己争取“后续福利”,眼神更加幽深:“但是呢,大宝,咱们得说好。今天‘浅尝辄止’,是为了不露破绽。那这几天……总得让我正儿八经吃顿‘饱饭’吧?不然我这‘饿狼’的劲头,怕是要憋出内伤了。”   吴所畏被他这直白又赖皮的话弄得心跳加速,瞪了他一眼,没直接答应,只是哼了一声:“看你表现!开车专心点!看路!”   池骋得了他这没反对的回应,心满意足地转回头,专注开车,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嗯,“庆祝”的第一步,当然是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验验货”,顺便……把“饿了一个月”的利息,稍微讨回来一点。   至于回家怎么“不露破绽”……   池骋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开始心神不宁、脸颊微红的吴所畏,觉得以自家这位的演技和体力,恐怕有点难度。 第369章 跟偷情似的   车子拐了几个弯,最后稳稳地停在一家看起来就特别“贵气”、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吴所畏扒着车窗往外一看,那闪闪发光的招牌,那穿着制服、站得笔挺的门童……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一把拉住正要下车的池骋:“喂!池骋!你疯了?这儿多贵啊!咱就是……就是随便庆祝一下,不用搞这么大阵仗吧?找个干净点的快捷酒店就行了!”   池骋被他拽得一顿,转头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不傻?看看招牌。”   吴所畏顺着他的视线抬头,仔细一看那酒店名字,后面果然跟着不太起眼但辨识度很高的集团标识。   “这酒店,咱家的。”池骋语气平淡,“不用花钱。走吧。”   吴所畏一听“不用花钱”,眼睛“唰”地亮了,刚才那点肉痛瞬间消失,脸上绽开笑容:“早说嘛!那还等啥,走!”   他高高兴兴地推开车门,脚都迈出去一只了,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动作瞬间僵住。   等等!   不对啊!   这是池骋家的酒店!那他们俩来开房……酒店里的人不就知道了吗?消息万一传到池远端耳朵里……他老人家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不矜持?太……那个啥了?   吴所畏“嗖”地一下把脚缩回来,又把车门“嘭”地关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池骋,咱换地方!不能在这儿!”   池骋挑眉:“又怎么了?不是说不花钱了吗?”   “不是钱的事儿!”吴所畏一脸严肃,压低声音,“这是你家的地盘!咱俩来开房,你爸不就知道了?不行,我吴所畏堂堂八尺男儿,还是要脸的!不能让你爸觉得我……我这么急不可耐!”   池骋被他这神奇的脑回路和突如其来的“羞耻心”逗乐了,忍着笑问:“那你说怎么办?房还开不开了?”   吴所畏皱着眉头,开始头脑风暴。让自己掏钱去别家?那多亏啊!自家的免费豪华套房不住,去花那冤枉钱?不行!   自己掏钱?更不行!那还不如住快捷酒店呢!   他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有了!   “这样!”吴所畏凑近池骋,神神秘秘地安排,“你去开房!用你的身份,反正这是你家产业,你开房天经地义,没人敢多问。我嘛……”   他指了指酒店旁边一家看起来挺热闹的咖啡厅,“我先去那儿坐会儿,喝杯咖啡。等你开好了,把房号发给我,我自己偷偷摸摸……啊不是,我自己悄没声儿地上去!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完美!”   他说完,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点头,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   池骋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又自以为安排得很周密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他长臂一伸,把正打算溜去咖啡厅的吴所畏又给捞了回来,锁在怀里。   “吴大宝,”池骋低头,热气喷在他耳边,声音带着笑意和不容置疑,“两个选择。一,就在这儿,大大方方跟我进去。二,你掏钱,咱去别家。你选。”   吴所畏被他的气息弄得耳朵发痒,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苦着脸:“这两个我都不想选啊……”   “那就没得选。”池骋松开了他,但眼神明确表示这事没商量,“要么跟我走,要么回家,让咱妈听着。”   吴所畏看看眼前豪华的免费酒店,再想想回家要面对吴妈可能“洞察一切”的目光,还有池骋那“饿了这么久”的幽怨眼神……内心天人交战。   最后,对“免费豪华套房”的向往,以及对“庆祝”本身那点隐秘的渴望,还是战胜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羞耻心”。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把抓住池骋的手腕,视死如归般说道:“走!进去!不过说好了啊,你走前面,我跟你后面,保持距离!还有,房卡你拿着,别让前台看见我!”   池骋失笑,由着他折腾,点点头:“行,听你的,吴总。”   于是,五星级酒店门口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气场强大的池骋步履从容地走在前面,后面几步远,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眼神乱瞟、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的吴所畏。   门童训练有素,面不改色地拉开大门。池骋径直走向前台,熟练地办理入住,全程目不斜视。   吴所畏则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闪身躲到了一盆巨大的绿植后面,假装欣赏植物,耳朵却竖得老高,紧张地听着前台的动静。   直到池骋拿着房卡,回头冲他隐蔽地晃了晃,然后径直走向电梯,吴所畏才做贼似的从绿植后面探出头,左右张望一番,然后低着头,快步跟上,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挤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吴所畏背对着摄像头,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池骋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又有点小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把人揽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低笑:“至于吗?跟偷情似的。”   吴所畏红着脸捶了他一拳:“你懂什么!这叫策略!战略隐蔽!”   “叮——” 电梯到达顶层。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视野、豪华的布置,以及……一张看起来就特别柔软舒适的大床。 第370章 但是‘情哥哥’……可就只有你一个呀   吴所畏刚才那点“战略隐蔽”的紧张感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的心跳加速。   池骋反手关上门,落了锁,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还站着发愣的吴所畏。   室内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柔和地铺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气味。没有多余的话语,池骋直接将人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强势而急切,瞬间点燃了空气。吴所畏只是微微一顿,便立刻热烈地回应,手臂环上池骋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的发根。   亲着亲着,气息都乱了。吴所畏的手不自觉地滑进池骋的衬衫下摆,掌心贴上那熟悉又久违的紧实腰腹。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当口,吴所畏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尖在那轮廓分明的腹肌上流连片刻,然后抬起头,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的,带着点故意使坏的狡黠,舔了舔被吻得湿润的嘴唇,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混合着天真和挑逗的语气问:   “哥哥……你的腹肌……怎么好像没有以前硬了?”   池骋的动作猛地一顿,呼吸也滞了滞。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吴所畏脸上还带着情动的红晕,眼神却清明了几分,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我在演戏哦快配合我”的暗示。   池骋心里“嚯”了一声,有点意外,又有点想笑。这小混蛋,憋久了,连“剧情play”都无师自通了?还演上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下表情,眼神沉了沉,带着点被“质疑”的不悦和危险,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把吴所畏整个箍进怀里,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沙哑:   “嫌弃哥哥的腹肌小了?那还跟哥哥来这儿……偷情?”   他把“偷情”两个字咬得又慢又重,热气喷在吴所畏敏感的耳廓。   吴所畏被他这配合的“演技”和灼热的气息弄得半边身子都酥了,但戏瘾上来了,强撑着继续演,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他腹肌上画圈,撇撇嘴,语气更“嫌弃”了:   “嗯……是没以前硬了。摸着手感都不对了……比不上我家的哥哥……”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飘忽,一副“我在比较哦”的样子。   池骋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忽然伸手捏住吴所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哦?‘你家那位哥哥’?看来我们吴总……‘哥哥’还挺多?”   吴所畏被他捏着下巴,也不挣扎,反而仰着脸,对着他绽开一个又甜又坏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   “哥哥嘛……是挺多的。” 他故意顿了顿,感受到池骋周身气压的微妙变化,才慢悠悠地补充,眼神直勾勾地望进池骋眼底,带着十足的笃定和撩拨:   “但是‘情哥哥’……可就只有你一个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池骋眼底最后那点伪装的“不悦”瞬间被汹涌的暗火取代。   他不再废话,低头狠狠堵住了那张又甜又会气人的嘴,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他刚才那些“大逆不道”的台词全都吞吃入腹。   “唔……”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弄得闷哼一声,但眼底却盈满了得逞的笑意和更深的情动。   他顺从地张开唇齿,迎接这个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吻,双手也紧紧攀住了池骋宽阔的肩背。   池骋的吻带着惩罚和侵占的意味,吮得吴所畏舌尖发麻,津液交缠的水声在安静的玄关格外清晰。吴所畏被亲得腿软,哼哼唧唧地推他,含糊抗议:“……站不住了……”   池骋松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拇指揩过他湿润的嘴角,眼神幽暗,“不是嫌弃哥哥腹肌不硬了?先验验货,看看到底软没软。”   说完,他一把将吴所畏打横抱了起来。吴所畏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池骋掂了掂他,大步流星地朝浴室走去。   浴室宽敞明亮,大理石台面光可鉴人。池骋没把人放下,直接走到巨大的按摩浴缸边沿,让吴所畏坐在冰凉的边沿上,自己则挤进他双腿之间,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地。   “说说,”池骋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哪个哥哥的腹肌,比我的硬?”   吴所畏坐在高高的浴缸边上,脚下悬空,这个姿势让他有点不安,但更多的是被池骋气息笼罩的悸动。   他仰着脸,继续演,手指戳了戳池骋的胸膛:“就……健身房认识的那个姓田的哥哥啊,人家那八块腹肌,梆梆硬,摸上去跟铁板似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池骋的脸色,看到对方眸色越来越深,心里那点作死的兴奋感就咕嘟咕嘟冒泡。   池骋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精壮的胸膛逐渐暴露在空气中,灯光下,那肌肉线条依旧流畅漂亮,只是比起受伤前,确实少了几分紧绷的锐利,多了一点养伤期的柔和。但绝对跟“软”字不沾边。   吴所畏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点发直。   池骋解开所有扣子,将衬衫往后一褪,随手扔在地上,露出整个上半身。然后,他拉起吴所畏的手,不容拒绝地按在自己腹肌上。   “摸。”池骋命令道,声音低沉,“好好摸摸,看看到底硬不硬。”   吴所畏掌心贴上那温热的皮肤,触感结实而富有弹性,肌理分明。   他指尖微微颤抖,顺着肌肉沟壑滑动,从紧绷的腹直肌到侧腰的人鱼线。   哪里不硬了?分明是蛰伏的力量感,蕴含着亟待爆发的生机。   “嗯?”池骋逼近,呼吸喷在他脸上,“田哥哥的,有这么好摸?”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虚,指尖蜷缩了一下,嘴却还硬:“还……还行吧,也就……勉强能摸。” 第371章 睡美男   等池骋睡醒,摸过手机一看,吓了一跳——天都快擦黑了!屏幕上还有吴妈发来的好几条信息:   【小池,腿拆石膏还顺利吗?医生怎么说?没什么大碍了吧?】   【晚上回来吃饭不?妈炖了汤。】   【看到回个话啊,妈担心。】   池骋心里“咯噔”一下。他看了看时间,又低头看向怀里睡得正沉、脸颊还带着未褪红晕的吴所畏。小家伙累坏了,呼吸绵长,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乖得不行。   池骋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得叫醒了。   要是睡过头,回家晚了,吴妈追问起来,怀里这位小祖宗肯定要炸毛,到时候挨骂的还得是自己。   他想了想,决定启动“温柔叫醒”模式。于是,他低下头,凑到吴所畏耳边,一边轻轻吻着他的耳垂和脖颈,一边用气声低唤:“大宝……醒醒……大宝……天黑了……”   睡梦中的吴所畏只觉得有只讨厌的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叫,还总往他敏感的地方凑,扰人清梦!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想把“苍蝇”赶走,结果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了。   “嗯……别闹……” 吴所畏嘟囔着,想把脸埋进枕头。   池骋低笑,吻落得更密,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他光滑的背脊上游走,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撩拨。   吴所畏在梦里感觉自己快被憋死了,又热又喘不过气,胸口还被什么东西压着……他猛地一睁眼,就对上了池骋那双含笑的、近在咫尺的眼睛,以及身体上正在进行的、毫不掩饰的“骚扰”。   记忆瞬间回笼——白天是谁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差点散架的?!   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这狗东西!还没完了是吧?!   吴所畏想也没想,抬起还有点发软的腿,用尽全身力气,照着池骋的腰侧就是一脚!   “咚!”一声闷响。   池骋猝不及防,还真被他这一脚给踹得滚下了床,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痛呼:“嘶——”   吴所畏踹完就后悔了!妈的!忘了这祖宗刚拆石膏!腿!   他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自己腰酸腿软了,“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扑到床边,紧张地看着地上的池骋:“池骋!你没事吧?!腿!你的腿!”   池骋撑着地毯坐起来,揉了揉被踹到的腰侧,又活动了一下刚拆石膏的腿,脸上没什么痛苦表情,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笑:“没事,腿没事。就是腰差点被你踹断。”   吴所畏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他行动自如,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随即,那点后悔立刻被刚才的怒火和现在的羞愤取代。   “你活该!”吴所畏坐在床边,瞪着他,开始秋后算账,“池骋你他妈是饿死鬼投胎啊?!白天还没‘吃’饱?!你什么时候能吃饱?!啊?!”   池骋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腰,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就是在叫你起床啊。妈发信息了,问我们回不回去吃饭。”   “叫人起床?!”吴所畏气笑了,指着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谁家好人叫人起床是这么叫的?!我是睡美人吗?!需要‘王子’用这种方式‘吻醒’?!”   池骋走过来,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下巴蹭了蹭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真诚:“你在我眼里,比睡美人好看多了,是睡美男。”   吴所畏:“……”   他挣开池骋的怀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滚蛋!赶紧起床!回家!”   他翻身下床,双腿虽然还有点酸软,但好在池骋还算有“分寸”,没真把他弄到走不了路。就是身上……前胸后背,感觉没一块好肉了,全是这狗东西留下的“罪证”!   吴所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看着镜子里脖子和锁骨上那些遮都遮不住的痕迹,他气得又瞪了池骋一眼。   池骋看着他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忍着笑没说话,也快速收拾好自己。   两人退房,开车回家。一路上,吴所畏都在心里打腹稿,琢磨着怎么应付吴妈的“盘问”。   果然,一进家门,吴妈就迎了上来,眼睛第一时间就往池骋腿上瞄:“小池回来了!腿怎么样?石膏拆了?医生怎么说?没留什么后遗症吧?”   池骋在原地走了几步,又单腿轻轻跳了跳,展示道:“妈,您看,好着呢。医生都说恢复得特别好,一点事没有。”   吴妈仔细看了看,确实行动自如,这才彻底放下心,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她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疑惑道:“不过这拆个石膏……怎么去了这么久?早上就出去了,这都天黑了才回来。医院那么忙吗?”   吴所畏心里一紧,赶紧给池骋使眼色。   池骋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嗯,今天人特别多,排队等了好久。拆完石膏又做了一系列检查,确认骨骼愈合情况,还有康复指导什么的,特别繁琐。”   吴所畏在旁边连连点头,一本正经地补充:“是啊妈,您不知道,可麻烦了!光排队就排了两个多小时!检查这个检查那个的,折腾死了!”   吴妈不疑有他,只是心疼地拍了拍池骋的胳膊:“辛苦了。饿了吧?赶紧洗手吃饭,汤一直给你们热着呢!”   “好嘞妈!” 吴所畏赶紧答应,拉着池骋就往洗手间走,生怕吴妈再问出什么细节来。   餐桌上,吴妈一边给两人夹菜,一边还在念叨:“腿刚好,最近还是得多注意,别跑别跳,也别……太累着。” 她话里有话地瞟了吴所畏一眼。   吴所畏埋头苦吃,假装没听见。   池骋则乖巧点头:“知道了妈,我会注意的。”   心里想的却是:注意?当然要注意。注意选择合适的场地、时机和方式,争取早日把“饿了一个月”的“亏空”彻底补回来。   至于怎么在吴妈眼皮底下“注意”……嗯,看来下次“庆祝”,得开发点更“隐蔽”的战术了。 第371章 爸!妈!姐!姐夫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和池骋就收拾得人模狗样,准备去机场接机。   池家二老,加上池佳丽带着兜兜圈圈,本来早就该回来了。但池远端一听女儿女婿打算回国定居,啥也顾不上了,留下来帮着他们处理国外的工作交接,一直拖到现在才动身。   在机场候机大厅等着的时候,池骋发现吴所畏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有点……跃跃欲试?   他忍不住凑过去,低声逗他:“喂,吴大宝,丑媳妇马上就要见公婆了,真不害怕?”   吴所畏正刷着手机,闻言头都没抬,语气轻松还带着点小得意:“怕什么?上辈子我先搞定的就是你妈,然后才‘拿下’你爸,经验丰富着呢!而且佳丽姐都说了,妈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消化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有郭城宇那个‘成功案例’在前,阿姨肯定更容易接受了!我这叫手拿把掐,稳操胜券!”   他叭叭说了一通,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圆了:“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池骋一脸无辜,眨眨眼:“我什么也没说啊。”   “你说了!”吴所畏扔下手机,抓住池骋的胳膊,“你刚才说我是‘儿媳妇’?还说我是‘丑媳妇’?!池骋!你大爷的!老子不丑!更不是媳妇!”   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旁边几个候机的人都看了过来。   池骋一看他炸毛了,立刻启动早已练得炉火纯青的“顺毛大法”,非常熟练且真诚地连声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口误,纯属口误!我们吴总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么能用‘丑’来形容呢?是我用词不当,该打!”   一边说,还一边作势要打自己的嘴。   吴所畏被他这毫无原则的道歉噎住,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又气又好笑,刚才那点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就散了。   他甩开池骋的手,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机,嘴里嘟囔:“……算你识相。”   池骋看他消停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现在算是彻底掌握了如何拿捏吴所畏:只要这家伙一炸毛,立刻、马上、无条件地认错,态度要诚恳,语速要快,最好再加点肢体动作,保管这祖宗立马偃旗息鼓。   广播里传来了航班到达的通知。两人收起玩笑,起身走向接机口。   没等多久,就看到池远端和钟文玉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池佳丽、她那位高大帅气的黑人丈夫詹姆斯,再后面是推着婴儿车的菲佣,车里坐着两个东张西望的小宝贝。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最阳光灿烂、最人畜无害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张口就是一声清脆响亮的:   “爸!妈!姐!姐夫!一路辛苦啦!”   声音那叫一个甜,态度那叫一个自然,仿佛已经叫了八百遍似的。   走在最前面的钟文玉,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脚步都顿住了。   她脑子里那点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摇摇晃晃的心理建设——关于“儿子找了个男人,虽然有点难接受,但人如果真不错,也不是不能慢慢试着理解”的那点建设——瞬间被这声石破天惊、无比顺口的“爸妈”给震得七零八落!   她……她虽然知道儿子找了个男朋友,也做好了见面的心理准备,但……但这孩子……看起来挺精神一个小伙子,怎么……怎么这么……这么“不见外”啊?!这“爸妈”叫得也太溜了吧!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间……进展都这么快的吗?都直接改口了?!   池佳丽跟在后面,也惊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她知道吴所畏胆子大,但没想到这么大!直接王炸开局?!她下意识看向自家老爸池远端,却见池远端脸上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带着点……欣慰和看热闹的笑意?   合着老爸早就知道吴所畏改口了?居然没告诉她!又瞒着她!   池骋也被吴所畏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弄得愣了一下,但随即眼底漫上浓浓的笑意和骄傲。他几步上前,非常自然地伸手搂住吴所畏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对着明显还在震惊中的母亲,正式又清晰地介绍道:   “妈,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吴所畏。”   钟文玉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一个笑得像太阳、一个满眼宠溺的两个大男孩,再看看旁边一脸“就这?多大点事儿”的丈夫,还有一脸“哇哦好刺激”的女儿……她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一口老血涌到嗓子眼,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唉……算了,算了。   木已成舟,人都带到跟前了,叫都叫了,还能咋办?   她勉强扯出一个算得上是“和蔼”的笑容,对着吴所畏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干涩,但终究是开了口:“嗯……好,好孩子……知道了。都、都回家吧,回家再说。”   语气里那种无奈又不得不接受的认命感,简直要溢出来。   池佳丽的丈夫詹姆斯,这位高大憨厚的黑人女婿,一直不太理解刚才那微妙的氛围,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岳母的情绪似乎有点复杂。   他凑到池佳丽耳边,用他那带着口音、不太标准的汉语,小声问:“Honey,为什么妈妈看起来……不是很happy?弟媳看起来很好,很sunny啊。”   池佳丽忍着笑,用英语低声解释:“你不懂,亲爱的。这对妈妈来说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她没当场反对,甚至没摆脸色,已经是非常非常大的进步了。我们要给妈妈一点时间。”   詹姆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前方正在帮忙推行李、和池骋低声说笑、侧脸在机场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的吴所畏,若有所思地用中文感慨道:“我明白了。妈妈看弟媳的眼神,和当初看我的眼神……是一样的。都是那种‘啊,我的孩子找了一个让我有点surprise的人’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共鸣,立刻燃起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责任感,非常认真地表示:“我要去好好安慰一下弟媳!告诉他,“同是天涯流浪人”不要怕,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们都是good people!”   池佳丽:“……” 她看着自家丈夫那副郑重其事、准备去进行“难兄难弟国际交流会”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那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还有,“弟媳”这个称呼……算了,随他高兴吧。 第372章 舅妈抱   池佳丽的丈夫詹姆斯,这位热情又耿直的黑人大兄弟,刚才还在心里酝酿着“难兄难弟国际互助情谊”,准备给新“弟媳”吴所畏一个来自家乡的、充满力量和接纳的拥抱。   他张开双臂,脸上挂着友善(且因为肤色显得格外白牙闪亮)的笑容,刚迈出一步,就见眼前人影一晃——   吴所畏就像条滑不溜秋的鱼,“咻”地一下,精准地从他张开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直奔他身后的婴儿车!   詹姆斯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笑容还没收回去,就变成了一个大写的问号:“……?”   只见吴所畏蹲在婴儿车前,看着车里两个粉雕玉琢(一个白得像雪,一个黑得像炭)的小宝贝,脸上笑得那叫一个春花灿烂,声音甜得能齁死人,伸出双手:   “来,兜兜,圈圈,舅妈抱抱!”   “舅……舅妈?!”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舅妈”,瞬间把除了吴所畏和池远端之外的所有人,都给震懵了!   钟文玉刚勉强咽下去的那口“老血”,差点又翻涌上来。舅……舅妈?!一个大小伙子,让人家孩子叫他……舅妈?!这、这称呼……是对的吗?中文里是这么用的吗?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   池佳丽也愣住了,随即“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她刚刚还在想吴所畏会不会介意“弟媳”这个称呼,结果人家倒好,直接给自己升级成“舅妈”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位“弟媳”的适应能力和自我定位能力,简直超乎想象!   而那位被无视的詹姆斯,此刻内心正在上演一场复杂的国际文化交流障碍剧:   【弟媳刚刚是没看到我吗?我这么大个子,这么显眼(肤色加成)!现在是白天,光线很好啊!他为什么像穿过了空气一样无视了我?】   【他要去抱我的孩子,他是我孩子的“舅妈”(虽然这个称呼很神奇)……那他是不是应该先对我这个“姐夫”表示一下基本的礼貌和尊重?比如,先跟我打个招呼?握个手?或者……接受我的拥抱?】   【中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难以理解!】   相比于大人们的震惊和凌乱,两个小宝贝的反应就单纯多了。   兜兜那个小黑娃,一点也不怕生,看到吴所畏那张笑得好看又亲切的脸,立刻兴奋地挥舞起黑乎乎、肉嘟嘟的小手,嘴里奶声奶气、口齿清晰地喊:“舅妈!舅妈!抱!抱抱!”   吴所畏乐得见牙不见眼,小心翼翼地把软乎乎的兜兜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兜兜立刻亲昵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蹭啊蹭。   池远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有点黑。   要知道,兜兜这小家伙,平时可没那么“嘴甜”!让他用中文喊“爷爷”,那叫一个费劲,十次有八次都含混不清,或者干脆用英文糊弄过去。结果现在对着吴所畏,“舅妈”叫得那叫一个顺溜!这小没良心的!   更让池远端心塞的是,平时比较怕生、有点害羞的圈圈,此刻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抱着哥哥的“舅妈”,然后也伸出了白白嫩嫩的小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仔细听,竟然也在努力模仿:“舅……舅妈……”   得,全军覆没。   钟文玉看着眼前这一幕:大儿子池骋一脸骄傲地站在旁边,目光温柔地落在抱着孩子、笑容满面的吴所畏身上;那个她还没完全适应的“男儿媳”,正被两个小外孙(尤其是那个她一直有点不知该如何对待的小黑孙)亲热地搂着、叫着“舅妈”;两个小家伙显然非常喜欢他……   她心里的那点别扭和震惊,不知不觉被眼前这温馨又有点好笑的画面冲淡了一些。   老人家不都有那么句话吗?小孩子不会骗人。小孩子喜欢的人,心眼儿一般都不会太坏;小孩子见了就哭、就躲的人,那多半有点问题。   这么一想,虽然这个叫吴所畏的年轻人……行事风格是有点太“直接”、太“不见外”,但看起来阳光开朗,对孩子也有耐心,最重要的是——兜兜和圈圈都很喜欢他。   再看看自己儿子池骋,站在吴所畏身边,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放松和踏实感,是以前跟那个汪硕在一起时完全没有的。   也许……这个“意外”,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钟文玉心里的天平,在亲眼所见和孩子的“认证”下,又悄悄地、不易察觉地,向“接受”那边倾斜了一点点。   而此刻,抱着兜兜、享受着“舅妈”待遇的吴所畏,心里的小人正得意地叉腰狂笑:搞定小的,还怕搞不定老的?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拿下池骋他妈,从她心爱的孙辈入手,绝对是条捷径!   他抬眼,正好对上钟文玉若有所思打量他的目光。吴所畏立刻回以一个更加灿烂、更加乖巧、还带着点被孩子喜欢的羞涩笑容。   钟文玉:“……” 她默默移开了视线。   行吧,至少……笑得还挺招人喜欢。 第373章 弟媳   因为圈圈也伸着小手要抱抱,吴所畏豪气地一弯腰,把两个两岁多的小肉墩都抱了起来。   左边兜兜,右边圈圈,胳膊瞬间沉甸甸。   兜兜圈圈被家里养得极好,营养充足,加上詹姆斯那边的基因优势,分量相当扎实。吴所畏脸上还撑着“舅妈”的慈爱笑容,手臂却已经开始暗暗发抖。   池骋一看他那有点吃力的样子,赶紧上前想帮忙分担一个。“来,圈圈,舅舅抱。” 他伸手去接比较安静的圈圈。   谁知刚才还咿咿呀呀要抱的圈圈,小身子一扭,紧紧搂住吴所畏的脖子,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小短腿还使劲蹬,抗拒的意思非常明显。   池骋吓了一跳,赶紧松手。圈圈一回到吴所畏怀里,抽噎两下,立刻收了声,把湿漉漉的小脸埋在“舅妈”肩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池骋:“……” 他不死心,转向另一边:“那兜兜,舅舅抱?”   兜兜那张小黑脸本来正乐呵呵地蹭着吴所畏,一听这话,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不满地瞪着池骋,小胖手一指,奶声奶气却字字铿锵:“坏!舅舅坏!要舅妈!不要舅舅!”   吴所畏抱着两个沉甸甸的小宝贝,虽然胳膊酸,但心里那个得意啊,简直要冲破天灵盖。他冲池骋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写着“看吧,我就说”。   池骋此刻的心情真是复杂难言。他想起之前吴所畏得意洋洋说“有我这个舅妈在,你就是个空气舅”时,他还以为这家伙在夸大其词。没想到……现实比想象更“残酷”!   在这个时空里,吴所畏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两个小外甥,怎么就瞬间俘获了俩小祖宗的心?难道他家宝贝的魅力真是老少通吃、跨越时空?   没办法,吴所畏只能硬着头皮,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小肉墩,以一种略显悲壮又得意的姿势,迈开步子往停车场走。   池骋赶紧跟上,虚扶着,生怕他一个不稳把俩宝贝疙瘩摔了。   一直被忽略在旁的詹姆斯,此刻挪到池骋身边,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委屈,他用那口音奇特的中文小声问:“弟弟,我觉得……弟媳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池骋瞥了他一眼,内心无比复杂。他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那位精明强干的姐姐,怎么会喜欢上詹姆斯这种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看起来man到爆炸,内里却住着个敏感又爱胡思乱想“小公主”的男人。   当初詹姆斯第一次上门,就因为池骋忙着处理急事没第一时间热情招呼他,这位黑铁塔般的大汉就躲在花园角落,红着眼眶问池佳丽:“弟弟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池佳丽回头就仗着姐姐的身份,把池骋好一顿“教育”,虽然没动手,但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威力,池骋至今记忆犹新。   看着池骋没立刻回答,还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往前快走了几步,詹姆斯更忐忑了。   他转身又看向自己老婆,表情委屈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Honey,为什么弟弟和弟媳都不喜欢我了?前年弟弟回国,我们还一起看球赛,他明明还说很喜欢我这个姐夫……”   池佳丽看着自家老公这副“猛男落泪”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用英文回道:“你要是再继续问这种傻问题,连我也不喜欢你了!”   詹姆斯:“……” 他高大的身躯似乎都瑟缩了一下,更委屈了,但不敢再问,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队伍后面,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眼神还不断瞟向前面抱着孩子、和池骋低声说话的吴所畏,试图找出“弟媳”不喜欢自己的证据。   回到池家别墅后,吴所畏就发现詹姆斯一直闷不吭声。在他上辈子的印象里,虽然和这位黑姐夫相处时间不长,但这人明明是个话痨,还挺有意思的,今天怎么蔫儿了?   他琢磨着,又想起个事儿——上辈子没有池佳丽和詹姆斯回国定居这段儿啊!电光火石间,吴所畏明白了:肯定是池远端那老爷子,想外孙想疯了,暗地里使劲儿,硬是把女儿一家给“运作”回来了!   他眼珠一转,决定发挥一下“社交牛逼症”,拯救一下这位疑似陷入忧郁中的姐夫。   吴所畏凑到詹姆斯旁边,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很“爷们儿”的语气夸道:“嘿,姐夫,你这身肌肉……练得可以啊!真哇塞!”   话音刚落,詹姆斯那双原本有点暗淡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堪比探照灯!他猛地转头,满脸都是“终于有人懂我”的激动,声音都高了八度:“弟媳!你喜欢我是吗?!我就知道!我们一定是好朋友!”   吴所畏:“……”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这让他怎么接?他喜欢的只是肌肉,不是人啊姐夫!这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偏差?   旁边的池骋一听这话,脸瞬间黑了一半。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家这个姐夫脑回路清奇!他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把还在懵圈的吴所畏捞回自己怀里,紧紧箍住,然后眼神如刀般扫向詹姆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只是觉得你的肌肉还行!”   詹姆斯被小舅子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但“弟媳”的夸奖如同强心针,让他瞬间恢复了活力。   他完全无视了池骋的威胁(或者说没听懂更深层的含义),兴奋地举起手臂,弯曲,隆起的肱二头肌像小山包一样鼓起,还特意转向吴所畏的方向,脸上洋溢着“快看快看!更哇塞了!”的骄傲表情。   吴所畏被池骋勒得动弹不得,只能艰难地伸出一根手指,试图隔空“点赞”一下那确实很可观的肌肉,以示鼓励。   结果他手指刚伸出来,池骋就冷哼了一声,搂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警告意味十足,“手不想要了是吧?”   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幕的钟文玉,站在不远处,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地发堵,差点喘不上气。   虽然她心里已经明白,木已成舟,大儿子的取向是改变不了了,那个叫吴所畏的年轻人……看起来也还行。但是!亲眼看着自己精心培养、引以为傲的两个孩子——   一个,千挑万选,最后领回来个黑得像炭、心思却细腻得像林黛玉的“非洲驸马”。   另一个,更绝,直接给她带回来个男“儿媳”,这会儿正搂在一块儿,为了“肌肉”和“喜欢”的问题,跟那个黑姐夫进行着让人哭笑不得的互动。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了!她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家庭观,正在经历一场持续且魔幻的坍塌。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转身,走向厨房,决定去泡杯浓茶压压惊。   眼不见,心不烦。   至少……茶叶不会给她带来“惊喜”。 第374章 你弟真是走了狗屎运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池佳丽跑去开门,外面传来一声熟悉又夸张的尖叫:   “佳丽!我的宝!想死我了!!!”   紧接着就是两个女人兴奋的拥抱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来人是池佳丽的铁杆闺蜜,也是热衷于撬池骋墙角的人——李卿禾。   詹姆斯一看到李卿禾进来,脸上那点因为“弟媳”夸奖而重新燃起的光彩,瞬间又黯淡了下去,甚至带上了几分幽怨。他悄悄挪到吴所畏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委屈巴巴地告状:   “弟媳,我不喜欢这个女人。”   他指了指正和池佳丽搂在一起笑闹的李卿禾,“她总是想让Honey和我divorce(离婚)。每次她来,Honey看我的眼神都会变得有点……挑剔。”   吴所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卿禾,闻言,摸着下巴,也悠悠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同道中人”的感慨:“哦?巧了,我还挺‘喜欢’这个女人的。他也总是想让我和池骋分手!”   詹姆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Wait!弟媳,我没有明白。她想拆散你和弟弟,为什么你会‘喜欢’她呢?”   他特意加重了“喜欢”两个字,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敌人变知音”的逻辑。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解释他所谓的“喜欢”是指“这姐们儿够意思、八卦能力一流、是可靠的革命战友”这种复杂含义,命运的喉咙就再次被扼住了。   池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上来,把他往后一带,牢牢锁在怀里。低沉危险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吴、大、宝。你喜欢谁?李、卿、禾?嗯?” 那语调,仿佛吴所畏敢点一下头,他就能当场把人扛走“教育”一番。   吴所畏被他勒得翻了个白眼,艰难地转过头,试图解释:“池骋你松手!我的意思不是那种‘喜欢’!就是……就觉得这人挺有意思,挺……嗯,对我们挺‘上心’的那种‘好’!你懂不懂啊!”   “不懂。”池骋回答得干脆利落,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你只能觉得我有意思,对我上心。别人,不行。”   吴所畏:“……” 跟这个醋缸没道理可讲!   一旁的詹姆斯看着这对“弟媳”和弟弟的互动,再想想自己和老婆的闺蜜之间“紧张”的关系,更困惑了。他挠了挠头,觉得中国文化果然高深莫测,人际关系复杂得像迷宫。他还是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吧,食物比较单纯。   李卿禾跟池佳丽黏糊完了,这才想起来还有长辈在,赶紧收敛了点,规规矩矩地转向池远端和钟文玉,脸上挂着甜度满分的笑容:“叔叔好!阿姨好!我来蹭饭啦,不打扰吧?”   钟文玉勉强笑了笑:“不打扰,卿禾来了热闹。”   心里却想:已经够热闹了,不差你这一个。   池远端倒是挺喜欢这个活泼的晚辈,笑着点点头:“来得正好,一会儿开饭。”   李卿禾打完招呼,目光“唰”地一下就锁定了还被池骋箍在怀里的吴所畏,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稀有动物。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完全无视了池骋那“生人勿近”的眼神!   “李、卿、禾。管好你的眼睛和嘴。”   李卿禾一点不怵他,反而笑得花枝乱颤,目光在吴所畏脸上流连,语气故意拖得又软又长:“哎呀,池骋,别这么小气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畏畏长得这么赏心悦目,多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她转向吴所畏,眨眨眼,“小宝,你说是不是?跟姐姐在一起多好,姐姐疼你,绝对不天天板着个脸吓唬人。”   吴所畏被池骋勒得直翻白眼,听到这熟悉的问题,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用一副“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语气回答:“卿卿姐,你就别惦记这事儿了。我和池骋,锁死了,钥匙我吞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估计都得绑一块儿。”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语气里还带着点认命般的甜蜜。   池骋听了,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才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臂。   “算你识相。” 他低声在吴所畏耳边说。   吴所畏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脖子,重获自由。   李卿禾逗完吴所畏,立刻又黏回池佳丽身边,拉着池佳丽往池佳丽卧室走,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往吴所畏那边飘,嘴里还小声跟池佳丽嘀咕:“你弟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哪儿找来这么个宝贝……看得我心痒痒……”   池佳丽没好气地掐了她一下:“你可消停点吧!小心池骋真跟你急眼!”   “急眼就急眼呗,”李卿禾满不在乎,“反正他也打不过我……呃,好吧,可能打得过,但他不敢。”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也不知道李卿禾在池佳丽的卧室里施展了什么“魔法”,或者说灌了什么“迷魂汤”,总之,等两人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池佳丽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她看向吴所畏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弟弟找了个不错对象”的审视或欣慰,而是混杂了一种……和李卿禾同款的、跃跃欲试的“挖墙脚”光芒?甚至还带着点“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诡异责任感!   池佳丽走到客厅,非常自然地站到了李卿禾旁边,两个女人瞬间形成统一战线。她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正蹲在地上陪兜兜圈圈搭积木的吴所畏,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警惕的池骋,然后语出惊人:   “小畏啊,” 池佳丽声音温柔,带着循循善诱,“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好,还会带孩子……跟我们池骋在一起,多委屈啊!他脾气臭,脸又臭,还不解风情,除了那张脸和家里有几个钱,简直一无是处!” 第375章 他脸臭,我看着下饭   她顿了顿,无视了弟弟瞬间黑如锅底的脸,继续“推销”:“你再看看我们卿禾!人美心善,事业有成,性格活泼,最关键的是——她懂得欣赏你的美啊!跟卿禾在一起,你肯定每天都被夸得找不着北,多开心!”   李卿禾在旁边立刻配合地点头如捣蒜,对吴所畏抛去一个“选我选我”的媚眼。   池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亲姐?!他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偶尔互相嫌弃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的亲姐姐?!就这么被李卿禾那个“妖女”带跑了?!还要联手挖他墙角?!   “池、佳、丽!” 池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神里写满了“你是我亲姐吗?!”的震惊和控诉。   池佳丽非常优雅地撩了一下头发,回给他一个“姐就是女王”的眼神:“弟弟啊,这你就不懂了。在闺蜜和弟弟之间做选择?”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那肯定是选闺蜜啊!弟弟哪有闺蜜重要?知心闺蜜可是百年难遇!”   李卿禾在旁边感动地握住池佳丽的手:“佳丽!你果然是我的好姐妹!为了我的幸福,连亲弟弟都可以‘牺牲’!”   池骋:“……”   吴所畏:“……”   吴所畏蹲在地上,一手扶着差点被池佳丽那番话惊倒的积木塔,一手捂着肚子,差点笑出声。这场面也太离谱了!亲姐带头策反“弟媳”?!池骋这家庭地位,真是肉眼可见地一跌再跌啊!   他忍着笑,抬起头,看向一脸“全世界都背叛了我”的池骋,又看看那两位“磨刀霍霍向弟媳”的姐姐,清了清嗓子,决定火上浇油……啊不是,是表明立场。   他先是对池佳丽和李卿禾露出一个无辜又乖巧的笑容:“谢谢佳丽姐和卿卿姐的‘厚爱’。”   然后,在池骋快要杀人的目光中,他慢悠悠地、但却无比清晰地补充道:   “不过呢,我就好池骋这一口。他脾气臭,我受着;他脸臭,我看着下饭;他不解风情……咳,这个有待商榷。总之,”   他站起身,走到池骋身边,非常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仰脸冲两位姐姐甜甜一笑,“我和池骋,一个锅配一个盖,严丝合缝,拆不开的。你们就别白费力气啦!”   说完,他还故意用脑袋蹭了蹭池骋僵硬的胳膊。   池骋原本快要爆炸的怒火,被吴所畏这一靠一蹭,瞬间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得意和“算你还有点良心”的熨帖。他反手握住吴所畏的手,十指紧扣,示威般地举起来,朝着自家姐姐和李卿禾晃了晃。   “听见没?” 池骋下巴微抬,语气那叫一个嘚瑟,“我的人,挖不走。”   池佳丽和李卿禾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遗憾”和“恨铁不成钢”。   “完了,没戏了。” 李卿禾摊手。   “是啊,弟弟虽然不怎么样,但弟媳死心塌地。” 池佳丽摇头。   “那就只能……继续看着养眼了。” 李卿禾总结。   两人似乎瞬间达成了新的共识——既然挖不动,那就安心当颜粉吧!偶尔过过嘴瘾也挺好!   钟文玉在厨房门口,目睹了这荒唐又搞笑的全过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她这个家……以后怕是消停不了了。   一个黑女婿心思敏感,一个“男儿媳”招蜂引蝶,一个闺蜜成天想搞破坏,现在连女儿都“叛变”了……   她默默喝了一口浓茶,压了压惊。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别把房子拆了,随他们折腾去吧。   可是慈母钟文玉“家里消停点”的心愿,显然没能达成。傍晚时分,家宴开始前,池骋就把吴妈接了过来。   吴妈走进这栋气派得有点过分的别墅时,手心都有些冒汗。她知道池骋家条件好,但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不过,一想到之前和池远端那次还算愉快的接触,觉得这家人虽然有钱,但好像没太多架子,心又稍稍安定了些。   钟文玉见到吴妈,心情复杂归复杂,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面上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微笑,主动迎上去寒暄:“您就是小吴妈妈吧?一路辛苦了,快请进。”   语气不热络,但足够礼貌尊重。   吴妈见状,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也连忙笑着回应:“哎,您好您好!打扰了!”   两个母亲初次见面,虽然各自心里都揣着事,但表面上一团和气,气氛倒也融洽。   然而,这份“融洽”并没能维持多久。   因为,不一会儿,郭城宇、姜小帅,以及郭父郭鸿林、郭母林书晴也到了。说是补上过年时没能聚齐的团圆饭。   这下子,池家别墅更热闹了,简直能开联谊会。   李卿禾的目光,像精准的雷达,在姜小帅踏进客厅的那一刻,就“嗖”地一下锁定了他。   姜小帅今天穿了件浅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更白,眼睛清澈,带着点初来乍到的紧张,乖乖地跟在郭城宇身边,像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鹿。   李卿禾眼睛“噌”地亮了,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池佳丽,压低声音:“佳丽!快看!你弟媳是挖不动了,但你干弟媳也不错啊!这小孩,长得也对我胃口!清清秀秀的,多可爱!”   池佳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打量了一下姜小帅,又看了看旁边护崽似的郭城宇,挑了挑眉。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了,李卿禾就是典型的“颜狗”,看见好看的就走不动道,嘴上喜欢撩拨,过过干瘾,但真让她去破坏人家感情,她也没那胆子。不过嘛……跟着一起闹一闹,添添乱,看热闹不嫌事大,正是她们姐妹俩的乐趣所在。   “行啊,”池佳丽爽快地答应,脸上露出和李卿禾同款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陪你玩玩。”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结成新的“临时作战小组”,目标——姜小帅!   姜小帅被郭父郭母领着来到池家,本来就有点紧张,心里正打鼓呢,就看见李卿禾和池佳丽一起走过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第376章 专业拆CP   小帅,好久不见呀!” 李卿禾先开口,笑容灿烂,“上次见你就觉得特别投缘!回去之后啊,姐姐这‘相思病’就没好过,老是惦记着你。这不,听说你今天来,我立马就赶过来了!小宝,你再给姐姐‘治治’这心病呗?”   姜小帅被她这过于直白的话弄得一愣,脸“唰”地就红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池佳丽紧接着上场,她比李卿禾多了层“姐姐”的身份,语气更自然,也更具迷惑性:“小帅是吧?常听城宇提起你。别紧张,就当自己家。”   她先安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指着李卿禾,“你看我们卿禾怎么样?人长得漂亮吧?性格也好,活泼开朗,事业还成功,关键是对人真诚,喜欢谁就掏心掏肺地对谁好。”   姜小帅被这突如其来的“推销”搞懵了,只能顺着话头,懵懂地点点头:“嗯,卿卿姐……是挺好的。”   他说的是实话,李卿禾看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就是……热情得有点让他招架不住。   池佳丽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她立刻打蛇随棍上,无视了旁边郭城宇越来越黑的脸色,以及吴所畏那边投来的“你们又开始了?”的无奈目光,语气更加循循善诱:“是吧?你也觉得她好!那你看啊,小帅,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跟郭城宇这家伙在一起多亏啊!他除了会做点饭、有点钱,还有什么好的?”   郭城宇:“……”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   池佳丽继续:“你再对比一下我们卿禾!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还懂得欣赏你的好!你要是跟卿禾在一起,那不得被宠上天?每天开开心心,多好!要不……你考虑考虑,踹了郭城宇,跟我们卿禾试试?”   李卿禾在旁边非常配合地疯狂点头,脸上写满了“选我选我”,还故意朝姜小帅眨了眨眼。   姜小帅:“……???”   他彻底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池骋的姐姐……在劝他甩了郭城宇,跟她的闺蜜在一起?!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他求助般地看向郭城宇,却发现郭城宇虽然脸色难看,但眼神里除了警告,居然还有一丝……无奈和习以为常?他又看向不远处的吴所畏,吴所畏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在憋笑,还朝他投来一个“习惯就好,她们就爱演”的眼神。   詹姆斯一直站在稍远的地方,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他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困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看自己老婆和闺蜜围着那个清秀的男孩,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郭城宇,再联想到之前她们对吴所畏的“攻势”……   他实在忍不住了,凑到正端着水果走过来的池佳丽身边,用他那口音浓重的中文,非常认真地、充满求知欲地问:“Honey,我有一个问题,很重要。中国人……朋友之间问好的方式,难道是……劝说别人离婚,或者和伴侣分手吗?”   他顿了顿,努力组织语言,试图表达自己的震惊和不解:“不,不对,我学习过中国文化,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儒家思想讲究‘和’,家庭和睦很重要。但是……为什么你和卿禾,总是喜欢做这样的事情?看见别人的伴侣,就要想办法让他们分开?这是一种……新的社交游戏吗?还是……某种特别的祝福仪式?”   他的表情太认真,问题又太奇葩,让原本有点紧张的姜小帅都差点笑出来。   池佳丽被自己老公这清奇的脑回路问得一噎,没好气地瞪了詹姆斯一眼:“什么祝福仪式!你别瞎说!我们就是……就是开玩笑!闹着玩的!懂不懂?活跃气氛!”   “开玩笑?”詹姆斯更困惑了,“可是,郭看起来并不觉得好笑,小帅看起来也很confused。开玩笑不是应该让大家都开心吗?”   “我们开心就行!”池佳丽懒得跟他解释这种“损友间特有的、建立在彼此了解和底线之上的玩笑文化”,直接把一块苹果塞进詹姆斯嘴里,“吃你的水果!少说话!”   詹姆斯被堵了嘴,委屈地嚼着苹果,眼神还在李卿禾、池佳丽、姜小帅和郭城宇之间来回瞟,显然还在努力理解这“高深”的中国式幽默。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吴所畏终于憋不住笑,走了过来。他先是对姜小帅露出一个“同病相怜”的微笑,然后拍了拍郭城宇的肩膀,语重心长(实则幸灾乐祸)地说:“郭子,习惯就好。这两位姐姐,专业拆CP三十年,口号是‘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虽然……至今成功率是零。” 第377章 趁他病,要他命!   彻底“攻略”了父母辈,又成功举办了一次鸡飞狗跳但温馨十足的“补年宴”后,四人组决定在郭城宇和姜小帅的家里搞个小型庆祝会,算是纪念一下这“历史性”的阶段性胜利。   四个人围坐在地毯上,中间摆着啤酒和零食。郭城宇开了瓶好酒,给大家倒上。   “来,干杯!” 吴所畏率先举起酒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庆祝我们成功‘拿下’家长团!伟大胜利!”   “干杯!” 其他三人也笑着举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气氛轻松愉快。   但吴所畏的兴奋,显然不止是因为家长们的认可。他这几天,一直神神秘秘的,往李卿禾那儿跑得特别勤。此刻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的“反攻大业”,曙光就在前方!   他可是有全盘考量的!   首先,池骋的右腿石膏刚拆不久,虽然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肯定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赛车这种极度考验腿部力量、反应和协调性的运动,池骋现在肯定受影响!   其次,李卿禾是谁?那可是业余赛车圈里小有名气的“女魔头”,技术一流,赢过池骋不知道多少次,自己跟着这么厉害的“师傅”秘密特训,技术肯定突飞猛进!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时机!趁他病,要他命!趁池骋腿脚还没完全利索,自己技术又有精进,这时候发起挑战,赢面大大滴有啊!   等他赢了池骋,就用那个“答应一个要求”的赌约,嘿嘿嘿……让池骋那混蛋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一雪前耻!翻身做主!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吴所畏就激动得差点笑出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点……诡异而亢奋。   姜小帅就坐在他旁边,正小口抿着酒,一扭头就看见吴所畏那副“憋着坏水、眼睛放光、嘴角抽搐”的德行,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大畏,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变态?跟要算计谁似的。”   吴所畏正愁没人分享自己的“宏图大业”呢,被姜小帅一问,立刻来劲了。他看看旁边正和郭城宇低声说着什么的池骋,眼珠子一转,一把拉起姜小帅:“走走走,小帅,哥有重大计划要跟你商量!此处不宜详谈!”   说着,也不管姜小帅愿不愿意,连拖带拽就把人拉进了卧室,还“咔哒”一声,非常刻意地落了锁。   客厅里,正聊天的池骋和郭城宇动作同时一顿,齐齐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池骋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你就不能管管你家姜小帅?”,郭城宇却抢先一步发难了。   郭城宇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瞪着池骋:“池骋,你他妈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非得锁上门说?还拽着我老婆?嗯?”   池骋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架势弄得一愣,随即觉得这话分外耳熟——这不是以前姜小帅拉着吴所畏说悄悄话,自己用来怼他的话吗?   风水轮流转啊!   池骋摸了摸鼻子,有点理亏,又有点不爽,但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只能悻悻地闭嘴,目光却一直盯着那扇门,耳朵恨不得竖起来听里面的动静。   卧室里。   姜小帅被吴所畏按在床边坐下,一脸无奈:“大畏,你到底要干嘛?神神秘秘的。”   吴所畏搓着手,在房间里兴奋地踱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眼睛亮得吓人:“小帅!我这次,真的有戏了!我的反攻大业,指日可待!”   姜小帅一听“反攻”俩字,眼皮就跳了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你不会还惦记着那事儿吧?”   “那当然了!”吴所畏叉腰,一脸不服,“老子比池骋差哪儿了?身高?身材?长相?还是……嗯,那什么尺寸?凭什么我就得一直在下面?我这玩意儿也不是白长的!老子一定要在上面!”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在进行一场伟大的革命宣言。   姜小帅扶额,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大畏,不是我说你……你哪次‘反攻’成功过?哪次不是被池骋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后求饶的还是你?你就不能认命吗?”   “认命?!”吴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不可能!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次我有必胜的把握!”   “什么把握?” 姜小帅好奇。   “赛车!” 吴所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跟池骋以前打过赌,如果我赛车赢了他,他就得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   姜小帅:“……所以?”   “所以我现在正跟着卿卿姐秘密特训啊!”吴所畏得意道,“卿卿姐的技术,赢过池骋好多次!有她教我,我肯定进步神速!再加上池骋的腿刚拆石膏,肯定没以前灵活!我打算就这几天,找个机会跟他比一场!趁他病,要他……咳,反正就是把握最大!”   姜小帅看着吴所畏那副“我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亢奋模样,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但作为朋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大畏啊,” 姜小帅语重心长,“我是真心劝你,别想着反攻了。真的。池骋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算腿折了,想收拾你,也有的是办法。而且……你就没想过,万一他让着你,或者……赛车输了,但在别的方面‘找补’回来,或者池骋赢了,你怎么办?到时候不是更惨?”   吴所畏被他说得一愣,但随即又梗着脖子:“不可能!池骋在赛车上从来不让!这是男人的尊严!他要是输了,就得认!至于别的方面……哼,等我赢了,掌握了主动权,还怕他找补?”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仿佛已经看到了池骋被他“压制”的“美好”未来。   姜小帅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沉浸在幻想中的样子,彻底无语了。得,劝不动。反正……最后被“收拾”的也不是自己,就当看个热闹吧。他默默在心里给吴所畏点了根蜡。   “行吧,”姜小帅叹了口气,“你开心就好。不过大畏,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作死有风险,行动需谨慎。真玩脱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放心!”吴所畏拍拍胸脯,信心满满,“这次,我一定赢!你就等着看我怎么翻身做主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奖杯在向他招手,完全忽略了姜小帅眼中那浓浓的同情和“你自求多福吧”的意味。   卧室门打开,吴所畏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兴奋和势在必得的笑容。   姜小帅跟在他身后,表情复杂,看向池骋和郭城宇的眼神里带着点“你们家那位又要搞事了”的暗示。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了然。   得,看来这“庆祝会”之后,还有更大的“热闹”要看。   池骋看着吴所畏那副“我要干大事”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想赛车赢我?   行啊,大宝。   我等着。 第378章 我她妈想死你了   吴所畏这几天趁着开学前,简直是拿出了高考冲刺的劲头,每天天不亮就溜出去,天黑了才回来,风雨无阻地缠着李卿禾练车。   这天练完车,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吴所畏揉着发酸的胳膊,心里却美滋滋的。他觉得最近自己技术真是突飞猛进,对车辆的控制、弯道的处理,都有了质的飞跃!李卿禾都夸他有天赋,是块开赛车的料!   更让他窃喜的是,池骋这几天异常“大度”,对他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行为居然没多问,也没吃醋,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吴所畏心想:果然,拿下父母之后,池骋这家伙也“懂事”多了,知道给彼此空间了!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他甚至觉得,在自己即将到来的“反攻”胜利之前,应该给池骋一点“最后的甜头”,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还能“在上面”的时光,也算是对这位“前统治者”的一点“人道主义关怀”。   打定主意,吴所畏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见刚子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同情、佩服和……看好戏的猥琐笑容?   刚子看见他,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都比平时热情了几分:“哟!小吴总回来了!快进去歇着!”   吴所畏被他这过于“灿烂”的笑容和莫名其妙的殷勤搞得一愣,心里有点毛毛的。今天的刚子怎么感觉怪怪的?眼神里怎么有种“你自求多福”的意味?是他想多了吗?   但他此刻满心都是即将“翻身做主”的兴奋和对池骋的“施恩”心态,也没多想,挥挥手:“嗯,回来了。池骋呢?”   “池少在客厅等您呢!” 刚子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吴所畏嘀咕了一句“神神叨叨的”,换好鞋,乐呵呵地走进客厅。   果然,池骋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吴所畏心里那点“施恩”的豪情壮志更盛了,他几步走过去,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就坐到了池骋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我回来啦!怎么样?今天一整天没见到我,有没有想我啊?”   池骋放下平板,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他看着吴所畏因为兴奋和运动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脸颊,亮晶晶的、写满了“我要干大事”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知道吴所畏这几天在干什么。李卿禾那个“叛徒”,早就把她“徒弟”的动向和雄心壮志(作死计划)卖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还反过来跟他打赌,赌吴所畏什么时候会正式发起挑战,以及……最后会“死”得有多惨。   池骋心里有自己的盘算,一个更大、更“有趣”的局。但他不急着揭穿,反而乐得配合吴所畏这蹩脚的“秘密行动”,甚至故意纵容,就想看看这小混蛋能把自己忽悠到哪个坑里去。   此刻,他顺着吴所畏的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手臂收紧,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想,我他妈快想死你了。”   吴所畏被他这直白且配合的回答弄得心花怒放,觉得今晚的池骋格外“上道”。他豪气地一挥手,像个赏赐臣子的君王:“行!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今晚……本少爷舍命陪君子!走,回卧室!保管让你‘吃’饱!”   池骋眉梢微挑,从善如流地抱起他,吴所畏惊呼一声,赶紧搂紧他的脖子,迈开长腿就往卧室走。   “这可是你说的,吴总。” 池骋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带着灼热的气息,“今晚,可得让我‘吃饱’。”   (此处房门落锁声——咔哒。)   (背景音效:卧室里传来一阵暧昧的窸窣声、低笑声“你、你别急!……嘶!池骋你属狗的吗?!”   ………………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最开始还雄赳赳气昂昂、试图掌握节奏的吴所畏,在池骋熟悉而富有技巧的攻势下,很快就被撩拨得丢盔弃甲,那点“施恩”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激烈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声。   吴所畏像条被海浪拍晕的鱼,瘫软在凌乱的被褥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眼角泛红,嘴唇微肿,眼神涣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妈的……又上当了!说好的“施恩”呢?怎么又被折腾成这样了?!   他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某个使用过度的 更是火辣辣地提醒着他刚才的“激烈战况”。   而始作俑者池骋,明显还留有余力,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眼神餍足又带着点戏谑。   “不是说要让我‘吃饱’吗,吴总?”池骋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也格外欠揍,“这才哪到哪?我好像……才开了个胃。”   吴所畏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声音都快哑了:“你、你他妈是饿死鬼投胎啊?还没饱?我……我真不行了……腰要断了……留着,留着下次……下次一定让你吃饱……”   他现在只想睡觉,什么反攻大业,什么赛车赌约,都等他睡醒了再说!不,睡醒了也不想说了!   池骋看他这副可怜兮兮又嘴硬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也不再逗他。他俯身,在吴所畏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把软成一滩泥的人捞进自己怀里,盖好被子。   “行了,不闹你了,休息吧。”池骋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   吴所畏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池骋似乎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明天……你是不是还有事?”   吴所畏脑子已经停转,下意识地嘟囔:“嗯……有事……去公司……对,去公司看看……”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把“练车”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更安全的“去公司”。   池骋听着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了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期待。   去公司?   行啊。 第379章 车神本神   第二天睡醒已经是大中午了,吴所畏就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生怕惊醒了旁边还在沉睡的池骋。   他腰还有点酸,某个部位也残留着昨晚“激烈战况”的微妙感觉,但这丝毫不能阻挡他奔赴“反攻大业”前线的决心!   甚至,这酸爽的感觉还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悲壮——为了最终的胜利,这点“牺牲”算什么!   他几乎是飘着洗漱完,抓起外套就溜出了门,直奔李卿禾的私人赛车俱乐部。   俱乐部里,李卿禾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刷着手机,看到吴所畏顶着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地冲进来,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哟!我们未来的车神来了!今天状态怎么样?昨晚……没累着吧?” 她语气暧昧地眨眨眼。   吴所畏被她这意有所指的话弄得脸一热,梗着脖子道:“说什么呢!我精神好得很!快,抓紧时间,再练几圈!”   李卿禾放下咖啡,上下打量他,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她最近每天的例行“问候”已经从“什么时候踹了池骋跟姐姐过”变成了:“哎,小宝,你跟池骋到底打了什么赌约啊?能让你这么拼?姐姐好奇死了!”   吴所畏一边换赛车服,一边含糊其辞:“秘密!反正……很重要就对了!”   他不是怕李卿禾笑话自己异想天开想“反攻”,主要是……他觉得这事关池骋的“颜面”。   虽然池骋是个混蛋,但也是他男人,这“夫纲不振”(在吴所畏自己看来)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这是在维护池骋的“家庭地位”!   李卿禾看他这副“守口如瓶”又带着点“为爱牺牲”意味的样子,心里都快笑疯了。   她昨天就偷偷给池骋打了电话,把吴所畏的“雄心壮志”和自己的“捧杀大计”汇报了一遍,池骋那边只回了两个字:“捧杀。”   李卿禾瞬间心领神会——得,这是让她继续加柴,把火烧旺点,最好让吴所畏膨胀到直接上天!   “行行行,秘密就秘密。”李卿禾顺着他的意,不再追问,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车神,今天想练点什么?姐姐陪你!”   吴所畏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深吸一口气。他回忆着昨天开的几圈,又琢磨了一下池骋平时的驾驶习惯,信心满满地说:“今天重点练弯道超车和防守走线!我觉得池骋的弱点就在那几个连续弯道!”   李卿禾在心里默默给吴所畏点了根蜡,脸上却露出“你说得对”的表情:“有眼光!那咱们就开始!”   几圈开下来,吴所畏自我感觉简直好到爆棚!他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神勇,每一个过弯都干净利落,油门和刹车的配合也恰到好处,甚至有两次模拟超车,他都觉得自己差点就成功了(幻觉)!   从车上下来,他摘掉头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额头上冒着细汗,眼睛亮得惊人:“怎么样?卿卿姐!我是不是又进步了?”   李卿禾立刻开启“专业捧杀”模式,竖起大拇指,表情浮夸:“岂止是进步!简直是飞跃!小宝,你这技术,绝了!刚才那个漂移过弯,丝滑得跟德芙似的!池骋当年练到这个程度,起码花了你三倍时间!我看啊,赢他?手拿把掐!轻轻松松!”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忏悔:小宝啊小宝,姐姐我可是被你家的那位逼的,才不得已说了点善意的谎言,你以后可别怪我……   吴所畏被李卿禾这毫无底线(且完全偏离事实)的彩虹屁吹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他本来就信心爆棚,现在更是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车神预备役”,而是“车神本神”!   “真的?”他还有点不敢置信,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比真金还真!”李卿禾信誓旦旦,“姐姐我混赛车圈这么多年,看人还没错过!你就放一百个心!到时候上了赛场,拿出你今天这个气势,保管把池骋那家伙甩得连你车尾灯都看不见!”   吴所畏被彻底点燃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旗帜在向他招手,甚至开始脑补赛后池骋一脸挫败、愿赌服输、任由他“处置”的画面……   “好!我再练几圈!巩固一下!” 吴所畏斗志昂扬,转身又钻进了车里。   李卿禾看着他干劲十足的背影,悄悄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心里的小人疯狂跳舞:刺激!太刺激了!这把火算是彻底烧旺了!她就等着看池骋怎么“收网”了!   吴所畏在赛道上越开越起劲,越开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为赛车而生!每个动作都那么完美,每个决策都那么精准!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给李卿禾的“教学”打起了满分,觉得这位姐姐真是他的“伯乐”和“贵人”!   什么池骋的腿伤刚好?什么需要小心谨慎?在绝对的实力(自我感觉)面前,这些都是浮云!   他,吴所畏,即将在赛场上,完成一场史诗级的“以下克上”!   光是想想,就让他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马上就站在起跑线上,与池骋一决高下!   练车结束,吴所畏意气风发地离开俱乐部,走路都带着风。他掏出手机,点开池骋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一条充满“王者之气”的挑战宣言即将发出…… 第380章 约战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进来,池骋正听着手下汇报工作,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吴所畏发来的。   池骋示意汇报暂停,拿起手机点开。   消息内容不长,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快要溢出来的、按捺不住的“王者之气”:   【池骋!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明天下午三点,郊区老赛车场,敢不敢来?就按我们以前说好的赌约!谁输谁认!是男人就别怂!】   后面还跟了个表情包——一只挥舞着拳头、鼻孔朝天的卡通猫,配文“老子天下第一”。   池骋看着这条消息,想象着吴所畏打下这些字时,那副下巴抬到天上去、眼睛里燃烧着“我要翻身”火焰的嘚瑟模样,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这小混蛋,真是被李卿禾捧得找不着北了,自信心膨胀得快要炸开了。   他都能猜到吴所畏此刻的心理活动:技术突飞猛进!师傅是赢过池骋的女魔头!池骋腿伤刚好状态不佳!天时地利人和,此战必胜!   池骋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回了两个字,干脆利落:   【应战。】   发送。   几乎是立刻,吴所畏那边秒回了一个“等着瞧”的酷拽表情包。   池骋放下手机,对还在等待的下属摆摆手:“继续。” 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日程提醒。   但眼底深处那簇跃动的小火苗,却泄露了他对明天“比赛”的期待。收网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吴所畏收到池骋“应战”的回复,激动得差点在俱乐部停车场原地蹦起来!   “耶!他应战了!”他握着拳头低吼一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不行,这么重要的历史时刻,必须要有见证人!   他立刻又点开姜小帅的聊天框,手指翻飞:   【小帅!师傅!重大消息!明天下午三点,郊区老赛车场,我和池骋的世纪对决!来不来观战?见证你畏哥的封神时刻!】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记得保密啊!别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我妈!】   信息发出,吴所畏靠在车边,深吸了一口气。晚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滚烫。   明天……就是明天了!   他将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彻底改写他和池骋之间的“历史”,从此翻身做主,走向人生巅峰!   光是想想,就觉得未来一片光明,连腰都不那么酸了!   吴所畏心情美妙地回到家,刚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瞬间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胜利女神在向他招手——只见池骋正皱着眉,一只脚虚点着地,另一只手扶着墙,用一种略显别扭的姿势,单脚“跳”着往客厅挪动。   那姿态,怎么看都像是……腿还不利索?   吴所畏眼睛“唰”地亮了!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敲锣打鼓放鞭炮!   天助我也!池骋的腿果然还没好透!连走路都费劲了!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绝佳机会!他的反攻大业,何止是指日可待,简直就是板上钉钉、手到擒来啊!   他甚至在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等明天比赛赢了,自己成功“上位”之后,一定要好好给池骋这条“病腿”补一补,炖最补的汤,找最好的医生,毕竟……以后这条腿的使用权和承受力也事关他自己的“幸福”嘛!   池骋听到开门声,皱着眉回头,就看见自家宝贝站在门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三分得意,三分幸灾乐祸,三分“你也有今天”,还有一分……嗯,大概是看他“瘸”了而生出的、微乎其微的心疼?   这小混蛋,脑子里又在演什么大戏?池骋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其实只是因为想到明天比赛结束后就能“名正言顺”地享用某个觊觎已久的“大餐”,一时兴奋过头,在客厅里走了两步,不小心一脚踢到了墙角的花盆底座,疼得抽了口气,下意识单脚跳了两下。不过这点疼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腿早就好利索了。   但他不打算解释。看着吴所畏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池骋觉得……让这小混蛋再高兴一会儿,也无妨。   “回来了?”池骋“顺势”表现出一点“脆弱”,扶着墙,声音都“虚弱”了一点。   吴所畏立刻收起脸上过于明显的幸灾乐祸(自以为收得很好),换上一种混合着关切和“我很有良心”的表情,快步走上前,殷勤地扶住池骋的胳膊:“你腿怎么了?是不是还没好利索?快坐下快坐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池骋“搀扶”到沙发上,那架势,仿佛池骋是个易碎的玻璃人。   池骋任由他动作,坐下后,非常自然地手臂一伸,就把还在“嘘寒问暖”的吴所畏捞进了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今天怎么回来得比平时早?还这么开心?”池骋低头,下巴蹭了蹭吴所畏的发顶。 第381章 一言为定   吴所畏被他抱着,闻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再想想他“虚弱”的腿和明天即将到来的胜利,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他仰起脸,努力克制着嘴角的上扬,但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还是出卖了他:“没什么,就是……觉得明天会是个好日子!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我吴所畏,即将加冕新一代车神!”   他说得豪气干云,仿佛冠军奖杯已经揣进了兜里。   池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配合地露出“惊讶”和“期待”的表情:“哦?这么有信心?看来最近练得确实刻苦。那……大宝,如果明天你真的赢了,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现在肯定不能说!必须保持神秘感,到时候打池骋一个措手不及,让他骑虎难下,不得不答应!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用手指点了点池骋的胸口,语气神秘:“现在不告诉你!明天比赛结束,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过嘛……”   他拉长了语调,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不管是什么要求,你都得答应!这是赌约!男人说话要算话!”   池骋看着他这副“小狐狸算计大灰狼”的狡黠模样,心里痒得不行,面上却郑重地点头,甚至举起一只手:“我池骋说话算话。只要你赢了,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谁反悔……”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谁就是孙子。”   “一言为定!”吴所畏立刻伸出小拇指,“拉钩!”   池骋失笑,还是配合地跟他拉了钩。   吴所畏心满意足,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连带着看池骋都顺眼了许多。他甚至还“体贴”地问:“你腿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池骋忍着笑:“不用,好多了。就是明天比赛……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   “没事!”吴所畏立刻拍胸脯保证(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量力而行就行!”   两人又“温馨”地聊了几句,吴所畏才美滋滋地去洗澡,准备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封神之战”。   等吴所畏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池骋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无踪。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出来电显示——李卿禾。   池骋接通电话,走到阳台。   “喂?池骋!我快把你家那位捧成‘气球’了!再捧下去我怕他直接飘出大气层!”   李卿禾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背景音还有引擎的轰鸣声,估计她也在俱乐部,“你到底跟他打了什么赌啊?我问他他死活不说,神神秘秘的?快告诉我,好奇死我了!”   池骋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什么,就是一个……关于‘主动权’的小赌约。”   “主动权?”李卿禾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我的妈呀!吴所畏那个小可爱!就他那技术?虽然最近进步是不小,但跟你比……哈哈哈哈!池骋,你也太坏了吧!故意让他觉得自己能行?”   “他自己要跳坑,我不过是帮他一把,让他跳得更彻底点。”池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明天……你看好戏就行。”   “必须的必须的!”李卿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连摄像机和瓜子都准备好了!绝对不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不过池骋,说真的,你家小宝技术其实不差,就是少了点……嗯,狠劲和疯劲。他的每个动作都太‘规范’了,像是严格按照教程来的,少了赛车那种不要命的灵魂。你明天……打算怎么‘教’他?”   池骋的目光落在浴室磨砂玻璃后模糊的身影上,眼神幽深。   “用他最想要的方式。”他缓缓说道,“然后,再告诉他,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和自信,就能得到的。”   电话那头的李卿禾莫名打了个寒颤,心里为吴所畏默哀了三秒钟,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看戏热情淹没。   “行!明天我一定准时到!池骋,祝你‘收网’愉快!”   挂断电话,池骋回到客厅。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不一会儿,吴所畏擦着头发走出来,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水汽,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明天我就要起飞”的亢奋。   池骋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自然地帮他擦着头发,动作轻柔。   “早点睡,明天还要‘比赛’。”池骋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吴所畏享受着这“最后的温柔”,心里盘算着等自己赢了之后要怎么“好好疼爱”池骋,美滋滋地点头:“嗯!你也早点睡!养好精神!”   两人各怀心思,相拥而眠。   窗外的月亮悄然爬上树梢,静静俯瞰着这间卧室里,一个做着“翻身做主”美梦,另一个则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跳进陷阱的,甜蜜又“危险”的夜晚。   明天,注定会是“精彩”纷呈的一天。 第382章 绝!不!反!悔!   第二天下午,郊区老赛车场。   阳光火辣辣地炙烤着地面,空气里弥漫着轮胎摩擦后特有的焦糊味和汽油味。往常略显冷清的场地,今天却格外“热闹”——   吴所畏为了确保池骋输了之后无法抵赖,把能叫来的“见证人”几乎都喊来了!   姜小帅和郭城宇自然到场,郭城宇甚至还带了把折叠椅和小保温箱,一副度假的架势。刚子和李旺站在一旁,表情各异——刚子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李旺则有点紧张和兴奋。   最绝的是,池佳丽和她那位黑人丈夫詹姆斯也被吴所畏一个电话叫了过来!池佳丽纯粹是来看热闹,詹姆斯则是一脸懵懂,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家庭活动。   一群人站在起点线旁边,看着场中央那两辆蓄势待发的改装车,气氛……有点诡异。   吴所畏今天特地穿了一身崭新的赛车服(在李卿禾的建议下买的),站在自己的爱车旁,挺胸抬头,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种即将“登基”般的庄重。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众人面前,像个即将发表就职演说的总统。   “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吴所畏声音洪亮,试图压过引擎的低吼,“我和池骋,今天将在这里,进行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比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重点在池骋那边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比赛的赌约,我们早就定好了!谁输了,就要无条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绝!不!反!悔!”   他强调着最后四个字,眼神炯炯地看着池骋,仿佛在说“你听到了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   池骋靠在车门上,姿态闲适,看着自家宝贝那副“我要搞个大新闻”的认真模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嗯,绝不反悔。”   吴所畏得到他的确认,心里更稳了。他转向众人,表情更加郑重:“所以,今天请大家来,就是给我们做个见证!以防……咳,以防有人输了不认账!”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池骋一眼。   池骋挑眉,没说话。   姜小帅不忍直视地别开了脸,郭城宇则憋着笑,肩膀微微抖动。池佳丽更是直接笑出了声,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詹姆斯:“看,你弟媳多可爱。”   詹姆斯一脸茫然:“可爱?弟媳为什么要让大家见证?是怕弟弟欺负他吗?弟弟看起来很 strong(强壮),但应该不会欺负弟媳吧?”   池佳丽:“……你不懂。”   吴所畏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觉得自己这个安排简直太聪明了!人多势众,池骋想赖账都不行!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后,在众人“监督”下,池骋不得不“含泪”答应他反攻要求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池骋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等着”的挑衅,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动作利落,颇有些职业车手的风范。   池骋看着他坐进去,关上车门,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走到姜小帅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一会儿比赛结束,帮我……好好安慰他。除了那件事,其他要求,随便他提。”   姜小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池骋的意思。他看看车里那个还沉浸在“必胜”美梦中的傻徒弟,再看看眼前这个明明胜券在握却还在为对方考虑的池骋,心里五味杂陈。   他默默叹了口气,对池骋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一个上赶着作死,一个挖好了坑等着,还得让他这个“师傅”兼朋友来收拾“战后”的心理创伤……姜小帅觉得,回头得让郭城宇好好补偿自己才行。   池骋得到姜小帅的承诺,似乎松了口气,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李卿禾作为临时裁判兼最大“搅屎棍”,已经站在了两辆车中间,手里拿着个小旗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先是朝吴所畏那边比了个“加油”的口型,又朝池骋那边眨了眨眼。   “两位车手准备——”李卿禾拉长了声音,故意营造紧张气氛。   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加大,如同两头即将出笼的猛兽在嘶吼。   吴所畏握紧方向盘,全神贯注,心脏砰砰直跳。胜利!反攻!就在眼前!   池骋则显得平静许多,他甚至还有空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旁边车里那个紧张又亢奋的身影。   “三、二、一——出发!”   小旗挥下!   两辆车如同脱缰野马,咆哮着冲了出去!扬起一片尘土!   好戏,正式开场! 第383章 至少不能输的太难看   比赛正式开始!   前半段赛程,几乎完全按照池骋预想中的剧本进行。   他并没有一上来就展现出碾压性的实力,反而像是真的被腿伤“影响”了一般,起步稍慢,过弯也显得比平时“谨慎”了一些,只是稳稳地卡住最佳路线,不让吴所畏有轻易超越的机会。   吴所畏则憋足了劲,如同打了鸡血!他紧咬着池骋的车尾,每一个弯道都试图寻找突破口,动作迅猛,线路选择也相当不错,显然是认真研究过这个赛道和李卿禾的指导。   场边,李卿禾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嗑瓜子一边点评:“哟,小宝今天状态可以啊!看这跟车跟得多紧!有戏!”   姜小帅却微微皱眉。他看得出,池骋根本就没用全力,更像是在……逗猫?或者说,是在评估吴所畏的真实水平。   郭城宇瞥了一眼身边的姜小帅,低声问:“看出什么了?”   “池骋在放水。”姜小帅言简意赅,“不过……大畏好像比我想象中要厉害一点。”   确实,随着赛程过半,池骋心里也微微有些讶异。   吴所畏的技术,比他预想的要扎实得多。虽然动作还带着明显的“教学痕迹”,有些地方略显刻板,但基本功非常扎实,过弯的时机、油门的控制,都颇有章法。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明明好几次被他故意制造的“防守压力”逼到极限,却总能险之又险地稳住,甚至还能在极其狭小的空间里尝试反击!   这已经不是“捧杀”能解释的了。吴所畏是真的下了苦功,而且,他在赛车上的天赋,似乎被李卿禾和自己这段时间的“纵容”给激发了出来。   池骋原本只是想逗逗他,让他输得“心服口服”,然后顺理成章地收取“赌注”。   但现在,看着后视镜里那辆死死咬住自己、每一次尝试都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和执着的车,他竟觉得……有点意思。   甚至,心里那点属于顶尖车手的好胜心,也被隐隐勾了起来。   他不再只是“防守”和“评估”,开始稍微加大了一点油门,过弯的线路也更刁钻了一些,不再是单纯的“逗弄”,更像是一种……带着认可和尊重的“切磋”。   然而,这对于吴所畏来说,压力陡然增大了!   他原本觉得自己跟池骋差距不大,甚至好几次都感觉快要追上了!可就在他以为希望就在眼前时,池骋的车就像突然解除了某种限制,以一种更流畅、更霸道的方式再次拉开距离!   明明看起来只是快了一点点,过弯只是顺滑了一点点,但就是这一点点,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眼前!   “妈的!” 吴所畏额头冒汗,死死盯着前方池骋的车尾,心里又急又恼,“怎么就是追不上?!他腿不是还没好利索吗?!”   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李卿禾的“捧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到底有没有用。   难道……真的要输了吗?   一想到输了之后,要在那么多人(尤其是他特意叫来的“见证人”)面前,眼睁睁看着池骋得意,而自己那个“反攻”的愿望彻底泡汤……吴所畏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又羞又愤!   不行!不能输!至少……不能输得这么难看!   他咬紧牙关,不管不顾地再次踩下油门,试图在最后一个高速弯道进行赌博式的超越!   然而,经验和技术上的差距,在极限状态下暴露无遗。   他的走线出现了一丝偏差,轮胎在弯心发出了刺耳的尖叫,车身出现了轻微的失控前兆!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几乎本能地,他稍微收了一点油门,让自己的车更靠近外线,无形中为吴所畏让出了一点点空间,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引导。   吴所畏惊出一身冷汗,凭借本能和这段时间练出的肌肉记忆,险险地控制住了车辆,但超越的机会已经彻底丧失。   最终,池骋以一个不算夸张但足够明显的优势,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吴所畏紧随其后,车子缓缓停下。   他坐在驾驶座上,半天没动。头盔下的脸一片苍白,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刚才最后那个弯道的惊险和最终落败的现实,像两记重拳,狠狠砸在他心上。   输了……又输了……   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池骋最后……好像还让了他一下?   这个认知比单纯的失败更让他难受。   场边,短暂的寂静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是李卿禾和不明真相的詹姆斯)。   李卿禾跑过来,敲了敲吴所畏的车窗,语气“遗憾”实则憋着笑:“哎呀!可惜了畏畏!就差一点点!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超级棒了!绝对是虽败犹荣!”   吴所畏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写满挫败、不甘和一点点茫然的脸。他看向池骋那边。   池骋已经下了车,正被郭城宇和刚子围住说着什么,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喜悦,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但吴所畏此刻没心情解读。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看到姜小帅、池佳丽他们都站在那边,更觉得无地自容。自己兴师动众叫来这么多人,结果就是看自己怎么“表演”失败吗?   除了李卿禾这个“没心没肺”的还在咋呼,其他人都很识趣地没有上前“恭喜”胜者,也没有立刻来“安慰”败者,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姜小帅叹了口气,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拍了拍郭城宇的手臂,然后朝着吴所畏的车走去。   “大畏,” 姜小帅拉开车门,看着里面垂头丧气的人,“先下车吧。”   吴所畏没动,眼睛盯着方向盘,声音闷闷的:“……丢人。”   “丢什么人?”姜小帅伸手把他拉出来,揽着他的肩膀走到一边稍远点的地方,避开众人的视线,“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我都看到了。池骋那是多少年的底子?你才练了多久?能跟他拼到这个程度,很不错了。”   吴所畏低着头,不说话。他知道姜小帅在安慰他,但心里的憋屈和失落一点没少。他不在乎输给池骋,他在乎的是……那个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愿望”。   “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吗?”姜小帅继续劝,“赌约而已,下次赢回来就是了。”   “下次?”吴所畏终于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不是想哭,是气的,“还有下次吗?池骋那混蛋会给我下次机会?他肯定趁这次赢了,以后更要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第384章 输了就输了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愤怒、还带着点孩子气的不甘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他想了想,决定祭出杀手锏。   “大畏,”姜小帅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语气带着点循循善诱,“你想想,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上跟他较劲?不就是想……嗯,‘掌握主动权’吗?”   吴所畏耳朵动了动,没否认。   “赛车你暂时赢不了,不代表别的方面赢不了啊!”姜小帅开始“歪楼”,“男人嘛,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不对,是在哪里输了,就要在别的地方赢回来!”   他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眼神“真挚”:“你想想,池骋他总有弱项吧?总有不如你的地方吧?找到他的弱点,一击必杀!到时候,主动权不就回到你手里了?”   吴所畏被他这么一说,混沌的脑子好像打开了一条缝。   是啊!他为什么非要跟池骋死磕赛车?这明显是池骋的强项啊!自己这段时间是练得不错,但跟池骋这种老油条比,确实还差点火候和经验。   但是……别的方面?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比做饭?他连煎蛋都费劲。比赚钱?池骋家底厚得吓人。比……比带孩子?兜兜圈圈好像更喜欢他这个“舅妈”?但这跟“反攻”有啥关系?   看着吴所畏眼神从灰败到迷茫再到开始闪烁不定地算计,姜小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赶紧再添一把柴:   “所以啊,别灰心!这次输了就输了,愿赌服输。但咱们可以总结经验,寻找新的突破口!男人,就要有越挫越勇的精神!今天在赛场上输了,明天咱们就在别的‘战场’上赢回来!”   “别的战场……”吴所畏喃喃重复,眼神渐渐聚焦,重新燃起了一簇小火苗,虽然还有点飘忽,但不再是之前的死气沉沉。   对!姜小帅说得对!他吴所畏怎么能因为一次失败就一蹶不振?!赛车输了,他还可以想别的办法!池骋又不是全能的,总有他能攻克的地方!   这次是他准备不足,战略失误(选了对手的强项),下次……他一定要选一个池骋绝对不擅长的领域!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想到这里,吴所畏挺直了腰板,虽然脸上的失落还没完全褪去,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回来了。他用力拍了拍姜小帅的肩膀:“小帅!你说得对!老子不能就这么认了!这次算他走运!下次……哼!”   看着吴所畏重新“活”过来,甚至开始摩拳擦掌计划下一次“反攻”,姜小帅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   得,劝是劝好了,但这“战火”看样子是暂时平息,又要转移到新的领域了。也不知道下次吴大畏同志又会想出什么“奇招”来挑战池骋的底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和郭城宇说着话的池骋,对方似乎有所感应,也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姜小帅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搞定,但后续可能还有麻烦”。   池骋接收到信号,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   看来,他家这位,是没那么容易“认命”的。   不过……这样也好。   生活嘛,总要有点挑战和“惊喜”,才更有趣,不是吗?   吴所畏想通了“战略转移”的宏图大计后,整个人仿佛瞬间满血复活!刚才的挫败和蔫巴劲儿一扫而空,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抬,迈着一种“虽败犹荣”、“老子精神上赢了”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了众人面前。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众人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场转变”,都有些愣神。   吴所畏站定,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见证人”,最后落在池骋身上,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输人不输阵”的豪迈:   “咳!那个……比赛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我,吴所畏,技不如人,输了!”   他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倒是让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松动了几分。   “但是!”吴所畏话锋一转,挺起胸膛,“男人嘛,赢得起也输得起!不就是一场比赛吗?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池骋!”   他转向池骋,眼神坦荡(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我说话算话!愿赌服输!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脱!”   他说得掷地有声,颇有几分江湖豪侠的风范,仿佛输掉的不是一场关乎“家庭地位”的赌局,而是一坛无关紧要的酒。   站在池佳丽身边的詹姆斯看得目瞪口呆,黝黑的脸上写满了问号。他拉了拉池佳丽的袖子,用他那口音浓重的中文小声问:“Honey,为什么弟媳输了比赛,看起来却像是……赢了?而且声音比弟弟还大?这是你们中国的新型比赛规则吗?输了的人反而更有气势?” 第385章 所以…比赛到底是谁赢了?   池佳丽看着自家弟弟那个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淡定表情,再看看弟媳那副“我输了但我很有气度”的逞强模样,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她以前一直觉得李卿禾夸大其词,说她弟弟和弟媳相处起来多有趣多好玩,她还不太信,毕竟池骋从小到大都是一副死板严肃的德行。   可经历了今天这么一遭——弟媳兴师动众拉人见证,弟弟暗搓搓挖坑等着,比赛时一个拼尽全力一个游刃有余,赛后一个垂头丧气被朋友开导后又“满血复活”跑回来“宣布”认输……池佳丽算是彻底信了。   这俩人凑一块儿,简直就是一台自带弹幕和笑点的情景喜剧!太有意思了!比看什么综艺节目都带劲!   池骋听着吴所畏那番“豪言壮语”,再看看他明明心里还憋着委屈和不甘、却非要装出一副“老子不在乎”的傲娇模样,心里又软又觉得好笑。   他知道吴所畏现在的心情肯定还没完全平复,那点重新燃起的斗志,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式的“强撑”。   这时候如果他立刻提出那个“心心念念”的要求,无异于在小朋友刚摔疼的膝盖上再补一脚。   算了,不急。   反正赌约已经立下,人也跑不了。给他几天时间缓一缓,消化一下失败的滋味,顺便……让他再为下一次的“挑战”做做梦,到时候“收网”的效果或许更好?   池骋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走上前,在众人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捧住了吴所畏的脸,然后低下头,在他还有些汗湿的额头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他还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语气带着点笑意:“怎么样?服不服?”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吴所畏原本强撑的“豪迈”瞬间破功。他脸“唰”地一下红了,耳朵尖更是烫得厉害。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池骋这混蛋!   他下意识想躲,又觉得躲了显得自己太怂,只能梗着脖子,努力维持镇定,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他吸了吸鼻子,用一种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点挑衅的语气说道:   “嘁!服什么服?输了就输了呗,我早就知道我赢不了你。”   他嘴上认输,眼神却斜睨着池骋,话里有话,“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赛车你厉害,我承认。但其他方面……你可不一定能比得过我!”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扬,眼睛里有小火苗在跳动,那是被姜小帅重新点燃的、准备在“别的战场”一雪前耻的决心。   池骋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有趣极了。他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接话:“哦?其他方面?比如?”   “比如……”吴所畏一时语塞,他还没具体想好“其他方面”是哪些方面呢!总不能现在就说“比如在床上谁上谁下”吧?他眼珠子一转,含糊道:“比如……比如一些需要智慧、需要耐心、需要……嗯,独特天赋的事情!反正你等着瞧就是了!”   说完,他生怕池骋再追问,或者又做出什么让他脸红的举动,赶紧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嘴里还嚷嚷着:“走了走了!比赛比完了!各回各家!”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偏偏还要强装镇定。   池骋看着他匆忙的背影,低笑出声。他没再追上去,只是对还留在原地的众人点了点头:“辛苦大家跑一趟。改天再聚。”   一场轰轰烈烈、充满了“阴谋”与“阳谋”、“捧杀”与“反杀”的赛车赌约,就在吴所畏“战略性认输”并撂下“其他战场见”的狠话后,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吴所畏那不服输的性子,以及池骋那“纵容”中带着掌控的姿态,这场关于“主动权”的战争,远未结束。   好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卿禾意犹未尽地收起摄像机,凑到池佳丽身边,挤眉弄眼:“怎么样?佳丽,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特别精彩?”   池佳丽看着已经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的弟弟和弟媳,笑着摇摇头:“精彩,太精彩了。我现在开始期待下一次‘对决’了。”   詹姆斯依旧迷茫:“所以……比赛到底是谁赢了?弟弟赢了比赛,但弟媳赢了……气势?那到底算谁赢?”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或许只在那两个已经驶离赛车场、心思各异的当事人心里。   而他们的故事,显然还会继续,在下一个“战场”,以另一种或许更加“精彩纷呈”的方式,上演。 第386章 要求…还没想好   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吴所畏脸上那层强装的“大度”和“豪迈”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   他踢掉鞋子,连拖鞋都懒得穿,径直走到客厅,“噗通”一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脸朝下,深深地埋进抱枕里,发出郁闷的、拉长的“啊——”的一声,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   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我很不高兴,快来哄我,不哄我就一直这样”的低气压。   池骋跟在他身后进来,看到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知道,这才是吴所畏最真实的样子。在外面,在他父母、朋友面前,吴所畏会逞强,会要面子,会努力维持形象。   但在他面前,在他池骋的领地里,吴所畏可以肆无忌惮地耍赖、发脾气、闹别扭,把最孩子气、最真实的一面完全展露出来。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一种……恃宠而骄。   池骋很享受这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他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伸手把那个埋在抱枕里装死的人捞起来,不顾对方的轻微挣扎,圈进自己怀里。   “大宝,”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刚运动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温柔,“怎么了?还在生气?”   吴所畏被他抱着,身体软绵绵地没力气,但语气却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没怎么。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嘴上这么说,却把脸扭到一边,不肯看池骋,浑身都写着“口是心非”四个大字。   池骋也不拆穿他,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像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真没生气?那怎么一回来就躺这儿?累了?”   “累!”吴所畏瓮声瓮气地说,趁机把比赛输掉的憋屈和身体真实的疲惫混在一起,“开了一下午车,累死了!”   “嗯,辛苦了。”池骋从善如流地哄着,手指移到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按捏着,“那……赌约的事?”   提到赌约,吴所畏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洒脱,但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说!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在我头上拉屎,不是让我去摘月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闭着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悲壮模样,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要求,而是上刑场。   池骋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他故意沉吟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吴所畏等得心焦,睫毛微微颤动,耳朵竖得老高,想听池骋到底会提出什么“丧权辱国”的要求。   是让他以后端茶倒水殷勤?是限制他玩赛车?还是……更过分的,比如在某些特定时刻必须服从命令?   就在吴所畏脑子里上演了八百种“不平等条约”时,池骋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我还没想好”的随意:   “要求啊……我还没想好。”   吴所畏:“……???”   他猛地睁开眼睛,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池骋:“没想好?你折腾我这么久,搞这么大阵仗,叫了那么多人,最后你没想好要什么要求?!”   他感觉自己像个蓄力半天准备迎接致命一击的拳手,结果对手突然说“我今天不想打了,改天再说”,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比直接被打倒还难受!还憋屈!   池骋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和不满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他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有点无辜:“嗯,没想好。这么重要的要求,当然要好好想想。不急,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吴所畏声音都拔高了,从池骋怀里挣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气鼓鼓地看着他,“池骋!你耍我是不是?!你就想吊着我!让我提心吊胆是不是?!”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池骋这个阴险的家伙!赢了比赛还不够,还要用“未知的要求”像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他头顶,让他寝食难安,时刻处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焦虑中!太坏了!   “我没耍你。”池骋伸手想把他重新拉回来,被吴所畏一巴掌拍开。他也不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只是没想好要什么。或者……大宝你有什么建议?”   “我有什么建议?!”吴所畏差点被气笑了,“我建议你赶紧想!想不出来就拉倒!当没这回事!”   “那不行。”池骋摇头,语气认真,“赌约就是赌约,说了答应一个要求,就必须兑现。我池骋从不食言。”   他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反而把吴所畏噎住了。是啊,是他自己当初非要打这个赌,也是他自己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输并承诺兑现的。现在池骋按规矩办事,他反倒没理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快点想!”   “嗯,我会好好想的。”池骋点头,目光在吴所畏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上流连,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知道吴所畏现在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该炸毛挠人了。   于是,池骋换了个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晚上想吃什么?妈(钟文玉)下午打电话说炖了汤,让过去喝,还是你想在家吃?”   吴所畏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悬而未决”的要求,哪有心思吃饭。他胡乱摆了摆手:“随便!不吃也行!气饱了!”   池骋失笑,知道他还得别扭一会儿。他也不强求,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洗了点水果,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喝点水,休息一下。我去给妈回个电话。”池骋说完,拿着手机走向阳台,把空间留给吴所畏自己消化情绪。   吴所畏看着池骋的背影,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杯水和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心里的气莫名消了一点,但又有点更憋屈了——这混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   他抓起一个草莓,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嚼着,仿佛在嚼池骋的肉。 第387章 谁家好猫咪是这样坐的?   客厅里只剩下吴所畏一个人生闷气。他抱着抱枕,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瞟,从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看到墙上的抽象画,再从落地窗外的夕阳看到角落里的猫爬架……   嗯?猫爬架?   吴所畏的视线定格在那里。   此刻,辛巴正趴在猫爬架旁边的地毯上,吐着舌头,一脸憨笑地看着他。而猫爬架的最高处,小十一正以一种极其优雅、宛如女王巡视领地的姿态,端坐着,碧绿的眼瞳半眯着,睥睨着下方的一切。   这画面本来很正常。   但下一秒,吴所畏看到小十一动了。   只见这只向来以“高冷”、“优雅”、“不与凡俗同流合污”著称的阿比西尼亚猫,慢条斯理地从猫爬架顶端走了下来。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轻盈地跳跃,而是迈着一种……一种非常奇怪的、略显笨拙的步伐,朝着地毯上的辛巴走去。   走到辛巴面前,小十一停了下来。   然后,在吴所畏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小十一——它!它竟然学着辛巴的样子,后腿弯曲,前腿伸直,身体前倾,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带着点狗里狗气的“坐”的姿势!   但它似乎不太习惯这个姿势,身体有点歪,尾巴也不像狗那样安分地放在地上,而是不受控制地左右小幅度甩动,脸上的表情更是古怪,那双碧绿的猫眼里充满了“我在干嘛?我为什么要学这只傻狗?”的困惑和一丝丝倔强。   辛巴歪着头,看着突然“坐”在自己面前的猫咪同伴,显然也有点懵,它试探性地伸出舌头,想舔舔小十一的脸。   小十一立刻嫌弃地一扭头,躲开了,但那个“坐”的姿势却没变,甚至还试图调整了一下,想坐得更“标准”一点。   “噗——!!”   吴所畏一个没忍住,嘴里的草莓汁差点喷出来!他连忙捂住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我的天!他看到了什么?!他家那只眼睛长在头顶上、平时连碰都不让辛巴多碰一下的小十一,竟然在学辛巴坐下?!还学得这么……这么努力又这么别扭?!这画面也太滑稽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刚才因为赌约和输比赛而积攒的郁闷和憋屈,在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荒诞感的画面冲击下,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哈哈哈哈哈……!” 吴所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而且是那种毫无形象、前仰后合的大笑。他指着小十一和辛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十一!你……你在干嘛?!谁家好猫咪是这样坐的啊?!你以为你是狗吗?!哈哈哈哈!”   阳台上的池骋听到笑声,诧异地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宝贝笑得倒在沙发上打滚,手指着角落里的猫狗,脸都笑红了。   池骋收起手机,走回客厅,顺着吴所畏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诡异又好笑的一幕——高冷的阿比西尼亚猫,正以极其不熟练且别扭的姿势,模仿着旁边辛巴的坐姿,而辛巴则一脸茫然和无辜。   饶是池骋,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笑得软成一团的吴所畏重新捞进怀里。   “笑什么?”池骋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哈哈……你看小十一……它在学辛巴坐下!哈哈哈!它是不是觉得这样比较威风?”吴所畏一边笑一边说,气息都不稳了,“太好笑了!我们家小十一是不是傻了?!”   池骋看着怀里的人笑得眉眼弯弯,脸颊因为大笑而泛起健康的红晕,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愉悦的笑意,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郁闷和生气?   他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低头在吴所畏笑得发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嗯,是有点傻。随主人。”   “你才傻!”吴所畏笑着捶了他一下,但没用力,更像是撒娇。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两只活宝吸引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时不时又爆发出新的笑声。   小十一似乎察觉到了主人们的注视和嘲笑,它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坐姿,碧绿的猫眼瞥了沙发这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愚蠢的人类,你们懂什么”的高傲,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迈着它原本优雅的猫步,走回了猫爬架,重新端坐在顶端,恢复了那副“凡人勿扰”的女王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学狗坐的傻猫根本不是它。   辛巴看看小十一,又看看笑得开心的主人们,摇了摇尾巴,也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一场由猫咪“行为艺术”引发的爆笑,彻底驱散了吴所畏心头的阴霾。   他笑够了,软软地靠在池骋怀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笑没了,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池骋。”吴所畏声音还带着笑后的微喘。   “嗯?”   “我们家猫……是不是成精了?”吴所畏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池骋低头,对上他清澈含笑的眼睛,心里一片柔软。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吴所畏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可能吧。”池骋低声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待久了,难免沾点‘傻气’。”   “你才傻!”吴所畏又捶了他一下,这次却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餍足的猫。   客厅里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相拥的两人和角落里打盹的宠物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那些关于比赛、输赢、赌约的烦心事,似乎都被这温馨宁静的傍晚时光冲淡了,暂时搁置在了脑后。   吴所畏知道,那个“要求”还在,池骋迟早会提。他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放弃“反攻”的念头,只是换了策略。   但至少此刻,窝在爱人温暖的怀里,看着家里宠物们制造的可爱闹剧,感受着平淡日常中的点滴欢乐,他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生活不就是这样吗?有竞争,有输赢,有憋屈,但也有意想不到的欢笑,和触手可及的温暖。   至于下次“战场”选在哪里……吴所畏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池骋感受到怀里人气息的变化,知道这小混蛋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没问,只是手臂收紧了些,将人更牢固地圈在自己怀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他的大宝想出什么“奇招”,他都有信心,也有耐心,一一接招,并且……最终将他牢牢地“镇压”在自己的领土之内。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相处方式,和乐此不疲的“情趣”吧。 第388章 我那叫输的起   最终,在池母又一次打电话催促,以及吴所畏自己肚子也开始咕咕叫的抗议下,两人还是驱车回到了池家老宅吃晚饭。   一进门,饭菜的香味就扑鼻而来。   吴所畏努力调整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从容”、“输得起放得下”。他换了鞋,刚想溜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主要是想避开众人聚焦的视线),一个高大的黑影就“嗖”地一下蹿到了他面前。   是詹姆斯。   这位黑人大兄弟,下午虽然被比赛过程搞得云里雾里,但对“输赢”结果和后续发展却保持了高度的好奇心。   此刻,他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求知欲,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紧紧盯着吴所畏。   “弟媳!”詹姆斯的声音洪亮,带着他那特有的口音,“你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吴所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等、等我干嘛?”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非常重要!”詹姆斯表情严肃,仿佛在探讨什么国际大事,“下午的比赛,最后到底是谁赢了?是你,还是弟弟?”   吴所畏:“……”   他感觉自己刚刚被小十一逗笑而平复好的心情,瞬间又被詹姆斯这直白的一刀给捅了个对穿!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姐夫!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试图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咳,这个啊……当然是池骋赢了。我技术不如他,甘拜下风。” 他说得飞快,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弟弟赢了?”詹姆斯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或者说……很不理解,“可是,弟媳,你下午比赛结束后,看起来非常……strong(有力量)!声音很大,气势很足!完全不像输了的人!而弟弟赢了,却很平静,没有特别高兴。这很奇怪!”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强装镇定被看出来了?   “我、我那叫输得起!有风度!懂不懂?”吴所畏试图解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男人嘛,赢要赢得漂亮,输也要输得有气概!不能输了比赛连气势都输了!”   詹姆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所以,弟媳你是输了比赛,但是赢了……气势?那到底算谁赢呢?比赛规则里,有‘气势分’吗?”   吴所畏被问得哑口无言。这姐夫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   “没有气势分!”吴所畏咬牙,“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池骋开车比我快,先到终点,所以他赢了!就这么简单!”   “哦……”詹姆斯拉长了声音,好像明白了,但又好像更困惑了,“可是,弟媳你输了比赛,为什么还要让大家作证,让弟弟答应你一个要求呢?不是应该赢了的人提要求吗?”   吴所畏:“……” 他感觉自己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这该死的赌约!现在被这个“十万个为什么”姐夫揪着问!   “那是……那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赌约!”吴所畏硬着头皮解释,“谁输了,就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跟气势什么的没关系!”   “所以,弟弟赢了比赛,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詹姆斯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重点。   “对!”吴所畏松了口气,觉得总算解释清楚了。   “那弟弟提了什么要求?”詹姆斯立刻追问,眼神灼灼。   吴所畏:“……”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他还没想好!”吴所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   “还没想好?”詹姆斯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为什么?赢了比赛,不是应该立刻享受胜利的果实吗?弟弟在想什么?”   吴所畏简直要抓狂了!他怎么知道池骋那个阴险的家伙在想什么?!他也很想知道好吗?!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可能……可能他要求比较高!得好好想想!”吴所畏胡乱搪塞,只想立刻结束这场“酷刑”。   “要求高?”詹姆斯摸着下巴,开始认真分析,“弟弟什么都有了,还会有什么很高的要求呢?除非是……非常特别、非常难做到的事情。弟媳,你会很为难吗?”   吴所畏被他这“步步紧逼”的问法搞得快要崩溃了。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和强撑,都在詹姆斯这种单刀直入、不加掩饰的追问下,一层层被剥开,露出里面那个其实很在意、很憋屈、又很忐忑的真实内核。   “我……”吴所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难?何止是为难!那可能是关乎他未来“家庭地位”和“性福生活”的生死存亡之事啊!   就在吴所畏快要扛不住,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溜去厕所避难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是池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吴所畏身后,听到了后半段对话。   池骋看了一眼自家快要被问得炸毛的宝贝,又看了看一脸求知若渴、眼神清澈的黑人姐夫,心里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又有点……温馨?   “詹姆斯,”池骋开口,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要求我确实还没想好。不过,无论是什么要求,都不会让畏畏太为难的。”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否认“要求可能很高”,又给了吴所畏一丝安慰(虽然是真是假有待商榷)。   詹姆斯看向池骋,眼神依旧充满好奇,但似乎对弟弟的保证比较信服,他点了点头:“哦,那就好。弟弟你要好好想,不要提太过分的要求,弟媳会难过的。” 他还很认真地拍了拍池骋的肩膀,一副“哥教你做人”的架势。   池骋:“……” 他有点无语,但看着詹姆斯那真诚(且自带喜剧效果)的表情,也只能点点头:“嗯,知道了。”   吴所畏趁着两人说话,赶紧从詹姆斯的“问题轰炸”下溜走,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美其名曰“帮忙”。   【之前有小伙伴许愿让我“日更十章”?现在“梦想成真”了!是哪几位许愿家,快来评论区举手认领,让我看到你们!】 第389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   饭桌上,气氛温馨。钟文玉给吴所畏夹了块排骨,状似无意地开口:“小畏啊,刚才听詹姆斯说,你和池骋下午去赛车了?”   吴所畏夹菜的手一抖,他内心的小人已经冲过去想把詹姆斯那张大嘴巴给缝上了!怎么连妈都知道了?!这黑姐夫是个人形广播站吗?!   他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含糊地点头:“啊……对,妈,就……随便玩玩,活动活动筋骨。”   试图把性质定义为“老年人晨练”级别的休闲活动。   “哦,随便玩玩。”钟文玉点点头,还没等吴所畏松口气,她又转向池骋,语气更随意了些,“那谁赢了?”   吴所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看着池骋!   池骋接收到他的眼神,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语气平淡地回道:“嗯,我赢了,但畏畏赢在了气势上。”   “啪嗒。”吴所畏手里的筷子真的掉了一根,砸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在努力理解中文对话的詹姆斯,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吴所畏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筷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感觉像被公开处刑。他恶狠狠地瞪了池骋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完了池骋你完了等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之类的狠话(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收拾)。   池骋却像是完全没接收到他的杀气,甚至嘴角还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畏畏开得也很好,很努力。”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在吴所畏听来,简直就是胜利者的嘲讽和“临终关怀”!   钟文玉点点头,也没多问,只是又给吴所畏夹了块鱼,“小畏也别灰心,下次再比嘛。来,多吃点鱼,补补脑。” 语气慈爱,仿佛在安慰考试没考好的小朋友。   吴所畏:“……” 他一点都不想补脑!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那个始作俑者詹姆斯和他旁边那个一脸淡定的混蛋一起埋了!   池佳丽则优雅地吃着菜,眼神在弟弟和弟媳之间扫来扫去,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詹姆斯听到“弟弟赢了”的本人最终确认,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用他那洪亮的嗓音,充满感慨地对吴所畏说:“弟媳!你看,我说了吧!弟弟赢了!虽然他看起来很平静,但赢就是赢!你要接受现实!不过没关系,你气势上没输!下次再赢回来!”   吴所畏感觉自己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差点当场喷出来。他木然地嚼着钟文玉夹过来的鱼,味同嚼蜡,心里已经把詹姆斯绑在赛车尾翼上拖行了八百遍。   这顿饭,吴所畏吃得食不知味,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帮忙收拾完碗筷,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躲到了二楼的露台上,吹着冷风,试图让自己烧得慌的脸颊和憋屈的心情冷静下来。   他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脑子里乱糟糟的。输了比赛,当众被“处刑”,这都不算什么。最让他心慌意乱、坐立不安的是——池骋那个还没说出口的“要求”。   以他对池骋的了解,以他们俩之间那种“深入骨髓”的关系,池骋会提什么要求,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个大概!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肯定……是那种让他光是想想就面红耳赤、羞愤欲死,但又隐隐带着点不可言说刺激感的……羞耻要求!   可能是让他主动……   可能是让他穿什么奇怪的衣服……   可能是解锁什么他平时抵死不从的姿势……   甚至可能是让他……叫他点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吴所畏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某种难以启齿的、被池骋这家伙彻底拿捏住的羞恼和认命。   “妈的……池骋你个王八蛋……”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在夜风里没什么力道,反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的颤音。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   吴所畏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正对上池骋深邃含笑的眼眸。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摸上来的。   “吹风不怕感冒?”池骋站到他身边,也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他。   吴所畏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全身的刺,把外套扯下来想扔回给他:“要你管!”   池骋却顺势握住了他扯外套的手,连同外套一起,将他微微发凉的手包裹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手这么凉,还嘴硬。”   吴所畏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池骋就着这个姿势拉近了些。露台光线昏暗,远处是模糊的霓虹,近处是彼此温热的呼吸。   “那个要求……”吴所畏憋不住了,他受不了这种悬而不决的煎熬,抬起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豁出去的破罐子破摔,“你到底想怎么样?痛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池骋看着他这副明明紧张得要死却偏要逞强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但恶趣味也被勾了起来。他低下头,凑近吴所畏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缓慢而清晰地说:   “要求啊……我还没想好。”   吴所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想炸毛,就听池骋继续道:   “不过,我可以先收点利息。”   “什、什么利息?”吴所畏警惕地瞪他。   池骋低笑一声,没回答,只是微微偏头,吻住了吴所畏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下午在赛道上那种带着竞争和征服意味的激烈,也不同于平日里情动时的急切。它温柔而绵长,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又像蜜糖缓缓渗入齿间。   吴所畏起初还僵硬着,试图抵抗,但很快就在这熟悉的、令人安心又心悸的气息里败下阵来。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池骋胸前的衣料,热情地回应。   夜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微寒,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陡然升温的旖旎。   良久,池骋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吴所畏的,呼吸有些不稳,眼神暗沉,映着远处细碎的灯光,像藏着旋涡。   “利息收完了。”池骋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拇指轻轻摩挲着吴所畏被吻得湿润嫣红的唇角,“至于本金……等我好好想想,想一个最‘合适’的。”   吴所畏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脸颊绯红,听到这话,理智才稍微回笼。他抬眼瞪他,那眼神湿漉漉的,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是撒娇。   “池骋……你丫要是敢提太过分的要求……”他喘着气,试图放狠话。   “过分?”池骋挑眉,眼底笑意加深,“怎么定义‘过分’?吴总,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吴所畏语塞。是啊,是他自己挖的坑,喊着要公平公正公开,还请了一大堆见证人……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砸得格外响亮。   他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带着势在必得笑容的俊脸,心里那点不甘和羞恼,奇异地慢慢平息下去,转化成一种认命的、甚至……带着隐秘期待的战栗。   算了,他想。反正这辈子是栽在这人手上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于那个“要求”……爱提什么提什么吧。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池骋肩窝,闷声闷气地嘟囔:“……随便你。不过事先声明啊,太离谱的我可不会答应……”   池骋搂紧他,感受着怀里人微微的颤抖和顺从,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他吻了吻吴所畏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我的要求……一定让你‘印象深刻’,又‘回味无穷’。”   夜风继续吹着,露台上的两人相拥的身影在昏暗中融为一体。 第390章 池骋你变态啊   接下来的几天,吴所畏可宴衫婷谓是度日如年。   他一边提心吊胆地揣测池骋那个悬而未决的“要求”到底是什么,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演练各种可能的“应对方案”——从义正词严地拒绝(可能性微乎其微),到讨价还价(多半无效),再到……破罐子破摔地接受(大概率走向)。   可池骋呢?跟没事人一样!上班、下班、吃饭、逗猫遛狗,甚至晚上搂着他睡觉也规矩得很,除了偶尔亲亲抱抱,一点越界的举动都没有!   这反常的平静,比狂风暴雨更让吴所畏心慌。就像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偏偏那把剑还在慢悠悠地晃悠,就是不落。   吴所畏甚至开始怀疑,池骋是不是忘了这茬?或者……觉得赢了就行,要求不重要?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不可能!以池骋那混蛋的性子,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不吃?肯定在憋大招!   坐以待毙不是吴总的风格。吴所畏决定主动出击。   与其这样惶惶不可终日,不如赶紧把这“债”还了,一身轻松,然后总结经验教训,厉兵秣马,为下一次“反攻大业”做准备!失败是成功之母,他吴所畏总有一天能翻身做主!   有了决断,吴所畏开始琢磨“出击”方案。直接问?太怂,显得他多在意似的。暗示?池骋那家伙肯定装傻。那就……来点实际的?   这天晚上,估摸着池骋快下班回来了,吴所畏提前钻进浴室,放了满满一缸热水,还心情不错地丢了个浴球进去,看着水里咕嘟咕嘟泛起梦幻的泡沫。   他故意没拿浴巾,也没拿睡衣,就这么光溜溜地泡了进去。温热的水包裹全身,确实舒服,但他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听到开门声、换鞋声,然后是池骋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吴所畏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浴室门外,用一种他自认为足够“自然”却又带着点“无助”的语调,扬声喊道:   “池骋——!我忘记拿浴巾了——!”   声音在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回荡,带着点湿漉漉的黏腻感。   门外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池骋低沉带笑的声音,透过磨砂玻璃门,有点模糊,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大宝,浴巾不就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吗?你手一伸就够到了。”   吴所畏:“……”   他猛地扭头,果然看到纯白的浴巾好端端地挂在那里,离浴缸不过咫尺之遥。   妈的!失策!忘了这茬!平时为了顺手,浴巾就是挂这里的!   吴所畏脸颊瞬间爆红,一半是热水蒸的,一半是羞恼的。他硬着头皮,继续朝外喊,试图挽回局面:“我、我今天想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你着急洗澡吗?着急的话……”   这话里的暗示,就差直接说“要不一起泡?”了。   门外,池骋显然听懂了。但他就是不接招:“哦,没事,我不急。你慢慢泡,等会儿我随便冲一下就行。”   吴所畏:“……” 他简直想冲出去把池骋按进浴缸里淹死!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明明听懂了,还在这儿装!欲擒故纵是吧?!   算了!吴所畏一咬牙,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自己什么样池骋没见过?那点羞耻心在“主动出击解决麻烦”的大计面前,不值一提!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用一种豁出去的、带着点自暴自弃又隐隐撒娇的语气,再次喊道:   “池骋——!水有点凉了,我懒得动……你进来帮我搓搓背呗?”   这次,门外的池骋沉默了稍长一点时间。   就在吴所畏以为他又要拒绝,准备自己气鼓鼓地爬出来时,池骋带着明显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宝,你等等啊——我马上就来——!”   语气里那种“我看穿你了但我配合你”的戏谑,让吴所畏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紧接着,吴所畏听到池骋的脚步声不是走向浴室,而是……走向了卧室?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混蛋又想干嘛?   没过五分钟,脚步声又回来了。然后,吴所畏听到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氤氲的热气涌出去一些。池骋没立刻进来,而是先探了个头,脸上挂着那种让吴所畏一看就心跳加速、头皮发麻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宝,”池骋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东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展示新买的玩具,“别急,等我先把这个架好。”   吴所畏定睛一看,差点从浴缸里跳起来——池骋手里拿的,赫然是一个小型摄像头!还有配套的迷你支架!   “你、你拿这个干什么?!”吴所畏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把身体往泡沫底下缩了缩。   “记录一下啊。”池骋说得理所当然,已经开始在浴室里寻找合适的角度,动作熟练地将小巧的摄像头固定在墙角的防水支架上,调整角度,“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全方位、无死角地记录下来,留作纪念。”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准了浴缸的大致方向。   吴所畏看着那黑漆漆的镜头,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了,浑身不自在:“记录你个头!池骋你变态啊!快拿走!”   “那怎么行?”池骋终于固定好了,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才慢悠悠地走向浴缸,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衬衫扣子,眼神却一直锁在吴所畏因羞愤和热气而泛红的脸颊上。   “这可是我们吴总‘主动邀请’的珍贵影像资料。”池骋褪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迈开长腿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他结实的腹肌。他逼近吴所畏,将明显已经僵住的人揽进怀里,在他耳边呵着热气,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说好的赢了的人可以让输了的人满足自己一个要求,我现在就只有这一个要求,吴总不会耍赖吧??”   吴所畏被他搂着,温热的水和池骋滚烫的体温一起包裹着他,让他脑子有点晕。他听着池骋这番“冠冕堂皇”的歪理,看着那几个闪着微弱红光的摄像头,再感受着紧贴着自己的、蓄势待发的身体……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哪里是“主动出击”?分明是送货上门,还附赠了高清拍摄服务!   “池骋……你、你个……”吴所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想骂人,又觉得词穷。   池骋却已经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控诉。这个吻带着水汽的湿润和不容抗拒的强势,瞬间夺走了吴所畏所剩无几的氧气和思考能力。 第391章 年轻人!   吴所畏脑中警铃大作!   录像?!这个时空的池骋怎么也来这一套?!上一个时空,池骋就干过这事!   录了两人“妖精打架”的视频,有事没事就拿出来“欣赏”一番,尤其是吴所畏“上头”时那些迷离失神、语无伦次的片段,池骋最爱反复播放,每次都把吴所畏臊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去世!   那可是他誓要“反攻”路上的奇耻大辱!是阻碍他当家做主、树立威严的绊脚石!这个时空,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这种级别的黑历史,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一想到未来池骋可能拿着这段高清视频,在他试图“翻身”时好整以暇地播放,慢条斯理地评价“吴总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吴所畏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不行!”吴所畏猛地从意乱情迷中挣脱,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正吻得投入的池骋,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带起一片水花。   他顾不上浑身湿漉漉还滴着水,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光着脚丫子就要往浴缸外跨,目标明确——墙角的摄像头!   池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弄得一愣,怀里一空,温热的水还漾着波纹。他抬眼看着吴所畏急切又羞愤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还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他就知道这小祖宗反应会很大。   吴所畏心里着急,脚下又是湿滑的瓷砖和泡沫,他刚跨出浴缸,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一声:“啊——!”   “畏畏!”池骋脸色一变,瞬间从浴缸里弹起来,伸手去捞,却只来得及碰到吴所畏湿滑的手臂。   “砰!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声响接连响起!   第一声是吴所畏结结实实摔在浴室地板上的闷响,第二声……则是一声极其轻微、但落在池骋耳中却清晰无比的、类似树枝折断的脆响!   吴所畏甚至没来得及喊疼,只觉得左小臂传来一阵钻心刺骨、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眼前发黑,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连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畏畏!”池骋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刚才那声轻微的“咔嚓”让他有了极其不妙的预感。他快步跨出浴缸,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不敢轻易挪动吴所畏。   吴所畏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死死捂住左小臂,那地方已经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弯折,并且迅速肿胀起来。   “别、别碰……疼……骨头……好像……”吴所畏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池骋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明显变形的手臂,眼神沉得可怕,自责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刚才所有的戏谑心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他快速用浴巾将吴所畏小心地裹住,尽量避免触碰他受伤的左臂,然后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抄起他的腿弯,用最稳妥的姿势将人抱了起来。   “衣、衣服……”吴所畏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却还惦记着这事,声音虚弱。   “都这样了还管衣服?!”池骋又急又气,但看他疼得直抽气,到底没忍心吼他,“医院要紧!裹着浴巾没事,没人看你!”   “不行!必须穿!”吴所畏异常坚持,甚至在池骋怀里扑腾起来,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嘶”一声,但眼神异常坚决,“不穿衣服我不去!丢死人了!”   池骋拿他没办法,看他疼得冷汗都出来了,只好妥协:“行行行,穿衣服!你别乱动!”   他小心地把吴所畏扶到旁边干燥的换衣凳上坐下,快速用浴巾把他身上擦干,然后冲回卧室,胡乱抓了套宽松的运动衣裤回来,手忙脚乱地帮吴所畏穿上。   吴所畏疼得胳膊抬不起来,全程几乎是被池骋摆弄着穿好的,过程中免不了磕碰到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池骋自己也迅速套衣服,然后小心地将吴所畏打横抱起,快步下楼,开车直奔医院。   急诊室里,值班医生看着脸色惨白、左臂明显畸形肿胀的吴所畏,又看了看头发还湿着、神情焦灼的池骋,以及吴所畏脖颈和锁骨上新鲜的红痕……   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已经不是复杂能形容的了。   他当然认出了池骋——不久前才因为腿骨折来复诊过。好家伙,这位是好了,换伴儿折了?还是在浴室?这……玩得挺花啊?   “怎么伤的?”医生一边示意护士准备检查,一边例行询问。   “洗澡……滑倒了,胳膊撞地上了。”池骋言简意赅,所有注意力都在吴所畏身上。   医生上前,检查吴所畏的手臂,轻轻一碰,吴所畏就疼得倒吸冷气,身体都蜷缩起来。   “看样子是桡骨或者尺骨骨折了,肿得很厉害,得立刻拍片子确定位置和程度。”医生皱着眉,开了急诊拍片的单子,又对池骋说,“先去拍片,然后来处置室,可能需要手法复位和打石膏固定。”   池骋接过单子,道了谢,又小心地抱起吴所畏,快步走向放射科。吴所畏疼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被池骋抱着,鼻尖是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手臂的疼痛似乎都缓解了一丝。   拍完片子,结果很快出来:左桡骨远端轻微粉碎性骨折,伴有移位。   处置室里,医生在给吴所畏进行必要的手法复位时,尽管用了局部麻醉,但那种骨头被移动的酸胀感和不适感,还是让吴所畏疼出了一身冷汗,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喊出来。   池骋握着他没受伤的右手,指节捏得发白,脸色比吴所畏好不了多少。   复位完成后,护士开始准备打石膏的材料。吴所畏看着那白色的石膏绷带,想起不久前池骋腿上那一大坨,心里一阵悲凉——完了,这下真成“难兄难弟”了!   医生一边指导护士操作,一边忍不住又看了看两人,尤其是吴所畏脖子上那些遮掩不住的痕迹,终于还是没憋住,一边写着病历,一边用那种“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场面我真没见过几次”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叮嘱:   “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是,浴室地滑,安全第一啊!这‘活动’的时候,尤其得注意环境和姿势,量力而行,不能太激烈……你看这,一个腿刚好,一个胳膊又折了,多耽误事?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阵子可都得消停点了。”   吴所畏本来因为疼痛和麻药有点昏沉,听到这话,耳根“腾”地一下又红了,连带着苍白的脸颊都染上了一点血色,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石膏里!他偷偷瞪了池骋一眼,眼神里全是“都怪你”的控诉。 第392章 怎么能不录呢!   吴所畏打着石膏,还得输消炎止痛的液。躺在熟悉的(不久前池骋才躺过的)高级病房床上,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又偏过头,看了看旁边同样靠坐在陪护椅上的池骋,头发微乱,眼神里带着未散尽的焦灼和心疼,下巴上甚至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   这幅模样,跟平时那个无论何时都游刃有余、气场强大的池骋简直判若两人。吴所畏看着看着,不知怎的,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牵动了伤处,又疼得“嘶”了一声,但笑意还是没收住。   池骋本来正凝神看着他输液的手背,闻声抬眼,见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力道很轻:“还笑?疼傻了?”   “没傻,”吴所畏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声音因为虚弱和麻药劲没过显得有些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早知道不反抗了,乖乖让你录完,说不定还不会摔这一跤,受这罪。”   池骋听了他这话,眼神暗了暗,手指轻轻抚过他微凉的脸颊,又顺了顺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低沉而认真:“不录了。”   吴所畏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目的达成!黑历史警报解除!但嘴上却习惯性地不肯饶人,还带着点别扭的“愿赌服输”的假豪气:   “别啊!怎么能不录呢?”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吴所畏说话算话!输了就是输了,答应你一个要求,答应了就绝对不会反悔!”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补充道:“等我好了!等我胳膊好了,你想怎么录就怎么录!我配合你!绝对不跑!”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我都伤成这样了,一两个月都好不利索,而且经历了这么一遭“惨剧”,你池骋但凡还有点良心,还好意思提“录像”这茬?肯定得偃旗息鼓!我这是以退为进,高风亮节!   然而,他低估了池骋的“黑心”程度。   池骋听了他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然后,他缓缓地、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那笑容看得吴所畏心里一咯噔。   池骋当然知道吴所畏是怎么想的。这小混蛋,以为受了伤、卖了惨,就能把这事儿混过去?或者指望自己会因为内疚而主动放弃?   确实,这件事的错处在于自己。自己为了逗他,搞“突然袭击”,没有给他足够的心理准备,导致他反应过激受伤。这一点,池骋心里充满自责。   但是,池骋并不认为“录像”这个要求本身是错的,更不打算因为这次意外就彻底放弃。赌约是赌约,要求是要求,一码归一码。顶多……方式可以调整,时机可以等待。   他看着吴所畏那双因为受伤和虚弱而显得格外清澈、此刻却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心里又软又痒。他俯身,凑近吴所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慢悠悠地、清晰地回应: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等你好了,咱们就……‘好好录几个’。”   “保证让吴总您‘满意’。”   他故意把“好好录几个”和“满意”这几个字咬得又慢又重,充满了无限暧昧的遐想空间。   吴所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紧接着又“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他瞪着池骋,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   他简直想抽自己一嘴巴!让你嘴硬!让你逞能!这下好了,不仅没混过去,还把自己给套进去了!什么叫“好好录几个”?还“满意”?池骋这混蛋脑子里肯定已经勾勒出八百种不重样的“录制方案”了!   他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带着势在必得笑意的俊脸,再想想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和未来至少一个多月的“伤残”生涯,以及伤愈后可能面临的“地狱级”录像要求……   吴所畏眼前一黑,感觉刚止住的疼痛又隐隐作祟了。   完了。   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顺手把未来的自己一起埋进了坑里。   他悲愤地闭上眼睛,把脸扭向一边,不想再看池骋那张“可恶”的脸。心里的小人已经瘫倒在地,痛哭流涕:我的反攻大业……遥遥无期了……现在还多了个“录像”的紧箍咒……   池骋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又羞愤交加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好了,不逗你了。先好好养伤,把胳膊养好最重要。其他的……以后再说。”   吴所畏没吭声,但也没把手抽回来,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细微声响。   吴所畏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睡去,只是睡梦中眉头还微微蹙着,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录制现场。   池骋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又看了看他胸前那坨显眼的石膏,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   嗯,养伤期很长。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构想那个“让吴总满意”的“录制计划”。   至于现在……   先当好二十四孝好老公,把自家这只折了翅膀还嘴硬的小豹子,好好照顾到痊愈吧。 第393章 池骋才是亲生的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是被一阵熟悉的、带着心疼又夹杂着怒气的念叨声吵醒的。   麻药劲过了,胳膊上的钝痛清晰起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自家老妈吴妈正站在床边,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小兔崽子,一点都不消停!”吴妈的声音压得不高,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我才回去多久啊?啊?先是小池腿折了,在医院住着,好不容易好了,这才几天?好嘛,现在又是大穹你的胳膊折了!你们这两个小祖宗,怎么就不注意一点?非得轮着番儿往医院跑是吧?”   池骋正站在一旁,垂着眼,脸上是少见的、带着歉意的温顺表情,低声应着:“妈,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畏畏。”   吴妈一听,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点安抚:“小池,这怎么能怪你呢?他这么大一个人了,洗澡怎么还能摔倒呢?肯定是他自己毛毛躁躁,不小心!”   吴所畏本来还因为疼痛和刚醒有点懵,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大半!一股“这都什么跟什么”的憋屈感直冲天灵盖!   他一个激动就想坐起来理论,结果牵动了伤臂,疼得“嘶”一声,但他还是顽强地用没受伤的右手撑住床,仰起头,对着吴妈就开启了控诉模式:   “妈!您这心偏得也太过分了吧!”吴所畏声音因为疼痛和激动有点抖,“池骋腿折了的时候,您天天念叨‘都怪大穹没照顾好小池’!现在好了,我胳膊折了!您怎么还怪我?您怎么不怪他?!”   他指着池骋,一脸“罪魁祸首就是他”的悲愤。   吴妈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搞得一愣,随即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所畏打着石膏、吊在胸前的胳膊,又看了看旁边“乖巧认错”的池骋,逻辑清晰地反驳:   “我怪小池什么?怪他没帮你洗澡?还是怪他没把你栓裤腰带上?你自己洗澡不注意,地滑摔了,我怪得着人家小池吗?你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人家寸步不离帮你洗啊?再说了,小池腿刚好,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吴所畏:“……” 他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这让他怎么说?!难道要跟老妈坦白:您儿子我昨晚不是一个人在洗澡!是邀请您那位“乖巧懂事”的儿媳妇一起共浴!然后因为试图销毁对方企图录制的“不雅视频”才英勇负伤?!   这话能说吗?不能说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妈那副“我儿子就是毛躁,小池受了委屈”的笃定表情,再看看池骋那厮低着头、嘴角却可疑地微微上扬的侧脸……   吴所畏感觉自己的内伤比胳膊上的伤还重!   这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他悲愤地重新躺倒,用没受伤的手拉起被子,蒙住了头,只留出几缕倔强的呆毛在外面,瓮声瓮气地抗议:“……反正您就是偏心!”   吴妈才不管他,转身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一边拧盖子一边继续念叨:“我偏心?我偏心谁了?我这是讲道理!快起来,妈给你炖了骨头汤,趁热喝,以形补形!”   说着,盛了一碗香气扑鼻、奶白色的汤出来。   池骋非常有眼色地上前,接过汤碗,试了试温度,然后坐到床边,轻声对被子团说:“大宝,起来喝点汤,妈特意炖的。”   吴所畏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没动。太憋屈了!不想见人!   池骋把碗放在一边,伸手轻轻扯了扯被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笑意:“再不出来,妈该亲自喂你了。”   想到老妈可能真的会这么做,吴所畏权衡了一下“面子”和“社死”的程度,最终还是怂唧唧地把脑袋探了出来,脸色还是臭臭的。   池骋忍着笑,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吴所畏瞥了一眼旁边正殷切看着自己的老妈,再看看眼前“殷勤”的池骋,不情不愿地张开嘴,把汤喝了。嗯,味道确实不错,老妈的手艺没话说。   吴妈看着池骋细心喂汤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又开始叮嘱:“小池啊,你也喝点,你也需要补补。这几天辛苦你了,照顾这个大麻烦。”   “不辛苦,妈。”池骋从善如流,“是我应该做的。”   吴所畏一边被喂汤,一边听着老妈和“儿媳妇”的和谐对话,感觉嘴里鲜美的汤都带着一股子酸涩的“偏心”味儿。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家,池骋才是亲生的,他就是个意外!   好不容易喝完汤,吴妈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按时吃药之类的话,这才提着空保温桶离开,临走还让池骋“好好管管他,别让他再胡闹”。   病房门关上,吴所畏立刻卸下伪装,对着池骋怒目而视:“你故意的!你就在我妈面前装乖!”   池骋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碗勺,闻言挑眉:“我装什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没照顾好你,让你受伤,难道不是我的错?”   “那能一样吗?!”吴所畏气得想捶床,奈何胳膊不给力,“我妈那意思,好像是我自己蠢摔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就是你……”   “我什么?”池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是我逼你站起来的?还是我推你摔的?”   吴所畏又被噎住了。严格来说,确实是他自己“主动”起身、“主动”滑倒的……虽然诱因是池骋那个该死的摄像头!   “反正……反正就是你害的!”吴所畏开始不讲理,反正跟池骋讲道理从来没赢过。   池骋也不跟他争,只是俯身,在他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低声笑道:“好,我害的。所以接下来,我负责把你照顾好,养得白白胖胖,将功折罪,行不行?”   吴所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搞得一愣,随即耳根发热,别开脸,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心里那点因为老妈“偏心”而产生的憋闷,似乎也被这个吻和池骋的话冲淡了不少。   算了,看在这混蛋认罪态度良好、伺候还算周到的份上,暂时不跟他计较老妈偏心的事了。   养伤路漫漫,且看这“二十四孝好老公”能坚持多久吧。吴所畏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胳膊好了,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至于那个“录像”的威胁……嗯,到时候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吴所畏,绝不轻易认输! 第394章 规矩一点   吴妈又仔细嘱咐了几句,看着池骋应下,这才拎着空保温桶放心地离开,回家准备下一顿“病号营养餐”去了。   病房里恢复安静,只剩下吴所畏和池骋大眼瞪小眼。   刚才喝了满满一大碗汤,加上输液,此刻,一阵不容忽视的尿意逐渐清晰、汹涌地袭来。   吴所畏躺在床上,身体悄悄绷紧了。他想去厕所,非常想。但是……他不敢动!   池骋这狗东西就在旁边虎视眈眈!以这混蛋的尿性,肯定会借着“帮忙”的名头,行“占便宜”之实!上药、喂饭、擦脸这些也就算了,上厕所这种“私密”且“脆弱”的时刻,把主动权交到池骋手里?   吴所畏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会被怎么“细致入微”地“照顾”!   可是,再不解决,他可能就要面临比“占便宜”更社死的局面——尿裤子!   膀胱的紧迫感和心理的抗拒感激烈交战,吴所畏在床上不自觉地挪动了几下,表情扭曲,额角甚至渗出了一点细汗。   池骋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察觉到他窸窸窣窣的动静,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脸上那副“便秘”般的纠结表情。   “怎么了?胳膊疼?”   吴所畏猛地回过神,扯出一个极其僵硬、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就是……躺久了,有点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一条缝,姜小帅那颗卷毛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好奇:“大畏?听说你英勇负伤了?我来探望……嘶!”   他一眼就看到了吴所畏胸前那坨显眼的石膏,倒吸一口凉气,快步走进来。   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救星啊!师傅!亲师傅!   “师傅!”吴所畏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凄楚和激动,“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姜小帅走到床边,看看吴所畏的惨状,又看看旁边一脸“我老婆受伤了我很心疼”的池骋,心里大致明白了七八分,但面上还是故作惊讶:“你这怎么搞的?洗澡还能摔成这样?池骋没扶着你?”   “都怪他!”吴所畏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立刻指向池骋,准备开启控诉模式,把昨晚“浴室惊魂”的“真相”(当然是删减掉某些关键细节的版本)好好说道说道。   然而,姜小帅是谁?那是跟郭城宇混久了,深谙“保命第一,看戏第二”原则的聪明人!   他一听吴所畏这开场白,再看看池骋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周身陡然降低的气压,立刻判断出——此地不宜久留,更不能掺和进这两口子的“内部矛盾”!   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他可不想因为“站错队”或者“知道太多”而引火烧身!   “咳!”姜小帅立刻战术性咳嗽,打断了吴所畏即将开始的“血泪控诉”,脸上堆起毫无破绽的关心笑容,“哎呀,意外意外!人没事就好!大畏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得好好养着!”   吴所畏满腔的倾诉欲被硬生生堵了回去,看着姜小帅那副“我懂我都懂但我不敢听”的表情,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得,指望不上。   但生理需求可等不了!膀胱的警报已经升级到红色级别!   吴所畏咬了咬牙,不管了!先解决眼前危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那个……师傅,你来得正好,我想去趟厕所,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外人”姜小帅身上。   话音刚落,池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平静却不容置疑:“我陪你去。”   “不用!”吴所畏立刻拒绝,语速飞快,“我只是胳膊受伤,腿又没事!我自己能行!” 他试图证明自己,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床沿就想坐起来。   池骋一步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同时目光扫过他正在输液的右手背,以及吊在胸前的、打着石膏完全不能动的左臂,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你一条胳膊断了,一条胳膊在打点滴,你用哪只手?”   吴所畏动作僵住。对啊!他右手在输液,左手打了石膏,他……好像确实没法自己完成某些“高难度”动作,比如……解裤子?   他咽了口唾沫,不死心地扭头看向姜小帅,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希冀:“师傅……”   姜小帅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再感受到旁边池骋投过来的、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带着警告和“你敢答应试试”寒意的目光,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别!大畏!这活儿我干不了!真的!技术含量太高了!我怕我手抖,再伤着你!还是让池骋来吧!他专业!对,专业!”   开玩笑!他要是敢在这种时候“横插一脚”,陪吴所畏去厕所,池骋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今天敢进去,明天我就让你全身都打上石膏,还是粉碎性的!   吴所畏看着姜小帅那副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的怂样,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悲愤地闭上眼,认命了。   “行……行吧。”吴所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视死如归般对池骋说,“你……扶我。”   池骋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面上不显,动作非常“专业”且“绅士”地扶住吴所畏没输液的那边胳膊,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输液瓶,两人以一种略显怪异的姿势,慢慢挪向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   进了厕所,关上门,空间顿时狭小逼仄起来。吴所畏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池骋。   池骋倒是神态自若,先小心翼翼地将输液瓶挂在墙上的挂钩上,然后转过身,非常“自然”地伸手,要去帮吴所畏解运动裤上那根抽绳。   吴所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墙,警惕地瞪着池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警告:“池骋!你给我老实点!规矩一点!就、就帮忙解开就行!其他我自己来!听见没?!”   他这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的样子,看在池骋眼里,简直可爱得犯规。   池骋本来确实没想太多,只是单纯想帮忙。毕竟吴所畏现在行动不便。但被吴所畏这么一“提醒”,再看着他通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抖的身体……   那股熟悉的、想要逗弄他、看他更羞更恼的恶劣心思,又悄然冒了头。   “老实?规矩?”池骋挑了挑眉,手指捏住了那根抽绳的绳头,动作慢得像是电影慢镜头,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和一丝危险的暧昧,“吴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对你很不规矩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动绳结,眼睛却一直盯着吴所畏的脸。   吴所畏呼吸一滞,感觉那根绳子仿佛不是系在自己裤子上,而是系在了自己的心脏上,随着池骋的动作一紧一松。膀胱的紧迫感和此刻的羞窘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快疯了。   “你、你快点儿!”吴所畏催促,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池骋欣赏够了他窘迫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利落地解开了绳结,然后将裤腰往下褪了一点点,刚好足够。   “好了,可以了。”池骋退开半步,转过身,面朝着门的方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需要扶吗?”   吴所畏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但膀胱的抗议已经到了极限,他顾不上许多,赶紧上前一步,哆哆嗦嗦地开始解决人生大事。   整个过程,池骋背对着他,站得笔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言语,堪称“模范护工”。   然而,就是这份“规矩”和“安静”,反而让吴所畏更加不自在,总觉得背后那双眼睛能透视似的。他草草了事,手忙脚乱地提好裤子,然后才红着脸,小声说:“好、好了。”   池骋这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走上前,重新帮他把抽绳系好,动作依然不急不缓,然后取下输液瓶,扶着他往外走。   回到病床上,吴所畏整个人都像是打了一场仗,虚脱般地瘫着,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姜小帅还等在病房里,见两人出来,吴所畏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池骋则是一脸平静中带着点餍足,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一个字不敢多问,下次池骋不在的时候一定要问个清楚,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   吴所畏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这养伤的日子……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和“刺激”得多。而池骋这个“二十四孝好老公”的皮下,果然还是那个不折不扣的、以逗弄他为乐的混蛋!   他暗暗握紧了没受伤的右手。   等着吧,池骋。   等老子胳膊好了……   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395章 我帮你   吴所畏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看到了宿舍群里舍友们发来的约饭信息,提醒他后天就要开学了,问他要不要提前聚一聚。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是个大学生,还有学业这回事!   看着群里那些充满活力的消息,再低头瞅瞅自己胸前这坨笨重的石膏,以及吊在脖子上、完全不能动的左臂……吴所畏悲从中来,感觉自己的大学生涯还没开始,就要在病痛和“伺候”中度过了。   他抬起头,用眼神狠狠地“杀”了池骋好几次——都怪这混蛋!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正憋闷呢,手机响了,是王佳琦打来的。   “喂?大畏?你什么情况啊?昨天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打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王佳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关切。   吴所畏一愣:“我住院了,刚看到你们消息……”   电话那头:“你住院了?在哪个医院?我们仨正好都提前返校了,过来看看你!”   吴所畏报了医院名字和病房号,心里稍微暖了点,但还是觉得无聊透顶。挂了电话,他扭头问旁边正在用笔记本处理邮件的池骋:“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池骋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明天,医生说明天上午再观察一下,没问题就能出院回家休养。”   还要等到明天!吴所畏更郁闷了。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姜小帅带来的那个包装精美的水果篮上,里面的水果种类丰富,色泽诱人。   看着看着,一个“邪恶”的念头逐渐在吴所畏心里成型。既然暂时出不了院,也报复不了池骋的“录像”阴谋,老妈又偏心,师傅也“叛变”……那他总得找点乐子,出口恶气吧?   凭什么池骋就能那么从容?把他害成这样,还在老妈面前装乖,连师傅都不敢帮自己说话!这混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霸!   好,既然你是“二十四孝好老公”,那我就好好享受一下这“孝子”的伺候!   打定主意,吴所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虚弱”又带着点“任性”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池骋——我渴了,我想吃香蕉。”   池骋停下敲键盘的手,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好。” 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到水果篮边,挑了一根品相最好的香蕉,仔细剥开皮,递到吴所畏嘴边。   吴所畏张开嘴,慢悠悠地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然后眉头一皱:“唔……这香蕉不够甜,还有点涩。我不想吃了,我想吃橘子。”   池骋顿了顿,没说什么,把剩下的香蕉放到一边,又从篮子里拿了个橘子,耐心地剥掉橘子皮,剔干净白色的橘络,掰下一瓣,送到他嘴边。   吴所畏吃了两瓣,又挑剔道:“橘子太酸了,齁得慌。我想吃梨,要削皮的。”   池骋放下橘子,拿起一个梨和水果刀,坐在床边,动作娴熟地开始削皮。他削得很仔细,果皮连成完整的一长条,露出里面水润的果肉。削好后,切成小块,插上牙签,喂给吴所畏。   吴所畏吃了一块,咂咂嘴:“梨还行,就是水分不够多。我想吃苹果了,也要削皮切块。”   池骋又依言照做,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削水果机器。   等苹果块也喂到嘴边,吴所畏只吃了一小块,就嫌弃地撇开头:“苹果有点面,不够脆。算了,我又不想吃苹果了,我想吃……草莓!”   这次,水果篮里没有草莓。   吴所畏理直气壮地看着池骋。   池骋沉默了两秒,拿起手机,虽然那次被无籽草莓支配的恐惧还在,但是还有什么比让畏畏开心更重要的呢?:“我让人送点过来。”   “不用了!”吴所畏立刻阻止,他也就是想折腾池骋,真让人送来就没意思了,“我突然又不想吃草莓了。”   他看着床头柜上被池骋剥好、切好、却只被动了一点的各种水果,眼珠一转,“这些……别浪费了,你吃了吧。”   池骋看了一眼那堆“残局”,有被咬了一口的香蕉,吃了两瓣的橘子,几块梨和苹果。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拿起那些水果,一块一块,平静地吃了下去。   吴所畏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吃着“剩饭”,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爽快感,不知怎么,渐渐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一想到池骋干的那些“好事”,他又硬起心肠:活该!这都是你欠我的!   折腾完水果,吴所畏觉得有点撑,没过多久,熟悉的尿意又卷土重来。这次,他吸取了“教训”,决定自力更生!   “我去趟厕所!”吴所畏宣布,然后不等池骋反应,就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床沿,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自己下床。   池骋立刻起身想扶他:“我帮你。”   “不用!”吴所畏警惕地避开他的手,晃了晃自己已经拔掉针头、获得自由的右手,“我现在又不用打点滴!我自己可以!你别过来!” 第396章 池骋,你干嘛   他一脸“你再靠近我就喊非礼”的表情。   池骋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好笑,但也看出他眼神里的坚持和那点小得意,便停住脚步,点了点头:“行,你自己去。小心点,别又摔了。”   “知道了!啰嗦!”吴所畏成功“捍卫”了独立上厕所的权利,心里有点小得意。   进了卫生间,吴所畏松了口气。看吧,没有池骋,他也能行!他走到马桶边,用没受伤的右手去解运动裤上的抽绳……   然后,他僵住了。   运动裤抽绳的结打得特别紧,而且是个死结!非常结实的那种!   吴所畏单手操作,又是逆着受伤左臂的方向,使不上劲,用指甲去抠,用洗手台的边缘去磨蹭……那个结纹丝不动,甚至还因为他的粗暴对待变得更紧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膀胱的胀痛感越来越清晰。吴所畏急得满头大汗,脸都憋红了,可那个该死的绳结就像跟他作对一样!   门外,池骋耐心地等待着,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当然知道那个结有多难解,早上他可是“用心”系的。   终于,在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都失败后,吴所畏的理智和羞耻心在生理需求的猛烈冲击下彻底崩溃。   他猛地拉开门,探出涨得通红、又急又气的脸,对着门外好整以暇的池骋,几乎是用吼的:   “池骋!你他妈给我死过来——!!!”   就在他吼出这一声的瞬间,病房门也被从外面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舍友李然,乐滋滋地抱着一个大西瓜,正准备给吴所畏一个惊喜,刚把脑袋探进来,就听到了里面这石破天惊、充满“生活气息”的怒吼。   卫生间里,吴所畏更加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的控诉隐约传来:   “你系的什么破结?!故意的是不是?!快点给我解开!我要憋死了!”   然后是池骋低沉带笑、同样压低的声音:   “别动,我帮你。抖一抖?还是直接……”   “抖你个头!”   门外的李然,抱着西瓜,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他自己抱着的那个西瓜。   走在后面的王佳琦和还没完全进门,只看到李然石化般的背影,以及病房里隐约传来的、令人浮想联翩的对话片段。   “李然?怎么了?不进去?” 王佳琦疑惑地推了推他。   李然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抱着西瓜“嗖”地一下缩回了门外,还顺手把病房门“嘭”地一声给关上了,动作快得仿佛门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他背靠着冰冷的病房门,怀里的西瓜沉甸甸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从震惊到尴尬,再到生无可恋。   王佳琦和张浩被他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李然?你见鬼了?里面不是大畏吗?”   李然缓缓地、痛苦地抬起头,望了望医院走廊雪白的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这个此刻显得无比愚蠢和多余的西瓜,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悲愤的呐喊:   “苍天呐——!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这种尴尬到脚趾抠地的场景,都他妈让我一个人碰上啊——!!!   这次!又是他打头阵!又是他直面这“火热”的“家庭内部矛盾”!   王佳琦和张浩看着张兴华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和吴所畏那声怒吼,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充满同情的表情。   王佳琦憋着笑,拍了拍李然的肩膀:“兄弟,节哀。看来咱们来得不是时候,或者说……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张兴华则非常“体贴”地从李然怀里接过那个沉重的西瓜,小声说:“要不……咱们先把西瓜放护士站?等会儿再进去?”   李然生无可恋地点点头,觉得这个提议非常明智。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再推开那扇门,也不想面对里面那对“随时随地都能上演限制级剧情”的“祸害”!   他再次抬头望天(花板),内心泪流满面: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惩罚他?每次尴尬名场面,受伤的为什么总是他李然一个人?!   卫生间里,吴所畏面红耳赤,几乎要原地爆炸。池骋的动作倒是利落,三两下就解开了那个“罪恶”的死结,解决了吴所畏的燃眉之急。   然而,就在吴所畏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赶紧完事时,池骋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反而……   吴所畏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声音都变了调:“池骋!你干什么?!”   池骋贴在他身后,下巴轻轻搁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气息灼热地喷在他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某种恶劣的戏谑:   “昨晚……不是没‘喂’上你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紧绷的身体和骤然紊乱的呼吸,才慢悠悠地继续:   “现在……简单给你‘补偿’一下。”   “补偿你大爷!!!”吴所畏又急又气,膀胱告急的紧迫感还没完全消散,身体却因为池骋这突如其来的、极具侵略性的“补偿”方式而瞬间起了反应,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把池骋踹进马桶里冲走! 第397章 乘人之危   他试图挣扎,但一只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另一只手又不敢乱动,身体还被池骋从后方半环着,根本使不上力。   “你、你他妈……这是医院!外面……外面可能还有人!”吴所畏压着声音,试图用理智和羞耻心唤醒这个混蛋。   “我知道。”池骋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手上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所以……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你个鬼!池骋你丫就是个变态!禽兽!乘人之危!不要脸!”吴所畏骂骂咧咧,声音却因为身体诚实的反应而有些发颤,脸颊更是红得能滴血。   池骋听着他这毫无新意又软绵绵的骂声,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吴所畏背上。   “嗯,我是。”他非常痛快地承认了所有“罪名”,然后凑得更近,几乎是用气音在他耳边说,“所以,吴总,你最好……别出声。”   吴所畏猛地咬住了下唇,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和更“丰富多彩”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冰冷的瓷砖墙壁,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随着身体里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战栗感一点点崩塌。   这个混蛋!居然……居然用这种方式!在这种地方!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不得不向后靠了靠,更紧密地贴进池骋怀里,寻求一点支撑。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池骋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旺。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吴所畏终于从那种令人眩晕的失控感中稍微回神时,他已经气喘吁吁,几乎站不稳,全靠池骋的手臂支撑着。   “好了,‘补偿’完毕。”池骋帮他整理好裤子,重新系上抽绳,然后扶着脚步发软的吴所畏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握住他微微发抖的右手,仔细帮他清洗。   吴所畏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潮红、眼神涣散、嘴唇微肿,脖子上还有未褪红痕的自己,再感受着身后池骋坚实温热的胸膛和依旧紧贴着自己……   他悲愤地闭上眼睛。   完了。   他吴所畏的一世英名,在这间医院的卫生间里,算是彻底栽了。   这哪里是“补偿”?这分明是变本加厉的“惩罚”和“羞辱”!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带着点事后特有的软糯和咬牙切齿,“你等着……等我胳膊好了……”   “嗯,我等着。”池骋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关了水龙头,用柔软的毛巾擦干他的手,然后打横将他抱了起来,避开了他受伤的左臂,“等你好了,我们再来好好‘算账’。不过现在……”   他抱着吴所畏走出卫生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甚至带着点温柔:“伤员需要休息。”   吴所畏被他抱着,闻着他身上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和自己气息的味道,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那股羞愤到极点的情绪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算了,爱咋咋地吧”的破罐子破摔。   他被轻轻放回病床上,盖好被子。池骋坐在床边,看着他依旧红扑扑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休息一会儿。”   吴所畏没理他,把脸扭向一边:下次……下次一定要把门锁死!不,是再也不给池骋任何“补偿”或者“算账”的机会!   走廊里,李然还在对着天花板默默“流泪”,王佳琦和张兴华则躲得远远的,假装研究墙上的健康宣传海报,耳朵却竖得老高。   直到听见里面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了,又过了一会儿,王佳琦才壮着胆子,再次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池骋,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除了嘴唇有点过于红润,眼神比平时更深邃些,看不出任何异常。   “进来吧!”   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鱼贯而入。   吴所畏已经重新躺回了病床上,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头发有点乱,眼神有点飘忽,看到舍友们,强行扯出一个笑容:“你们来了……”   李然偷偷打量着他,又瞟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池骋,心里那点尴尬和同情瞬间转化成了对吴所畏的无限敬佩——兄弟,你这住院生活,可真是一点都不枯燥啊!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刚才那场“卫生间风波”而变得有些微妙。吴所畏强撑着和舍友们寒暄,但脸上的红晕未消,眼神也总忍不住往门口瞟,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王佳琦、张新华和李然三人更是如坐针毡,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总觉得空气里还弥漫着某种挥之不去的尴尬和……嗯,某种特别的甜腻气息。尤其是李然,他感觉自己都快被刚才那几秒的听觉冲击搞出心理阴影了,只想赶紧说完正事溜之大吉。   吴所畏也察觉到了舍友们的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点,对着旁边正在慢条斯理地给苹果削皮的池骋说:   “池骋,你出去一下,我跟我舍友说点事儿。”   语气那叫一个“硬气”,仿佛刚才在卫生间里被“速战速决”到腿软的不是他一样。   池骋削皮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旁边三个正襟危坐的舍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面上却非常顺从地点点头,放下苹果和刀,甚至还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站起身,温顺地应道:“好,你们聊。我就在外面。”   说完,还“体贴”地带上了病房门。   门一关上,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流通了不少。   吴所畏立刻挺直了腰板,看着三位舍友投来的、混合着惊讶、好奇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敬佩的眼神,心里那点小虚荣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努力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模样,高傲地仰了仰下巴:“看什么看?说了我当家做主,你们还不信?”   张兴华最先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大畏,行啊你!没想到池骋……咳,这么听你的话?”   吴所畏心中得意,表面却云淡风轻地摆摆手:“那是,我们家,大事我做主,小事……也基本我说了算!”   他自动忽略了某些“特定情况”下自己毫无“主权”可言的事实。   李然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想起刚才听到的动静,那股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烧起来,他凑近了些,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容,压低声音问:   “哟,你做主?那刚才……我们在外面听到的动静是咋回事啊?‘死过来’?‘快点解开?啧啧,这‘做主’的方式……挺别致啊?” 第398章 就是他没照顾好我   吴所畏脸上的得意表情瞬间僵住,紧接着“唰”地一下爆红!像煮熟的虾子!他没想到这几个家伙居然正好听到了最尴尬的部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在舍友们心中轰然倒塌!   他心里已经把池骋那个罪魁祸首虐杀了千百遍!都怪他!都怪那个混蛋!害他在舍友面前丢这么大脸!   “我、我那是……”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无从辩驳,难道说他在跟池骋玩解绳结游戏吗?谁信啊!   王佳琦看他窘迫得快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样子,忍着笑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李然你别逗大畏了。都是男人,都懂,都正常,很正常!”   他拍了拍吴所畏没受伤的肩膀,以示安慰,“就是大畏啊,你这胳膊还伤着呢,那个……注意安全,量力而行哈。”   吴所畏:“……” 他更想死了!连王佳琦都一副“我懂”的样子!他的一世英名啊!   他咬牙切齿,却又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来挽回,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他们一眼。   王佳琦见好就收,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咱们说正事。又不是第一次碰见,害什么羞。说正事,开学后的义卖活动,咱几个卖啥呀?之前商量了几个方案,现在大畏你这样子……”   吴所畏这才想起来,寒假前他们宿舍是约好了要一起参加开学初的校园义卖活动,收益捐给贫困山区。他当时还兴致勃勃地提了好几个点子。   “要不……”吴所畏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有些沮丧,“我做几个手工?”   “得了吧你!”李然立刻否决,“你这手现在金贵着呢,可不能动。万一再伤着,你家那位还不得把我们仨给撕了?”   张兴华也点头:“是啊大畏,你就别管了,你这胳膊,好好休息就是最大的贡献。卖什么我们再商量。”   吴所畏正琢磨着,忽然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上次在池家老宅住的那一晚,在池骋小时候的玩具房里,看到了两大箱子书!全是精装的世界名著、社科典籍之类,有些甚至还是绝版。当时池骋嫌占地方,说要不扔了或者捐了,吴所畏看着那些崭新又精美的书,心疼得不行,没让他扔,最后也不知道池骋怎么处理的。   “有了!”吴所畏眼睛一亮,“我们卖书吧!池骋那边有两大箱名著,他都不用了,放着也是落灰。咱们低价卖那个!既清库存,又有意义,肯定好卖!”   这个提议得到了舍友们的一致赞同。名著本身有价值,低价义卖既有噱头又能吸引真正爱书的人,确实是个好主意。   就在他们初步敲定方案,气氛逐渐恢复正常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吴所畏以为是池骋回来了,头也没抬就说:“这么快?我们还没说完……”   话说到一半,看清来人,他瞬间噤声,然后手忙脚乱地想坐直身体,牵动伤臂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是池远端和钟文玉。   宿舍三人自然也认得池远端——远端集团的董事长,他们学校好几栋实验楼都是这个集团捐的,照片常年挂在荣誉墙上!真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有气势!   三个人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然后齐刷刷地、动作僵硬地站了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地喊道:“叔叔好!阿姨好!” 那恭敬的程度,堪比军训时喊教官。   池远端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就落到了吴所畏身上,眉头微蹙:“怎么搞成这样?医生怎么说?”   钟文玉也走上前,心疼地看着他吊着的胳膊:“可得小心一点啊,伤筋动骨可不是闹着玩的,明天妈再给你炖点汤,好好补补。”   吴所畏心里暖洋洋的,赶紧说:“妈,不用麻烦了,明天我就出院了。”   池远端闻言,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出院也别急着回你们公寓了,回家住吧。家里人多,也好照顾你。”   吴所畏有点犹豫:“我妈已经来了,有我妈照顾我呢……”   池远端见他不乐意,也没勉强,点点头:“行吧,那随你。有什么需要就说。”   宿舍三人站在一旁,已经彻底看呆了!   我靠!一个寒假不见,大畏这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连池骋的父母都攻略了?!那可是远端集团的董事长池远端啊!平时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人物!而且看这态度,对吴所畏简直是当亲儿子一样关心!这个时代……已经这么开放包容了吗?男儿媳待遇这么高?   就在三人内心疯狂刷弹幕,对吴所畏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池骋抱着个大西瓜走了进来,嘴里说着:“护士站说有人放了个西瓜在,我给拿进来了。” 他刚把西瓜放下,一抬头,看见了自家父母。   池远端一看见儿子,再看看吴所畏脖子上那些虽然淡了些、但在医院灯光下依旧明显的红痕,以及吴所畏打着石膏的胳膊……他可是过来人,再联想到吴所畏是在“浴室”摔倒的……   池远端心里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他不了解吴所畏,还能不了解自己儿子吗?   就池骋那混世魔王的德行,再加上对吴所畏那股恨不得揉进骨子里的占有欲,吴所畏这伤,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系!指不定又是自己儿子“作妖”!   “池骋!”池远端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怎么照顾人的?!把小畏照顾到医院里来了?还摔成这样!”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毫不留情。   宿舍三人再次看呆了!这、这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吴所畏才是池董事长的亲儿子,而池骋是那个没照顾好“少爷”的失职下属?   池骋被父亲训斥,脸上却没什么懊恼或委屈,反而乐呵呵地听着,甚至还点了点头,一副“您说得对”的样子。   在他眼里,父亲护着吴所畏,那是好事,说明真的把畏畏当自己人了。至于挨骂?他皮厚,无所谓。   可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落在池远端眼里,更是坐实了“不知悔改”、“敷衍了事”的罪名!   钟文玉也有些不满地看着儿子:“小骋,不是妈说你,你到底年纪大一些,总该多照顾照顾小畏的!”   这时,吴所畏眼珠一转,想起了刚才在卫生间被“羞辱”的仇,又看到池骋被训得“狗血淋头”,顿时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戏精附体,摆出一副“委屈巴巴”、“深受其害”的表情,对着池远端告状:“爸!您说得太对了!就是池骋!就是他欺负我!就是他没照顾好我!我胳膊成这样,他得负主要责任!”   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找到了最大的靠山。   池远端一听,更是火大,瞪向池骋的眼神简直能喷出火来。   池骋:“……” 他哭笑不得地看向吴所畏,这小混蛋,拱火倒是挺在行。 第399章 他怎么就离不开你了?   池远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行了!你明天跟我去深圳出差!那边的项目需要人盯着,你去最合适!小畏就让他妈妈和你妈妈照顾!你也好好反省反省!”   “出差?”吴所畏和池骋异口同声地“啊”了出来,都带着惊讶。   吴所畏是懵了,他本意只是想借池远端的手“教训”一下池骋,出出气,可没想让池骋出差啊!这狗东西虽然烦人,但……但突然要分开两周?看不见、摸不着……他心里竟然有点空落落的,还有点……不舍?   钟文玉也疑惑地看了一眼吴所畏,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吴所畏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钟文玉探究的眼神。他懊恼地想:我只是想让你教训一下他,可没让你把他发配边疆啊!这混蛋走了,谁喂我吃饭?谁帮我……呸!谁烦我啊!   池远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这么定了!出差大概需要两周左右。正好,也能让小畏的胳膊好好恢复恢复,清静清静!” 在他眼里,自己儿子指定是个“饿狼”,留在受伤的吴所畏身边太危险,分开一段时间对“伤员”的康复绝对有利!   舍友三人组已经完全石化,信息量太大,CPU过载。他们见证了吴所畏“告状”,池董事长“护犊子”,以及最终“发配”亲儿子出差的“大义灭亲”……这家庭伦理剧,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精彩一百倍!   李然在心里默默给吴所畏竖起了大拇指:兄弟,牛逼!驯夫有道!连公公都为你撑腰!你这家庭地位,稳了!   池骋一听父亲让自己去出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不去。”   池远端脸色一沉:“理由?”   “我俱乐部那边最近有重要的内部训练和比赛安排,时间冲突了。”池骋理由充分,而且这确实是事实的一部分,“而且,”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吴所畏,声音放缓了些,“畏畏现在这样,离不开我。”   “他怎么就离不开你了?”池远端声音抬高,带着明显的不悦,“家里有他妈,有你妈,还有保姆,这么多人照顾不了一个伤员?我看你就是找借口!”   池骋直视着父亲,寸步不让:“别人照顾是别人照顾,跟我照顾不一样。他习惯我了。”   他顿了顿,后面那句“而且他怕疼,脾气大,只有我能哄得住”在嘴边打了个转,终究没说出来,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眼看着父子俩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王佳琦、张新华和李然这三个“外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王佳琦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讪笑着打圆场:“叔叔阿姨,那个……我们想起来宿舍还有点急事,就先走了!大畏你好好养伤啊!” 说完,赶紧给另外两人使眼色。   张兴华和李然如蒙大赦,立刻跟着站起来,匆匆道别,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病房,把战场留给这“一家子”。   吴所畏觉得池骋这家伙又讨厌又霸道,还总欺负他,但……这一刻,吴所畏不得不承认,他一点也不想和池骋分开。重生后和池骋确定关系以来,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个人的体温、气息和……无处不在的“烦人”。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站出来说句话。毕竟,祸是他“拱”起来的,总得想办法平息。   “爸,”吴所畏开口,“池骋说得对,俱乐部那边确实离不开他。而且……我公司那边最近也有些事需要他帮我处理一下。”   他随便扯了个理由,然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大度”又“依赖”,“您放心,他要是敢再‘欺负’我,我就给您打电话,您立刻飞回来‘杀’了他给我出气,行不行?”   他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我有人撑腰我不怕”的孩子气表情。他知道,池远端吃软不吃硬,尤其对他这个“儿媳妇”,总是格外心软。   果然,池远端看着吴所畏那副明明胳膊打着石膏、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努力为池骋“求情”的样子,再听听他那带着点撒娇和依赖的语气,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瞪了一眼梗着脖子杵在那儿的儿子,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行吧,随便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儿子是彻底被这小混蛋拿捏住了,而小混蛋……估计也离不了自己儿子。   “走吧文玉,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池远端招呼妻子,准备离开。   钟文玉点点头,又叮嘱了吴所畏几句好好休息,这才挽着丈夫的胳膊往外走。   吴所畏看着他们的背影,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等等!他好像忘了件大事!   “爸!”吴所畏连忙喊了一声。 第400章 能让我爸动手的只有你一个   池远端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要叮嘱或者身体不舒服。   钟文玉也疑惑地看向吴所畏,以为有什么自己不方便听的,非常体贴地松开了丈夫的胳膊,轻声说:“我在外面等你。” 然后先一步走出了病房,还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池远端、池骋和吴所畏。   池远端走回床边,看着吴所畏:“还有什么事?”   吴所畏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无比乖巧、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往池远端那边挪了挪,仰起脸,声音都放软了几个度,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爸~~~”   这一声“爸”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听得旁边的池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直觉自家宝贝要作妖。   池远端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甜蜜攻势”搞得有点警惕,眯了眯眼:“说。”   吴所畏笑得见牙不见眼,搓了搓手指,用那种“您肯定懂”的眼神看着池远端,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那个……爸,您上次不是说,要给我1000万的改口费吗?您看,您就转了我100万,那剩下的……900万,什么时候给呀?”   池远端:“……”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就知道!这小财迷!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道:“老子能差你那900万?!”   吴所畏立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子,小声嘀咕,但那音量刚好能让池远端听见:“您是不缺……可也没见您给我呀。钱要到口袋里,心里才踏实嘛……” 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又理直气壮。   池骋在后面听着,差点没憋住笑出声。好家伙,他家宝贝真是时刻不忘“敛财”大业,连受伤住院都不耽误!他默默地在父亲背后,对着吴所畏竖了个大拇指——牛还是你牛!   池远端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小混蛋给气死了!他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想再给他一脚的冲动(虽然上次踹他屁股那一脚自己事后也有点后悔):“池骋的副卡不是在你手里吗?池骋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那卡里一分钱都没往外划拉过!你要那么多钱干嘛?你又不花!”   吴所畏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那钱是您答应给我的呀,是‘改口费’,性质不一样!您要是不给,我心里就一直惦记着,难受!我这次胳膊摔了,说不定就是因为整天想着这900万,走神了没注意,才滑倒的!” 他强行把骨折和要钱联系在了一起,逻辑清奇。   池骋这次是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扭头假装咳嗽。   池远端被他这番胡搅蛮缠、强词夺理气得肝疼!他指着吴所畏,手指都在哆嗦:“你、你……”   看着吴所畏那副“不给钱我就一直难受、影响康复”的无赖样,再想想他确实是因为跟自家儿子“胡闹”才受的伤,池远端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最终,他抬起脚,照着吴所畏没受伤的那条大腿外侧,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没好气地撂下一句:“改天让池骋回家拿卡!”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能被气出心脏病。   病房门“嘭”地一声关上。   池骋这才笑着走到床边,一把将还捂着大腿、眼睛却亮晶晶的吴所畏搂进怀里,低头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大宝,你可真牛逼!敢这么跟我爸要钱,还把他气成那样的,你是第一个!”   吴所畏得意地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900万本来就是我该得的!我白叫他那么多声‘爸’了?是他自己答应给我1000万的,结果才给了100万,还差900万呢!” 他算得门儿清。   “我不是说这个,”池骋捏了捏他的鼻子,眼底满是笑意和骄傲,“我是说,我爸那脾气,从小到大,我闯了那么多祸,他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我。能让我爸动手的,除了上次踹你屁股,就刚才踹你这一脚了。能把他气到这份上,还让他乖乖掏钱的,也只有你一个。”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皱了皱鼻子,哼哼道:“嗯,可能是……我比较招人‘喜欢’吧。” 他说得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嘚瑟。   可不是“喜欢”嘛,喜欢到想踹他,又喜欢到拿他没办法只能给钱。   池骋低笑,把他搂得更紧,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嗯,特别招人喜欢。尤其是招我喜欢。”   吴所畏耳朵尖红了红,没接话,但心里那点胳膊受伤而产生的郁闷,早就被池骋的怀抱和这“胜利”的喜悦冲得一干二净。   他美滋滋地想:900万到手,胳膊也快好了,池骋也不用出差了……嗯,除了那个该死的“录像”威胁还悬在头顶,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   至于“反攻大业”……等胳膊好了再说!他吴所畏,永不言败! 第401章 别抽我石膏   第二天上午,医生检查后确认吴所畏情况稳定,可以出院回家休养。池骋办完手续,小心翼翼地将胳膊还吊在胸前的吴所畏接回了他们的小公寓。   吴妈早就得了消息,在家里准备了一大桌“接风洗尘”兼“以形补形”的丰盛午餐。门铃响起,吴妈满脸心疼地快步去开门。   然而,门打开的瞬间,迎接池骋和吴所畏的,不是吴妈温暖的拥抱或关切的问候,而是一把翠绿欲滴、还带着水珠的——柳树枝条!   只见吴妈表情严肃,眼神里带着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笃定,嘴里念念有词:“去去晦气!百无禁忌!大吉大利!”   话音未落,那柔韧的柳条就“唰唰”两声,分别抽在了刚进门的池骋和吴所畏身上!   力道不重,更像是拂过,但突如其来,把两人都抽懵了!   池骋:“……?”   吴所畏:“……妈!您干嘛呢?!”   吴妈充耳不闻,继续挥舞着柳条,围着两人转圈,重点照顾吴所畏打着石膏的胳膊和池骋不久前才拆了石膏的腿,嘴里依旧念叨:“一个腿折了刚好,一个胳膊又折了!接二连三的,肯定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家里风水不好!得赶紧去去晦气!”   柳条带着风声和淡淡植物清香,不断落在两人肩膀、后背、甚至……屁股上。   池骋下意识想躲,但怀里还护着个行动不便的吴所畏,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个活靶子,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柳条洗礼”。他脸上表情极其复杂,介于“我是谁我在哪”的懵逼和“这到底在干什么”的无奈之间。   吴所畏就更惨了,他想躲没处躲,想跑跑不了,只能用没受伤的右手徒劳地试图挡住柳条,嘴里哇哇乱叫:“妈!妈!停手!别打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哎哟!别抽我石膏!……池骋你愣着干嘛!快拦着她啊!”   池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侧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大部分柳条,同时空出一只手,试图去抓吴妈挥舞的“武器”,语气尽量温和但带着点哭笑不得:“妈,妈!冷静点!我们没事,就是意外!真的!”   吴妈被池骋挡住,柳条抽在池骋背上发出“啪啪”轻响。她看着池骋护着自家儿子的样子,又看看儿子那吊着的胳膊,眼圈突然有点红,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什么意外!哪有这么巧的意外!一个接一个!肯定是哪里不对劲!我得给你们好好驱驱邪!”   一场“驱邪”风波总算暂时平息。吴妈指挥着池骋把吴所畏安顿到客厅最舒服的沙发上,这才转身去厨房端菜。   吴所畏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洗礼”。他扭头看着旁边同样一脸劫后余生的池骋,压低声音控诉:“都怪你!要不是你上次腿折了给我妈留下了心理阴影,她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池骋揉了揉刚才被柳条“重点照顾”了几下的后背,无奈道:“怎么能怪我?是你自己这次胳膊折了,才让妈‘旧事重提’。”   “那也是因你而起!” 吴所畏不讲理地瞪他。   “行行行,怪我。” 池骋从善如流地认下这口锅,反正他们家“背锅侠”的帽子他是摘不掉了。   他凑近吴所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笑意说:“不过妈这柳条抽得……还挺有节奏感。下次你要是不听话,我也试试?”   吴所畏瞬间瞪圆了眼睛:“你敢!”   池骋低笑,没接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因为刚才一番折腾而有些凌乱的头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解锁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郭城宇和姜小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宠物外出笼。两人应池骋要求带辛巴、大鱼和小十一送去宠物店做了个全套SPA,这会儿接回来了。   “哟,回来啦?正好赶上饭点。” 郭城宇把笼子放下,熟门熟路地开始解扣。   笼门一开,辛巴第一个冲出来,摇头摆尾,兴奋得像个大型犬型蒲公英,直扑向沙发上的吴所畏,湿漉漉的鼻子就往他脸上手上蹭。   紧接着,洗完澡香喷喷、毛发蓬松的大鱼和小十一也优雅地跳上沙发,围着吴所畏打转,用脑袋和身体蹭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两天没见到主人,三个小家伙的热情简直要把吴所畏淹没了。他左手吊着石膏不方便,只能用右手挨个抚摸它们光滑柔顺的皮毛,听着它们撒娇的叫声,看着它们依赖的眼神,心里那点因为老妈“驱邪”和池骋“威胁”而产生的郁闷瞬间被治愈了大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傻呵呵的笑容。   这就是养毛孩子的乐趣啊!无论在外面多糟心,回家看到这几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心情总能瞬间变好。   然而,吴所畏还没从这种被毛孩子包围的幸福感中完全脱离出来,就敏锐地察觉到两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怎么说呢,不像平时郭城宇和姜小帅看他的眼神,带着点探究,带着点憋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猥琐?   吴所畏猛地抬头,精准地捕捉到郭城宇和姜小帅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那种“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表情。   他立刻瞪回去,没好气地问:“郭城宇,姜小帅,你俩干嘛呢?眼神这么猥琐?我脸上长花了还是我石膏特别帅?”   郭城宇和姜小帅迅速对视一眼,默契地调整表情,换上无辜脸。郭城宇耸耸肩:“没事啊,看你跟辛巴它们玩得开心,替你高兴。”   姜小帅也赶紧点头附和:“对对对,吃饭吧,阿姨饭都快好了吧?”   吴妈正好从厨房端着一盘菜出来,听见这话,立刻接话:“好了好了,快来吃饭!吃完好好休息,多晒晒太阳!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体怎么这么脆啊?摔一跤就能给摔骨折了?我们那时候……”   吴所畏听着老妈的念叨,心里又把池骋骂了一遍,同时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精准地踹了旁边的池骋一下,力道不轻。   池骋被踹得小腿一麻,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能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给吴所畏夹了一筷子菜。   吴妈没注意到桌子底下的小动作,她放好菜,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很自然地问郭城宇:“对了城宇,昨天我给你的那个黑色的小方盒子是什么东西啊?看着挺精致的,还带个小支架。”   “咳!咳咳咳……” 吴所畏刚送到嘴边的饭差点喷出来,呛得惊天动地,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池骋夹菜的动作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只是眼神微微沉了沉。   郭城宇和姜小帅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精彩纷呈,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然后努力憋着笑,假装无事发生。   吴所畏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小方盒子!带支架!还能是什么?!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池骋那天在浴室架设的、企图录制“黑历史”的摄像头!虽然那天后来混乱中可能没录到什么“实质性”内容,但是!他摔倒的狼狈瞬间、惨叫、还有池骋冲过来的样子……很可能被清清楚楚地录下来了! 第402章 东西呢?交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郭城宇和姜小帅刚才用那种眼神看他!这俩家伙肯定是已经看过录像了!就算没看全,也肯定看到了他最丢人的部分!   吴所畏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羞愤、尴尬、想杀人的冲动齐齐涌上心头!他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掐死池骋这个罪魁祸首,再暴打一顿郭城宇和姜小帅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但他现在胳膊骨折,战斗力严重受损,只能恶狠狠地用眼神凌迟他们。   然而,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回答老妈?!   总不能说“那是您儿子和您儿媳妇准备录制情趣小视频的设备”吧?!那他在老妈心里纯洁乖巧的形象可就彻底崩塌了!说不定老妈会直接抄起刚才的柳条再给他一顿“驱邪”!   就在吴所畏内心疯狂咆哮、急得汗都要下来的时候,郭城宇接收到了池骋警告的眼神和吴所畏杀人般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又随意:   “哦,阿姨,那个啊……” 他拖长了调子,看着吴所畏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池骋微微眯起的眼睛,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没什么,就是个小玩具。嗯……高科技小玩具,带个摄像头,能拍点东西玩玩。”   吴妈听了,果然更加疑惑:“玩具?你们这么大的人了还玩玩具?还带摄像头?拍什么?”   姜小帅赶紧帮忙补充,脸上堆起最“纯良”无害的笑容:“阿姨,就是……记录一下生活嘛,比如拍一拍辛巴它们拆家的样子,或者……拍拍小十一它们。毕竟池骋和大畏白天不在家!”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编得有理有据   吴妈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家儿子红得异常的脸和池骋略显僵硬的表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她也想不出这几个孩子能拿那个小盒子干嘛更“出格”的事,便也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行吧,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儿我是搞不懂。东西收好,别乱放。”   吴所畏和池骋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吴所畏狠狠瞪了郭城宇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等着!等老子胳膊好了再跟你算账!还有你,姜小帅!助纣为虐!   郭城宇回了他一个“我好怕哦”的欠揍表情,然后乐呵呵地开始吃饭。   这顿饭,吴所畏吃得五味杂陈,食不知味。他一边要应付老妈的关心和念叨,一边要承受郭城宇和姜小帅时不时飘过来的、充满调侃的眼神,还要提防旁边池骋这个“定时炸弹”……   他深深觉得,这养伤的日子,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丰富多彩”和“危机四伏”。   而那个“小方盒子”以及里面可能存在的“黑历史”,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或者……已经被某些人当成笑料珍藏了。   吴所畏悲愤地想:这日子,没法过了!   吃完饭,吴妈又叮嘱了几句,让吴所畏好好休息,多晒太阳,这才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客厅里剩下四个年轻人。   吴所畏立刻像只炸毛的猫,压低声音对着郭城宇低吼:“郭城宇!东西呢?!交出来!”   郭城宇一脸无辜地摊手:“什么东西?”   “你还装!”吴所畏气得拿靠垫砸他,“那个摄像头!里面的东西你看了没?!”   郭城宇眼神飘忽:“看了……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吴所畏声音都变调了。   姜小帅弱弱地补充:“就……从你站起来,到滑倒,然后池骋冲过去……后面就没了,估计是摔的时候碰掉了,没录全。”   他说的倒是实话,摄像头在吴所畏摔倒时可能被撞歪了,后面的“精彩”内容确实没录上。   但这“前半部分”也够丢人的了好吗!他吴所畏摔倒时的惨叫、狼狈样子,全被录下来了!   吴所畏眼前一黑,感觉人生无望。他转向池骋,眼神里充满了“都怪你”的控诉和“你快想办法”的急切。   池骋摸了摸鼻子,看向郭城宇:“删了。”   郭城宇撇撇嘴:“已经删了。不过……” 他拖长了调子,看着吴所畏瞬间紧张起来的脸,恶劣地笑了笑,“备份嘛……总得留点‘纪念’不是?毕竟这么‘珍贵’的影像资料,记录了吴总‘英勇’负伤的全过程。”   “郭城宇!我跟你拼了!” 吴所畏彻底炸毛,也顾不上胳膊了,就要扑过去。   池骋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把他按回沙发上,同时看向郭城宇,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更浓了:“郭子,适可而止。”   郭城宇见好就收,他可不想真把池骋惹毛了。他摆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真删了,没备份。我可不敢留着你们家的‘家庭录像’,怕半夜被灭口。”   吴所畏这才稍微平复了一点,但看着郭城宇和姜小帅那副“我们什么都懂”的表情,还是觉得无比憋屈。他咬牙切齿地对池骋说:“你看看你!净干些丢人现眼的事!现在好了,被他们看笑话!”   池骋自知理亏,摸了摸他的头,低声哄道:“我的错。回头补偿你。”   “谁要你补偿!” 吴所畏气鼓鼓地扭开头,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补偿?又是那种“补偿”?他才不要!   郭城宇和姜小帅看着这小两口一个炸毛一个顺毛的互动,憋笑憋得肚子疼。郭城宇凑到姜小帅耳边,用气音说:“你看,我就说池骋这辈子是栽在吴所畏手里了,被骂得跟孙子似的还乐呵。”   姜小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同时又有点同情吴所畏——被池骋这种“腹黑”惦记上,这“补偿”恐怕没那么好拿。   这时,辛巴摇着尾巴凑了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吴所畏没受伤的手,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大鱼和小十一也跳上沙发,在吴所畏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下。   毛孩子柔软的触感和毫无保留的亲近,瞬间抚平了吴所畏大半的羞愤和郁闷。他叹了口气,用没受伤的手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心里那点不快渐渐消散。   算了,反正最丢人的部分没被录到,郭城宇他们也保证删了。至于被看了笑话……看就看吧,不差这一回!   他靠在池骋怀里,享受着毛孩子们的环绕和池骋小心翼翼的呵护,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觉得——   养伤的日子,虽然有点糟心,有点尴尬,还有点“危机四伏”……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有人陪着,有毛孩子闹着,还有……某个混蛋等着被他“秋后算账”。   生活嘛,总是痛并快乐着。   他吴所畏,接受挑战!   但没想到挑战这么快就来了……… 第403章 从我零花钱里扣   吃完饭,客厅里的气氛好不容易在毛孩子的治愈下缓和了一些。   吴所畏正靠在池骋怀里,盘算着等胳膊好了要怎么“报复”池骋和“教训”郭城宇他们,忽然,他和池骋的手机同时“叮咚”响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吴所畏用没受伤的手摸过手机,点开一看,是姜小帅发来的微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视频开始播放,角度有点歪斜,但画面清晰,声音……甚至有点立体环绕感!正是那天浴室的场景!   只见画面里,吴所畏泡在浴缸里,脸上带着被热气蒸出的红晕,眼神却凶巴巴的,正对着镜头,骂骂咧咧:“……池骋你丫就是个变态!禽兽!乘人之危!不要脸!” 声音透过水汽,带着点湿漉漉的恼怒。   紧接着,池骋低沉带笑的声音响起,然后画面一晃,似乎是池骋也跨进了浴缸,镜头被水花和雾气短暂模糊,但很快清晰,捕捉到了两人在水下交缠的身影和那个激烈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吻!   吴所畏看到这里,脸已经红得能滴血,手都在抖。后面……后面就是他猛地推开池骋,哗啦一声站起来,试图跨出浴缸去销毁“证据”……然后就是那惊心动魄的一滑!   “啊——!” 视频里传出他自己的惨叫,以及身体重重摔在地板上的闷响!紧接着是池骋焦急的呼喊和冲过来的身影。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估计是摔倒时碰到了摄像头,停止了录制。   光是这一段——他骂人的丑态、两人热吻的激烈、以及他滑倒时那狼狈至极、白花花的身影……就足够让他羞愤欲死了!   关键是,那天浴室光线充足,摄像头像素又高,把他和池骋当时没穿衣服的样子拍得……嗯,非常清楚!虽然重点部位因为角度和水花有所遮挡,但那画面冲击力也足够强了!   吴所畏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一干二白!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池骋,发现池骋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姜小帅的勒索信息紧随其后发了过来:【大畏啊,这视频……拍得挺‘精彩’哈?师傅我呢,也不为难你。上次你坑我的那本刮刮乐,记得吧?我也不要多了,你给我买一本一模一样的,这个视频我就彻底删除,绝不留底。不然嘛……嘿嘿,你懂的,师傅我手滑,万一不小心发到工作群或者家庭群……】   吴所畏:“……” 他感觉眼前一黑!姜小帅这个“叛徒”!居然用这个威胁他!买刮刮乐?!那玩意儿一本得好几百!那是钱!是他的命根子!   与此同时,池骋那边也收到了郭城宇的消息。池骋点开一看,是一段几乎一样的视频,以及郭城宇欠揍的留言:【池子,玩挺花啊?浴室激情实录?啧啧,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我呢,也不跟你客气。你让我去处理主卧那几个机位,我可是帮你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没留。但你好像忘了浴室这个吧?害我‘无意间’欣赏到这么‘精彩’的内容。我也不要别的,给我也整一套一模一样的设备就行,全套最高配的。不然……你懂的,备份这种东西,我可能一不小心就‘分享’给佳丽姐或者干爸干妈‘欣赏欣赏’了。】   池骋看着这条信息,脸色更沉了。他那天确实只记得主卧那些,完全忘了浴室那个临时架设的。郭城宇这家伙,不仅看了,还想趁机敲竹杠!   吴所畏凑过去想看池骋手机,池骋眼疾手快,立马锁屏,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以为池骋是怕自己看到视频更生气,或者觉得丢脸,他撇撇嘴,瓮声瓮气地说:“看什么看,小帅已经发给我了……一模一样的‘精彩内容’。”   池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转头看向吴所畏:“他怎么威胁你的?”   吴所畏哭丧着脸,把姜小帅的勒索信息给池骋看:“他要我买一本刮刮乐!就是上次我‘中奖’的那种!八百块啊!八百!”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割肉!   池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机里郭城宇那条更“狮子大开口”的勒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了揉眉心,对吴所畏说:“这八百块,从我每天的零花钱里扣。”   吴所畏原本悲愤的心情,听到这话,诡异地平复了一点点。对哦!池骋每天只有十块钱零花钱!扣八百,得扣八十天!将近三个月!这期间池骋就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想想还挺……解气? 第404章 一点男人间的小秘密   池骋心里那叫一个虚啊,打死也不能让吴所畏知道郭城宇到底敲诈了他什么玩意儿。   钱?哪儿还有钱!   上回那刮刮乐中的100万,听着挺唬人,税一扣,到手就剩80个。   吴所畏倒是挺“大方”,让他把钱存一张新卡里了,可人家吴总话说得明明白白:“这钱,动用必须打报告!要书面申请!要开会研讨!要领导签字——领导就是我!”   池骋前阵子偷偷挪了一部分,买了些“不可描述”的高端设备和录像器材,卡里早就瘦得跟闹饥荒似的了,哪还有余粮喂郭城宇那张狮子口?   车里,气氛有点微妙。   姜小帅本来安安静静坐在副驾,余光瞥见郭城宇对着手机屏幕,嘴角勾着一抹贼兮兮的笑,手指还飞快地打着字。   他心下好奇,身子一歪,脑袋就凑了过去,嘴里嘀咕着:“看什么呢笑得这么淫荡……是不是又敲诈池骋什么好东西了?让我也开开眼——”   话音未落,郭城宇仿佛触电一般,“啪”地一下把手机屏幕死死扣在了自己大腿上,动作快得差点把手机壳摁出裂纹。   姜小帅扑了个空,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郭城宇:“干嘛?见不得人?”   郭城宇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没什么,就……一点男人间的小秘密。”   “小秘密?”姜小帅尾音上扬,明显不信,“你跟我之间还有‘小秘密’?郭城宇,你手机密码是我生日,支付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你现在跟我说‘小秘密’?”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敲诈池骋弄来的普通玩意儿,以郭城宇那嘚瑟性子,早就举着手机跟他炫耀三百回合了,怎么可能藏藏掖掖?   除非……这东西不能给他看。   或者说,这东西,跟“别人”有关。   一个离谱又狗血的念头,像颗野草种子,嗖地一下在姜小帅脑子里生根发芽,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难道郭城宇外面有人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姜小帅自己先吓了一跳。不可能啊!郭城宇现在对他简直是好到人神共愤,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每天变着花样投喂,眼神黏糊得能拉丝……   可是……郭城宇以前是什么人啊?那可是百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的超级玩家!虽然跟自己在一起后确实收敛得判若两人,但……人的本性真的那么容易改吗?   姜小帅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小剧场:郭城宇对着手机露出温柔(实则猥琐)的笑容,屏幕那头是个娇滴滴的“妹妹或者弟弟”;郭城宇背着他偷偷出去“应酬”,其实是去见某个“老相好”;郭城宇对他逐渐失去兴趣,开始怀念从前自由奔放的生活……   他越想越心凉,眼神也从最初的疑惑,慢慢染上了一点委屈、一点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毒死你然后继承你的游戏账号”的决绝。   郭城宇本来只是心虚藏手机,一抬眼,看见自家宝贝那张白皙俊俏的小脸一点点垮下去,眼神飘忽,嘴唇抿紧,浑身散发出一种“我很不安但我故作坚强”的气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逗过头了!这小祖宗脑补能力一向突破天际!   他赶紧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伸手就去搂姜小帅:“帅帅,你想哪儿去了?真不是……”   “不是什么?”姜小帅躲开他的胳膊,扭脸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你以前玩得那么花……现在是不是觉得特没劲?跟我在一起,约束多了吧?也没新鲜感了吧?”   郭城宇一听,头都大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把那个手贱扣手机的自己剁了!   “天地良心!日月可鉴!”郭城宇恨不得指天发誓,“我郭城宇要是对你有半点二心,就让我以后做饭永远咸、玩游戏永远输!”   他一边说,一边强行把姜小帅的脸扳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是在敲诈池骋,但敲诈的东西……有点特别。暂时不能给你看,是因为……咳,关系到池骋和吴所畏的‘终身幸福’。等事成了,我保证第一个告诉你,行不行?”   姜小帅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你最好别骗我”。   郭城宇趁机凑过去,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低声哄道:“我眼里心里除了你这个‘小麻烦精’,还塞得下谁?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现在就是把我扔回以前那个圈子,我也只想赶紧回家给我家帅帅做饭。”   姜小帅被他这话说得耳根微热,心里的疑虑散了大半,但面子上下不来,还是哼了一声,伸手戳他胸口:“那你刚才躲什么?心里没鬼你怕我看?”   “我那不是怕你……提前剧透嘛!”郭城宇捉住他作乱的手指,攥在手心里,“乖,信我一次。等池骋那边‘好事’成了,我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   姜小帅虽然还是好奇得心痒痒,但看郭城宇态度诚恳,眼神也没闪躲,总算勉强点了点头。不过,他暗下决心,回头一定要从吴所畏那边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40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吴所畏在家养胳膊,享受着吴妈“最高规格”的月子式照顾,简直快被喂成了一只幸福又烦躁的米虫。   而池骋呢?这位爷摇身一变,成了“爱岗敬业”的模范标兵——白天去吴所畏的公司“坐镇”,晚上回自己俱乐部“操劳”,忙得脚不沾地,电话接个不停,俨然一副“事业型霸总重出江湖”的架势。   头两天,吴所畏还挺心疼,觉得池骋这是替他分担,辛苦了。可一连三天都这样,他就琢磨出不对劲了。   自己公司有孙梦茵那个女魔头坐镇,稳得跟铁桶似的,压根儿不需要池骋天天去“垂帘听政”。俱乐部?就更别提了,池骋手下那帮人个个都是人精,平常也没见他这么鞠躬尽瘁啊?   最最最关键的是——池骋他居然、没、有、动、手、动、脚!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惊悚!   以吴所畏对池骋的了解,这厮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泰迪精转世,还是充电五分钟续航两小时的那种。   自己只是胳膊受伤,又不是全身瘫痪,按照池骋以往的德行,早就开发出108种“既照顾伤员情绪又能深入交流”的体位了,怎么可能如此清心寡欲、坐怀不乱?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吴所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   难道……自己魅力下降了?不对啊,早上照镜子,这张脸还是帅得惨绝人寰。   难道……池骋在外面有狗了?呸呸呸!这个念头太可怕,赶紧打住。   难道……池骋身体出问题了?吴所畏猛地坐起来,一脸凝重。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前段时间腿伤刚好,又纵欲过度,说不定……虚了?   想到这儿,吴所畏心里那点狐疑立刻变成了担忧,甚至脑补出池骋偷偷去看老中医、喝着苦药汤子还要强装镇定的画面。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池骋那身板,那体力,那持久度……怎么看也不像“虚”的样子。   那到底是为啥?   吴所畏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委屈。   没错,就是委屈!   自己一个大活人,还是合法配偶,天天在家躺着,男朋友却早出晚归,连个亲密接触都没有。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他自己也憋得够呛。   习惯了夜夜笙歌(虽然经常是单方面被笙歌),突然清心寡欲这么几天,身体和心理都发出了强烈的抗议信号。晚上躺在池骋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体温,吴所畏只觉得浑身燥热,某个不争气的部位更是蠢蠢欲动。   可偏偏池骋就跟入了定的老僧似的,搂着他,最多亲亲额头,说句“快睡”,然后就……没然后了!   吴所畏气得在心里直骂娘:池骋你他妈是不是不行了?!老子胳膊又没断在别的地方!   就在他脑内小剧场演到“池骋痛哭流涕承认自己不行并求他不要离开”时,玄关传来了开门声。   池骋回来了。   吴所畏故意蜷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抱着个靠垫,眼睛紧闭,长睫毛微微颤着,假装已经睡熟。耳朵却跟雷达似的,精准捕捉着门口传来的每一点动静——门锁轻响、换鞋的窸窣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沙发前。   吴所畏能感觉到一道带着笑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屏住呼吸,努力维持着“我已沉睡勿扰”的淡定姿态。   下一秒,带着室外微凉水汽的气息笼罩下来,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他额头上。紧接着,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捞进一个熟悉的、坚实的怀抱里。   “装睡?”池骋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在耳边响起,热气喷得他耳廓发痒。   吴所畏被他识破,也不装了,眼睛倏地睁开,瞪了他一眼,想从他怀里挣出来:“谁装睡了!我这是闭目养神!”   可他胳膊还不太利索,那点挣扎在池骋看来就跟小猫挠痒似的,反而被搂得更紧。   池骋顺势把他往沙发深处带了带,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他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让我充充电……想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工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眷恋。   吴所畏心里那点故意拿捏的小脾气,被他这直白又黏糊的一句“想你了”冲得七零八落,嘴角差点控制不住要往上翘,赶紧强行压下。   “想我?想我你还天天不见人影?”他扭过脸,故意不看他,语气硬邦邦的,但微微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池骋低笑,嘴唇擦过他敏感的耳垂:“真有事。忙完这几天,好好陪你,嗯?”   说着,又凑过来要亲他的嘴唇。   吴所畏心里还惦记着厨房里的吴妈,脸一偏,躲开了那个吻,压低声音急道:“你别……妈在厨房呢!”   池骋动作一顿,随即眼底笑意更深,不仅没退开,反而追着他偏开的脸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唇瓣用气音说:“一天没见了……就亲一口。”   他的呼吸滚烫,眼神里带着熟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渴求,还有一点点的……撒娇?   吴所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那点坚持瞬间土崩瓦解。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厨房方向,这才像做贼一样,飞速地在池骋唇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行了吧!”他红着脸嘟囔,想把人推开。   池骋却像是得到了鼓励,哪肯就这么放过他。手臂收紧,将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加深,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吮吸舔吻,直到吴所畏被亲得手脚发软,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才罢休。   “这才叫亲一口。”池骋抵着他的额头,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声音喑哑,带着餍足的笑意。   吴所畏靠在他胸前平复呼吸,脸颊滚烫,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猜疑和委屈,在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里,神奇地被抚平了大半。   心,总算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放松身体,把自己更紧地嵌进池骋怀里,哼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点亲昵后的软糯:“……油嘴滑舌。” 第406章 接下来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吴妈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本想喊两人吃饭,一抬眼,正巧透过玻璃门缝瞥见沙发上那交叠的身影,还有自家儿子被亲得晕乎乎、红扑扑的侧脸。   她脚步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隐约听到的、某些不同寻常的动静,老脸一热,赶紧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   “得,”吴妈对着锅里咕嘟的汤摇摇头,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俩孩子感情好是好事,我在这儿杵着,倒成了电灯泡了。”   晚饭桌上,气氛温馨。吴妈看着池骋又是给吴所畏夹菜,又是细心地把鱼刺挑干净,心里那叫一个满意。吃完饭,收拾妥当,吴妈没像往常一样坐下看电视,反而拎起了自己的小包包。   “大穹,小池,”吴妈语气自然,“今晚妈就不回来了啊。”   “啊?”吴所畏正被池骋喂了一叉子饭后水果,闻言一愣,“妈你去哪儿?这都晚上了。”   “你文玉妈妈,”吴妈提到池骋母亲钟文玉,脸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约了我明天一早去爬西山,看日出。我想着明儿得起大早,从这儿赶过去太折腾,干脆今晚就过去住,方便。”   吴所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小人开始欢呼雀跃!   他早就发现,自家老妈不知什么时候起,和池骋的妈妈钟文玉处得跟亲姐妹似的,经常约着一块儿逛公园、逛街,研究养生食谱。池骋妈妈眼界高,人却爽利,带着吴妈见识了不少新玩意儿,吴妈人也朴实热情,两人互补,关系好得不得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自家老妈在城里有了说得上话、玩得到一块儿的伴儿,精神头都比以前足多了!   “行啊妈!你去吧!好好玩!”吴所畏笑得见牙不见眼,差点想站起来欢送,被池骋轻轻按住了肩膀。   池骋也微笑着对吴妈说:“妈,路上小心,需要接送随时打电话。”   “不用不用,你妈妈让司机来接我。”吴妈摆摆手,又叮嘱了两句“早点休息”、“注意胳膊”,便乐呵呵地出门了。   门一关,偌大的房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吴所畏心里那点小火苗,被老妈离开后陡然宽敞的自由空间,以及刚才沙发上那个意犹未尽的吻,给“噌”地一下点燃了。   他眼巴巴地看向池骋,眼神里写满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池骋接收到他的信号,眼底笑意加深,却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伤员,该洗澡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   吴所畏胳膊不方便,洗澡这项“日常任务”自然全权交给了池骋。他脱光了站在花洒下,温热水流冲刷着身体,紧张又期待地等着池骋“伺候”。   池骋倒是尽职尽责,挽起袖子,动作小心翼翼,完美避开他受伤的胳膊,用柔软的沐浴球帮他擦洗后背、前胸、手臂……每一处都细致周到,力道适中。   可也仅仅止步于“擦洗”。   吴所畏被他温热的手掌和泡沫滑过皮肤,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他故意微微挺了挺胸,水流顺着紧实的胸膛滑下,没入引人遐想的地带。又或者,在池骋的手划过腰侧时,若有似无地轻轻扭动一下。   每一个小动作,都是无声的邀请和撩拨。   然而,池骋就像个最专业的护工,目不斜视,手法规矩,除了必要的接触,绝不多碰一寸“不该碰”的地方。   吴所畏:“……” 这跟他预想中的“鸳鸯浴”剧情偏差也太大了吧?!   他憋着一股气,被池骋用大浴巾裹好,擦干,又套上柔软的睡衣。全程,池骋的表现堪称“柳下惠附体”。   吴所畏顶着一头被池骋用毛巾揉得半干的、毛茸茸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浴室,心里那股邪火非但没被热水浇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越想越觉得不公平!简直是岂有此理!   上次池骋腿骨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是谁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变着花样(虽然经常体力不支)满足这狗东西的?   是他吴所畏!他出人出力出腰,让池骋舒舒服服地“躺着享受”,自己累得跟条死狗似的,还得被吴妈怀疑“欺负伤员”!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轮到自己胳膊受伤了,这混蛋居然直接“罢工”了?!   这都多少天没那什么了?!他吴所畏正血气方刚、如狼似虎的年纪,能憋得住吗?!   这简直是没有天理!没有王法!没有夫妻……啊呸,没有夫夫情分!   他正咬牙切齿地想着该怎么“严刑逼供”,或者干脆“主动出击”,身后突然一暖,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吴所畏惊呼一声,“池骋你干嘛?!”   池骋没回答,抱着他,步履稳健地径直穿过客厅,目标明确地走向——厨房?!   吴所畏懵了,这走向不对啊?卧室在另一边!   池骋一路把他抱到厨房中央那宽敞光滑的料理台上,才轻轻放下。吴所畏坐在冰凉的台面上,后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一脸茫然地看着池骋。 第407章 厨房料理台   池骋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圈在料理台和自己胸膛之间,微微俯身,先是亲了亲他还带着水汽的、漂亮又迷茫的眼睛,声音低哑含笑:“不做别的,做点夜宵吃。”   “夜宵?”吴所畏更懵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是刚吃完饭吗?” 而且吴妈炖的汤他现在还觉得撑呢!   池骋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磁性,也格外……不怀好意。他凑得更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吴所畏敏感的耳廓,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提醒:   “大宝,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腿伤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   吴所畏眨眨眼,脑海里开始飞速倒带。上次池骋腿伤……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池骋这混蛋仗着自己是伤员,变着法地“点菜”,什么姿势什么地点都敢想……   “卧室”池骋开始帮他回忆,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我们弄过了。”   吴所畏耳根一麻。   “浴缸,”池骋的吻顺着他的脸颊滑到嘴角,“也弄过了。”   吴所畏心跳开始加速。   “现在……”池骋的指尖,带着撩人的温度,轻轻点在他身下冰凉的料理台台面上,“时机正好,是不是……该轮到厨房料理台,和落地窗了?”   “轰——!”   吴所畏脑子里瞬间炸开了烟花!所有记忆瞬间回笼!   没错!他当时是被池骋缠得没办法,又怕这个狗东西真的不顾腿伤乱来,为了证明自己“敢”,也为了安抚这头饿狼,才脑子一热,答应了那些“分期付款”的荒唐地点!   可……可那只是权宜之计啊!是缓兵之计!他虽然自己也想,但怎么能真在厨房……还有落地窗?!这也太……   吴所畏脸上瞬间爆红,像只被煮熟的虾子,他想也没想,手忙脚乱地就要从料理台上跳下去:“池骋你……你别闹!我们回房间!回房间好不好?”   “回房间?”池骋轻而易举地就把试图逃跑的人又捞了回来,重新按在台面上,这次用了点力道,让吴所畏动弹不得。   他逼近,眼神幽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里面翻滚着压抑已久的欲望和势在必得,“那天吴总可不是这么说的。吴总当时多豪气啊,‘只要你敢,我就敢’。怎么,现在不敢了?”   “我……”吴所畏被他看得浑身发软,那句“敢”就在嘴边,可看着周围熟悉的锅碗瓢盆、冰箱烤箱,羞耻感还是占了上风,“池骋,我们回卧室……这里……这里是做饭的地方……”   “做饭的地方,也可以‘做点别的’。”池骋完全不给他退路,手指已经灵活地挑开了他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激得吴所畏一阵战栗。“畏畏,老子说话算话。说在厨房,就在厨房。”   “你……!”吴所畏又羞又急,偏偏身体在他熟练的撩拨下已经开始不争气地软化,“你就是一个变态!流氓!唔……”   后面所有的控诉和咒骂,都被池骋炙热而霸道的吻堵了回去。   池骋的手也没闲着,带着薄茧的掌心熨帖着吴所畏敏感的腰侧,缓缓游移,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无法忽视的火苗。   吴所畏最初那点挣扎和羞愤,在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里,逐渐化为了细微的呜咽和本能的迎合。   他搂住池骋脖子的手臂收紧,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亲吻,脑子晕乎乎的,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冰凉的料理台台面,与身上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屋内是暖黄的光线和逐渐升温的暧昧空气。在角落还有一个小黑盒子在工作!   池骋稍稍退开一点,抵着他的额头喘息,看着身下人被吻得眼尾泛红、眸光潋滟的模样,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厨房料理台,第一项……”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情欲和笑意,“开胃小菜。”   (后续涉及具体“烹饪”过程及“菜品”品尝细节,因内容过于私密且可能引发厨房用具的抗议,依据安全规范及各位读者的身心健康考量,此处自动开启温馨保护模式。想象力丰富的朋友可自行脑补一段酣畅淋漓、色香味俱全的“厨房交响曲”;或,遵循国际惯例),共同探讨那锅碗瓢盆碰撞间的别样火热与甜蜜。)   结束后,池骋关了灯,卧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池骋。”吴所畏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明天……要去公司吗?”吴所畏问。   池骋沉默了几秒。“不去,”他说,“明天陪你。”   吴所畏心里一暖,嘴上却说:“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小孩子,”池骋搂紧他,在他额头吻了一下,“但你是我的人。我的人,我想陪就陪。”   吴所畏脸一热,没再说话。他靠在池骋怀里,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渐渐有了睡意。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池骋突然又开口:“畏畏。”   “嗯?”   “你刚才骂我的时候,”池骋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低沉,“特别迷人。”   吴所畏:“……”   “脸红脖子粗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池骋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张牙舞爪的,但其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吴所畏被他形容得羞耻,伸手掐他腰:“你才是猫!”   池骋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是猫的主人,”他说,“你是我的猫。”   “滚。”吴所畏骂他,但声音里没什么怒气。   池骋低笑,没再说话。吴所畏靠在他怀里,渐渐沉入梦乡。 第408章 我男人除了太禽兽其他完美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切出一道光亮的斜线。吴所畏先醒了。   没办法,他这几天被吴妈当“月子”养着,除了吃就是睡,闲得身上都快长蘑菇了,生物钟准得惊人。   反观池骋,大概是这几天“早出晚归”累狠了,此刻还沉沉睡着,呼吸均匀悠长,那张平日里棱角分明、带着点冷硬拽气的脸,在晨光里显得异常柔和。   吴所畏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池骋的睫毛其实挺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又高又挺;嘴唇的弧度……嗯,昨晚就是这张嘴,说了那么多下流话,也亲得他喘不过气。   看着看着,吴所畏心里就有点美滋滋的,还掺着点后知后觉的害羞。昨晚在厨房……简直太疯了!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脸红心跳,身上那些隐秘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池骋留下的触感和热度。   算了,认了。吴所畏在心里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个老流氓手里了,从身到心,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虽然池骋有时候混蛋得让人牙痒痒,但……除了这点“流氓”习性,其他方面,好像还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对自己好,对妈妈好,有担当,也有能力。   正沉浸在一种“我男人除了太禽兽其他完美”的自我陶醉中,吴所畏脑子里突然劈过一道闪电!   等等!   不对啊!   甜蜜的泡泡瞬间被戳破,吴所畏的眉头拧了起来。池骋这几天早出晚归,神神秘秘,到底在搞什么鬼?公司有孙梦茵坐镇,根本不用他天天去打卡;俱乐部更是运转成熟,哪来那么多“急事”非得他亲自处理,还一处理就处理到深更半夜?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吴所畏的侦探之魂再次熊熊燃烧。难道……池骋背着他,在偷偷谋划什么“大事”?是生意上的?还是……别的?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可能性,好的坏的都有。但转念一想,以池骋的性格和能力,真想瞒着他干点啥,他恐怕还真不容易发现。   不过……吴所畏眯了眯眼,心里默默盘算:池骋,你最好别是干什么坏事。不然,新仇旧恨,老子跟你一起算!玩不死你,老子就不姓吴!   就在他脑内小剧场从温馨片切换到悬疑复仇片时,床上的另一个人动了动。   池骋其实在吴所畏盯着他看的时候就有点醒了,只是贪恋这份清晨的宁静和爱人专注的注视,故意没睁眼。此刻感受到那目光越来越“灼热”,还带上了点审视和算计的味道,他才缓缓掀开眼皮。   晨光里,映入眼帘的就是吴所畏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碎星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专注得让池骋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酥又痒,美得直冒泡。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自己的绝美睡颜肯定又把大宝给迷住了!池骋内心十分得意,甚至开始琢磨以后是不是该多“睡”一会儿,让自家宝贝多欣赏欣赏。   越想越美,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把还支着胳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吴所畏一把捞过来,紧紧箍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性感:“怎么样,老公昨晚……表现怎么样?”   这话问得,语气里三分慵懒,七分嘚瑟,还有九十分“快夸我”。   吴所畏被他搂得猝不及防,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到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昨晚那些火辣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耳根一热,但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哼了一声:“不怎么样!马马虎虎吧!要是我在上面,肯定比你猛一百倍!”   “哦?”池骋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吴所畏耳朵里,痒痒的。他松开一点怀抱,低头看着吴所畏,目光落到他打着石膏的胳膊上,眼神里的戏谑淡去,染上真实的关切。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石膏边缘,声音也放低了些:“胳膊……没事吧?昨晚有没有不小心碰到?”   吴所畏心里那点别扭瞬间被熨平了大半,暖流悄悄淌过。其实昨晚池骋一直很注意,时刻护着他的伤臂,动作虽然激烈,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牵扯到伤处的地方。他自己也爽得晕头转向,根本没觉得胳膊有什么不适。   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还行。”   “真的?”池骋却似乎更紧张了,眉头微蹙,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一点都没疼?有没有发胀或者别的感觉?”   爱有时候就是这样,再小心也觉得不够。池骋这几天忍着没碰吴所畏,最大的顾虑就是他的胳膊。   他自己皮糙肉厚,以前受伤也不是没胡来过,但吴所畏不行,一点闪失他都受不了。   昨晚也是看吴所畏实在憋得狠了,那小眼神、小动作勾人得不行,他才顺势而为。   选择厨房,虽然有兑现“承诺”和寻求刺激的私心,但客观上也确实更方便他全方位护着吴所畏的胳膊,让他靠着自己,减少伤臂的负担和风险。   看着池骋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吴所畏那点强撑的“硬气”彻底垮了。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凑过去,在池骋微微绷紧的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啵”声。   “真没事,好着呢。”吴所畏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409章 你有病,你有大病!   池骋被他这个主动的亲吻安抚了,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也重新露出笑容。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没事就好。”   晨光静谧,爱人相拥,温存的气息在房间里流淌。吴所畏舒服地窝在池骋怀里,觉得此刻的气氛简直好得不得了,温馨,甜蜜,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满足感和对彼此的依恋。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暂时放下对池骋“早出晚归”的追查,好好享受这个难得的、池骋答应陪他的早晨。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池骋“作妖”的能力和时机把握的“精准性”。   就在吴所畏身心放松,几乎要再次沉入梦乡时,池骋突然放开了他,利落地翻身下床。   吴所畏怀里一空,茫然地睁开眼睛:“干嘛去?”   “拿点东西。”池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脚步声消失在客厅。   吴所畏狐疑地眨了眨眼,拿东西?这大清早的,拿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早餐?吴妈不在,难道池骋要亲自下厨?这个想法让吴所畏瞬间清醒了一半,并且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池骋的厨艺,仅限于把东西弄黑。   没过几分钟,池骋回来了。手里没端早餐,也没拿别的,就拿着他那台平时处理公务用的平板电脑。   吴所畏更疑惑了,撑着坐起来一点:“你拿平板干嘛?又要处理工作?”说好的今天陪他呢?这才刚醒!   池骋没回答,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重新爬回床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然后,他伸手把还一脸懵的吴所畏也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边坐好,还贴心地给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准备“干大事”的郑重感。   吴所畏心里的警铃开始叮当作响。他看着池骋慢条斯理地解锁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那副气定神闲、甚至还隐隐有点兴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疑!   “池骋,”吴所畏忍不住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神神秘秘的!”   池骋终于把目光从平板上移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还有一点点……期待?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别急,吴总。马上为您呈上。”   还汇报?吴所畏被他这煞有介事的说法弄得一愣,心里的好奇压过了警惕,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想看看平板上到底是什么。   池骋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吴所畏瞥了一眼,好像是他生日),然后,一个视频文件的图标跳了出来。文件名非常简洁,就两个字:【厨房】。后面还跟了个日期,就是昨晚。   吴所畏:“???”   厨房?昨晚?视频?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猛地撞进吴所畏的脑海,他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池骋。   池骋却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震惊和逐渐升腾的怒火,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明显,甚至带了点欠揍的得意。他指尖轻轻一点,视频开始播放。   平板的高清屏幕上,画面清晰地呈现出来——正是他们家厨房!角度有点刁钻,像是从厨房靠近餐厅的那个角落,略高于视线平齐的位置拍摄的。画面里,暖黄的灯光下,光滑的料理台台面反射着微光,而台面上坐着的那个人……   正是他吴所畏本人!   视频里的他,只穿着那件被池骋扯得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大开,露出大片胸膛和锁骨,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情潮红晕,眼神迷离,嘴唇微肿,正被池骋圈在怀里,仰着头承受那个霸道又深入的吻……   “轰——!!!”   吴所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耳朵、脖子,乃至露在睡衣外的皮肤,全都红了个透!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胳膊了,伸手就去抢池骋手里的平板:   “池骋!你他妈……你录像?!你居然录像?!你什么时候安的摄像头?!你变态啊!!!”   他气得声音都在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羞愤和“杀了这个狗东西”的念头。   池骋早有防备,手臂一抬,轻松躲过了吴所畏的“袭击”,还把平板往自己怀里藏了藏,防止被误伤。他看着吴所畏张牙舞爪、脸红脖子粗的炸毛样子,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里闪着恶趣味的光:   “别急啊大宝,精彩的在后面呢。这才刚开场。”   “开场你个头!”吴所畏扑过去想掐他脖子,“你给我关了!立刻!马上!删掉!不然我跟你拼了!”   池骋一边招架着吴所畏毫无章法的“攻击”,一边用空着的手稳稳地举着平板,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你看,你这个角度特别好,灯光打在你脸上,睫毛的影子都在颤……啧,我拍得真有水平。”   “你有病!你有大病!”吴所畏简直要疯了,他完全无法想象,昨晚那么私密、那么……激烈的事情,居然被全程录了下来!而他自己竟然毫无察觉!“你到底想干嘛?!你录这个干什么?!池骋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快删了!听到没有!”   “删了干嘛?”池骋挑眉,一副“暴殄天物”的表情,“这可是珍贵的影像资料,记录了我们爱情路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厨房首战告捷。多有纪念意义!”   “纪念你大爷!”吴所畏气得想吐血,“谁要这种纪念!你赶紧给我删了!不然……不然我告诉你妈!告诉我妈!告诉所有人你是个偷拍狂!”   “告呗。”池骋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妈她们说不定还想看呢。这可是她们儿子/女婿‘恩爱’的证明。” 第410章 憋屈!太憋屈了   吴所畏看着池骋那副“欣赏佳作”的嘚瑟样,听着他嘴里“纪念意义”、“拍得真有水平”的混账话,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天灵盖!羞愤瞬间转化成了纯粹的、熊熊燃烧的怒火!   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喷出的火星子都快把池骋点着了。   “池骋!我艹你大爷!!”吴所畏怒吼一声,这次不再是花拳绣腿,受伤的胳膊不方便,他就整个人像颗小炮弹似的撞了过去,目标直指池骋手里的平板,“把东西给我!你他妈敢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我跟你姓!”   池骋一看自家宝贝这是真炸了毛要拼命,也不敢再纯粹逗着玩。他反应极快,手臂一抬,轻松躲过吴所畏的飞扑,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把平板塞到了枕头底下。   紧接着,他腰腹用力,一个利落的翻身,瞬间就将因为扑空而失去平衡、倒在床上的吴所畏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啧,火气这么大?”池骋用身体重量压制住吴所畏的挣扎,单手就轻松攥住了他两只手腕,按在头顶上方。他低下头,凑近吴所畏气得通红的脸,呼吸喷在他脸上,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强势,“好好说话不行?非得动手?”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变态!偷窥狂!下流坯子!”吴所畏奋力扭动身体,但两人力量悬殊,他又顾忌着伤臂不敢用全力,挣扎半天纹丝不动,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更憋屈了。   “我怎么就变态了?”池骋挑眉,另一只手还空着,索性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吴所畏气鼓鼓的脸颊,“跟自己男朋友亲热,留个纪念怎么了?又不给别人看。”   “留你妈的纪念!”吴所畏偏头想咬他的手,没咬到,“那是能随便录的吗?!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是犯罪!你赶紧给我删了!不然我报警!”   “报呗。”池骋毫不在意,甚至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吴所畏的鼻尖,动作亲昵,语气却带着点痞气,“让警察叔叔来看看,咱们小两口的情趣录像?顺便再观摩学习一下?”   “你——!”吴所畏被他这无耻至极的话噎得胸口疼,脸涨得更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他知道跟池骋讲道理是讲不通了,这混蛋歪理一堆,脸皮比城墙还厚。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讲理对方根本不听。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憋屈感涌上心头。吴所畏瞪着近在咫尺的池骋,眼睛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算你狠”的郁闷取代。   他放弃了徒劳的挣扎,身体软了下来,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嘴唇抿得紧紧的,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我不高兴”、“我憋屈死了”、“但老子拿你没办法”的气息。   池骋感觉到他不再挣动,知道这小祖宗是暂时认清了“敌我力量悬殊”的现实,但心里那口气还堵着。他松开钳制吴所畏手腕的手,转而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不闹了?”池骋问,声音放低了些。   吴所畏把脸往旁边一扭,不看他,也不说话。用沉默表达最大的抗议和鄙视。   池骋低笑一声,也不强求他回答。他低下头,开始像只大型犬标记领地一样,在吴所畏脸上、脖子上胡乱地亲起来。不是那种温柔的吻,而是带着点恶作剧和宣告意味的“啃咬”,亲得啧啧有声,留下一个个湿润的痕迹。   “滚开!脏死了!”吴所畏被亲得痒痒的,又躲不开,气得骂他,“池骋你属狗的吗?!口水弄我一身!”   “就属狗,专咬你。”池骋含混地说着,亲得更起劲了,从额头亲到眼角,从鼻梁亲到下巴,最后重重地在他嘴唇上吮了一口,然后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在锁骨和胸膛上留下更多湿漉漉的印记。   睡衣早就被蹭得乱七八糟,池骋的亲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拒绝的力道,所过之处,激起吴所畏皮肤一阵阵战栗。他明明气得要死,可身体却在池骋熟悉的撩拨下,可耻地开始发热、发软。   “王八蛋……流氓……不要脸……”吴所畏的骂声逐渐变得断续,气息不稳,与其说是骂,不如说是带着颤音的嘟囔。他伸手去推池骋的脑袋,却像是欲拒还迎。   池骋抬起头,看着身下人脸红气喘、眼含水光、明明羞愤欲死身体却诚实地给出反应的模样,眼底的欲色更深。他凑到吴所畏耳边,用气音说,带着恶劣的笑意:“再骂?再骂我就把视频投屏到客厅电视上,循环播放。”   吴所畏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瞪他,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池骋挑眉,手指暗示性地在他腰间摩挲,“反正妈今天不回来。”   这威胁太有杀伤力了!吴所畏丝毫不怀疑池骋这个疯子真能干出这种事!一想到那些画面可能被放大到电视屏幕上……他头皮都麻了!   憋屈!太憋屈了!   打不过,骂没用,把柄还在人家手里,连威胁都威胁不过!   吴所畏气得胸口疼,却又真的不敢再继续骂了。他狠狠瞪了池骋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给老子等着”和“算你狠”,然后再次把头扭向一边,紧紧闭上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用全身的力气表达着“我不理你了”、“我生气了”、“我很憋屈但我暂时忍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憋屈小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觉得可爱得不行。他知道不能真把人逼急了,逗得差不多了就该顺毛捋。   于是,他放柔了动作,不再胡乱啃咬,而是轻轻吻了吻吴所畏紧闭的眼皮,又顺着脸颊亲到嘴角,声音也放得又低又软,带着哄劝:“好了,不气了。视频我留着,但我保证,除了我,谁也看不着。就当是……咱们俩的小秘密,行不行?”   吴所畏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也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池骋再接再厉,手也开始规矩起来,只是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背和腰侧:“我录它,真的就是觉得你那时候特别好看,特别……让我着迷。想留个念想,以后还能拿出来回味回味。” 第411章 现在想赖账!   吴所畏心里那点气,在池骋难得的软语和温柔的抚摸下,一点点消散,但面子上还是过不去。   他哼了一声,依旧不睁眼,但终于开了金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残余的怒气:   “……那你也不准看!至少……至少不能当着我的面看!”   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等同于默认了池骋保留视频的行为。   池骋立刻见好就收,从善如流地点头:“好,不当着你的面看。我偷偷看。”   “你——!”吴所畏猛地睁开眼,又被他的无耻震惊了。   “逗你的。”池骋赶紧笑着亲了他一口,“我尽量少看,行了吧?我的小祖宗。”   吴所畏这才勉强罢休,但心里那口气还是堵着,觉得自己在这场交锋里输得一败涂地,特别憋屈。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擦了擦脸上被池骋亲湿的地方,骂道:“滚下去!重死了!一身口水,恶心!”   池骋知道警报解除,笑眯眯地从他身上下来,但手臂还揽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嫌我口水恶心?昨晚谁抱着我亲得喘不过气来的?”   “闭嘴!”吴所畏恼羞成怒,用手肘怼他,“再说一句我真跟你急!”   “不说了不说了。”池骋搂紧他,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虽然过程有点“暴力镇压”和“威逼利诱”,但结果总归是好的。视频保住了,人也哄好了。   晨光依旧明媚,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吴所畏靠在池骋怀里,虽然身体放松了,但心里还是闷闷的,像堵了团棉花。他暗暗发誓,等胳膊好了,他非得把今天的憋屈,连本带利地从池骋身上讨回来不可!   而池骋,则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个“值得记录”的“重要时刻”,该选在哪里了。书房?落地窗?还是……越野车?   嗯,得好好规划一下。   吴所畏靠在池骋怀里,身体是放松了,可脑子却没闲着。尤其是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池骋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越来越“淫荡”的笑意时,心里那根警惕的弦瞬间又绷紧了!   这狗东西,绝对没想好事!   刚才视频的事还没完全消化,新一波的不祥预感已经如同潮水般涌来。吴所畏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天晚上——池骋腿伤时,两人在被窝里的“畅想未来”。   那些地点,那些姿势,池骋当时说得有多详细、多下流,他现在想起来就有多头皮发麻!   落地窗、浴缸、厨房料理台……昨晚已经“兑现”了一个。那剩下的呢?书房?越野车?还有别的什么更离谱的?   池骋这混蛋,绝对是那种“说到做到”,尤其在折腾他这件事上的主儿!看他现在这副笑得不怀好意的德行,肯定又在心里规划什么“惊天动地”的“记录时刻”了!   完了完了!吴所畏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池骋按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为所欲为”,旁边可能还架着个高清摄像头……   憋屈!刚才视频事件的憋屈还没散尽,新一波的憋屈和危机感又叠加了上来!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凭什么每次都是池骋这混蛋占尽上风,自己就只有被欺负、被拿捏、被“记录”的份儿?!   怒火混合着不甘,瞬间冲垮了刚才那点勉强的平静。吴所畏猛地从池骋怀里挣开,也顾不上什么伤臂不伤臂了,抬手就朝着池骋那张笑得春风得意,实则淫荡下流的俊脸呼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当然,吴所畏没真用全力,更多的是表达愤怒和打断对方“邪恶幻想”的意图。但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池骋的脸颊上,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池骋正美滋滋地规划着“书房落地窗二选一还是全都要”的蓝图,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整个人都懵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缓缓转过头,看向突然“暴起伤人”的吴所畏。   “吴、所、畏。”池骋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吴所畏打完也有点后悔,主要是怕池骋这混蛋借题发挥,但他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瞪回去:“打你怎么了?!谁让你笑得那么……那么不怀好意!你踏马脑子里又在想什么黄色废料?!我警告你池骋,上次那些话都是你腿伤我哄你的!不作数!你少打那些歪主意!”   池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带着算计的笑,而是气极反笑,混合着危险和一种“你完了”的笃定。   “哄我的?不作数?”池骋慢慢重复着这两个词,身体缓缓前倾,再次逼近吴所畏,“吴总,出尔反尔可不是好习惯。那天晚上,你可是亲口答应‘好’的,答应得那叫一个脆生。怎么,现在想赖账?”   “我……”吴所畏被他逼得往后缩了缩,但身后就是床头,退无可退,“我那是……那是形势所迫!你腿伤着,我敢不答应吗?!”   “哦,形势所迫。”池骋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吴总的意思是说,只要不是‘形势所迫’,你的承诺就可以算数,是吧?”   “我……”吴所畏被他这逻辑绕得有点晕,但直觉告诉他不能承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些地方太……太那个了!不行!”   “哪个了?”池骋挑眉,好整以暇地问,“书房怎么了?那是学习知识的地方,陶冶情操。落地窗怎么了?那是欣赏风景的地方,开阔视野。越野车怎么了?那是拥抱自然的地方,感受天地。多健康,多积极向上啊。” 第412章 我不用你降火   吴所畏:“……” 健康你个头!积极向上你一脸!能把这种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理直气壮的,除了池骋也没谁了!   “你少在这儿偷换概念!”吴所畏气得又想动手,但看着池骋那骤然眯起的眼睛,还是把抬起的手又放下了,改用语言攻击,“反正不行!你想都别想!”   “我想都别想?”   池骋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眼神变得幽深而具有压迫感。他不再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攥住吴所畏刚才行凶的那只手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他无法挣脱。   “我看你是还没认清形势,吴总。”池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刚才视频的事,我让着你了,没跟你计较。现在,你又动手,还试图推翻既定承诺……”   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轻易地压制住吴所畏另一只受伤还想反抗的胳膊,然后腰腹用力,再次以一个标准的、充满压制性的姿势,将吴所畏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池骋!你放开我!”吴所畏奋力挣扎,这次是真急了。池骋这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要“收拾”他之前都这样!“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你刚才已经生气了,还打了我。”   “你……你想干嘛?”吴所畏声音有点发颤,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好吧,这让他更觉得憋屈!   “不干嘛。”池骋语气轻松,但动作却一点不轻松。“就是觉得,吴总最近火气有点大,需要降降火。而且,记忆力好像也不太好,需要加强一下‘印象’。”   “你混蛋!我不用你降火!”吴所畏扭动着身体,想避开他的碰触,但收效甚微。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吴所畏打了个寒颤,但池骋随即覆上来的、滚烫的胸膛立刻驱散了那点凉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人心慌意乱的灼热。   “需不需要,我说了算。”池骋低下头,这次不再是胡乱啃咬,而是目标明确地吻上了吴所畏的锁骨。   “嗯……”吴所畏身体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闷哼。   “这里,书房的书桌边,可以这样。”池骋一边亲,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息滚烫!   “池骋……你……”吴所畏想骂人,但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   池骋不理他,吻逐渐向下。   “啊……别……”吴所畏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呼吸彻底乱了。身体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羞愤地抗拒,另一半却在池骋熟练的撩拨下诚实地战栗、发热。   太超过了!这种一边用语言描绘着那些羞耻的场景,一边用身体力行地“演示”的感觉!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不是疼,而是那种被逼到极致、理智和羞耻心节节败退的崩溃感他推拒的手早已变得无力,更像是搭在池骋肩膀上。   “够了吗?”池骋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也染上了浓重的情欲,但眼神却格外清醒和锐利,牢牢锁住吴所畏迷离水润的双眸,“吴总,现在记忆力恢复一点没有?那些地方,那些姿势,还作不作数?”   吴所畏咬着嘴唇,不肯回答。他不想认输,不想再次屈服。   池骋也不急,他的手开始往更下方探去!   吴所畏身体瞬间绷紧。   “或者,我们需要更‘深刻’一点的‘复习’?”池骋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和诱惑!   “你……你敢!”吴所畏色厉内荏地瞪他,但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的心虚。   “你看我敢不敢。”   吴所畏倒抽一口凉气!   “作数!作数行了吧!”在最后防线即将被突破的瞬间,吴所畏终于扛不住了,几乎是喊了出来。他眼睛红红的,里面盈满了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和浓浓的憋屈,“那些都作数!你快住手!”   池骋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吴所畏那副委屈得要命、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对方耍赖而升起的火气,以及想要“教训”他的念头,奇妙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心疼和得意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抽回手,但身体并没有移开,依然压着吴所畏,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真作数?”池骋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嗯……”吴所畏撇开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答。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要命的招人疼。   “以后还打不打我?”池骋又问,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一点湿意。   “……不打。”吴所畏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不甘心的哽咽。   “还赖不赖账?”   “……不赖。”   池骋满意了。他低下头,这次是温柔地吻了吻吴所畏湿润的眼角,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微微颤抖的嘴唇上,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安抚和珍惜。   “乖。”池骋松开对他的钳制,重新将他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挨顿‘收拾’才老实。”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但心里的憋屈感却达到了顶峰。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恶霸地主欺压的小媳妇,反抗无效,只能含泪屈从。太憋屈了!太窝囊了!   “池骋……”吴所畏闷闷地开口。   “嗯?”   “你等着。”吴所畏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等我胳膊好了,你看我怎么折腾你!你今天怎么对我的,我到时候一定十倍……不,百倍奉还!” 第413章 还不老实是吧!   这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找回场子的宣言,是憋屈到极致后发出的、微弱但坚定的反击信号。   池骋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到吴所畏耳朵里。   “行啊,我等着。”池骋收紧了手臂,“我们家大宝有志气。不过,想赢我,可没那么容易。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收拾’谁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带着点戏谑:“而且,就算你赢了,想‘折腾’我,也得看我想不想配合,怎么配合。别忘了,视频还在我手里呢。”   吴所畏:“……” 刚下去一点的憋屈感又涌上来了!这狗东西!简直无耻至极!   他气得张口就在池骋肩膀上咬了一口,用了点力气。   “嘶——”池骋疼得吸了口气,但没躲,反而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属小狗的?刚说完不咬人。”   “就咬!咬死你!”吴所畏含糊不清地骂着,但终究没舍得真咬出血。   池骋原本那点安抚和温存的心思,被肩膀上传来的刺痛和怀里人这“不屈不挠”的“反击”给瞬间搅散了。   这小混蛋,嘴上认了怂,身体倒是一点不吃亏,还敢上嘴咬?   “还不老实是吧!”池骋低哼一声,刚刚才放松些许的身体再次绷紧,重新俯身,将吴所畏更紧密地压进柔软的床褥里。   “池骋你他妈……唔!”吴所畏的怒骂被堵了回去。   这次池骋的吻不再温柔,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攻城略地,不容抗拒。唇舌交缠间,是比刚才更炽热、更霸道的占有。   吴所畏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羞愤交加,又想起刚才那些憋屈,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什么心疼不心疼,什么舍不得,都见鬼去吧!这狗东西就是欠教训!   他心一横,牙关用力,狠狠咬了下去!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池骋闷哼一声,动作却只是微微一顿,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吻得更深,更用力。仿佛那点刺痛非但不是阻碍,反而成了某种催化剂,让他眼底的暗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混着血腥气,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愉悦和纵容,继续加深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舌尖舔过吴所畏同样被磕碰到、有些发麻的唇瓣和齿关,像是在品尝什么绝顶美味。   吴所畏愣住了。   他没想到池骋会是这种反应。不生气,不喊疼,反而……笑了?还继续吻?   嘴里那股属于池骋的血腥味变得清晰起来,顺着喉咙往下,烫得他心头发慌。刚才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心疼,后悔,还有对自己“没出息”的唾弃。   怎么就……怎么就狠不下心呢?   明明是他先耍流氓,先威胁人,先……什么都他先!自己咬他一口怎么了?是他活该!   可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依旧炽热的亲吻,还有唇上传来的、属于对方的血的咸腥……吴所畏心里那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硬气”土崩瓦解。   他挣扎的力道变小了,推拒的手变成了无力地搭在池骋背上,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回应这个带着血腥味的、疯狂又缠绵的吻。   他唾弃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池骋的嘴唇破了个小口子,渗着血珠,在晨光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却给他那张俊脸平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他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身下眼神复杂、嘴唇也微微红肿的吴所畏,眼底的暴风骤雨渐渐平息,重新染上那种熟悉的、带着浓重占有欲的温柔。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吴所畏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餍足和一种说不出的宠溺:   “畏畏,好乖。”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吴所畏心里某个闸门。   刚才所有的憋屈、愤怒、不甘,连同此刻的心疼、懊恼和无法抗拒的沉溺,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洪流,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眼睛一眨,刚才强忍着的、要掉不掉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滚了下来,没入鬓边的头发里。   “你混蛋……”他骂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他妈就会欺负我……”   池骋看着他的眼泪,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怜惜。他松开钳制,改为温柔地将人整个搂进怀里,让吴所畏的脸埋在自己颈窝,大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嗯,我混蛋。”池骋从善如流地认下罪名,吻了吻他泪湿的鬓角,“只欺负你一个人。”   “谁要你只欺负我一个……”吴所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两下,“你就会来这套……每次都是……呜…我要和你分…”   后续的话语,被池骋再次落下的吻温柔地封住。   这个吻,没有了刚才的血腥和惩罚意味,只剩下无尽的安抚、怜爱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池骋耐心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吻他湿润的眼睫,吻他发红的鼻尖,最后再次覆上他微肿的唇,轻轻地、一遍遍地舔吻厮磨,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炸毛后又委屈得不行的猫咪。   吴所畏起初还抽噎着,慢慢地,在池骋这极致温柔的攻势下,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呜咽声渐止,只剩下细微的、依赖的鼻音。他环住池骋脖颈的手臂收紧,开始生涩而笨拙地回应这个安抚的吻。   晨光静谧,房间里只剩下亲吻时细微的水声和彼此逐渐平缓的呼吸。   池骋松开吴所畏的唇,呼吸微乱,指腹蹭了蹭他湿漉漉的脸颊,声音低哑地问:“刚才想说什么?要和我分……什么?”   吴所畏脸颊绯红,眼睛里含着未散的水光,眼睫被泪水沾得湿漉漉的,嘴唇微张,还有些红肿,就那么委屈巴巴地瞪着池骋。   这副模样落在池骋眼里,哪里是什么控诉,分明是带着泪意的、不自知的勾引。   他喉结滚动,忍不住又低下头想亲下去。   吴所畏的眼泪却在这一刻决堤了,大颗大颗地滚下来。他心里又气又恼,气池骋的混蛋,更恼自己的没出息——怎么就一点都硬气不起来?难道真是被这狗东西给宠坏了,惯得连脾气都发不利索了?   池骋见他哭得凶,一下子慌了神,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冲散,连忙捧住他的脸:“怎么了?真弄疼了?是不是胳膊不舒服?”   吴所畏又气又委屈,那股憋闷劲儿顶到嗓子眼,不管不顾地带着哭腔吼道:“胳膊你大爷!老子要跟你分手!”   “分手”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池骋脸上的温柔和焦急瞬间冻结,眼神骤然沉了下去,翻涌起骇人的黑色浪潮。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照着吴所畏的屁股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池骋的声音沉得吓人,箍在他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头里,“吴所畏,你再说一遍试试?”   吴所畏被他打得一愣,屁股上热辣辣的,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羞耻。分手的气话刚出口,他自己心里就先空了一下,再被池骋这么一打一凶,委屈顿时翻了倍,眼泪流得更凶,却咬着嘴唇不肯再发出声音,只是倔强地瞪着池骋,可那发红的眼圈和颤抖的嘴唇,怎么看都像是虚张声势的可怜。   池骋看他这副样子,心头那把因“分手”二字骤然点燃的怒火,又掺进了密密麻麻的心疼。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骇浪被强行压下,但深处的暗沉依旧浓得化不开。   他重新低头,额头抵着吴所畏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气息交缠,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带着不容错辨的狠厉和执着,砸进吴所畏的耳朵里:   “分手?你想都别想。”   “吴所畏,你听好了,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的。再敢提这两个字……”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吴所畏泪湿的脸颊,动作轻柔,话语却重若千钧。   “我就做到你再也说不出这种话为止。” 第414章 一码归一码   吴所畏没说话,眼泪还是扑簌簌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池骋用指腹替他擦去泪痕,动作放得很轻:“以后,还说不说那两个字了?”   吴所畏心里那股气还没散尽,但被他这么一盯一问,气势早就弱了大半,只剩下点不甘心的余烬在闷烧。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道:“你让我咬一口,咬出血,我就……暂时原谅你。”   池骋闻言,挑了挑眉。这逻辑怎么绕的?明明是他“犯上作乱”在先,怎么转眼就变成自己要求得原谅了?虽然……他确实没想真把人惹哭成这样。   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但看着吴所畏红通通的眼睛和微微噘起的嘴,那点原则和“道理”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行。”池骋干脆地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把自己刚才被咬过、还带着点血迹和牙印的肩膀,往吴所畏嘴边送了送,“咬吧。随你高兴。”   这次吴所畏没收着力气,心里憋着的那股羞恼、委屈、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都凝聚在了这一口上。他低头,对准那块结实的肌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池骋身体绷紧了一瞬,牙关紧咬,闷哼声压在喉咙里,硬生生忍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牙齿穿透皮肤带来的尖锐刺痛,以及随之涌出的、温热的液体。   吴所畏直到嘴里尝到更浓的血腥味,才松了口。他抬起头,看到池骋肩膀上那个清晰的、渗着血珠的牙印,心里那点郁气奇迹般地散了不少,甚至升起一丝幼稚的“扳回一城”的痛快感。   他用那双还湿漉漉的眼睛“威严”地瞪着池骋,问:“知道错了没?”   池骋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又强装凶狠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什么疼啊、谁对谁错啊,全都不重要了。   虽然这剧情反转得有点莫名其妙——明明是他“教育”人,怎么变成被“教育”了——但他乐意配合。   “知道了。”   他重新调整姿势,小心翼翼地避开吴所畏打着石膏的胳膊,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他整个人,连同那只伤臂一起,稳稳地、结实地搂进自己怀里。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终于收起爪子、却还在微微发抖的小兽。   温暖的怀抱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和不安,池骋身上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氛围。吴所畏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池骋的颈窝,蹭掉了脸上残留的泪痕,也藏起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还生气吗?”池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吴所畏闭着眼,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没什么威慑力:“……生。一码归一码   池骋听着怀里人那没什么底气的“哼”和“一码归一码”,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吴所畏后背。   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着吴所畏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对,一码归一码。刚才那是‘算账’,现在才是‘谈心’。”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点“池骋式”的无赖宣言:“大宝,你知道的,你男人我,骨子里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说好听了叫‘痞’,说直白了就是个‘流氓’。”   他的嘴唇贴着吴所畏的耳廓,热气喷洒:“我的好,我的坏,我的强势,我的霸道,包括我那些……嗯,比较‘特殊’的爱好和记录方式,都拧在一块儿,才是我池骋。你既然要了我这个人,就得全盘接受,好的坏的,照单全收。想退货?门儿都没有。”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点蛮不讲理,但吴所畏听着,心里那点残余的别扭,却奇异地开始松动。   是啊,池骋就是这么个人。好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细心周到得无可挑剔;混蛋的时候也能把你气得七窍生烟,无耻得令人发指。他的爱炽热直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有时候甚至有点“变态”的偏执。   可是……自己不也一样吗?自己的倔强、要面子、偶尔的怂包和死鸭子嘴硬、抠门,还有那些小毛病小脾气,池骋不也全都照单全收,甚至甘之如饴吗?   他接受了自己所有的好与不好,把自己从一个对世界充满防备和算计的吴所畏,宠成了现在这个敢对他发脾气、敢咬他、敢在他怀里委屈掉眼泪的吴大宝。   爱一个人,或许就是这样。不是只爱他光辉灿烂的一面,而是连同那些阴影、棱角、甚至不那么“正确”的部分,一起接纳,一起磨合,然后变成彼此生命里独一无二、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吴所畏没说话,只是在池骋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蹭了蹭。这无声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池骋感受到他的回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知道,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   心情大好的池骋,又开始“作妖”了。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刚才“引发战争”的平板,解锁,动作熟练地点开那个名为【厨房】的加密文件夹。   吴所畏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瞬间又绷紧了,警惕地问:“你又干嘛?”   “不干嘛,”池骋语气轻松,“就是觉得,刚才光顾着吵架和……嗯,‘安抚’了,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咱们的‘劳动成果’。现在气氛正好,咱们一起‘复盘’一下,顺便……‘特训’一下?”   “特训?特什么训?!”吴所畏有了不祥的预感,想转身阻止,但被池骋从后面抱着,胳膊又不方便,动弹不得。   “特训一下你的‘审美’和‘心理承受能力’啊。”池骋说得理所当然,手指已经点开了视频。   高清的画面再次出现在屏幕上,伴随着一些细微的、被设备记录下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池骋!你他妈……”吴所畏羞愤欲死,想闭眼,但池骋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提前一步,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屏幕。   “看看,畏畏,你那时候多好看。”池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欣赏和毫不掩饰的迷恋,开始实时“点评”:   “你看这个角度,灯光把你侧脸的线条照得特别柔和……”   “啧,我当时亲你这里的时候,你睫毛颤得厉害……现在看视频更清楚了。”   “腰这儿,我手放的位置,是不是刚好?再往上一点就碰到你伤臂了……”   吴所畏一开始是抗拒的,紧紧闭着眼,脖子都梗红了,嘴里骂骂咧咧:“滚蛋!谁要看你这个变态的点评!关了!听见没有!”   但池骋充耳不闻,不仅继续播放,点评还越来越“细致入微”,甚至开始分析起当时自己的“战术意图”和吴所畏的“身体反应”。   渐渐的,吴所畏骂不动了。一方面是被池骋的厚脸皮和无耻震惊到麻木,另一方面……听着池骋用那种带着情欲却又异常认真的语气,描述着画面里那些连他自己都羞于回忆的细节,一种奇异的感觉慢慢滋生。   那不再是单纯的羞耻,而是一种……被如此细致地观察、迷恋、甚至“珍藏”的感觉。池骋的目光,透过镜头和屏幕,炽热地烙在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反应上。   他偷偷睁开了一条眼缝。   屏幕上的画面依然火辣,但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池骋那些“专业”的点评起了效果,吴所畏看着视频里那个被池骋掌控着、情动不已的自己,竟然不再只是感到难堪。   他甚至……隐约能体会到池骋所说的那种“好看”。   妈的,一定是被这狗东西传染了!吴所畏在心里唾弃自己,但眼睛却睁得更大了些,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画面。   池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眼底笑意更浓,点评也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带上了点调教的意味:“看这里,你当时是不是想躲?但身体很诚实地靠过来了……下次记住了,这种时候,主动点,我更高兴。”   吴所畏听得耳根发烫,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因为画面里的自己……确实如池骋所说。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地瘫在池骋怀里,任由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和点评冲刷自己的神经,脸上是一种“算了,爱咋咋地吧”的麻木和听天由命。   池骋看他这副“放弃抵抗”又隐隐带着点好奇,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他的点评逐渐从单纯的欣赏,变成了夹杂着“技术指导”和“下次改进建议”的混合体。   “嗯,这个姿势不错,”池骋一边说,一边用膝盖顶了顶吴所畏的腿,示意他模仿。   吴所畏:“……” 谁要跟你现在模仿啊!神经病!   池骋满意地亲了他耳朵一口:“大宝真聪明,一点就通。” 第415章 他快被这个变态玩死了啊啊啊!   视频播放到后半段,战况愈发激烈。池骋的点评也越发得意:“看,我就说这个你最喜欢……声音都变了……以后就按这个来。”   吴所畏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副完全沦陷、任人予取予求的模样,再听着池骋那得意洋洋的“解说”,羞耻感再次达到顶峰,但这一次,羞耻里竟然诡异地混进了一丝……隐秘的兴奋和认同?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彻底被池骋带歪了。   当视频终于播放到尾声,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池骋关掉平板,随手扔到一边,然后低头,在吴所畏汗湿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带着十足的餍足和赞赏:“不错,我们家大宝有长进。看现在都能‘欣赏’小视频了,心理素质也锻炼出来了。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指暧昧地划过吴所畏的腰线,意有所指:“身体恢复能力也不错。昨晚都那样了,今天早上还能有反应,再接再厉。”   这话戳到了吴所畏作为男人的“尊严”!   他立马梗着脖子反驳,也顾不上害羞了:“废话!老子也是男人!正当年!体力好着呢!比你差哪了?!”   “哦?”池骋挑眉,眼底的火苗又蹿了起来,手臂收紧,“是吗?那证明给我看看?正好‘复盘’完了,理论结合实践,‘再来一次’巩固一下?”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威胁,吴所畏瞬间从“捍卫尊严”的豪情壮志中清醒过来。   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刚折腾完,腰还酸着呢,再来一次他真得散架!   “咳……那什么……”吴所畏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也虚了,“   池骋看着怀里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后一秒秒怂成鹌鹑的吴所畏,觉得他这副模样比刚才在视频里还生动可爱。   今天吴所畏的表现——无论是之前的炸毛反抗,还是后来的含泪妥协,再到刚才“复盘”时那种羞愤又强撑的“视死如归”,都让他满意极了。   但满意归满意,他也确实心疼吴所畏的胳膊和身体。昨晚加上今早的折腾,虽然他一直小心护着,但毕竟伤处需要休养,不能太过。于是,那股蠢蠢欲动的“再来一次”的念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刚想亲亲吴所畏的头顶,说句“逗你的,今天就饶了你”,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却突然冒了出来。   池骋突然松开了环抱着吴所畏的手臂,毫无预兆地翻身下床。   怀里骤然一空,温暖消失,吴所畏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腰酸了,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盯着已经站到床边的池骋,声音都变了调:“池骋!你又要干嘛?!我警告你别乱来啊!我胳膊真不行了!再来……再来我就真跟你急!我明天就去找姜小帅配点让你不举的药你信不信!”   这威胁……真是又怂又狠。   池骋背对着他,肩膀可疑地抖了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笑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故意弄出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   吴所畏的心随着那声音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恐怖”的可能性——该不会……该不会又是什么“新玩具”吧?!上次那些“不可描述”的设备录像已经够惊悚了!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你他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买了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池骋终于找到了他要的东西——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文件包。他拎着包转过身,脸上是努力绷住但眼底泄露出一丝戏谑的“严肃”表情,故意用平淡的语气说:“嗯,买了点新‘玩具’。”   吴所畏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厥过去。他悲愤地仰天长叹:“妈妈们!你们什么时候爬完山回来啊?!救救你们可怜的儿子和女婿吧!他快被这个变态玩死了啊啊啊!”   看着吴所畏那副仿佛天塌地陷、生无可恋的表情,池骋终于没忍住,爆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甚至有点嚣张的大笑:“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小混蛋的脑补能力和反应,每次都这么精准地戳中他的笑点。   吴所畏被他笑懵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又被耍了,又气又羞,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池骋!你耍我!”   池骋接住枕头,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依然浓得化不开。他走回床边,没有立刻上床,而是把手里的黑色文件包扔到了吴所畏旁边的被子上。   “打开看看。”池骋扬了扬下巴,语气恢复了平常。   吴所畏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包,迟疑地伸出手,把包拉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是“玩具”。他拉开拉链,里面没有想象中奇形怪状的东西,只有几张卡片和文件。   他先拿出最上面那张,是一张通体漆黑、边缘烫金的银行卡,质感十足。   “这什么?”吴所畏翻看着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银行LOGO和卡号,看不出所以然。   “爸答应给你的。”池骋靠在床头,轻描淡写地说,“密码是你生日。”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拿着卡的手都有点抖。前一秒还在地狱,后一秒就被巨款砸中,吴所畏有点晕乎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往上翘。   他宝贝似的把黑卡揣进怀里,睡衣没口袋,就虚虚按着,然后期待地看向池骋,眼神亮晶晶的:“还……还有吗?”   池骋被他这副小财迷的样子逗乐了,又伸手从包里掏了掏,拿出另一张更普通些的储蓄卡,扔到吴所畏面前。   “这张里面有一百万。”池骋说,观察着吴所畏的表情,“上次刮刮乐不是中了么,我就不拿了,全部上交。喏,一百万,整的。”   一百万!又是钱!   吴所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立刻伸手去拿。可就在指尖触到卡片冰凉的瞬间,他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叮”地响了一下!   不对!   刮刮乐中了一百万,没错。但中奖是要交税的!按照税率,一百万到手最多八十万左右!池骋现在直接给了一张存有一百万的卡……这意味着什么? 第416章 你还敢留私房钱?   电光火石之间,吴所畏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池骋哪来的额外二十多万补足这一百万?   还有……他之前一直忽略或者说被气糊涂了的问题——那些高清的、专业的录像设备,一看就价格不菲!池骋哪来的钱买那些?   他所有的“大额”资金,包括之前剩下的刮刮乐奖金,不是都应该在那张需要“请示”的卡里吗?   一个清晰的链条在吴所畏脑中形成:池骋挪用了“公款”,买了昂贵的录像设备 → 为了填补这个窟窿 → 他需要额外赚到设备钱+税钱→ 所以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神神秘秘……   “你和别人组织比赛赢奖金去了?!”吴所畏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他太了解池骋了,来钱快又合法的途径,对池骋来说,地下赛车比赛绝对是首选之一!   池骋没想到吴所畏反应这么快,眼神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坦然地承认了:“嗯。赢了点。”   承认得这么爽快,反倒让吴所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心里有点酸酸胀胀的,池骋这混蛋……为了不让自己知道他乱花钱买那些破设备,也为了兑现给自己的承诺,居然偷偷跑去比赛赢钱?虽然知道池骋技术好,但赛车毕竟有风险……   等等!重点好像错了!   吴所畏甩开那点心疼,怒火重新燃起——不对!问题的关键不是他去比赛!是他私自挪用“公款”买那些变态设备!   “好呀!池骋!”吴所畏一把拧住池骋的耳朵,力道不轻,咬牙切齿,“你长本事了啊!不是说好了那钱动用要打报告、要审批吗?!你居然敢瞒着我,偷偷拿去买那些……那些录像设备?!你是不是皮痒了?!啊?!”   他越说越气,想到自己因为这些破设备被拍了那么羞耻的视频,还因此被池骋各种威胁拿捏,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拧着耳朵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池骋被他拧得“嘶”了一声,但脸上却没有多少痛楚,反而带着一种……享受?或者说,兴致盎然?   他早就发现了,自己就喜欢吴所畏这样鲜活的样子——会对他发脾气,会瞪他,会咬他,甚至会像现在这样“家暴”他。这比吴所畏刚认识时那种带着隐忍和算计的乖巧,或者偶尔认怂时的可怜巴巴,都要让他心动得多。   他有时会顺势“惩罚”吴所畏的“不敬”,但其实更多时候,那所谓的“惩罚”,不过是借机满足一下自己某些不可言说的欲望罢了。   比如现在,耳朵被拧着有点疼,但看着吴所畏因为生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张喋喋不休骂着他的、红肿未消的嘴唇……池骋觉得,这顿“拧耳朵”,值了。   他甚至故意呲牙咧嘴,做出更疼的表情,嘴上却欠揍地说:“审批?吴总日理万机,我哪敢轻易打扰。这不是……先斩后奏,成果导向嘛。你看,视频拍得多好,钱也补上了,还额外赚了点‘私房钱’。一举多得,多完美。”   “完美你个头!”吴所畏气得想踹他,“私房钱?你还敢留私房钱?!说!留了多少!打算干什么用?!是不是还想买更多变态玩具?!”   池骋眼神飘忽了一下,这他可不能实话实说。留私房钱,当然是为了后续能更“从容”地开发新“玩具”和新“记录方式”,避免再出现这种资金紧张需要偷偷比赛的情况。但这话能说吗?说了耳朵估计得被拧下来。   “没留多少……就一点零头,备用,备用。”池骋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重点是我把‘公款’补上了,还超额完成了给你的‘分红’任务,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搂吴所畏的腰,用美男计转移注意力。   吴所畏却不上当,拧着他耳朵的手没松,瞪着他:“奖励?我没把你那些破设备全砸了就算好的了!还奖励?池骋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私自挪用资金,违反家规,必须接受惩罚!”   “哦?什么惩罚?”池骋来了兴趣,耳朵也不觉得疼了,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吴所畏。他家大宝要“惩罚”他?这可新鲜。   吴所畏被他这期待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更气了。这狗东西根本就不怕!他脑子里飞快转动,想着能真正拿捏住池骋的“惩罚”措施。   扣零花钱?他刚给了自己一百万和九百万,好像不痛不痒。   不准上床?好像……最后难受的可能还是自己。   让他去睡沙发?好像太轻了。   吴所畏一时竟想不出什么能有效“惩罚”池骋又不会殃及自己的办法,憋得脸更红了。   池骋看着他那副冥思苦想、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低笑一声,趁机挣脱了耳朵上的钳制,其实吴所畏也没真用力掐,然后反客为主,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行了,我的大宝。惩罚的事咱们慢慢商量,家规也可以慢慢修订。”池骋的声音带着笑意和纵容,“现在,你看,你得了九百万巨款,还有额外的一百万零花钱,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比如……请你的‘功臣’老公吃顿好的?然后咱们好好规划一下,这笔‘巨款’怎么花?是给你买点什么,还是投资点什么?”   他成功地把话题从“惩罚”转移到了“花钱”上,并且精准地戳中了吴所畏另一个痒处——规划钱财。   吴所畏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他皱着眉,开始认真思考:“九百万……确实得好好规划。买东西倒是不用自己什么都不缺。投资的话……”   看着他立刻进入“精明小老板”模式的侧脸,池骋心里笑开了花,手臂收得更紧。 第417章 让我彻底输给了姜小帅!   吴妈和钟文玉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回到家时,已经过了晚饭点。   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位妈妈正奇怪,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碰撞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音量不小的拌嘴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像是要去抓现行的小学生,悄悄挪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瞧。   只见不大的厨房里,吴所畏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打着石膏的胳膊虚虚指着灶台方向,正皱着眉“指挥”:“火太大了!调小点!哎哎哎!油!油溅出来了!”   而池骋,这位平日里在外呼风唤雨、冷面拽酷的池大少,此刻也系着条滑稽的小花围裙(吴妈的),手里笨拙地握着锅铲,正跟锅里那堆滋滋作响的食材“搏斗”,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和……手忙脚乱。   听到吴所畏的“指令”,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去调火,结果动作太大,油锅里又“刺啦”一声,溅起几滴热油。   池骋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头拧得死紧。   两位妈妈看着这“兵荒马乱”又莫名和谐的一幕,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就在这时,里面拌嘴的内容清晰地飘了出来。   吴所畏看着锅里那盘颜色有点深的青菜,以及旁边那盘黑乎乎、鸡蛋和西红柿几乎糊成一团的“西红柿炒蛋”,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开始了“横向比较”:   “池骋!你说你,和郭城宇家世差不多,长得……嗯,外表也差不多吧,都挺人模狗样的,怎么你就没学会人家郭城宇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呢?!”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池骋某个奇怪的攀比点。他立马关了火,转过身,脸拉得老长,眼神不善地盯着吴所畏:“老子没郭城宇帅?”   语气里充满了“你敢说‘是’就死定了”的危险。   吴所畏多机灵啊,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和“哄媳妇开心是第一要务”的道理,立刻扬起笑脸:“当然不是!你肯定比郭城宇帅!宇宙第一帅!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着那两盘“杰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遗憾,“但是你在厨艺上,让我彻底输给了姜小帅!人家小帅天天被郭城宇投喂得红光满面,我呢?只能跟着你吃……这个!”   他故意加重了“彻底输了”和“只能吃这个”的语气,眼神还瞟了瞟那盘黑乎乎的西红柿炒蛋,效果拔群。   池骋一听,前半句的“宇宙第一帅”让他心里舒坦了,但后半句的“输给姜小帅”又让他不爽了。输给谁都不能输给郭城宇那厮的媳妇儿!这关系到家庭地位和自家宝贝的“面子”!   他立马把锅铲往旁边一放,挺直腰板,放出豪言:“等着!不就是做饭吗?老子学!不出两周,保准比郭城宇那厮强!让他家姜小帅羡慕死你!”   吴所畏眼睛“唰”地亮了,像盛满了小星星,目的达成!他立刻凑过去,仰着脸,用那种充满期待和一点点崇拜的眼神看着池骋:“真的?”   “真的!”池骋被这小眼神看得豪情万丈,斩钉截铁。   “奖励你的!”吴所畏笑弯了眼,踮起脚,飞快地在池骋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清脆响亮。   亲完,他心满意足地转身,准备再“指导”一下青菜的装盘,结果一扭头,正对上厨房门口两张憋着笑、眼神促促的脸。   吴妈和钟文玉!   吴所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他眼神乱飘,结结巴巴:“妈……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妈早就习惯了自家儿子和“儿媳妇”的亲密互动,笑着摇摇头,神色自然得很。她一边走进厨房,一边自顾自地从池骋手里接过那口“饱经沧桑”的炒锅,看了看里面的“成果”,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就吃这呀?行了行了,别捣鼓了,妈给你们再做个肉菜。”   而钟文玉,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儿子和另一个男人如此自然亲昵的互动。没有想象中的别扭或“辣眼睛”,反而……画面意外地和谐,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独有的甜蜜和活力。   刚才吴所畏亲池骋脸颊那个瞬间,钟文玉甚至觉得挺……唯美的?   她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看到他们俩亲嘴……会不会更有感觉?   当然,这个想法她立刻压下去了,太不矜持了!   于是,她的目光就忍不住一直落在吴所畏身上,带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想看看这个能把自己那个混世魔王儿子“收拾”得服服帖帖、还会撒娇要厨艺的男孩,到底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吴所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脚趾都要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了!丈母娘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审视?不满?还是……   就在他尴尬得快要原地蒸发时,池骋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吴所畏完全挡在了身后,阻隔了钟文玉的视线。   钟文玉一愣,随即看着儿子那副明显护犊子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得,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儿子,是真把吴所畏当成眼珠子疼了,多看两眼都不行!   她收回目光,想起刚才儿子信誓旦旦说“两周厨艺超过郭城宇”的豪言壮语,又看看眼前这两盘惨不忍睹的“作品”,觉得自家儿子自从和吴所畏在一起后,整个人是“幼稚”了不少,但也真实可爱多了,比以前那个整天装酷装高冷、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太多了。   于是,钟文玉也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清了清嗓子,对池骋说:“小骋,刚才妈可听见了,你说两周后做饭就能比城宇还强?那妈可等着了,两周后,妈和你丈母娘,可就等着你的‘满汉全席’了?”   池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家庭氛围如今变得如此轻松融洽的欣慰。   他在这件事上的自信来得非常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只是不想在吴所畏和两位妈妈面前丢面子,总之,他毫不犹豫,铿锵有力地回答:   “行!两周后,绝对给你们安排一套‘满汉全席’!”   吴所畏在池骋身后,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大哥,别把话说这么满啊!那可是满汉全席!不是番茄炒蛋(糊了版)!   池骋转过头,给了他一个“放心,小瞧谁呢”的眼神,自信满满。   吴所畏:“……”   算了,爱咋咋地吧。反正丢人的不是他一个。不过……   他立刻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但是,别想让我出钱给你报什么天价厨艺速成班啊!”   池骋:“……” 这小财迷! 第418章 拿捏他?不就是手拿把掐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池骋轻手轻脚地起身,打算像前几天一样“早出”,去俱乐部处理点“事情”。他刚换好衣服,一转身,就对上床上那双亮晶晶的、毫无睡意的眼睛。   吴所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和“休想甩掉我”。   “我也要去。”吴所畏坐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异常坚定。   “你去干嘛?”池骋试图挣扎,“俱乐部那边就是些常规训练和事务,没什么好看的,你在家好好休息。”   “常规训练?”吴所畏眯起眼,“那你昨天赢奖金是跟谁训练的?跟空气吗?”   池骋一噎。昨晚虽然用“巨款”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但吴所畏显然没忘了这茬。   “我胳膊没事了,活动活动没问题。”吴所畏掀开被子下床,态度坚决,“我就是要去看看。看看你所谓的‘专业赛道’,‘顶级设备’,还有……你到底是怎么‘玩’的。”   他把那个“玩”字咬得很重,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他了解池骋,赛车对池骋来说不只是爱好或赚钱工具,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激情和一部分自我。   他没法阻止,也不想阻止,但他就是想亲眼看看,亲眼确认那个环境是否真的如池骋所说那么“安全”,亲眼看着池骋驰骋在那条属于他的赛道上。   池骋看着吴所畏固执的眼神,心里软成一片,同时也升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吴所畏在担心什么。这种被爱人牵挂、担心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行吧。”池骋终于妥协,走过去帮他把外套拿过来,“想去就去。不过说好了,到了那边听我安排,别乱跑,注意胳膊。”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吴所畏嘴上嫌弃,眼睛里却漾开了笑意,乖乖让池骋帮自己穿好外套。   两人一起驱车来到池骋的赛车俱乐部。清晨的俱乐部不像平时那么喧嚣,但已经有引擎低吼的声音从赛道方向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和轮胎摩擦后的焦糊味。   刚停好车,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惊讶的女声就在旁边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家小宝吗?”   吴所畏循声望去,只见李卿禾穿着一身紧身的专业赛车服,勾勒出窈窕的身材,正斜倚在一辆亮黄色的改装跑车旁,手里还拿着个头盔。她看到吴所畏,眼睛一亮,但视线落在他打着石膏的胳膊上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踩着靴子快步走过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诡异的兴奋:“小宝!你这胳膊……怎么搞的?不会是上次跟池骋赛车输了,玩太大了吧?我就说让你别跟着池骋瞎混,跟着姐姐我,怎么可能让你受这么大的伤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慈爱”又“痛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吴所畏的胳膊,仿佛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池骋输了比赛恼羞成怒把吴所畏胳膊打断”的狗血大戏。   吴所畏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和过于“热情”的关怀弄得哭笑不得,赶紧解释:“卿卿姐,你怎么在这儿?我没事,胳膊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跟池骋没关系。”   他可不想让这位“八卦女王”兼“挖墙脚积极分子”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   李卿禾撇撇嘴,显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嘀咕了一句:“摔能摔成这样?鬼才信。”   然后她转向池骋,下巴朝赛道方向扬了扬,“今天有比赛?池骋邀请我来的。”   吴所畏一听“比赛”两个字,立刻转头看向池骋,眼神锐利:“池骋,你早上不是说今天没比赛吗?”   池骋脸上闪过一丝被当场拆穿的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他当然知道吴所畏会担心,所以才想瞒着。   这条赛道是他亲手参与设计的,符合最高安全标准,他的车也是经过顶级改装和维护,防护措施完善。   他爱赛车,但更爱吴所畏,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因为他知道现在这条命不只属于自己,还连带着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他不想让吴所畏在现场提心吊胆地看着,哪怕只是一场俱乐部内部的、安全系数很高的友谊赛。   “那个……就是几个朋友约着玩玩,不算正式比赛。”池骋试图含糊过去,然后立刻转移话题,“我先去换衣服准备一下。” 说完,几乎有点落荒而逃地快步走向更衣室方向。   李卿禾看着池骋那略显仓促的背影,又看看旁边一脸“我就知道”又难掩担忧的吴所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手肘碰了碰吴所畏,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调侃和一丝感慨:   “可以啊小宝。池骋这混世魔王,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连他爹妈的话都敢阳奉阴违,没想到还真被你拿捏得死死的。看把他给心虚的。”   吴所畏收回望向池骋背影的目光,转头看向李卿禾,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小得意、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容。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虚空做了一个“捏住”的姿势,挑了挑眉:   “拿捏他?不就是手拿把掐嘛!”   话虽这么说,但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赛道起点处,看到池骋换好赛车服、戴上头盔,神情专注地检查车辆时,吴所畏眼底的笑意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那是一种混杂着骄傲、担忧、理解和全然信任的目光。   他知道池骋属于这里,就像鹰属于天空。他能做的,不是把他拽回地面,而是站在他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让他知道,无论飞得多高多远,总有个归处,总有人在等。   李卿禾摆摆手,冲吴所畏眨眨眼:“小宝,在这儿好好看着吧,姐姐也要上场了。”   吴所畏心里那点对池骋的骄傲刚冒头,听到这话,立马又紧张起来,下意识拉住李卿禾的胳膊:“卿卿姐,你这次……不会也要赢了池骋吧?”   他可还记得当初找李卿禾学车,就是听说这位是池骋“从未赢过”的“女魔头”。   李卿禾闻言,嘴角向下撇了撇,露出一个有点复杂又带着点玩味的表情,她凑近吴所畏,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小宝,等会儿比赛结束,你可能就不会叫我‘姐’了。”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拎着头盔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赛车走去,留下吴所畏一个人在原地,满脸问号:“啊?”   什么叫不会叫“姐”了?难道……李卿禾这次要输?还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第419章 让着她?什么意思?   吴所畏揣着一肚子疑惑,走上了视野最好的观景台。这里能将整条赛道的起伏弯道尽收眼底。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旁边备好的高倍望远镜,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起点处那几辆蓄势待发的赛车上。   很快,比赛开始。几辆赛车如同离弦之箭,咆哮着冲了出去。引擎的轰鸣声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震得人心脏发麻。   吴所畏的视线紧紧追随着池骋那辆标志性的黑色改装车。不得不承认,池骋在赛车上的天赋和投入是惊人的。   他的每一次过弯都精准利落,线路选择刁钻,油门和刹车的配合堪称艺术。那种人车合一、在极限边缘游走的气势,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每个人或许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而池骋,无疑就是属于这片赛道,这方速度与激情的天地。   与池骋并驾齐驱的是李卿禾那辆亮黄色跑车,另外还有三辆吴所畏不认识的车辆。五人在赛道上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但出乎吴所畏意料的是,池骋从一开始就稳稳占据了第一的位置,李卿禾紧随其后,两人咬得很紧,但池骋始终没有给李卿禾超车的机会。另外三辆车则被渐渐拉开距离。   吴所畏心里又是骄傲又是诧异。骄傲的是自家男人技术进步神速,以前可是听郭城宇和姜小帅八卦,池骋在李卿禾手上“屡战屡败”,自己当初才动了找李卿禾当师傅的念头,想“曲线救国”。   诧异的是……池骋今天的状态,似乎好得有点过头了?而且李卿禾虽然追得紧,但总感觉少了点以往传说中那种“必杀”的狠劲?   算了,管他呢!反正他现在也不指望靠赢赛车来让池骋答应自己“反攻”了,自然是希望自家男人赢!   最终,池骋以一个漂亮的甩尾过掉最后一个弯道,率先冲过终点线,稳稳赢下了这场比赛。   吴所畏在观景台上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望远镜都差点脱手。他放下望远镜,看着池骋将车缓缓驶回停车坪,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浸湿的头发,然后朝着观景台的方向看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和毫不掩饰的寻找。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那身专业的赛车服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着野性与掌控力的、极致的帅气。   吴所畏心跳漏了一拍,也顾不上胳膊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下观景台,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朝着池骋飞奔过去。   “池骋!你也太厉害了吧!”吴所畏跑到池骋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叽叽喳喳地说,“你进步也太快了!你竟然赢了卿卿姐!以后就没人会说你是卿卿姐的手下败将了!”   池骋伸手,习惯性地想揉他脑袋,但看到他额头因为跑动而渗出的细汗,手在空中顿了顿,转而轻轻拂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老子什么时候是她手下败将了?要不是以前让着她,她能赢?”   吴所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啊?”   让着她?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正慢悠悠从自己车里下来、摘掉头盔、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的李卿禾,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卿禾走了过来,正好听到池骋的后半句,也没生气,反而冲着吴所畏耸了耸肩,一脸“你看,我说了吧”的表情。   “池骋!怎么回事?”吴所畏立刻揪住池骋的赛车服前襟,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难道……以前你们是演戏给我看?”   他想起自己当初找李卿禾学车的初衷,还有姜小帅当时那笃定的语气……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个圈套?   李卿禾看着吴所畏那副又急又懵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她决定“出卖”一下自己的好闺蜜,反正池佳丽是吴所畏的大姑姐,吴所畏奈何不了她。   “小宝,这事儿吧,真不怪我。”李卿禾清了清嗓子,开始“坦白从宽”,“都怪池佳丽!”   “佳丽姐?”吴所畏更懵了。   “对啊!”李卿禾理直气壮,“要不是她当初威胁池骋,我也不会……嗯,让池骋让着我。当然,也不能说他每次都让着我,我自己实力也不是盖的好吧!总有我能凭本事赢的时候!”   吴所畏眼睛瞪得更大了,脑子飞快运转:“佳丽姐威胁池骋?威胁他什么?为什么让你赢?”   李卿禾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她看了看池骋,又看了看求知欲爆棚的吴所畏,还是决定说完:“当时……我刚认识池骋没多久,看他赛车挺帅的,就……开了个玩笑,说要是他比赛输给我,就得当我男朋友。”   吴所畏:“!!!” 我靠!李卿禾原来不光想撬自己,当初还打过池骋的主意?!两边都想撬?!这姐姐路子也太野了吧!   池骋适时地冷哼了一声,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老子对她真没那意思,撑死能当个姐姐看。李卿禾看我不从,就把这破约定换成了——未来十次比赛,我不能赢她。”   吴所畏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孩过家家吗?!   李卿禾赶紧补充:“其实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激他的!谁知道这死心眼的孩子真当真了!后来的比赛……咳,他确实都‘没赢’。不过我能感觉到,他技术其实在业余玩家里已经算顶尖了,比我要强一点,因为他身上那股子疯劲和狠劲,是我没有的。可能就是……懒得跟我计较,或者觉得愿赌服输吧。”   吴所畏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所以,池骋根本不是技术不如李卿禾,而是因为一个儿戏般的“赌约”,故意让了她这么多年?   而自己,居然傻乎乎地信了“池骋从未赢过李卿禾”的鬼话,还跑去拜师学艺,想着“拜池骋的克星为师”就能赢他?   “那……郭城宇知道这件事吗?”吴所畏突然想到关键人物。   池骋瞥了他一眼,如实回答:“他当然知道。那会儿我们还形影不离,什么事儿他都门儿清。”   吴所畏瞬间就全明白了!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噌”地窜了上来,他愤愤地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我就知道!老子就知道!就是郭城宇这个狗东西!这个狗贼!给老子做的局!”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回想起当初的细节:“我说怎么好端端的,姜小帅突然告诉我,有个‘女魔头’李卿禾是池骋的克星,从来没赢过!感情郭城宇这厮在这儿等着我呢!他早就知道内情,故意误导我!” 第420章 郭城宇这个王八蛋   想到自己那段时间起早贪黑、辛辛苦苦跟着李卿禾练车,心里还憋着一股“我要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的劲儿,结果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剧本里!吴所畏就觉得憋屈得要命!   李卿禾看着吴所畏气得跳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慢慢往后退,撇清关系:“小宝,冤有头债有主啊!回去找池佳丽和郭城宇算账,和我可没关系哦!池佳丽是源头,郭城宇是推手,我就是个……呃,被动参与的工具人!”   说完,她生怕被战火波及,赶紧溜之大吉,跑去和别的车手交流了   观景台下,只剩下气得头顶冒烟的吴所畏和一脸无辜的池骋。   吴所畏猛地转过身,瞪着池骋:“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和卿卿姐,还有郭城宇,联合起来坑我的?就为了让我答应你那些……那些录像的赌约?!”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郭城宇干嘛那么“好心”提供情报?   池骋闻言,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吴所畏气鼓鼓的脸颊,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你是不是傻”的意味:“吴大宝,你动动脑子。老子想录像,用得着绕这么大圈子,联合那么多人做局坑你?老子想录,不是直接就录了?”   吴所畏被他这话噎得一愣,仔细一想……好像也是。以池骋这混蛋简单粗暴、为达目的,尤其是那种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真想录视频,估计早就直接上手了,哪会费心布这么大一个局?   那郭城宇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纯粹是为了看自己笑话?还是……另有所图?   看着吴所畏陷入沉思、眉头紧锁的样子,池骋懒得再站在这里被人围观,虽然俱乐部的人早就识趣地避开了。他伸手揽住吴所畏的肩膀,带着他慢慢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行了,别瞎想了。郭城宇那小子,就是闲得蛋疼,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池骋边走边说,“他知道我让着李卿禾的事,也知道你一直想‘反攻’,估计是觉得这事儿有趣,就顺手推了一把,想看看你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恶趣味罢了。”   吴所畏被他带着走,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但注意力被转移了。他仰头看着池骋线条硬朗的下颌,问:“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让着卿卿姐?佳丽姐到底威胁你什么了?你还能被威胁?”   他实在好奇,池骋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能被池佳丽用什么拿捏住。   池骋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吴所畏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又有点好笑的事情。他搂着吴所畏肩膀的手紧了紧,声音压低了些:   “当时我刚接触赛车没多久,瘾大,技术又糙,天天想着跟人比。我姐……池佳丽,怕我不知天高地厚出去乱跑出事,就‘安排’我跟她的好闺蜜,也就是当时已经在业余圈小有名气的李卿禾比了一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结果……我输了。输得挺惨。李卿禾那会儿……嗯,可能觉得我长得还行,赛车也挺有潜力,就开了那个玩笑。我肯定不干啊。她大概也觉得没趣,但又不想就这么算了,就改口说,以后十次比赛,我都不能赢她,算是‘补偿’她的‘心灵创伤’。”   吴所畏听得嘴角抽搐,这理由……也太扯了!但放在李卿禾身上,好像又莫名合理?   “我姐当时就在旁边,”池骋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对自家姐姐的无奈,“她跟李卿禾关系铁,又觉得这事挺好玩的,就跟着起哄,说‘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吴所畏:“……” 这威胁……有什么用啊,但是池骋似乎真被威胁了。   “其实后来想想,李卿禾就是随口一说,我姐也是闹着玩。”池骋摇摇头,“但我那会儿……也不知道是轴还是怎么的,就觉得答应了就得做到。而且后来技术好了,赢她也容易,就更觉得没必要特意去打破那个‘约定’,反正就是玩嘛。”   吴所畏听完,心里百感交集。有对池骋这种奇怪“原则性”的无语,有对池佳丽和李卿禾“联手欺负”年少池骋的好笑,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过去,池骋也有这样“幼稚”和“固执”的一面。会因为一个玩笑般的赌约,让一个女孩子那么多年。而这一切,阴差阳错,又成了郭城宇“算计”自己的素材。   “郭城宇这个王八蛋……”吴所畏磨着牙,“等回去再跟他算账!”   池骋看着他又气又无奈的样子,低笑一声,推开更衣室的门,把他带了进去。   “行了,与其想着怎么跟郭城宇算账,不如想想……”池骋反手关上门,将吴所畏抵在门后,低头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比赛完的汗水和热度,“怎么‘惩罚’我这个……隐瞒不报的‘同谋’?”   吴所畏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灼热的气息弄得心跳加速,刚才的怒火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瞪了池骋一眼,没什么威力:“你还有脸说!”   “我怎么了?”池骋挑眉,手指勾了勾吴所畏的下巴,“我又没主动骗你。是你自己打听到错误情报,还屁颠屁颠跑去拜师。我要早知道你这么想赢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说不定,会亲自‘教’你点别的。”   吴所畏脸一热,推开他:“滚蛋!谁要你教!”   话虽如此,但经过这么一番“真相大白”,他心里那点因为被“设计”而产生的憋屈,倒是散了大半。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就是一群无聊(特指郭城宇)又爱玩(特指池佳丽和李卿禾)的人,加上一个脑子偶尔会抽筋(特指年少池骋)的家伙,共同促成的一场乌龙。   而这场乌龙,最终把他和池骋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算太亏? 第421章 找郭城宇那孙子算账去!   两个人正在更衣室里吻得难舍难分、天雷勾地火,眼看着就要从“唇枪舌战”升级到“贴身肉搏”了。就在池骋的手不安分地滑进吴所畏衣摆,吴所畏也半推半就、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的当口——   “哐当!”   门外似乎是什么清洁工具不小心倒了,紧接着传来保洁大爷哼着荒腔走板小调的声音,由远及近。   吴所畏吓得魂飞魄散,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冰水,浑身一个激灵,用尽毕生力气猛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池骋推开!   “池骋你他妈有病吧?!外面!外面有人!!”吴所畏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扯着自己被揉得乱七八糟的上衣,眼神慌乱地瞟向门口,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池骋被他推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慢条斯理地抹过自己湿润的唇角,又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和餍足,直勾勾盯着吴所畏同样红肿水润的嘴唇。   “刚才……吴总搂我脖子搂得挺紧啊?”池骋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啧,……享受得不是一点半点,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吴所畏被他这直白又不要脸的话臊得耳根子都快烧起来了,又急又气,狠狠剜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更快,恨不得把拉链直接拽下来:“放屁!老子那是……那是条件反射!本能!都怪你!老子二十多年清白正直的好青年形象,全毁你这流氓手里了!”   嘴上骂着,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确实越来越适应甚至有点沉迷于池骋这种随时随地、不管不顾的亲热方式了。这认知让他更觉得羞耻。   池骋一边和吴所畏斗嘴,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汗湿的赛车服扒下来,换上常服。   换好衣服,吴所畏一把拽住池骋的手腕,气势汹汹地往外冲:“走!找郭城宇那孙子算账去!今天不把他家房顶掀了,老子就不姓吴!”   池骋由着他拽,嘴角噙着笑,觉得自家宝贝这炸毛又活力的样子,比赢了比赛还让他心情愉悦。   一路风驰电掣杀到郭城宇家高档公寓楼下。这两家,因为关系太铁,智能锁密码改得比日历翻篇还勤,美其名曰“防止对方随时突袭蹭饭蹭睡”。   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多年损友的默契和对彼此那点小心思的拿捏,让这密码形同虚设。   这次也不例外。池骋站在那扇厚重的智能防盗门前,摸着下巴,盯着密码盘沉吟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伸手,动作流畅地按了六个数字。   “嘀——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顺畅得仿佛回自己家。   “呵。”吴所畏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墙上,对此场景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能现场解说出来,“看见没?你能输对,这密码百分之九十九是郭城宇设的。那厮的密码套路,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要么是姜小帅生日加减乘除,再要么就是他们俩第一次约会纪念日……俗!忒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我出手,那密码八成就是小帅设的了。小帅喜欢用点有‘深度’的……虽然也逃不过我俩的火眼金睛。”   两人像回自己家一样坦然进屋,还顺手开了灯。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有电视机屏幕的光幽幽闪烁着,正播放着一部画面阴森、音效瘆人的经典恐怖片。   只见郭城宇和姜小帅正以一种连体婴般的姿势蜷在沙发上,裹着同一条巨大的羊绒毯。姜小帅几乎整个人都缩在郭城宇怀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睛瞪得圆圆的,紧张地盯着屏幕。   郭城宇则一副“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的架势,牢牢环着怀里的人,下巴还搁在姜小帅发顶。   吴所畏一看这画面,恶作剧之魂瞬间熊熊燃烧!刚才被池骋“欺负”的憋屈、被郭城宇“算计”的火气,全都找到了宣泄口!   他冲池骋比了个“嘘”的手势,脸上露出一个蔫坏蔫坏的笑容。然后他脱下鞋子,光着脚,像只准备捕猎的猫,屏住呼吸,弓着腰,踩着柔软的地毯,悄无声息地挪到了沙发背后。   电影恰好播放到一个极其安静又充满悬念的长镜头,只有微弱的呼吸音效和滴水声,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   就是现在!   吴所畏伸出“罪恶之手”,指尖冰凉,以堪比恐怖片里鬼怪出现的速度,轻轻拂过姜小帅暴露在毯子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呀——!”姜小帅吓得浑身一颤,脖子都缩了一下,想也没想就反手“啪”地打掉了那只手,脑袋往郭城宇怀里又钻了钻,声音带着惊吓后的微嗔:“郭城宇!你干嘛呀!别闹!正到关键地方呢!那鬼好像要出来了!”   被点名的郭城宇一脸懵,低头看了看自己安安分分环在姜小帅腰上的两只手,冤枉极了:“宝贝,我手在这儿呢,没动啊。” 他警惕地抬头环顾四周,“是不是有蚊子?”   “你家有这么大只冰蚊子啊?!”姜小帅不信,但电影情节再次紧张起来,他也顾不上深究,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屏幕。   吴所畏躲在沙发后,捂着嘴差点笑出声,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他给旁边的池骋递了个“看好戏”的眼神,然后——第二轮袭击开始!   这一次,他更加大胆。趁着电影音效陡然拔高、画面中鬼影扑出的瞬间,他那只手不仅再次摸上姜小帅的脸,还顺着脖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挠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姜小帅的尖叫声瞬间压过了电影里的鬼哭狼嚎,堪称人间海豚音!他整个人像是被装了弹簧,直接从郭城宇怀里弹射起步,蹦起起码半米高!毯子被彻底掀飞,他光着脚丫子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心脏砰砰狂跳,脸都吓白了。 第422章 教我做饭   等他惊魂未定、喘着粗气看清沙发后面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的吴所畏时,什么害怕都化作了熊熊怒火!   “吴!所!畏!我跟你拼了!!!”姜小帅彻底炸毛,顺手抄起沙发上的抱枕、遥控器、甚至一个苹果,没头没脑地就朝吴所畏砸过去,“你有病啊!大白天装神弄鬼!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摸我了!!”   郭城宇也赶紧起身,把气得跳脚的姜小帅护到身后,对着还在哈哈大笑的吴所畏怒目而视:“吴所畏!你丫是不是闲得蛋疼?!皮痒了直接说!老子帮你松松!看把我家帅帅吓的!”   吴所畏一边灵活地躲闪着“弹药”,一边还在笑,上气不接下气。他心里的小人正在疯狂叫嚣:郭城宇!让你算计我!让你看老子笑话!吓不死你媳妇儿!   但戏还是要做全套。吴所畏立刻收敛了夸张的笑容,换上满脸“真诚”的歉意,双手合十,对着姜小帅方向连连作揖:“错了错了!小帅!帅帅!师傅!我错了!真错了!我就是想开个小玩笑……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我赔罪!我郑重赔罪!”   说着,他一个箭步上前,趁郭城宇不注意,一把拉住姜小帅的手腕:“走走走,咱卧室说去,我那儿真有好东西给你压惊!最新独家八卦!”   姜小帅被他这变脸速度和“重磅贿赂”弄得一愣,怒火稍熄,但余悸未消,瞪着他:“真的?”   “比真金还真!骗你我是池骋养的狗!”吴所畏指天发誓,不由分说就把还有些犹豫的姜小帅往主卧方向拽,“快,听听喜不喜欢!”   眼看姜小帅半推半就被拉走,郭城宇狐疑地眯起眼,看向一旁从进门就抱臂看戏、嘴角噙着莫名笑意的池骋:“池骋,吴所畏这小子……转性了?这么好说话?我咋感觉他憋着什么更大的坏呢?”   池骋心里跟明镜似的。吴所畏这招“调虎离山”加“贿赂安抚”玩得溜啊,先把“敌军”核心人员姜小帅支开并稳住,剩下郭城宇一个,那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   至于“更大的坏”?池骋猜,吴所畏多半是想独占姜小帅,好好“控诉”一下郭城宇的“恶行”,然后攻略对方最高领导直接给郭淳宇致命一击。   不过,池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他想起自己亲口答应吴妈,两周后要亲手整一桌“满汉全席”级别的家宴。时间紧迫,而他的厨艺水平,目前还停留在“煮泡面不糊锅”和“煎蛋偶尔不焦”的阶段。   于是,池骋上前两步,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揽住郭城宇的肩膀,以一种“哥俩好”但实则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他就往那间堪比专业餐厅的开放式大厨房走去。   “少废话。郭子,现在、立刻、马上,”池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教我做饭。”   郭城宇:“……???”   他被池骋这突如其来的物理钳制和精神指令搞得脚下踉跄,被迫跟着移动。等大脑消化完这几个字,他猛地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侧脸,脸上的表情仿佛听到了“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并且是正方形的”这种世纪奇闻。   “你……你说什么?”郭城宇怀疑自己刚才被吴所畏一惊一乍搞得幻听了,“教你……做饭?池骋?你?学做饭???”   那个从小到大进厨房次数屈指可数、唯一熟练技能是烧开水、曾扬言“君子远庖厨”的池骋?!那个觉得油烟伤皮肤、洋葱辣眼睛、拿菜刀比拿枪还别扭的池大少爷?!   池骋对上郭城宇见鬼一样的眼神,面不改色,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嗯,学做饭。两周后,我要给畏畏和我丈母娘做顿像样的。”   (钟文玉:我终究是错付了!)   郭城宇足足愣了五秒钟,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混合着难以置信和荒唐笑意的呻吟:   “苍天啊……吴所畏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他妈比恐怖片还吓人啊……”   ***   主卧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和那部还在幽幽闪烁的恐怖片。   吴所畏立刻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变脸比翻书还快。他拉着姜小帅在床沿坐下,表情瞬间切换成“饱受欺凌的小白菜”,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郭城宇的“滔天罪行”。   “小帅!师傅!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吴所畏抓着姜小帅的胳膊,语气那叫一个委屈,“郭城宇那孙子,他坑我!他肯定是一早就知道李卿禾赢池骋那事儿有猫腻,池骋是故意让着的!”   他掰着手指头,细数“罪证”:“你想啊,他明明知道池骋为什么‘一直’输给李卿禾,却不直接告诉你,反而拐弯抹角通过你,把这事儿‘透露’给我!这不就是拿你当枪使,精准地坑我入局吗?让我傻乎乎地以为找到了池骋的‘弱点’,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地去拜师学艺,结果呢?结果我练得半死,到头来发现对手是‘放海’的!我这纯纯就是一出‘楚门的世界’,观众就他郭城宇一个,乐呵呵地看着我演猴戏!”   姜小帅起初还带着点被惊吓后的余怒,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是啊,郭城宇当时提起这事儿,确实有点“不经意”又“意味深长”……现在想来,分明是故意引导!   吴所畏察言观色,趁热打铁,继续拱火,还故意放软了声音,带上点“同病相怜”的柔弱:“师傅,你想想,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顶着寒风酷暑去找李卿禾,练得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腰都快断了……结果全是白用功,被人当乐子看!这委屈,我找谁说去啊!” 第423章 独惨惨不如众惨惨!   姜小帅越听越气,拳头都不自觉握紧了。郭城宇竟然敢利用他?利用他去坑吴所畏?口口声声说爱他宠他,背地里却拿他当信息中转站和“坑友”工具人?   “他居然骗我?利用我?”姜小帅漂亮的眼睛里燃起小火苗,“指不定还有什么别的事瞒着我、想着法儿坑我呢!”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姜小帅最近的疑心。自从那天他想凑过去看郭城宇到底“坑”了池骋什么好东西,结果郭城宇反应过度,立马锁屏藏手机,姜小帅心里就存了个疙瘩。后来他看过郭城宇手机,聊天记录并没什么异常!   姜小帅猛地想起什么,抓住吴所畏问:“对了,那天我‘坑’了你那本刮刮乐,郭城宇是不是也‘坑’了池骋什么东西?池骋输了什么给他?”   吴所畏被问得一愣,茫然道:“啊?郭城宇坑池骋?有吗?池骋没跟我说啊……” 他是真不知道这茬。   “肯定有!”姜小帅斩钉截铁,回忆起那晚郭城宇反常的警惕和迅速隐藏手机的动作,“他那天的反应绝对不对劲!防我跟防贼似的!”   师徒俩脑袋凑到一起,这么一合计,顿时“福至心灵”——   这俩狗东西,肯定是背地里商量好了,互相配合,一起坑自家媳妇儿呢!妥妥的“夫夫联动,混合双坑”!   正好,池骋的手机因为刚才换衣服,随手塞在了吴所畏的外套口袋里。吴所畏立刻掏出手机,用指纹解锁,两人头碰头开始翻查。   果然,在池骋和郭城宇的聊天记录里,虽然大部分是互损和正事,但往下翻翻总能找到蛛丝马迹。,他们发现了关键证据——就在不久前,郭城宇“勒索”池骋,要他弄一套“一模一样的顶级录像设备”!   池骋当时回了个言简意赅的:【滚。】   郭城宇则回了个贱兮兮的:【那我就把浴室里的视频发出去,到时候看你家小太阳收不收拾你?】   池骋:【……你他妈等着。】   真相大白!   吴所畏看完,气得牙痒痒,但转念一想,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头。他压下火气,反而拍了拍姜小帅的肩膀,用一种“看开点”的语气安慰道:“小帅,你看,咱俩这是难兄难弟啊!都被自家那口子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想了想,这种‘糗事’,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承受对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哦不,是独惨惨不如众惨惨!要是姜小帅也被郭城宇那啥……录了点儿什么,那以后咱师徒俩是不是就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至少有个伴儿,互相有个把柄,谁也别笑话谁   吴所畏观察着他的神色,开始了他的“游说大计”,压低声音:“再说了,这其实也是种‘情趣’嘛!就你们两个人看,自己录的,想怎么拍怎么拍,想什么角度什么角度,多私密,多刺激!   吴所畏知道姜小帅在这方面……嗯,需求挺旺盛的,上辈子,吴所畏就听说,郭城宇‘惩罚’姜小帅的方式,就是‘减少次数’!”   他试图描绘美好蓝图:“要是你们自己录点‘教学视频’或者‘纪念视频’,说不定还能开发点新……‘技能’?增进感情呢!”   姜小帅起初听得面红耳赤,想反驳,但吴所畏的话像小钩子,确实挠到了他某些隐秘的痒处。看过那么多“学习资料”,自己录……好像也不是不行?连吴所畏这种曾经钢铁直男的家伙都说好……   等等!   姜小帅突然敏锐地抓住了吴所畏话里一个巨大的漏洞!他猛地抬头,眯起眼睛,盯着吴所畏:“你刚才说什么?……‘你和池骋录了’?!”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嘴巴来一下!这破嘴,一嘚瑟就容易秃噜!   眼看姜小帅眼神犀利,糊弄是糊弄不过去了。吴所畏只能硬着头皮,破罐子破摔般承认:“……是,录了。”   但他立刻找补,声音又压低八度,神秘兮兮地说,“但是!录了之后我们发现,这玩意儿……它有用!真的!我们后来不是‘复盘’过嘛,就是……看看哪里可以改进。你猜怎么着?复盘之后,池骋那家伙的技术突飞猛进!真的!更懂分寸,更知道怎么让人……嗯,就是更好了!体验感直线上升!”   他说得绘声绘色,虽然羞耻,但为了拉姜小帅“下水”,也是豁出去了,努力把“录视频”包装成一种提升生活质量的“高科技辅助手段”。   姜小帅听得耳朵尖都红透了,嘴上还在别扭:“谁、谁要跟他录那种东西……不要脸……”   但心里那点好奇和隐秘的期待,却像被浇了油的小火苗,噌噌往上冒。连吴所畏这个“受害者”兼“直男”都说有用、说好……要不……真的试试看?   吴所畏一看姜小帅这欲拒还休、眼神闪烁的样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妥了!有人陪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郭城宇和姜小帅也“深陷泥潭”的美好画面。到时候,他不仅可以“有难同当”,说不定还能……嘿嘿,找机会“偶然”看到郭城宇的“独家珍藏”,好好“欣赏”一下,报当日之仇!   上辈子池骋录的视频,郭城宇和姜小帅不就曾试图“偷硬盘”来着吗?风水轮流转,这次该轮到他吴所畏当“黄雀”了!   想到这儿,吴所畏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和“灿烂”,继续对着明显动摇的姜小帅进行最后的“洗脑”攻势。 第424章 他居然利用你   吴所畏看着姜小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里怒火与羞涩交织,但明显那股“必须找郭城宇算账”的念头已经占了上风,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的美好画面:池骋技术娴熟地撬开郭城宇的保险柜,或者黑了他们家云存储,他吴所畏在一旁负责放风和接收“战利品”,然后两人美滋滋地“鉴赏”郭城宇的“独家珍藏”,边看边点评,笑得满地打滚……嗯,完美!   不过,得意归得意,吴所畏可没忘了今天“深入敌后”的主要战略目标——挑拨离间(划掉),是揭露郭城宇的“险恶用心”,巩固师徒联盟统一战线!   他迅速把脸上那点“即将偷到录像”的猥琐笑容收敛起来,重新换上那副“同是天涯被坑人”的愤慨表情,将话题拉回“正轨”,开始精准投放“离间弹药”:   “小帅,师傅,”吴所畏语气沉重,拍了拍姜小帅的手背,“你看,这事儿最让我寒心的,不是郭城宇坑我——他坑我,我认了,兄弟间打打闹闹常有的事儿。我最受不了的,是他居然利用你!”   他刻意加重了“利用”两个字,观察着姜小帅的反应。   “他怎么能把你当成坑我的‘工具’呢?他根本就没把你当成真正的一家人,当成他最亲密的伴侣!”   吴所畏演技上线,眼神里充满了“为你不值”的痛心,“真正爱你、在乎你的人,会舍得把你推到这种‘不义’的位置上吗?会拿你当信息传递的棋子吗?他完全可以自己直接来坑我,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把你扯进来?”   这番话,句句戳在姜小帅的心窝子上。是啊,郭城宇可以有一万种方法坑吴所畏,为什么偏偏选这种,让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帮凶”?   吴所畏趁热打铁,开始拉踩,哦不,是对比:“你再看看池骋!那家伙虽然混蛋,但他有什么事,基本都会跟我直说,憋不住!虽然偶尔也瞒点小惊喜,但大是大非上,他从来不把我蒙在鼓里当枪使!而且,他所有钱都上交!工资卡、分红、投资盈利……全在我这儿!就连偶尔赛车赢了点‘私房钱’,都屁颠屁颠主动上交!你再看看郭城宇,他……”   他没把话说完,留给姜小帅无限的想象空间。   姜小帅的拳头又硬了。对比产生伤害!   吴所畏描绘的“池骋模范丈夫”形象,虽然可能有夸大其词的水分,但“不利用伴侣”和“经济透明”这两点,就像两根小针,扎得他心里又酸又胀。   “大畏,”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反握住吴所畏的手,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要“清理门户”的光芒,“我觉得你说得对!其他小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他利用我来坑你,这性质就变了!这绝对不能忍!我一定要让郭城宇这厮好看!让他知道,利用我的下场!”   吴所畏内心狂喜,但面上却露出一丝“脆弱”和“委屈”,决定再加最后一把猛火,彻底把姜小帅的怒火推向顶峰。   他只能指自己打石膏的胳膊:“师傅……你看看……你看看我这胳膊……我为了能‘赢’池骋,为了那个可笑的‘反攻’梦,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在赛道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磨破了多少层皮……我以为我在为自己的‘尊严’奋斗,结果呢?我所有的努力、汗水、甚至伤痛,在郭城宇眼里,就是一出他精心编排的喜剧!他坐在幕后,喝着茶,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拼命……师傅,你说,他是不是最终的罪魁祸首?是不是这一切‘苦难’的源头?”   他越说越“伤心”,仿佛真的承受了天大的委屈,虽然练车辛苦也是真的,但目的不纯啊喂!   姜小帅看着吴所畏胳膊上的石膏,再联想到他之前描述起早贪黑练车的辛苦,心中对郭城宇的怒火简直要化为实质!   太欺负人了!坑自己徒弟就算了,还让兄弟这么遭罪!更不可原谅的是,还利用自己!   “大畏,你放心!”姜小帅站起身,小脸绷得紧紧的,颇有几分“为师替你出头”的凛然气势,“这个主,我做定了!郭城宇今天要是不给我个完美的解释和交代,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脑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至少一百种“惩治”郭城宇的方法。   吴所畏看着姜小帅熊熊燃烧的斗志,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全靠师傅做主”的依赖模样。   好了,前线“政委”思想工作圆满完成,敌军内部已成功埋下“分裂”的种子。 现在,只等郭城宇从厨房那个“临时烹饪培训班”出来,迎接他亲爱的媳妇儿疾风骤雨般的“爱的教育”了。   吴所畏仿佛已经听到了郭城宇的哀嚎和池骋在一旁“爱莫能助”,实则可能暗爽的叹息。他惬意地靠在姜小帅卧室舒适的大床上,觉得今天这趟“复仇兼挑拨之旅”,简直值回票价! 第425章 厨房黑洞   厨房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堪比“厨房杀手”与“米其林大厨”的世纪碰撞,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厨房黑洞”对“烹饪艺术”的惨无人道式入侵。   郭城宇看着操作台前,系着崭新,但被他硬生生扯得有点歪的围裙,手持菜刀,表情凝重如临大敌的池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绝望感油然而生。   他早知道池骋在厨艺方面可能没什么天赋——毕竟这位爷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信条里,“远离庖厨”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郭城宇万万没想到,池骋的“没天赋”能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直接达到了“黑洞”级别!   “池骋!我让你把土豆切‘丝’!是丝!不是他妈的门槛条!也不是筷子!更不是你那该死的哑铃片!你听听这动静,哐哐哐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厨房里劈柴呢!”   郭城宇指着砧板上那堆粗细不均、长短不一、部分甚至带着可疑棱角的土豆“条”勉强称之为条,声音都在颤抖。   池骋停下手里“哐哐”的暴力动作,瞥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又抬眼看向郭城宇,眉头微蹙:“能吃不就行了?要求那么多。”   “能……能吃?”郭城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拿起一根最粗壮的“宴小山土豆门槛”,“这玩意儿扔出去能砸死狗!下锅得煮到明年!还要求多?这是基本!基础!烹饪的底线!”   “啰嗦。”池骋收回目光,继续对付下一个土豆,手法依旧豪放不羁。   “还有这个鸡蛋!”郭城宇快崩溃了,指向旁边碗里那坨黄白不分、蛋壳碎片若隐若现的不明物体,“我让你‘打散’,不是让你‘毁灭’!你看看这蛋液里飘着的这是什么?蛋壳!还有这粘度,你确定你没把鼻涕打进去?!”   池骋闻言,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看那碗一言难尽的蛋液,难得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眼神无辜:“壳?哦,可能力气大了点。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郭城宇扶住料理台,感觉需要速效救心丸,“池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毒死吴所畏和他妈,然后找下家!”   提到吴所畏,池骋眼神闪了闪,手上动作倒是放轻了点,但效果……依旧感人。   “少废话,继续教。”池骋言简意赅,仿佛刚才被吐槽得一无是处的不是他。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兄弟,是发小,是……是个他妈的厨房黑洞!   他认命地拿起刀,重新演示:“看好了!手腕用力,手指蜷起来抵着,刀顺着土豆的弧度走,薄厚均匀……像这样……轻轻推过去……不是砍!更不是锯!”   池骋眯着眼,看得很认真,然后点点头,示意懂了。接过刀,再次下手——   “哐!”   郭城宇:“……池骋,你瞄准的是土豆,不是仇人。轻点!”   池骋:“嗯。”   然后下一刀,“嚓!”一声脆响,半片土豆直接飞了出去,精准地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郭城宇:“……” 他麻木地看着池骋。   池骋面不改色:“失误。下次让它掉锅里。”   郭城宇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厨艺修养和耐心正在以光速蒸发。他指着灶台上一排调料瓶:“来,现在教你怎么分辨酱油、老抽、生抽、醋和料酒……别!那个是蚝油!不是往锅里倒的!那是调味用的!”   池骋拿着蚝油瓶子,手停在半空,表情有点茫然:“不都是黑的?”   “黑的?”郭城宇眼前一黑,“你色盲吗?!颜色深浅不一样!质地也不一样!闻味道!闻啊!”   池骋凑近瓶子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有点腥。”   “那是蚝油的鲜味!算了……你先记住,这个瓶子形状的上面都有字,暂时别动。”郭城宇放弃治疗,决定采用最粗暴的分类法。   接下来是掌控火候。   “小火慢炖……不是让你把火苗调到快熄灭!这得炖到天荒地老!”郭城宇看着那奄奄一息的蓝色火苗,恨不得自己上手。   池骋默默把阀门拧大了一点。   “太大了!这是爆炒的火!我们现在是炖汤!炖!汤!”郭城宇看着突然窜起老高的火焰,心跳都快停了。   池骋再次调整,火焰在“快要熄灭”和“仿佛要烧穿锅底”之间反复横跳。   郭城宇觉得,教池骋做饭的难度,堪比教一只哈士奇学会微积分,并且要求它不能拆家。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纠正池骋各种令人窒息的“创新”和“失误”,一边还要承受池骋时不时“理直气壮”或“茫然无辜”的反问,身心俱疲。   “池骋,你这双手,”郭城宇看着池骋又一次试图用蛮力掰开一只可怜的、已经被他戳了七八个洞的番茄,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还是更适合握方向盘、签文件,或者……嗯,干点别的。厨房,真的,以后放过它,也放过我们大家,好吗?”   池骋终于成功掰开了番茄,虽然汁水溅了他一脸,番茄也碎得不成样,但眼神坚定:“不行。两周后,我要做给畏畏和他妈吃。”   (钟文玉:谢谢不毒之恩!)   郭城宇:“……” 他仿佛看到了两周后,吴所畏和吴妈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的悲惨画面。   “兄弟,”郭城宇语重心长,带着最后一丝挽救的希望,“听我一句劝。有些事,真的需要天赋。比如我,天生就该在厨房发光发热。比如你,天生就该……远离厨房,珍爱生命。你想表达心意,有很多方式,不一定非要挑战这种‘高难度’且‘高风险’的项目。我帮你订一家超五星的私厨,保证……”   “不。”池骋打断他,“我要自己做。”   郭城宇彻底绝望了。他看着满厨房的狼藉——到处飞溅的食材、摆放诡异的调料瓶、以及池骋那张虽然沾了酱汁但依旧英俊却写满“厨房毁灭者”几个大字的脸,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只希望,两周后的那顿“家宴”,救护车能来得及时点。   而这一切的“苦难”源头,都是因为吴所畏那个混蛋!   郭城宇在心里给吴所畏狠狠记上了一笔,决定待会儿出了厨房,就算冒着被姜小帅“教育”的风险,也要先找吴所畏算算总账!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吴所畏和姜小帅,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吴所畏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狡黠、得意和看好戏的笑容,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而姜小帅,俏脸含霜,眼神如刀,直直射向厨房里还在跟半个番茄“搏斗”的郭城宇,那眼神,分明写着——   郭城宇,你死定了。 第426章 你还有脸吼大畏   姜小帅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郭城宇你完了”,连标点符号都是死刑判决。   郭城宇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就先扫到了沙发方向——吴所畏正以一种极度舒适、极度欠揍的姿势,把两条腿往池骋大腿上一搭,顺手从茶几捞起一包薯片,塞进池骋手里,下巴一抬,示意:拆开,喂我。   池骋竟然真的拆了,还非常熟练地拈起一片递到吴所畏嘴边。   吴所畏叼着薯片,嘎嘣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表情翻译过来就四个字:   看!你!怎!死!   郭城宇瞬间破案——眼刀子“唰”地射向沙发上那尊正被投喂的瘟神。   妈的,又是这孙子!上眼药专业户!挑拨离间一级运动员!   但现在没空收拾他。郭城宇迅速调整面部表情,从“厨房崩溃边缘”无缝切换成“温柔委屈小媳妇”模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就要揽姜小帅的肩膀:“帅帅,怎么了这是?”   姜小帅侧身一让,完美闪避,语气凉飕飕的:“别叫我帅帅。咱俩有那么熟吗?”   郭城宇的手悬在半空,像只被遗弃的金毛。   “咱俩什么关系,能不熟吗?”他试探。   “什么关系?”姜小帅歪头,笑得那叫一个温柔无害,“我也想知道呢。你定义一下?”   郭城宇心里把吴所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面上还得维持镇定:“帅帅,是不是吴所畏又跟你说什么了?你别信他,他那张嘴……”   “所以你觉得我是那种听风就是雨、被人一挑拨就跟你翻脸的人?”姜小帅反问。   郭城宇噎住。   沙发上,吴所畏把薯片咬得震天响,还不忘用脚趾头戳戳池骋的小腿,示意他看戏看仔细点。   池骋面无表情地又喂了一片。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决定正面突围:“帅帅,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   “你错了?”姜小帅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郭城宇后背汗毛倒竖,“你能错什么呀?错的是我——怪我把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想得太高了。”   郭城宇心脏一紧:“帅帅,你别这样说……”   话没说完,他猛地扭头,对着沙发上那对正嗑薯片看大戏的狗男男怒吼:“吴所畏!你他妈不坑我能死是吧?!”   吴所畏立刻脑袋一歪,靠着池骋的肩,声音瞬间切换成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音:“师傅——他凶我——”   池骋接住薯片,面不改色地继续喂。   姜小帅一把揪住郭城宇的耳朵,力道稳准狠:“你还有脸吼大畏?!”   “嘶——疼疼疼!帅帅轻点轻点!”郭城宇疼得龇牙咧嘴,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儿瞬间矮了半截,被姜小帅揪着耳朵半弯着腰。   “我问你,”姜小帅一字一顿,“你是不是故意把李卿禾赢过池骋的事告诉我的?”   郭城宇脑子飞速运转,终于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   操,明白了。   那天吴所畏和池骋打完赌,姜小帅回家随口问他:“你觉得大畏能赢吗?”郭城宇实话实说:“不太可能。”姜小帅又问:“那除了你,还有谁赢过池骋吗?”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说:“李卿禾啊,那才是真·女魔头,池骋跟她比从来没赢过。”   ——然后他还顺嘴补了一句:“不像我,我可从来没输给过她。”   炫耀。纯粹的、下意识的、嘴欠的炫耀。   他压根没提池骋是故意让着的——因为他觉得这事儿都过去五六年了,谁还记得啊!而且池骋自己都不在意!   但就是这个“没提”,成了最大的雷。   “帅帅,你听我解释,”郭城宇顾不上耳朵还被揪着,赶紧开口,“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嘴快,炫耀一下自己,根本没想到后面会发展成这样……”   他刚说了半句,姜小帅直接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嘘。”姜小帅微笑着,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朋友,“别说话,听我说。”   郭城宇瞪大眼睛,不敢动。   姜小帅慢慢松开手,却没有后退,就那么近近地看着他,眼底有火光在跳。   “郭城宇,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秤砣一样沉甸甸地压下来,“我把你当我的男人,我的爱人,我这辈子要共度余生的人——你呢?你拿我当什么?”   郭城宇急了:“帅帅,当然是……”   “当枪使。”姜小帅打断他,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   郭城宇如遭雷击。   “你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故意只告诉我一半。你引导我带着大畏去找李卿禾学车,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你‘坑友计划’的一环。”   姜小帅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红,“别的我都不说了,你坑大畏,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我管不着。可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拿我当工具呢?”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城宇,我是真的……伤心了。” 第427章 我有一招   郭城宇愣在原地,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有多少理由、多少借口,结果就是——他让姜小帅伤心了。   这就够了。   “帅帅……”郭城宇的声音哑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姜小帅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你,更没想过要拿你当什么工具、棋子。我就是……”   他顿了顿,艰难地组织语言:“我就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想过这件事后面会被你带到大畏那里,会发展成这么大一个乌龙。”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姜小帅的眼睛:“但这不是借口。我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也确实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这件事的一环。帅帅,对不起。”   姜小帅没说话,也没抽回手。   郭城宇等了几秒,试探性补充:“那……你要怎么罚我都行,真的。跪键盘、跪榴莲、跪搓衣板,三件套你选,我绝无怨言。”   吴所畏和池骋窝在沙发上,一个负责吃,一个负责喂,配合得行云流水、天衣无缝,活像一对退休老干部在公园长椅上享受晚年生活。   池骋拈起一片薯片递到吴所畏嘴边,吴所畏张嘴叼住,嘎嘣嘎嘣嚼得脆响,“这也太没新意了”。   池骋于是又喂了一片。   前方三米处,郭城宇正被姜小帅揪着耳朵审问,场面惨烈,哀嚎阵阵。而沙发上这两位,愣是把“兄弟受难”现场过成了“私人影院VIP包厢”,就差没在茶几上摆两杯可乐一桶爆米花了。   吴所畏嚼着薯片,目光还黏在那边的“家庭伦理大戏”上,嘴里却闲不住,突然想起什么,含糊不清地问:   “哎,对了,你刚才在厨房学得咋样?”   池骋手上动作没停,又拈起一片:“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不是说两周必须学会吗?”吴所畏接过薯片,终于把视线从战场挪到池骋脸上,带着点审视,“郭子教你,不花钱吧?”   “不花。”池骋面不改色,“但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教我了。”   吴所畏警觉地眯起眼:“为什么?”   池骋顿了顿,神色坦然,语气平稳,没有一丝心虚:   “可能是我天赋太高,他教不下去。”   吴所畏:“……”   他看着池骋那张写满“我觉得我真是天才”的理直气壮的脸,嘴角抽搐,翻了一个巨大的、毫不掩饰的白眼。   天赋太高?教不下去?   吴所畏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真相——肯定是池骋在厨房里把郭城宇气得七窍生烟、血压爆表、恨不得当场跟他割袍断义!   就池骋那双手,握方向盘的时候是顶级车手,可一旦拿起菜刀,那妥妥就是刚从工地下班、还没来得及换工具的装修师傅!   “教不下去”是委婉说法,翻译过来应该是“老子再教他一分钟就要进ICU”。   吴所畏懒得拆穿他,正准备收回视线继续看戏,池骋却不依不饶地凑近了一点。   “大宝。”   “干嘛?”   “申请点经费。”池骋语气平淡,像在汇报工作,“给我请个专业老师。”   吴所畏眼睛都没从姜小帅那边挪开,嘴里直接蹦出四个字:   “不可能。没钱。”   池骋:“……我还没说多少钱。”   “多少钱都没有。”吴所畏斩钉截铁,终于转过来正视他,“这件事你少跟我讲深情,一毛钱一分都别想从我这批下来。自己惹的祸自己扛,两周后做不出来饭,你就等着在我妈面前社会性死亡吧。”   池骋沉默两秒。   “那我自己出。”   “你的钱都是我的。”吴所畏微笑,伸手拍了拍池骋的脸,“乖,别挣扎了。”   池骋:“……”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在这段关系里,他只有劳动权,没有财产权。   行,自己选的祖宗,跪着也得宠完。   吴所畏得意地收回手,正要重新把注意力投向那边的“姜小帅训夫实况”,突然,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脑子里那根“搞事专用天线”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等等——   惩罚郭城宇? 这机会不就摆在眼前吗!   他“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之迅捷把池骋手里的薯片都吓掉了。只见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到姜小帅身边,一把将还揪着郭城宇耳朵的姜小帅拉到旁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师傅师傅!我有一招!绝对能让郭子印象深刻、终身难忘!”   姜小帅正愁没想好具体怎么罚——骂也骂了,揪也揪了,再揪下去耳朵真要掉了,可就这么放过郭城宇,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吴所畏这一嗓子,简直是及时雨。   “什么招?”姜小帅狐疑地看着他,这小子的鬼主意,十有八九藏着私货。   但吴所畏这回一脸正气,拍着胸脯保证:“这回绝对是正经主意!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治国良方!”   姜小帅:“……治国良方?”   “咳,整治郭城宇的良方!”吴所畏改口极快,附耳过去,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姜小帅听着听着,眉头先是皱起,然后慢慢舒展开,最后嘴角竟然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第428章 多多指教,郭老师   那笑容,看得郭城宇后背汗毛倒竖。   妈的,吴所畏这孙子又在憋什么坏水?!   姜小帅听完,点了点头,转身重新面对郭城宇。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声音清冷:   “郭城宇。”   “在!”郭城宇立正。   “经过慎重考虑,”姜小帅一字一顿,“我决定对你实施以下惩罚——”   郭城宇屏住呼吸。   “未来两周,你——不许进厨房做饭。”   郭城宇一愣。   就这?   这算什么惩罚?   “但是,”姜小帅微笑着补充,“你每天必须亲自下厨,手把手教池骋做一顿完整的晚餐。”   郭城宇:“………………”   ??????   “教他做,你做出来给谁吃?”姜小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已经重新瘫回沙发、正嗑着瓜子看戏的吴所畏,“我和大畏负责吃。”   郭城宇瞳孔地震。   “而你,”姜小帅笑容甜美,“全程只能在旁边看着,不能动手,只能动嘴。池骋每犯一个错误,你都得耐心指正——不能骂人,不能摔锅铲,不能翻白眼,不能露出‘你是智障吗’的表情。”   郭城宇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怎么?”姜小帅歪头,“有意见?”   郭城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没、没意见……”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姜小帅拍拍手,转身往沙发走,还不忘回头补一刀,“哦对了,这期间池骋做菜的第一口要你先尝。”   郭城宇彻底石化了。   十四天。   三百三十六小时。   两万零一百六十分钟。   他要眼睁睁看着池骋——那个能把土豆切出棱角、把鸡蛋打成凶案现场、分不清蚝油和酱油、调个火候都能把厨房变成航天发射基地的男人——蹂躏他的锅碗瓢盆,糟蹋他的珍贵食材,挑战他的厨艺信仰。   而且他还得和颜悦色、春风化雨、循循善诱地教。   不能骂。不能摔。不能翻白眼。   这他妈是满清十大酷刑之炊事班版!   沙发上,吴所畏已经笑得倒在池骋腿上,浑身发抖,薯片渣洒了一身。他一边笑一边用气声对池骋说:   “两周,两周!够你学的了!而且郭子还不能发火!哈哈哈哈哈哈!”   池骋低头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不是幸灾乐祸,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自家大宝真聪明。   他抬头,对上郭城宇投来的、饱含杀意与绝望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多多指教,郭老师。”   郭城宇觉得自己今晚需要打120,顺便联系一下精神科。   而姜小帅已经优雅地在沙发上落座,从茶几下层摸出一包新口味的瓜子,撕开,往吴所畏方向递了递。   “大畏,尝尝这个,山核桃味儿的。”   吴所畏立刻从池骋腿上爬起来,接过瓜子,师徒俩头碰头,嗑得嘎嘣脆,边嗑边点评:   “嗯,这个味儿不错,比原味香。”   “是吧?我也觉得,郭城宇之前非要买焦糖的,腻死了。”   “他不识货。”   “就是。”   郭城宇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嗑瓜子看戏的姜小帅、瘫着等投喂的吴所畏、以及角落里那个即将成为他未来两周“关门弟子”的厨房黑洞池骋——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想打死吴所畏过。   而吴所畏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从瓜子堆里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至极、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笑容分明在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老子说到做到。   坑完就跑,真刺激。   吴所畏正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沉浸在“大仇得报”的飘飘然中,冷不丁一抬眼——   正好对上郭城宇投来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笑容不狰狞,不凶狠,甚至可以说非常和煦。嘴角弧度恰到好处,眼神温和得像是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幼崽。   但吴所畏后脖颈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   不对劲。   这笑容不对。   按照郭城宇的性子,被这么连坑带算计、又罚厨又罚教、还被姜小帅揪着耳朵当众处刑,他不应该咬牙切齿地瞪自己、用眼神把自己凌迟一百遍吗?他不应该默默记小本本、盘算着日后怎么加倍奉还吗?   他怎么笑得这么……慈祥?   吴所畏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尾椎骨蹿上天灵盖,浑身刺挠,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肤底下开派对。   完了。   这老油饼子肯定又在憋什么阴招。   吴所畏太了解郭城宇了。这人看着温润如玉、人模狗样,其实心眼子比藕还多,全是孔!而且他越生气的时候笑得越灿烂,越愤怒的时候态度越温和——等吴所畏放松警惕,他就会像条潜伏在沼泽里的鳄鱼,“嗷呜”一口把人拖下水!   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嘚瑟了?   是不是薯片嗑得太响了?   吴所畏脑子里飞速闪过刚才的画面——他瘫在池骋腿上,让池骋喂薯片,跟姜小帅一唱一和点评郭城宇的零食品味,笑得前仰后合……   完了完了完了。   这哪是报仇啊,这是在人家坟头蹦迪啊!   吴所畏心虚地收回视线,假装专注地嗑瓜子,但手指头都在抖,瓜子仁嗑出来一半掉了一半。   他偷瞄一眼郭城宇——那厮已经收回了笑容,正低头整理被揪皱的衣领,神色如常,甚至还从容地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太正常了。   正常得可怕。   吴所畏心里警铃大作。他想起这段时间,自己仗着重生归来的“先知”优势,可没少坑郭城宇——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死罪。   吴所畏越想越慌。   自己玩不过了啊!   再这么下去,迟早被这老油饼子连本带利讨回去!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吴所畏大脑飞速运转,瓜子也不嗑了,眼神发直,表情凝重,活像在思考人类终极哲学命题。   姜小帅嗑着嗑着,发现旁边的人没声了。他扭头一看,只见吴所畏一脸“我命不久矣”的悲壮,手里攥着半颗瓜子仁,已经捏成粉末了。   “大畏?”姜小帅拿手肘捅捅他,“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凝重。”   吴所畏猛地回神,迅速把脸上那点“心虚恐惧焦虑”一键清零,换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   “没、没什么。”他扯出一个笑,“就是觉得这瓜子确实挺香的,回头我也囤两斤。”   姜小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吴所畏悄悄松了口气,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郭城宇那边瞟——   正好对上郭城宇再次投来的、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一次,那笑容里分明带着一丝了然。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在心虚,知道我在害怕,知道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但他就是不说破,就等着我自己往坑里跳。   吴所畏:………………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猛地扭过头,一把抓住池骋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像在交代遗言:   “池骋,我跟你说个事儿。”   池骋低头看他:“嗯?”   “这段时间,”吴所畏神色严肃,“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池骋挑眉。   “上厕所也要跟着?”   “跟。”   “洗澡呢?”   “……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吴所畏急得直拍他大腿,“我是认真的!郭城宇那老狐狸肯定在憋大招,我一个人扛不住!”   池骋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草木皆兵”的怂样,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怕了?”   “谁、谁怕了!”吴所畏梗着脖子,“我这是……战略防御!有备无患!”   池骋没说话,只是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后颈。   “行。”他说,“我护着你。”   吴所畏被捏得浑身一激灵,耳根悄悄红了。   但他没躲。   沙发另一头,郭城宇已经整理完仪容,正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端起茶杯,隔着氤氲的水汽,遥遥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   躲吧。护吧。   两周呢,不着急。   咱们慢慢玩。 第429章 大宝今天真聪明   趁着姜小帅起身去卫生间的间隙,吴所畏眼珠子一转,屁股像装了弹簧似的,蹭蹭蹭就挪到了郭城宇旁边。   他脸上堆起一个谄媚到几乎能挤出蜜的笑容,用胳膊肘捅了捅郭城宇:   “哎,郭子,别说兄弟不向着你啊。”   郭城宇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这时候是兄弟了?坑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念着兄弟情分啊。”   “那你不也坑我了?”吴所畏立刻反驳,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你坑我学车,害我起早贪黑累得跟狗似的,胳膊都打石膏了!我这才哪到哪,就是让你教池骋做几天饭,多大点事儿!”   郭城宇终于转过头,正眼瞧他。   那眼神,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却分明写着六个大字:   你接着编,我听着。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还端着,傲娇地一扬下巴:   “哎呀,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想想,我刚刚可是帮某人——”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疏通了一道阳光大道。”   郭城宇挑眉。   “什么阳光大道?”   吴所畏神神秘秘地环顾四周,确认姜小帅还没回来,才用气声说:   “录像啊!小视频啊!你们两口子增进情趣的那种!我刚才已经把师傅彻底洗脑了,他现在完全、绝对、百分之一千地同意——你们俩也可以拍。”   他说着,还朝郭城宇眨了眨眼,一副“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仗义表情。   郭城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真的?”   “比黄金还真!”吴所畏拍着胸脯,指天发誓,“如果师傅不同意,从明天开始,池骋学做饭的学费我出!一分不少,全额支付!”   郭城宇沉默了。   倒不是被吴所畏的诚意打动——他太了解这孙子了,让吴所畏出钱,那简直比让池骋两周练成米其林大厨还不现实。   吴所畏敢拿“出钱”发誓,说明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郭城宇眼底的冷意终于松动了几分。   他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然端着,但尾调明显轻快了不少:   “……算你还有点良心。”   吴所畏一看有戏,立刻顺杆爬,笑嘻嘻地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那必须的!咱俩谁跟谁啊!我坑你,那是爱你;你坑我,那也是爱我——咱们这叫相爱相杀,懂不懂?”   郭城宇懒得理他,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究是没压下去。   正好这时,卫生间门开了。   姜小帅擦着手走出来,刚迈出一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变化。   他顿住脚,目光在沙发上扫了一圈——   刚才还剑拔弩张、一个心虚得直冒冷汗、一个冷着脸仿佛随时要拔刀的氛围,此刻竟然和煦得像春天。   吴所畏翘着二郎腿嗑瓜子,郭城宇端着茶杯品茶,两人之间虽然隔着半米距离,但那种“随时会打起来”的张力,消失了。   更诡异的是,郭城宇的脸色——刚才还阴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这会儿居然阳光明媚,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姜小帅眯起眼。   他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他顿了顿,“刚才聊什么了?”   吴所畏立刻摇头,一脸无辜:“没什么呀,就闲聊。”   郭城宇配合地点头,语气自然得像背过剧本:“嗯,聊了聊两周后的家宴菜单。”   姜小帅狐疑地看着他俩,又看看郭城宇那张明显“心情不错”的脸。   不对劲。   这俩人刚才还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凌迟处死,怎么自己上了一趟厕所,世界和平了?   他正想追问,吴所畏已经殷勤地递上瓜子:   “师傅,来,山核桃味儿的,给你留了一把最大的!”   沙发上,吴所畏重新瘫回池骋身边,心满意足地接过池骋递来的薯片。   好了,危机暂时解除。   郭城宇这边稳住了,师傅那边也忽悠妥了,录像设备的事儿算是彻底铺垫到位。   等过两天,再找机会和池骋把他们的小视频偷过来——   到时候,嘿嘿嘿……   他吴所畏,就能光明正大地,等着“欣赏”郭城宇的独家珍藏了。   想到这里,吴所畏忍不住笑出了声,薯片差点呛进气管。   池骋低头看他,默默把水杯递到他手边。   吴所畏接过,灌了一大口,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而沙发另一头,郭城宇放下茶杯,借着低头整理茶盘的间隙,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几个人聊了一会,吴所畏和池骋就回家了吴所畏和池骋一前一后进了门,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全亮,池骋就把人按在了门板上。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力道,却又在触碰到唇瓣的瞬间放轻了,像在确认什么。   吴所畏“唔”了一声,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地上。他下意识推了一把,没推动,反而被池骋攥住手腕,顺势把钥匙抽走,“哐当”扔进玄关的托盘里。   亲吻的间隙,池骋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额头,气息还交缠在一起,声音低哑:   “大宝今天真聪明。”   吴所畏还在喘,耳根已经红了,嘴上却不饶人:“你、你才知道?”   “既能让我学做饭,”池骋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还能精准踩中郭城宇的软肋,让他不仅没法反坑,还得乖乖配合。”   他说着,低头又在吴所畏唇角啄了一下:   “一箭双雕。谁教你的?”   吴所畏原本还在半推半就,听到这话,那点傲娇的小火苗“噌”地就窜了上来。   他单手勾住池骋的脖子,仰起下巴,语气得意又欠揍,可惜被亲得断断续续的,气势大打折扣:   “那、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池骋低笑,胸腔震动的频率贴着吴所畏的掌心传过来。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吻从唇角移到鼻尖,又落到额头,最后停在发顶,久久没有离开。   吴所畏被这一通亲得晕乎乎的,刚想说什么,池骋却停了下来。   他微微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吴所畏还打着石膏的胳膊上。   那只手正虚虚搭在自己肩上,绷带裹得严实,露出一小截指尖。   池骋低头,极轻地用嘴唇碰了碰那截指尖。   “胳膊,”他顿了顿,“行吗?”   吴所畏一愣。   他看着池骋垂下去的眼睫,看着那根曾经握方向盘、签文件、单手就能把自己扛起来的手指,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悬在自己石膏边缘,连碰都不敢用力。   吴所畏没回答。   他只是用力——不太用力,毕竟胳膊还伤着——拽着池骋的衣领,把人又拉了回来。   然后,他点了点头。   池骋的眼睛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亮了一瞬。   下一秒,吴所畏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哎!”他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池骋的脖子,“你轻点!我胳膊!”   “嗯。”池骋的脚步声沉稳,方向明确——不是卧室,是书房。 第430章 你惯的   吴所畏愣了愣。   “去书房干嘛?”   池骋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那点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吴所畏:“……”   书房?   这狗东西还没忘记那茬呢?!   他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今晚的目标是“喂饱”池骋。因为他发现了,无论饿池骋几天,但凡让他吃上,就能把那几天的量给补回来,到时候自己真有可能死床上!   至于在哪儿喂……   咳,不重要。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边缘,像一截安静的银线。   池骋把吴所畏放在书桌边缘,自己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他。   吴所畏仰着脸,被这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推他胸口: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   话没说完,被堵了回去。   这一次的吻和玄关不同。   玄关是试探,是确认,是“我想要你了”的前奏。   书房是占有,是掠夺,是“我要把你拆吃入腹”的宣言。   吴所畏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今晚这顿“饭”,池骋怕是要吃到后半夜。   但他没躲。   非但没躲,还在换气的间隙,用那只完好的手,把池骋的衣摆从裤腰里拽了出来。   池骋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吴所畏的耳廓:   “吴大宝。”   “嗯?”   池骋低头,嘴唇贴着吴所畏通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沙哑的笑意:   “今天给姜小帅洗脑,洗得挺成功啊。”   吴所畏正用那条完好的胳膊勾着池骋的脖子,闻言也不答话,张嘴就咬在池骋下嘴唇上。   不重,但足够表达“你少在这儿审我”的态度。   他松开,舔了舔自己咬过的地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得意又欠揍: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顿了顿,他又凑近一点,像分享什么绝世机密,用气声说:   “等郭城宇他们录了,咱俩偷过来——好好欣赏。”   池骋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我聪明吧快夸我”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这小混蛋。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什么“帮郭城宇疏通阳光大道”,什么“增进情趣促进感情”,说穿了就四个字——   贼心不死。   池骋忍不住笑了。   “所以,”他捏着吴所畏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你今天忙活这一大圈,终极目标就是这个?”   吴所畏理直气壮:“对啊!不然我费那劲干嘛!”   他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警惕地眯起眼:   “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要去告密吧?”   池骋没答。   他只是低头,在吴所畏气鼓鼓的脸颊上狠狠啄了一口。   “等着。”   吴所畏被亲得一愣:“等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池骋已经转身走向书柜旁边的矮柜。   吴所畏看着他蹲下身,拉开柜门,从里面拖出一个熟悉的黑色收纳箱,心里“咯噔”一声。   等等。   那个箱子……   池骋打开箱盖,吴所畏眼睁睁看着他从里面拿出一台崭新的、镜头闪着冷光的专业级摄像机。   然后是三脚架。   然后是补光灯。   吴所畏:“………………”   他从书桌上跳下来,石膏胳膊都顾不上端着了,扑过去就要抢:   “池骋你大爷!!!你什么又时候买的!!!”   池骋单手就把张牙舞爪的人捞进怀里,另一只手熟练地架设机位,动作行云流水。   “前几天,顺便买了些配件。”   吴所畏:“………………”   还、还顺便?   这狗东西到底囤了多少货?!   他气得肝疼,只能眼睁睁看着池骋把三脚架支好、摄像机架上去、镜头对准——书桌。   吴所畏绝望地闭上眼。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池骋诚实地点点头。   吴所畏:“………………”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骂人,余光忽然瞥见窗外——   等等,天怎么还是亮的?   他猛地扭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晚上七点四十。   吴所畏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旖旎气氛瞬间碎成渣。   “池骋!池骋你等等!”   他一把按住池骋正在调试摄像机的手,声音都劈叉了:   “现在才七点多!我妈!我妈待会儿要回来!”   池骋手上动作没停。   “嗯。”   吴所畏:“……嗯???”   他看着池骋从容不迫地把三脚架支稳,镜头对准书桌,甚至还顺手调整了一下补光灯的角度,整个人都麻了。   “池骋,你是不是没听清?我说——我、妈、要、回、来、了!”   池骋终于抬眼看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语气更是波澜不惊:   “听见了。”   吴所畏瞪着他,等他下一句。   池骋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更好?”   吴所畏:“……”   ?????   更——好——?!   他大脑宕机了三秒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池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是想让咱俩社死吗?你妈还有我妈都有可能回来?”   池骋认真思考了两秒。   “嗯。”   吴所畏:“………………”   他还“嗯”?!   他还真的思考了?!   池骋低头继续调试摄像机,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我妈带你妈去做美容,以我妈的习惯不到9点是不可能回来的。”   吴所畏麻木地看着他:“所以?”   “所以,”池骋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危险的笑意,“咱们有九十分钟。”   吴所畏:“………………”   九十分钟。   这狗东西连时间都算好了。   “池骋你大爷的——!”   “你他妈是不是变态!!我妈随时可能推门进来你还要录?!”   池骋单手就把张牙舞爪的人捞进怀里,另一只手稳稳护住镜头。   “门锁了。”   “锁了有什么用!!她有密码!!”   “她有密码也不会直接开书房的门。”池骋低头,嘴唇贴着吴所畏通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她会先敲门。”   吴所畏被他箍在怀里,挣又挣不开,骂又骂不过,气得浑身发抖:   “那、那她敲门的时候怎么办!!”   池骋想了想。   “那就让她敲一会儿,听听她儿子性不性福?。”   吴所畏:“……”   一会儿?   这狗东西连应对方案都想好了?!   他彻底绝望了。   “池骋,”他放弃挣扎,瘫在池骋怀里,望着天花板,“你就是个变态。”   池骋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   “你惯的。”   吴所畏没话说了。   因为确实是。   他认命地闭上眼,任由池骋把他重新抱上书桌。   摄像机的红灯,悄然亮起。   窗外暮色四合,远处隐约有车流的声音。   吴所畏攥紧了池骋后背上的一小片衣料,指甲都泛了白。   “……只能六十分钟。”他咬着牙,“超时我就放你车胎气。”   池骋低头吻他的锁骨。   “嗯。”   顿了顿,又说:   “你别哭,就来得及。”   吴所畏气得想咬他。   但池骋没给他这个机会。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431章 这个角度不错   吴所畏趴在池骋肩膀上,大口喘气。   池骋抱着他,一只手托着他的石膏手臂,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   过了很久。   吴所畏的声音从池骋肩窝里传来,闷闷的:   “……几点了。”   池骋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   吴所畏没说话。   又过了很久。   他没动,依然抱着吴所畏。   吴所畏也没动。   他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在转椅里静静坐着。   补光灯的低频嗡鸣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那两台摄像机的红灯还亮着,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吴所畏刚把脸埋进池骋颈窝,准备闭眼缓一缓——   “嘀——嘀嘀——密码验证通过。”   “欢迎回家。”   玄关处传来智能门锁冰冷的电子女声。   吴所畏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似的,猛地弹起——   然后因为腰太软,又重重跌回池骋怀里。   “我操我操我操——!!”   他声音都劈叉了,压得极低,像只受惊的土拨鼠,“我妈!!我妈回来了!!!”   池骋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有空托住吴所畏差点滑下去的屁股,把人往上颠了颠,稳住了。   “……你听见没有!!有人进来了!!”吴所畏掐着他肩膀,指甲都要嵌进去,“不是我妈——这脚步声——不止你妈和我妈——!!”   玄关传来吴妈换鞋的声音,还有另一个熟悉的、温温柔柔的女声:   “书晴啊,你先进来坐,拖鞋在右边柜子里……”   郭城宇他妈。   林书晴。   也来了。   吴所畏眼前一黑。   池骋终于动了。   他抱着吴所畏,慢慢站起来。   吴所畏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腿软得根本沾不了地,只能死死搂着他脖子,声音抖成筛子:   “你、你干嘛——你往哪儿走!!”   池骋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抱着吴所畏,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书房门口。   吴所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池骋伸手——   “咔哒。”   反锁了。   然后他转身,把吴所畏放在门边的矮柜上,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湿巾。   吴所畏:“…………”   他眼睁睁看着池骋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然后蹲下身。   吴所畏:“……”   客厅里传来吴妈和池母、林书晴的说笑声,越来越近。   “这装修真不错…照片墙也好,太温馨了…”   “嗐,都是小池他们弄的……”   吴所畏闭上眼,让池骋收拾。   池骋的动作很快。   甚至称得上训练有素。   脚步声在门外徘徊。   “咦,这书房灯怎么亮着?”吴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   吴所畏浑身僵硬。   池骋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大穹?小池?你们在里面吗?”   吴所畏用气声对池骋说:“……完了。”   池骋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提高音量,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   “妈,我在改文件。畏畏帮我找资料。”   门外沉默了两秒。   “哦,好,你们忙,不打扰你们。”吴妈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书晴,咱们去客厅坐……”   吴所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在矮柜上。   池骋站起来,把那团湿巾扔进垃圾桶。然后他低头,在吴所畏还在发颤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   吴所畏看着他。   看着这个把自己害成这样、又在事后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慌乱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   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三个字:   “……你等着。”   池骋笑了。   他伸手,把吴所畏从矮柜上抱下来,搂进怀里。   “嗯。”他低声说,“我等着。”   客厅里传来两位妈妈泡茶聊天的声音,隐约还有郭城宇妈妈的笑声。   书房里很安静。   吴所畏趴在池骋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过了很久。   “……那两台摄像机。”他闷闷地说,“你记得关。”   池骋把吴所畏从矮柜上抱下来,轻轻放到转椅里,自己走过去关了那两台摄像机。   吴所畏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   结果他一扭头,就看见池骋从收纳箱里翻出一台平板,然后——   戴上耳机。   吴所畏:“???”   他眼睁睁看着池骋把摄像机的储存卡拔出来,插进读卡器,连上平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池骋,”他声音都在抖,“你干嘛?”   池骋抬眼看他,眼神真诚得像一只无辜的大型犬:   “欣赏。”   吴所畏:“……”   欣——赏——?!   他还没来得及骂人,池骋已经点开了视频,把平板架在两人面前,然后长臂一伸,把吴所畏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给吴所畏戴上一只耳机,开始——   认真观摩。   吴所畏整个人都麻了。   耳机里传来自己刚才的声音,又软又哑,还带着哭腔。他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脸——眼眶泛红、嘴唇微肿、一脸被欺负惨了的表情——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池骋你大爷!!!”他扑过去抢平板,“删了!!给我删了!!!”   池骋单手就把人摁回怀里,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平板:   “别闹。正看到关键地方。”   吴所畏:“……”   关键地方??   还有关键地方???   他彻底放弃挣扎,瘫在池骋怀里,双手捂脸,耳朵红得能滴血。   池骋还真就认真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点评:   “这个角度不错。”   吴所畏从指缝里瞪他。   “你刚才抓我后背那一下,”池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的思索,“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爽?”   吴所畏:“……”   这他妈能问出口?!   “疼。”他咬牙切齿。   池骋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那个片段。   “那这里,”他指着屏幕,“下次轻点。”   吴所畏:“……”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这一切都是梦。   绝对是梦。   但耳机里自己的声音还在继续,屏幕上池骋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清晰。   吴所畏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了一条缝。   他偷偷瞄了一眼屏幕。   嗯……   好像……   确实拍得……挺清楚的?   池骋看他终于肯看了,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把平板往他那边挪了挪。   “你刚才咬我肩膀那几下,”池骋指着屏幕,“下次可以换个地方咬。”   吴所畏下意识接话:“换哪儿?”   池骋偏头看他,眼底带着笑:   “锁骨。拍出来好看。”   吴所畏:“……”   他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完了。   被带偏了。   但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池骋的点评也不紧不慢地落下来:   “这里光线稍微有点暗,下次补光灯可以再往右偏十五度。”   “你刚才说的那句‘慢点’,其实可以不用说,直接喘就行,效果更好。”   吴所畏一开始还想杀人。   听到后来,居然真的跟着看起来了。   甚至——   “这里,”他忽然指着屏幕,“你刚才低头亲我那下,镜头晃了。”   池骋认真看了看,点头:“嗯,手没稳住。下次用三脚架固定机位。”   “还有这里,”吴所畏又指,“你背上有汗,反光太明显了!”   池骋偏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你不是要删吗?”   吴所畏噎住。   然后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删之前……总得先看看拍得怎么样吧。”   池骋笑了。   他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下巴重新抵上他的发顶。   “那继续看。”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耳机里是自己和池骋刚才的声音,屏幕上是他这辈子最狼狈也最亲密的模样。 第432章 孺子可教也   两个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吴所畏脸上的表情管理堪称影帝级别。   他扯出一个笑,对着客厅里三位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妈妈打了个招呼:“妈,阿姨,你们聊,我们先回屋了,明天还有事。”   吴妈看了他一眼:“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吴所畏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没事没事,就是刚才帮池骋找资料蹲久了,腿有点麻。”   池骋站在他旁边,面色如常,甚至还顺手扶了他一把。   三位妈妈不疑有他,继续聊起了家长里短。   吴所畏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卧室。   一步。   两步。   三步——   卧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直接软了下去,“咚”一声坐在了地上。   池骋眼疾手快想捞,没捞住。   吴所畏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还笑”的控诉。   池骋确实在笑。   嘴角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还笑?!”吴所畏气得想踢他,但腿根本抬不起来,“怪谁!!怪谁!!!”   池骋蹲下来,伸手捏了捏他气得鼓起来的脸。   “怪我。”   吴所畏:“……你等着。”   池骋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打横抱进浴室。   浴缸放水,热气氤氲起来。   池骋把吴所畏轻轻放进去,自己也进去,开始给他洗澡。   规规矩矩地洗。   没有动手动脚。   吴所畏靠在浴缸边缘,被热水一泡,浑身酸软的骨头终于舒服了一点。他眯着眼,看着池骋认真给自己打沐浴露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哎,”他懒洋洋地开口,“你说郭子和小帅他们俩,今晚会不会也在录?”   池骋手上的动作没停。   “今天应该不会。”   “为什么?”   “郭城宇得重新买那些录像设备。”   吴所畏愣了愣,脑子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不对啊,我看你俩聊天记录,很早以前就在密谋了。他没提前准备?”   池骋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准备了。”   吴所畏:“那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他看着池骋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脑子里“叮”的一声,所有的碎片突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池骋,”他的声音都抖了,“你今晚用的那台摄像机……是郭子买的?”   池骋诚实地点点头。   吴所畏:“………………”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你截胡了?!”   “嗯。”   “他买的设备,被你截胡了?!”   “嗯。”   “那他今晚用什么录?!”   池骋认真想了想:“应该……没得录。”   吴所畏瞪着他,瞪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出了声。   笑得浴缸里的水都在晃。   “池骋,”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他妈也太损了!!”   池骋看着他笑,眼底也浮起笑意。   “跟你学的。”   吴所畏一愣:“跟我学的?”   “嗯。”池骋继续给他打沐浴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点理直气壮,“勤俭持家。”   吴所畏:“……”   勤俭持家。   用在这儿??   但他越想越好笑。   郭城宇千算万算,算计了那么久,本来想让池骋给他买一套的,最终自己花钱买了一套高级设备,结果设备刚到货,就被池骋截胡了。   然后今晚,自己这边录得风生水起,郭城宇那边只能干瞪眼。   吴所畏笑得浑身发软,忽然撑着浴缸边缘,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池骋脸上。   池骋动作顿了顿。   吴所畏亲完,往后一靠,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赞赏:   “孺子可教也。”   第二天下午两点,吴所畏和池骋准时出现在郭城宇家门口。   门一开,迎接他们的不是“欢迎光临”,而是郭城宇迎面而来的一记直拳——   当然,没真打着。   池骋偏头躲过,面不改色地换了拖鞋。   郭城宇的拳头落在空气里,整个人气得冒烟:“池骋!!你他妈还有脸来!!”   池骋绕过他往里走:“设备挺好用的。谢谢。”   郭城宇:“………………”   谢谢?!   他还说谢谢?!   吴所畏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正要跟进屋,忽然想起什么,扯着嗓子朝屋里喊:   “师傅——!!你家郭子揍我家池骋——!!快来管管——!!”   话音刚落,姜小帅气鼓鼓地从卧室冲出来,一把拉住吴所畏的手腕,二话不说就往卧室拽。   吴所畏被拽得踉跄,还不忘回头朝池骋递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卧室门“砰”一声关上。   吴所畏被姜小帅按在床边坐下,看着自家师傅那张写满“老子很不爽”的脸,心里门儿清,面上还得装无辜:   “师傅,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姜小帅双手抱臂,脸鼓得像只河豚:   “昨天老子他妈等到半夜!等到凌晨一点!他——他居然一点动作都没有!!”   吴所畏:“……”   他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是“震惊”而非“想笑”。   “可能……郭子在憋大招?”   姜小帅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吴所畏噎住。   完了,说漏嘴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正想编个借口,姜小帅已经凑过来,眼神犀利得像手术刀:   “大畏,咱俩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吴所畏看着他那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眼睛,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   “师傅,我说了,你别生池骋的气。”   姜小帅眉头一皱:“他是不是又坑我家城宇了?”   吴所畏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是……也不算坑……”   “郭子买了录像设备,可高级了,一看就是很贵的那种——昨天被我家池骋截胡了。”   姜小帅瞪大眼睛。   “然后呢?”   “然后,”吴所畏嘴角压都压不住,“锅子昨晚……应该没得录。”   姜小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出一声混合着震惊和荒唐的哀嚎:   “我的天呐——!!你两口子也太不要脸了吧!!!”   吴所畏立刻撇清关系,双手举高:   “师傅你骂池骋就行,别骂我!我是无辜的!我也是昨晚才知道!”   姜小帅瞪着他,忽然眯起眼,凑得更近。   那眼神,像X光,像CT,像能把人看穿。   “大畏,”他一字一顿,“你俩昨晚……该不会?”   吴所畏心跳漏了一拍,面上稳如老狗:   “没有没有!你别瞎想!昨晚真没有!规规矩矩睡的!我妈还在呢!”   姜小帅冷笑一声:   “我还不了解你?你妈在家,你们会觉得更刺激、更放肆吧?”   吴所畏:“……”   师傅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但他吴所畏是谁?重生归来、阅人无数、心理素质过硬——撒个谎算什么!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举起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当挡箭牌:   “真没有!我胳膊还这样呢!池骋再禽兽,也不可能在这时候——” 第433章 说白了,你不是个好老师   吴所畏话说到一半,客厅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池骋!!!你他妈是来学做饭的还是来砸老子招牌的!!!”   紧接着是郭城宇崩溃的怒吼。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从床上弹起来,冲出卧室。   厨房里,两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正像两只战斗的公鸡一样对峙着。   郭城宇手里举着锅铲,指着料理台上那盘惨不忍睹的糖醋排骨——如果那玩意儿还能叫排骨的话。   “你看看!!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   池骋面无表情地站在料理台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眉头微蹙。   盘子里,排骨们呈现出一言难尽的颜色——有几块黑得像碳,有几块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糖醋汁不知道被他怎么调的,此刻已经在盘子里凝结成一坨颤颤巍巍的红褐色果冻,像是什么不明生物的内脏。   池骋认真审视了三秒,然后抬眼看向郭城宇:   “卖相是差了点。”   郭城宇冷笑:“差了点?”   池骋补充道:“但你刚才教的步骤,我每一步都照做了。如果成品有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那只能说明你教的有问题。”   郭城宇:“……”   ???   这狗东西还带甩锅的?!   他深吸一口气,用锅铲戳了戳那坨糖醋汁果冻。果冻颤了颤,顽强地保持着形状。   “池骋,你告诉我,糖醋汁你是怎么调的?”   池骋如实汇报:“按你说的,糖、醋、番茄酱、水、淀粉。”   “比例呢?”   “你说了,适量。”   “适量你懂不懂?”   池骋点头:“懂。所以我根据经验判断放的。”   郭城宇眯起眼:“经验?你有个屁的经验,这是你第一次做糖醋排骨!”   池骋面不改色:“理论知识丰富。看得多。”   郭城宇:“……”   理论知识?   看得多?   看菜谱也算经验??   他放下锅铲,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池骋,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放了多少糖?”   池骋回忆了一下:“大概这么多。”他比划了一下,大约小半碗的量。   郭城宇眼前一黑:“那是糖!!!那是糖!!!你放小半碗是想甜死谁!!!”   池骋挑眉:“你不是说这道菜要甜口吗?我理解‘甜口’就是糖要多。如果你想要精确的数字,你应该直接告诉我多少克,而不是用‘适量’这种模糊的概念。”   郭城宇:“……”   他居然还怪上我了?!   他颤抖着指向旁边那碗已经见底的醋瓶子:“那这瓶醋呢?你放了多少?”   池骋想了想:“倒的时候手滑了一下。”   “手滑?”   “嗯,本来只想倒一点,结果瓶口太大。”池骋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家的醋瓶设计不合理,建议换个小口的。”   郭城宇:“……”   还他妈怪起我家醋瓶了???   姜小帅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笑得肩膀直抖。他凑到吴所畏耳边,压低声音:   “你男人这嘴,绝了。”   吴所畏也憋着笑,用气声回:   “他是真能说,气死人不偿命那种。”   姜小帅:“城宇快被他怼疯了。”   吴所畏看着郭城宇那张快要爆炸的脸,默默在心里给池骋点了根蜡——但也点了个赞。   厨房里,郭城宇已经放弃了和池骋讲道理。他直接走到橱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电子秤、一个量杯、一套量勺,“咣咣咣”地砸在料理台上。   “来,以后,糖用称称,醋用量杯量,淀粉用量勺。我说‘适量’,你就给我精确到克,懂?”   池骋低头看了看这堆仪器,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早拿出来不就行了?非要让我猜‘适量’是多少。”   郭城宇咬牙:“正常人做菜都知道适量是什么意思!”   池骋抬眼看他,语气平淡:“我不是正常人。”   郭城宇:“………………”   他还挺骄傲?!   吴所畏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指着电子秤说:“这个会用吗?按这个键去皮——”   池骋打断他:“我知道。电子秤而已,又不是什么高科技。”   他拿起电子秤,手指在按键上点了两下,动作娴熟。   “你教学的方式有问题。你不应该用‘适量’这种模糊词,应该直接给数据。而且你演示的时候动作太快,关键步骤一带而过,根本没有讲清楚原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说白了,你不是个好老师。”   郭城宇:“……”   老子不是好老师??   他指着池骋,手指都在抖:“你、你——”   池骋面不改色:“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你一开始就拿出这些工具,告诉我糖50克、醋80毫升,现在这盘排骨不会是这样。”   郭城宇气得直喘粗气,但偏偏没法反驳。   因为——   他说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简直想给池骋鼓掌。   这哪是学做饭啊,这是来砸场子顺便做教学评估的吧!   姜小帅也看呆了,小声对吴所畏说:   “你男人这是来学做饭的还是来给我男人上课的?”   吴所畏忍着笑:“兼职吧。”   厨房里的闹剧还在上演。   郭城宇被池骋怼得满脸通红,锅铲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活像一只被激怒但找不到下口位置的金毛。   就在他准备新一轮爆发的时候——   姜小帅动了。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一把拉住郭城宇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郭城宇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那股要炸毛的气势瞬间偃旗息鼓。   姜小帅抬眼看他:“生气了?”   郭城宇委屈巴巴地点头。   姜小帅握住郭城宇的手,“从现在开始,我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想怎么动手就怎么动手!他们要是敢还嘴,就给我滚出去自己花钱请老师!”   他说着,还示威性地朝池骋扬了扬下巴。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吴所畏站在厨房门口,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姜小帅——那个刚才还跟自己一起笑得直不起腰、一起吐槽郭城宇教学水平的亲亲师傅——   此刻正温柔地拉着郭城宇的手,眼睛里写满了“我男人说得对”。   ???   师傅??   你刚才不是还笑得比我还欢吗??   怎么一转眼就叛变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姜小帅已经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温柔,甜美,人畜无害。   但吴所畏分明从里面读出了一行字:   我男人可以骂,但只能我骂。你们骂?不行。   吴所畏:“……”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默默扭头看向池骋,用眼神传递信息:我师傅叛变了。   池骋接收到了他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   意料之中。   郭城宇有了姜小帅撑腰,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他叉着腰,趾高气扬地走到池骋面前:   “听见没?我老婆说的!从现在开始,老子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池骋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老婆刚才笑得比谁都大声。”   郭城宇一愣,扭头看向姜小帅。   姜小帅面不改色心不跳,温柔地回望他:   “我没笑。” 第434章 你做的你尝   在精密电子秤的鼎力相助下,池骋终于做出了几道——勉强能称之为“菜”的东西。   糖醋排骨,色泽暗沉但至少不是黑色的了。   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是西红柿,鸡蛋是鸡蛋,虽然它们看起来不太熟,但至少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化学反应。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盯着那几道菜,面面相觑。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郭城宇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   “作为今天的主厨兼导师,按理说我应该第一个尝——”   他话还没说完,池骋就开口了:   “那你尝。”   郭城宇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那盘卖相惊悚的糖醋排骨,又看了一眼池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咽了口唾沫:   “但是——”   姜小帅在旁边补刀:“但是什么?你不是导师吗?导师不先尝谁先尝?”   郭城宇瞪他:“你还是我老婆呢!你就这么把我往火坑里推?”   姜小帅笑眯眯地回瞪:“正因如此,我才不忍心让你一个人走。所以——”   他顿了顿,指向吴所畏和池骋:   “让他们先尝。”   吴所畏:“???”   这逻辑怎么拐到我这儿来的?!   他正要开口反驳,池骋已经平静地开口了:   “凭什么?”   姜小帅理直气壮:“因为菜是你做的。”   池骋点点头:“对,我做的。所以我有权决定谁先尝。”   他顿了顿,把筷子往郭城宇面前一推:   “你尝。”   郭城宇:“……”   这他妈是什么强盗逻辑?!   他把筷子推回去:   “你做的你尝!”   池骋又把筷子推过来:   “你教的你负责!”   两个人隔着餐桌,用眼神和筷子进行着无声的厮杀。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退,生怕被战火波及。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改变策略:   “这样,咱们公平一点——抽签。”   池骋挑眉:“怎么抽?”   郭城宇从旁边抽了三根牙签,折断成不同长度,握在手里:   “谁抽到最短的,谁先尝。”   池骋看了看他手里的牙签,忽然开口:   “你作弊。”   郭城宇瞪眼:“我什么时候作弊了?!”   池骋指着他的手指:“你小拇指压着的那根,比其他的都短。”   郭城宇:“……”   妈的,被发现了。   他松开手,那根最短的牙签“啪”地掉在桌上。   “郭子,你这也太明显了吧!想让我们先尝就直说!”吴所畏笑着说。   郭城宇:“行!那就直说!你们先尝!”   池骋平静地反问:   “为什么是我们?”   郭城宇理直气壮:   “因为这是你们求我教的!我教了,你们做了,你们不尝谁尝?”   池骋点点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逻辑。   然后他开口:   “但菜是你教的。如果成品有问题,说明你教的有问题。从品控的角度来说,你应该第一个尝,这样才能发现问题所在。”   郭城宇:“……”   又他妈绕回来了!   最终,四个人谁也没动筷子。   那几盘菜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摆在桌上,散发着“谁敢吃我”的诡异气场。   吴所畏看看池骋,又看看郭城宇,再看看姜小帅,最后把目光落在那盘糖醋排骨上。   他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来——”   话没说完,池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你胳膊还打着石膏。”   吴所畏一愣:“所以,这有什么关联吗?”   池骋把他往身后一拉,自己往前站了一步:   “我来。”   郭城宇和姜小帅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快看快看他终于要自己上了”。   然后池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刚子,带李旺过来一趟。郭城宇家。有好事。”   挂了电话,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另外三个人:   “有人替我们尝。”   郭城宇:“???”   姜小帅:“!!!”   吴所畏愣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池骋,你他妈也太损了吧!”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刚子和李旺一前一后走进来,脸上洋溢着“今晚又能蹭饭了”的喜悦。   刚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郭少!池少!听说有好事?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大餐?哎呀我就说嘛,跟着郭少混,三天饿九顿——不对,三天吃九顿!今天又有口福了!”   李旺在旁边附和,眼睛已经开始往厨房方向瞄:   “是啊是啊,郭少的手艺那可是一绝,上次那红烧肉我现在还惦记着呢——”   两个人说着说着,忽然感觉气氛不太对。   客厅里,四个人正并排站着,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笑容。   怎么说呢。   亲切。和蔼。温暖。慈祥。   但刚子和李旺同时后背一凉。   刚子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李旺: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笑得有点……诡异?”   李旺点头,声音发颤:   “像……像四只要抓小鸡的老狐狸。”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四个人已经围了上来。   刚子:“等等等等——你们干嘛——”   李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没用。   两个人被按着肩膀,半推半就地按到了餐桌前。   然后,他们看到了桌上那几盘菜。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刚子盯着那盘糖醋排骨,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这……这是什么?炭烧排骨?”   李旺更直接,指着那盘西红柿炒鸡蛋:   “这鸡蛋怎么是白的?这西红柿怎么是生的?它们是不是……还没和好?”   吴所畏在旁边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是创新菜。池骋亲手做的。一般人吃不到。”   刚子:“……”   李旺:“……”   两个人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有好事”。   什么叫“今天又有口福了”。   这他妈是让他们来试毒的!!!   刚子腾地站起来就要跑: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煤气没关——”   池骋一把按回他。   李旺也跟着站起来:   “我、我也有事!我妈让我回去相亲——”   姜小帅笑眯眯地把他按回去:   “吃完饭再相,不着急。”   刚子绝望地看着池骋:   “咱们好歹主仆一场!你就这么对我?!”   郭城宇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刚子啊,你跟了池骋这么多年,池骋可一直把你当兄弟。今天这顿饭,意义重大——池骋第一次下厨,你作为兄弟,不应该第一个支持吗?”   刚子:“………………”   第一次下厨??   那不就是实验品吗!!!   他扭头看向李旺,李旺也看向他。   两个人的眼神里写满了同款绝望:   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   吴所畏已经笑得直不起腰,靠在池骋肩膀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池骋面无表情地把筷子递到刚子手里:   “尝尝。”   刚子拿着筷子,手都在抖。   他颤颤巍巍地伸向那盘糖醋排骨,夹起一块最小的——   送进嘴边——   闭上眼——   一口咬下去——   咀嚼。   所有人都盯着他。   刚子咽下去,睁开眼,表情微妙。   吴所畏紧张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刚子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   “其实……”   他顿了顿,又夹了一块。   李旺在旁边急了:“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样!”   刚子嚼着第二块,含糊不清地说:   “等会儿……我再尝一块确认一下……”   李旺:“……”   这他妈是尝上瘾了?!   他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然后,他也愣住了,看向刚子,两人对视。   吴所畏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变化,忍不住问:   “到底怎么样?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第435章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刚子和李旺不理人,只一味地吃。   吴所畏看呆了。   他捅了捅池骋,小声说:“他俩……是不是被吓傻了?味觉失灵了?”   池骋眯着眼观察了两秒,若有所思:   “也可能是饿疯了。”   郭城宇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心里开始犯嘀咕:   难道……真的能吃?   姜小帅也动摇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你看他俩那吃相,不像是装的啊……?”   郭城宇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端出导师的架子:   “作为今天的主厨兼导师,我觉得我应该亲自检验一下教学成果。”   姜小帅也拿起筷子,紧随其后:   “作为导师家属,我应该陪同检验。”   池骋和吴所畏对视一眼,也拿起了筷子。   于是,四双筷子同时伸向那盘糖醋排骨。   同时夹起一块。   同时送进嘴里。   咀嚼。   然后——   “噗——!!!”   四张脸同时变色。   吴所畏第一个喷出来,眼泪都呛出来了,整个人弹起来后退三步:   “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郭城宇直接扭头冲向垃圾桶,把嘴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表情扭曲得像见了鬼,扶着墙直喘气:   “酸!!!怎么他妈这么酸!!!我的牙!!!我的牙要掉了!!!”   姜小帅更惨,被呛得直咳嗽:“你不是教了吗!!你不是在边上看着吗!!怎么还能做成这样!!!”   池骋是唯一一个没有喷出来的——他硬生生咽下去了。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端起水杯,灌了整整一杯,放下杯子,平静地开口:   “醋放多了。”   郭城宇瞪他:“废话!!老子尝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   刚子和李旺也把嘴里的食物吐了个干净,还用水涮了涮嘴,“哈哈哈哈哈……终于………”   李旺直接趴在桌上,笑得直捶桌子: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终于尝了!!!!”   吴所畏瞪大眼睛:“???”   刚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憋笑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知道我们刚才经历了什么吗!!!那排骨!!酸得我们胃都快烧穿了!!!”   李旺在旁边疯狂点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是我们忍住了!!!我们硬是忍着没吐!!!就为了让你们四个也尝尝这个滋味!!!”   刚子站起来,叉着腰,一脸大仇得报的畅快:   “你们不是让我们试毒吗!!!好啊!!!那大家一起中毒!!!”   李旺补充道:“这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对,我们这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但只要你们也损了,我们就赢了!!!”   刚子点头:“对!!!要死一起死!!!”   四个人愣在原地。   吴所畏看着这两个笑得直不起腰的家伙,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郭城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一句:   “你们……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刚子和李旺还在笑,笑得直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糊了一脸。   刚子一边笑一边指着郭城宇:“郭少你刚才那个表情哈哈哈哈——你冲向垃圾桶的样子我能笑一年!!!”   李旺在旁边疯狂点头,两个人笑得,完全停不下来。   然后。   池骋幽幽地开口了。   “刚子。”   刚子笑声一顿。   “这个月奖金。”   刚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还有下个月工资。”   刚子的表情从狂笑变成了惊恐。   池骋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要不要一起算算?”   刚子瞬间变脸。   他猛地抹了一把脸,表情从“大仇得报”一秒切换成“忠心耿耿”,坐得笔直,严肃得像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池少,我觉得您这排骨做得非常有水平!虽然醋稍微多了一点点,但整体风味独特,令人回味无穷!”   李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容也逐渐凝固。   他偷偷看了一眼郭城宇。   郭城宇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旺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端正坐好:   “郭少,我觉得池少这次发挥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是第一次做嘛,能有这个水平已经很惊人了!就是下次做排骨的时候……”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   “记得用米醋,别用陈醋。”   郭城宇一愣:“什么?”   他扭头看向料理台,走过去拿起那瓶醋,看了一眼标签,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举着那瓶醋,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向池骋:   “池骋。”   “嗯。”   “你知道这是什么醋吗?”   池骋看了一眼:“醋。”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   “这是陈醋。”   池骋挑眉:“所以?”   郭城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糖醋排骨用的是米醋!!!米醋!!陈醋的酸度是米醋的两倍!!!你他妈用陈醋做糖醋排骨,按米醋的量放,不酸才怪!!!”   池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在备忘录上敲了一行字:   【备注:糖醋排骨用米醋,不是陈醋。本次翻车原因:郭城宇没提前说明。】   郭城宇看见这行字,血压直接飙升:   “这还用说明??这不是常识吗!!!”   池骋抬眼看他:“对厨房黑洞来说,没有常识。”   郭城宇:“……”   他还挺骄傲??   刚子和李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刚子小声对李旺说:“我现在笑出来,奖金是不是就彻底没了?”   李旺用气声回:“别笑,忍住,想想你的房贷。”   刚子:“房贷……房贷……好的,我忍住了。”   两个人正襟危坐,表情管理堪称影帝级别。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俩是真他妈的……人才啊!!!”   姜小帅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擦眼泪:   “行了行了……今天这事儿……够我笑一年……”   刚子幽怨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笑了,我们差点把胃吐出来。”   李旺在旁边疯狂点头:   “就是就是,我们现在看见醋瓶子都哆嗦。”   池骋想了想,认真地看向刚子:   “奖金翻倍。”   刚子眼睛一亮:“真的?!”   池骋点头。   刚子瞬间站起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表情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池少,下次还有这种试吃任务,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李旺在旁边急了:“我呢我呢?”   池骋看向郭城宇。   郭城宇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也翻倍。”   李旺立刻站起来,和刚子并排站好,两个人挺胸抬头,活像两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吴所畏笑疯了:   “你俩是专业坑自己的吧!!!” 第436章 神丹妙药   终于送走那四个坑货后,郭城宇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生无可恋。   他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被抽干了灵魂,四肢摊开,活像一只被拍扁在沙滩上的海星。   姜小帅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死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这是?被池骋打击成这样?”   郭城宇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饱含痛苦的呻吟。   那呻吟翻译过来大概是:我不想活了但活着好像也还行但此刻我真的不想活了。   姜小帅摇摇头,正要说什么,门铃突然响了。   郭城宇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然后又瘫了回去,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你去……我动不了……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离开身体了……”   姜小帅:“……”   他翻了个白眼,自己往门口走去。   门打开。   门外空无一人。   姜小帅低头一看,地上放着一个快递箱子。   “谁啊?”   他把箱子抱起来,看了一眼快递单。   寄件人:某某数码专营店。   姜小帅愣了一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   卧槽。   录像设备到了。   他努力压了压嘴角,没压住。   又压了压,还是没压住。   最后干脆放弃,嘴角弯成一个明显的弧度,抱着箱子走回客厅。   郭城宇依然维持着那个瘫坐姿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啊?”   姜小帅没说话,只是把快递箱往茶几上一放。   “咚”的一声。   郭城宇终于动了动眼皮,瞄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   快递单上那几个字,像一记强心针,直接把他从“生无可恋”状态拉回了“人间值得”。   他猛地坐起来,盯着那个箱子看了三秒,然后又看向姜小帅。   姜小帅站在茶几边,正努力假装淡定,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   郭城宇往沙发背上一靠,:“池骋他们……虽然把我气得够呛……”   他顿了顿。   “但也不是完全没用。”   姜小帅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把箱子往茶几边上一推,转身,跨坐到他腿上。   郭城宇顺势往后一靠,仰头看他。   姜小帅低头,近距离盯着他的脸,语气软软的:   “怎么了?很累吗?”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快递箱的方向努了努。   姜小帅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回他的脸。   郭城宇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撒娇:   “被池骋气出病了,需要姜医生好好帮我治治。”   姜小帅挑眉:   “哦?那你先说说,你有什么症状?”   郭城宇想了想,表情认真得可以去挂专家号:   “心慌、气短、胸闷、食欲不振、精神萎靡、四肢无力、对人生失去希望……还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姜小帅,眼底带着笑:   “特别想姜医生。”   姜小帅忍着笑,继续端着医生的架子:   “那你得先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也好对症下药。”   郭城宇一本正经地回答:   “姜医生擅长治什么病,我可以现在就得。”   姜小帅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低头,在郭城宇嘴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这有一种神丹妙药,包治百病。”   郭城宇挑眉:“什么药?”   姜小帅又亲了一口。   “这个。”   郭城宇笑了。   他伸手,把姜小帅往怀里带了带。   “那姜医生,”他压低声音,语气暧昧,“这药……怎么个用法?口服还是外用?”   姜小帅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嘴上不服输:   “你想怎么用?”   郭城宇没回答。   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快递箱。   然后又看回姜小帅。   “设备到了,”他慢悠悠地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要不……试试药效?”   姜小帅愣了一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郭城宇!”   “嗯?”   “你、你——”   “我怎么?”   姜小帅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流氓。”   郭城宇笑了。   他抱着姜小帅站起来,往卧室走。   “那姜医生,”他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热气喷在耳廓上,“咱们……临床试验一下?”   姜小帅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但郭城宇听见了。   郭城宇笑着推开卧室门,把姜小帅轻轻放到床上。   然后他转身就往外走。   姜小帅愣了一下:“你干嘛去?”   郭城宇头也不回:“拿设备。”   姜小帅:“……”   这人,动作倒是挺快。   不一会儿,郭城宇抱着那个快递箱回来了,往床上一放,开始拆包装。   姜小帅凑过来,两个人头碰头,像两个拆圣诞礼物的小孩。   纸箱打开,露出里面的泡沫塑料。再扒开,一台崭新的摄像机静静地躺在里面,镜头闪着冷光。   旁边还有三脚架、补光灯、麦克风……配件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郭城宇拿起摄像机,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点头:   “嗯,手感不错。”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你说……池骋和吴所畏录的是什么样的?”   郭城宇动作一顿。   他扭头看向姜小帅。   姜小帅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写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   我想看。   郭城宇挑眉:“想看?”   姜小帅点点头,表情无辜得像个好奇宝宝:   “就是好奇嘛。你说吴所畏那个钢铁直男,被池骋按着录视频,会是什么表情?”   郭城宇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我也想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姜小帅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你有什么办法吗?”   郭城宇把摄像机放下,往床头一靠,语气里带着点“这都不叫事”的自信:   “以我对池骋的了解……”   他顿了顿。   “把视频偷过来,不是手拿把掐?”   姜小帅眼睛亮了:“真的?”   郭城宇点头:“他家密码我闭着眼睛都能输对。   姜小帅听得直乐:   “那到时候咱俩好好欣赏欣赏,看看吴所畏这个钢铁大直男,被录成什么样。”   郭城宇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笑:   “你不是他师傅吗?这么想看徒弟的糗事?”   姜小帅理直气壮:   “正因为是他师傅,才要关心徒弟的身心健康!看看池骋有没有欺负他!”   郭城宇挑眉:“哦——是关心啊。”   姜小帅点头:“当然是关心。”   郭城宇:“那顺便也关心关心池骋的拍摄技术?”   姜小帅憋着笑:“……也可以。”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笑完了,郭城宇拿起摄像机,开始架三脚架,姜小帅在旁边帮忙递配件。   架好机位,郭城宇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一眼镜头角度。   然后他扭头看向姜小帅。   姜小帅正蹲在旁边整理剩下的配件,一抬头,露出一丝娇羞,“你干嘛?”   郭城宇没说话,直接扑了过来。   姜小帅被压进柔软的床垫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憋闷和此刻终于得偿所愿的餍足。郭城宇吻得很深,像要把池骋气他的那些账,全从姜小帅这儿讨回来。   姜小帅愣了一秒,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两个人滚在床单上,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郭城宇才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交缠。   姜小帅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怎么样?姜医生的神丹妙药……好点了吗?”   郭城宇低头,在他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又啄了一口。   “姜医生医术高明,”他声音低哑,带着情动的暗沉,“感觉好多了。”   姜小帅挑眉:“那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郭城宇笑了。   他伸手,把姜小帅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一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但是吧……”   他顿了顿,凑到姜小帅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   “我觉得还需要再深入治疗一下。”   姜小帅脸“腾”地红了。   “郭城宇!”   “嗯?”   “你、你——”   “我怎么?”   姜小帅憋了半天,最后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流氓。”   郭城宇笑着吻了吻他的发顶。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台正在工作的摄像机上。   红色的录制灯,安静地亮着。   (此处省略八千字,请各位自行想象,或移步老地方共同欣赏郭老师的“摄影作品首秀”。) 第437章 偷视频   事后,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安安静静的,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姜小帅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那个……录像,还是删了吧。”   郭城宇笑了。   “不删。”   “郭城宇!”   “留着,以后咱们老了,拿出来看。”   “谁要跟你一起看这个!”   “你啊。”   “我才不看!”   “那我自己看,边看边回忆姜医生当年有多可爱。”   “郭城宇!!!   郭城宇搂着怀里的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后背上轻抚。   姜小帅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不说话,但耳朵尖还红着。   郭城宇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笑。   “还想着录像的事呢?”   姜小帅动了动,没吭声。   郭城宇也不急,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儿似的。   “要不这样,”他慢悠悠地开口,“咱们先把池骋和吴所畏的视频偷过来,好好欣赏欣赏。”   姜小帅耳朵动了动。   郭城宇继续说:“你想啊,他俩那视频,肯定比咱们的精彩。吴所畏那个钢铁直男,被池骋按着录,那表情得多有意思。”   姜小帅终于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点:“你真能偷到?”   郭城宇点头,语气里带着十二万分的自信:   “那必须能啊。池骋的密码就那么几个,我闭着眼睛都能输对。至于藏哪儿……”他想了想,“要么书房柜子,要么卧室床头柜底下,要么他那个人形自走保险柜——自己身上。”   姜小帅“噗”地笑出了声:   “人形自走保险柜,哈哈哈哈……”   郭城宇看他笑了,继续加码:   “等偷过来,咱俩找个周末,买点零食,拉上窗帘,慢慢欣赏。边看边点评,看看池骋那技术到底行不行,看看吴所畏有没有被你徒弟欺负得太惨。”   姜小帅眼睛越来越亮,嘴角压都压不住:   “那……那得抓紧,万一他们藏起来了呢?”   郭城宇一本正经地点头:   “有道理。明天我就去踩点,制定偷窃计划,后天——”   姜小帅打断他:“后天会不会太晚了?”   郭城宇憋着笑,一脸严肃:   “那……明天晚上?”   姜小帅想了想,满意地点点头:   “行。”   郭城宇看着他这副“偷窥计划已纳入日程”的认真表情,心里快笑疯了,但面上绷得死死的。   他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   “那现在可以睡了吧?养足精神,明天才有精力偷视频。”   姜小帅点点头,乖乖窝回他怀里。   郭城宇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   “城宇。”   “嗯?”   “你说……吴所畏被录的时候,会不会骂人?”   “肯定骂。骂得越凶,池骋越来劲。”   “那池骋也太坏了……”   “你徒弟眼光好,挑了个坏的。”   “也是……”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姜小帅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郭城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睫毛微微颤着,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笑意。   他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窗外月光正好。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   另一边的吴所畏和池骋。   吴所畏趴在池骋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画圈,表情那叫一个志在必得。   “明天,”他压低声音,像在策划什么惊天大案,“你做饭的时候拖住郭子,我想办法支走师傅,然后——”   他顿了顿,眼睛亮得像偷油的老鼠:   “偷视频。”   池骋低头看他,点了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吴所畏满意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正准备继续细化行动计划,忽然——   他脑子里“叮”的一声,上辈子的记忆涌了上来。   他猛地坐起来:   “等等!”   池骋挑眉:“怎么了?”   吴所畏表情变得微妙:“咱俩的视频得藏好。如果让郭子他们看到了,我就杀了你!”   池骋抬眼看他:“放心,不可能让他们找到了。”   吴所畏立刻来了精神:   “对对对!得藏好!不能让他们偷着!”   池骋想了想,淡定地开口:   “放心,我随身携带。”   吴所畏一愣:“随身携带?你藏身上?”   池骋点头。   吴所畏上下打量他——狐疑地问:“藏哪儿?”   池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这里。”   吴所畏:“……”   他感受着掌心下平稳有力的心跳,愣了三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池骋你他妈——”   池骋笑了,把他拉回怀里:   “在我身上,还能让他们偷了去。”   吴所畏捶了他一拳,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学坏了。”   池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跟你学的。”   两个人又没羞没臊地腻歪了一会儿。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忽然又想起什么,抬起头:   “你说……郭子他们不会真来偷吧?”   池骋想了想:   “以郭子的性格,肯定会。”   “得坑他们一把?!”   池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坐起来,下床,打开电脑。   吴所畏跟着坐起来,好奇地看着他:   “你干嘛?”   池骋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不一会儿,他设了一个文件夹。   名字:【W&C 】   吴所畏看着这个名字,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明显了吧?傻子才会上当。”   池骋点头:   “所以郭子一定会点。”   吴所畏:“……”   好像……有道理。   池骋继续操作,给文件夹设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十位,大小写字母加数字加特殊符号。   然后他打开文件夹,在里面放了一个文件。   文件名:【高清无码完整版.exe】   吴所畏看着这个文件名,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这里面是什么?”   池骋双击打开。   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表情包——   一只贱兮兮的柴犬,歪着嘴,眼神里写满了嘲讽。   下面配着一行大字:   想偷看?想得美!!!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来自池骋&吴所畏的亲切问候   吴所畏看着这个表情包,愣了三秒。   然后他“噗”地笑出声,笑得直捶床:   “哈哈哈哈哈哈池骋你他妈也太损了!!!!”   池骋面无表情地关上电脑,放回桌上:   “这叫防患于未然。”   吴所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郭子要是看到这个,会不会气死?”   池骋想了想:   “应该会。”   “那师傅呢?”   “姜小帅可能会笑得比你还大声。”   吴所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郭城宇满怀期待地点开文件夹,结果看到一只贱兮兮的柴犬。姜小帅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郭城宇气得把电脑砸了。   他笑得更疯了。   池骋把他捞回怀里,盖上被子:   “行了,睡觉。”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还在笑:   “不行……我一想到郭子的表情……就忍不住……”   池骋低头看他:   “那你想不想听郭子明天会说什么?”   吴所畏眼睛一亮:“你说说?”   池骋清了清嗓子,模仿郭城宇的语气:   “池骋!!!你他妈还是个人吗!!!设这么复杂的密码就为了放个表情包!!!”   吴所畏笑得直抽抽。   池骋继续:“还有吴所畏!!!肯定是你出的主意!!!”   吴所畏一边笑一边摆手:   “不是我!!!真不是我!!!”   池骋低头看他:   “你觉得郭子会信吗?”   吴所畏想了想,笑得更疯了:   “不会……哈哈哈哈……他肯定以为是我……”   两个人笑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笑声渐渐平息。   吴所畏趴在池骋胸口,喘着气:   “池骋。”   “嗯?”   “你说……郭子和师傅,现在会不会也在讨论怎么偷咱们的视频?”   池骋想了想:   “很有可能。”   “那他们现在可能在说什么?”   池骋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郭子会说:池骋的密码就那么几个,我闭着眼睛都能输对。”   吴所畏“噗”地笑出声:   “然后师傅会说:那赶紧的,我想看!”   池骋点头:“差不多。”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第438章 拿回去慢慢研究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和池骋就出现在郭城宇家门口。   门一开,四个人面对面站着,脸上都挂着标准的“好兄弟”微笑。   那笑容,亲切、和蔼、人畜无害。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对方身上来回扫描,像四台人形X光机。   吴所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今天一定要支走师傅,然后——   他正想着,姜小帅忽然开口了:“哎呀,正好你们来了!”   他从玄关拎起包,一边换鞋一边说:“诊所那边有急事,我得赶紧去一趟。你们先聊!”   吴所畏眼睛“噌”地亮了。   天助我也!!!   省得我支走了!!!   他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挤出关心的表情:“师傅路上慢点啊!注意安全!”   姜小帅点点头,临出门前回头看了郭城宇一眼。   那眼神,吴所畏没看见。   但郭城宇看见了。   翻译过来大概是:我走了,你加油。两手抓,不怕找不到。   郭城宇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门“砰”一声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郭城宇看向池骋:“走吧,今天学红烧肉。”   池骋点头,两个人走进厨房。   吴所畏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开始刷。表面风平浪静。实则——   等他们开始做饭,我就溜进卧室搜!!!   厨房里,今天的池骋明显比昨天“懂事”多了。   郭城宇刚把五花肉拿出来,池骋已经主动拿起刀,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块肉。   郭城宇心里一喜:有进步!知道主动了!   然后他就看见池骋手起刀落——   “哐!”   肉飞出去半块,精准地。   郭城宇:“……”   池骋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垃圾桶:“手滑。”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你每次都说手滑。”   池骋想了想:“那下次换个理由?”   郭城宇:“比如?”   池骋认真思考了两秒:“比如……这块肉它自己不想活了。”   郭城宇:“……”这他妈是什么理由?!   他决定不跟池骋计较,从冰箱里又拿出一块肉:“再来。这次轻点,它不是你的仇人。”   池骋点头,再次下刀。   这次肉没飞。   郭城宇看着那堆“抽象派红烧肉原料”,嘴角抽搐:“池骋,你这刀工……真是每天都有新惊喜。”   池骋抬眼看他:“这叫艺术创作。”   郭城宇:“艺术创作?你这创作的是什么流派?”   池骋想了想:“野兽派。”   郭城宇:“……”他还挺骄傲?!   厨房里,郭城宇正在和池骋的“野兽派刀工”搏斗,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吴所畏悄无声息地溜进卧室,反手把门带上。   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衣柜、床头柜、书柜、电脑……   先搞电脑!   他走到姜小帅的笔记本前,掀开盖子,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弹出密码输入框。   吴所畏冷笑一声。   师傅的密码?那不是闭着眼睛都能输对?   他输入姜小帅的生日——错误。   他愣了一下。   不对?   他又输入姜小帅的手机尾号——   错误。   他皱了皱眉。   再试试郭子的生日——错误。   吴所畏盯着屏幕,表情逐渐凝重。   师傅居然换密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姜小帅可能用的所有数字组合——   诊所开业日期、第一次独立手术的日期、和郭城宇在一起的纪念日、甚至是他最爱的游戏上线日期……   全部试了一遍。   全部错误。   吴所畏额头开始冒汗。妈的,师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他盯着密码框,忽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那个?   他颤颤巍巍地输入:5201314   “叮——密码正确。”   吴所畏:“……”   师傅你他妈几岁了还用这种密码?!   他来不及吐槽,迅速打开硬盘,开始翻找。   文件夹、文件夹、还是文件夹……   突然,他眼睛一亮。   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学习资料】   吴所畏心跳加速。   就是它!!!   他双击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十几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   【01-基础入门篇.mp4】   【02-进阶技巧篇.mp4】   【03-实战演练篇.mp4】   吴所畏随便点开一个。   画面弹出——两个男人,正在……   等等。   吴所畏盯着屏幕,表情逐渐僵住。   那两个男人——一个都不认识。   他往下拉进度条,快进、快进、再快进——   全程都不认识。   吴所畏:“……”   他又点开另一个。   还是不认识   吴所畏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屏的“教学视频”,欲哭无泪。   师傅……你管这叫“学习资料”???   这他妈是学习资料没错,但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学习资料”啊!!!   他默默关掉文件夹,默默合上电脑,默默站起来。   白费功夫。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堆不认识的人在搞来搞去。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另一台电脑——郭城宇的。   还有机会!   他走过去,掀开盖子,开机。   屏幕亮起。   密码输入框弹出来。   吴所畏信心满满地输入郭城宇的生日——错误。   他输入姜小帅的生日——错误。   他输入两人的纪念日——错误。   他输入5201314——错误。   吴所畏:“……”   郭子的密码是什么鬼?!   他试了十几次,从生日到车牌号到手机尾号到各种纪念日,全部——   错误。错误。错误。   吴所畏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师傅的电脑里全是教学视频,什么都没有,郭子的电脑根本打不开。   我这一上午,到底在忙什么???   他盯着郭城宇那台该死的电脑,咬牙切齿。   不行,不能放弃!   郭子的视频肯定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试一轮密码,忽然——   门外传来脚步声。   吴所畏浑身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完了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他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打鼓。   然后——   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远了,好像是去厕所的。   吴所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行,不能这么搞了。   再试下去,迟早被抓现行。   他盯着郭城宇那台电脑,忽然灵光一闪——既然打不开,那就……   直接把电脑偷走!!!   吴所畏被自己的机智惊呆了。 第439章 我决定把电脑偷走   对啊!打不开就拿回去慢慢研究!池骋了解郭子的水平,破解个密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二话不说,上前把郭城宇的笔记本电脑合上,电源线拔掉,一把塞进姜小帅的大号帆布袋里。   搞定!   他拎起袋子,刚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   等等……   万一郭子中途要用电脑怎么办?   万一他发现电脑不见了怎么办?   吴所畏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三秒后,他做了个决定——   管他呢!发现了再说!   他拉开门,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   走廊空无一人。   厕所门关着。   厨房里传来郭城宇的咆哮声:“池骋!!!那是老抽!!!不是生抽!!!”   池骋平静的声音:“颜色差不多。”   郭城宇:“差不多你个头!!!倒进去就全黑了!!!”   吴所畏憋着笑,拎着袋子,猫着腰,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向客厅。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换上鞋,轻轻打开门——   喊了一声,“池骋,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来!”   溜了溜了。   吴所畏抱着袋子,蹦蹦跳跳地往电梯走。   厨房里,郭城宇完全不知道自己电脑已经被偷了,还在跟池骋的“野兽派厨艺”搏斗。   “池骋!!!你放盐能不能看着点放!!!”   池骋平静的声音:“你刚才说‘少许’,我放了少许。”   郭城宇:“少许你放这么多?!”   池骋:“你的少许和我的少许,可能不是一个少许。”   郭城宇:“……”这日子真他妈没法过了!!!   郭城宇平复想杀了池骋的心情,长舒一口气,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问池骋:“你家那位,刚刚喊什么?”   池骋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和那块“野兽派”五花肉搏斗:“说他先回家了,让我也早点回。”   郭城宇点点头:“你先自己做,我去趟厕所。”   池骋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真诚:“刚不是去过吗?这么年轻就尿频?”   郭城宇脚步一滞,额角青筋暴起:“你踏马……”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转身走进厕所,关上门,立马掏出手机给姜小帅发信息:   【你徒弟回去了。刚走。】   消息发出去,秒回。   姜小帅的回复只有六个点:   【……】   郭城宇盯着那串省略号,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他正准备追问,姜小帅的下一条消息弹出来:   【他要回家了。而我,和池骋的电脑搏斗了一个小时,还没能解开。】   郭城宇差点笑出声。   【一个连门锁都解不开的人,还想解电脑密码?】   姜小帅秒回一个愤怒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是一条:   【大畏马上就回来了!等他进门发现我在这儿翻他东西,我怎么解释?!】   郭城宇靠在洗手池边,慢悠悠打字:   【就说你来串门?】   姜小帅:   【你当他是傻子?他前脚走我后脚来,这么巧?】   郭城宇:【那你想怎么办?】   消息发出去,对方沉默了三秒。   然后,姜小帅的消息弹出来,郭城宇看完,整个人愣住。【我决定把电脑偷走。】   郭城宇:“???”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   【牛逼】   【你对池骋那么了解,他的密码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正想回复,姜小帅下一条消息已经追过来:   【没时间了!等我偷电脑回来,欣赏大片】   郭城宇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句“等我偷电脑回来,欣赏大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厕所。   刚迈进厨房,一股微妙的气味扑面而来——说焦不焦,说糊不糊,介于“还能吃”和“建议扔掉”之间。   郭城宇定睛一看,池骋已经把红烧肉装盘了。   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块肉——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颜色统一的黑。   从浅黑到深黑,再到漆黑,仿佛一幅渐变色谱。   郭城宇嘴角微微上扬,刚要开口嘲笑——   一块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他嘴里。池骋动作快准狠,表情平静如水:“好吃吗?”   郭城宇:“……”   他下意识嚼了两下。   怎么说呢?   不好吃。   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肉炖得挺烂,味道也进去了——就是酱油稍微多了那么亿点点。   他咽下去,看着池骋那双写满“你快夸我”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还行。”   池骋眉头微皱:“还行?就这?”   郭城宇想了想,补充道:“熟了。”   池骋:“……”这评价怎么听着怪怪的?   郭城宇又夹了一块,仔细品了品,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他又嚼了两下,表情逐渐微妙。   池骋盯着他:“怎么了?有毒?”   郭城宇摇摇头,又夹了一块,细细品味。   然后他放下筷子,神情复杂地看向池骋。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红烧肉的味道……”   池骋:“嗯?”   郭城宇:“跟帅帅第一次做的,一模一样。”   池骋愣了一下。   郭城宇继续说:“就是那种……酱油不要钱、盐凭手感、糖全凭运气的味道。”   池骋觉得这恋爱脑兄弟没救了。   不就是一盘红烧肉吗?至于联想到姜小帅?   他面无表情地解开围裙,随手扔在料理台上。   “走了。”   郭城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哎,你急什么?吴所畏不是刚回去吗?”   池骋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   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懂个屁。   郭城宇被这眼神看得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池骋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神经病。” 第440章 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   池骋和吴所畏面面相觑——原本放着电脑的桌子,现在空空如也。   池骋瞥了吴所畏一眼,意味深长:“你俩不愧是师徒。”   吴所畏笑了一声,摆摆手:“别管他了,反正咱那电脑里也没啥东西。先破译郭子的。”   池骋坐到郭城宇的电脑前,手指翻飞,不到一分钟,系统密码应声而破。然而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又跳出一道密码锁。   池骋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微微一勾:“这才有点意思。”   他重新投入破解,键盘敲击声越来越密集,神情专注,俨然已经上了劲。   另一边,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郭城宇盯着空空如也的桌面,转头看向姜小帅:“帅帅,你都教你徒弟点什么了?”   姜小帅忍不住乐了,拍着大腿:“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徒弟,连脑回路都一样!算了算了,反正里面也没东西,先破我徒弟的。”   郭城宇坐到池骋的电脑前,同样是手指翻飞,同样是不到一分钟,系统密码应声而破。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文件名赫然写着:W&C   郭城宇愣住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文件夹弹出一道密码锁。   姜小帅凑过来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挑挑眉:“肯定是这个。   三十分钟后,两个空间里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戏码。   池骋这边,他和吴所畏守着一台电脑——吴所畏早就放弃了,歪在椅子上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池骋的进度。   “解开了吗?”   “没有。”   “哦。”   继续刷手机。   而池骋像尊雕塑似的钉在电脑前,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嘴里念念有词。   “不可能啊......”   “不应该啊......”   “再来一遍......”   “我就不信了......”   他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学状态,明知道解不开,偏偏不信这个邪,越解越上头。甚至开始尝试用“123456”和“password”这种侮辱智商的密码——显然是被逼疯了。   吴所畏打了个哈欠:“要不......点个外卖?”   另一边,郭城宇和姜小帅的画风也差不多。   郭城宇同样钉在电脑前,眼神逐渐呆滞。姜小帅一开始还在旁边出谋划策,十分钟后,彻底放弃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半杯凉透的咖啡,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郭城宇头也不回:“帅帅,你觉得......”   回应他的是一阵轻微的鼾声。   郭城宇默默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两个空间里,键盘敲击声依旧密集,加密文件夹岿然不动。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池骋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上。   吴所畏从沙发上醒来,伸了个懒腰,一扭头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池骋居然还坐在电脑前,眼睛布满血丝,头发像鸡窝一样支棱着,手指还在机械地敲击键盘。   “我靠,池骋,你一夜没睡?”吴所畏凑过去,满脸震惊,“你也太有毅力了吧?”   池骋盯着屏幕,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老子从小到大,第一次破不了郭城宇的密码。”   吴所畏小心翼翼地问:“要不……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睡一觉?”   “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   池骋狠狠揉了揉眼睛,又往键盘前凑了凑,像一只倔强的斗鸡。   吴所畏默默掏出手机,给自己点了份早餐。   同一时间,另一个空间。   郭城宇保持着和池骋一模一样的姿势,坐在电脑前,眼睛里布满了同款血丝,头发是同款鸡窝。   姜小帅从地上爬起来——他昨晚睡着睡着直接滑到了地上,自己都没发现。揉着脖子站起来,看到郭城宇的那一刻,愣住了。   “我靠,你不会熬了一宿吧?”   郭城宇缓缓转过头,表情空洞:“我破不开。”   “那你睡会儿?”   “我不信。”郭城宇缓缓转回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跟他较上劲了。”   姜小帅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掏出手机——也给自己点了份早餐。   吃完早餐,吴所畏一边擦嘴,一边看着还在较劲的池骋。   这人怎么跟电脑长在一起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轴?   池骋仿佛进入了一种禅定状态,眼里只有那个该死的加密文件夹,连吴所畏在旁边转悠都毫无察觉。   吴所畏掏出手机,试探着给姜小帅发了条信息:   “师傅,你家郭子干嘛呢?”   几乎是秒回。   姜小帅:“应该和你家池骋一样。”   吴所畏抬头看了一眼池骋——头发支棱,眼神空洞,手指还在机械地敲击键盘。他默默脑补了一下另一边的画面,忍不住笑了。   他又发了一条:   “我学校今天有义卖,要不你陪我?让他俩自个儿在这较劲。”   姜小帅:“马上。”   五分钟后。   吴所畏拎起外套,对着池骋的背影说:“我出去一趟啊。”   没有回应。   键盘敲击声依旧密集。   学校义卖现场,人声鼎沸。   吴所畏舍友把要卖的书和杂物整整齐齐摆在摊位上,扭头一看——说好来帮忙的两个人,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头碰头,聊得热火朝天。   王佳琦默默叹了口气。   从开始到现在,这俩货就说了四个字:“我来帮忙。”   然后就开始聊,一直聊到现在。   “咱俩不愧是师徒。”吴所畏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刚买的奶茶,“这脑回路都一模一样。”   姜小帅脸不红心不跳,慢悠悠地吸了一口自己的奶茶:“我对你们那个视频,一点兴趣都没有。”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也是。”   姜小帅继续:“城宇非要看,拦都拦不住。”   吴所畏跟着附和:“我家池骋也一样!那有什么好看的?搞得好像谁稀罕似的。”   姜小帅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吴所畏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心虚,但面上稳如老狗。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沉默了两秒。   吴所畏忽然开口:“你说……他俩现在解开了吗?”   姜小帅想了想:“应该没有。”   吴所畏:“为什么这么肯定?”   姜小帅慢悠悠地吸了口奶茶:“因为以我对城宇的了解,他要是解开了,现在肯定已经发消息来炫耀了。”   吴所畏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池骋的聊天框安安静静,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也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那咱们继续坐着?”   姜小帅看了一眼旁边堆满杂物的摊位,又看了一眼正在满头大汗招呼客人的舍友,心安理得地往椅背上一靠:   “坐着呗。又没人赶咱们。”   吴所畏也跟着往椅背上一靠,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奶茶甜滋滋的,舒服得想睡觉。   两个人就这么瘫在椅子上,像两只晒太阳的猫。   舍友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这两货,到底来干嘛的!” 第441章 我都有点磕他俩了   姜小帅看着吴所畏,忽然计上心来——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活像个地下党接头:“大畏,要不……咱俩帮帮他们?”   吴所畏眼睛“噌”地亮了——正有此意!反正池骋电脑里又没有那东西!   他强压住快要飞上天的嘴角,一脸严肃地点头:“好,就这么办。”   姜小帅左右瞄了一眼,压低声音:“我把城宇密码告诉你,你把池骋的密码告诉我。”   吴所畏心里狂喜,但面上却扭捏起来,耳朵尖都红了:“算了吧师傅,太羞耻了……”   姜小帅一看他这反应,心里更有底了——视频绝对在池骋电脑里!   他拍拍吴所畏的肩膀,语重心长:“大畏,我也不好意思啊……但他俩那样子,毕竟是自家男人,总不能真让他们熬成秃头吧?”   吴所畏咬着嘴唇,挣扎了三秒钟,终于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   “好吧……为了我媳妇,我拼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时掏出手机,飞快地敲下一串数字。   发送。   然后——   两人低头一看手机屏幕。   同时愣住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同一串数字。   姜小帅眨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这……这是我发给你的?”   吴所畏点头,表情逐渐凝固:“对,这是我发给你的。”   沉默。   三秒。   姜小帅又把自己收到的密码念了一遍:“213LMAO360”   吴所畏把自己收到的也念了一遍:“213……LMAO……360?”   两人对视。   姜小帅:“所以……”   吴所畏:“咱俩发的……”   异口同声:“一模一样?!”   姜小帅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我靠!怪不得他俩解一晚上也没解开!”   吴所畏也反应过来了,哭笑不得:“平时破译个门锁密码轻轻松松,这谁能想到——他俩设的密码居然一模一样?!”   姜小帅瘫回椅子上,仰天长叹:“咱俩在这儿演了半天地下党,结果交换了个寂寞——”   吴所畏接话:“——他俩在那儿熬了一宿,结果跟自己较了一晚上劲。这算什么?镜像折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笑完了,吴所畏盯着那串密码,眉头皱成一团:“213LMAO360……师傅,这啥意思啊?”   姜小帅也凑过来看了半天,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我看城宇设的。”   吴所畏咂摸了一下,忽然警觉起来:“他俩也太有默契了吧?十位数的密码,字母加数字,还能一模一样?”   姜小帅眼睛一眯,若有所思:“我都有点磕他俩了。”   吴所畏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别别别!打住——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小帅摊手,一脸无辜:“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俩肯定有秘密!”   吴所畏固执地把手机屏幕怼到姜小帅眼前,像个执着的小学生:“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小帅:“……”   吴所畏眨巴眨巴眼,开始循循善诱:“师傅,你想想啊,把密码破译了,不就知道他们的秘密了吗?”   姜小帅被说动了,认真盯着那串字符:“所以……是什么意思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奶茶渐渐见底,阳光慢慢西斜。   吴所畏忽然一拍大腿,灵感迸发:“213……会不会是‘爱一生’?”   姜小帅眼睛一亮:“有道理!那LMAO呢?”   “LMAO……”吴所畏沉思,眉头拧成麻花,“L是‘了’,M是‘么’,A是‘啊’,O是‘哦’……了么啊哦?”   姜小帅一脸嫌弃:“什么玩意儿,你在这拼拼音呢?”   “那你说!”   姜小帅盯着LMAO看了半天,忽然灵光一现:“这不会是英文吧?”   “英文?”   姜小帅眼睛越瞪越大,开始疯狂联想:“L是Love,M是Me,A是And,O是Only——Love Me And Only!”   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爱我只唯一?这么深情?!”   姜小帅继续发散:“那360……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爱?!”   吴所畏一拍大腿:“破案了!合起来是——爱一生,全方位无死角!”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我们真是天才”的表情。   但下一秒,姜小帅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吴所畏,眼神逐渐危险:   “等等……他对谁爱一生?全方位无死角地爱?”   吴所畏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变:   “对啊……这个密码,是你家郭子设的。他设这个密码,是想表达对谁的爱?”   姜小帅咬牙切齿:“肯定不是我。我又不叫LMAO。”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对,我也不叫LMAO。”   两人对视。   沉默。   三秒后——   姜小帅一拍桌子,面色铁青:“好啊!郭城宇!外面有人!”   吴所畏也跟着愤愤不平:“池骋也是!他用一模一样的密码,肯定也有问题!”   姜小帅攥紧拳头:“我就说他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闹半天是共享同一个白月光?!”   吴所畏疯狂脑补:“LMAO……会不会是个人名?李毛?不对。拉毛?更不对了。老毛?也不对……”   姜小帅眼睛一眯:“不会是外国人吧?比如……Lucy Mary Anna Olga?四个?!首字母正好是LMAO!”   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地震:“四个外国前女友?!”   他顿了顿,“360度无死角——她妈的,这四个外国人,他爱了一生,还360度无死角地爱?!”   姜小帅拳头都攥起来了,指节泛白:“行啊郭城宇,我当他熬一宿是为了破译密码看你们录的小视频,闹半天是在缅怀过去?!”   吴所畏也跟着愤愤不平,气得脸都红了:“池骋也是!心里装着个LMAO360!这编号都出来了,跟产品型号似的!”   姜小帅:“指不定还是个套餐!一号、二号、三号、四号,轮着来!”   吴所畏:“360度全方位覆盖,一个不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越气越说——   三分钟不到,郭城宇和池骋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   跨国恋、多角恋、带数字加密的暗号、妥妥的惯犯、还他妈是团伙作案!   姜小帅狠狠吸了口奶茶,吸得太用力,吸管都扁了:“行,让他们熬着吧,活该!”   吴所畏重重点头,把奶茶杯往桌上一顿:“对,今晚别想我给他好脸色!”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同仇敌忾”的表情。   阳光下,两只猫气得胡子都炸起来了。 第442章 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义卖结束的时候,吴所畏带来的那堆书差点引发了一场小型骚乱。   什么绝版漫画、典藏小说、各种名著——刚摆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王佳琦数着捐款箱里的钞票,心想把这钱全捐出去,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大畏,你真是我的财神爷!走走走,今晚唱歌去,我请客!”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小帅已经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唱歌?”   王佳琦一挥手:“对!庆祝咱们义卖大获成功!你们俩必须来!”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   吴所畏压低声音:“师傅,你说那俩人现在干嘛呢?”   姜小帅也压低声音:“肯定还在死磕密码。说不定连咱们出门了都不知道。”   吴所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池骋头发支棱、眼睛血红、对着电脑屏幕念念有词,像尊走火入魔的雕塑。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行,那咱们去。”   姜小帅点头:“让他们自个儿较劲去。咱们嗨咱们的。”   两人一拍即合,跟着王佳琦和李然他们浩浩荡荡地杀向KTV。   池骋破不开,终于决定放弃找个黑客来,一转头发现自家大宝不在,打电话也不接~   池骋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无人接听的提示,愣了三秒。   他刚才太专注了,完全没注意到吴所畏是什么时候出门的,桌上的早餐袋子还扔在那儿。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出去了七八个小时?   池骋眉头皱起来,又拨了一遍。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想了想,点开微信,发了条语音:   “大宝,在哪儿?”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点开朋友圈——   吴所畏二十分钟前发了一条:KTV包厢里灯光昏暗,一群人手舞足蹈,配文“义卖大成功,舍友请客嗨起来!”   池骋:“……”   行,去KTV了。   池骋把照片放大,看清了背景里包厢门上那个显眼的店名LOGO。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出门,二十分钟后,池骋站在KTV门口,正要往里走,一抬眼——   郭城宇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两个人隔着几米远,对视了一眼。   池骋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还有一圈胡茬,活像个刚从工地下来的包工头。   郭城宇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款鸡窝头,同款黑眼圈,同款“我一宿没睡我现在很暴躁”的表情。   池骋上下打量他一番,扯了扯嘴角:“你这造型挺别致。”   郭城宇回敬道:“彼此彼此。你昨晚是在电脑前修仙还是被雷劈了?”   池骋懒得跟他斗嘴,转身往KTV里走:“人在哪个包厢?”   郭城宇跟上来:“1308。”   两人走到包厢门口,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天响。张兴华正抱着麦克风深情嘶吼,李然在旁边手舞足蹈,活像两只发情的狒狒。   池骋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角落的沙发上。   吴所畏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小口小口地嘬着。那只打着石膏的胳膊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一点都没乱动。李然凑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好像要拉他起来一起嗨。   吴所畏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石膏胳膊,一脸无辜。   李然作罢,又蹦回屏幕前继续发疯去了。   池骋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知道分寸。   他往旁边让了让,给郭城宇腾了个位置。   郭城宇凑过去,往包厢里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姜小帅窝在沙发另一头,脸颊绯红,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睡得正香。脑袋靠在旁边王佳琦的肩膀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   王佳琦显然没注意到,正拿着麦克风嘶吼,肩膀随着节奏一抖一抖的,姜小帅的脑袋也跟着一晃一晃,像个挂在衣架上的布偶。   郭城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池骋在旁边看着,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郭城宇一把推开门。   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音乐声震得人耳朵疼。他几步跨到沙发前,弯下腰,一把将姜小帅捞进自己怀里。   姜小帅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继续睡。   王佳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麦克风差点脱手。他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眼睛红得像兔子、表情凶得像要吃人的男人,手里的麦克风举在半空,嘴张了半天没发出声。   郭城宇抱着姜小帅,面色不善地盯着王佳琦。   王佳琦咽了口唾沫,额角开始冒汗。   他看了看郭城宇怀里那个睡得人事不知的姜小帅,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老子很不爽”气息的男人,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人谁?跟大畏师傅什么关系?我他妈是不是惹祸了?   他僵硬地转向旁边的吴所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   “大畏,这谁啊?”   吴所畏憋着笑,小声回他:“我师傅的……嗯,男朋友。”   王佳琦瞪大眼睛:“姜小帅也是gay?!”   吴所畏炸毛:你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老子是直男!   王佳琦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他“嗖”地一下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一脸真诚地对着郭城宇解释:   “哥们!别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大家都是男人,他喝醉了,我就让他靠一下!真的就靠了一下!什么都没干!我发誓!”   郭城宇盯着他看了三秒。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最好是。   池骋慢悠悠地晃进来,走到吴所畏面前。   吴所畏撇过头,一脸不高兴,腮帮子鼓得像只生气的河豚。   池骋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祖宗不高兴了。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罪状:没发现人出门、现在又摆着一张“我很凶”的脸出现在KTV——确实有点过分。   但这能怪他吗?!   还不是郭城宇那个傻逼,设的什么破密码,害他熬了一宿也没解开,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了!   池骋默默坐到吴所畏旁边,伸手去揽他的腰。   吴所畏扭了一下,没扭开。   池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放软了八个度:“大宝,怎么了?”   吴所畏斜眼看他:“郭城宇的电脑解开了吗?”   池骋一愣:“还没……”   “那你们来干嘛?”   “找你啊。”   吴所畏冷笑一声:“找我干嘛?继续解密码去啊,别耽误你们‘默契二人组’的正事。”   池骋:“……”这语气,怎么酸溜溜的? 第443章 呦,这不是默契二人组吗   池骋赶紧表忠心:“我打算找个黑客来,一定让你欣赏上。”   吴所畏挑了挑眉,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姜小帅旁边。   池骋的手悬在半空,怀里一空,整个人愣住了。   姜小帅本来睡得正香,被吴所畏这一屁股震得浑身一激灵,迷迷糊糊睁开眼——   正对上郭城宇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面色不善的池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某种求生本能已经开始疯狂拉响警报。   姜小帅往吴所畏那边靠了靠,小声问:“怎么了?”   吴所畏也往他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师傅,咱俩是不是太乖了?”   姜小帅一愣:“什么意思?”   吴所畏朝那两个人努努嘴:“你看他俩,熬一宿破密码,破不开就跑来找人,一进门就摆脸色,搞得好像咱们做错事了一样。”   姜小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郭城宇还站在那儿,怀里空落落的,脸上的表情从“老子很不爽”变成了“老子更不爽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池骋坐在沙发上,手还维持着揽人的姿势,像个被遗弃的雕塑。   姜小帅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开始——阴阳怪气。   “呦,这不是默契二人组吗?”姜小帅拉长了调子,眼睛弯弯的,“怎么,密码破开了?”   郭城宇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姜小帅继续:“没破开啊?那你们来这儿干嘛?找我们?哎呀,还记得我和大畏是谁呢?我还以为你们眼里只有那个密码呢。”   吴所畏在旁边疯狂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接过话头: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你们要跟那个密码过一辈子呢。师傅,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提前给他们订个花圈?上面就写‘挚爱密码,永垂不朽’。”   姜小帅一拍大腿:“好主意!再配副挽联——‘朝朝暮暮相伴,生生世世相守’。”   吴所畏接茬:“横批——‘人机情未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像说相声似的。   池骋和郭城宇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池骋默默看了郭城宇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都怪你”。   郭城宇回了他一个“你他妈还有脸怪我”的眼神。   姜小帅看他们不说话,又加了一把火:“对了大畏,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吴所畏立刻接话:“什么问题?”   姜小帅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你说他俩那么有默契,密码都能设成一模一样的,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小秘密啊?”   吴所畏眼睛一亮,瞬间领悟了师傅的意思。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师傅,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个密码,213LMAO360,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姜小帅恍然大悟状:“对啊!我正想问你呢!城宇设的密码,肯定有含义!”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池骋也用这个,肯定也有含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向那两个人,异口同声:   “Lucy Mary Anna Olga是谁啊?”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王佳琦拿着麦克风,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成O型。   李然站在他旁边,同样一脸懵逼,小声问:“他俩在说什么?Lucy是谁?Mary又是谁?”   王佳琦也小声回:“不知道,但感觉……有好戏看。”   池骋和郭城宇站在原地,表情从“凝固”变成了“逐渐崩坏”。   池骋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郭城宇也是一脸“我他妈怎么知道Lucy Mary Anna Olga是谁”的表情。   姜小帅看他们不说话,更来劲了:“怎么?不说话了?被戳中心事了?”   吴所畏在旁边疯狂助攻:“师傅,你看他俩那表情,绝对是心虚!”   姜小帅点头:“有道理!大畏,你觉得这个Lucy Mary Anna Olga是什么人?”   吴所畏认真思考状:“听起来像外国名字……会不会是四个前女友?”   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四个?!还带编号的?!”   吴所畏继续发散思维:“360……360度无死角……师傅,你品,你细品。”   姜小帅眼睛越瞪越大:“你的意思是——这四个外国前女友,他爱了一生,还360度无死角地爱?!”   吴所畏一脸沉痛地点头:“极有可能。”   姜小帅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城宇,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吴所畏也捂住胸口,对着池骋:“池骋,我更没想到,你居然也……”   池骋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   “大宝,那个密码——”   吴所畏打断他:“你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   池骋:“……”   郭城宇在旁边也开口了:“帅帅,那个密码其实是——”   姜小帅同样打断他:“你闭嘴!你的解释我不听!”   郭城宇:“……”   两个人站在原地,像两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手足无措。   张兴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对李然说:“这俩人……平时在家也是这么被拿捏的?”   李然也小声回:“看样子是。你看他俩那表情,跟犯了天条似的。”   王佳琦默默竖起大拇指:“牛逼。”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眼里都藏着笑意,但面上还绷着。   姜小帅清了清嗓子:“大畏,我觉得咱俩今天得好好说道说道。”   吴所畏点头:“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小帅:“他们俩背着我俩,设个一模一样的密码,还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们意思——这算什么?”   吴所畏:“算同谋!”   姜小帅:“对!算同谋!而且还是那种有秘密的同谋!”   吴所畏:“师傅,你说他俩会不会真有什么……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池骋和郭城宇一眼。   姜小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表情逐渐微妙:   “你是说……”   吴所畏点点头。   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我的天……城宇,你跟池骋……你们俩……”   郭城宇额角青筋暴起:“姜小帅!”   池骋也绷不住了:“吴所畏!”   两个人异口同声。   吴所畏和姜小帅同时捂住耳朵,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表情。   姜小帅:“你看,连说话都同步!”   吴所畏:“对!还说没猫腻!”   池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吴所畏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大宝,那个密码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她妈怎么知道郭城宇那傻逼和我设的密码一样。” 第444章 你他妈就会来这套   吴所畏挑眉看他,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然后他伸出手——   一把抱住了旁边的姜小帅。   姜小帅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也伸手抱住了吴所畏。   两个人像两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紧紧贴在一起,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吴所畏:“不听。不是自愿说的有什么意思。”   姜小帅立刻附和,声音那叫一个委屈巴巴:“就是。现在解释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们逼的?”   池骋:“……”   郭城宇:“……”   池骋默默看了郭城宇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郭城宇回了他一个“我说什么我说你没看见他俩抱一块儿了吗”的眼神。   池骋又回了一个“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的眼神。   郭城宇眯了眯眼,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池骋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每次郭城宇要干坏事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下一秒——   郭城宇动了。   他一步上前,弯下腰,一把将姜小帅从吴所畏怀里捞了出来。动作快准狠,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姜小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扛到了郭城宇肩膀上。   “啊——!!!”姜小帅惊叫一声,四肢乱蹬,“郭城宇!!你干嘛!!放我下来!!!”   郭城宇一只手按住他的腿,另一只手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别动。回家再闹。”   姜小帅:“……”   吴所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池骋你干嘛——你别过来——啊——我男人的威严!!!”   话没说完,整个人也被扛了起来。   池骋把他往肩膀上一送,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腰:   “走吧,回家。”   吴所畏趴在他肩膀上,气得直捶他的背:“池骋你他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池骋面不改色地往外走:   “你自己走?走到哪儿去?再坐姜小帅旁边?”   吴所畏噎住。   郭城宇扛着姜小帅走在前面,池骋扛着吴所畏跟在后面,四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队形,穿过KTV走廊,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几个服务员看见这阵仗,纷纷侧目。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小声问旁边的同事:“那俩男的……是被绑架了吗?”   同事看了一眼,淡定地回答:“不是绑架,是家事。”   “家事?”   “嗯。那种……两口子吵架,被老公扛回家的家事。”   服务员恍然大悟,默默在心里给那两个被扛着的人点了个蜡。   包厢里,几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久久无语。   王佳琦:“……就这么走了?”   李然:“……就这么走了。”   王佳琦:“姜小帅和吴所畏就这么被扛走了?”   张兴华:“……扛走的不明显吗。”   王佳琦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咱俩是不是该报个警?”   张兴华想了想:“报什么警?人家两口子的事,警察管得着吗?”   王佳琦:“……”   李然拍拍他的肩膀:“算了,继续唱吧。反正今晚的主角已经没了。”   王佳琦点点头,拿起麦克风,对着屏幕:“行。唱什么?”   李然想了想:“《单身情歌》吧。”   王佳琦:“……”   张兴华:“老子先走一步,我女朋友约我看电影!”   李然:“杀人诛心!”   KTV门口,夜风微凉。   郭城宇把姜小帅从肩膀上放下来,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姜小帅缩在座位角落里,抱着膝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小声嘟囔:“我自己会坐……”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捞了捞。   另一辆车里,场景如出一辙。   池骋把吴所畏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一声不吭。   池骋看了他一眼:“还生气?”   吴所畏没说话。   池骋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吴所畏手指动了动,没抽开。   池骋捏了捏他的指尖:“回家给你解释。”   吴所畏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不听。你自愿说的我才听。”   池骋嘴角弯了弯:“行。那我自愿说。”   吴所畏扭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最好是”:“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愿意?说不定是被我逼的,回家随便编个理由糊弄我。”   池骋:“……”   吴所畏继续输出:“你看,不说话了吧?被我说中了吧?”   池骋深吸一口气:“大宝,你真没喝酒。”   吴所畏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老子在无理取闹,撒酒疯是吧?”   池骋赶紧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谁知道啊!”吴所畏打断他,越说越来劲,“我喝没喝酒你都看不出来。一点都不了解我,以我的酒量,现在能和你这么说话吗?你倒是了解郭子,你俩可真是心有灵犀,我和师傅都开始磕你俩了!”   池骋张了张嘴,愣是插不上话。   吴所畏的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根本停不下来:   “你说你俩,密码设一样的就算了,一个熬一宿破不开也就算了,还同时出现在KTV门口,还同时扛人,连动作都同步——这叫什么?这叫心有灵犀!这叫默契!这叫——”   池骋终于忍不住了。   他方向盘一打,车子“吱”的一声停在路边。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晃了一下,话还没说完——   池骋已经倾身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直接用嘴堵住了他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唔——!!!”   吴所畏瞪大眼睛,左手下意识去推池骋的胸口,但推不动。   池骋吻得很用力,带着点“你给我闭嘴”的霸道,也带着点“你再说我就亲到你说不出来”的威胁。   吴所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慢慢地,身体软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池骋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吴所畏喘着气,脸颊通红,嘴唇微肿,眼睛水润润的,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还说不说了?”   吴所畏瞪他,但那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在撒娇:“你、你他妈就会来这套……”   池骋挑眉:“这套有用就行。”   池骋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然后退回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   “回家。自愿给你解释。”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还发麻的嘴唇,小声嘟囔:   “暴力执法……”   池骋瞥了他一眼:“什么?”   吴所畏立刻坐直:“没什么!我说你开车稳!”   池骋笑了。 第445章 一个黑色的U盘   车子一路开到小区楼下,池骋把车停稳,转头看副驾驶。   吴所畏还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微肿着,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眼睛盯着车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到了。”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自己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池骋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倔强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电梯里,吴所畏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胸,一副“我很高冷别跟我说话”的表情。   池骋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吴所畏扭了一下,没扭开,索性放弃。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吴所畏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瘫,拿起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抱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池骋:   “说吧。自愿的。”   池骋换了拖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吴所畏往旁边挪了挪,跟他保持距离,但眼睛还盯着他。   池骋看着他这副“我在听但你最好别糊弄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那个密码,213——是2B的意思。”   吴所畏眨了眨眼:“……什么?”   池骋继续说:“LMAO是Laughing My Ass Off,不是人名。”   池骋顿了顿:“360——是360度无死角的嘲笑他。”   吴所畏愣住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拼凑着这几个词——   2B。   笑死我了。   360度无死角地嘲笑他。   所以……   整个密码的意思是:2B,笑死我了,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地嘲笑他???   吴所畏的表情逐渐凝固。   池骋看着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没听懂,又补充道:   “就是‘2B,笑死我了,360度无死角嘲笑’的意思。”   吴所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池骋继续解释:“我俩从小就互相损。这个密码是我先设的,用来嘲笑他的。谁知道他也用这个,我以为这个他很容易解开,然后看见根本表情包。”   吴所畏:“……”   池骋:“所以真不是什么Lucy Mary Anna Olga,那是你俩瞎编的。”   吴所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想起刚才在KTV里,自己和师傅一唱一和,什么“四个外国前女友”,什么“360度无死角地爱”,什么“人机情未了”——   结果人家就是“2B,笑死我了,全方位嘲笑你”???   吴所畏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啊——!!!”   池骋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去扯抱枕:“怎么了?”   吴所畏死死抱着抱枕不撒手,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得听不清:“别管我……让我死一会儿……”   池骋笑出了声。   他把人连带着抱枕一起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不许死。”   吴所畏在他怀里拱了拱,终于把脸从抱枕里露出来,眼眶都红了,但不是哭,是羞的:“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   池骋挑眉:“你给我机会说了吗?刚开口就被你打断。”   吴所畏噎住。   好像……是的。   他回想了一下今晚的经过——   从KTV开始,他和师傅就一直在输出,根本没给这俩人开口的机会。后来被扛走,车上又吵了一路,最后被亲到闭嘴……   确实没给他们解释的时间。   吴所畏更羞愧了,把脸又埋回抱枕里:   “我不管……都怪你……你要是早点说……我至于那么丢人吗……”   池骋忍着笑,顺着他的话哄:   “嗯,怪我。都怪我。”   吴所畏闷闷地说:“这还差不多……”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   “还生气吗?”   吴所畏想了想:“……不生气了。”   “那还磕我和郭子吗?”   吴所畏一僵。   池骋继续问:“不是说要给我俩送花圈吗?‘挚爱密码,永垂不朽’?”   吴所畏把脸埋得更深了:“你闭嘴……”   池骋:“‘朝朝暮暮相伴,生生世世相守’?”   吴所畏拿抱枕砸他:“闭嘴!!!”   池骋笑着接住抱枕,顺手把他捞回来:   “行,不说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想不想看个好东西?”   吴所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点:“什么好东西?”   池骋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U盘。   吴所畏盯着那个U盘看了三秒,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郭子他们的视频?!你哪儿来的?!”   池骋靠在沙发背上,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刚才他扛姜小帅的时候,从他口袋顺的。”   吴所畏:“……”   他张大嘴巴,半天没说出话。   池骋看着他这副震惊的样子,挑眉:“怎么?不想要?”   吴所畏瞬间回神,一把抢过U盘,动作快得像只护食的猫:“要!!当然要!!!”   他捧着U盘,眼睛亮得吓人,嘴角疯狂上扬,活像捡到一个亿:“池骋!!你他妈也太牛逼了!!!”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兴奋得上蹿下跳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去拿电脑。”   吴所畏“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书房,抱起笔记本电脑又冲回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放,插上U盘,点开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几个视频文件。   吴所畏搓了搓手,表情那叫一个期待:   “来了来了来了……”   他点开第一个。 第446章 那谁也别看!!!   画面亮起。   灯光柔和,背景是郭城宇家的卧室,镜头角度显然是精心调试过的。   吴所畏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卧槽哈哈哈哈——医患play?!师傅也太会玩了吧!!!”   池骋也眯起眼,盯着屏幕。   画面里,姜小帅主动来了个法式热吻,气喘吁吁问:“怎么样?姜医生的神丹妙药……好点了吗?”。”   郭城宇躺在那里,任他摆布,嘴角却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觉得还可以深入检查一下?”   吴所畏看得眼睛都直了,在旁边疯狂输出点评:“我靠我靠我靠——师傅这演技!!绝了!!你看那个表情!!那个眼神!!”   池骋幽幽地补了一句:“郭子那表情也挺欠揍,但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吴所畏疯狂点头:“对对对!这俩挺会玩啊!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私下里居然——啧啧啧……”   池骋:“没想到这姜小帅这么奔放。”   前戏渐渐深入。   姜小帅的衬衫被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郭城宇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游走。   吴所畏看得正起劲,忽然——   眼前一黑。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准确无误地盖住了他的眼睛。   吴所畏愣了一秒,然后炸毛了:“池骋!!!你干嘛!!!”   池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的宝贝,怎么能看别人的身体。”   吴所畏用力去扒他的手,但池骋的手纹丝不动:   “我他妈看看怎么了!!又不是看裸体!!这不还没脱完吗!!!”   池骋:“快了。”   吴所畏:“快了也是没脱!!!”   池骋:“所以更不能让你看到脱的那一瞬间。”   吴所畏:“……”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他继续挣扎,但池骋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死死环着他,另一只手稳稳当当地盖在他眼睛上,纹丝不动。   吴所畏气得直捶沙发:“池骋!!!你他妈不讲道理!!!”   池骋面不改色:“讲。但在这件事上不讲。”   吴所畏:“凭什么!!!”   池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你是我的。”   吴所畏噎住。   屏幕里传来暧昧的声响,姜小帅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夹杂着细碎的呻吟。   吴所畏耳朵都红了,但眼睛还是被捂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他急得直蹬腿:“让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保证不看关键部位!!就看师傅的表情!!”   池骋:“不行。”   吴所畏:“为什么!!!”   池骋:“不许看除了我以外的身体。”   吴所畏:“我看的是师傅!!不看郭子的!!”   池骋不为所动:“姜小帅也一样,是重点打击对象。”   吴所畏:“……”   屏幕里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姜小帅的呻吟声变得断断续续,偶尔夹杂着郭城宇低沉的喘息。   吴所畏急得抓心挠肝,偏偏什么都看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   “池骋,你看啊,咱俩好不容易偷到视频,不看看多亏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下次说不定就没了!”   池骋:“不行。”   吴所畏急了,也伸出手,准确无误地盖住了池骋的眼睛。   “那谁也别看!!!”   池骋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眼睛被捂着,他也没挣扎,只是慢悠悠地开口:“行,看你男人的。”   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池骋空着的那只手抓住自己的左手,重获光明。   “啪嗒。”   “啪嗒啪嗒。”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你干嘛?!”   池骋没说话,又是一阵键盘敲击声。   彻底删除。   终于,池骋松开吴所畏的眼睛!   文件夹里空空如也。   郭城宇和姜小帅的视频,没了。   吴所畏瞪大眼睛,扭头看向池骋,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疯了吧”:“池骋!!!你删了干嘛!!!”   池骋面不改色,放下电脑,从茶几柜里拿出平板。   池骋点开视频,画面亮起——   是他们自己。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池骋靠回沙发,把吴所畏往怀里一带,下巴抵在他发顶:“看别人的干嘛?看你男人的。”   吴所畏:“……”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自己正被池骋按在料理台上,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   太羞耻了!!!   吴所畏“嗖”地一下闭上眼睛,死死闭着,睫毛都在抖:“又看,我不看!!!”   池骋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不看?又不是没看过!”   吴所畏梗着脖子:“不看!!都看过了,还有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郭子他们的!!!”   池骋也不强求,只是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屏幕正对着沙发,视频继续播放。   暧昧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吴所畏的耳朵越来越红,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缩在池骋怀里,眼睛闭得死紧,但睫毛一直在抖。   池骋也不说话,就那么抱着他,偶尔低头看他一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视频里的声音渐渐变得激烈起来。   吴所畏的呼吸也开始不稳。   但他就是不睁眼。   死犟。   池骋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颈,像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   呼吸变得均匀。   睫毛也不抖了。   池骋低头一看——   吴所畏睡着了。   脸颊还红着,嘴唇微微嘟着,眉头舒展,睡得那叫一个安稳。   池骋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轻轻拿过平板,关掉视频,然后他小心地把怀里的人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从旁边扯过一条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吴所畏在他怀里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第447章 城宇,你太聪明了!   时间回到义卖现场。   阳光正好,奶茶正甜,吴所畏和姜小帅瘫在椅子上,像两只晒太阳的猫。   姜小帅正美滋滋地嘬着奶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郭城宇:【OK,已成功解锁】   姜小帅眼睛“噌”地亮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屏幕往旁边偏了偏,确认吴所畏没注意,然后放下奶茶,站起来:“大畏,我去趟厕所。”   吴所畏摆摆手,眼睛还盯着远处的摊位:“去吧去吧。”   姜小帅快步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立马给郭城宇拨了个视频。   那边秒接。   郭城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头发还是乱的,黑眼圈还是重的,但表情明显比几个小时前精神多了——甚至带着点“老子终于赢了”的得意。   姜小帅压低声音:“解开了?!”   郭城宇点头:“解开了。”   姜小帅眼睛瞪大:“密码是什么?!”   郭城宇沉默了一秒,表情微妙:“……213LMAO360。”   姜小帅愣住:“这不是跟你的——”   “对。”郭城宇打断他,嘴角抽搐,“一模一样的。”   姜小帅:“……”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靠……怪不得你俩死磕一晚上……”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表情复杂:“我他妈破了一晚上,以为他在跟我斗智斗勇,结果他的密码跟我一样——我俩跟自己较了一晚上劲。”   姜小帅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但他很快收住,追问道:“那视频呢?找到了吗?”   郭城宇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和我想的一样——什么都没有。”   姜小帅愣了愣:“什么都没有?那你们死磕的那个文件夹里是什么?”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一个表情包。一只柴犬。配文:想偷看?想得美!!——来自池骋&吴所畏的亲切问候。”   姜小帅:“……”   他愣了三秒,然后捂着嘴,肩膀开始疯狂抖动。   郭城宇看着他那副憋笑憋得快抽过去的模样:“想笑就笑。”   姜小帅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笑得蹲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表情包!!他妈的设个那么复杂的密码,就为了放一个表情包!!!”   郭城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   等姜小帅笑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据我对池骋的了解,视频一定就在他自己或者吴所畏身上。”   姜小帅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亮了:“那咱们怎么偷?”   郭城宇的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凑近屏幕,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姜小帅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疯狂上扬:   “好。”   他挂断视频,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门走出卫生间。   吴所畏还瘫在椅子上,奶茶已经见底,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姜小帅走过去,一屁股坐回他旁边,若无其事地拿起奶茶继续嘬。   吴所畏瞥了他一眼:“去这么久?”   姜小帅面不改色:“排队。”   吴所畏点点头,没多想。   姜小帅靠在椅背上,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奶茶甜滋滋的,舒服得想睡觉。   但他的脑子一刻没停——清了清嗓子:“大畏,要不……咱俩帮帮他们!”   后续大家都知道了。(忘记了请从441章回顾)姜小帅就这样在郭城宇的指导下,把自己徒弟坑的团团转!   时间回到KTV门口。   郭城宇把姜小帅从肩膀上放下来,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姜小帅缩在座位角落里,看着前面池骋那辆车缓缓驶离。   瞬间,姜小帅脸上的“委屈巴巴”一秒切换成“计划通”模式。他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巧银色的移动硬盘。   “城宇,你太聪明了!”   姜小帅捧着硬盘,眼睛亮得吓人,嘴角疯狂上扬,活像偷到香油的小老鼠。   郭城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弯了起来:“KTV那会儿摸的?”   姜小帅点头如捣蒜,把那硬盘翻来覆去地看:“对啊!就我跟大畏抱抱的时候——我顺手从他裤兜里摸出来的!他光顾着跟你俩吵架,根本没发现!”   郭城宇挑眉:“吴所畏的裤兜?”   姜小帅得意洋洋:“对啊!你不是给我暗示不在池骋身上嘛!那肯定在大畏身上!”   郭城宇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可以啊姜医生。”   姜小帅扬了扬下巴,傲娇得像只开屏的孔雀:“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医生。”   郭城宇笑了,发动车子:“走,回家欣赏。”   四十分钟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电脑、零食、饮料,仪式感拉满。   姜小帅搓着手,表情那叫一个期待:   “来了来了来了……”   郭城宇点开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几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W&C 厨房特别篇】【W&C 浴室特别篇】【W&C 书房特别篇】……   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卧槽,他俩拍了这么多?!”   郭城宇眯了眯眼:“池骋这狗东西,还挺会玩。”   姜小帅已经迫不及待了:“快快快,点开点开!”   郭城宇点开第一个——   【厨房特别篇】   画面亮起。   灯光柔和,角度刁钻,一看就是精心架设的。   吴所畏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姜小帅“噗”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大畏这表情!!也太好笑了吧!!!你看他那眼神,又爽又委屈,跟只被欺负的小狗似的!”   郭城宇嘴角也勾了起来,慢悠悠地点评:   “池骋这拍摄技术可以啊,镜头稳,光线好,角度刁钻——该拍的一点没漏,不该拍的一点没多。”   姜小帅疯狂点头:“对对对!你看这个特写——大畏的睫毛都在抖!这细节捕捉得,绝了!”   视频继续播放。   吴所畏的声音断断续续,偶尔夹杂着骂人的话:“池骋……你他妈……轻点……”   姜小帅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他还有力气骂人!!你看他骂完之后池骋那表情——更来劲了!!”   郭城宇拿起一片薯片,慢条斯理地嚼着:“池骋啊,你越骂他越兴奋。”   姜小帅扭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哦?是吗?那某些人是不是也这样?”   郭城宇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对上姜小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把姜小帅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看视频。别瞎想。”   姜小帅在他怀里拱了拱,继续看屏幕。   视频里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吴所畏的声音也越来越失控,从骂人变成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动静。   姜小帅看得津津有味,点评也越发放飞:   “我靠——他俩腰还好吗?”   “大畏这腿,你看这柔韧性——”   “池骋这体力,这都多久了——”   郭城宇在旁边时不时补一刀:   “这个角度是池骋的死亡视角,吴所畏那表情绝了。”   “这里,注意看池骋的手——他一直在护着吴所畏的胳膊,怕碰到石膏。”   姜小帅点点头:“这倒是,池骋虽然狗,但对大畏是真的细心。”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吃着零食,喝着饮料,对着屏幕里的“好兄弟”视频,点评得热火朝天、头头是道。   如果吴所畏和池骋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当场气死。   但郭城宇和姜小帅显然没有这个自觉。 第448章 咱俩现在就还回去!   看到这里,两个人就不行了。   姜小帅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眼睛水润润的,整个人软在郭城宇怀里,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郭城宇低头看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不看了,干点正事了。”   姜小帅仰起脸,嘴角弯着,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和娇羞,小声嘟囔:“那……那关了……”   郭城宇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准备关掉投影——   手顿在半空。   他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坐起来,开始在沙发上摸来摸去。   姜小帅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怎么了?”   郭城宇表情逐渐凝固,缓缓开口:“我靠,U盘呢?”   姜小帅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听到这话,愣了三秒,然后火气“唰”地一下熄灭了。   他也坐起来,瞪大眼睛:“什么意思?U盘不见了?”   郭城宇把沙发垫翻了个遍,又去掏自己的口袋,掏完左边掏右边——   空空如也。   姜小帅的表情逐渐从“意乱情迷”变成了“如临大敌”:“不会被大畏他们偷了吧?!”   他顿了顿,倒吸一口凉气,“你和池骋也太他妈默契了吧——他偷咱的,咱偷他的!”   郭城宇眉头皱成一团,开始复盘:“我明明放口袋了……KTV那会儿还在……回来路上也在……”   姜小帅:“那现在呢?!”   郭城宇:“池骋这个狗东西!”   姜小帅盯着他,眼神逐渐危险:“你怎么不说是大畏偷的?”   郭城宇想了想:“有可能。”   姜小帅摆摆手:“不可能。大畏没那个脑子。”   郭城宇:“……”   他默默看了姜小帅一眼,心想你对你徒弟的评价还挺到位。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U盘呢???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推理,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对上姜小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管他U盘呢,先管我。   郭城宇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伸手去捞姜小帅:“算了,不管这个了,先管你男人。”   姜小帅被他捞进怀里,刚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   忽然,他一脚把郭城宇踹下了沙发。   “咚”的一声闷响,郭城宇坐在地上,一脸懵逼地仰头看他:   “???”   姜小帅抱着抱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滚!让大畏看到咱俩的视频,指不定得怎么笑话我呢!”   郭城宇坐在地上,也不急着起来,就那么仰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老谋深算的弧度:“放心,他看不了多少。”   姜小帅一愣:“为什么?”   郭城宇慢悠悠地爬起来,重新坐回沙发,把姜小帅连人带抱枕一起捞进怀里:   “池骋那个小心眼,会让大畏看咱俩肉搏?”   姜小帅眨眨眼,觉得这话有道理。   池骋那家伙的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别说看别人裸体了,就连看短视频里的腹肌男都不行。让大畏看这种视频?   门都没有。   姜小帅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又紧张起来:“那池骋也会看啊!咱俩的视频被他看到——”   郭城宇打断他,笑得意味深长:“放心。以大畏的性子,自己看不了,也不会让池骋看的。”   姜小帅一愣:“什么意思?”   郭城宇靠回沙发,慢条斯理地分析:“你想啊,大畏自己看不了咱俩的视频,肯定得想办法让池骋也看不了。以他的战斗力,威逼利诱——总能达成目的。”   姜小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有道理……大畏确实干得出来。”   郭城宇继续说:“而且池骋为了防止大畏偷看,会当场把视频删了——他自己也看不了。”   姜小帅眨眨眼:“所以……咱俩的视频,这会儿可能已经被删了?”   郭城宇点头:“很有可能。”   姜小帅沉默了三秒,然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缓缓开口:“那咱俩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郭城宇挑眉:“怎么说?”   姜小帅掰着手指头算账:“你看啊,咱俩把大畏他们的视频偷了,看了,还点评了半天,大畏却没能看到我俩的。大畏要是发现硬盘被偷了,肯定得气疯——他那个性子,不得报复咱俩?”   郭城宇点点头:“嗯,有道理。”   姜小帅继续说:“而且咱俩的视频要是真被删了,那他俩啥没捞着,反而损失了一个硬盘……”   姜小帅越说越觉得不对,猛地坐起来:“不行!咱俩现在就还回去!”   郭城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看着他:“现在?”   姜小帅点头如捣蒜,已经开始穿鞋了:“对!现在!如果他俩还没发现硬盘被偷了,咱俩悄悄还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避免一场世纪大战,你忘了,池骋上次怎么坑我俩的!”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你怎么确定他们没发现,我刚刚就是推测?”   姜小帅动作一顿,表情逐渐凝固:“……也对。”   他想起刚才视频里吴所畏那副软成一滩水的样子,又想起池骋那护食的德性——   那俩现在,估计正忙着呢。   哪有空发现硬盘被偷了?   姜小帅纠结了三秒,然后一咬牙:   “不管了!就算他们发现了,咱俩也要还!大不了就说是开玩笑——他俩也偷了我俩的,我们还主动还回来了,扯平了!”   郭城宇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确定?”   姜小帅重重点头:“确定!”   郭城宇慢悠悠地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行,听姜医生的。” 第449章 都偷到家里来了   两人熟门熟路的潜入吴所畏家,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上前,每一步都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   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沙发上那张熟睡的脸——   吴所畏睡得正香,脸颊还红着,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缩在池骋怀里,像只安详的小动物。   池骋也睡着,手臂紧紧环着怀里的人,下巴抵在吴所畏发顶,呼吸均匀。   姜小帅心里疯狂祈祷:别醒别醒别醒……   他慢慢弯下腰,手伸向吴所畏的裤兜——   马上就要放进去了。   就差一秒——   忽然,一只手“啪”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姜小帅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对上一双睡眼惺忪但迅速变得清明的眼睛。   吴所畏醒了。   他眨了眨眼,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又看了看那只快要伸进自己裤兜里的手,表情从迷茫逐渐变成“我懂了”。   “好啊。”   吴所畏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都偷到家里来了。”   姜小帅:“……”   他的手还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吴所畏坐起来,松开他的手腕,往沙发背上一靠,抱着胳膊,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师傅,可以啊。都敢到我面前偷了?”   姜小帅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大畏,我……”   郭城宇见势不妙,立刻上前一步,把姜小帅往身后一护,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你们不也把我和帅帅的视频偷走了?”   吴所畏眨了眨眼。   郭城宇继续说:“我们还没偷到就被你抓了,你们可是实打实地偷走了!肯定还看了!”   吴所畏:“……”   姜小帅躲在郭城宇身后,疯狂点头,眼神里写满了“对对对我们有理”。   吴所畏愣了一秒,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池骋——   池骋已经醒了,正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一脸“你们继续演我看着”的表情。   吴所畏收回视线,又看向姜小帅,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哈哈哈……”   他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我们没看。”   姜小帅故意瞪大眼睛:“啊?”   吴所畏摊手,一脸无辜:“真的没看。池骋那个小心眼,刚点开就给我捂眼睛了,吵了一架,最后视频被他删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个已经被拔下来的U盘:“喏,U盘还你们。”   姜小帅接过U盘,愣愣地看着手里这个小东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郭城宇,眼神里写满了“你猜对了”。   然后又转回来,看向吴所畏,表情逐渐变得“义愤填膺”:“大畏,你太不厚道了!”   吴所畏一愣:“我怎么不厚道了?”   姜小帅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咱俩不是一伙的吗?!在KTV的时候,咱俩还抱在一起对抗他们俩呢!说好的师徒同心其利断金呢?!”   吴所畏:“……”   池骋靠在沙发上,目光在郭城宇和姜小帅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三秒后,他心里“咯噔”一下——   操。   瞬间猜到了。   这俩狗东西根本不是来偷东西的。   是来还东西的。   他们——已、经、看、完、了。   池骋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心里已经开始骂娘:老子迟早把你俩狗眼睛挖出来当泡踩!!!   但现在不行。   如果让自家大宝知道,这俩狗东西已经把他们的视频从头到尾欣赏了一遍——   吴所畏不得当场炸毛?!   以他那性子,能追着姜小帅郭城宇骂三天三夜,然后把自己关起来羞愤三天三夜,最后再把气撒在自己身上三天三夜……   池骋在心里默默给吴所畏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他开口了:“行了,打住吧。”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池骋靠在沙发上,一手揽着吴所畏,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我俩也没看。你们也没偷成功。这事儿就算扯平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到此为止。”   吴所畏一听,眼睛亮了。   对啊!   反正自己也看不了,那最好谁也别看!尤其是不能让郭城宇他们看了去——那岂不是亏大了?   他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翻篇翻篇!谁也别提了!”   郭城宇和姜小帅当然求之不得。   郭城宇余光瞥了池骋一眼——这狗东西,八成猜到了。   但既然大家心照不宣,那就赶紧溜。   他一把拽过姜小帅:“那我们先走了啊大畏,等你石膏拆了,咱们一起去露营,我请客!”   吴所畏心情大好,笑眯眯地挥手:“应该这几天就能拆了!”   郭城宇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姜小帅消失在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姜小帅小声问:   “他信了?”   郭城宇也小声回:“应该……信了吧?”   姜小帅:“那露营是真的假的?”   郭城宇想了想:“真的,咱俩去玩,就当他俩是跟班。”   姜小帅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两个人钻进车里,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吴所畏重新窝回池骋怀里,眼睛眯着,嘴角还带着笑:“四舍五入,咱俩赚了。”   池骋低头看他:“嗯?”   吴所畏掰着手指头算账:“你看啊,咱俩看了他们的视频开头,虽然没看完吧,但也算看了点。他们呢?什么都没看到,还白跑一趟。而且郭子还欠咱一顿露营——这不是赚了是什么?”   池骋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非常心虚。   但他面上稳如老狗,低头在吴所畏发顶亲了一口:“嗯,咱俩赚了”   吴所畏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池骋搂着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大宝,对不起。   你师傅他们……不仅看了,还看完了,还肯定点评了。   但这话,这辈子都不能让你知道。 第450章 我儿子真的在做饭   两周时间过得飞快。   对郭城宇来说,这两周简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十四天。   他妈的,就没教过这么笨的学生!   而且这个学生还不服管教,常常把老师怼得哑口无言——   “郭子,你这个步骤写得不清楚,重写。”   “郭子,你这个‘适量’是多少克?给个精确数字。”   “郭子,你刚才太快了,再来一遍。”   郭城宇每次都感觉自己不是去当老师的,是去当孙子的。   最可恨的是,池骋那狗东西居然真的学有所成——两周下来,居然能做出几道像样的菜了。   虽然过程极其可怕:厨房贴满了便利贴,上面写着“糖5g”“盐3g”“生抽15ml”,调料瓶全部贴了标签,锅碗瓢盆摆得像化学实验器材。   每次做饭都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科学实验。   但结果,确实能吃。   今天,就是验收成果的日子。   吴所畏秉持着一报还一报的原则,把能叫的人都叫上了——   池父池母、池佳丽一家,一个不落。   吴妈看到池骋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个电子秤,正在称什么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池,你这是……做饭还是做实验?”   吴妈看着池骋把称好的盐倒进碗里,又拿起另一个秤开始称糖,表情逐渐凝固。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做菜的。   “小池,要不妈来!”   吴所畏赶紧上前,把吴妈往外拉:“妈!您别管!让池骋自己来!今天是他的主场!”   吴妈被他拽着往外走,眼睛还一直往厨房瞄:“不是,他称盐我能理解,他怎么还称那啥?那个小瓶子里的,他也在称?做菜要这么精确吗?”   吴所畏憋着笑:“要的要的,池骋说了,这叫科学烹饪。”   吴妈:“……”   池骋在厨房里听到这话,还挺自信地抬起头,冲吴妈挥了挥手里的电子秤:“妈,您就等着吃吧!绝对让您大吃一惊!”   那语气,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米其林三星大厨。   吴妈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行……我等着。”   她转身走到客厅,小声对吴所畏说:“大穹啊,你跟妈说实话,小池这做的……能吃吗?”   吴所畏拍着胸脯保证:“能!郭子教了两周!绝对能!”   吴妈将信将疑地坐下。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   池远端和钟文玉到了。   钟文玉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油烟味,快步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自己儿子系着围裙的样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她缓缓开口:“池骋?你在……做饭?上次就是一句玩笑话!”   池骋头也不回:“嗯,妈您坐,马上好。”   钟文玉沉默了三秒,然后扭头看向池远端:“老池,你掐我一下。”   池远端真的伸手掐了她一下。   钟文玉“嘶”了一声,表情更复杂了:“不是梦……我儿子真的在做饭,还挺像那么回事……”   池远端背着手走过去,往厨房里瞄了一眼,看到料理台上贴满的便利贴和一排排调料瓶,嘴角抽了抽:“这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紧接着,门铃又响了。   池佳丽带着詹姆斯和两个小家伙到了。   兜兜一进门就到处跑,圈圈跟在后面,两个小家伙满屋子乱窜。   池佳丽直奔厨房,掏出手机就给池骋拍照:“来来来,池骋,抬头,笑一个!哎呀这个围裙好可爱,谁给你买的?”   池骋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你再拍,我就把锅铲塞你嘴里。”   池佳丽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还会威胁你姐了!有进步!”   她拍完照,扭头看向料理台上的瓶瓶罐罐,凑近看了看:“这是……电子秤?盐5g?糖3g?生抽15ml?”   她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池骋,你这是做饭还是做化学实验?等会儿要不要写个实验报告?”   池骋面不改色:“精确控制变量,才能得到稳定结果。你不懂。”   池佳丽笑得直不起腰。   詹姆斯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些贴满的便利贴:   “弟弟,这个是什么?”   “弟弟,那个是什么?”   “弟弟,这个秤怎么用?”   池骋被他问得头疼,忍无可忍:“你坐好等着吃就行。”   詹姆斯乖乖退到客厅,但眼睛还一直往厨房瞄。   圈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厨房,抱着池骋的腿,奶声奶气地喊:“舅舅!舅舅!你在做什么?”   池骋低头看她,表情柔和了一点:“做饭。”   圈圈眨巴眨巴眼:“好吃吗?”   池骋想了想:“应该……还行。”   兜兜也跑过来,抱着另一条腿:“舅舅!我要吃!我现在就要吃!”   池骋被两个小家伙缠得动弹不得,手里的锅铲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池佳丽在旁边笑得不行,终于良心发现,上前把两个小家伙抱走:“行了行了,别捣乱,让舅舅好好做饭。等会儿做好了再吃。”   兜兜被抱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回头:“舅舅加油!我要吃最大的那块!”   池骋默默点头。   压力山大。   池远端在客厅里坐下,看向吴所畏:“小吴啊,你今天叫这么多人来,是有什么特殊日子吗?”   吴所畏笑眯眯地坐到他旁边:   “爸,没什么特殊日子,就是想让大家一起见证一下——池骋的厨艺首秀!今天,就当是给他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   池远端看着他脸上那个坏笑,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兔崽子,是在报仇呢,他可听自己的那个大喇叭黑人女婿,说了上次在俱乐部赛车的事情。   他摇摇头,没说话,但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行,看着吧!就让两个孩子闹腾吧。   钟文玉和吴妈坐在一起,两个妈妈小声嘀咕:“你说小骋这做的……能吃吗?”   吴妈也小声回:“大穹说能吃。但你看他那个架势,我有点担心。”   钟文玉点点头:“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担忧:   这孩子,别是把厨房炸了吧?   李卿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一进门就咋咋呼呼:“我靠!池骋呢?池骋在哪儿?听说他做饭?!快快快让我看看!”   她冲到厨房门口,看到池骋的样子,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哈哈——池骋!你这个造型!拍《厨神》呢?!那个秤是什么鬼?!你称盐?!你认真的?!”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滚出去!再笑,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卿禾立刻收敛笑容,双手合十:“我错了!池大厨!您忙您的!我等着吃!”   她转身回到客厅,小声对池佳丽说:“你弟今天有点帅啊。”   池佳丽挑眉:“做饭的时候?”   李卿禾点头:“对,那个专注的样子,还挺迷人。”   池佳丽:“那你嫁给他?”   李卿禾摆手:“算了算了,我怕被毒死。”   两个人笑成一团。 第451章 真受不了这俩   房里,池骋最后一道菜出锅。   他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看着料理台上摆满的菜肴——   六菜一汤,有荤有素,卖相虽然一般,但起码能看出来是什么菜。   他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向餐厅。   吴所畏立刻招呼大家:“来来来!开饭了开饭了!都入座!”   一群人呼啦啦地围坐到餐桌前。   吴妈和钟文玉坐在一起,看着桌上的菜,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吴妈小声对钟文玉说:“看着……还行?”   钟文玉也小声回:“至少……熟了。”   池佳丽拿出手机,对着满桌菜拍了一圈:“这个必须发朋友圈!标题就叫‘历史性时刻——池骋首次下厨成果展’!”   李卿禾在旁边出主意:“再加一句‘吃完不用叫救护车’!”   池佳丽:“好主意!”   吴所畏端起那盘糖醋排骨,殷勤地夹了一块最大的,递到池远端碗里:“爸,您尝尝这个!池骋做的,糖放得刚刚好!”   池远端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排骨,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那张写满“您快吃”的脸,冷笑一声:“哼,我才不吃。”   他把碗往旁边挪了挪。   “你们先吃。我这一把骨头了,经不起折腾。”   吴所畏憋着笑,差点当场破功。   这老丈人,太逗了。明明是怕被毒死,非要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他转头,又把那块排骨夹给了詹姆斯:“姐夫,那你吃!”   詹姆斯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排骨,表情逐渐凝固。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吴所畏,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吗”:“弟媳,我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吴所畏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了声。   李卿禾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哈哈——詹姆斯你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池佳丽也笑得不行,一边笑一边给自己老公解围:“行了行了,你们别欺负詹姆斯,他中文不好,容易被你们带沟里。”   詹姆斯委屈巴巴地看着那块排骨,又看了看池骋,小声问:“弟弟,这个……真的能吃吗?”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詹姆斯沉默了。   他默默把排骨夹回自己碗里,但没有要吃的意思。   吴所畏看着池远端和詹姆斯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再看看其他人那充满戒备的眼神,心里替池骋憋屈啊——   行行行,都不吃是吧?   那我先吃!   他深吸一口气,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送进嘴里。   嚼了嚼。   表情逐渐变化。   李卿禾盯着他:“怎么样怎么样?要不要打120?”   “怎么样?!”一群人异口同声。   吴所畏沉默了三秒,缓缓开口:“你们……不吃真的亏大了。”   众人一愣。   吴所畏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的好吃!池骋这狗东西居然真的学会了!”   池佳丽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你不是在演戏吧?”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我演什么戏?你们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李卿禾半信半疑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小块,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嚼了嚼,又嚼了嚼。   然后她放下筷子,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说真的,确实不错。”   她看向池骋,眼神里带着点刮目相看的意味:“池骋,你可以啊。这两周没白练。”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嘴角却微微弯了弯:“你以为呢。”   吴妈听到这话,终于放心地夹了一筷子:“那我可要尝尝了——嗯!真的挺好!”   钟文玉也尝了尝,点点头:“小骋,妈妈也是沾上小吴的光了,也是吃上你做的饭了。”   池远端默默夹了一块,嚼了嚼,没说话,但筷子又伸向了第二块。   詹姆斯看大家都吃了,而且都在夸,终于鼓起勇气,夹了一块最小的——   送进嘴里。   嚼了嚼。   眼睛亮了。   “好吃!弟弟!真的好吃!”   他开始疯狂往自己碗里夹,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我要多吃点!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吃到!我觉得弟弟以后不会给我们下厨了,他只会给弟媳做!”   李卿禾在旁边护着自己的盘子:“詹姆斯!你够了!你碗里都堆成山了!”   詹姆斯理直气壮:“我中文不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卿禾:“……”   池佳丽笑得直不起腰:“詹姆斯你学坏了!”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   他低头给兜兜夹菜,又给圈圈擦嘴,忙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自己今天本来是想看池骋笑话的。   什么报仇?   什么一报还一报?   不重要了。   反正——   自家男人做的菜被夸了,比什么都强。   他正美着呢,余光忽然扫到桌子中央那盘灰扑扑的菜。   那盘菜一直没人动。   从开饭到现在,所有人的筷子都绕着它走,仿佛它有生命似的。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这盘菜……看起来确实不太妙。   颜色灰扑扑的,形状也不太规则,跟旁边那些色泽鲜亮的菜比起来,简直像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吴所畏犹豫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伸出筷子,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嚼了嚼。   表情僵住了。   操。   真的不好吃。   不是那种让人想吐的难吃,是那种说不上来哪里难吃、但就是不想再吃第二口的难吃。   咸了?淡了?糊了?生了?   好像都不是。   又好像都是。   吴所畏默默咽下去,喝了口水。   詹姆斯正好看到他在吃那盘菜,好奇地问:“弟媳,那个好吃吗?”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回答,詹姆斯已经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块——   吴所畏瞳孔地震!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个大喇叭!这个大嘴巴!他要是吃了一口说“不好吃”,那池骋肯定得知道!   吴所畏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就在詹姆斯把那块菜送进嘴里的瞬间,吴所畏眼疾手快,夹了一大块糖醋排骨,直接塞进詹姆斯嘴里:“姐夫!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詹姆斯被他塞得措手不及,嚼了嚼排骨,一脸懵逼:“弟媳?你干嘛?”   吴所畏笑眯眯地看着他:“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多吃点好吃的。”   詹姆斯眨眨眼,没多想,继续吃排骨。   但旁边有人看懂了。   李卿禾盯着吴所畏看了三秒,然后默默伸出筷子,朝那盘灰扑扑的菜伸去——   吴所畏在桌子底下,一脚踹在她小腿上。   李卿禾“嘶”了一声,筷子停在半空,扭头瞪他:“你干嘛?!”   吴所畏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敢吃试试”。   李卿禾愣了愣,然后看了看那盘菜,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副护犊子的表情,瞬间懂了。   她收回筷子,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不吃就不吃。”   她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俩人,真受不了。   明明叫这么多人来是想看池骋笑话的,结果真到了要笑的时候,又舍不得了。   热恋中的小情侣,真的很难理解。   吴所畏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吃那盘难吃的菜。   一筷子。   又一筷子。   又一筷子。   池佳丽注意到了,凑过来小声问李卿禾:“他在干嘛?”   李卿禾也小声回:“护犊子呢。那盘菜应该不好吃,他自己在消灭证据。”   池佳丽愣了愣,然后笑了:“真受不了这俩。”   她默默收回视线,继续吃别的菜。   旁边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池远端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吴妈和钟文玉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詹姆斯还想伸筷子去夹那盘菜,被池佳丽一把按住:“你吃别的。”   詹姆斯一脸懵逼:“为什么?”   池佳丽面不改色:“因为那盘菜是弟媳的。”   詹姆斯更懵了:“为什么是他的?大家不是一起吃吗?”   池佳丽懒得解释:“你吃你的就行。”   詹姆斯委委屈屈地收回筷子。   吴所畏继续吃那盘菜。   一口接一口。   面不改色。   池骋终于注意到了。   他看着吴所畏一直在吃那盘灰扑扑的菜,皱了皱眉:“那盘好吃?”   吴所畏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吃啊,我最喜欢这道。”   池骋愣了愣。   他记得这道菜是自己郭城宇昨天给他的新菜式,做完之后自己也没尝,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但既然吴所畏说好吃——那应该还行吧。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极了。 第452章 这俩人……有点太好嗑了   李卿禾小声对池佳丽说:“你弟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那盘菜很难吃?”   池佳丽也小声回:“应该是不知道。”   李卿禾:“那你弟媳在干嘛?”   池佳丽:“在替他吃。”   李卿禾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真受不了,这俩人……有点太好嗑了。”   池佳丽笑了。   饭局接近尾声。   那盘灰扑扑的菜,被吴所畏一个人吃了大半。   詹姆斯中间还想伸筷子,被吴所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池佳丽压根没动那盘菜的念头——她看懂了。   池远端和吴妈、钟文玉,更是心照不宣,从头到尾都没碰那盘菜。   池骋全程被蒙在鼓里,还觉得自己今天发挥不错,心情大好,给兜兜和圈圈夹菜的时候都在笑。   吃完饭,大家瘫在沙发上消食。   池骋看着那盘已经见底的灰扑扑的菜,心里还挺美——   看来这道菜是真好吃,都被大宝吃完了。   他正准备伸筷子把最后一点也夹过来尝尝,吴所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池骋!你不是给爸妈他们准备了水果吗?快去拿!”   池骋愣了愣:“水果?”   吴所畏疯狂点头:“对对对!你昨天不是特意买了好多水果,说要给大家切吗?快去快去!”   池骋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他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吴所畏目送他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起那盘剩下一口的菜,直接倒进垃圾桶。   李卿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我靠,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吴所畏没理她,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拉开门,把垃圾袋往楼道消防栓后面一塞——   完美隐藏。   他拍拍手,关上门,若无其事地走回客厅。   李卿禾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吴所畏你是独臂特工出身吗?!这身手!”   吴所畏瞪她一眼:“等会儿你下去的时候,带下去扔了。”   李卿禾挑眉:“为什么是我?”   吴所畏理直气壮:“因为你最八卦,你最会保守秘密。”   李卿禾:“???”   这什么逻辑?   池佳丽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池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看到大家都在笑,一脸茫然:“笑什么?”   吴所畏立刻迎上去,接过果盘:“没什么没什么,李卿禾在讲笑话。来来来,吃水果吃水果!”   池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多想。   詹姆斯第一个上去拿水果,嘴里还念叨着:“弟弟切的水果!我一定要多吃点!”   李卿禾在旁边翻白眼:“詹姆斯,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詹姆斯理直气壮:“我这是尊重弟弟的劳动成果!”   钟文玉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的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这小子,刚才那番操作,他全看在眼里。   从池骋要去尝那盘菜,到吴所畏把人支开,到把菜藏起来,再到若无其事地回来……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自己那个从小就不服管教、谁的话都不听的混世魔王儿子,为什么会被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整天笑嘻嘻的小子吃得死死的。   不是因为吴所畏有多厉害,能管住池骋。   而是因为——   池骋在乎他。   而他在乎池骋。   这两个人,互相在乎到了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池骋为了吴所畏一句话,能硬着头皮去学做饭,被郭城宇骂了两周也坚持下去。   吴所畏为了池骋的面子,能一个人吃掉一整盘难吃的菜,还能面不改色地说“我最喜欢这道”。   钟文玉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情侣,分分合合,吵吵闹闹。   但像这样的,真不多见。   看到这里,大家一定会问郭城宇和姜小帅呢?   时间倒回聚餐当天早上。   姜小帅窝在郭城宇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愣住了。   “城宇,今天大卫让我们去品鉴池骋第一次正式下厨吗?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起来?”   郭城宇闭着眼睛,嘴角却弯了弯:“不去。”   姜小帅愣了愣:“为什么不去?”   郭城宇慢悠悠地睁开眼,眼神里带着点老谋深算的得意:“你想啊,吴所畏那小子,能那么好心请我们这么多人去吃饭?”   姜小帅眨眨眼,脑子开始转动。   郭城宇继续说:“他刚知道李卿禾赢池骋那事儿是假的,心里憋着火呢。以他那性子,肯定得找机会报仇,我的仇他已经报了,现在也该轮到池骋了吧?。”   姜小帅恍然大悟:“所以今天这顿饭……”   郭城宇点头:“鸿门宴。”   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池骋做的饭有问题?”   郭城宇笑了:“不是有问题,是肯定会有一道菜有问题。”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开始分析:“你想啊,池骋那个性子,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他苦练了两周,厨房贴满便利贴,每道菜都精确到克——这种情况下,翻车的概率有多大?”   姜小帅想了想:“很小……”   郭城宇点头:“对。所以如果今天所有菜都好吃,吴所畏的仇怎么报?”   姜小帅眼睛亮了:“所以他在菜里动了手脚?!”   郭城宇摇头:“不,是我动了手脚。”   姜小帅:“???”   郭城宇笑得像只老狐狸:“池骋学的那几道菜,都是我教的。但昨天我额外给了他一道新菜谱,说是今天可以给大家一个惊喜。”   姜小帅瞪大眼睛:“那道菜……”   郭城宇:“那道菜的配方,是我瞎编的。”   姜小帅:“……”   郭城宇继续说:“糖盐比例完全不对,火候也是胡写的。按照那个菜谱做出来,绝对难吃到爆炸。”   姜小帅愣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郭城宇你太损了吧!!!”   郭城宇挑眉:“我这叫给吴所畏一个发挥的空间。总不能让池骋每道菜都那么好吧?那他的仇怎么报?”   “所以你是故意给池骋挖坑,让大畏有机会报仇?!”   郭城宇点头,一脸“我聪明吧”的表情:“没错。等池骋那道菜端上来,所有人一尝——卧槽难吃。吴所畏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姜小帅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但他忽然想到什么,笑容凝固了:“等等,那咱们不去,岂不是看不到现场了?”   郭城宇摆摆手:“不用看,结果我都猜到了。池骋那道菜肯定翻车,吴所畏肯定暗爽,然后池骋肯定一脸懵逼——完美。”   姜小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笑了起来。   【时间跳到现在——晚上】   姜小帅趴在郭城宇怀里,刷着手机,忽然“噗”地笑出了声。   郭城宇低头看他:“怎么了?”   姜小帅把手机递过去:“李卿禾发朋友圈了。”   郭城宇接过手机一看——   李卿禾的朋友圈配了九宫格照片,全是今天聚餐的图。最后一张是那盘灰扑扑的菜,配文:【今日最佳:池大厨首秀圆满成功!特别鸣谢吴所畏同学,一人干掉大半盘神秘菜品,堪称勇士!ps:别问我那道菜是什么味道,我没吃,我不敢说。】   评论区已经炸了。   池佳丽:我作证,他一个人吃的。   吴所畏:屏蔽池骋了吗?   詹姆斯:那道菜看起来很好吃啊!为什么我没吃到?!弟媳不让我吃!   李卿禾回复詹姆斯:因为你嘴大。   詹姆斯回复李卿禾:???   郭城宇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姜小帅:“吴所畏……一个人把那道菜吃了?”   姜小帅点头,笑得意味深长:“对。李卿禾跟我说,池骋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道菜难吃,还以为自己发挥超常。吴所畏为了保护他的面子,一个人把整盘菜干掉了。”   郭城宇沉默了。   姜小帅继续补刀:“而且你知道吗?池骋中间想去尝那道菜,被吴所畏支开去切水果了。然后吴所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剩下的菜倒进垃圾桶,让李卿禾带下去扔了。”   郭城宇的表情逐渐凝固。   姜小帅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哈哈——郭城宇!你千算万算,算到了吴所畏会借机报仇,但你万万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报仇!直接罢工了!”   郭城宇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他……他不是要报仇吗?!”   姜小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本来是想的啊!但真到了饭桌上,他看池骋那个期待的样子,就舍不得了!直接把仇咽回去了!”   郭城宇:“……”   姜小帅继续输出:“你想啊,他叫那么多人来,本来是想看池骋笑话的。结果呢?他自己成了笑话——一个人吃了一整盘难吃的菜,还帮池骋打掩护,让所有人都闭嘴!” 第453章 今天的运动指定很激烈   终于能拆石膏了。   吴所畏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那只被裹了一个多月的胳膊,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终于!!终于能拆了!!!”他举着胳膊晃了晃,“这几天痒死我了!!!”   池骋从衣柜里拿出一双袜子,走过来蹲下,很自然地握住吴所畏的脚,开始给他穿鞋。   吴所畏低头看他,心里美滋滋的——这服务,到位。   池骋低着头,一边系鞋带,一边忽然开口:“大宝。”   “嗯?”   “还记得上次我拆石膏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一下红了。   他当然记得。上次池骋拆石膏,俩人直接去了酒店,然后……   吴所畏一脚踹在池骋肩膀上:“你他妈脑子里能少点黄色废料吗?!”   池骋被踹得晃了晃,但手还稳稳地握着吴所畏的脚,抬起头,理直气壮:“不能。”   吴所畏:“……”   池骋继续说:“我拆石膏庆祝了,你拆石膏也得庆祝。公平。”   吴所畏瞪他:“公平个屁!你是腿折了,咱俩不是好久没那个了才庆祝的——可我胳膊折了,你不还是夜夜笙歌?!”   池骋打断他,表情那叫一个无辜:“哪有夜夜笙歌?”   吴所畏瞪他:“怎么没有?!”   池骋淡定地反问:“不信你问丽子源。”   吴所畏一愣:“谁?”   池骋:“写咱们的那个女的。”   吴所畏:“……”   池骋继续:“她没写给大家看,就代表咱俩没做。”   吴所畏张大嘴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他妈还能这么解释?要是每次都让人家写出来,不得累死人家呀!”   池骋点头,一脸认真:“事实。”   吴所畏气得又想踹他,但脚被他握着,踹不着。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角度:“那你说,什么叫‘庆祝’?你打算怎么庆祝?”   池骋想了想,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想怎么庆祝?”   吴所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梗着脖子:“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   池骋笑了,站起来,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行,听你的。”   吴所畏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   吴所畏刚松了口气,就听池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庆祝的方式可以商量。”   吴所畏:“……”   他就知道!!!   但他还没来得及骂人,池骋已经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了:“走吧,先去拆石膏。拆完再说。”   吴所畏被他拽着,一边走一边嘀咕:“我跟你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今天真的不行……我刚拆石膏……胳膊肯定还疼……”   到了医院,还是那个医生。   吴所畏往诊室一坐,心里还有点小紧张——毕竟一个多月没见这条胳膊了,也不知道恢复成啥样。   医生拿着片子看了看,又捏了捏他的胳膊,最后点点头:“恢复得不错。来,把石膏拆了。”   护士姐姐拿着工具过来,咔嚓咔嚓几下,那坨跟了吴所畏一个多月的石膏终于脱离了组织。   吴所畏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轻了十斤,恨不得当场翻个跟头。   医生在旁边写着病历,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恢复得很好。现在可以剧烈运动了。”   吴所畏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然后“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什么叫“剧烈运动”?!   这个医生说话怎么这么没分寸!!!   他偷偷瞄了池骋一眼——   池骋站在旁边,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谢谢医生。”池骋开口,“今天的运动指定很激烈。”   吴所畏:“???”   他扭头瞪着池骋,脸更红了:“你他妈有病吧!!!”   池骋无辜地摊手:“医生说的。”   医生抬起头,看了看这俩人,笑着补了一句:“我说的是体育运动。”   池骋点头:“我知道。”   医生:“……”   吴所畏:“……”你知道个屁!   医生默默低下头,继续写病历,心里补了一句:你们最好是。   吴所畏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一把拽起池骋的袖子,把人往外拖:“走走走走走!!!”   池骋被他拖着走,还不忘回头冲医生挥了挥手:“谢谢医生,再见。”   医生头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   诊室门关上。   走廊里,吴所畏还在气呼呼地往前走,池骋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宝,走那么快干嘛?”   吴所畏头也不回:“怕你再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   池骋快走两步,一把拉住他的手:“我说的是实话。”   吴所畏回头瞪他:“你闭嘴!”   池骋笑了,把人往怀里一带,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医生说可以剧烈运动。”   吴所畏耳朵“腾”地红了:“池骋!!!”   池骋笑着松开他,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吧。”   吴所畏被他拽着,一边走一边嘀咕:“我跟你说,今天真的不行……我刚拆石膏……胳膊还没适应……” 第454章 不走也行   吴所畏话虽这么说,但一出门池骋开的那辆车——是那辆越野车。这车他太熟了。   空间大、避震好、后座宽敞、私密性绝佳——池骋曾经不止一次暗示过,这车“用途广泛”。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做了三秒钟心理建设。   算了。   默许了。   反正……胳膊好了,也……嗯……无所谓了   他红着耳朵钻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眼睛盯着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池骋上车,发动引擎,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   十分钟后,路线……越来越偏。   高楼大厦越来越少,绿化越来越多,再往前开就要进山了。   吴所畏扭头瞪向池骋:“池骋,你是披着人皮的泰迪吗?”   池骋目视前方,嘴角弯着,理直气壮:“还不是怪你,不让我吃饱。”   吴所畏噎住。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据理力争:“大哥,什么叫‘我不让你吃饱’?!我倒是想让你吃饱,可我腰都要断了!你吃得饱吗?你他妈就是个无底洞!”   池骋想了想,认真点头:“好像是吃不饱。”   吴所畏:“……”   池骋继续说:“但你男人勇猛,你怎么还不高兴?”   吴所畏瞪大眼睛,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哪儿不高兴了?!”   池骋瞥了他一眼:“你刚才骂我。”   吴所畏:“我骂你是泰迪!不是不高兴!”   池骋:“那就是高兴?”   吴所畏:“……”   他发现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池骋看他那副憋屈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握住吴所畏放在膝盖上的手,捏了捏指尖:“行了,别气了。今天让你高兴高兴。”   吴所畏耳朵又红了,梗着脖子:“谁、谁要你让!”   池骋没说话,只是油门踩得更重了些。   车子驶入山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吴所畏看着窗外,心跳开始加速。   他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   那个他们来过一次的——山顶观景台。   人少,景好,车可以停在最边缘的角落,背对灯火,面朝山林。   池骋把车停稳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近处是山林的静谧幽深。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小声嘟囔:“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池骋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把他的头转过来。   “现在知道了?”   吴所畏对上他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池骋却没像他想的那样直接亲上来,而是弯了弯嘴角:“下去看看?”   吴所畏一愣:“啊?”   池骋已经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朝他伸出手。   吴所畏眨眨眼,把手搭上去,被他牵了下来。   山顶的晚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远处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洒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近处是山林,静谧幽深,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吴所畏站在观景台的栏杆边,深深吸了口气,池骋从身后走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好看吗?”   吴所畏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远处的灯火,也倒映着他自己。   “好看。”   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说风景,还是在说人。   池骋笑了,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山风温柔,夜色正好。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觉得这一刻幸福得不像话。   然后——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吴所畏浑身一僵,猛地从池骋怀里弹开,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个年轻人正沿着山路走上来,手里拿着手电筒,说说笑笑的,显然也是来看夜景的。   吴所畏的脸“唰”地红了。他一把抓住池骋的手腕,压低声音:“有人!快走!”   池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有心情笑:“走什么?”   吴所畏急得直跺脚:“有人啊!你还要那个!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   池骋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反手握住吴所畏的手,把他拉回身边,另一只手重新环上他的腰:   “看风景而已,怕什么?”   吴所畏瞪他:“你刚才想干嘛你自己心里没数?!”   池骋挑眉:“我刚才想干嘛?我就抱着你看了会儿风景。”   吴所畏噎住。   好像……确实……还没干嘛……   但那几个年轻人越来越近了,手电筒的光已经能照到这边。   吴所畏又开始挣扎:“不行不行!太尴尬了!快走!”   池骋收紧手臂,把人固定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动。他们只是路过。”   吴所畏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脸埋在池骋胸口,耳朵红得能滴血。   那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走过观景台,有人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这风景真不错啊!”   “是啊是啊,拍照拍照!”   “哎那边还有一对呢,咱们别打扰人家。”   声音渐渐远去。   吴所畏从池骋怀里抬起头,确认那群人走远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还走吗?”   吴所畏瞪他一眼,但这次没挣扎。   他重新靠在池骋怀里,看着远处的灯火,小声嘟囔:   “……不走也行。”   池骋笑了,收紧手臂,下巴重新抵在他发顶。 第455章 这谁顶得住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万家灯火。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吴所畏等啊等,等啊等,就是等不到池骋的下一步动作。   夜风轻轻吹着,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近处的山林沙沙作响。   他靠在池骋怀里,耳朵却竖得老高——怎么还没动静?这狗东西,平时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今天这么老实?   他又等了半分钟。池骋还是没动,就那么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只是来看风景的。   吴所畏心里开始犯嘀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跟池骋这个老流氓在一起这么久,哪次不是一有机会就往那方面拐?   今天这是怎么了?走纯情路线?还怪不适应的。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吴所畏转过身,面对池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到底还干不干正事了?   池骋不说话,就那么回望着他,嘴角微微弯着,眼里带着笑意。夜色里,他的轮廓被远处的灯火勾勒得格外分明,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万家灯火,也倒映着吴所畏自己。   吴所畏心跳漏了一拍。操。这狗东西,真的是越夜越美丽啊。怎么能这么帅?   他盯着池骋的嘴唇看了三秒,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管他什么纯情不纯情!   吴所畏踮起脚尖,直接亲了上去。   池骋却往后退了一步。   吴所畏亲了个空,愣在原地。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急什么?   吴所畏愣了愣,然后笑了。行啊,学会欲擒故纵了?   他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一只手扣住池骋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次池骋没躲。他伸手环住吴所畏的腰,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回应这个吻。   夜风轻轻吹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两个人相拥而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池骋才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吴所畏的额头,呼吸交缠。   吴所畏喘着气,脸颊通红,眼睛水润润的,瞪着他:“让你躲。”   池骋笑了,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不躲了。”   吴所畏哼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这还差不多。”   池骋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也没说话。远处是万家灯火,近处是他们。山风温柔地吹过,带来树林的清香和夜晚的凉意。   过了很久,吴所畏才闷闷地开口:“池骋。”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池骋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你男人能老实吗?等着吧,有惊喜。”   吴所畏愣了愣,从他怀里抬起头:“惊喜?什么惊喜?”   池骋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天空。   吴所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夜空中,忽然划过一道亮光。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流星雨。   漫天流光划过夜幕,像无数颗钻石洒落在黑色的天鹅绒上。远处的万家灯火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只剩下那些转瞬即逝的光痕,一道接一道,照亮了整个夜空。   吴所畏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我靠!!流星雨!!!”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池骋的胳膊,语无伦次,“你你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有流星雨?!”   池骋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喜欢吗。”   吴所畏看着漫天流火,眼睛亮得惊人。然后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疯狂许愿。   “发财发财发财发财发财——彩票中奖彩票中奖彩票中奖——股票大涨股票大涨股票大涨——池骋的钱都归我池骋的钱都归我池骋的钱都归我——”   他念得又快又急,像在念经似的。   池骋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你就不能许点正常的?”   吴所畏睁开一只眼瞥他:“什么叫正常的?”   池骋想了想:“比如……身体健康?长命百岁?阖家幸福?”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那多没意思。发财多实在。”他又闭上眼睛,继续许愿,“还有还有——以后池骋天天做饭!不用我洗碗!池骋以后不要零花钱。”   池骋默默看着他那一脸虔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这人,许愿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钱。   池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吴所畏正许得起劲,被他打断,不满地睁开眼睛:“干嘛?我还没许完呢!”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许的那些,不用跟流星说。”   吴所畏愣了愣:“为什么?”   池骋弯了弯嘴角:“跟我许就行。”   吴所畏愣了三秒,然后脸“唰”地红了。他“呸”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谁、谁要跟你许!”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流星雨还在继续。一道又一道流光划过天际,照亮了山顶上相拥的两个人。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看着漫天流星,忽然开口:“池骋。”   “嗯?”   这么温馨的时刻,吴所畏一开口就是:“池骋,我刚刚许的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   池骋低头看他:“什么愿望?”   吴所畏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你天天做饭,不用我洗碗,你的零花钱全部上交,以后吵架不管谁对谁错都是你道歉——”   池骋沉默了三秒,然后幽幽地看着他:“大宝,你非要在这个氛围里说这个?”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流星雨不就是要许愿的吗?许完了总得有人实现吧?”   池骋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许点符合现在这个氛围的愿望?”   吴所畏想了想:“比如?”   池骋:“比如……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希望以后每年都能一起看流星雨?”   吴所畏点点头:“行啊,那加一个。但前面的也要实现。”   池骋:“……”   吴所畏看着他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他转过身,双手搂住池骋的脖子,眼睛弯成月牙,带着点媚态,声音软软的:“所以——你要不要帮我实现?”   池骋喉结滚了滚。   操。   这谁顶得住?   他伸手扣住吴所畏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大宝,你这样我能把命给你。”   吴所畏歪了歪头,一脸嫌弃:“净给些没人要的。你给我点有人要的行不行?”   池骋气笑了:“什么叫没人要的?”   吴所畏理直气壮:“你的命我要了干嘛?又不能花又不能吃。我要实际的。”   池骋看着他,眼神复杂:“那你想要什么实际的?”   吴所畏眨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想要的很简单啊——以后你可以不要零花钱,我每天省十块;以后你每天做饭,我连外卖钱都省了。你看,多实际。”   池骋:“……”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笑得一脸狡黠的脸,忽然觉得跟这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于是他不讲了。   池骋低头,直接用嘴堵住了吴所畏那张还在叭叭的小嘴。   “唔——”   吴所畏瞪大眼睛,然后慢慢软下来,伸手攀上他的肩膀。   接吻的间隙,池骋含糊不清地说:“大宝,再让你说下去,老子他妈得成乞丐。”   吴所畏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但还是努力回应,嘴角弯着。夜空中,流星雨还在继续。   一道又一道流光划过,照亮了山顶上相拥而吻的两个人。 第456章 至少需要一个密闭的空间吧   亲着亲着,池骋的手就不老实了。   温热的掌心贴着吴所畏的腰线,一点点往上探,指尖轻轻划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的嘴唇也从唇角移开,顺着脸颊一路向下,啃咬着吴所畏的脖颈,在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痕迹。   吴所畏被他亲得腿软,整个人挂在池骋身上,呼吸越来越乱。   但残存的理智还在疯狂拉警报。   “池、池骋……”他喘着气,推了推埋在颈窝里的脑袋,“回车里……”   池骋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但动作丝毫没停,甚至变本加厉,手已经从衣摆下面探进去,掌心贴着他光裸的后背。   吴所畏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池骋作乱的手:“池骋!回车里!”   池骋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情欲的暗沉,还有一点不满:“这里又没人。”   吴所畏瞪他:“大哥,我承认我已经被你带偏了,但咱俩是人,不是动物——”   池骋挑眉。   吴所畏继续:“——至少需要一个密闭的空间吧?”   说完,他也不等池骋反应,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车那边走。   池骋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如果他自己提回车上,吴所畏肯定会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个”巴拉巴拉一堆。   但如果让吴所畏主动提——那就不一样了。   这叫心理学。   池骋看着前面那个耳朵通红、步伐匆匆的背影,笑意更深了。   吴所畏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人的表情,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点上车!万一再有路人上来怎么办!   他拉开车门,把池骋塞进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山风,也隔绝了最后一点理智。   吴所畏刚坐稳,就被池骋一把拉进怀里。   “现在,”池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密闭空间有了。”   吴所畏脸红得能滴血,但还是梗着脖子瞪他:“你、你少废话——”   话没说完,被堵了回去。   两个人正难舍难分,吴所畏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铃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刺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吴所畏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地去推池骋:“等、等一下——电话——”   池骋充耳不闻,继续啃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说:“不管它。”   “不行不行——”吴所畏用力推他的脸,“万一有急事呢!”   池骋被推开一点,眼神暗沉地看着他,表情写满了“你最好真有急事”。   吴所畏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吴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然后接通:“喂?妈?”   吴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大穹啊!石膏拆了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胳膊还疼不疼?”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脖子上一热——池骋又开始亲了。   他浑身一颤,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妈、妈,我没事,医生说恢复得挺好的——”   吴妈在那边继续念叨:“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妈跟你说一声,今晚我不回去了啊。”   吴所畏一愣:“啊?”   吴妈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我和你文玉妈妈在中医养生馆呢,做了个全身艾灸,舒服得很。这边环境也不错,我们打算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吴所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妈还在继续:“你和小池晚饭自己解决啊,冰箱里有菜——”   她话还没说完,吴所畏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池骋正咬着他的耳垂,还轻轻吹了口气。   吴所畏脸“腾”地红了,一把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   “大穹?大穹你还在吗?”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在、在呢妈。我知道了,您玩得开心点。”   吴妈满意地“嗯”了一声,又说:“行,那妈挂了。你早点休息啊。”   “好、好的,妈再见——”   吴所畏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然后一把推开还埋在自己脖子里的脑袋:   “池骋!!!”   池骋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意。   吴所畏瞪着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你就那么一会儿也等不了吗?!我妈打电话呢!”   池骋眨眨眼,理直气壮:“等不了。”   吴所畏噎住。   池骋继续说:“而且,妈不是说了吗?她今晚不回来。”   他伸手,把吴所畏重新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所以——今晚没人打扰。”   吴所畏耳朵又红了,梗着脖子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都这样了。   他伸手环住池骋的脖子,小声嘟囔:“……那你也别太过分。”   池骋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吻他。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烈,吴所畏被他亲得手脚发软,整个人挂在池骋身上,只能被动地回应。   越野车的空间足够宽敞,后座放倒后更是别有洞天。池骋显然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从选车到路线,从时间到地点,每一步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车里没开灯,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透过车窗渗进来,把狭小的空间染成暧昧的昏黄色。   吴所畏被池骋压在放倒的座椅上,后背贴着柔软的皮质椅面,身前是池骋滚烫的身体。两人的呼吸都很重,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听得格外清晰。   池骋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眼神暗得惊人。   “大宝。”他开口,声音低哑,“叫老公。”   吴所畏脸红了,但还是乖乖张嘴:“老公。”   池骋笑了,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乖。”   接下来的内容,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就不展开细说了。   大家自行想象——山顶、夜空、流星雨、越野车、两个相爱的人。 第457章 你昨晚是吃了兴奋剂吗?   吴所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只记得最后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迷迷糊糊间感觉被人用毯子裹成一个粽子,然后被抱了起来。   山风有点凉,但池骋的怀抱很暖,他往那个熟悉的温度里缩了缩,就彻底睡过去了。   至于自己那件被撕坏的衣服裤子——嗯,不提也罢。   第二天一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线。   吴所畏是被热醒的。   不是天气热,是身后那个人的体温太高,像个人形火炉一样贴着他,手臂还死死环着他的腰,把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他动了动,想翻个身。   “嘶——”   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   腰疼。   腿也疼。   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山顶、流星雨、越野车、后座、还有池骋那句“叫老公”……   吴所畏脸“腾”地红了。   他扭头瞪着身后那个罪魁祸首。   池骋还在睡,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睡得相当满足。   吴所畏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他累得腰都要断了,这狗东西却能睡得这么香?!   他伸手,捏住池骋的鼻子。   一秒。两秒。三秒。   池骋眉头皱了皱,没醒,反而把他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别闹……”   吴所畏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挣扎着从他怀里探出头:“池骋!你给我松开!”   池骋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刚睡醒,还有点迷蒙,但在看清怀里人的瞬间,立刻染上了笑意。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吴所畏瞪他:“你还有脸笑!”   池骋挑眉:“怎么了?”   吴所畏开始控诉:“我腰疼!腿疼!浑身都疼!你昨晚是吃了兴奋剂吗?!”   池骋想了想,认真点头:“好像是吃了点。”   吴所畏:“???”   池骋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把吴所畏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再睡会儿。”   吴所畏挣扎:“我不睡了!我饿了!”   池骋闭着眼睛:“等会儿给你做。”   吴所畏眼睛一亮:“真的?”   “嗯。”   “做什么?”   池骋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吴所畏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池骋睁开眼,低头看他:“你点菜呢?”   吴所畏理直气壮:“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吗?”   池骋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他低头,在吴所畏额头上亲了一口:“行。都做。”   池骋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偶尔还飘出一阵香味。   吴所畏慢慢挪到沙发上,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瘫着——腰疼,坐不直,只能半靠半躺,像只搁浅的咸鱼。   辛巴摇着尾巴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往他手上蹭。大鱼优雅地跳上沙发,在他腿边找了个位置盘成一团。   小十一则蹲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人类,你怎么这副德行”。   吴所畏伸手摸了摸辛巴的脑袋,又撸了撸大鱼的毛,感觉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虽然腰还是疼。   但有人做饭,有毛孩子陪,好像也还行。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门锁忽然“咔哒”一声响了。   吴所畏浑身一僵。   吴妈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大穹?小池?你们起了吗?”   紧接着是钟文玉的声音:“哎呀,好香啊,小骋在做饭?”   吴所畏瞳孔地震。   完了完了完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T恤,脖子上的痕迹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瘫在沙发上——   太可疑了!   吴妈和钟文玉已经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吴所畏。   吴妈愣了一秒:“大穹?你怎么这副样子?”   吴所畏努力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但那笑容僵在脸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妈、妈,你们回来啦?昨晚怎么样?”   他试图转移话题。   吴妈果然被带偏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哎呀,别提了,舒服得很!那个艾灸做得,浑身都通透!你文玉妈妈还办了个年卡,下次带你去试试!”   钟文玉在旁边笑着点头:“对对对,那个中医馆特别好,环境也舒服,我们俩都不想回来了。”   吴所畏疯狂点头,心里疯狂祈祷:多说点多说点,别看我别看我。   但吴妈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他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吴所畏——那件明显不合身的T恤,那个奇怪的坐姿,还有……   吴妈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   她看到了吴所畏脖子上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   吴所畏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吴妈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大穹啊。”   “啊?妈,怎么了?”   吴妈看着他,表情复杂:“你昨晚……没睡好?”   吴所畏疯狂点头:“对对对,没睡好,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今天起晚了,腰有点疼——”   他说得太快,像在背台词。   吴妈的眼神更深了。   钟文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她轻轻拉了拉吴妈的袖子,小声说:“孩子们的事,咱们别管太多。”   吴妈愣了一秒,然后恍然大悟。   她又看了吴所畏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内容——复杂、了然、还有一点点“我懂了但我不想说破”的微妙。   吴所畏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小骋做得怎么样了。”   钟文玉笑着跟上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吴所畏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吴所畏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辛巴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吴所畏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声嘟囔:“辛巴,你爸我刚才差点社死。”   辛巴摇摇尾巴,一脸听不懂但很配合的表情。   厨房里传来吴妈的声音:“小骋,你这手艺可以啊!越来越好的,啥时候把称扔了就更好了!”   池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还行。” 第458章 妈,等你发大财   吴所畏瘫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吴妈夸池骋的声音,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   他一直想让吴妈搬来城里住。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让老妈享享清福。一个人在老家,虽然也有邻居照应,但毕竟孤单。   可吴妈每次来待不了几天就要回去,理由是“城里不习惯”。   但吴所畏知道,真正的理由是——吴妈觉得自己在城里没事干,闲得慌,心里不踏实。   上次他跟姜小帅聊起这事,姜小帅转达了姜母的建议:“阿姨得在城里有个自己的事做,才能心安理得地住下来。”   吴所畏觉得这话太对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特意让钟文玉带着吴妈到处玩——逛公园、逛商场、做美容、去养生馆。一方面是想让老妈体验城里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是在观察,老妈到底对什么感兴趣。   吴妈的反应他看在眼里:逛公园还行,做美容也挺享受,但最让吴妈眼睛发亮的,是那次在商场——   她看到母婴用品区里摆着几双小老虎鞋,小小的、软软的,鞋头绣着老虎脸,还有两根小胡须,可爱得不行。吴妈拿起来看了半天,嘴里念叨着:“这手艺,也就那样吧。”   吴所畏当时心里就“叮”的一声。   老家的传统,农村女人都会做针线活。吴妈年轻时候就是村里的一把好手,绣花、做虎头鞋、缝百家被,样样精通。吴所畏小时候穿的棉鞋、虎头鞋、百家衣,全是吴妈一针一线做的。   尤其是那种给小婴儿穿的虎头鞋——小小的,软软的,鞋头绣着威风凛凛的小老虎,还有两根翘翘的胡须,寓意保佑孩子平安长大。村里谁家生了孩子,都来找吴妈讨一双。   后来大家条件好了,都去商场买,吴妈也就很少再做。但那手艺,可没丢。   吴所畏想着想着,忽然坐直了——不对,是试图坐直,但腰疼,又默默瘫了回去。   他扭头冲着厨房喊:“妈!你出来一下!”   吴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干嘛?正看小骋做饭呢,现在跟做实验似的,可好玩了。”   吴所畏:“……妈,我跟你说个正事。”   吴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事?”   吴所畏组织了一下语言:“妈,你觉得……开个小店怎么样?”   吴妈一愣:“什么店?饭店吗?”   吴所畏指了指她手里的锅铲:“不是这个。是——你那个手艺。”   吴妈更懵了:“什么手艺?”   吴所畏:“做虎头鞋啊!做百家衣啊!你忘了?小时候给我做的那些,还有村里那些小孩儿的满月礼,不都是你做的吗?”   吴妈愣了三秒,然后“噗”地笑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谁还穿那个啊?”   吴所畏急了:“怎么没人穿?现在城里人可稀罕这个了!纯手工的、有祝福寓意的,比商场里那些机器做的有意义多了!”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搜了几个网店给吴妈看:“你看你看,这种虎头鞋,一双卖两三千!还有这种百家被,能卖到!”   吴妈凑过去看了看,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这还没我做的好呢。”   吴所畏一拍大腿:“对啊!所以我说,你开个小店,专门做这个!虎头鞋、猪头鞋、百家衣、肚兜、还有那种小孩儿满月抓周的套装——你全会做!”   吴妈沉默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图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做了一辈子针线活的手,粗糙,但稳。   钟文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厨房出来了,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啊!大姐你手艺那么好,不做可惜了!而且你不知道,现在城里的年轻父母,最吃这一套了!纯手工的,还有传统寓意,送人都有面子!”   吴妈有点犹豫:“可我……我一个人,能行吗?”   吴所畏说:“妈!我都帮你想好了!”   他一激动,差点又从沙发上弹起来,但腰疼让他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维持着那个诡异的瘫坐姿势,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你看啊,你一个人做,能做得过来吗?肯定做不过来!但咱们村里,多少婶子大娘会这个手艺?张婶、李婶、王大娘——她们不都闲着呢吗?现在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她们在家除了带孙子也没啥事,手都痒着呢!”   吴妈眨眨眼,似乎被他说动了。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你就当这个——这个叫什么来着?对,主理人!你负责把关质量,设计款式,从她们手里收上来,统一贴咱们的牌子卖!”   钟文玉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这个模式好,既能保证产量,又能带动老乡们增收,还有情怀在里头。”   吴所畏一拍大腿:“对对对!而且妈你不用担心销售的事——我给你顾一个销售!”   吴妈还是有点犹豫:“能行吗?我这辈子就会做点针线活,哪懂什么开店啊……”   吴所畏一把抓住她的手:“妈!肯定能行!你就放心吧!”   他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等你的店开起来,虎头鞋卖爆了,订单多到做不完,你就成了咱们村的首富!到时候——”   吴所畏顿了顿,笑得像只小狐狸:“妈,等你发大财了,可得给我和池骋包个大红包!”   吴妈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吴所畏的脑门:“你个臭小子,主意打到妈头上了?”   吴所畏捂着脑门,一脸无辜:“那怎么了?我可是你亲儿子!再说了,这主意是我出的,销售是我找的,品牌是我策划的——分红总得有一点吧?”   钟文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大姐,你这儿子,是把你当投资对象了。”   吴妈看着吴所畏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笑着摇了摇头。   但她的眼里,全是笑意。   “行。”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和宠溺,“等妈发财了,第一个给你包大红包。”   吴所畏眼睛一亮:“真的?”   吴妈点头:“真的。给你包个大的。” 第459章 这下不急着回老院了吧?   吴妈的虎头鞋店还真开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吴所畏的营销策略太到位,还是李卿禾找的那个销售确实有两把刷子,开业第一天,订单就爆了。   吴妈坐在新租的工作室里,面前堆着一摞快递单,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这都是今天的?”   销售小姑娘笑眯眯地点头:“对啊阿姨!您那几双虎头鞋的照片发出去,评论区都炸了!都说这才是真正的手艺,比那些机器做的好看多了!”   吴妈低头看着自己刚做好的那双小老虎鞋——小小的,软软的,虎头威风凛凛,胡须翘翘的——再看看手机上那些夸赞的评论,忽然有点恍惚。   她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老了老了,还能有自己的事业。   吴所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笑嘻嘻地问:“妈,怎么样?这下不急着回老院了吧?”   吴妈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不回了不回了。”   吴所畏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以后就住家里,天天有人做饭——”   “但是,”吴妈打断他,“也不跟你们住。”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啊?”   吴妈把手里的小老虎鞋放下,慢条斯理地说:   “和你们小两口一起住,到底是不方便。我想好了,昨天让池骋帮我租了个房,就在你们隔壁那栋楼,走路五分钟就到。”   吴所畏刚想问什么,就被池骋一把拉住手腕,带到了门外。   走廊里,吴所畏瞪着他:“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池骋靠在墙上:“妈昨晚跟我说的。”   吴所畏愣了愣:“昨晚?她什么时候——”   “你睡着之后。”池骋打断他,“妈找我聊了一会儿,说她挺喜欢这儿,也想离你近点,但住在一起确实不方便。她怕打扰咱们,也怕自己不自在。”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池骋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顺着妈的意思来吧。”   吴所畏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我知道。”   他靠在墙上,跟池骋并排站着,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外面的阳光。   “其实我也知道,她住不惯。”吴所畏小声说,“老院才是她最自在的地方。她能愿意留在城里,愿意离咱们这么近,已经是……很难得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吴所畏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就是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把她留下了,结果还是不能天天见。”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五分钟路程,跟天天见有什么区别?你想她了,溜达过去就是。她想你了,溜达过来就是。正好,还能给她留点私人空间。”   吴所畏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抬起头,看着池骋:“那房子你租的?”   池骋挑眉:“买的。”   吴所畏:“……你他妈是真有钱。”   池骋笑了:“花的你的钱。”   吴所畏愣了一秒,然后瞬间炸毛:“什么?!你什么时候拿我钱的?!”   他瞪大眼睛,声音都高了八度:“池骋!你是不是早就打我小金库的主意了?!”   池骋靠在墙上,一脸淡定:“用爸给你的那张黑卡。”   吴所畏的骂声戛然而止。   “那张卡……给我妈买房了?”   池骋点头。   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那张黑卡是池远端给的,本来就是给他们用的。给吴妈买房,天经地义。   但是——   “那你也不能不打报告啊!”吴所畏瞪着他,“你给我妈花钱,难道我会不乐意吗?但你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池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我的错。回去让你收拾。”   吴所畏哼了一声,一把拍开他的手:“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池骋眼里带着笑意:“好,我等着。”   两个人回到工作室,吴妈正在跟销售小姑娘讨论下一批订单的款式,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吴所畏板着脸走到池骋身边,趁吴妈不注意,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池骋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吴所畏又掐了一把。   池骋还是没反应。   吴所畏瞪他:“你不疼?”   池骋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疼。但你喜欢掐,就让你掐。”   吴所畏:“……”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哼了一声,松开手,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詹姆斯的大嗓门先传进来:“吴阿姨!我们来看你啦!”   紧接着,两个小肉球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兜兜跑在前面,圈圈跟在后面,一进门就开始到处张望,然后同时锁定了目标。   “舅妈!!!”   兜兜张开双臂,迈着小短腿就朝吴所畏冲过来。   圈圈也不甘示弱,一边跑一边喊:“舅妈抱!舅妈抱!”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小家伙已经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腿。   詹姆斯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两大袋水果,一进门就用他那口音奇特的中文喊:   “阿姨!生意兴隆!恭喜发财!”   吴妈被他逗得直笑:“哎哟,詹姆斯,你还会说这个?”   詹姆斯一脸得意:“我会的很多!弟媳教的!”   池佳丽跟在最后,一进门就看见自己那个从小拽到大的弟弟,正被吴所畏掐着腰不敢吭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她“噗”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池骋!你也有今天!”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来干嘛?”   池佳丽笑得直不起腰:“来看你丈母娘啊!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我弟被老婆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詹姆斯凑过来,一脸好奇:“弟弟被收拾?怎么收拾?我也想学!”   池佳丽拍了他一下:“你学什么学!”   詹姆斯委屈巴巴:“我想学怎么让老婆开心……”   池骋懒得理他们,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   吴所畏蹲下来,想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两岁多的小孩,是真的沉。   而且还是两个。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一个,把兜兜和圈圈抱了起来。   兜兜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脸上,奶声奶气地喊:“舅妈!我想你!”   圈圈也不甘示弱,搂着他的另一边脖子:“舅妈!我也想你!”   吴所畏被两个小家伙夹在中间,脸都快变形了,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容:   “舅妈也想你们……”   詹姆斯在旁边看得直乐:“弟媳!你好像那个——那个三明治!”   吴所畏瞪他:“詹姆斯,你中文进步挺快啊,都会用比喻了!”   詹姆斯一脸骄傲:“谢谢夸奖!” 第460章 那当然,我是谁啊   池骋走过去,伸手把兜兜接过来,又看了看吴所畏:“还行吗?”   吴所畏抱着圈圈,喘了口气:“还行……就是有点沉……”   圈圈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手还去够他的脸:“舅妈!舅妈!你看我新衣服!”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他那件印着小汽车的小T恤,认真点头:“好看!圈圈穿什么都好看!”   圈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兜兜在池骋怀里挣扎:“我要舅妈!我要舅妈!”   池骋把他抱紧:“舅妈累了,舅舅抱。”   兜兜瘪了瘪嘴,但没哭,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小表情,心都化了。   他伸手摸了摸兜兜的脸:“等会儿舅妈抱你,好不好?”   兜兜立刻笑了:“好!”   池佳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吴所畏,你是真行。我们家这两个小祖宗,连亲妈都不要了,就要你。”   吴所畏抱着圈圈,一脸得意:“那当然,我是谁啊?”   圈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兜兜看见了,急了,在池骋怀里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也要亲舅妈!我也要!”   池骋把他放下来,兜兜立刻扑过去,抱住吴所畏的腿,仰着小脸喊:“舅妈低头!低头!”   吴所畏蹲下来,兜兜踮起脚尖,在他另一边脸上也“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吴所畏被两个小肉团子夹在中间亲,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池佳丽看着这一幕,拉着自己的黑人丈夫,用中文小声说:“亲爱的,想不想过二人世界?”   詹姆斯眼睛瞬间亮了,那口音奇特的中文都变得流利起来:   “我的天呐!我们都多久没有过过二人世界了!自从有了兜兜和圈圈,我连跟你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越说越委屈,指着沙发上那两个正黏着吴所畏的小家伙:   “而且你看,为什么他们在弟媳跟前就这么乖巧可爱?为什么在我们面前就那么闹腾?这不公平!”   池佳丽拍了拍他的手臂,一脸高深莫测:“看我操作。”   她优雅地俯下身,脸上挂着慈母般的微笑,看向两个正抱着吴所畏不撒手的小家伙:“兜兜,圈圈,舅妈好不好呀?”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好——!”   “那舅妈喜不喜欢兜兜圈圈呀?”   吴所畏在旁边配合地点头:“喜欢喜欢,超级喜欢!”   兜兜和圈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更来劲了。   池佳丽继续循循善诱:“那……兜兜圈圈,要不要和舅妈一起睡呀?”   池骋瞬间警觉起来,眼神如刀般射向自己亲姐:“池佳丽,你别作妖。”   池佳丽理都不理他,继续看着两个小家伙:“今天就让兜兜和圈圈和舅妈住一晚,好不好呀?”   兜兜和圈圈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蹦起来:   “好!!!”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抱紧吴所畏的胳膊,生怕他跑了。   詹姆斯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然后嘴慢慢地、慢慢地咧到了耳后根,露出一口白牙。   他双手合十,对着吴所畏连连道谢:   “弟媳!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我的救星!我的——”   池骋冷冷地打断他:“闭嘴。”   詹姆斯立刻闭嘴,但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   吴所畏倒是挺喜欢兜兜和圈圈的。   上一个时空,他也带过这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虽然闹腾,但可爱也是真可爱。   他一口答应下来:“行啊,今天晚上跟我睡。”   兜兜和圈圈欢呼起来,抱着他又亲了两口。   池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看着吴所畏:“你腰不疼了?”   吴所畏理直气壮:“腰疼归腰疼,带孩子归带孩子,两码事,再说了,我为什么腰痛,你心里没数啊?”   池骋:“你胳膊刚好。”   吴所畏:“都好多久了?你别给我没事找事!”   池骋噎住。   池佳丽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池骋你也有今天!”   詹姆斯跟着傻乐,拉着池佳丽的手往外走:“走走走,趁他们还没反悔,快走!”   池佳丽被他拽着,还不忘回头冲吴所畏挥手:“明天早上我们来接啊!辛苦啦弟媳!”   门“砰”的一声关上。   池骋站在那儿,看着吴所畏怀里那两个小家伙,表情一言难尽。   吴所畏看着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怎么?你有意见?”   池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顺便把两个小家伙也圈了进来。   “没意见。今晚让他们自己睡次卧!”   兜兜圈圈一听不乐意了,两个小家伙立刻像两只炸了毛的小猫,从吴所畏怀里探出脑袋,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瞪向池骋。   “不行!”兜兜第一个开口,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言辞,“舅妈跟我们睡!”   圈圈跟着疯狂点头,小手还紧紧搂着吴所畏的胳膊,生怕被人抢走:“舅妈是我们的!不是舅舅的!”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小东西,眼神里写满了“你们两个小崽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舅妈腰疼,需要好好休息。”   兜兜眨巴眨巴眼:“那我们给舅妈揉揉!”   圈圈立刻有样学样,伸出小手在吴所畏腰上轻轻拍了拍:“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池骋:“……”   吴所畏被这两个小家伙的贴心举动逗得心都化了,低头在两人额头上各亲了一口:“真乖。”   池骋的脸色更黑了。   他伸手想把吴所畏往自己这边捞一捞,结果兜兜和圈圈同时发力,死死抱住吴所畏的胳膊不放,两张小脸上写满了“你敢抢我们就哭给你看”。   池骋的动作顿在半空。   他看着这两个小东西,再看看自家大宝那张憋笑憋得直抖的脸,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自己亲老婆,被两个小崽子霸占了,还不能硬抢——这日子没法过了!   吴所畏看他那副吃瘪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拍了拍池骋的脸,眼里带着笑意,声音软软的:“行了行了,别跟小孩儿较劲。”   池骋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口,声音压低,带着点委屈:“那你今晚跟我睡还是跟他们睡?”   兜兜耳朵尖,立刻听懂了这句“跟他们睡”是什么意思。   他一把抱住吴所畏的腰,仰着小脸,表情那叫一个可怜巴巴:“舅妈!跟我们睡!我们乖乖的!”   圈圈在旁边疯狂点头,小手还抓着吴所畏的衣角,生怕他跑了。   吴所畏被两个小家伙看得心软得一塌糊涂,低头看了看他们,又抬头看了看池骋那张写满“你选谁”的脸。   一个委屈巴巴,两个可怜巴巴。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第461章 咱俩去次卧睡   吴所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一把拉住池骋的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又低头对两个小家伙说:“这样,咱们四个一起睡,好不好?”   兜兜愣了愣:“四个一起?”   圈圈眨巴眨巴眼,显然没听懂。   吴所畏点点头:“对,舅舅也一起。咱们四个睡一张大床,好不好?”   兜兜想了想,小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可是……我们只想跟舅妈睡。”   圈圈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只要舅妈!不要舅舅!”   池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黑了一层。   吴所畏差点笑出声,赶紧压住嘴角,一本正经地对两个小家伙说:“可是舅舅一个人睡会害怕的。”   兜兜眨眨眼:“真的吗?”   吴所畏点头,表情那叫一个真诚:“真的。舅舅胆子可小了,晚上一个人睡不着。”   圈圈歪着小脑袋看向池骋,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么大人了还会害怕?”。   池骋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   三秒后,圈圈终于松口了:“那……那好吧。”   兜兜也跟着点头,但还是强调了一句:“但是舅妈要睡中间!挨着我们!”   吴所畏笑着点头:“好,舅妈睡中间。”   他扭头看向池骋,眼里带着得意的笑。   池骋默默看着他,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老婆被抢了,还得靠老婆卖惨才能挤进同一张床——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但看着吴所畏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他又气不起来。   算了。   能睡一张床就不错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吴所畏往怀里搂了搂,顺便把两个小家伙也圈了进来。   四个人就这么挤在沙发上,两个小的抱着吴所畏的胳膊,一个大的搂着吴所畏的腰。   吴所畏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兜兜的小脑袋,右边是圈圈的小手,身后是池骋温热的胸膛。   他低头看看两个小家伙,又扭头看看池骋那张虽然不太爽但明显已经认命的脸,忽然觉得——这日子,还挺热闹的。   吴妈端着针线筐从工作室出来,一抬眼就看见沙发上那幅“叠罗汉”般的画面——两个小家伙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吴所畏身上,池骋从后面把人搂着,四个人挤成一团。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这画面,不就是她以前总盼着的吗?   儿子成家,热热闹闹的,有人疼有人爱,逢年过节一大家子凑一块儿。虽然这个“家”的组成方式跟她当初想象的不太一样,但这份热闹和温暖,可是一点没少。   吴妈没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地回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袱。   里面是她这几天赶工做的两套小衣服——一套小老虎图案的连体衣,一套印着小汽车的小睡衣。   “兜兜,圈圈,”吴妈笑眯眯地走过来,“来,试试奶奶给你们做的新衣服!”   两个小家伙一听到“新衣服”,立刻从吴所畏身上弹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朝吴妈扑过去。   “奶奶!奶奶!”   “要试!”   吴妈被两个小肉团子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蹲下来,一件一件给他们套上。   小老虎连体衣穿在兜兜身上,帽子上的两只耳朵立着,后面还有条小尾巴,整个人活像只圆滚滚的小老虎。圈圈那套小汽车睡衣正好合身,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印着的小汽车,乐得直拍手。   “舅妈你看!我有小汽车!”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小家伙穿着新衣服满地乱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看!超级好看!”   吴妈在旁边整理针线,满意地点点头:“还行,腰身稍微肥了点,回头再改改。”   池骋趁着两个小家伙注意力被新衣服吸引,悄悄往吴所畏那边挪了挪,一只手环上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低头,嘴唇贴着吴所畏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等他们俩睡着了,咱俩去次卧睡。”   吴所畏耳朵一麻,扭头瞪他,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不去。”   池骋挑眉:“为什么?”   吴所畏理直气壮,压低声音回他:“刚才谁说我腰疼的?嗯?谁说的?”   池骋噎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输出:“我腰疼,你还让我去次卧?你这是关心我吗?你这是趁火打劫!”   池骋沉默了一秒,然后一脸认真地点头:“是。”   吴所畏:“???”   池骋继续,表情那叫一个真诚:“你腰疼,我帮你按摩。按摩累了,顺便睡一觉。这叫一条龙服务。”   吴所畏被他这无耻至极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池骋你他妈能不能要脸?”   池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不能。脸哪有老婆重要。”   吴所畏被他亲得没脾气,但嘴上还不服软:“少来这套!今晚我就睡主卧,跟兜兜圈圈一起!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池骋也不急,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行啊,那我等他们睡着了,过来把你抱走。”   吴所畏瞪他:“你敢!”   池骋挑眉:“你看我敢不敢。”   两个人正用眼神厮杀,兜兜忽然跑过来,一把抱住吴所畏的腿:“舅妈!你看我的尾巴!”   他撅着小屁股,把那条小老虎尾巴翘起来,扭来扭去,一脸得意。   吴所畏低头一看,差点笑出声——那小尾巴随着兜兜的动作一抖一抖的,活像只真的小老虎在摇尾巴。   他伸手捏了捏那条尾巴:“好看!兜兜是小老虎!”   兜兜乐得直蹦,又跑去给池骋展示:“舅舅你看!我的尾巴!”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条晃来晃去的小尾巴,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嗯,好看。”   兜兜满意地跑了,又去追圈圈。   吴所畏看着两个小家伙满屋子乱窜,笑得肩膀直抖。   池骋趁机又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大宝,你看他们多开心。”   吴所畏点点头:“嗯,是挺开心的。”   池骋继续说:“等他们玩累了,睡着了,咱俩——”   话没说完,圈圈忽然跑过来,一头扎进吴所畏怀里,仰着小脸喊:“舅妈!我要喝水!”   吴所畏笑着摸摸他的头:“好,舅妈给你倒。”   他起身去倒水,池骋的手悬在半空,怀里一空。   兜兜也跑过来,抱着吴所畏的腿:“舅妈!我也要!”   吴所畏一手一个杯子,两个小家伙一人抱着一个,咕咚咕咚喝水,喝完了还把杯子举高高:“还要!”   吴所畏又去倒。   池骋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老婆被两个小崽子支使得团团转,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第462章 你关心的是你自己的‘性福生活’吧?   等两个小家伙终于喝够了水,又跑去追着尾巴玩了,吴所畏才得以脱身,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池骋立刻凑过去,手又搭上他的腰:“累不累?”   吴所畏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累。”   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那今晚更得去次卧了。我好好给你按按。”   吴所畏睁开一只眼瞥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池骋一脸无辜:“我打什么主意了?我是真的关心你。”   吴所畏冷笑一声:“你关心我?你关心的是你自己的‘性福生活’吧?”   池骋沉默了一秒,然后认真点头:“这两个可以同时进行,不冲突。”   吴所畏被他气笑了,伸手掐他腰:“你他妈能不能有点正经的?”   池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在你面前,正经不起来。”   吴所畏脸一红,想抽回手,没抽动。   两个人正腻歪着,兜兜忽然又跑过来,一把抱住吴所畏的胳膊:“舅妈!你陪我玩!”   吴所畏立刻坐直,脸上那点红晕还没褪,但表情已经切换成“慈祥舅妈”模式:“好啊,玩什么?”   兜兜想了想:“玩小老虎抓人!”   圈圈也跑过来:“我也要玩!”   两个小家伙一个假装小老虎,一个假装要被抓的人,满屋子跑起来。   吴所畏被拉着当裁判,一会儿被兜兜拽着喊“舅妈你看我抓到他了”,一会儿被圈圈抱着腿喊“舅妈救命”,忙得不亦乐乎。   晚上九点,吴所畏终于知道为什么詹姆斯下午走的时候,会说“弟媳你保重”了。   ——这两个小崽子,哪里是什么可爱的小天使,分明是披着天使皮的小魔童!   “舅妈!再讲一个故事!”   兜兜趴在床上,眼睛瞪得溜圆,一点睡意都没有。   圈圈在旁边疯狂点头:“再讲一个!就一个!”   吴所畏靠在床头,嗓子都快冒烟了。他已经讲了三个绘本、两个自己瞎编的童话、还有一个关于小老虎找妈妈的超长故事。   他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九点零五分。   从八点开始,这两个小崽子就说要睡觉。   睡了整整一个小时,越睡越精神。   “舅妈嗓子疼,”吴所畏试图讲道理,“咱们明天再讲好不好?”   兜兜眨巴眨巴眼:“那舅妈唱个歌!”   圈圈立刻附和:“唱歌!唱歌!”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兜兜打断他:“舅妈,这个听过了。”   圈圈点头:“换一个!”   吴所畏又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兜兜又打断:“这个也听过了!”   吴所畏看向他:“那你想听什么?”   兜兜想了想,小眉头皱成一团,然后眼睛一亮:“听舅妈讲舅妈和舅舅的故事!”   圈圈在旁边疯狂点头:“对!讲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吴所畏:“……”   这两个小崽子,怎么这么八卦?知道什么意思嘛就问!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编:“很久很久以前,舅妈在路上捡到了一只大狗狗——”   兜兜眨眨眼:“大狗狗?是舅舅吗?”   吴所畏点头:“对,就是舅舅。那时候舅舅可凶了,见人就咬,谁都不让摸。舅妈心好,把他带回家,天天喂他好吃的,慢慢地,大狗狗就不咬人了,还天天跟着舅妈跑——”   圈圈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然后呢?”   吴所畏继续说:“然后大狗狗越长越大,越长越帅,最后变成了舅舅。”   兜兜皱着小眉头,似乎在思考这个故事的逻辑。   三秒后,他缓缓开口:“可是舅舅不像狗啊。”   吴所畏一本正经:“像,可像了。你看他平时是不是总跟着舅妈?”   兜兜想了想,点点头。   吴所畏继续说:“你看他是不是总想舔舅妈?”   兜兜又想了想,又点点头。   吴所畏一拍大腿:“那就是狗!大狗狗!”   圈圈被逗得咯咯直乐:“舅舅是大狗狗!大狗狗!”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   池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目光幽幽地落在吴所畏身上。   “大宝,我都听见了。”   吴所畏一点都不心虚,甚至冲他招了招手:“听见就听见呗,过来,让你外甥看看你像不像大狗狗。”   池骋:“……”   他推门进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两个笑得直打滚的小崽子,又看了看自家大宝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行。   这笔账等会儿再算。   他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对两个小家伙说:“九点半了,该睡了。”   兜兜立刻摇头:“不睡!要跟舅妈玩!”   圈圈跟着点头:“不睡不睡!”   池骋眯了眯眼,使出杀手锏:“谁先睡着,明天奖励一颗糖。”   兜兜眼睛一亮:“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   兜兜立刻躺平,闭上眼睛,小脸上写满了“我已经睡着了”。   圈圈也学他,躺平闭眼,还打起了小呼噜——装的,呼噜打得可假了,一听就是演的。   池骋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吴所畏,压低声音:“走吧。”   吴所畏憋着笑,指了指两个小家伙:“你确定他们睡着了?”   池骋低头看了看——兜兜的睫毛还在抖,圈圈的呼噜声越来越大,但明显是故意的。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兜兜,圈圈,装睡的不算。”   两个小家伙同时睁开眼,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瞪着他。   兜兜理直气壮:“我们没有装睡!我们在努力睡!”   圈圈点头如捣蒜:“对!努力睡!”   池骋:“……”   吴所畏在旁边笑得直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池骋看着他,眼神复杂。   老婆笑成这样,两个小崽子还精神抖擞——今晚这觉,怕是没戏了。   但他池骋是什么人?   从小到大,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   “兜兜,圈圈,”他放缓了语气,一脸认真,“你们知道吗,舅妈今天很累了。”   两个小家伙看向吴所畏。   池骋继续说:“舅妈陪你们玩了一天,讲故事讲了那么多,嗓子都哑了。你们是不是应该让舅妈休息一下?”   兜兜眨眨眼,小脸上出现一丝犹豫。   圈圈也愣住了,小手还抓着吴所畏的衣角,但力道明显松了。   池骋趁热打铁:“这样,你们乖乖睡觉,明天舅妈养足精神,陪你们玩一整天,好不好?”   兜兜看向吴所畏,眼神里带着询问。   吴所畏立刻配合地点头,还咳了两声,一副“我真的很累”的样子。   兜兜纠结了三秒,终于松口了:“那……那好吧。”   他躺回枕头上,但还是强调了一句:“但是舅妈要睡中间!明天也要!”   圈圈在旁边点头:“对!中间!”   吴所畏笑着点头:“好,舅妈睡中间。”   两个小家伙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努力睡了——虽然睫毛还在抖,但至少不说话了。 第463章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十分钟后,呼吸声渐渐均匀。   又过了五分钟,彻底没动静了。   池骋等啊等,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来,看了看两个睡得死沉的小崽子,又看了看中间那个正憋着笑看他的大宝。   吴所畏用气音说:“你真要抱我走?”   池骋点头,用气音回:“嗯。”   吴所畏继续用气音:“万一他们醒了呢?”   池骋想了想,用气音回:“醒了就说你上厕所了。”   吴所畏憋着笑:“你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池骋理直气壮:“三岁小孩,好骗。”   吴所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扭头看了看两个小家伙——没醒,睡得可香了。   池骋趁这个机会,一把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把吴所畏从两个小家伙中间“捞”了出来。   动作快准狠,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吴所畏被他抱着往门口走,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个小崽子——兜兜翻了个身,小手在旁边的空位上摸了摸,没摸到人,嘟囔了一句“舅妈”,然后又睡过去了。   吴所畏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池骋,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池骋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有什么不好的?”   吴所畏想了想:“他们明天醒了找不到我,会不会哭?”   池骋面不改色:“哭就哭,反正哭的不是我。”   吴所畏:“……”   这人,良心被狗吃了?   池骋已经抱着他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没开灯,只有客厅那边漏过来一点微光。池骋抱着他,一步一步往次卧走。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池骋。”   “嗯?”   “你为了把我拐出来,连两岁小孩都骗。”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快3岁了,而且那怎么了?我连自己都骗。”   吴所畏愣了愣:“你骗自己什么?”   池骋推开次卧的门,把他轻轻放到床上,然后俯身压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   “骗自己说,今晚早点睡。”   吴所畏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结果呢?”   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声音低哑:   “结果发现,骗不了。”   吴所畏被他亲得脸一红,伸手推他胸口:“你他妈能不能有点正经的?”   池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眼里带着笑:“在你面前,正经不起来。”   吴所畏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戳他脑门:“臭流氓。”   池骋一点都不介意被骂,甚至还挺享受,低头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嗯,你的。”   吴所畏脸更红了,推他的动作却软了下来。   池骋趁热打铁,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咱俩速战速决,明天一早我就给我姐送回去。”   吴所畏瞪他:“你就不能憋憋?等你亲外甥走了再做?人家才两岁多!”   池骋一脸无辜:“快三岁了。”   吴所畏:“???这有什么区别?”   池骋认真思考了一秒:“区别就是,快三岁的小孩,睡得更沉,不容易醒。”   吴所畏被他这歪理气笑了:“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   池骋立刻否认:“没有。我是真的想等你睡着再动手,但你一直看我,我忍不住了。”   吴所畏瞪大眼睛:“我看你?我看你怎么了?我看你你就——”   池骋点头,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你勾引我。”   吴所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池骋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刚才在床上,你看我的那个眼神,是勾引。”   吴所畏:“……我那是看你要干嘛!”   池骋继续:“你笑的那一声,是勾引。”   吴所畏:“……我那是被你逗笑的!”   池骋继续:“你窝在我怀里,蹭我那一下,也是勾引。”   吴所畏:“……那是你自己抱我的姿势不对,硌着我了!”   池骋点头,一脸“你看我没说错吧”的表情:“你看,你承认了,硌着你了——那不就是勾引?”   吴所畏张大嘴巴,半天憋出一句:“池骋,你他妈能不能讲点道理?!”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不能。在你面前,讲道理没用,上你才有用。”   吴所畏被他这歪理邪说彻底打败了,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叹:   “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你的……”   池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明你眼光好。”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眼光好?我眼光好就看上你这么个不要脸的?”   池骋点头:“对。你看,全天下最不要脸的人被你捡到了,多有成就感。”   吴所畏被他说得一愣,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这人,歪理一套一套的,偏偏还让人没法反驳。   池骋看他笑了,知道机会来了,手又开始不老实,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   吴所畏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池骋一脸无辜:“帮你放松一下。”   吴所畏冷笑:“你帮我放松?你帮我放松的结果就是我明天腰更疼。”   池骋想了想,认真点头:“那正好,明天我再帮你放松一次。”   吴所畏:“……”   吴所畏正想骂,池骋就低头堵住了他的唇瓣。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急切和渴望,瞬间把吴所畏所有的骂声都堵了回去。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张开嘴迎合。   舌尖交缠,呼吸渐乱。   池骋的手也没闲着,三两下就把他那件宽大的T恤撩了起来,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往上滑。   吴所畏被亲得晕乎乎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去扯池骋的睡衣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两个人正难舍难分,衣服脱到一半,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舅舅,舅妈,你们在玩什么?” 第464章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吴所畏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池骋的动作也瞬间凝固。   两个人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门口,一个小小的黑影站在那里。   因为太黑了,那身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在微光中亮晶晶的,好奇地往床上瞅。   是兜兜。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太黑了,压根没看见这崽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池骋的脸在黑暗中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兜兜,你怎么起来了?”   兜兜歪着小脑袋,理直气壮:“我醒了,舅妈不见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床上那两个人——确切地说,是看向池骋压在吴所畏身上的姿势,以及两个人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   小眉头皱了起来,一脸困惑:“舅舅,你为什么压在舅妈身上?”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透了,一把推开池骋,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池骋被推得往旁边倒去,稳住身形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那个小崽子。   兜兜眨巴眨巴眼,继续追问:“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吴所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没什么……舅妈在做……做运动……”   兜兜更来劲了:“做什么运动?我也要做!”   吴所畏:“……”   池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   操。   池骋深吸一口气,下床,走过去,把兜兜抱起来。   兜兜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我要找舅妈!我要找舅妈!”   池骋面无表情地抱着他往主卧走:“舅妈累了,需要休息。”   兜兜不信:“可是舅妈刚才在做运动!做运动不是应该有力气吗?”   池骋:“……那不是运动。”   兜兜:“那是什么?”   池骋沉默了一秒:“……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兜兜皱着小眉头,一脸“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池骋把他放回主卧床上,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睡得正香、完全没被吵醒的圈圈,心里默默给这个小崽子点了个赞——还是这个省心。   他给兜兜盖好被子,语气难得温柔了一点:“快睡。”   兜兜眨巴眨巴眼:“那舅妈呢?”   池骋面不改色:“舅妈在次卧睡,明天早上你就见到了。”   兜兜想了想,点点头,闭上眼睛。   池骋等了几秒,确认他没再睁眼,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主卧。   回到次卧,吴所畏已经把衣服穿好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   看到池骋进来,他立刻问:“送回去了?”   池骋点头。   吴所畏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什么,瞪着他:“都怪你!非要来次卧!”   池骋挑眉:“怪我?”   “不怪你,怪谁?”   池骋笑了,重新躺回他身边,伸手去扯他裹得死紧的被子:“行了,人送回去了,继续。”   吴所畏瞪大眼睛,死死攥着被角:“你他妈还来?!”   池骋手上的动作没停,理直气壮:“老子没那么快消火。”   吴所畏低头看了一眼某个依然精神抖擞的部位,脸又红了,但嘴上还不饶人:“你刚刚就这么抱着兜兜过去的?”   池骋动作一顿。   吴所畏继续输出,眼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万一兜兜问,怎么有个棍子硌着我,你怎么回答?”   池骋的脸黑了一瞬。   吴所畏笑出了声:“‘大人的事,小孩别问’——这话够用吗?”   池骋盯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直接上手,开始脱吴所畏的裤子。   吴所畏挣扎:“你干嘛,还不让人说了是吧——唔!”   池骋堵住他的嘴,亲了一口,然后微微退开,嘴角弯了弯:“笑我是吧?”   吴所畏喘着气,瞪他:“就笑你!”   池骋点头,手下的动作更快了:“行,你笑。”   他三两下把吴所畏的裤子扯下来,扔到一边,然后压上去,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不也一样?”   他脸更红了,但嘴上还不服软:“我、我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池骋挑眉:“那我呢?”   吴所畏:“……你是不正常!”   池骋笑了,低头在他锁骨上亲了一口:“不正常就不正常。反正你摊上了。”   吴所畏被他亲得浑身一颤,推他的手软了下来。   池骋趁机加深这个吻,手也开始不老实。   吴所畏被他亲得晕乎乎的,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还在挣扎:“池骋……万一……万一兜兜再来……”   池骋含糊不清地回他:“睡着了,哪那么容易醒。”   吴所畏被他亲得脑子发懵,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确实也憋不住了。   算了。   死就死吧。   他伸手环住池骋的脖子,小声嘟囔:“那你快点……”   池骋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我去拿套。”   吴所畏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这人,动作倒是快。   池骋光着脚走到衣柜,伸手去摸那个熟悉的小盒子。   摸到了。   他转过身,手里举着那盒套,冲吴所畏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吴所畏脸一红,刚想骂他“嘚瑟什么”,余光忽然瞥见床尾——   一个小小的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吴所畏浑身一僵。   池骋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床尾,兜兜站在那里,小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   更可怕的是,他身后还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圈圈。   池骋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手里那盒套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吴所畏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声音都劈叉了:“兜兜?!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兜兜眨巴眨巴眼,小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舅妈,我就知道你和舅舅肯定还会继续玩,我专门叫圈圈一起来。”   池骋:“……”   吴所畏:“……”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小崽子,成精了?!   圈圈从兜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无辜地补充:“哥哥怕我被发现,特意让我躲在他身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点小骄傲:“哥哥黑,舅舅舅妈看不见我。” 第465章 因为有两个电灯泡   吴所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着门口那两个小崽子——一个黑得发亮,一个白得反光,一前一后站着,像两尊门神。   关键是,那个黑得发亮的,还真的完美融入了黑暗,他刚才压根没看见后面还藏着一个!   池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虽然已经平和不了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兜兜眨巴眨巴眼,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   “舅妈说——”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吴所畏刚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重复:   “‘万一兜兜问,怎么有个棍子,你怎么回答?’”   池骋:“……”   吴所畏:“……”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透了,恨不得当场去世。   从那时候就来了?!   从池骋脱他裤子那时候就来了?!   那刚才那些话——什么“老子没那么快消火”、什么“你是不正常”、什么“你摊上了”——   全被这两个小崽子听去了?!   兜兜眨巴眨巴眼,一脸天真无邪:“舅舅,什么是‘棍子’?我没看到棍子啊。”   圈圈在旁边点头:“我也没看到。”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求知欲爆棚的小崽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兜兜皱着小眉头:“可是舅舅,你刚才也这么说。”   圈圈跟着点头:“对,刚才也说。”   池骋:“……”   吴所畏缩在被子里,看着池骋那张吃瘪的脸,差点笑出声——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笑出来,可能会死得更惨。   他努力憋着笑,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一下局面:“兜兜,圈圈,这么晚了,你们该睡觉了……”   兜兜摇头:“不困!”   圈圈也跟着摇头:“不困!”   吴所畏继续努力:“明天还要玩呢,不睡觉明天没精神……”   兜兜眨巴眨巴眼:“舅妈,你不是在做运动吗?我也可以做运动。”   圈圈疯狂点头:“我也要做!”   吴所畏:“……”   池骋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电灯泡’?”   兜兜歪着脑袋:“电灯泡?是什么?”   圈圈也一脸茫然。   池骋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就是你们两个现在这样。”   兜兜和圈圈对视一眼,显然没听懂。   但没关系,他们有自己的逻辑。   兜兜往前走了一步,小脸上写满了“我已经决定了”的表情:“我们要跟舅妈睡!舅舅自己睡!”   圈圈立刻跟上,跑到床边,手脚并用地往床上爬。   吴所畏看着这两个小崽子一前一后往自己被窝里钻,再看看池骋那张已经黑得和兜兜有一拼的脸,终于忍不住——   “噗”地笑出了声。   池骋缓缓转过头,目光幽幽地落在他身上。   吴所畏立刻收敛笑容,但嘴角还在抖。   池骋看着他,一字一顿:“笑什么?”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已经钻进被窝、一左一右抱着他胳膊的两个小家伙,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盒套的池骋,缓缓开口:   “今晚的‘运动’,好像做不成了。”   池骋的脸又黑了一层。   兜兜在旁边补刀:“舅妈,做什么运动?我也要学!”   圈圈跟着点头:“我也要学!”   吴所畏笑得直抖,但面上还得绷着,一本正经地哄两个小家伙:   “这个运动……等你们长大了才能学。”   兜兜眨眨眼:“那要长多大?”   吴所畏想了想,看了一眼池骋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憋着笑说:   “大概……像舅舅那么大的时候吧。”   兜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池骋:“舅舅,你小时候也学这个吗?”   池骋:“……”   吴所畏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笑得在被窝里直抖,两个小家伙被他的笑声带动,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一时间,次卧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有池骋一个人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盒套,看着床上笑得前仰后合的三个人,表情一言难尽。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他默默走到床边,把套放回床头柜,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吴所畏笑够了,扭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笑意:“怎么?不做了?”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做不了了。”   吴所畏憋着笑:“为什么?”   池骋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字一顿:“因为有两个电灯泡。”   兜兜眨眨眼,终于明白了什么,指着池骋对圈圈说:“圈圈,舅舅说我们是电灯泡!”   圈圈点头:“哦。”   然后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继续抱着吴所畏的胳膊不放。   池骋默默转回头,继续看着天花板。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生无可恋的侧脸,心里那点幸灾乐祸慢慢变成了心疼。   他伸手,在被窝里握住池骋的手,捏了捏。   池骋扭头看他。   吴所畏用口型说:明天。   池骋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他反手握住吴所畏的手,十指相扣。   兜兜忽然又开口了:“舅舅,舅妈,你们在干嘛?”   池骋面无表情地回他:“睡觉。”   兜兜眨眨眼:“可是你们的手在被窝里动。”   池骋:“……”   吴所畏:“……”   两个人同时僵住。   池骋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他闭上眼睛,决定放弃治疗。   明天。   明天一定。   等这两个小崽子走了,他一定要把今天的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好不容易两个小家伙睡着了,呼吸声渐渐均匀,一个抱着吴所畏的左胳膊,一个搂着吴所畏的右胳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吴所畏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确认两个小崽子是真的睡沉了,这才轻轻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他又抽了抽——还是没抽动。   吴所畏放弃挣扎,扭头看向旁边那个背对着自己、一副“我已经睡了别打扰我”架势的池骋,小声叫:“池骋。”   没反应。   “池骋——”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点儿。   池骋终于动了动,闷闷地“嗯”了一声,但没转身。   吴所畏憋着笑,继续小声说:“我裤子呢?”   池骋没说话,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刚才“战场”的位置,弯腰把那条被扔在地上的裤子捡起来。   他走回床边,把裤子往吴所畏身上一扔:“穿。”   吴所畏接过裤子,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穿上。   穿好了,他轻轻把兜兜往旁边挪了挪,又轻轻把圈圈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拿下来——两个小家伙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吴所畏终于重获自由。   他掀开被子,钻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池骋那边,直接钻进他怀里。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你抱着睡,最舒服了。”   池骋不争气的开心了,努力压抑住自己被这一句话哄开心了的事实,吴所畏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复杂的眼睛,眨眨眼:“怎么?不乐意?”   池骋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乐意。”   他低头,在吴所畏发顶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更多的宠溺:   “你干什么我都乐意。” 第466章 舅妈是舅舅的老婆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线。   吴所畏是被压醒的——左边一个兜兜,右边一个圈圈,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一左一右挂在他身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他挣扎着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半。   池骋已经不在床上了。   吴所畏揉了揉眼睛,正想坐起来,卧室门被推开了。   池骋穿戴整齐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车钥匙——显然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一大两小叠罗汉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弯。   吴所畏仰着脸看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要走了?”   池骋点头:“俱乐部那边有事,得去一趟。”   吴所畏眨眨眼,试图坐起来——但被两个小家伙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维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冲池骋说:   “那我中午把他们送回去再去学校,反正顺路。”   池骋看着他这副被两个小崽子“封印”在床上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俯身,在吴所畏额头上亲了一口。   然后又在嘴上亲了一口。   吴所畏被他亲得有点懵,仰着脸看他:“干嘛?亲上瘾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又凑近了些,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今天晚上。”   吴所畏耳朵一麻,脸“腾”地红了。   他瞪了池骋一眼,但那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在撒娇:“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滚。”   池骋弯了弯嘴角,直起身,准备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舅舅,你刚才跟舅妈说什么?”   池骋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床上——   兜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圈圈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舅舅说什么晚上?”   吴所畏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池骋面不改色,淡定地回答:“没什么。舅舅说晚上带舅妈吃夜宵。”   兜兜眨眨眼:“真的吗?”   池骋点头:“真的。”   兜兜立刻笑了,推了推旁边的圈圈:“圈圈,舅舅说晚上带我们吃夜宵!”   圈圈也跟着傻乐:“好!”   吴所畏缩在被子里,看着池骋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人,骗小孩真是眼都不眨一下。   池骋冲他挑了挑眉,用口型说:晚上见。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吴所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兜兜扭头看他,一脸困惑:“舅妈,你笑什么?”   吴所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舅舅挺可爱的。”   兜兜皱着小眉头,显然无法理解“可爱”这个词怎么会和舅舅联系在一起。   圈圈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又倒回枕头上:“舅妈,再睡一会儿……”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迷糊的小模样,心都化了。   他躺回去,一手搂着一个,闭上眼睛。   睡就睡吧。   反正——晚上还有“正事”呢。   中午,阳光正好。   吴所畏一手牵着兜兜,一手牵着圈圈,站在池家别墅门口,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应。   他正纳闷呢,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池远端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拿着个茶杯,看到吴所畏和两个小家伙,愣了一秒。   “小吴?你们怎么来了?”   吴所畏也愣住了:“爸,佳丽姐他们呢?”   池远端侧身让他们进来,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走了,今天早上的飞机,跟詹姆斯去旅游了。”   吴所畏:“……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牵着的两个小家伙,又抬头看了看池远端,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兜兜圈圈怎么办?”   池远端在沙发上坐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一脸淡定:“不是跟你睡吗?”   吴所畏:“……”   池远端继续说:“佳丽走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昨晚两个小家伙跟你睡得很好,再麻烦你一周。”   吴所畏张大嘴巴,半天憋出一句:“她、她什么时候说的?”   池远端想了想:“大概早上七点多吧。”   吴所畏:“……”   他看着池远端那张“我觉得这事儿挺正常”的脸,再看看旁边两个正抱着自己大腿、仰着小脸一脸期待的小崽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兜兜眨巴眨巴眼:“舅妈,我们要跟你睡!”   圈圈在旁边疯狂点头:“对!跟舅妈睡!”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那个……舅妈下午要去学校……”   兜兜立刻说:“我们也去!”   圈圈跟着点头:“去学校!去学校!”   吴所畏:“……”   池远端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大学什么样。从小熏陶,以后考个好大学。”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我这是在为孩子未来着想”的表情,气笑了。   熏陶?   两岁多熏陶什么?   但他低头看了看两个小家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下午就一节课,带着就带着吧。   他蹲下来,平视着两个小家伙:“去学校可以,但是要听话,不许乱跑,不许大声说话,知不知道?”   兜兜立刻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我最乖了”。   圈圈也跟着点头,但那个迷糊的小表情,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吴所畏叹了口气,站起来,看向池远端:“爸,那我带他们走了。”   池远端摆摆手:“去吧去吧。晚上要是还不想回来,就继续住你们那儿。”   吴所畏脚步一顿,扭头看他。   池远端一脸无辜:“怎么了?”   吴所畏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爸,您这是要把孙子送给我们养?”   池远端笑了:“那怎么了?兜兜圈圈就等于你和池骋的孩子。”   吴所畏:“……”   他决定不跟这老爷子计较,牵着两个小家伙出了门。   圈圈在旁边兴奋的问:“学校是什么?”   吴所畏想了想,解释道:“就是很多哥哥姐姐一起学习的地方。”   圈圈眨眨眼:“那舅妈也是哥哥姐姐吗?”   吴所畏笑了:“舅妈也是。”   兜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忽然问:“那舅舅呢?舅舅也是哥哥吗?”   吴所畏:“……舅舅是老男人。”   兜兜皱着小眉头,显然不太理解“老男人”是什么意思。   但没关系,他有自己的逻辑。   “那舅妈是小男人?”   吴所畏差点笑出声,努力憋着说:“舅妈是……嗯,也是男人。”   兜兜更困惑了:“那为什么舅妈叫舅妈,不叫舅舅?”   吴所畏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想了想,试图用两岁小孩能听懂的方式解释:“因为……舅妈和舅舅是一家的,舅妈是舅舅的……嗯……爱人。”   兜兜眨眨眼:“爱人是什么意思?”   吴所畏:“……就是在一起的人。”   兜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圈圈:“圈圈,舅妈是舅舅的老婆。”   圈圈也跟着点头:“哦。”   吴所畏:“…………”。 第467章 你来了?我好累啊!   晚上,池骋美滋滋地开着车往家赶。   一路上心情好得不行,甚至还跟着车载音乐哼了几句——虽然调子完全不在线上,但那股子兴奋劲儿都快从车窗里溢出来了。   今天俱乐部的事处理得特别顺,他提前了两个小时下班。   完美!   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车子停稳,池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推开门——   屋里黑着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池骋愣了一秒。   他打开灯,屋里空无一人。沙发上没人,卧室没人,厨房没人,连卫生间都看了——没人。   池骋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给吴所畏打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池骋心里开始有点慌了。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按理说早就该到家了。就算带两个小崽子,也不至于这么晚吧?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吴妈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喂?小池啊?”   吴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嘈杂得不行——有小孩的笑声,有电视的声音,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池骋心里一松:“妈,畏畏在您那儿吗?”   吴妈笑了:“在呢在呢,累得睡着了,躺沙发上呢。”   池骋:“……”   他正准备说什么,背景音里忽然传来兜兜的声音:“奶奶!我要那个!”   紧接着是圈圈的附和:“我也要!”   池骋的脸黑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妈,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池骋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池佳丽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但传来的不是池佳丽的声音,而是詹姆斯那口音奇特的中文:   “喂?弟弟?”   池骋脚步一顿:“詹姆斯?我姐呢?”   詹姆斯那边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户外,还有风声和鸟叫声。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兴奋:   “弟弟!我们现在在云南!”   池骋愣住了:“云南?”   詹姆斯继续说:“对啊!云南!风景特别漂亮!我们昨天就来了!”   池骋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你们去旅游,把两个孩子扔给我们?”   詹姆斯理直气壮:“不是你们,是弟媳!弟媳说喜欢兜兜圈圈!”   池骋:“……”   詹姆斯那边继续说:“弟弟,你知道吗,我听说上次你和弟媳来云南吃菌子中毒了?是不是真的?有没有看见小人?我特别好奇——”   池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   詹姆斯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弟弟?弟弟你还在吗?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池骋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他站在路边,看着夜色中闪烁的霓虹灯,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美滋滋”就像个笑话。   他咬了咬牙,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朝吴妈那边走去。   算了。   这笔账,等那两个旅游的回来再算。   现在——   先去看看自己那个累瘫了的大宝。   吴妈家就在隔壁那栋楼,池骋走了五分钟就到了。   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吴所畏。   吴所畏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躺着——一条腿搭在扶手上,一条腿垂在地上,胳膊还维持着抱什么东西的姿势,但怀里空空的。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伸手把吴所畏额前那缕碎发拨开。   吴所畏没醒,只是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继续睡。   池骋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旁边,兜兜和圈圈正在客厅另一头玩得不亦乐乎——兜兜拿着个小汽车在地上推来推去,圈圈跟在后面追,两个小家伙跑来跑去,笑声震天响。   池骋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在心里给这两个小崽子记了一笔。   但记完就算了。   能怎么办?   吴妈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池骋,笑了:“小池来了?快来吃饭,正好赶上。”   池骋站起来,冲吴妈点点头:“妈,辛苦了。”   吴妈摆摆手:“辛苦什么,这两个小家伙可乖了。”   话音刚落,兜兜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奶奶!圈圈抢我车!”   圈圈在旁边委屈巴巴:“我没有!”   吴妈:“……”   池骋默默看着她。   吴妈干笑一声:“偶尔……偶尔闹一下。”   池骋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拎起来,放到餐桌边的椅子上。   兜兜眨巴眨巴眼:“舅舅!”   圈圈也跟着喊:“舅舅!”   池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吴所畏被这边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池骋,愣了一秒。   “你来了?我好累啊!”   池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了”   吴所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吴妈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招呼大家:“来来来,吃饭吃饭!”   兜兜和圈圈立刻拿起小勺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吴所畏端起碗,吃了一口饭,然后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已经开始控诉了:   “池骋,你是不知道,今天这两个小崽子有多闹人。”   池骋挑眉看他。   吴所畏一边吃一边说,语气那叫一个幽怨:“下午我带他们去学校,你猜怎么着?一进教室,全班同学都看过来——两个小崽子,一个黑得发亮,一个白得反光,跟两盏移动的信号灯似的。”   兜兜在旁边插嘴:“舅妈,什么是信号灯?”   吴所畏没理他,继续控诉:“老师在上面讲课,他俩在下面叽叽喳喳,一会儿问‘舅妈这个是什么’,一会儿问‘舅妈那个是什么’。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圈圈也跟着插嘴:“舅妈,那个黑板为什么是绿的?”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看向池骋:“你看,就是这样。”   池骋嘴角弯了弯,但没说话。   吴所畏继续说:“还好我有舍友帮忙!王佳琦他们正好也在那节课,帮我看着这两个小崽子,不然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是没看见,他们两个一个追着王佳琦跑,一个拉着李然问问题,把整个教室都搅得鸡飞狗跳。下课的时候,老师说‘吴所畏同学,下次带家属来记得提前打招呼’——我他妈脸都丢尽了!” 第468章 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吃完饭,吴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看了看沙发上那两个又开始追逐打闹的小崽子,又看了看一脸疲惫的吴所畏和旁边面无表情的池骋。   “行了,今晚让兜兜圈圈跟我睡吧,”吴妈擦着手走过来,“你们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吴所畏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看了看吴妈,犹豫道:“妈,你工作室那边不是刚起步吗?最近订单那么多,你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再带他俩……”   吴妈摆摆手:“没事没事,小孩嘛,熬一熬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兜兜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我要舅妈!我要跟舅妈睡!”   圈圈也跟着跑过来,抱住吴所畏的腿:“舅妈!不要奶奶!要你!”   吴所畏低头看着这两个小崽子,又抬头看了看吴妈那张明显疲惫的脸,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算了妈,还是我带回去吧。你明天还得忙工作室的事,不能熬夜。”   吴妈还想说什么,吴所畏已经抱着两个小崽子往外走了。   池骋跟在后面,临走前冲吴妈点了点头:“妈,早点休息。”   门关上的瞬间,吴妈站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嘴上嫌闹,心里可疼着呢。   回到自己家,吴所畏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地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像条搁浅的咸鱼。   兜兜和圈圈立刻满血复活,开始在屋里探险——兜兜钻进厨房,圈圈跑去卧室,两个小家伙分工明确,各闹各的。   池骋坐在沙发上,看着吴所畏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闭着眼睛:“别动我,让我死一会儿。”   池骋嘴角弯了弯:“行,你先死着,我去看着他们。”   他起身,先去厨房把兜兜拎出来,又去卧室把圈圈抱出来,把两个小家伙按在客厅地毯上,塞了一堆积木给他们。   “搭房子,”池骋面无表情地命令,“搭不好不许睡觉。”   兜兜眨眨眼,拿起一块积木,开始研究。   圈圈也跟着拿起一块,两个小家伙难得安静下来,头碰头地开始搭积木。   池骋满意地点点头,回到沙发上,把吴所畏捞进怀里。   吴所畏窝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池骋。”   “嗯?”   “等佳丽姐和詹姆斯回来了,我弄死他俩。”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弄?”   吴所畏抬起头,瞪着他:“怎么?你不帮我?”   池骋想了想,认真点头:“帮。我按住,你动手。”   吴所畏这才满意地重新窝回去。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那是你亲姐,你能怎么办?”   池骋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亲姐也不行。坑我可以,坑你不行。”   吴所畏愣了一秒,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油嘴滑舌。”   池骋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看着地毯上那两个认真搭积木的小崽子,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   “啪!”   积木塔倒了。   兜兜和圈圈对视一眼,同时咧嘴笑了,然后开始新一轮的追逐打闹。   吴所畏叹了口气,从池骋怀里坐起来,走过去把两个小家伙拎起来,一个一个按进浴室。   “洗澡洗澡!洗完睡觉!”   折腾了一个小时,两个小崽子终于睡着了。   吴所畏轻手轻脚地从主卧出来,关上门,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池骋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出来,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吴所畏跨坐在他腿上,把脸埋进他颈窝:“你爸今天那个样子,你看见没?”   池骋挑眉:“我爸?怎么了?”   吴所畏抬起头,一脸愤愤不平:“我去送兜兜圈圈的时候,他在那儿喝茶,悠哉悠哉的,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我说爸您怎么不拦着点儿?他说‘拦什么?你们年轻人多带带孩子,以后有经验’——有经验个屁!他就是在幸灾乐祸!”   池骋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弯了弯:“我爸确实干得出来。”   吴所畏瞪他:“你还笑?!”   池骋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摇头:“不笑。”   吴所畏狐疑地看着他,但实在没力气追究,又把脸埋回他颈窝。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池骋,明天怎么办?”   池骋低头看他:“什么怎么办?”   吴所畏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明天啊!我公司那边有个合作要谈,必须得去。你呢?”   池骋想了想:“俱乐部那边也有事,走不开。”   吴所畏叹了口气,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带公司去吧?我那个合作方挺严肃的,万一俩小崽子冲进去喊‘舅妈’,我直接社死。”   池骋看着他那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忽然笑了。   吴所畏瞪他:“你笑什么?你有办法?”   池骋挑眉,慢悠悠地开口:“我有办法。”   吴所畏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他愣了一秒,对上池骋那双写满了“你懂的”的眼睛。   吴所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池骋,”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池骋一脸淡定:“那当然。”   吴所畏:“明天一早就送过去,反正郭子今天也没什么事。”   池骋挑眉:“你怎么知道他没事?”   吴所畏头也不抬:“他俩能有什么事?顶多在家腻歪。正好,让他也体验体验带娃的快乐。”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又开口:“池骋。”   “嗯?”   “你说郭子明天会不会炸?”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会。”   吴所畏笑了:“那就好。”   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抱着吴所畏回了卧室:“睡吧。明天看好戏。”   吴所畏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临睡着前,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郭子……别怪我……这叫……有福同享……” 第469章 坑人接力赛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郭城宇和姜小帅正相拥而眠,睡得香甜。   然后——   “咯咯咯——”   “哈哈哈哈——”   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从卧室门外传来,夹杂着咚咚咚的脚步声,像两只小兔子在客厅里撒欢。   郭城宇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姜小帅往怀里搂了搂,试图继续睡。   笑声越来越大。   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推开了。   郭城宇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坐起来,一脸警惕地看向门口——   两个小身影站在那里。   一个黑得发亮,一个白得反光,正眨巴着大眼睛往床上瞅。   兜兜率先开口,奶声奶气地喊:“城宇舅舅!”   圈圈跟在后面,也跟着喊:“城宇舅舅!”   郭城宇愣了三秒,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迷糊的姜小帅,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那两个小崽子,再往他们身后看了看——   空无一人。   没有池佳丽,没有詹姆斯,什么都没有。   郭城宇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吴所畏发来的消息:   【郭子,佳丽姐们去旅游了,我公司有事,池骋俱乐部也有事,你俩帮忙带一天兜兜圈圈。早饭在桌上,中午我们尽量赶回来。加油![握手][抱拳]】   郭城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两个正往床上爬的小崽子,终于明白了——   操。   池佳丽和詹姆斯去旅游,把两个孩子扔给了吴所畏和池骋。   结果那俩货被坑了一天,现在又把这俩小崽子扔给自己和姜小帅?!   这是什么?这叫坑人接力赛!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骂人,姜小帅终于被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门口那两个小身影,愣了一秒,然后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城宇……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怎么有两个小孩……”   郭城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没幻觉。是真的。”   姜小帅又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那两个小孩还在,而且已经爬到床边了。   兜兜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帅舅妈!”   圈圈也跟着喊:“小帅舅妈!”   姜小帅愣住了。   他看看兜兜那张小黑脸,再看看圈圈那张小白脸,两个小家伙并排站着,一黑一白,像两枚刚从盒子里拿出来的奥利奥。   姜小帅愣了三秒,然后——   “噗。”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郭城宇扭头看他,眼神复杂:“你笑什么?”   姜小帅捂着嘴,肩膀直抖:“不是……你看他俩……一黑一白……跟奥利奥似的……”   兜兜眨眨眼:“什么是奥利奥?”   圈圈也跟着问:“能吃吗?”   姜小帅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笑得直抽抽。   郭城宇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看了看门口那两个正满脸好奇的小崽子,深吸一口气。   行。   带就带。   俩小崽子而已,能有多难?   郭城宇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往客厅走。   “走,吃早饭。”   兜兜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城宇舅舅,舅妈呢?”   郭城宇脚步一顿:“哪个舅妈?”   兜兜指了指卧室方向:“小帅舅妈!”   郭城宇:“……”   这称呼,谁教的?   他默默把两个小家伙放到餐桌边的椅子上,然后去厨房热吴所畏们送来的早饭。   姜小帅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晃晃悠悠地走出来,看到餐桌上那两个正襟危坐的小崽子,又笑了。   他走过去,在兜兜旁边坐下,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黑脸:“兜兜,你怎么这么黑啊?”   兜兜眨眨眼,理直气壮:“爸爸黑!”   姜小帅又看向圈圈:“圈圈,你怎么这么白啊?”   圈圈也跟着理直气壮:“妈妈白!”   姜小帅笑出了声:“你俩倒是会总结。”   郭城宇端着热好的牛奶和面包出来,一人一份摆好,然后在姜小帅旁边坐下。   兜兜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城宇舅舅,你们家好香!”   圈圈也跟着点头:“香!”   郭城宇挑了挑眉:“香什么?”   兜兜想了想:“有舅妈的味道!”   郭城宇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姜小帅。   姜小帅脸一红,低头喝牛奶,假装没听见。   圈圈在旁边:“对!舅妈的味道!香香的!”   郭城宇嘴角弯了弯,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小帅一眼,昨晚的香精威力不小啊!   姜小帅耳朵更红了,闷头喝牛奶,一个字都不说。   兜兜吃完面包,又开始东张西望:“城宇舅舅,吃完饭我们去哪儿玩?”   郭城宇想了想:“你们想去哪儿?”   兜兜眼睛一亮:“去有滑滑梯的地方!”   圈圈也跟着举手:“我也要滑滑梯!”   郭城宇看向姜小帅。   姜小帅耸耸肩:“看我干嘛?你答应带他们的。”   郭城宇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行。吃完饭,带你们去公园。”   兜兜和圈圈欢呼起来,两个小家伙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姜小帅看着他们那个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   他凑到郭城宇耳边,小声说:“其实还挺可爱的。”   郭城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等会儿再说这话。”   姜小帅挑眉:“怎么了?”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他有一种预感——   今天,不会太平静。 第470章 赤裸裸的威胁   晚上,郭城宇和姜小帅几乎是掐着点把兜兜和圈圈塞进车里的。   这一天,他俩已经被折腾得怀疑人生。   早上那两个小崽子还“可爱”,中午就变成了“闹腾”,到了下午直接进化成“魔鬼”——追着家里小歪满屋跑,把厨房的瓶瓶罐罐当积木搭,把郭城宇的笔记本电脑按关机三次,还趁他们不注意把一整包面粉倒在了厨房地板上……   姜小帅看着那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当时就想给吴所畏打电话骂人。   但他忍住了。   因为兜兜在旁边说:“小帅舅妈,我们在做雪!”   圈圈跟着补充:“好看!”   姜小帅看着两个小家伙脸上那无辜又期待的表情,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现在,终于能把这两个小祖宗送回去了!   郭城宇一路油门踩得飞起,十分钟就开到了吴所畏楼下。   他抱着兜兜,姜小帅抱着圈圈,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没人!   厨房、卧室、哪哪都没人!   郭城宇掏出手机给池骋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姜小帅也掏出手机给吴所畏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两个人站在门口,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四个大字:情、况、不、妙。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又给池骋打了一遍。   这次通了。   “喂?”   池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点嘈杂。   郭城宇压着火气:“池骋,你们在哪儿?”   池骋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哦,忘了跟你说,我们临时有点急事,得出趟门。今晚可能回不来,你俩再帮忙带一晚上。”   郭城宇:“???”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再打——关机。   郭城宇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兜兜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帅舅妈,我们要去哪儿?”   圈圈也跟着问:“城宇舅舅,舅妈呢?”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低头,看着这两个眨巴着眼睛的小崽子,忽然笑了。   姜小帅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城宇……你……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郭城宇抬起头,嘴角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没事。我有办法。”   姜小帅愣了愣:“什么办法?”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抱着兜兜转身下楼。   五分钟后,几人到了吴妈家楼下。   姜小帅看着窗外那栋熟悉的楼,瞬间明白了郭城宇的“办法”。   他看向郭城宇,眼神复杂:“你……你认真的?”   郭城宇挑眉:“怎么?不行?”   姜小帅想了想吴妈那张慈祥的脸,又想了想兜兜圈圈那俩小崽子的闹腾程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郭城宇已经抱着兜兜往前走:“走,蹭饭去。”   吴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敲门声,擦着手出来开门。   门一开,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她愣了一下。   “小郭?小帅?你们怎么来了?哎哟,兜兜圈圈也来了!”   兜兜立刻张开双臂:“奶奶!”   吴妈被两个小家伙喊得心都化了,赶紧把人让进来:“来来来,快进来!正好,我刚炸了小肉丸,小帅最爱吃的那个!”   姜小帅眼睛一亮:“真的?我最爱吃阿姨炸的肉丸子了!”   吴妈笑着点头:“那还能有假?快坐,马上就好!”   姜小帅被吴妈按在餐桌边坐下,面前很快摆上了一盘金黄酥脆的小肉丸。   兜兜和圈圈也被安排在旁边,一人一个小碗,里面盛着热腾腾的肉丸。   姜小帅拿起一个肉丸,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嘴留香。   他忍不住又拿了一个。   兜兜在旁边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夸:“奶奶好吃!”   圈圈也跟着点头:“好吃!”   吴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吃就多吃点!奶奶这儿管够!”   姜小帅吃着肉丸,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着桌上那盘肉丸拍了一张,又对着正吃得欢的两个“小崽子”拍了一张——吴妈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兜兜和圈圈埋头苦吃,画面那叫一个温馨。   他点开吴所畏的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   配文:谢谢款待。   发送。   酒店里,吴所畏正窝在池骋怀里,刷着手机。   看到姜小帅发来的消息,他点开图片——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照片里,姜小帅吃着肉丸,兜兜圈圈吃得满嘴流油,吴妈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   吴所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缓缓开口:“池骋。”   “嗯?”   “郭子他们……在我妈那儿。”   池骋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秒,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这俩狗东西,”池骋点评,“挺会玩。”   吴所畏瞪他:“你还笑?!”   池骋挑眉:“不然呢?哭?”   吴所畏噎住。   他又看了看那张照片,越看越觉得牙痒痒。   姜小帅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要是不来,我就让吴妈带。   兜兜圈圈那吃相,分明在说:舅妈,我们吃得可开心了,你不回来我们就闹奶奶喽。   吴妈那笑容,分明在说:大穹啊,妈不累,你忙你的。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郭城宇和姜小帅在威胁他。   赤裸裸的威胁。   你要是不来,我们就让吴妈继续带这俩小崽子。   你要是不来,我们就让吴妈累着。   你要是不来,你就等着心疼你妈吧。   吴所畏咬了咬牙。   妈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翻身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池骋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干嘛去?还没干正事呢!”   吴所畏头也不回:“接孩子!”   池骋笑了,也跟着坐起来,慢悠悠地穿衣服。   “急什么,他们又不会跑。”   吴所畏瞪他:“我妈在那儿呢!那俩小崽子多闹你不知道?我妈明天还要忙工作室的事,能熬夜吗?!”   池骋点头,一脸“你说得对”的表情:“行,走吧。”   二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吴妈家门口。   吴妈站在门口,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大穹?小池?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有急事吗?”   吴所畏挤出一个笑:“妈,我们来接兜兜圈圈。”   吴妈摆摆手:“接什么接,都这么晚了,让他们跟我睡就行。你们回去休息吧。”   吴所畏连忙说:“不用不用妈,我们带回去就行。您明天还要忙呢,不能熬夜。”   吴妈还想说什么,郭城宇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   “哟,来了?”   吴所畏瞪着他。   郭城宇视若无睹,慢悠悠地说:“怎么?不是有急事吗?这么快就办完了?”   吴所畏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办完了。辛苦你们了。”   郭城宇点点头,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他转身朝屋里喊:“兜兜!圈圈!舅妈来接你们了!”   两个小家伙从屋里跑出来,一看到吴所畏,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舅妈!”   “舅妈!”   吴所畏低头看着这两个小崽子,心里那点憋屈又散了。   他弯腰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冲吴妈点点头:“妈,我们先回去了。”   吴妈笑着摆手:“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郭城宇和姜小帅也跟着出来,走到门口,郭城宇忽然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抱着两个孩子的吴所畏,嘴角弯了弯。   “小样,”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还跟我斗?” 第471章 用口水给我洗脸?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吴所畏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地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兜兜和圈圈却像两颗刚充完电的电池,满血复活,开始在屋里探险——兜兜钻进卧室,圈圈跑进厨房,两个小家伙分工明确,各闹各的。   吴所畏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喊:“兜兜,圈圈,该睡觉了——”   “不困!”兜兜从卧室探出脑袋,“下午城宇舅舅哄我们睡觉了!”   吴所畏一愣,睁开眼睛:“什么?”   兜兜跑过来,趴在他腿边,仰着小脸说:“城宇舅舅下午哄我们睡觉了!睡了好久好久!”   圈圈也从厨房跑出来,跟着点头:“对!好久好久!”   吴所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咬牙切齿:“郭城宇那个狗东西——”   他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这俩小崽子现在还不困?   因为下午被郭城宇哄睡了!   郭城宇那个王八蛋,故意让俩小崽子下午睡觉,就等着晚上折腾他们!   池骋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吴所畏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挑眉:“怎么了?”   吴所畏指着两个小崽子,声音都在抖:“郭城宇!下午!哄他们睡觉了!”   池骋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挺有心机。”   吴所畏瞪他:“你还夸他?!”   池骋摊手:“骂他他也听不见。”   吴所畏重新瘫回沙发上,冲两个小崽子挥挥手:“去去去,自己玩去。别拆家就行。”   兜兜和圈圈欢呼一声,又跑进卧室继续探险去了。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池骋在吴所畏旁边坐下,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吴所畏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池骋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因为疲惫而显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抿着的嘴唇——   他没忍住。   低头,在吴所畏额头上亲了一口。   吴所畏没动。   池骋又亲了一口,这次亲在鼻尖上。   吴所畏还是没动。   池骋又亲了一口,这次亲在嘴角。   吴所畏终于睁开眼,斜睨着他:“干嘛?”   池骋一脸无辜:“没干嘛。就亲亲。”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   池骋笑了,继续。   额头、眉心、鼻尖、脸颊、下巴——一下一下,亲得那叫一个虔诚,像只大型犬在给自己最喜欢的人盖章。   吴所畏被他亲得脸都湿了,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池骋,你属狗的吗?用口水给我洗脸?”   池骋理直气壮:“解馋。”   吴所畏气笑了:“解什么馋?孩子在呢!”   池骋点头:“我知道。所以只亲亲,不干别的。”   他说着,又凑过来,这次直接吻上了吴所畏的唇。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啄吻,而是真正的、深入的吻。   吴所畏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张开嘴迎合。   舌尖交缠,呼吸渐乱。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吴所畏被亲得晕乎乎的,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孩子在卧室,随时可能出来。   但池骋的吻太有侵略性了,让他根本没法思考。   算了。   就亲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骋终于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吴所畏的额头,呼吸交缠。   吴所畏喘着气,脸颊通红,眼睛水润润的,瞪着他:“够了没?”   池骋弯了弯嘴角,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不够。但今天只能这样了。”   吴所畏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知道就好。”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享受这难得的安静时刻。   然后——   吴所畏忽然僵住了。   “池骋。”   “嗯?”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池骋侧耳听了听。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   太安静了。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的两个小崽子,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闪过同一句话: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两人同时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   推开门的瞬间,吴所畏整个人都石化了。   床上,兜兜和圈圈并排坐着,面前摊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那些“不可描述”的东西,被两个小崽子翻了个底朝天。   兜兜手里拿着一个还没拆封的小方盒,正在研究上面的字。   圈圈手里拿着一管润滑剂,正试图拧开盖子。   看到吴所畏和池骋冲进来,两个小家伙同时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辜和好奇。   兜兜举起手里的小方盒,奶声奶气地问:“舅妈,这是什么?好多小袋子!”   圈圈也跟着举起润滑剂:“这个!这个滑滑的!可以玩吗?”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池骋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把两个小家伙手里的东西收走,塞回抽屉,关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兜兜眨巴眨巴眼,继续追问:“舅舅,那是什么?”   池骋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大人的东西。”   兜兜皱着小眉头:“干什么用的?”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圈圈在旁边举手:“我现在就想知道!”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不行。”   兜兜还不死心:“那什么时候行?”   池骋:“等你像舅舅这么大的时候。”   兜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吴所畏:“舅妈,你也像舅舅这么大的时候才知道的吗?”   吴所畏:“……”   他感觉自己快要原地升天了。   池骋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拎起来,放回床上,给他们盖好被子。   “睡觉。”   兜兜在被窝里扭来扭去:“不困!”   池骋面无表情:“闭眼。”   兜兜眨眨眼,闭上眼睛。   过了两秒,又睁开:“舅舅,那些小袋子——”   池骋:“睡觉。”   兜兜瘪了瘪嘴,终于老实了。   吴所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整个人还沉浸在社死的震惊中。   池骋走出来,轻轻带上门,然后转身,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所畏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快睡觉。”   客厅里安静下来。   卧室里,两个小崽子还在小声嘀咕明天还能玩那个滑滑的吗?”   “不知道。舅舅收走了。”   “那明天问问舅妈?”   “好。”   “圈圈。”   “嗯?”   “那些小袋子,好像气球。”   “……好像是。”   “下次让舅妈吹一个给我们玩?”   “……好。” 第472章 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一周,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煎熬是肯定的。   两个小崽子虽然可爱,但那是在他们睡着的时候。醒着的时候,那就是两颗行走的核弹,走到哪儿炸到哪儿。   吴所畏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陀螺人生”。   早上六点半被两个小家伙踩醒——兜兜踩肚子,圈圈踩脸,分工明确,各踩各的。   七点伺候早饭——兜兜要吃鸡蛋,圈圈要喝牛奶,两个小家伙对着干,哪个没伺候到位就嚎。   八点送去吴妈那儿——吴妈现在成了临时托儿所,每天看到两个小崽子就乐呵呵的。   然后他去学校上课,脑子里还得惦记着下午谁去接孩子。   下午去公司处理业务,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姜小帅发来的“慰问”消息,配文永远是“带娃辛苦了”,配图永远是各种美食美景,气得吴所畏想拉黑他。   晚上回家,继续带娃,哄睡,然后瘫成一条咸鱼。   池骋也没好到哪儿去。   俱乐部的事不能耽误,还得抽空回来帮忙带孩子。两个大男人,愣是被两个小崽子折腾得连“正事”都没时间干。   每次吴所畏想抱怨,看到池骋那张同样疲惫的脸,又咽了回去。   算了。   一家人,有难同当。   这天下午,吴所畏刚从学校回来,正准备去吴妈那儿接孩子,一推门——   客厅里,两个小崽子正趴在茶几上画画,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池佳丽。   吴所畏愣在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池佳丽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哟,弟媳回来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憋了一周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发作——   池佳丽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笑眯眯地递过来:“给你的。”   吴所畏一愣:“什么?”   他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情侣手表。   就是他和池骋在那一个时空戴过的那对。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抬起头,看向池佳丽,脸上那点要发作的怒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佳丽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池佳丽笑着摆摆手:“买的时候刚好和爸视频,爸说这个你肯定喜欢,怎么样,喜欢吗?”   吴所畏疯狂点头,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说:“喜欢喜欢喜欢!佳丽姐你太懂我了!”   池骋刚好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看着自家那个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后一秒就被一块表哄得眉开眼笑的大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池佳丽扭头看他,用口型说:怎么样?   池骋默默点了点头。   池佳丽笑了,站起来,拍拍手:“行了,两个孩子我带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兜兜和圈圈一听要走了,立刻扑过来抱住吴所畏的腿。   “舅妈!我们不走!”   “舅妈!跟我们一起走!”   吴所畏蹲下来,一手一个,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舅妈过几天去看你们,好不好?”   兜兜瘪了瘪嘴,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要来哦!”   圈圈也跟着点头:“拉钩!”   吴所畏笑着和他们拉了钩。   池佳丽带着两个孩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池骋,眼里带着笑意:“怎么样?我这个礼物送得好吧?”   池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快走。”   池佳丽笑了,抱着兜兜,牵着圈圈,消失在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吴所畏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块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池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吴所畏靠在他肩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走了……”   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累了?”   吴所畏闭着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想睡觉。   吴所畏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郭城宇发来的消息。   【郭城宇:明天去露营,我请客。你和池骋都来。】   吴所畏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池骋看。   池骋看了一眼,挑眉:“去吗?”   吴所畏想了想,忽然笑了。   “去。”他说,眼里带着一丝狡黠,“为什么不去?”   第二天,郊外露营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郭城宇和姜小帅忙得满头大汗——搭帐篷、架烧烤炉、摆桌椅、铺防潮垫,两个人跟陀螺似的转来转去。   而旁边,吴所畏和池骋并排坐在两张折叠椅上,一人手里捧着一杯冰可乐,晒着太阳,悠闲得像两个来度假的老干部。   吴所畏甚至还翘着二郎腿,脚一晃一晃的。   郭城宇搭完最后一个帐篷,直起腰,扭头一看——   那俩货正举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吴所畏喝了一口可乐,满足地眯起眼:“舒服。”   池骋点头:“嗯。”   郭城宇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   “二位,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忘了什么?”   郭城宇指了指旁边堆着的食材:“烧烤架还没弄,肉还没腌,菜还没洗——”   吴所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池骋:“池骋,他说的那些你都会吗?”   池骋面无表情地摇头:“不会。”   吴所畏又转回来,冲郭城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不会。”   郭城宇:“……”   姜小帅在旁边听到这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来,拍了拍郭城宇的肩膀,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行了行了,咱俩干吧。谁让咱们请客呢?”   郭城宇瞪了他一眼,又瞪向吴所畏。   吴所畏回他一个无辜的眼神,甚至还举起可乐杯冲他示意了一下。   郭城宇咬了咬牙,转身继续去弄烧烤架。   姜小帅跟在他身后,小声说:“别气了,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郭城宇头也不回:“晚上让他们睡外面!”   姜小帅笑了,没接话。   吴所畏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俩忙得团团转的背影,忽然有点心虚。   他凑到池骋耳边,小声说:“咱俩是不是太过分了?”   池骋挑眉:“怎么?不好意思了?”   吴所畏想了想,摇头:“那倒没有。”   池骋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继续坐着。”   吴所畏点点头,心安理得地继续喝可乐。   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远处传来郭城宇骂骂咧咧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姜小帅的笑声。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忽然觉得——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第473章 都他妈长痘了   姜小帅正蹲在烧烤架前翻着羊肉串,热得满头大汗,一扭头看见吴所畏悠哉悠哉地靠在折叠椅上啃苹果,顿时不平衡了。   “大畏!给我扔个苹果过来!”   吴所畏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瞄准姜小帅的方向,随手一扔——   苹果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精准地砸在了郭城宇的腰上。   “咚!”   郭城宇整个人一僵,手里的烤串差点掉地上。他缓缓转过身,面色不善地盯着吴所畏,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吴所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池骋已经动了。   他长臂一伸,把吴所畏往自己身后一挡,下巴微抬,斜睨着郭城宇:   “看什么看?一个苹果都躲不开,腰这么早就不好了?”   郭城宇眼睛一瞪,火气“噌”地窜上来:“池骋你他妈说谁腰不好?!老子腰好得很!”   池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可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三分不屑,三分嘲讽,还有四分“你心里没点数吗”。   “就你那样,”池骋勾了勾嘴角,语气欠揍得很,“我都懒得说——喂不饱姜小帅吧?”   郭城宇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缓缓落在池骋身上:“行,我喂不饱帅帅。那你呢?”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杀伤力十足:   “这段时间都没吃上吧——都他妈长痘了。”   池骋挑眉,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然后他愣住了。   操。   还真有一颗痘。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慢悠悠地补刀:“啧啧,憋出痘了吧?俩小崽子在家,是不是连亲一口的时间都没有?”   吴所畏在旁边听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郭城宇,郭城宇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空气中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闪。   然后池骋忽然笑了。   那笑容,看得郭城宇心里一毛。   池骋没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旁边的帐篷,又扫过正和姜小帅闹作一团的吴所畏,最后落回郭城宇脸上。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帮我看着点。”   郭城宇愣了一秒,然后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和池骋刚才如出一辙。   “去吧,”他点了点头,甚至还挥了挥手,“我帮你看着。”   池骋没再说话,站起来,大步走向吴所畏。   吴所畏正和姜小帅抢一串羊肉,抢得正欢,一抬头,看见池骋站在自己面前。   “怎么了?”他眨了眨眼。   池骋没说话,弯腰,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吴所畏整个人腾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都劈叉了:   “池骋!你干嘛?!放我下来!”   池骋抱着他,大步朝帐篷走去。   吴所畏在他怀里疯狂挣扎,两条腿乱蹬:“你疯了?!大白天的!郭子他们在呢!”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他们不会管。”   吴所畏扭头一看——   郭城宇正背对着他们,和姜小帅抢羊肉串抢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不对,不是没注意到。   是故意的。   吴所畏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腾”地红透了:“你们俩——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池骋没回答,只是抱着他钻进了帐篷。   拉链拉上的瞬间,吴所畏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被轻轻放在防潮垫上,池骋俯身压下来。   “池骋!”吴所畏瞪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大白天的!外面有人!”   池骋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我知道。”   “那你还——”   “憋了一周了。”   吴所畏的挣扎顿了一下。   池骋的手指抚上自己的下巴,轻轻点了点那颗痘:“憋出来的。你看看,都长痘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光滑的,什么也没有。   他又摸了摸,确实没有。   吴所畏眨眨眼,忽然笑了。   池骋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笑什么?”   吴所畏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我下巴上没痘。”   池骋挑眉。   吴所畏继续输出:“只有你长了。说明什么?说明你比我憋得厉害。”   池骋:“……”   吴所畏笑得更欢了:“池骋啊池骋,你也有今天。一周没吃上,就憋出痘了?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   池骋盯着他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低头,直接在吴所畏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你属狗的?!”   池骋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眼里带着危险的笑意:“我身体素质行不行,你马上就知道。”   吴所畏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得意过头了。   他试图往后缩:“池骋……我开玩笑的……你别……”   池骋没给他机会。   吴所畏刚往后缩了半寸,脚腕就被一只手握住,轻轻一拽,整个人又滑回了原处。   “跑什么?”池骋俯身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吴所畏梗着脖子:“我、我就是陈述事实!”   池骋点头:“嗯,陈述得挺好。”   他的手已经探到了吴所畏的衣摆下沿,指尖带着凉意贴上温热的皮肤。   吴所畏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又要往后缩——   池骋的另一只手早有准备,直接扣住了他的腰。   “还跑?”   吴所畏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   池骋慢条斯理地开始脱他的衣服。   不是那种急不可耐的撕扯,而是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像在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从容不迫的样子,更慌了。   “池骋,”他试图讲道理,“外面真的有人——”   “嗯。”池骋继续解扣子。   “他们随时可能进来——”   “不会。”第三颗扣子解开了。   “万一呢?!”   “没有万一。”第四颗。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敞开的衣襟,又看了看池骋那张写满“今天谁来都没用”的脸,终于放弃了挣扎。   他往后一仰,躺在防潮垫上,望着帐篷顶,发出一声认命的长叹:   “行行行,你来你来。反正我也跑不掉。”   池骋笑了。   他俯身,在吴所畏唇上亲了一口:“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我乖什么乖?我是被逼的!”   池骋没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衣服一件一件被剥下来,扔到帐篷角落。   吴所畏起初还想挣扎两下,象征性地反抗一下,但每次刚动就被池骋按住,动一下按一次,动一下按一次。   几次下来,他终于彻底放弃了。   算了。   他抬眼看了看池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把他往下拉了拉,在他耳边轻声说:“快点。”   池骋的眼底瞬间燃起了火。 第474章 应该比你强   郭城宇和姜小帅蹲在河边,百无聊赖地扔石子。   姜小帅扔一颗,数一声:“一。”   郭城宇扔一颗,接一句:“二。”   两个人扔了二十几颗,帐篷那边的动静隐约传了过来。   姜小帅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慨:“牛啊!”   郭城宇面无表情地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姜小帅眼前一黑,愣了一下:“干嘛?”   郭城宇一本正经:“非礼勿视,小孩子不要看。”   姜小帅一把扒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又不是没看过——他俩录的那些视频,咱俩哪个没仔细研究过?”   郭城宇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帅帅!”他压低声音,紧张地四处张望,“这可不兴说啊!”   姜小帅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郭城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吴所畏那性格,要是知道咱俩不光偷了还看了,还研究过,他能饶了咱俩?”   姜小帅眨了眨眼,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对啊!   吴所畏那小心眼,要是知道他俩把那些视频从头到尾研究过,指不定想出什么损招报复呢!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疯狂点头,表示“我懂了我闭嘴了”。   郭城宇这才松开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姜小帅用气音说:“差点说漏嘴。”   郭城宇也用气音回他:“以后在外面别提这事儿。”   姜小帅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两个人继续蹲在河边,假装在认真欣赏风景。   但帐篷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忽视。   姜小帅听着听着,脸又红了。   他扭头看向郭城宇,小声说:“池骋这么牛?”   郭城宇挑眉看他。   姜小帅想了想,认真点评:“应该比你强。”   郭城宇的脸色瞬间精彩起来。   “我是你男人,”他一字一顿,“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姜小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那眼神,三分无辜,三分真诚,还有四分“我只是实话实说”。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一把拉住姜小帅的手腕,大步朝另一个帐篷走去。   姜小帅被他拽得踉跄:“干嘛干嘛?!”   郭城宇头也不回:“来,咱俩PK一下。”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郭城宇,”他边笑边说,“你幼不幼稚?”   郭城宇充耳不闻,继续拽着他往帐篷走。   姜小帅笑得直不起腰,但还是被他拽进了帐篷。   拉链拉上的瞬间,姜小帅还在挣扎:“郭城宇!你疯了?!他俩就在旁边呢!”   郭城宇把他往防潮垫上一放,俯身压下来,表情那叫一个认真:“旁边怎么了?他们能PK,咱就不能?”   姜小帅瞪着他:“你几岁了?还跟人比这个?”   郭城宇挑眉:“这不是比,这是证明。”   姜小帅气笑了:“证明什么?”   郭城宇一本正经:“证明我比池骋强。”   姜小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欲言又止。   郭城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姜小帅憋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挺在意的。”   郭城宇咬牙:“我能不在意?我自己的男人说我不如池骋!”   姜小帅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开始脱衣服。   姜小帅看着他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笑得更欢了:“郭城宇,你这样真的很幼稚。”   郭城宇头也不抬:“幼稚就幼稚。今天必须让你改口。”   姜小帅往后缩了缩:“改什么口?”   郭城宇抬眼看他,一字一顿:“改成‘城宇最强’。”   姜小帅“噗”地笑出了声。“郭城宇你幼不幼稚啊哈哈哈哈——”   郭城宇没理他,继续脱。   脱完了,他俯身压下来,盯着姜小帅的眼睛:“笑吧。等会儿让你笑不出来。”   姜小帅的笑声顿了一下。   但他还是嘴硬:“你确定?隔壁那动静你听见没?那频率,那持久度——”   郭城宇低头,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姜小帅“唔”了一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一吻结束,郭城宇抬起头,看着他:“还说不说?”   姜小帅喘着气,脸颊绯红,但眼神还是不服输:“说!你就是不如池骋!”   郭城宇眯了眯眼。   行。   那就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不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姜小帅起初还想忍,咬着嘴唇,死活不出声。   “怎么?怕了?”   姜小帅瞪他:“谁、谁怕了——”   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郭城宇笑了:“那就叫出来。让隔壁听听,谁比较强。”   姜小帅咬牙坚持,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郭城宇太了解他了,知道怎样让他破防。   几分钟后,姜小帅终于忍不住了,一声闷哼从齿缝里挤了出来。   郭城宇满意地笑了:“这才刚开始。”   姜小帅脸红得能滴血,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郭城宇把他的手腕拿开,按在头顶:“别捂。让吴所畏听听,他师傅也不差。”   姜小帅瞪他,但那双眼睛水润润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隔壁帐篷的动静还在继续,吴所畏的声音隐约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姜小帅听着那声音,脸更红了。   郭城宇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怎么样?咱俩这动静,不比他们小吧?”   姜小帅喘着气,说不出话,只能瞪他。   郭城宇笑了:“等会儿你叫得比吴所畏还大声,我看你还说不说我不如池骋。”   姜小帅想反驳,但一开口,声音就变了调。   他赶紧闭嘴,但已经晚了。   帐篷外,风吹过草地,沙沙作响。   帐篷里,两边的动静此起彼伏,像是在进行某种奇怪的竞赛。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小帅终于放弃挣扎,彻底放飞自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到最后,完全盖过了隔壁的动静。   郭城宇听着他的声音,眼里带着餍足的笑意:“怎么样?现在谁强?”   姜小帅瘫在防潮垫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虚弱地竖起一根中指。   郭城宇笑了,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还是我强。”   姜小帅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第475章 怎么?还奖励我?   两个人抱在一起喘着粗气,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   池骋伏在吴所畏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起身,看了眼身下的人。   吴所畏躺在那,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脸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嘴唇红肿着,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舌尖。整个人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看着又可怜又可爱。   池骋心里软成一片,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   吴所畏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声:“满意了?”   池骋笑了:“满意什么?”   吴所畏瞪他,但那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因为眼眶红红的,看着又软又委屈:“刚才让我说那些……”   池骋挑眉:“哪些?”   吴所畏脸红了一下,别过脸去不看他。   池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回来:“说都说了,还害羞?”   吴所畏不说话,但那红透了的耳尖已经说明了一切。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又爱得不行,低头又亲了上去。   吴所畏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一吻结束!   吴所畏气呼呼地一巴掌甩在池骋脸上,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   池骋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怎么?还奖励我?”   吴所畏简直要被这个不要脸的气死了。   他瞪着池骋,想骂人,但嗓子已经哑了,想动手,但手被握着抽不回来。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居然下不了狠手这件事,感到深深的唾弃。   明明应该狠狠揍这个混蛋一顿的!   明明应该让他知道什么叫“欺负老子的代价”的!   可是手落到他身上,就自动变成了抚摸。   吴所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吴所畏啊吴所畏,你他妈怎么这么没出息?!   池骋看着他那个咬牙切齿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心里爱得不行,低头在他嘴角又亲了一口。   “好了,不逗你了。”他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笑意,“饿了吧?”   吴所畏没好气地说:“你说呢?就吃了一个苹果,被你拉着干了半天!”   池骋笑了:“那我去拿点吃的。”   他说着就要起身,但吴所畏还挂在他身上,手臂软绵绵地搂着他的脖子。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怎么?还想再干点别的?”   吴所畏脸一红,松开手,把他往外推:“滚!”   池骋笑着又抱着他腻歪了一会儿,一会儿亲亲额头,一会儿捏捏耳朵,一会儿蹭蹭鼻尖,里里外外又磨蹭了半天。   吴所畏被他弄得又气又笑,但实在没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   直到隔壁的动静终于停下来,池骋才满意地放开他。   他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拉好裤子,弯腰在吴所畏额头上亲了一口:“等着,我去拿水。”   吴所畏缩在睡袋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红着脸“嗯”了一声。   池骋拉开帐篷门,钻出去——   正好,隔壁帐篷的门也同时被拉开。   郭城宇从里面钻出来。   两个人一抬头,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秒。   郭城宇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有几道新鲜的红痕,嘴角带着一丝餍足又疲惫的笑意。   池骋也没好到哪儿去,背上隐隐有几道抓痕,嘴唇上还有个被咬破的小口子。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我懂你你也懂我”的眼神交流,已经说明了一切。   同道中人。   池骋率先移开视线,转身去拿放在折叠桌边的矿泉水。   郭城宇也同时转身,去拿纸巾和湿巾。   两个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却默契得像演练过一百遍。   拿完东西,他们同时转身,同时迈步,同时走回各自的帐篷。   池骋掀开帐篷门的时候,余光瞥见郭城宇也掀开了门。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意思大概是: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进去吧。   嗯。   帐篷门同时落下。   池骋钻回帐篷,看见吴所畏还缩在睡袋里,只露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他把水瓶拧开,递过去:“喝点水。”   吴所畏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又把水瓶递回来。   池骋接过,自己也喝了几口。   放下水瓶,他又拿起湿巾,帮吴所畏收拾。   吴所畏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弄,嘴里嘟囔着:“隔壁是不是也……”   池骋“嗯”了一声。   吴所畏睁开眼,眼神复杂:“他俩也……”   池骋又“嗯”了一声。   吴所畏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笑了。   池骋挑眉:“笑什么?”   吴所畏摇摇头,又把眼睛闭上了。   真行。   四个人,两顶帐篷,同时干同一件事。   这叫什么事儿啊?   池骋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也弯了弯嘴角。   他把湿巾扔到一边,重新躺下来,把吴所畏连人带睡袋一起捞进怀里。   吴所畏窝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池骋。”   “嗯?”   “你说他俩现在是不是也在说悄悄话?”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可能在比谁叫得大声。”   吴所畏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这么好笑?”   吴所畏边笑边说:“你没听见刚才那动静?姜小帅那嗓子,都快把我耳朵喊聋了。”   池骋挑眉:“那你呢?”   吴所畏的笑声顿了一下。   池骋继续:“我刚才听你叫得也挺大声的。”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你闭嘴!”   池骋笑着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又开口了:“池骋。”   “嗯?”   “咱俩比他们强。”   池骋低头看他。   吴所畏理直气壮:“咱俩先开始那么长时间,就比他俩早结束那么一小会儿。”   池骋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嗯,”他低头在吴所畏发顶亲了一口,“咱俩最强。”   吴所畏满意地闭上眼睛。   帐篷外,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另一顶帐篷里,隐约传来姜小帅虚弱的声音:“水……”   然后是郭城宇的声音:“来了。”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吴所畏听着,嘴角又弯了起来。 第476章 这他妈是什么养生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顶帐篷的拉链几乎同时被拉开。   池骋抱着吴所畏出来,郭城宇抱着姜小帅出来。   四个人在月光下对视了一眼。   吴所畏被池骋放到折叠椅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姜小帅也好不到哪儿去,被郭城宇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脖子都直不起来,脑袋歪着,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猫。   两个人对视一眼。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嘲笑姜小帅刚才那嗓子喊得跟杀猪似的。   姜小帅也动了动嘴唇,想回击吴所畏“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但两个人看着对方那副虚脱的样子,又同时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吧。   谁也不说谁了。   现在嘲笑对方,等于嘲笑自己。   两个人默契地移开视线,同时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叹息。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嘴角都弯了弯。   然后,一阵焦糊味飘了过来。   吴所畏鼻子动了动,猛地扭头看向烧烤架——   烤架上,那些羊肉串、鸡翅、玉米,全都变成了一堆黑乎乎的炭。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然后因为腿软,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但他还是顽强地伸手指着那堆黑炭,声音都劈叉了:   “我的肉!!!我的羊肉串!!!我的鸡翅!!!”   池骋走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宣布:“糊了。”   吴所畏捂着胸口,一副心绞痛发作的样子:“糊了?!全糊了?!那一百多块钱的肉啊!!!”   姜小帅也扭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小声说:“好像……确实不能吃了。”   吴所畏瞪他:“什么叫好像?!那就是不能吃了!”   他转向池骋,眼神那叫一个哀怨:“池骋,几百块钱,没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给你买,再说了,郭子他们买的,你心疼个什么劲?。”   吴所畏瘪着嘴:“那能一样吗?这是露营!野外的烧烤!氛围不一样!”   姜小帅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氛围确实不一样。一边烤肉一边听你们那动静,这氛围哪儿找去?”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椅子上不知道谁扔的帽子就朝姜小帅砸过去:“你闭嘴!”   姜小帅躲了一下,没躲开,帽子砸在他脸上,又软绵绵地掉下来。   他也不生气,反而笑了:“恼羞成怒?”   吴所畏瞪他,正要回嘴,池骋已经转身走向后备箱。   郭城宇也跟着走过去。   两个人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小铁盆,一袋小米,还有一瓶矿泉水。   吴所畏看着他们,愣住了:“你们干嘛?”   池骋头也不回:“煮粥。”   吴所畏:“???”   他眼睁睁看着池骋把矿泉水倒进小铁盆里,郭城宇把小米倒进去,然后——那个小铁盆被放到了烧烤架上。   吴所畏:“………………”   姜小帅也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郭城宇:“你什么时候拿的小米?”   郭城宇一脸淡定:“早上出门的时候,你特意嘱咐的。‘城宇,带点小米,不能只吃烧烤,对胃不好。’”   姜小帅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想到真能用上。   但看着那盆已经在火上咕嘟咕嘟冒泡的小米粥,他沉默了。   吴所畏看着他,眼神复杂:“姜小帅,你是真有先见之明,还是纯属歪打正着?”   姜小帅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吴所畏想了想,认真回答:“歪打正着!你们学医的是不是都有这毛病?嘴上说要养生,实际上嗜甜又嗜辣。”   姜小帅没反驳。   两个人看着那盆在烧烤架上煮着的小米粥,再看看旁边那堆黑炭,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来露营,吃烧烤,结果最后喝小米粥?   这他妈是什么养生局?   十几分钟后,粥煮好了。   池骋盛了一碗,递给吴所畏。   吴所畏低头看着碗里那寡淡无味的白粥,又看了看旁边那堆糊成炭的肉,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池骋,”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挣扎,“我不想喝粥。”   池骋挑眉:“那你想吃什么?”   吴所畏指了指那堆黑炭:“肉。”   池骋看了一眼那堆炭,又看回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确定?   吴所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甘心:“那……那零食呢?薯片什么的——”   池骋打断他:“不能吃。”   吴所畏瞪大眼睛:“为什么?!”   池骋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刚剧烈运动完,吃那些,对那个地方不好,吃点好消化嗯。”   吴所畏愣住了。   姜小帅在旁边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脸同时“腾”地红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   操。   好像是真的。   他默默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寡淡的小米粥,表情那叫一个憋屈。   姜小帅也好不到哪儿去,端着碗,一脸生无可恋。   郭城宇在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姜小帅的头发,难得温柔地劝:“乖,今天先将就一下。明天我们接着玩,不回去了,补偿你。”   姜小帅抬眼看他,眼神哀怨:“那我现在就想吃怎么办?”   郭城宇沉默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忍着。”   姜小帅:“……”   吴所畏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   姜小帅瞪他:“你笑什么?”   吴所畏一脸无辜:“没什么,就是觉得平衡了。”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   吴所畏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咂了咂嘴,忽然又开口:“池骋。”   “嗯?”   “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病?”   池骋挑眉。   吴所畏继续:“来露营,吃烧烤,结果烧烤糊了,零食不能吃,最后坐这儿喝小米粥——咱俩图什么?”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图个新鲜。”   吴所畏气笑了:“新鲜?这粥喝起来跟家里煮的有什么区别?”   池骋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操。   区别还是有的。   至少家里的粥,不是刚那啥完之后立马喝的。   他默默低下头,继续喝粥。   姜小帅在旁边也沉默了。   四个人围坐在折叠桌旁,一人捧着一碗小米粥,安静地喝着。   偶尔传来吴所畏的哀嚎:“我的辣条……”   偶尔传来姜小帅的叹息:“我的羊肉串……”   偶尔传来池骋和郭城宇对视的眼神:这俩祖宗,真难伺候。但真可爱! 第477章 来露营,吃这个?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个露营地染成了金色。   四个人坐在折叠椅上,正欣赏着这难得的落日美景,忽然——一阵香味飘了过来。   吴所畏的鼻子动了动。   紧接着,又是一阵更浓的香味。   姜小帅的鼻子也动了动。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向香味传来的方向——   不远处的空地上,新来了一伙人,正在热火朝天地烧烤。烤架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鸡翅烤得金黄焦香,玉米刷着酱料,在火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最可恨的是,他们居然带了那种专业的烧烤调料包,撒上去的瞬间,香味直接炸开,顺着风飘满了整个露营地。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边的人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肉串,咬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小帅也好不到哪儿去,盯着那边的烤架,眼神那叫一个哀怨。   两个人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四个大字:凭、什、么、啊!   他们凭什么能吃烤肉?!   我们凭什么只能喝小米粥?!   吴所畏扭头看向池骋。   姜小帅扭头看向郭城宇。   四只眼睛,水汪汪的,写满了“我们也想吃”。   池骋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软,但还是面不改色:“不行。”   吴所畏瘪嘴:“为什么?!”   池骋挑眉:“你说为什么?”   吴所畏噎住。   姜小帅转向郭城宇,试图撒娇:“城宇——”   郭城宇伸手捂住他的嘴:“撒娇也没用。”   姜小帅瞪大眼睛,发出“唔唔”的声音。   郭城宇面不改色:“等会儿有好吃的。”   吴所畏眼睛一亮:“什么好吃的?”   池骋也开口了:“刚子送过来。”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更亮了:“刚子?他送什么?”   池骋没回答,只是看了眼手表:“应该快到了。”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心里的期待值瞬间拉满。   刚子送的,肯定是好东西!   二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露营地旁边。   车门打开,刚子从驾驶座下来。   那一瞬间,吴所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着“老子周末加班”、“凭什么是我”、“你们知道我从城东开到郊区有多远吗”的怨气。   那怨气之浓,能复活十个邪剑仙。   吴所畏默默往后缩了缩。   但下一秒,刚子的脸瞬间变了,那种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恭恭敬敬地拎着几个保温箱走过来,态度那叫一个谦卑,语气那叫一个恭敬:   “池少,郭少,您们要的晚餐送来了。都是按您们的要求准备的,清淡养生,易消化,对那个……嗯,身体好。”   他说到“那个”的时候,眼神微妙地扫过吴所畏和姜小帅。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姜小帅也好不到哪儿去,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刚子假装没看见,继续恭恭敬敬地把保温箱打开,把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摆到折叠桌上。   清炒时蔬,蒸鱼,白灼虾,冬瓜排骨汤。   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米饭。   全是家常菜。   全是清淡的、养生的、易消化的家常菜。   吴所畏看着这一桌菜,沉默了。   姜小帅也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疑问:来露营,吃这个?!   池骋在旁边坐下,盛了一碗汤递给吴所畏:“喝点汤。”   吴所畏接过汤,低头看着碗里清澈见底的汤水,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伙人手里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姜小帅也被郭城宇塞了一碗饭,端着碗,一脸生无可恋。   刚子完成任务,麻溜地开车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城里人真会玩,露营吃这个。   吴所畏喝了一口汤,寡淡无味,他又看了一眼那边的羊肉串。   姜小帅吃了一口青菜,索然无味,他也看了一眼那边的羊肉串。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池骋和郭城宇假装没看见,淡定地吃着自己的饭。   但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卖了他们。   吃完饭,池骋和郭城宇起身去收拾帐篷。   吴所畏和姜小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后面,对视一眼,同时凑近了。   “大畏。”姜小帅压低声音。   “嗯?”吴所畏也压低声音。   “下次,”姜小帅一字一顿,“就咱俩来露营。”   吴所畏眼睛一亮,疯狂点头:“对对对!不带这两个狗东西!”   姜小帅继续输出:“咱俩自己带肉,自己烤,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   吴所畏接话:“想几点吃几点吃!想吃什么口味吃什么口味!”   姜小帅:“辣条自由!”   吴所畏:“烧烤自由!”   姜小帅:“碳酸饮料自由!”   吴所畏:“冰淇淋自由!”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是不知道,池骋那个人,管得有多宽!”吴所畏开始控诉,“我吃个辣条他都要管,说什么‘对身体不好’——我身体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吗?!”   姜小帅深有同感地点头:“城宇也是!我喝个可乐他都要说‘糖分太高’——我喝可乐碍着他什么事了?!”   吴所畏:“还有刚才!刚子送来的那些菜,一看就是他们提前安排的!什么清淡养生易消化——分明就是故意的!”   姜小帅:“对对对!就是故意的!他们就是不想让咱俩吃好的!”   吴所畏:“池骋那个狗东西,表面上什么都听我的,实际上主意正得很!”   姜小帅:“城宇也一样,看着人模人样的,心眼比藕还多!”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池骋和郭城宇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到激动处,吴所畏还拍了一下椅子扶手:“下次咱俩出来,绝对不带他们!”   姜小帅重重点头:“绝对不带!”   话音刚落,吴所畏余光忽然瞥见身后有两个黑影。   他愣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池骋和郭城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吴所畏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他下意识捣了捣旁边的姜小帅。   姜小帅还沉浸在“骂夫”的亢奋中,头也不回:“干嘛?我还没说完呢!郭城宇那个人——”   吴所畏用气音说:“后面。”   姜小帅愣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对上郭城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姜小帅的骂声戛然而止。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吴所畏的求生本能瞬间上线。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堆起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声音那叫一个甜:“池骋!你回来啦?我正在跟小帅夸你呢!”   池骋挑眉:“夸我?”   吴所畏疯狂点头,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对啊!我说我家池骋最厉害了!又帅又能干,还会照顾人,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   他说着,还冲池骋眨了眨眼。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也反应过来,立刻转向郭城宇,脸上同样堆起笑容:   “城宇!我也在夸你呢!我说我家城宇最好了,又温柔又体贴,还特别懂我——”   吴所畏接话:“我家池骋身材好!”   姜小帅不甘示弱:“我家城宇厨艺好!”   吴所畏:“我家池骋力气大!”   姜小帅:“我家城宇有耐心!”   吴所畏:“我家池骋……”   姜小帅:“我家城宇……”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疯狂夸自家男人,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日月无光。   池骋和郭城宇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逐渐微妙。   一开始还绷着,想看看这俩能演到什么时候。   听着听着,嘴角就开始往上翘。   再听着,眼角就开始弯。   最后,两个人同时被夸成了翘嘴。   那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第478章 师傅,要不你让我攻一次呗   要不说姜小帅和吴所畏跟了池骋和郭城宇这么长时间呢,两个人的身体素质早就被这两个大总攻给锻炼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虽然不能说活蹦乱跳,但精神气已经好了很多。   就是走路的姿势稍微有一点点怪——那种大腿根酸软、腰使不上劲、迈步需要小心翼翼的姿态,一看就知道昨天经历了什么。   姜小帅先从帐篷里钻出来,清晨的空气有点凉,他打了个哆嗦,正准备去拿件外套,忽然听见旁边的帐篷里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   是吴所畏。   “烤鸡翅……孜然味的……辣椒面多放点……就算便秘我也要吃……”   姜小帅愣住了。   他侧耳听了听,确定自己没听错——吴所畏正在那儿念叨烤鸡翅,念叨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仿佛那不是鸡翅,而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   姜小帅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帐篷里的嘀咕声顿了一下,然后传来吴所畏含糊不清的声音:“谁?”   姜小帅清了清嗓子:“我。”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吴所畏钻了出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显然已经惦记上鸡翅了。   姜小帅看着他,忍不住调侃:“大畏,大清早的就念叨鸡翅,你是真饿了还是做梦都在吃?”   吴所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师傅,你应该嘲笑我吗?”   姜小帅愣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咱俩不应该一致对那两个狗东西吗?你嘲笑我,等于嘲笑你自己。”   姜小帅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看了看吴所畏那副“你懂我意思吧”的表情,又想了想自己昨天的遭遇,终于意识到——   对啊!   他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吴所畏被折腾成这样,他能好到哪儿去?   姜小帅立马闭嘴,双手合十:“抱歉抱歉,习惯了。”   吴所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收拾烧烤架的池骋。   那眼神,那表情,那微微眯起的眼睛——   姜小帅看着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果然,下一秒,吴所畏对着池骋的背影,悄悄地挥了挥拳头,嘴里小声嘀咕:   “等老子反攻了,一定弄死你。”   姜小帅:“……”   他看着吴所畏那副“我发誓我一定要翻身”的悲壮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畏啊,”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反攻的念头?”   吴所畏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眼珠一转,玩心大起。   他凑近姜小帅,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问:“师傅,要不你让我攻一次呗?”   姜小帅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我是认真的”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吴所畏点点头,表情那叫一个真诚:“我说,你让我攻一次。你就让我试试呗?”   姜小帅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运转——吴所畏攻他?   这是什么画面?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吴所畏,”他一字一顿,“你是不是没睡醒?”   吴所畏一脸无辜:“我很清醒啊。”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教育他,忽然——   “什么很清醒?”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小帅浑身一僵。   吴所畏也僵住了。   两个人缓缓转过头,就看见池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所畏。   那眼神,波澜不惊,却让吴所畏后背一阵发凉。   他的大脑瞬间从“反攻妄想模式”切换到“求生本能模式”。   “没、没什么!”吴所畏脸上堆起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我说今天要吃鸡翅,是认真的!不管怎么样都要吃!”   他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增加可信度。   池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嘴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行,今天让你吃个够。”   吴所畏眼睛一亮:“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孜然味的,多放辣椒面,对不对?”   吴所畏疯狂点头,整个人都快乐得冒泡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低头在吴所畏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继续去收拾烧烤架。   吴所畏站在原地,捂着自己被亲的地方,脸上还带着傻笑。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他默默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食材的郭城宇,心里忽然有点不平衡。   凭什么吴所畏想吃鸡翅,池骋就答应?   他昨天也累得要死好吗?   他走到郭城宇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郭城宇转过头:“怎么了?”   姜小帅瘪着嘴,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也要。”   郭城宇挑眉:“要什么?”   姜小帅:“要好吃的!我不管,要不咱们现在回家,要不你就让我吃!”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样子,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姜小帅的脸:“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   姜小帅愣了一下:“安排好了?安排什么?”   不一会儿,刚子的车又出现在了露营地。   吴所畏正蹲在烧烤架前眼巴巴地等着鸡翅,一抬头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眼睛瞬间亮了。   “刚子又来了!肯定是送好吃的!”   他挣扎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那边挪。   车门打开,刚子从驾驶座下来。   那一瞬间,吴所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还是那熟悉的怨气,还是那熟悉的“老子周末两天全搭进去了”的绝望。   那怨气之浓,能复活二十个邪剑仙。   但下一秒,刚子的脸又瞬间切换成职业假笑,恭恭敬敬地拎着几个大袋子走过来。   “池少,郭少,您们要的烧烤食材送来了。都是最新鲜的,羊肉串、牛肉串、五花肉、鸡翅、玉米、红薯,还有各种调料,齐全得很。”   吴所畏凑过去一看,袋子里全是好吃的,整整齐齐码着,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他心里美滋滋的,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先吃哪个。   但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瞥见——   刚子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盒子,悄悄地递给了池骋。   那动作,那神态,那偷偷摸摸的劲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吴所畏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眯起眼睛,想看清那是什么,但刚子已经完成任务,麻溜地开车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东西送到了,你完蛋了。 第479章 池骋有病你也跟着有病吗!   吴所畏盯着池骋手里那两个小盒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池骋低头看了看盒子,然后转身,把其中一盒塞给了郭城宇。   两个人对视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然后池骋拿着剩下的一盒,笑眯眯地朝吴所畏走来。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笑容,后背一阵发凉。   那笑容他太熟悉了——每次池骋要“干坏事”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吴所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腿还软着,这一退差点没站稳。   “池骋,”他的声音都有点抖了,“你、你手里拿的什么?”   池骋没说话,只是继续笑眯眯地走近。   吴所畏又退了一步。   “池骋!你干嘛?!你要点脸!大白天的!刚子才走!我还没好!”   池骋充耳不闻,步步紧逼。   吴所畏退得踉踉跄跄,脚下被石头一绊,整个人往后倒去——   “啊!”   惊呼声还没落,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池骋用力一拉,把他整个人带进怀里。   然后,在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吴所畏整个人腾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都劈叉了:“池骋!!!你放我下来!!!大白天的!!!你要干嘛!!!”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说呢?”   吴所畏疯狂挣扎:“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你放我下来!!!”   池骋没理他,抱着他就往帐篷走。   吴所畏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两条腿乱蹬,嘴里嚎得跟杀猪似的:   “救命啊!!!郭子!!!姜小帅!!!救我!!!”   郭城宇和姜小帅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姜小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郭城宇揽住了肩膀。   “别管,”郭城宇一脸淡定,“人家两口子的事。”   姜小帅:“可是他叫得那么惨——”   郭城宇:“装的。”   姜小帅:“……”   帐篷里,吴所畏被放在防潮垫上。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池骋已经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开始解他的裤子。   吴所畏彻底慌了。   “池骋!!!你他妈疯了吧!!!大白天的!!!外面有人!!!刚子才走!!!我屁股还疼呢!!!你——”   池骋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一吻结束,吴所畏喘着气,脸红得能滴血,但还是顽强地骂:   “池骋你个王八蛋!!!你就不能憋憋吗!!!我腿还软着呢!!!你——”   池骋没理他,继续解他的裤子。   吴所畏的骂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狗东西!!!禽兽!!!变态!!!饿死鬼投胎!!!你他妈就不能让我歇会儿吗!!!”   池骋充耳不闻。   吴所畏继续输出:“等老子反攻了!!!一定弄死你!!!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池骋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波澜不惊,甚至带着点笑意。   然后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吴所畏骂得嗓子都哑了,但池骋愣是没停。   裤子终于被扒下来的时候,吴所畏已经放弃挣扎,躺在防潮垫上,一脸生无可恋。   算了。   反正也跑不掉。   爱咋咋地吧。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然后——   他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   吴所畏愣了一下。   那东西,滑滑的,凉凉的,但—不是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   池骋又拿着一管药膏!   吴所畏愣住了。   池骋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嘴角弯了弯:“怎么?以为我要干嘛?”   吴所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池骋继续抹药:“刚子送来的,活血化瘀,消肿止痛。你昨天不是嚷嚷着疼吗?给你上点药。药柱是前段时间找老中医配的,正好到了!”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红到脖子根,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他刚才骂的那些话——   “狗东西”、“禽兽”、“变态”、“饿死鬼投胎”——   此刻全像回旋镖一样,一个个扎回自己身上。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继续骂啊,”他慢悠悠地开口,“刚才不是骂得挺欢的吗?”   吴所畏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池骋你大爷。”   池骋笑了。   他涂完药,帮吴所畏把裤子穿好,然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放心,今天不动你。留着下次。”   吴所畏从胳膊里露出一只眼睛,瞪着他。   池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休息会儿,等会儿吃鸡翅。”   然后他起身,拉开帐篷门,走了出去。   吴所畏躺在防潮垫上,望着帐篷顶,久久无语。   帐篷外,传来池骋淡定的声音:“郭子,你也不行啊。”   然后是郭城宇的回应:“老子让你见识一下。”   然后是姜小帅的惊呼:“什么?!什么东西?!郭城宇你干嘛?!别过来!!!”   帐篷外,姜小帅的惊呼声还没落,郭城宇已经拿着那盒药膏走了过来。   姜小帅看着他那个笑眯眯的表情,后背一凉,下意识往后退。   “郭城宇!你干嘛?!你别过来!”   郭城宇充耳不闻,继续走近。   姜小帅退得踉踉跄跄,腿还软着,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郭城宇!咱不能什么都学池骋的!他们两口子有病,咱不能也跟着有病啊!”   郭城宇挑眉,学着他刚才跟池骋说的话,慢悠悠地开口:“放心,我可是为你好。”   姜小帅瞪大眼睛:“为我好!我好得很!我不需要!”   郭城宇继续走近:“你刚才走路姿势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   “那、那也不用你——”   话没说完,郭城宇已经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大步朝另一个帐篷走去。   姜小帅在他怀里疯狂挣扎,两条腿乱蹬:“郭城宇!!!你放我下来!!!你——”   郭城宇没理他,抱着他钻进了帐篷。   帐篷里,姜小帅被放在防潮垫上,还要挣扎着爬起来。   郭城宇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开始解他的裤子。   姜小帅彻底慌了。   “郭城宇!!!你他妈也疯了吧!!!池骋有病你也跟着有病吗!!!”   郭城宇充耳不闻,开始上药。   姜小帅的骂声停了一下,又无语的开始骂:“你们两个傻逼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上药就上药,你们搞得跟要干嘛似的!!!吓死个人!!!” 第480章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别说,这药柱还挺管用。   吴所畏趴在帐篷里躺了半个小时,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那地方原本火辣辣的疼,现在凉丝丝的,像是被温柔地安抚过一样。   他翻了个身,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嗯,好多了。   帐篷外传来烤肉的香味,滋滋啦啦的声音勾得他心痒痒。   他掀开帐篷门钻出去,正好看见姜小帅也从另一个帐篷里探出脑袋。   两个人对视一眼。   吴所畏:“你好了?”   姜小帅:“你好了?”   异口同声。   然后又同时沉默了。   两个人各自从帐篷里爬出来,走到折叠椅边坐下,动作出奇地同步——都是小心翼翼地弯腰,小心翼翼地落座,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   池骋和郭城宇正站在烧烤架前忙活,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味一阵阵飘过来。   吴所畏的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   姜小帅的鼻子也动了动,眼睛也跟着亮了。   刚才那点尴尬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池骋端着盘子走过来,把刚烤好的鸡翅放到他们面前的小桌上。   “吃吧,趁热。”   吴所畏二话不说,拿起一串就啃。   姜小帅也不甘示弱,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   两个人埋头苦吃,谁都没说话。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嘴角都弯了弯,转身继续去烤。   吃了好几串,吴所畏终于缓过劲来,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然后幽幽地开口:   “池骋那个傻逼。”   姜小帅正啃着鸡翅,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他咽下去,也跟着来了一句:“郭城宇也是傻逼。”   吴所畏点头,又拿起一串羊肉串:“两个大傻逼。”   姜小帅附和:“绝顶的大傻逼。”   吴所畏:“上药就上药,搞得跟要干嘛似的。”   姜小帅:“就是!吓死个人!”   吴所畏:“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姜小帅:“肯定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吴所畏咬了一口肉,边嚼边说:“我刚才差点以为又要被折腾了,腿都软了。”   姜小帅深有同感:“我也是!郭城宇那个表情,跟池骋一模一样,笑得跟狐狸似的。”   吴所畏:“他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姜小帅:“肯定商量好的!你没看见刚才他们对视那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懂的’。”   吴所畏狠狠咬了一口鸡翅,像是在咬池骋的肉:“狗东西。”   姜小帅也咬了一口羊肉串,像是在咬郭城宇的肉:“王八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池骋和郭城宇骂了个痛快。   池骋正好端着新烤好的五花肉走过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   他站在吴所畏身后,听了一会儿。   吴所畏浑然不觉,继续输出:“你说他俩是不是觉得特好玩?看咱俩吓得那样,指不定在心里怎么乐呢。”   姜小帅点头:“肯定乐开花了。两个狗东西,就喜欢看咱俩出丑。”   吴所畏:“等哪天我反攻成功了,第一个就收拾池骋。”   姜小帅:“你反攻?你什么时候能反攻?”   吴所畏噎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总有那么一天的!”   姜小帅笑了:“行,我等着看。”   吴所畏正梗着脖子说自己总有一天能反攻,忽然感觉身后多了两道视线。   他扭头一看——   池骋端着五花肉站在他身后,郭城宇也端着盘烤好的玉米走过来,两个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吴所畏的“反攻宣言”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郭城宇把玉米放下,凑到池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家那位还没死了这条心呢?”   池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死不了,隔三差五就得拿出来念叨念叨。”   郭城宇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池骋看了一眼正在那儿心虚地低头假装吃东西的吴所畏,嘴角弯了弯:“转移一下注意力吧。找点别的事干,让他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郭城宇点头:“好办法。”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鉴于吴所畏和姜小帅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药柱管用,但毕竟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腰腿还软着,走路都小心翼翼——剧烈运动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钓鱼吧。   安静,平和,不用动,最适合现在这俩祖宗。   池骋从后备箱翻出四根鱼竿,郭城宇拎着折叠椅和鱼饵,招呼那俩还在埋头苦吃的家伙:   “走吧,钓鱼去。”   吴所畏抬起头,一脸迷茫:“钓鱼?”   姜小帅也抬起头,同样迷茫:“现在?”   池骋点头:“嗯,太阳快落山了,这会儿鱼最好钓。”   吴所畏看了看旁边的烧烤架,又看了看手里的鸡翅,有些不舍:“可是还有这么多肉没吃完呢……”   池骋走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回来再吃。先活动活动,别一直坐着。”   吴所畏被他拉着走,嘴里还在嘀咕:“钓鱼有什么好玩的……坐着多无聊……”   姜小帅也被郭城宇拉起来,同样一脸不情愿:“就是,我又不会钓鱼……”   但两个大总攻显然没打算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几分钟后,四个人在河边一字排开,每人面前一根鱼竿,静静地等着鱼上钩。   夕阳把河面染成金色,微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   画面很美,氛围很好。   如果忽略吴所畏和姜小帅那两张生无可恋的脸的话。   吴所畏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河面,盯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始四处乱瞄。   姜小帅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换换腿,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似的。   池骋余光瞥见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又过了五分钟。   吴所畏终于忍不住了,把鱼竿往旁边一放,站起来:“我不钓了!太无聊了!”   姜小帅立刻跟着站起来,把鱼竿一扔:“我也不钓了!”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就知道这俩祖宗坐不住。   吴所畏和姜小帅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了几句,然后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往露营地的方向走去。   池骋看着他们的背影,挑眉:“干嘛去?”   吴所畏头也不回:“找点好玩的!你们先钓!”   池骋想说什么,但看着他那副“你别管我”的架势,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也跑不远。   他和郭城宇继续钓鱼,偶尔聊两句。   过了大概十分钟,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池骋扭头一看——   吴所畏和姜小帅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两个泡泡机,正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对着他们疯狂输出。   无数个泡泡从机器里喷出来,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七彩的光,铺天盖地地朝池骋和郭城宇飘过来。   吴所畏一边按泡泡机一边笑:“哈哈哈哈——池骋!接招!”   姜小帅也不甘示弱,对着郭城宇疯狂扫射:“城宇!感受一下泡泡的威力!”   泡泡飘飘悠悠地落在池骋的头发上、肩膀上、鱼竿上。   池骋故意凶巴巴的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根本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怎么?不服气?来打我啊!”   他说着,还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池骋的脸又喷了一波泡泡。   池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泡水,眯了眯眼。   吴所畏看着他那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但嘴还硬着:“干嘛?想打架?你打得着我吗?我在岸上你在河边——”   话没说完,池骋已经把鱼竿一扔,站起来,大步朝他走来。   吴所畏眼睛瞪大,转身就跑。   但腿还软着,跑了两步就被池骋一把捞住。   “跑什么?”池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不是挺能的吗?”   吴所畏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笑得不行:“放开我!哈哈哈哈——你脸上都是泡泡水——别蹭我——”   池骋没理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看着那些泡泡在夕阳下慢慢飘远。 第481章 那个大哥哥被训的跟孙子似的   本来都打算傍晚收拾收拾回家的,结果隔壁露营地来了几个小孩,从后备箱里掏出一盒大富翁,在草地上铺开就开始玩。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眼神,比看到烧烤的时候还亮。   他拽了拽姜小帅的袖子:“师傅师傅!你看!”   姜小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一下——那几个小孩正围成一圈,掷骰子、买地皮、盖房子,玩得不亦乐乎。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咱俩也去玩玩?”   姜小帅犹豫了一下:“这……人家小孩玩的,咱俩去不太好吧?”   吴所畏理直气壮:“什么小孩玩的?大富翁是全民游戏!不分年龄!”   他说着,已经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那边走了。   姜小帅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池骋和郭城宇正在收拾烧烤架,一扭头发现自家那俩祖宗不见了。   再一看,好家伙,已经混进隔壁那群小孩堆里了。   吴所畏蹲在一个小男孩旁边,指着棋盘上的某个位置,一本正经地出主意:“你买这儿!这儿地皮便宜,而且连着后面那块,以后可以盖旅馆!”   小男孩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姜小帅蹲在另一边,帮一个小女孩算账:“你现在的钱够买这块地,但是买了之后就没钱盖房子了,你要不要考虑先攒一攒?”   小女孩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那我先不买。”   几个小孩被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朋友”弄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就接受了他们,甚至还主动把骰子递给他们:“你们也来玩!”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得逞的笑容。   然后,两个人就彻底玩嗨了。   “买!这块地我买了!”吴所畏把一叠游戏币拍在棋盘上,气势那叫一个足。   姜小帅不甘示弱:“我盖房子!三层!收过路费收到你破产!”   吴所畏瞪他:“你等着!我马上就能翻盘!”   姜小帅冷笑:“你拿什么翻?你都快被我包围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吵得比那几个小孩还凶。   旁边的小男孩看着他们,小声对小女孩说:“这两个哥哥怎么比我们还激动?”   小女孩也小声回:“不知道,但他们好厉害,好像很会玩的样子。”   吴所畏听到这话,尾巴都翘起来了,扭头冲那个小女孩笑了笑:“那是,哥哥我从小就是大富翁高手!”   姜小帅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刚才差点破产。”   吴所畏:“那是战略性失误!现在我已经缓过来了!”   池骋和郭城宇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俩祖宗跟几个小孩玩得热火朝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八点了。   他走过去,站在吴所畏身后,轻声说:“大宝,该回去了。”   吴所畏头也不回:“再玩一会儿。”   池骋:“天黑了。”   吴所畏:“一会儿就好。”   池骋沉默了一秒,又开口:“你不是说想吃烧烤吗?回去还能再烤点。”   吴所畏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凶巴巴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我为什么没玩够,你心里没点数吗?”   池骋噎住了。   吴所畏继续输出:“要不是你昨天折腾那么久,我至于今天哪儿都去不了吗?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点好玩的,你还不让我玩?”   池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小男孩看着这一幕,小声对小女孩说:“那个哥哥好凶。”   小女孩也小声回:“那个大哥哥被训的跟孙子似的。”   池骋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但他能怎么办?   自家祖宗,骂就骂吧。   他叹了口气,在吴所畏旁边蹲下来:“行,你玩。我陪你。”   吴所畏瞥他一眼,哼了一声,继续掷骰子。   池骋就这么蹲在旁边,看着自家大宝跟几个小孩抢地皮、讨价还价、为了几十块钱的游戏币争得面红耳赤。   那认真的小表情,那较真的小眼神,那赢了之后得意洋洋的小模样——   池骋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不一会儿,一个女孩从不远处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长裙,长发披肩,在夕阳的余晖里走过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两个小孩看到她,立刻站起来,喊了一声“姐姐”。   女孩笑着走过来,摸了摸他们的头:“小宝,小贝,该吃饭了。”   原来那两个小孩叫小宝和小贝。   吴所畏正拿着骰子准备掷,一抬头,正好对上那个女孩的脸。   然后他愣住了。   我靠。   好漂亮。   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唇,那温温柔柔的气质——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比看到大富翁的时候还亮。   他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落在那个女孩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家看。   那女孩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红,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也看了一眼吴所畏——   高高瘦瘦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正盯着自己看。   好帅。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旁边的姜小帅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扭头看了一眼吴所畏,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有好戏看了。   女孩先移开视线,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抬头看向吴所畏,轻声说:   “你们是……也是来露营的?”   吴所畏立刻点头,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对对!我们刚才跟他们一起玩大富翁来着!”   他说着,还指了指地上的棋盘。   女孩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春风:“这样啊。小宝和小贝很少跟陌生人玩得这么开心的。”   吴所畏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傻:“是吗?他们挺可爱的。”   女孩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那个……我们在那边烤棉花糖,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吴所畏眼睛一亮,疯狂点头:“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棉花糖了!”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跟人家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手牢牢攥住了。   吴所畏扭头一看——   池骋站在他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冷得像冰窖。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开口:“干嘛?人家请咱们吃棉花糖!”   池骋没说话,只是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   那个女孩看看池骋,又看看吴所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微妙。   她轻声说:“那个……如果不方便的话……”   吴所畏立刻打断她:“方便方便!特别方便!”   他说完,扭头瞪着池骋,压低声音说:“池骋!松手!人家请咱们吃东西!”   池骋也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想去吃?”   吴所畏点头:“想啊!”   池骋眯了眯眼:“你看她那个眼神,我不太舒服。”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池骋吃醋了。   吃一个大美女的醋。 第482章 只给他一个人捏成爱心诶!   吴所畏看着池骋那张阴沉得像要滴出水的脸,心里那点小心思疯狂转动。   他凑到池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虽然我是个直男,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哥哥~~。”   池骋愣住了。   那张阴沉的脸,肉眼可见地开始放晴。   就像乌云散尽,阳光普照。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情变化,心里乐开了花。   池骋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改为揽住他的腰,语气还绷着,但已经明显软化了不少:“走吧,我陪你去。”   吴所畏眼睛一亮,反手拉住他的手,扭头冲那个女孩说:“我们一起过去,行吗?”   女孩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池骋那张虽然缓和了但依然带着点警惕的脸,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欢迎欢迎。”   吴所畏又朝姜小帅和郭城宇招手:“师傅!郭子!一起来啊!”   姜小帅和郭城宇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四个人跟着女孩往她的营地走。   姜小帅凑到吴所畏耳边,小声问:“你刚才跟池骋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多云转晴了?”   吴所畏神秘一笑,也小声回:“秘密武器。”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女孩的营地就在不远处,收拾得很整洁,烤架上的炭火正旺,旁边放着一袋棉花糖和一包饼干。   “随便坐,”女孩笑着说,“棉花糖自己烤,想怎么吃都行。”   吴所畏立刻冲到烤架前,拿起一根签子,串上棉花糖,开始认真烤起来。   他烤得那叫一个专注,翻面、观察火候、调整角度,比刚才玩大富翁的时候还认真。   前两个烤好了,金黄色的,外焦里嫩。   吴所畏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吹了吹,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两个小孩。   “来,小宝小贝,尝尝哥哥的手艺!”   两个小孩接过,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   “哥哥好厉害!”   吴所畏笑得见牙不见眼,又串了一个继续烤。   第三个烤好了,他拿起来,递给女孩。   “姐姐,尝尝。”   女孩接过,笑着点头:“谢谢。”   吴所畏摆摆手,继续烤第四个。   第四个烤好了,他拿起来,递给姜小帅。   “师傅,你的!”   姜小帅接过,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有天赋。”   池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默默计算了:   前两个,给小孩——行,小孩嘛,让着点。   第三个,给女孩——行,人家是主人,礼数上说得过去。   第四个,给姜小帅——   凭什么?!   姜小帅凭啥排在他前面?!   池骋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他盯着姜小帅,那眼神,像要把人千刀万剐。   姜小帅正美滋滋地吃着棉花糖,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他扭头一看,对上池骋那双要杀人的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怎么了?   我招谁惹谁了?   郭城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凑到姜小帅耳边,小声说:“你排在大畏名单的第四位,池骋到现在还没吃上。”   姜小帅这才反应过来,憋着笑,小声回:“那我是不是该跑?”   郭城宇点头:“建议你吃完就跑。”   姜小帅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吴所畏浑然不觉,继续烤第五个。   第五个烤好了,他拿起来,递给郭城宇。   “郭子,你的!”   郭城宇接过,看了池骋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池骋的脸又黑了一层。   吴所畏第五个烤好了。   他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池骋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杀人”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核爆级别的毁灭。   吴所畏嚼着棉花糖,转过头,冲池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说:“好香啊,这样吃特别好。”   池骋看着他,点了点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后槽牙,已经快要咬碎了。   郭城宇和姜小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姜小帅用气音说:“大畏这是故意的吧?”   郭城宇也用气音回:“绝对是故意的。”   姜小帅:“池骋那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郭城宇:“忍住,别笑出声。”   姜小帅死死咬着嘴唇,整个人都在抖。   吴所畏余光瞥见他们两个那副憋笑的样子后池骋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狗东西,叫你昨天欺负我。   叫你今天还吓我。   叫你吃醋吃得跟个醋缸似的。   给你点颜色看看。   他转过身,继续烤第七个棉花糖。   一边烤,一边疯狂地在池骋的雷区上蹦迪。   “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他状似无意地开口。   池骋的眼神又锋利了一分。   “裙子也好看,气质也好好。”   池骋的手握成了拳头。   “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池骋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   下一秒,吴所畏猛地转过身。   他手里举着一串烤好的棉花糖,冲池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池骋,给你的!”   池骋愣住了。   那串棉花糖烤得金黄金黄的,比之前所有那些都好看。   最关键是——它被吴所畏用签子弄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池骋盯着那个爱心棉花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快拿着呀,手都酸了。”   池骋伸手接过。   他低头看着那个爱心棉花糖,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那张笑盈盈的脸。   刚才那些不爽,那些醋意,那些快要炸裂的怒火——   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得发腻的感觉,从心里一直冒到嗓子眼。   池骋默默唾弃自己。   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爱心棉花糖就给哄好了?   这也太没出息了。   堂堂池家大少爷,从小到大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什么阵仗没经历过?   结果现在,被一串棉花糖拿捏得死死的。   池骋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百遍。   但是——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串棉花糖。   金黄色的,外焦里嫩,被捏成一个完美的爱心形状。   他抬眼看了看周围——两个小孩手里的,是普通的串,女孩手里的,是普通的串,姜小帅手里的,是普通的串,郭城宇手里的,是普通的串。   就连吴所畏自己刚才吃的那个,也是普通的串。   只有他手里的这个,是爱心的。   池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只给他一个人捏成爱心诶!   别人都没有!   只有他有! 第483章 只有我有,别人都没有   恋爱脑啊,恋爱脑!   池骋就被一串爱心棉花糖给迷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吴所畏说什么他应什么,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池骋,我想再玩两天。”   “好。”   “池骋,明天还想吃烧烤。”   “好。”   “池骋,后天还想去找那几个小孩玩大富翁。”   “好。”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你说什么都行”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凑过去:“那俱乐部的事怎么办?”   池骋眼都不眨:“让刚子处理。”   吴所畏憋着笑:“刚子不是刚休假吗?”   池骋:“再叫回来。”   吴所畏:“他会不会生气?”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不来扣他工资。”   吴所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捏了捏池骋的脸,笑眯眯地说:“池骋,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池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理直气壮:“我一直都这么好说话。”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   你一直?   你什么时候好说话过?   但看着池骋那张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脸,他决定不戳穿。   嗯,让他继续昏着吧。   晚上,四个人各自回帐篷休息。   吴所畏钻进自己的睡袋,正准备闭眼睡觉,忽然感觉身后一凉——   池骋钻了进来。   吴所畏瞪大眼睛,扭头看他:“你干嘛?你自己的睡袋呢?”   池骋理直气壮:“那个太冷。”   吴所畏:“???”现在是夏天!   池骋已经从他身后环上来,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样暖和。”   吴所畏:“……”   暖和个屁!   但他没挣扎。   因为池骋的怀抱确实挺舒服的。   虽然两个人的睡袋挤在一起有点挤,但挤着挤着,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吴所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窝得更舒服一点。   池骋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   吴所畏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小声抗议:“太紧了……”   池骋放松了一点点,但还是把他牢牢圈在怀里。   吴所畏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好像也挺好的。   他抬起头,借着帐篷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池骋的脸。   池骋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很满足”的气息。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憋着笑。   狗东西,被老子拿捏得死死的吧。   一串棉花糖就成这样了。   以后要是再给你烤几个爱心形状的东西,你是不是得把命给我?   吴所畏越想越高兴,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然后,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等等。   池骋这狗东西,不吃软也不吃硬,但吃这一套啊!   每次自己凶他,他反而来劲;每次自己服软,他也来劲。但今天这种——   给他一点独一无二的偏爱,让他觉得“只有我有,别人都没有”——   他就彻底沦陷了。   吴所畏醍醐灌顶,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懂了。   懂了懂了懂了。   以后拿捏这个狗东西,就靠这一招了!   不就是偏爱吗?   不就是独一无二吗?   他吴所畏最会这个了!   吴所畏越想越美,嘴角疯狂上扬。   池骋感觉到怀里的人在笑,睁开眼,低头看他:“笑什么?”   吴所畏立刻收敛笑容,换上那副最无辜、最真诚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池骋。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往池骋怀里又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被你抱着好舒服啊。”   池骋挑眉,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吴所畏继续输出,声音软软的:“我只被你一个人这样抱过。”   池骋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点。   “真的,别人抱我,我都不让的。”   池骋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而且你知道吗,”吴所畏眨巴眨巴眼,表情那叫一个真诚,“被你抱着的时候,我都觉得别人好可怜。”   池骋终于没绷住,嘴角疯狂上扬,直接咧到了耳后根。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写满“我只喜欢你”的脸,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别人可怜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吴所畏一本正经地回答:“可怜他们不能被你这么抱着啊。”   池骋:“……”   池骋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他收紧手臂,把吴所畏往怀里又带了带,低头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吴所畏被他亲得“哎呦”一声,但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这狗东西就吃这套。   池骋抱着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八度:“大宝,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吴所畏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池骋笑了,笑得像个被顺了毛的大狗。   “嗯,我知道。”   吴所畏在他怀里偷偷弯了弯嘴角。   知道什么呀知道,你知道个屁!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但没关系,你知道我“只被你一个人这样抱过”就行了。   他闭上眼睛,安心地窝在池骋怀里。   池骋抱着他,整个人被幸福感冲得晕乎乎的,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帐篷外,月光如水。   帐篷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一个被拿捏得死死的,一个得意得睡不着。   但不管怎么说——今晚,真好。 第484章 老子的身体就是棒!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帐篷缝隙洒进来,在睡袋上画出一道金线。   吴所畏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动了动腰——不酸了。   他伸了伸腿——不软了。   他又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老子的身体就是棒!   昨天晚上还跟条死狗似的,睡一觉就满血复活了。这恢复能力,这身体素质,简直了!   他正美滋滋地自我陶醉,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带笑的声音:“身体好了?”   吴所畏浑身一僵。   下一秒,池骋已经翻身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带着那种熟悉的、危险的笑意。   “身体好了,”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结论,“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吴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   要是在昨天之前,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慌了,要么挣扎,要么骂人,要么装可怜求放过。   这样反而激发了池骋的兽性,自己的屁股就得遭老罪喽!   但经过昨天那一遭,吴所畏已经彻底悟了。   这狗东西,不吃软也不吃硬,但吃那一套。   独一无二的那一套。   被偏爱的那一套。   既然如此——   那就好好利用吧。   吴所畏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挣扎,没有骂人,也没有装可怜。   他飞快地仰起头,在池骋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就躺回去,笑眯眯地看着他:“早安吻。”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继续输出,声音软软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池骋的眼神像是看着全世界最特别的人:“只给你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早安。”   池骋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化。   刚才那股危险的气息,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吴所畏最熟悉的、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翘,一直翘到眼角,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池骋他妈的又不争气地笑了。   笑得像个被顺了毛的大狗,笑得像个收到心爱礼物的小孩,笑得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了。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趁热打铁,眨了眨眼:“我饿了。”   池骋立刻说:“我去拿吃的。”   吴所畏摇头:“不要,我想吃你做的早餐。”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说:“昨天的烧烤是你烤的,特别好吃。今天早上我还想吃你做的。只吃你做的。”   他特意加重了“只”字。   池骋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点。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已经在狂笑了,但面上还是那副软软的表情,甚至还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快去,我好饿。”   池骋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还压在他身上的姿势,沉默了一秒。   然后——   他翻身起来,开始穿衣服。   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那叫一个迫不及待,仿佛刚才那个还想“干正事”的人根本不是他。   吴所畏躺在睡袋里,悠哉悠哉地看着他。   池骋套上T恤,拉好裤子,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水:“等着,很快。”   然后他拉开帐篷门,大步走了出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给我家大宝做早餐去咯”的雀跃。   吴所畏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帐篷外,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手臂,望着帐篷顶,嘴角疯狂上扬。   狗东西,拿捏你,轻轻松松啦。   什么身体好了该干正事?   什么危险的眼神?   什么压迫感?   一套“只给你一个人”的组合拳,全部拿下。   吴所畏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了声。   帐篷外传来池骋的声音,正在和郭城宇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愉悦:   “郭子,早餐我做,你帮我看着点。”   郭城宇的声音有点懵:“啊?你做?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池骋没回答,但吴所畏能想象到他那个嘚瑟的表情。   大概是在说:我家大宝想吃我做的,你们都是顺便的。   吴所畏笑得直抖。   他躺在睡袋里,悠哉悠哉地翘起二郎腿,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人生的真谛。   吃过早饭,在姜小帅的强烈要求下,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开车前往那个传说中的温泉山庄。   姜小帅一路上都在念叨,从温泉的水质说到山庄的装修,从招牌菜说到娱乐设施,说得口干舌燥还不停。   到了后,姜小帅招呼着吴所畏去换衣服!   吴所畏伸了个懒腰,正要跟上去,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池骋拉住了他。   “怎么了?”吴所畏回头。   池骋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他,那眼神,意味深长。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干嘛?”   池骋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温泉,你打算怎么泡?”   吴所畏愣了一下:“怎么泡?脱了衣服泡啊,还能怎么泡?”   池骋的眼神又暗了一分。   “脱了衣服,”他一字一顿,“穿着什么?”   吴所畏这才反应过来。   温泉啊,要穿泳裤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池骋那张明显不太爽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小心眼又犯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声音沉了沉:“给你两个选择。”   吴所畏挑眉:“说说看。”   池骋:“第一,不泡。”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第二个呢?”   池骋:“第二,穿浴袍泡。”   吴所畏:“……”   他瞪大眼睛:“浴袍?!谁泡温泉穿浴袍啊?!那不成了蒸桑拿了?!”   池骋面不改色:“那就第一个。”   吴所畏气笑了:“池骋,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不能。”   吴所畏噎住了。   旁边,郭城宇和姜小帅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姜小帅穿着一件宽松的泳裤,露着两条白得发光的腿,看到吴所畏还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大畏?你怎么还没换?”   吴所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小帅已经注意到池骋那张不太好看的脸,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凑到郭城宇耳边,小声说:“池骋又开始了。”   郭城宇看了一眼,淡定地点点头:“嗯,日常操作。”   姜小帅感叹:“这人小心眼是真没治了。”   郭城宇:“习惯就好。”   两个人默默绕过他们,先进了温泉区。   吴所畏站在原地,和池骋大眼瞪小眼。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骂人,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   等等。   骂人有用吗?   没用。   讲道理有用吗?   更没用。   吴所畏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脸上的怒意,像潮水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软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他往前凑了一步,仰起脸看着池骋,声音放轻了:“池骋。”   池骋挑眉。   吴所畏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可是——”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声音更轻了:“裤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见过呀。”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转身就跑了。   “师傅!等等我!” 第485章 标准的恋爱脑症状   他跑得飞快,一溜烟就消失在温泉区的门口。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先是轻轻弯起,然后越扬越高,最后咧到了耳后根。   郭城宇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了,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表情,忍不住问:“吴所畏跟你说什么了?”   池骋没回答,只是继续笑。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抽了抽:“就一句话,给你哄成这样?”   池骋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懂什么。   然后他大步朝温泉区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愉悦。   郭城宇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服了。   温泉区里,雾气氤氲,热气腾腾。   吴所畏已经换好了泳裤,正和姜小帅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试温度。   姜小帅看他一眼:“池骋呢?没拦你?”   吴所畏得意地晃了晃脚:“拦了,但没用。”   姜小帅好奇:“你怎么说服他的?”   吴所畏神秘一笑:“秘密武器。”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   话音刚落,池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走到池边,目光扫过吴所畏——   那条泳裤是深色的,不长不短,中规中矩。   但池骋还是眯了眯眼。   吴所畏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池骋,下来啊,水温正好。”   池骋看着他那个笑容,刚才那点微妙的不爽,又散了几分。   他在吴所畏旁边坐下,把脚伸进水里。   吴所畏凑过来,小声说:“你看,我说了,裤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见过,。”   池骋的嘴角,又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他凑到郭城宇耳边,小声说:“你看见没?池骋那表情。”   郭城宇点头:“看见了。”   姜小帅:“刚才还跟要杀人似的,现在又笑成傻子了。”   郭城宇:“嗯,标准的恋爱脑症状。”   姜小帅摇头感叹:“大畏这拿捏人的本事,真是绝了。”   姜小帅泡在温泉里,热气蒸腾得人昏昏欲睡,但他心里的八卦之火却烧得正旺。   他悄悄往吴所畏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大畏,你到底怎么跟池骋说的?一句话就给他哄成这样?”   吴所畏正靠在池壁上享受温泉,闻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点狡黠,带着点得意,还带着点“你猜”的神秘。   他没回答姜小帅的问题,反而抛出一个问题:“师傅,你觉得我用这招让池骋同意我反攻,怎么样?”   姜小帅愣了一下:“哪招?”   吴所畏眨眨眼:“就那个——‘只给他一个人’的那招。”   姜小帅脑子转了转,然后眼睛瞪大:“所以你是说,你想……只攻他一个人?”   吴所畏认真地点点头:“对。”   姜小帅沉默了。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我很认真”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三秒后,他缓缓开口:   “大畏啊。”   “嗯?”   “你听师傅一句劝。”   吴所畏坐直了一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姜小帅语重心长地说:“咱在下面挺好的,真的。好好享受就行了,何必折腾呢?”   吴所畏瞪大眼睛:“师傅?!你可是我师傅,怎么能说这种话?!”   姜小帅理直气壮:“正因为我是你师傅,才要跟你说实话。你看看池骋那体格,再看看你自己——”   他上下打量了吴所畏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吴所畏不服气:“我怎么了?我挺好的啊!”   姜小帅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吴所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嘴上还是不服软:   “师傅,你不懂。我可是个直男!凭什么让他一直攻我啊?至少也得让我感受一下,是不是?”   姜小帅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大畏,我有点替池骋头疼。”   吴所畏一愣:“你替他头疼干嘛?我又不攻你。”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你攻我我也不愿意啊。”   吴所畏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啊?我差哪儿了?”   姜小帅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从肩膀看到腰,从腰看到腿,再从腿看回肩膀。   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和郭城宇说话的池骋——   池骋靠在池壁上,肩宽腿长,肌肉线条流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不好惹”的气场。   姜小帅又看了看自家郭城宇——   郭城宇也是一样,看着就不好惹。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吴所畏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又什么都说了。   吴所畏的脸,一点点涨红了。   “师傅!”他抗议,“你那是什么眼神?!”   姜小帅无辜地眨眨眼:“没什么眼神啊。”   吴所畏咬牙:“你明明就有!你刚才那眼神,骂得还挺脏的!”   姜小帅憋着笑:“我没有,你别瞎说。”   吴所畏急了:“师傅,我也很厉害的好不好?!我只是看着瘦,但我还是很有劲的!”   姜小帅挑眉:“是吗?”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当然!我平时没少锻炼!”   姜小帅无语了。   他这个徒弟,哪哪都好,聪明的时候能把池骋拿捏得死死的,软的时候能把池骋哄得找不着北。   唯独这个执念,他是真没办法。   明明在下面享受得好好的,非要惦记什么反攻。明明拿捏人拿捏得风生水起,非要在这种事上较劲。   姜小帅看着吴所畏那张“我很认真”的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   这孩子不听劝,迟早得自己撞南墙。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一抬头,发现吴所畏已经不声不响地挪到了池骋旁边。   姜小帅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边。 第486章 你愿不愿意……让我也试试?   吴所畏凑到池骋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眼神,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星,又像是藏着钩子。   池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挑眉问:“怎么了?”   吴所畏没回答。   他动了。   三下五除二,整个人挂到了池骋身上——   双腿缠住池骋的腰,手臂环住池骋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池骋下意识伸手托住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他:“干嘛?”   吴所畏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弯了弯,声音软软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池骋。”   “嗯?”   “我有一份偏爱,只想给你一个人。”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继续说,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极了:“你愿意吗?”   池骋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什么——有狡黠,有得意,有温柔,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月光下的湖面,平静却深邃。   他沉默了。   不是不想回答。   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总觉得,这小家伙又要搞事情了。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我靠!大畏啊!刚刚师傅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郭城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他看着吴所畏挂在池骋身上,看着他那副“我很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池骋那张明显在“警惕”的脸,嘴角抽了抽:“他这是……在实践?”   姜小帅疯狂点头:“对!他在实践!他要用他那套‘只给你一个人’的理论,让池骋同意他反攻!”   郭城宇沉默了。   他看着那两个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骋那边,终于开口了。   他盯着吴所畏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你这份偏爱……有什么附加条件?”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啊,就是纯粹的偏爱。”   池骋眯了眯眼:“真的?”   吴所畏点头,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当然是真的。”   池骋沉默了一秒,又问:“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吴所畏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邪:“我什么都不想让你做啊。就是想告诉你,我有一份偏爱,只想给你一个人。”   池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吴所畏挂在他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里说着“只给你一个人”——   他又不争气地开始嘴角上扬。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池骋那个表情变化,整个人都急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小声念叨,“池骋又要被拿捏了。”   郭城宇点头:“嗯,已经开始上头了。”   姜小帅:“大畏这招太狠了,先用甜言蜜语把人哄晕,再提要求——池骋根本扛不住!”   郭城宇:“所以他现在还没提要求。”   姜小帅一愣,然后更急了:“那就是在憋大的!等会儿肯定要提!”   两个人死死盯着那边,像是看一场悬疑片。   吴所畏还挂在池骋身上,继续输出:“池骋,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池骋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好吃的,第一个想给你吃。”   上扬。   “你知不知道,我觉得最舒服的事,就是被你抱着。”   疯狂上扬。   姜小帅在旁边捂着脸,不忍直视。   “完了完了,池骋已经完全沦陷了。”   郭城宇淡定地说:“还没,他还有一丝理智。”   姜小帅仔细一看——   池骋虽然嘴角疯狂上扬,但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警惕。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知道你在搞事情,但我愿意陪你玩玩。   吴所畏也看出来了。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池骋的鼻尖,声音轻得像羽毛:“池骋。”   “嗯?”   “你愿不愿意……让我也试试?”   池骋眯起眼:“试什么?”   吴所畏眨眨眼,笑得无辜又纯良:“试试……让我也感受一下,被偏爱的滋味。”   池骋盯着他,没说话。   那双眼睛,幽深得像一潭水,看不出深浅。   吴所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面上还是那副“我很真诚”的表情。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   池骋笑了。   那笑容,不是被哄好的那种笑,也不是无奈的那种笑。   而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他伸出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大宝。”   “嗯?”   “你这套‘只给你一个人’的组合拳,打得确实好。”   吴所畏眨眨眼,等着下文。   池骋继续说:“但是——”   他顿了顿,凑到吴所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有些事,不是靠‘偏爱’就能改变的。”   吴所畏愣住了。   池骋退开一点,看着他那副愣住的表情,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在吴所畏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轻声说:“比如谁在上面的问题。”   吴所畏听完池骋那句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三下五除二从池骋身上下来,站在温泉里,叉着腰,仰着脖子,一脸“老子今天跟你杠上了”的表情: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当上面的那个!”   池骋靠在池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我没说不让你在上面啊。”   吴所畏愣了一下。   池骋继续说,语气那叫一个真诚:“行,今晚就让你在上面。”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他当然知道池骋说的“在上面”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换个姿势吗?!那能一样吗?!   “我说的在上面不是那个上面!”他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我要上你!上你!懂不懂?!” 第487章 我听不了一点   池骋看着他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大宝,听话。”   吴所畏:“我听不了一点!”   他梗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池骋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上,我就——”   他顿了顿,脑子一热,嘴比脑子快:“我就去上别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   池骋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刚才的玩味,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危险的东西。   他盯着吴所畏,一字一顿:“吴所畏,你说什么?”   吴所畏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背一凉,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而且——   他凭什么收?!   他梗着脖子,硬着头皮,继续输出:“我说!你要是不让我上!我就去上别人!”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老子比你差哪了?!凭什么你能上我不能?!别人说不定就愿意让我上!”   池骋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他默默地从温泉里站起来,拉了拉郭城宇的袖子:“城宇。”   郭城宇也站起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往温泉区门口走去。   姜小帅边走边小声说:“大畏这作死的本事,真是与日俱增。”   郭城宇点头:“嗯,池骋那表情,看着要炸。”   姜小帅:“咱俩先撤,别被波及。”   郭城宇:“有道理。”   两个人头也不回地溜了。   临走前,姜小帅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吴所畏还站在那儿,梗着脖子,一副“老子今天就是要跟你杠到底”的样子。   姜小帅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根蜡。   温泉池边,只剩下池骋和吴所畏。   池骋看着他,忽然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吴所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池骋又迈了一步,吴所畏又退了一步。   退了两步,吴所畏反应过来了——   凭什么他退?!   他站住不动,仰着脸瞪着池骋。   池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抬起手——“啪!”   下一秒,吴所畏声音都劈叉了:“我操!!!你打我干嘛!!!”   池骋看着他那个反应,嘴角弯了弯:“疼”   吴所畏眼眶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废话!!”   池骋挑眉,慢悠悠地开口:“你确定?”   吴所畏愣了一下!   池骋继续说:“平时你怎么不喊疼?”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   好像是真的。   有时候还——   吴所畏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子。   不行!不能被带偏!   他瞪着池骋,嘴硬道:“那不一样!”   池骋:“哪里不一样?”   吴所畏噎住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但就是不一样!   他看着池骋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越想越气。   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被拿捏?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凭什么他想要反攻就这么难?!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混着愤怒和不甘,冲得他眼眶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看池骋,转身就走。   走得飞快。   池骋愣了一下,伸手想拉他,没拉到。   “大宝——”   吴所畏头也不回,几步就冲出了温泉区。   他身上还披着浴袍,湿漉漉的,拖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他那个决绝的背影,忽然有点慌了。   明明没怎么用力啊。   平时也没见他这样啊。   池骋赶紧追上去。   吴所畏走得快极了,像是脚底踩了风火轮。   池骋追到电梯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电梯门缓缓合上。   吴所畏站在电梯里,隔着那道越来越窄的门缝,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又凶又委屈,还带着一丝“你别想追上我”的得意。   然后电梯门关上了。   池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楼梯间跑。   另一边,吴所畏坐着电梯上了楼。   他气呼呼地走出来,直奔郭城宇和姜小帅的房间。   敲门。   咚咚咚。   门开了。   郭城宇站在门口,看到他,愣了一下:“大畏?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吴所畏已经一把把他拉了出来。   郭城宇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吴所畏“嗖”地一下钻进房间,“砰”地把门关上了。   郭城宇站在走廊里,面对着紧闭的房门,一脸懵。   他扭头看向楼梯口——   池骋正好从楼梯间冲出来,看到他站在门口,脸色一变。   “大宝呢?”   郭城宇指了指身后的门:“……进去了。”   池骋的瞳孔地震了一瞬。   他想起吴所畏刚才说的那句话——“你要是不让我上,我就去上别人。”   又想起吴所畏平时和姜小帅的亲密无间。   又想起姜小帅那张白白净净的脸。   池骋整个人都麻了。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他家大宝,不会真的要去拱姜小帅那颗小白菜吧?!   郭城宇看着池骋那表情变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卧槽。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吴所畏那个直男,心里一直憋着反攻的执念!   攻不了池骋,就换一个目标!   而自家帅帅——白白净净的,软软糯糯的,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不就是最现成的目标吗?!   郭城宇的瞳孔也地震了。   他想起平时吴所畏和姜小帅的亲密无间,想起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画面,想起姜小帅每次提起“大畏”时那副“我徒弟真可爱”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小子早就惦记上他家帅帅了!   房间里传来姜小帅的声音——“我靠!!!大畏你来真的啊?!!!”   那声音,又惊又慌,还带着一丝“救命啊”的绝望。   郭城宇的脸色彻底白了。 第488章 真的玩脱了   郭城宇和池骋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门,撞开的可能性不大。   现在去找服务员拿钥匙?   黄花菜都凉了!   郭城宇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他们两间房的阳台是连着的!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隔壁房间跑。   池骋立刻跟上去。   两个人冲进隔壁的空房间,拉开阳台门,冲到阳台上。   然后——   他们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景象:   吴所畏把姜小帅压在床上,整个人覆在他身上,两个人贴得极近。   池骋的瞳孔瞬间收缩。   郭城宇的血压直接飙到一百八。   他伸手去推阳台门——锁着的。   推不动。   砸?   玻璃太厚,砸不动。   郭城宇整个人扒在玻璃门上,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画面,发际线都要往后移了。   池骋站在他旁边,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冷得像要结冰。   房间里,姜小帅被吴所畏压在身下,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欲哭无泪:“大畏!你别作死!”   吴所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师傅,你还是不是我师傅了?”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你是我师傅,行了吧?你放过我吧,池骋不会放过我的!”   吴所畏歪了歪头,继续输出:“师傅,你就让我试一次呗。”   姜小帅大无语了。   这东西讲究你情我愿的好吗?!   “大畏,”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也知道我,我虽然是弯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而且我现在心里只有城宇。”   吴所畏看着他,没说话。   姜小帅以为他听进去了,正准备松口气。   下一秒,吴所畏的嘴唇慢慢凑近。   一点一点。   越来越近。   几乎要贴上的时候,姜小帅猛地偏过头,闭上眼睛,声音都抖了:   “大畏啊!!!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想象中的触感没有落下来。   姜小帅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对上吴所畏那张憋着笑的脸。   那表情,分明在说:师傅,你真好骗。   姜小帅愣了一秒,然后明白了——   这狗东西,在骗他。   “吴所畏!”姜小帅怒了,“你他妈——”   吴所畏赶紧打断他,压低声音说:“师傅,帮帮忙。”   姜小帅挑眉:“帮什么忙?”   吴所畏往阳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姜小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透过玻璃门,可以清楚地看到池骋和郭城宇扒在门上的身影。   池骋那张脸,冷得像要结冰。   郭城宇那张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是想用这招刺激池骋?”   吴所畏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师傅聪明。”   姜小帅沉默了。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我很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徒弟,真的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为了反攻,什么招都敢用。   他叹了口气,小声说:“大畏,你就这么想在上面?”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   姜小帅想了想,认真建议:“是不是池骋让你攻一次?攻完你就死心了。”   吴所畏瞪大眼睛:“师傅,你是真不懂我啊!”   姜小帅无辜地眨眼:“攻一次你就知道,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吴所畏不信:“你怎么知道没意思?你又没攻过。”   姜小帅噎住了。   好吧。   他确实没攻过。   但他也不想攻啊!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想起什么,眼睛更亮了:“师傅,你还记得咱俩刚认识的时候吗?”   姜小帅警惕地看着他:“记得,怎么了?”   吴所畏笑得像只狐狸:“那时候你张口闭口都是要帮我反攻——”   姜小帅的脸一点点红了。   吴所畏继续说:“现在呢?我好不容易找到方法了,你却不帮我了。师傅,你变了。”   姜小帅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你欠我的”的脸,又看了看阳台上那两个人急得要死的模样,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伸手,搂住了吴所畏的脖子。   吴所畏愣了一下。   姜小帅用力一拉,把他往下拉了几分,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从阳台的角度看过去——画面更刺激了。   郭城宇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的发际线肉眼可见地往后移了一寸。   池骋站在他旁边,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助跑,抬脚,狠狠踹向阳台门。   “砰——!!!”   一声巨响,玻璃门应声而开。   吴所畏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扇被踹开的玻璃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靠,这狗东西哪来的牛力气?!   玻璃门啊!一脚就踹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压在姜小帅身上的姿势,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眼神像要杀人的池骋——   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玩脱了。   真的玩脱了。   他猛地从姜小帅身上跳下来,一把抓住姜小帅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卫生间。   “啪!”   门关上了。   反锁。   一气呵成。   姜小帅被他拽进卫生间,整个人还是懵的。他看着吴所畏手忙脚乱地锁门,喘着粗气,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忍不住问:“你拽我干嘛?!”   吴所畏靠在门板上,喘得跟条死狗似的,用气音说:“师傅,你以为就刚才那姿势,池骋能放过你?”   姜小帅愣住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搂着吴所畏脖子往下拉的那一幕,想起从阳台角度看过去那个暧昧到极点的画面——   后背一阵发凉。   “那、那怎么办啊?”姜小帅慌了,声音都开始抖,“都被你害的!”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就传来池骋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吴所畏,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慢慢磨在吴所畏的神经上。   他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冲门外喊:“我不出来!我刚刚就是开玩笑!我什么都没做!”   门外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郭城宇的声音,急得都破音了:“帅帅!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姜小帅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吴所畏捂住了嘴。   “嘘——”吴所畏用气音说,“先别说话。”   姜小帅瞪大眼睛,用眼神问:为什么?!   吴所畏也用眼神回:让他们急一会儿。   姜小帅:“……”   他觉得自己这个徒弟,今天是真的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了。 第489章 1083276267   门外,池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冷了,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数三下。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吴所畏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了看卫生间的门——实木的,看着挺结实。   但想起刚才那扇被一脚踹开的玻璃门,他对自己这扇门的结实程度,没什么信心。   池骋开始数数,声音不大,却像催命符一样,一下一下砸在门板上:   “一。”   吴所畏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姜小帅愣住了,用气音问:“你干嘛?”   吴所畏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拧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池骋站在门口,右手还保持着抬起来的姿势,显然是正准备数“二”。   他愣了一下。   吴所畏站在门口,仰着脸看着他,表情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乖巧,那叫一个“我什么都没做错”。   池骋的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数。   气氛有点微妙。   郭城宇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姜小帅从卫生间里探出脑袋,看到这副画面,也愣住了。   然后他“嗖”地一下缩回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大畏这个怂包……哪怕等池骋数到三,我都不会笑话你?”   池骋终于回过神来,放下手,看着吴所畏,眼神复杂:   “怎么?不躲了?”   吴所畏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躲什么躲?我又没做错事。我刚才就是跟师傅开个玩笑,逗你们玩的。”   他说着,还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池骋面前,仰着脸看他,一副“我很坦然”的样子。   池骋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吴所畏扫描了一遍。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还是那副“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   然后池骋伸出手——   吴所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但池骋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池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以后别这样了。”   吴所畏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   郭城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里面缩着脖子、一脸心虚的姜小帅,伸手:“出来吧。”   姜小帅握住他的手,被他拉出来,小声说:“城宇,我真不是故意的……”   郭城宇看着他,没说话。   姜小帅被他看得更心虚了,声音越来越小:“是大畏说帮他刺激一下池骋,我才……”   郭城宇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姜小帅的头发,无奈地说:“我知道。你那个脑子,想不出这么损的招。”   姜小帅瞪大眼睛:“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郭城宇笑了:“夸你单纯。”   姜小帅:“……”   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四个人站在房间里,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诡异的平静。   吴所畏从池骋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姜小帅,又看了看郭城宇,忽然开口:“那个……你们要不要也抱一个?”   姜小帅瞪他:“你闭嘴!”   吴所畏缩回池骋怀里,小声嘀咕:“凶什么凶,好心给你们建议……”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吴所畏仰起脸,眨眨眼:“怎么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弯腰,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吴所畏整个人腾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都劈叉了:“池骋!你干嘛?!”   池骋抱着他往外走,头也不回:“回房间。算账。”   吴所畏在他怀里疯狂挣扎:   “算什么账?!我什么都没干!我刚才就是开玩笑!你说了不生气的!”   池骋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我说的是不动手。没说不算账。”   吴所畏愣住了。   然后他更疯狂地挣扎起来:“池骋!!!你他妈耍赖!!!放我下来!!!”   池骋充耳不闻,大步走出房间。   姜小帅和郭城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门口。   姜小帅扭头看向郭城宇,小声问:“大畏……会没事吧?”   郭城宇想了想,认真回答:“会。最多明天腰酸。”   姜小帅:“……”   他默默在心里给吴所畏点了根蜡。   大畏,保重。   池骋把吴所畏扔到床上,吴所畏连滚带爬地往床头缩,像只受惊的兔子。   刚爬出去不到半米,脚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轻轻一拽。   整个人滑回了原处。   池骋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说不上凶,但就是让人心里发毛。   “胆子大了是吧?”   吴所畏疯狂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表情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我什么都没干”。   池骋挑眉:“刚才在那边,压着姜小帅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那、那是演戏……”   “演戏?”池骋的声音慢悠悠的,“演得挺像啊。”   吴所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就是想刺激你一下……”   池骋低头,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刺激我?用这种方式?”   吴所畏被他的气息喷得有点痒,偏了偏头,小声嘟囔:“那不然呢?别的招你都不吃……”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委屈:“软的你不吃,硬的你更不吃,我就想试试这招管不管用……”   池骋看着他,眼神慢慢变了。   刚才那点故意吓唬人的意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低头,在吴所畏唇上亲了一口。   吴所畏愣住了。   池骋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吴所畏。”   “嗯?”   池骋继续说:   “你做什么都行,闹也行,作也行,折腾也行。”   “但别拿自己当诱饵。”   “尤其是拿自己去刺激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沉甸甸的,压在吴所畏心口。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池骋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沉了,沉得他有点承受不住。   他伸手,搂住池骋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闷闷的声音从那里传来:“知道了。”   池骋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的声音又响起,更闷了:“那……还算账吗?”   池骋笑了。   他低头,在吴所畏耳边轻声说:“算。换个方式算。”   吴所畏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翻了过来。   “池骋!!!你又来!!!”   “你不是想在上面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今晚让你在上面。”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池骋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真的。你来。”   吴所畏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狐疑地看着他:   “你这么好心?”   池骋挑眉:“不要?”   吴所畏立刻点头:“要要要!”   管他什么阴谋阳谋,先上去再说!   他翻身,把池骋压在下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池骋,你也有今天。”   池骋躺在那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嗯,我也有今天。”   吴所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得意洋洋:“等着,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十分钟后。   吴所畏趴在池骋身上,累得像条死狗。   “不行了……让我歇会儿……”   池骋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这?”   吴所畏抬起头,瞪他一眼:“你闭嘴!我不熟练!”   池骋点头,一脸认真:“嗯,不熟练。” 第490章 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把他眼角的泪舔掉:“还早呢。”   吴所畏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今晚可能真的要被干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骋终于结束。   吴所畏已经没力气动了,就那么瘫在床上,喘得像条死狗。   池骋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吴所畏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池骋……你是狗吗……”   池骋笑了:“嗯,是你的狗。”   吴所畏:“……”   他想骂人,但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池骋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平复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忽然开口:“池骋。”   “嗯?”   “你真的吃醋了?”   池骋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嗯。”   吴所畏睁开眼,看着他:“吃什么醋?姜小帅是我师傅,我跟他又没什么。”   池骋没说话。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池骋的脸:“以后我不演戏气你了。”   池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好。”   吴所畏缩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那你以后也不许骗我。”   池骋笑了:“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吴所畏瞪他:“刚才!你说让我在上面,结果还是你在……!”   池骋挑眉:“那你自己说,你在上面了吗?”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真的反驳不了。   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池骋看着他那个纠结的表情,笑得不行:“想不明白就别想了,睡觉。”   吴所畏瞪他一眼,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   累得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池骋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眼里全是笑意。   这个小傻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头画出一道金线。   吴所畏动了动,浑身酸疼得像是被卡车碾过。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还在混沌状态,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慢慢拼凑起来——   他压着池骋,主动,他气喘吁吁。   然后——   然后他累趴下了。   然后池骋翻身了。   然后……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清醒了。   我操。   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他猛地坐起来,牵扯到某处,疼得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刷屏:池骋说让他上去!   他真的上去了!   他主动了!   但是—— !!!他还是0啊   最后还是池骋在……!!!   他这么主动,这么卖力,这么累死累活,结果还是被反杀了?!   这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不对,有区别。   以前是他躺着,昨晚是池骋躺着——然后池骋反杀!   他更累了!!!   吴所畏整个人都麻了。   他坐在床上,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像。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明明是我在上面……我主动……我…”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池骋说“让你在上面”,他信了!   池骋说“你动”,他动了!   心里明明想的反攻,怎么还主动让池骋攻自己!   吴所畏捂着脸,在被窝里发出一声哀嚎:“啊——!!!”   声音闷闷的,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   池骋早就醒了,正侧躺着,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副自我怀疑、自我唾弃、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吴所畏猛地掀开被子,瞪着他,眼眶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池骋!你他妈故意的!”   池骋挑眉,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吴所畏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说让我在上面!你说让我动!结果呢?!结果呢!!”   池骋眨眨眼,表情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啊,我让你在上面了。”   吴所畏噎住了。   池骋继续说:“你自己没坚持住,累趴下了,我接手——这不是很正常吗?”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好像确实是这样。   是他自己累趴下了。   吴所畏的脸一点点涨红,从脸颊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疯狂碰撞:   我昨晚为什么要那么卖力?   我为什么要信他?   我为什么不直接——不对,我直接也……   天呐,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池骋看着他那个纠结的表情,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进怀里,抱住了。   吴所畏挣扎:“你放开我!”   池骋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笑意:   “大宝。”   吴所畏闷闷地“嗯”了一声。   池骋说:“你昨晚很棒。”   吴所畏的挣扎顿了一下。   池骋继续说:“真的。很主动,很卖力,我很喜欢。”   吴所畏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声音放软了:“下次继续。”   吴所畏猛地抬起头,瞪着他:“还有下次?!”   池骋挑眉:“怎么?不想再试试?”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拒绝,但脑子里又闪过昨晚的画面——   虽然最后被反杀了,但那个过程……   吴所畏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子。   不行!不能被带偏!   他瞪着池骋,恶狠狠地说:“下次我要当1!”   池骋笑了,笑得像只狐狸:“好,我等着。”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笑容,忽然有点后悔。   总觉得,自己又跳进了什么坑里。 第491章 师傅……我不想活了……   回去的路上,池骋直接连人带毯子,把吴所畏抱到了车上。   那架势,像抱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吴所畏被放在后座,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像一只被生活摧残过的鹌鹑。   姜小帅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关心地问了一句:“大畏,你还好吧?”   吴所畏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虚得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师傅……我不想活了……”   姜小帅嘴角抽了抽,努力压制着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   “我都说了,别让你作死,你还那么犟——都把你干得下不了床了。”   吴所畏身子一瘫,像没骨头一样靠在姜小帅肩上,缓解了一下自己不能受压迫的屁股,声音更虚了:   “师傅……我这次被智商坑惨了……”   姜小帅挑眉:“到底怎么回事?池骋打你了?”   吴所畏摇头:“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他说让我在上面。”   姜小帅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让你在上面?他同意让你在上面了?那你怎么还——这样?”   吴所畏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地说:“师傅……你给我配点治脑子的药吧……我觉得我脑子有病……”   姜小帅心里美滋滋,脑子里已经开始放烟花——   惊天大瓜!要听要听!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关心徒弟的好师傅模样,拍拍吴所畏的肩膀,语气那叫一个温柔:   “大畏,你脑子哪有病啊?到底怎么回事?跟师傅说说,师傅帮你分析分析。”   吴所畏从毯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师傅,你得给我想办法。”   姜小帅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昨晚的“悲惨遭遇”。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姜小帅能听见。   “……他说让我在上面…………”   姜小帅的嘴角开始抽搐。   “然后……然后他就接手了……然后我就……我就……”   吴所畏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毯子里,发出一声哀嚎:   “师傅!我脑子真的是有病!你给我开副药吧!我不活了!”   姜小帅终于忍不住了。   “噗——”   他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畏……”他一边笑一边说,“池骋让你在上面,你心里想的是反攻,结果你自己干出来的事,是主动送上去被攻?”   吴所畏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姜小帅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哈——大畏你真是——笑死我了——你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还跳得那么开心——”   吴所畏闷闷的声音从毯子里传来:   “师傅……你别笑了……”   姜小帅努力憋住,但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我不笑,我不笑……哈哈哈哈——”   前面驾驶座上,郭城宇握着方向盘,肩膀一耸一耸的。   副驾驶座上,池骋靠在椅背上,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四个人,一个在笑,两个在憋笑,还有一个在……,车厢里的气氛诡异极了。   郭城宇清了清嗓子,扭头看向池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家这位,这次能消停几天?”   池骋想了想,慢悠悠地开口:   “有个一周吧。”   郭城宇挑眉:“一周?你这么有信心?”   池骋弯了弯嘴角,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缩成团的毯子人:“他这次丢人丢大了,得缓一阵。”   郭城宇点点头,深以为然。   后座,姜小帅终于笑够了,擦着眼泪,拍着吴所畏的肩:“大畏啊,听师傅一句劝。”   吴所畏从毯子里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姜小帅语重心长地说:   “你这辈子,就在下面待着吧。挺好的,真的。别折腾了。”   吴所畏瞪他:“师傅!”   姜小帅赶紧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但他那疯狂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吴所畏看着他那张憋笑憋得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前面池骋那个嘚瑟的背影,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反攻无望了?   他缩回毯子里,闭上眼睛,决定暂时逃避现实。   算了。   先睡一觉。   等醒了再说。   至于反攻……他吴所畏,绝不认输!   回到家,池骋把吴所畏放到床上,动作倒是挺轻的,像放一件易碎品。   吴所畏刚松了口气,正准备享受一下“伤员”待遇,结果下一秒——   池骋开始解他的裤子。   吴所畏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池骋!!!你干嘛?!我刚回来!我还没缓过来!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他一边骂一边往后缩,手脚并用,狼狈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池骋看着他那个反应,挑眉,没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吴所畏更慌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池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作死了!你让我歇会儿行不行?!我屁股还疼着呢!!”   池骋终于开口了:“上药。”   吴所畏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眨了眨眼,看着池骋手里那管熟悉的药膏和药柱——   不是那个。   是那个。   上药的。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弯了弯:“怎么?不想上?”   吴所畏立刻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然后他乖乖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   那姿势,那叫一个乖巧,那叫一个顺从,那叫一个“我什么都没说”。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挤了药膏,开始认真地给他上药。   吴所畏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不说话。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悄悄转过头,用余光瞟了一眼——   正好对上池骋的目光。   那目光,正盯着某个地方,喉结滚动了一下。   吴所畏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翻身坐起来,指着池骋的鼻子,声音都破了音:   “池骋!!!你他妈是禽兽吗?!我都这样了!!你还——你还——”   他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池骋被他指着,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坦荡得理直气壮:“我怎么了?”   吴所畏瞪大眼睛:“你咽口水!”   池骋挑眉:“咽口水怎么了?”   吴所畏:“你盯着我看!”   池骋点头:“嗯,看自己老婆,不行?”   吴所畏噎住了。   池骋继续说:“再说了,我给你上药,不得看着点?万一弄错了地方呢?”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看着池骋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越看越气,越气越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狠狠地“哼”了一声,重新趴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禽兽。”   池骋笑了,继续给他上药,动作依然很轻。   但这次,吴所畏总觉得那手指的温度,更烫了。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池骋。”   “嗯?”   “你能不能快点?”   池骋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急什么?上药得慢慢来。” 第492章 你妈还是我妈?   果然,一周刚过,吴所畏那点想反攻的心又压制不住了。   不是他不长记性。   是他真的越挫越勇。   每次被反杀,他都会陷入短暂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唾弃,但睡一觉醒来,那股子“老子凭什么不能在上面”的执念又会卷土重来。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姜小帅说他这是病,得治。   吴所畏觉得姜小帅说得对,但他不想治。   凭什么治?   他可是直男!   直男怎么能一直屈居人下?!   吴所畏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转着笔,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但脑子里全是反攻大计。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池骋同意,让自己攻他一次呢?   硬来?不行,打不过。   软磨?不行,那狗东西软硬不吃。   骗?上次骗过了,结果自己跳坑里了。   吴所畏越想越头疼,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一声长叹。   “啊——到底怎么办啊——”   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找个帮手!   但是……找谁呢?   姜小帅?不行。   那个狗东西,嘴上说着“师傅帮你”,实际上每次都在旁边看戏,笑得比谁都欢。   上次在车上,笑得差点把车顶掀了。   这次要是再找他,指不定又被卖一次。   吴所畏咬着笔头,开始在心里盘点自己的人际关系。   吴所畏盘点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靠谱的帮手。   他绝望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悲鸣:“我怎么这么惨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吴所畏浑身一激灵,瞬间坐直,脸上的表情从“生无可恋”秒切到“我很认真在工作的好老板”模式。   池骋走进来,看着他那个瞬间变脸的样子,挑了挑眉:“想什么呢?”   吴所畏眨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表情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真诚:   “没想什么啊,就是处理点工作上的事。”   池骋看着他,那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他扫描了一遍。   吴所畏被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还是那副“我很坦然”的表情。   池骋收回目光,也没追问,只是说:“忙完了吗?妈让咱们回家吃饭。”   吴所畏愣了一下:“妈?你妈还是我妈?”   池骋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大宝,咱俩这关系,用不着分这么清吧?”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用不着分这么清?我也没和你分那么清啊。我就是现在想知道,是哪个妈叫我们去吃饭。”   池骋看着他那个理直气壮的样子,笑了:“你婆婆。”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婆婆”这三个字,从池骋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那是我丈母娘。”   池骋挑眉:“你丈母娘?”   吴所畏点头,理直气壮:“对啊,我妈是你婆婆,你妈是我丈母娘,这不挺清楚的吗?”   池骋看着他那个一本正经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行,你丈母娘叫咱们回去吃饭。”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站起来整理衣服:“那走吧,别让妈等急了。”   两个人回到老宅,刚走进院子,吴所畏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院子里,詹姆斯光着上身,露出一身黝黑发亮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像一座移动的黑色雕塑。   更夸张的是,他一手举着兜兜,一手举着圈圈,两个小家伙被他高高托起,在半空中咯咯直笑,小腿乱蹬,像两只快乐的小飞蛾。   詹姆斯还一边举一边做深蹲,动作标准,呼吸平稳,仿佛手里举的不是两个加起来快五十斤的小肉墩,而是两团棉花。   “哇——飞高高!飞高高!”兜兜兴奋得小脸通红。   “爸爸好厉害!爸爸好厉害!”圈圈跟着瞎起哄。   吴所畏站在院子门口,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砸到脚面。   我靠。   这黑人姐夫,实力这么强的吗?   一手一个小孩,还能做深蹲?!   这特么是人吗?!   詹姆斯看到他们进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配上黝黑的皮肤,视觉效果极其震撼。   “弟媳!你来啦!”他热情地打招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举着两个小家伙做深蹲,“你看,我在锻炼!”   吴所畏艰难地合上嘴巴,下意识地走上前,伸手捏了捏詹姆斯的手臂。   那肌肉,硬得像石头。   他又捏了捏詹姆斯的肩膀。   还是石头。   他又戳了戳詹姆斯的胸肌。   依然是石头。   吴所畏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写满了“我靠这身材绝了”的惊叹。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变得越来越冷。   池骋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吴所畏那双在詹姆斯身上摸来摸去的手,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是挑眉。   然后是眯眼。   最后是面无表情。   但那面无表情,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他盯着吴所畏的手——那只手从詹姆斯的手臂摸到肩膀,又从肩膀摸到胸肌,摸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专注,那叫一个“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老公”。   池骋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詹姆斯被他捏得有点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红晕——虽然因为肤色太深看不太出来,但他扭捏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弟媳……”詹姆斯的声音变得有点娇羞,“你这样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吴所畏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詹姆斯那双写满“娇羞”的大眼睛,整个人都麻了。   一米九几的壮汉,一身腱子肉,却在那儿扭扭捏捏,娇羞得像个小媳妇。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吴所畏默默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他赶紧收回手,干笑两声:“哈哈,那个……姐夫你肌肉练得真好……”   詹姆斯眼睛一亮,更来劲了:“真的吗?我还有腹肌!你要不要看看?”   他说着就要把兜兜圈圈放下来,准备展示自己的腹肌。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意。   那股凉意,像冬天的风,从后背一直窜到后脑勺。   他缓缓转过头——池骋站在他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冷得像冰窖,又沉得像深潭。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这狗东西又开始了。   池骋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摸够了?”   吴所畏疯狂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摸!我就是捏了两下!两下!”   池骋挑眉:“两下?”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三下?” 第493章 你们舅舅和舅妈在玩什么?   池骋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是在研究!研究他的肌肉是怎么练的!我想学习一下!”   池骋的眼神更冷了。   “学习?”他一字一顿,“学什么?学怎么长肌肉?”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学习怎么长肌肉!”   池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还可怕。   他往前迈了一步,吴所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迈了一步,吴所畏又退了一步。   吴所畏被池骋逼得连连后退,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转身伸手一扶,手又稳稳当当地按在了那两块结实的胸肌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詹姆斯那张写满“弟媳你又摸我”的脸,再扭头看了看池骋那双已经冷到结冰的眼睛——   整个人都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池骋看着他那只还按在詹姆斯胸肌上的手,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然后他动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吴所畏的手腕,用力一拉,把人从詹姆斯身上撕下来。   下一秒,他弯腰,把吴所畏扛了起来。   对,扛了起来。   像扛一袋面粉一样,往肩上一甩。   吴所畏整个人倒挂在他肩上,脑袋朝下,眼前的世界瞬间颠倒。   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挣扎:   “池骋!!!你干嘛!!!放我下来!!!”   池骋没理他,扛着他大步往屋里走。   詹姆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一脸懵逼:“弟弟?弟媳?你们去哪儿?不一起玩了吗?”   池骋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话:“你自己玩。”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詹姆斯挠了挠头,看向旁边的兜兜和圈圈:“宝贝们,你们舅舅和舅妈在玩什么?”   兜兜眨眨眼:“打架?”   圈圈摇头:“不是打架,是舅舅把舅妈扛走了!”   詹姆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应该是去玩游戏了。”   客厅里,池远端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他端着茶杯,姿态悠闲,一脸“岁月静好”的表情。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儿子扛着吴所畏从院子里冲进来,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走。   池骋的步伐又快又稳,完全无视了肩上那个正在疯狂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人。   吴所畏倒挂在他肩上,双手乱挥,两条腿乱蹬:“池骋!!!你他妈放我下来!!!我还没跟姐夫说完话呢!!!”   池骋充耳不闻。   “我就是摸了两下!!!两下而已!!!你至于吗!!!”   池骋继续往上走。   “池骋!!!你个小心眼!!!醋缸!!!我跟你没完!!!”   池骋终于开口了,声音从下方传来,平静得可怕:“嗯,没完。”   吴所畏噎住了。   池远端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摇了摇头。   这俩小子,又在搞什么?   楼上,卧室门被一脚踢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池骋把吴所畏往床上一扔,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吴所畏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池骋站在床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上衣脱了。   动作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利落,仿佛在拆一件快递。   吴所畏愣住了。   他看着池骋赤裸的上身,看着那流畅的肌肉线条,看着那紧实的腹肌,看着那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皮肤——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弯了弯,但眼神还是冷的。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所畏,声音慢悠悠的:“不是想摸吗?”   吴所畏眨眨眼。   池骋继续说:“摸。让你摸个够。”   吴所畏:“……”   他看着池骋那张写满“你今天不摸到吐别想走”的脸,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在院子里手贱。   “那个……池骋……”他试图解释,“我真的就是……好奇……姐夫那个肌肉……”   池骋没说话,只是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吴所畏的手掌贴上那片温热的皮肤,心跳漏了一拍。   池骋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摸。好好摸。对比一下,谁的肌肉好。”   吴所畏:“……”   他的手被按在那片结实的胸肌上,动弹不得。   他抬头看着池骋那双幽深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狗东西,是在用实际行动宣示主权。   你不是喜欢摸别人吗?   来,摸我。   摸到你觉得别人都不如我为止。   吴所畏哭笑不得,但手下的触感实在太真实,太……诱人。   他忍不住动了动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池骋的眼神暗了暗。   吴所畏感觉到了,赶紧收回手,干笑两声:“哈哈,那个……摸够了摸够了……你的最好……”   池骋看着他,没说话。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退:“真的!你的最好!比詹姆斯的好一百倍!一千倍!”   池骋终于笑了。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他俯身,把吴所畏压在床上,在他耳边轻声说:“摸够了?”   吴所畏疯狂点头。   池骋弯了弯嘴角:“那现在,该我了。”   吴所畏瞪大眼睛:“什么——”   话没说完,被堵了回去。   吴所畏被池骋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都快成一团浆糊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放弃抵抗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俩孩子呢?怎么还没回来?”   是钟文玉。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紧接着,池远端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那语气,那叫一个淡定,那叫一个事不关己:“嗯,回来了。也不知道上楼干嘛去了。”   吴所畏:“……”   他瞪大眼睛,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池骋。   池骋也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但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吴所畏急了。   这可是池骋家!   池骋爸妈就在楼下!   如果他们两个在这儿那啥了,万一——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万一钟文玉上来敲门怎么办?!   吴所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社死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用力推池骋的胸口,压低声音说:“池骋!你爸妈……”   池骋低头看他,一脸淡定:“嗯,我知道。”   吴所畏瞪大眼睛:“你知道还不停?!”   池骋挑眉:“为什么要停?”   吴所畏被他的无耻震惊了:“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这是你家!你爸妈就在楼下!”   池骋看着他那个急得要命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所以呢?”   吴所畏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所以——万一他们上来怎么办?!” 第494章 这人怎么能坦荡成这个样子?!   池骋无所谓地说:“上来就上来呗,他们又不是不懂。”   吴所畏整个人都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池骋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再一次感叹——   自己当初怎么就找了这样一个老流氓?!   “什么叫‘他们又不是不懂’?!”吴所畏的声音都劈叉了,“你爸妈懂这个你就不觉得尴尬吗?!”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还好。我爸年轻的时候估计也这样。”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和这个不要脸的人讲道理。   但池骋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裤子已经被扒到一半,吴所畏感觉自己离社死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两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舅妈!舅妈!”   “舅妈吃饭了,舅妈!”   是兜兜和圈圈!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他一口咬在池骋的嘴唇上——这次是真咬,用了点力。   池骋吃痛,眉头皱了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足够了。   吴所畏像一条泥鳅一样从他身下钻出来,三下五除二把裤子提上,动作快得仿佛练过武术。   池骋看着他那个行云流水的操作,愣住了。   吴所畏已经冲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然后——   他打开了门。   门外,兜兜和圈圈站在那儿,两双大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兜兜仰着小脸,笑得像朵花:“舅妈!我们来啦!”   圈圈跟着点头,奶声奶气地喊:“舅妈!抱抱!”   吴所畏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   动作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流畅,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挣扎求饶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抱着两个小家伙,笑眯眯地说:“兜兜圈圈,怎么来找舅妈啦?”   兜兜搂着他的脖子:“奶奶让我们叫你们吃饭!”   圈圈在旁边补充:“对!吃饭饭!好香的饭饭!”   吴所畏点点头,抱着他们往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池骋,走了,吃饭。”   池骋坐在床上,看着他那副“无事发生”的表情,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赤裸着的上身,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已经走远的身影——   忽然笑了。   这小东西,跑得倒是快。   他慢悠悠地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楼下,吴所畏已经抱着两个小家伙坐在餐桌前了。   钟文玉正在往桌上端菜,看到池骋下来,连忙招呼:“小骋,快坐下吃饭。”   池骋点点头,在吴所畏旁边坐下。   吴所畏看都不看他,专心给兜兜和圈圈夹菜,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钟文玉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一抬头,正好看见池骋的嘴唇——   破了,还带着点血丝。   “哎哟,小骋,你嘴怎么了?”钟文玉关切地问,“怎么破了?”   吴所畏的筷子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他紧张地看向池骋,拼命用眼神示意:你敢说实话试试!   池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非常坦荡地开口:“畏畏咬的。”   吴所畏:“……”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池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怎么能坦荡成这个样子?!   什么叫“畏畏咬的”?!   这种事情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钟文玉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池佳丽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她用手捂着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眼泪都快出来了。   吴所畏的脸已经红成了番茄,耳朵尖都在发烫。   他在桌子底下,一把掐住池骋的腰,狠狠地拧了一下。   池骋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拧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吴所畏气得想咬他。   气氛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尴尬。   钟文玉站在原地,脸还红着,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远端慢悠悠地喝着汤,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就在这尴尬到快要凝固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弟弟,这就是你不对了。”   是詹姆斯。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池骋,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我是来主持公道的”:“弟媳不愿意,你就不能亲他。这是不尊重爱人的表现!”   全场安静了一秒。   吴所畏整个人都麻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去。   姐夫!!!我求求你了!!!别说了!!!   池佳丽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了声,笑得直拍桌子。   兜兜和圈圈不明所以,也跟着傻乐。   钟文玉的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池远端终于放下了汤碗,悠悠地开口:“詹姆斯啊。”   詹姆斯看向他:“爸,怎么了?”   池远端看着他,眼神复杂:“有些事,你不懂,就别说了。”   詹姆斯眨眨眼,一脸困惑:“我不懂什么?弟弟亲弟媳,弟媳不愿意,还咬他,这不是很明显吗?”   吴所畏已经快把脸埋进碗里了。   池佳丽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拍詹姆斯的胳膊:“亲爱的……你别说了……求你了……”   詹姆斯更困惑了:“为什么?我说错了吗?”   池骋终于开口了。   他慢悠悠地看向詹姆斯,嘴角带着笑:“姐夫。”   詹姆斯:“嗯?”   池骋:“畏畏愿意。他咬我是因为太激动了。”   吴所畏猛地抬起头,瞪着他:“池骋!!!”   池骋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   吴所畏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实话?!   这叫实话?!   詹姆斯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原来是太激动了……”   他看向吴所畏,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弟媳,你下次激动的时候轻一点,弟弟的嘴都破了。”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解释。   池佳丽已经笑趴在桌上了。   钟文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咳一声:“那个……吃饭吃饭,菜要凉了……”   她坐下,拿起筷子,但手还在抖。   池远端看了她一眼,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饭。”   钟文玉点点头,埋头吃饭,再也不敢抬头看那两个人。   吴所畏也埋头吃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家,真的没法待了,回去再收拾这个狗东西! 第495章 大宝,我嘴疼   回去的路上,吴所畏一言不发。   他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像颗小炮弹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我很生气,别惹我”的气场。   眼睛盯着窗外,嘴唇抿得紧紧的,连余光都不给池骋一个。   池骋看了他好几眼,他都假装没看见。   回到家,吴所畏“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大步走进屋里,往沙发上一坐。   那姿势,那叫一个端正,那叫一个威严。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目光如炬地盯着门口。   池骋慢悠悠地跟进来,看到他那个架势,挑了挑眉。   然后,他走到茶几前面,站住了。   双手自然下垂,腿站得笔直,表情——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乖巧。   但吴所畏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那站姿,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是在演。   那表情,太无辜了,无辜得让人想抽他。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在说“我知道错了”,但眼底深处却藏着笑意。   吴所畏更生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池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池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知道。说了实话。”   吴所畏噎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池骋,不敢相信这人居然还觉得是“实话”。   “实话?!”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你说的那是实话吗?!什么叫‘畏畏咬的’?!什么叫‘太激动了’?!那能说吗?!”   池骋眨眨眼,一脸无辜:“那不然怎么说?说你害羞,不好意思承认?”   吴所畏气笑了:“你就不能说是我自己磕的?!就不能说是你吃东西咬到的?!非要说是‘畏畏咬的’?!”   池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有道理。下次可以这么说。”   吴所畏愣了一下。   下次?   还有下次?!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角度。   “池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语重心长,“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池骋点头,态度那叫一个好:“可以。你说。”   吴所畏开始输出:“我要脸,你知道吗?我也有羞耻心的。你爸妈在下面,你姐你姐夫在下面,你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说‘畏畏咬的’——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正常面对就行。他们又不是外人。”   吴所畏噎住了。   池骋继续说:“再说了,你咬我是事实。我又没编瞎话。”   吴所畏气结:“事实就可以随便说吗?!事实就可以不分场合吗?!”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分场合?那你说,什么时候可以说?”   吴所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上来。因为——   好像什么时候说都不太对。   池骋看着他那个纠结的表情,嘴角弯了弯。   他往前迈了一步。   吴所畏立刻警觉起来:“你干嘛?!”   池骋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他两侧的沙发上,把他圈在怀里。   吴所畏被他这个姿势搞得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梗着脖子瞪他:“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池骋低头看着他,声音放轻了:“那你说,怎么才能过关?”   吴所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得保证,以后不在你爸妈面前胡说八道!”   池骋想了想,点点头:“行。我保证。”   吴所畏愣了一下:“这么爽快?”   池骋弯了弯嘴角:“嗯。不过——”   他顿了顿,凑到吴所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得先说说,什么叫‘胡说八道’?”   吴所畏被他喷在耳边的热气弄得浑身一麻,但还是顽强地说:“就是……就是那种让人尴尬的话!”   池骋挑眉:“比如?”   吴所畏脸红了:“比如……比如说我咬你……”   池骋笑了:“可你确实咬我了啊。”   吴所畏急了:“那也不能说!”   池骋点点头,态度那叫一个好:“好,以后不说‘畏畏咬的’。”   吴所畏刚松了口气,就听池骋继续说:“改说‘畏畏亲我的时候太激动,不小心碰破了’。”   吴所畏:“……”   这有什么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池骋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吴所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一吻结束,池骋微微退开一点,却没完全松开他。   他低下头,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吴所畏,声音都带着点委屈:“大宝,我嘴疼。”   吴所畏愣了一下。   他看着池骋那张写满“我好可怜”的脸,看着那双平时要么冷要么坏、此刻却像大型犬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嘴唇上那个自己咬破的小口子——   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还会这招?!   池骋继续输出,甚至还带着点鼻音:“你刚才咬得太狠了,现在还在疼。”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活该”,但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池骋了。   这人什么时候示弱过?   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说话?   什么时候用过这种眼神看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他就是受不了池骋这样。   明知道可能是装的,明知道这狗东西肯定在算计什么,但他就是……就是心疼。   吴所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吴所畏啊吴所畏,你他妈怎么这么没出息?!   人家示个弱你就心软了?!   刚才的气势呢?!刚才的威严呢?!   池骋看着他那个纠结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面上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甚至轻轻“嘶”了一声,像是在忍痛。   吴所畏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捧住池骋的脸,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又亲了一下。   池骋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无辜得像个受害者。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个伤口。   很轻,很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   池骋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没动,就那么睁着眼,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嘴唇轻轻贴着他的嘴唇,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那个伤口。   那画面,那叫一个虔诚,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我错了”。   池骋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心里默默给郭城宇点了个赞——这招还真不错。   对付直男,就要用这招。   你看大宝,刚才还凶巴巴的,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我今天要跟你好好算账”的架势。   现在呢?   现在乖乖地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舔他的伤口,睫毛颤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那认真的小表情,那心疼的小眼神,那软得不像话的舌尖——   池骋心里那叫一个美。   郭城宇那个狗东西,虽然平时不靠谱,但这次出的主意是真管用。   说什么“吴所畏吃软不吃硬”,说什么“你越硬他越跟你杠,你示弱他反而拿你没办法”,说什么“你就装可怜,看他心不心疼”——   全中。   池骋在心里默默给郭城宇记了一功。下次见面,请他吃顿饭。 第496章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所畏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然后他僵住了。   身后某个硬邦邦的东西正顶着他的后腰,存在感极强。   吴所畏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招惹池骋。   这狗东西,早上最危险。   他轻手轻脚地,试图从池骋怀里挪出来。   动作那叫一个小心,那叫一个缓慢,像一只准备偷溜的猫。   挪了一寸。   池骋没反应。   又挪了一寸。   池骋还是没反应。   吴所畏心里一喜,正准备继续往外挪——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浓浓的委屈:   “大宝,我难受。”   吴所畏的动作顿住了。   他扭头一看——   池骋还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写满了“我不舒服”。   但他的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他拉回来。   他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吴所畏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狗东西不应该是直接把他捞回去,然后——   然后各种不要脸吗?   怎么今天……   他试探着问:“你难受?”   池骋没说话。   他只是稍微转了个身,背对着吴所畏。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算了,我自己忍着”的落寞。   吴所畏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池骋?   那个平时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头里的池骋?   那个早上最不要脸的池骋?   他居然……背过去了?   吴所畏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他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默默地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想池骋那个背影。   那委屈巴巴的样子,那“我自己忍着”的姿态,那——   不对啊。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这样过?   他刷完牙,洗完脸,走出卫生间。   池骋还躺在床上,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他。   一动不动。   吴所畏站在床边,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人……不会真的难受吧?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把自己也塞了进去。   池骋还是没动。   吴所畏咬了咬牙,从他身上翻了过去,翻到他面前,面对着他。   池骋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虽然这狗东西平时很狗,但他是自己的合法伴侣啊。   不对,他们俩没有法,但也是合理的伴侣。   媳妇有需求,自己不帮他解决,是不是不太好?   吴所畏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他看着池骋那张写满“委屈”的脸,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紧抿的嘴唇——   心软了。   他凑过去,在池骋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池骋没动。   他又亲了一下。   池骋还是没动。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把脸凑到他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帮你好不好?”   池骋的睫毛又颤了颤。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难受,没有委屈,只有——   笑意。   吴所畏还来不及反应自己是不是又被池骋套路了,池骋已经平躺下来,双手握住他的腰,轻轻一抬一放——   吴所畏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那种熟悉的、得逞的笑意。   然后,他按着吴所畏的肩膀,把他往下压了压。   吴所畏的脸离他的胸口越来越近。   再往下。   再往下。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池骋!!!”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你干嘛!!!”   池骋的手稳稳地按着他,不让他动,声音慢悠悠的:“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   吴所畏噎住了。   他是说了。   但——   不是这种帮啊!!!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声音却放软了:“大宝,难受。”   吴所畏的挣扎顿了一下。   他看着池骋那双眼睛——明明带着笑,却偏偏又透着点委屈。   明知道是演的,明知道这狗东西又在套路他。   但——   他就是……   吴所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然后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低下头。   池骋的呼吸顿了一下。   吴所畏努力了半天,瞪着他:“你他妈倒是给点反应啊!”   池骋低头,对上他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那眼神,又凶又软,带着点委屈,带着点不服气,还带着点“我他妈在干嘛”的迷茫。   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光,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肿着。   池骋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上来,狠狠亲了一口。   吴所畏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翻了过来。   “池骋!!!”他挣扎,“你不是说让我帮吗!!!”   池骋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嗯,你帮完了。”   吴所畏瞪大眼睛:“什么叫帮完了?!我才——”   话没说完,被堵了回去。   池骋一边亲他,一边在心里感叹。   这画面,真的爽爆了。   以后,还得让大宝多帮帮。   接下来的内容,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写了会被夹——请大家自行移步至“老地方”解锁完整版。   或者,发挥想象力,把刚才那个画面继续往下脑补。   反正以池骋那个狗东西的德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吴所畏。   反正以吴所畏那个嘴硬心软的性子,最后肯定还是会被拿捏得死死的。   反正——懂的都懂。   【此处省略一万字,请自行脑补或移步老地方:企鹅桥洞(489章章节名),老地方见!】 第497章 怎么这么难吃?!   结束之后,池骋轻轻拍着吴所畏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睡会儿吧。”   吴所畏已经累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池骋看着他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姿势,嘴角弯了弯。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套上衣服,走出卧室。   厨房里,阳光正好。   池骋的心情,美丽得像是窗外那片湛蓝的天。   他一边系围裙,一边在心里默默给郭城宇点了个大大的赞。   “示弱”这招,简直是为吴所畏量身定制的。   你看,效果立竿见影。   池骋哼着不成调的歌,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他今天特意要做一道菜——那道上次吴所畏一个人干掉了大半盘的菜。   池骋想起那天吃饭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那天所有人都对他做的菜赞不绝口,尤其是吴所畏,一个人把那道菜吃了一大半,一边吃一边说“好吃”“真香”“池骋你太厉害了”。   他当时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厨艺天才,随便做做就能征服所有人的胃。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骄傲。   池骋把食材放在案板上,开始认真地切配。   这一次,他要做得更好吃。   让吴所畏一觉醒来,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然后继续夸他。   池骋一边切菜,一边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美滋滋地做着饭,等着他的大宝醒来,然后继续夸他。   阳光洒在厨房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池骋的嘴角,一直弯着。   吴所畏睡了一会儿,今天还有课,他趴在床上挣扎了三秒,最终还是拖着两条酸软的腿,晃晃悠悠地挪出了卧室。   腿软。   腰酸。   某个部位还隐隐作痛。   吴所畏一边扶着墙一边在心里骂:池骋这个狗东西,下次再信他装可怜,自己就是狗!   走到厨房门口,他愣住了。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料理台前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池骋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专注地翻炒着什么。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流畅的线条,眉头微微皱着,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精密实验。   吴所畏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恍惚。   如果忽略那些整整齐齐摆了一排的量杯量勺,忽略那些贴满调料瓶的标签,忽略池骋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菜谱——   这画面,还真有大厨的即视感。   池骋听到动静,转过头,看见吴所畏靠在门框上,眼睛一亮:“醒了?正好,饭好了,快来尝尝。”   他说着,把锅里的菜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吴所畏慢吞吞地挪过去,低头一看——   整个人都不好了。   餐桌上,那道菜安安静静地躺在盘子里。   灰扑扑的颜色,形状不太规则,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灾难现场抢救回来的。   吴所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太熟悉这道菜了。   就是那天那道——他一个人干掉了大半盘的菜。   就是那道让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骂娘、面上还要笑着夸“好吃”的菜。   就是那道他后来偷偷倒进垃圾桶、还威胁李卿禾不许说出去的菜。   吴所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   那天自己咬着牙往下咽的画面。   那天池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画面。   那天自己含泪夸“真香”的画面。   现在,这道菜又来了。   池骋浑然不觉,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快夸我”:   “快来尝尝!我今天特意做的,比上次还用心!”   吴所畏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实话?   “池骋,这道菜其实很难吃。”   不行。   这狗东西现在这么开心,说了他得多失落?   假话?   “哇,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然后自己再硬着头皮吃下去?   吴所畏想起上次吃完之后的心理阴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站在餐桌前,表情复杂,眼神飘忽,像一台卡顿的电脑。   池骋看他不动,有点疑惑:“怎么了?不舒服?”   吴所畏回过神,疯狂点头:   “对对对,不舒服,特别不舒服,腰疼腿疼浑身疼,我先回去躺着了——”   他说着就要开溜。   池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身边,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吃完再躺。特意给你做的。”   吴所畏:“……”   他看着池骋那张写满“我很期待”的脸,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这狗东西,平时那么精明,怎么在这道菜上就这么缺心眼呢?!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那个……池骋啊,”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这道菜……可能……也许……大概……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吃?”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可能?上次你一个人吃了一大盘,我都没尝到。”   吴所畏噎住了。   他看着池骋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忽然有点想哭。   上次那是夸吗?!那是被逼无奈!那是为了不让你丢脸!那是爱你爱得深沉!   可现在怎么办呢?   吴所畏看着那盘灰扑扑的菜,再看看池骋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内心天人交战。   实在不想吃了,真的不想吃了。   上次那顿的心理阴影还在,现在又来?   但他也不能让这狗东西一直觉得这道菜好吃啊!   万一以后隔三差五就给他做这道菜,他岂不是要英年早逝?   吴所畏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算了。   让他自己发现吧。   总不能让这狗东西一直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什么厨艺天才。   吴所畏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刚要放到口中,突然筷子一转,递到了池骋嘴边。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看着他,表情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温柔,那叫一个“我心疼你”:“你辛苦了。你先吃。”   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美。   大宝真贴心。   他张嘴,接过那筷子菜,嚼了嚼。   嚼了嚼。   表情逐渐凝固。   再嚼了嚼。   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噗。   吐得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怎么这么难吃?!”   池骋瞪大眼睛,看着那盘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刚才还美滋滋地想着自己是什么厨艺天才,想着大宝一定会夸他,想着这道菜有多好吃。   结果——自己都咽不下去?! 第498章 你吃,还是姜小帅吃?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爽。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   他转过头,嘴里打着口哨,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那口哨吹得,那叫一个随意,那叫一个事不关己。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吴所畏。”他一字一顿。   吴所畏假装没听见,继续吹口哨。“你早就知道这道菜难吃,对不对?”   吴所畏的口哨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吹。   池骋看着他那个心虚的样子,气笑了。   “上次你一个人吃了大半盘,还一直夸好吃——是装的?”   吴所畏终于转过头,看着他,表情那叫一个无辜:“我不知道啊,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池骋眯起眼:“那刚才你为什么让我先吃?”   吴所畏眨眨眼:“我心疼你啊。”   池骋:“……”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吴所畏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那个……我今天要去上课,就不陪你了啊。”他边走边说,头也不回,“你自己慢慢吃,别浪费。”   池骋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吴所畏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了,池骋。”   “嗯?”   “你这道菜,真的很难吃。”   说完,他拉开门,“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那盘灰扑扑的菜。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那天,郭城宇突然给自己一道菜谱,说是可以给吴所畏他们一个惊喜。   什么“独家秘方”,什么“保证好吃”,什么“弟媳肯定喜欢”。   他当时还觉得这狗东西终于靠谱了一回。   现在想想——池骋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翻出和郭城宇的聊天记录。   【郭城宇:池子,给你个独家菜谱,保证你家那位吃了还想吃!】   【郭城宇:我珍藏多年的秘方,一般人我都不给!】   【郭城宇:记得按步骤和克重来,别偷懒,做出来绝对惊艳!】   池骋盯着那几条消息,牙关慢慢咬紧。   惊艳?确实惊艳。   惊艳到吴所畏一个人吃了一大盘,惊艳到他自己刚才差点吐出来。   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池骋端起那盘灰扑扑的菜,大步走出门。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郭城宇家。   狗东西竟然学会锁卧室门了!   池骋直接开始砸门。   “砰!砰!砰!”   卧室门终于开了。   姜小帅穿着睡衣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副刚从被窝里被吵醒的样子。   “谁啊……大早上的……”   话没说完,后衣领就被一只大手揪住了。   姜小帅整个人被从门里薅了出来,踉踉跄跄地被拎到茶几旁,按在了地毯上。   “哎哎哎——池骋?!你干嘛?!”   池骋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往茶几上那盘灰扑扑的菜一指:“请你们吃我亲手做的菜。”   姜小帅看着那盘菜,愣了愣,然后扭头就喊:“城宇!!!救命!!!池骋绑架我!!!”   郭城宇从卧室里冲出来,头发也是乱的,看到自家帅帅被池骋这个恶霸困在茶几旁,再看看桌子上那盘灰扑扑的菜——   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走过去,瞪着池骋:“池骋,至于吗?不就坑了你一下吗?”   池骋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至于。”   郭城宇噎住了。   池骋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你吃,还是姜小帅吃?自己选。”   姜小帅在郭城宇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那盘菜,小声问:“这就是……大畏一个人吃了一盘的那道菜?”   池骋点头,眼神复杂:“嗯。这还多亏了你家城宇。”   姜小帅扭头看向郭城宇,眼神里带着一丝“你居然干这种事”的谴责。   郭城宇心虚地移开视线。   姜小帅又看了看那盘菜,忽然说:“城宇,给我拿双筷子。”   郭城宇瞪大眼睛:“帅帅?!你干嘛?!这可不能吃!”   姜小帅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好奇嘛。早就想尝尝了,到底什么味道能让大畏一个人吃完一整盘。”   郭城宇急了:“不行!你万一吃坏了怎么办!”   姜小帅伸手:“就一口。快给我。”   郭城宇拗不过他,只能递了双筷子过去,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姜小帅接过筷子,夹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嚼了嚼,眉头皱成一团,然后——“噗!”   吐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这什么玩意儿!!!”姜小帅疯狂找水,“这么难吃!!!”   池骋看着他那个反应,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郭城宇赶紧递水过去,一边拍他的背一边心疼:“让你别吃你非要吃!”   姜小帅喝了口水,缓过来,瞪着他:“都怪你!你编的什么破菜谱!”   郭城宇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池骋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行了,你俩别演了。今天这盘菜,你俩得吃完。”   郭城宇瞪大眼睛:“什么?!凭什么?!”   池骋指了指那盘菜:“你编的菜谱,你吃,天经地义。至于姜小帅——”   他看了姜小帅一眼:“你男人犯的错,你得帮忙还。”   郭城宇:“不行!”   池骋挑眉。   郭城宇把姜小帅往身后一挡,义正言辞:“他不吃,我也不吃!”   池骋笑了:“那你们两个不吃?这盘菜怎么办?”   郭城宇梗着脖子:“帅帅胃不好,不能吃这么反人类的东西!” 第499章 这狗东西,还挺好哄的   池骋看着他那个护犊子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好像自己护着吴所畏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他今天可不打算善罢甘休。   “那就你一个人吃。”池骋指了指那盘菜,“吃完,这事就了了。”   郭城宇看着那盘灰扑扑的菜,咽了口唾沫。   姜小帅在他身后小声说:“城宇,要不……你吃一口意思一下?”   郭城宇扭头:“你刚才尝了,你让我吃一口?”   姜小帅理直气壮:“那是你自己编的菜谱,你不吃谁吃?坑我徒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而且你不吃,池骋能和我们耗一天。”   郭城宇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   送进嘴里。   嚼了嚼,表情逐渐扭曲。   然后——他硬生生咽下去了。   姜小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咽了?!那么难吃你咽了?!”   郭城宇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那叫一个复杂:“不然呢?池骋能善罢甘休?”   池骋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牙酸。   姜小帅看了看郭城宇,又看了看那盘菜,忽然开口:“城宇。”   郭城宇看着他:“嗯?”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跟着郭城宇练出来的心眼子发动,开始输出:“你知道吗,大畏为了池骋,一个人吃了一整盘这么难吃的菜。”   郭城宇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开始配合:“天呐,这么难吃,他怎么咽下去的!”   姜小帅继续说:“他明明觉得难吃,还一直夸好吃。就因为池骋当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郭城宇:“不好吃,就不吃了呗!”   姜小帅的声音放软了:“得多爱一个人,才能做到这个地步啊。”   池骋的眉头动了动。   姜小帅扭头看向池骋,眼神那叫一个真诚:“池骋,你想想,大畏那时候一边吃一边夸你,心里在想什么?他肯定在想,只要我男人高兴,吃什么都行。这么难吃的菜,他都愿意为你咽下去——这是多深的感情啊。”   池骋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姜小帅继续输出,火力全开:“而且你知道吗,他今天看到这盘菜的时候,虽然我没见,但我能想象到,大畏明明可以告诉你实话,但他没有。他宁愿自己再吃一次,也不愿意打击你。这是什么?这是真爱啊!”   池骋的眼神开始松动。   姜小帅趁热打铁:“他为了你,连这么难吃的菜都能吃下去。你想想,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愿意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池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那盘菜旁边,端起盘子。   郭城宇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池骋没说话,走到垃圾桶旁边,把菜倒了。   郭城宇和姜小帅同时愣住了。   池骋转过身,看着他们,淡淡地说:“不逼你们了。”   郭城宇瞪大眼睛:“就这么算了?”   门关上了。   郭城宇和姜小帅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郭城宇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这狗东西,还挺好哄的。”   姜小帅也笑了。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盘菜,忽然有点感慨。   “城宇。”   “嗯?”   “你说,大畏那时候,是怎么咽下去的?”   郭城宇想了想,认真回答:“靠爱吧。”   吴所畏刚下课,手机“叮”地一声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池骋发来的消息。   【池骋:饿。】   吴所畏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整个人都不好了。   饿?   这狗东西现在怎么学会这招了?   以前不都是直接说“几点回来”、“饭做好了”、“等你吃饭”吗?   现在居然开始发“饿”了?   这是什么新套路?   吴所畏正要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   这次是一个表情包——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狗,可怜巴巴地看着镜头,配文“求投喂”。   吴所畏:“……”   他盯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大爷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示弱、这么可爱的招数了?   以前不都是发那种高冷的表情包吗?什么“知道了”、“嗯”、“哦”?   现在居然开始发“求投喂”的大狗?   吴所畏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手机屏幕,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他知道,池骋这狗东西又在拿捏自己。用示弱,用可爱,用那种让人心软的招数。   他知道,他都知道。   但是——吴所畏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他收起手机,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舍友的声音:“大畏!你去哪儿?不是说好一起去吃麻辣烫吗?”   吴所畏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我家那位等我一起吃呢!”   三个舍友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背影,面面相觑。   李然嘴角抽了抽:“这狗东西,秀恩爱秀到炸了。”   王佳琦叹了口气:“下学期就大四了,我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见到。他倒好,男朋友都有了。”   张兴华幽幽地补了一句:“有就算了,还这么甜蜜。天天被喂狗粮,我还好,我有女朋友,毕业了我们就打算结婚。”   王佳琦和李然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长叹。   这日子,没法过了。   吴所畏完全不知道舍友们的怨念,本来打算去学校食堂随便买两个菜带回去,和池骋凑合一顿。   但是——   他想起刚才池骋发来的那个表情包。   那只耷拉着耳朵的大狗,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吴所畏的脚步顿了顿。   算了。   今天这大爷这么可爱,得奖励奖励。   半小时后,吴所畏站在酒楼门口,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饭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虾、还有一盅池骋最爱的老火靓汤。   全是池骋爱吃的。   吴所畏看了看手机上的支付记录,肉疼地吸了口气。   这一顿,花了他小五百。   五百块啊!   够他吃半个月食堂了!   但想了想池骋收到这些菜时可能会有的表情,他又觉得好像也值了。   算了。   就当是……给狗东西的奖励。   发动车子前,他掏出手机,给池骋发了条消息:【十分钟后到,等着。】   池骋秒回:【嗯。】   然后又是一个表情包——还是那只大狗,这次是摇着尾巴的,配文“等你回来”。 第500章 哟,铁公鸡今天拔毛了?   吴所畏拎着饭菜,熟门熟路地摸进了俱乐部。   刚走到赛道边,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赛车呼啸着冲过终点线,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青烟。   车门打开,池骋从车里钻出来,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浸湿的头发。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那身紧身的赛车服衬得他肩宽腿长——吴所畏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老子的男人,就是帅!”   但他很快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掏出纸巾,踮起脚就往池骋脸上招呼。   “擦擦擦,都出汗了!这天气还比赛,不要命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个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乖乖站着不动,任由他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   擦完汗,吴所畏刚要说话,池骋一扭头看见了旁边那堆打包盒。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虾?”池骋一个一个看过去,然后抬头看向吴所畏,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哟,铁公鸡今天拔毛了?”   吴所畏动作一顿,瞪大眼睛:“什么意思啊?我难道对你不好吗?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平时我亏待你了似的!”   池骋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没有。”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开始往外掏饭菜:“赶紧的,趁热吃。换衣服,吃饭!”   池骋看了一眼赛道那边,摇摇头:“先不吃了。还有一场,换衣服麻烦。”   吴所畏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那就不换衣服。”   池骋挑眉看他。   吴所畏理直气壮:“先吃饭,吃饱了再去。空腹开车,你也不怕低血糖?”   他说着,已经把饭盒一个一个打开,整整齐齐摆在旁边的矮桌上。   糖醋排骨红亮亮的,清蒸鲈鱼冒着热气,蒜蓉粉丝蒸虾香味扑鼻,老火靓汤还在保温桶里咕嘟咕嘟。   池骋看着他那个麻利的动作,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把手套摘下来扔到一边。   吴所畏递了双筷子过去:“快吃。”   池骋接过筷子,刚夹起一块排骨,就看见吴所畏也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递到他嘴边。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举着筷子,一脸理所当然:“愣着干嘛?你不是嫌换衣服麻烦吗?我喂你,你就不用换衣服了。”   池骋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不换衣服也能吃啊!但是畏畏想喂,就让他喂吧!   吴所畏晃了晃筷子:“张嘴啊。”   池骋乖乖张嘴,把那块鱼肉咬进嘴里。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虾:“来,尝尝这个。”   池骋又吃了。   吴所畏继续投喂,一边喂一边念叨:“这个虾我特意让多放蒜,你爱吃蒜我知道。这个汤我拎了一路,可沉了,你等会儿多喝点。——”   池骋看着他,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小表情,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张絮絮叨叨的嘴——   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进怀里。   吴所畏手里还举着筷子,被他抱得一愣:“干嘛?还没吃完呢——”   池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等会儿吃。”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池骋!”他挣扎,“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池骋弯了弯嘴角,没松手:“让他们看。”   吴所畏挣不开,只能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变态。”   池骋笑了,收紧手臂。   赛道边,几个俱乐部的队员本来还在假装训练,看到这一幕,默默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也是。”   “走吧走吧,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儿。”   人散得干干净净。   吴所畏从池骋怀里探出脑袋,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他瞪了池骋一眼:“满意了?”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嗯。”   吴所畏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挣出来,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等会儿你还有比赛呢。”   池骋点点头,坐好,张嘴。   吴所畏夹起一块排骨,递到他嘴边。   池骋吃了。   吴所畏又夹了一筷子鱼肉,递过去。   池骋又吃了。   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一个喂一个吃,画面那叫一个和谐。   喂着喂着,吴所畏忽然想起来什么,夹起一块排骨自己咬了一口。   池骋挑眉看他。   吴所畏嚼了嚼,点点头:“嗯,味道不错。难不得这么贵。”   他说着,又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块递到池骋嘴边。   池骋低头看了看那半块排骨,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故意逗他:“你吃过的。”   吴所畏眨眨眼:“怎么了?嫌我口水?”   池骋没说话,张嘴把那半块排骨咬进嘴里。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又夹起一只虾,剥了壳,递到他嘴边:“来,尝尝这个。”   池骋吃了。   吴所畏又剥了一只,自己吃了。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把一桌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池骋看着旁边空了大半的饭盒,又看了看吴所畏沾着酱汁的嘴角,忽然开口:“大宝。”   吴所畏抬头:“嗯?”   池骋伸手,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的酱汁,然后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池骋!!!”   池骋笑了,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甜的。”   吴所畏瞪着他,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等会儿赢了比赛,请你吃夜宵。”   吴所畏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赢了再说。”他知道这个宵夜不止字面意思!   池骋笑了:“好。”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赛道边,那辆黑色赛车静静地停着,等着它的主人。而它的主人,正抱着他的全世界,舍不得松手。 第501章 这是给池骋的!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我的妈呀,你们两个腻歪得太过分了吧?!”   吴所畏浑身一僵,猛地从池骋怀里弹出来,动作快得差点闪了腰。   他扭头一看——   李卿禾站在三米开外,双手抱臂,一脸“我看了好戏”的表情,嘴角的笑容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卿卿姐?!”吴所畏的脸瞬间爆红,“你、你怎么在这儿?!”   李卿禾慢悠悠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看向池骋:“和你家池骋谈正事来了。”   吴所畏愣住了。   正事?   他扭头看向池骋,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池骋淡定地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淡:“下个月的全国俱乐部联赛,我和她都是主办方之一。”   李卿禾在旁边补充,语气那叫一个得意:“而且我还是主赞助商那边的代表哦~你家池骋这次得听我的~”   吴所畏看看池骋,又看看李卿禾,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对哦。   李卿禾不仅是开赛车俱乐部的,她家里还有钱。   这次是全国级别的比赛,他们两个——是合作方,也是竞争关系。   主办方和主办方之间,那明争暗斗可不少。   吴所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卿卿姐要是跟池骋对着干,那池骋岂不是要头疼?   池骋要是跟卿卿姐对着干,那卿卿姐岂不是要生气?   他夹在中间,帮谁都不对!   李卿禾看着他那个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逗你玩的。主办方开会的时候吵归吵,私交是私交,两码事。”   她说着,走到那堆饭盒旁边,低头看了看:   “哟,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这待遇不错啊。看来我弟在家地位不低啊。”   吴所畏赶紧护食,把饭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这是给池骋的!”   李卿禾无语:“我又不吃,紧张什么。”自己看起来难道很像?会和他们抢残羹剩饭的人吗?   池骋在旁边悠悠地开口:“你来干嘛?流程不是上周就定好了?”   李卿禾这才想起正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给他:“赞助商那边临时加了几个要求,需要你签字。顺便——来探探敌情,看看你这个主办方有没有偷偷给自己开后门。”   她说着,目光在池骋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那辆黑色赛车,点点头:“车保养得不错。不过比赛那天赛道上的事儿,可不是车好就能赢的。”   池骋弯了勾嘴角:“赞助商那边的事儿,也不是加几个要求就能难倒我的。”   李卿禾眼睛一亮:“行啊,那就到时候看看,谁更会玩。”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   吴所畏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卿禾察觉到他的动作,扭头看他,笑了:“怎么?怕我们打起来?”   吴所畏摇头:“不是……就是觉得你们俩这气势,我插不上话……”   李卿禾笑出了声。   她走过去,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放心,主办方开会归开会,私交归私交。你家池骋要是被我在会上怼哭了,我请你吃饭安慰你。”   池骋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她要是被我怼哭了,我请她吃饭安慰她。”   李卿禾瞪他一眼:“谁怼谁还不一定呢!”   池骋弯了勾嘴角:“那就到时候看。”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吴所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恍惚。   这俩人,明明在较劲,但又好像——关系挺好的。   李卿禾挥了挥手里的文件:“行了,东西送到了,我走了。你们继续腻歪吧。”   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看向吴所畏:“对了小宝,比赛那天记得来现场。我给你留个VIP位置。”   吴所畏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好……”   话没说完,池骋在旁边开口:“他的VIP位置我早就留好了。”   李卿禾挑眉:“你留的是你主办方的位置,我留的是赞助商的位置,能一样吗?”   池骋看向吴所畏。   李卿禾也看向吴所畏。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吴所畏站在中间,整个人都麻了。   这……   这让他怎么选?!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那个……要不……我两边都坐?上半场坐池骋那边,下半场坐卿卿姐那边?”   李卿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算你机灵。”   池骋也弯了勾嘴角,没再说什么。   李卿禾挥挥手,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吴所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扭头看向池骋,小声说:“卿卿姐……一直都是这样吗?”   池骋点头:“嗯。从小就这样。习惯了就好。”   吴所畏想了想,忽然笑了:“其实也挺好的。”   池骋挑眉看他。   吴所畏在他旁边坐下:“有这么一个势均力敌的合作方,办比赛才好玩嘛。”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不怕我被她在会上怼?”   吴所畏仰起脸,眨眨眼:“怼就怼呗,反正你嘴皮子也不差。而且——”   他顿了顿,笑得像只小狐狸:“你晚上回家可以找我替你报仇啊。”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把吴所畏搂进怀里:“就你会说话。”   吴所畏从他怀里挣出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行了,你忙着吧,我先回去了。得去公司一趟。”   池骋挑眉看他:“不看我比赛了?”   吴所畏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看了。但也知道——肯定非常非常帅!”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已经蹦蹦跳跳地往外走了,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走了!拜拜!注意安全!”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502章 这么小就会拐小孩了?   吴所畏蹦蹦跳跳地走远了,背影消失在俱乐部门口。   池骋站在原地,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点慵懒的调侃:“池少,我没迟到吧?”   池骋转过头,一个年轻男人正靠在墙边,穿着紧身的赛车服,身材修长,五官深邃,带着明显的混血痕迹——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角,笑起来有点痞。   池骋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嗯,没有。时间卡得刚刚好。”   纪川走过来,目光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刚才那男孩是谁啊?我看你抱着人舍不得撒手。”   池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我家的。”   纪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可以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刚才没看清长什么样,但那身段——啧,一看就是个顶好的。”   池骋的眼神瞬间冷了两度。   纪川被他看得后背一凉,赶紧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你家的是你家的,我就随口一夸。”   池骋收回视线,没再理他,转身朝赛车走去。   纪川跟在后面,还在絮絮叨叨:“咱俩都多少年没比过了,今天可得好好比比。那时候,你就比我快那么零点几秒,这些年我可没闲着——”   池骋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想着回来了?”   纪川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痞笑收敛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外面待久了,还是想家。”   他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透过车窗看向池骋:“怎么?不欢迎?”   池骋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戴上头盔。   两辆赛车并排停在赛道上,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   纪川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点笑意:“池少,等会儿输了别哭啊。”   池骋的声音淡淡的:“你死我都不会哭。”   对讲机里传来纪川的笑声。   信号灯亮起。   两辆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吴所畏回到公司,刚推开玻璃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趴在会客区的茶几上写作业。   孙梦茵的女儿,七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圆嘟嘟的,正拿着铅笔认真地在作业本上划拉着什么。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趁小女孩不注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乖乖,来了呀?”   小女孩抬起头,看到是他,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畏哥哥!”   吴所畏又捏了捏她的另一边脸,笑得像个怪蜀黍:“哎,真乖。作业写完了没?”   小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快了快了,还有两道数学题!”   吴所畏摸了摸她的头,直起身,就看到孙梦茵从茶水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正要递给女儿。   看到他,孙梦茵笑了笑:“吴总来了。”   吴所畏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哎,孙姐,今天乖乖不用上学吗?”   孙梦茵的笑容僵了一下,把牛奶递给女儿,低声说:“这几天……我是一天都不敢让孩子离开我。”   吴所畏愣住了。   他看了看乖乖,又看了看孙梦茵那张明显疲惫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孙梦茵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她之前和前夫的债务纠纷终于了结了,该还的账都还完了,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结果前夫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他出来了,现在要和我抢抚养权。”孙梦茵的声音很平静,但吴所畏能听出里面的疲惫和隐忍,“前几天我接孩子晚了一点,他就直接去学校把乖乖接走了,还跟我说什么‘以后孩子归我管’。”   吴所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凭什么?当初他干那些破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孩子?”   孙梦茵摇摇头:“他起诉我了。过几天就得开庭。”   办公室里,原本在埋头工作的同事们,不知什么时候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起了耳朵。   一个设计师忍不住开口:“孙姐,那王八蛋还有脸要抚养权?!”   另一个也跟着说:“就是!当初他把公司掏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乖乖以后怎么办?”   吴所畏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看向孙梦茵:“孙姐,你怎么打算?”   孙梦茵苦笑了一下:“打官司呗。但这样一来,公司这边就得请假。这几天可能没法正常上班了——”   话没说完,就被吴所畏打断了:“请什么假?你该干嘛干嘛,公司的事不用操心。”   孙梦茵愣了一下:“可是——”   吴所畏摆摆手:“没什么可是的。你的事就是公司的事。”   旁边的设计师立刻接话:“对对对!孙姐,我们帮你盯着,有事随时说!”   另一个同事也凑过来:“我表哥是律师,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孙姐,你尽管去忙,乖乖要是没人带,就带来公司,我们轮着帮忙看!”   办公室里你一言我一语,瞬间热闹得像菜市场。   孙梦茵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平时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同事,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吴所畏拍了拍她的肩膀:“孙姐,你放心,这事有我呢?”   孙梦茵看了看吴所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吴总,今晚我得回老家去办一些手续——”   话没说完,吴所畏已经一拍大腿:“乖乖就交给我了!你安心去办,来回路程远,就别带着乖乖折腾了”   他弯下腰,凑到乖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乖乖,哥哥家有一只小狗,叫辛巴,可傻了,见谁都摇尾巴!还有两只小猫咪,一只叫大鱼,一只叫小十一,高冷得很,但摸起来可软了!还有两条宠物蛇,叫甜甜圈和小醋包,你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玩?”   乖乖的眼睛瞬间亮了,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要要要!甜甜圈?是吃的那个甜甜圈吗?”   吴所畏笑得不行:“不是吃的,是蛇!但很乖,不咬人,你还可以摸摸它!”   乖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扭头看向孙梦茵:“妈妈妈妈!我要去大畏哥哥家!我要去看小蛇!”   孙梦茵看着女儿那副兴奋的样子,眼眶又有点酸。   她知道,吴所畏这是在帮她。   公司的事不用她操心,女儿也有人照顾,她才能安心回去处理那些糟心事。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吴所畏:“吴总,我——”   吴所畏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啊。你赶紧去办事,乖乖交给我你放心。”   他说着,蹲下来,平视着乖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乖乖,去哥哥家之前,你得先答应哥哥一件事。”   乖乖眨巴眨巴眼:“什么事?”   吴所畏板着脸:“不许被辛巴舔哭。那傻狗见人就舔,上次把我脸都舔秃噜皮了。”   乖乖“咯咯”笑起来,脆生生地说:“我不怕!我可以舔回去!”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他站起来,揉了揉乖乖的头发,对孙梦茵说:“孙姐,你听到了啊。你家闺女战斗力爆表,辛巴这次遇到对手了。”   孙梦茵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别过脸,假装整理包:“那我先走了。乖乖,听哥哥的话。”   乖乖乖乖地点头:“嗯嗯!妈妈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哥哥的!”   吴所畏:“……”   孙梦茵笑着走了。   办公室里,同事们看着这一幕,也都笑了。   “吴总,你行啊,这么小就会拐小孩了?”   吴所畏瞪他一眼:“什么叫拐?这叫托管!合法合规!”   另一个同事打趣:“你家那位知道你要带个小电灯泡回去吗?”   吴所畏挺了挺腰板:“我家我做主。” 第503章 葵花点穴手   晚上,池骋打开家门,一股饭菜香还没飘出来,先迎面撞上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一个小女孩正站在玄关处,仰着头看着他,手里还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玩具兔子。   四目相对。   池骋愣住了,这小丫头,怎么有点眼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女孩已经先开口了,声音脆生生的:“池骋哥哥,你回来啦?”   池骋:“……”   吴所畏从乖乖身后探出脑袋,笑得一脸灿烂:“池骋,你回来了?”   池骋扬了扬下巴,目光在乖乖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吴所畏:“这是怎么回事?”   吴所畏从乖乖身后走出来,一边推着池骋往厨房走,一边语速飞快地说:“孙姐的女儿,她今晚有事回老家,乖乖在咱们家住一晚。你快去做饭吧,我们都饿了!”   池骋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乖乖。   乖乖也正看着他,大眼睛眨巴眨巴,一点儿也不怕生。   池骋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吴所畏:“所以,你带了个小孩回来,然后让我做饭?”   吴所畏理直气壮:“对啊。不然呢?我做?”   池骋想了想那个画面,沉默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招呼乖乖:“乖乖,来,咱们在门口看着哥哥做饭,给他加油!”   乖乖抱着兔子颠颠儿地跑过来,和吴所畏并排站在厨房门口,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池骋。   池骋正在切菜,刀起刀落,动作利落。   乖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大畏哥哥。”   吴所畏低头看她:“嗯?”   乖乖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地说:“我妈妈做饭不是这个样子的。”   吴所畏来了兴趣:“哦?你妈妈做饭是什么样子的?”   乖乖想了想,开始模仿:“妈妈做饭的时候,会先打开手机,然后看视频,一边看一边做,还会说‘哎呀,这个调料放多少来着’——池骋哥哥都不用看手机的吗?”   吴所畏差点笑出声,但还是憋住了,一本正经地说:“池骋哥哥不一样,他是大厨,不用看手机。”   乖乖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大畏哥哥。”   吴所畏:“嗯?”   乖乖指了指池骋的背影,压低声音说:“你看池骋哥哥,他做饭的样子,好像那个……”   她想了想,努力组织语言:“就是那个……白雪公主里的……那个……”   吴所畏好奇地追问:“哪个?”   乖乖终于想起来了,眼睛一亮:“女巫!”   吴所畏愣了一下。   乖乖继续说:“就是那个坏女巫,在锅里煮东西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直盯着锅,好可怕的样子……”   吴所畏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了声。   他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池骋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问:“笑什么?”   吴所畏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好好做饭!”   池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切菜。   乖乖在旁边仰着头问:“大畏哥哥,你笑什么呀?”   吴所畏蹲下来,用气音说:“你说池骋哥哥像女巫,太好笑了。”   乖乖眨眨眼:“可是真的很像啊。你看他那个表情,跟我看的动画片里那个坏女巫一模一样,都不笑的。”   吴所畏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墙才能站稳。   池骋又一次回头,这次目光直接落在乖乖身上:“你们俩,在嘀咕什么?”   乖乖一点儿也不怕,仰着脸说:“我在跟大畏哥哥说,你做饭的样子像坏女巫!”   池骋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了看乖乖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张已经憋笑憋到扭曲的脸,深吸一口气。   吴所畏赶紧把乖乖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继续做饭!我们都饿了!”   吃完饭,吴所畏带着乖乖去客厅和辛巴它们玩。   辛巴一看到乖乖,尾巴就摇成了螺旋桨,围着乖乖转圈圈,舌头伸得老长,恨不得把人家从头舔到脚。   乖乖一点都不怕,蹲下来摸辛巴的脑袋,笑得咯咯的:“辛巴好可爱!它好傻!”   吴所畏在旁边点头:“对吧对吧!我就说它傻!”   小十一蹲在猫爬架的最高处,眯着眼,连看都懒得看他们。   乖乖摸完辛巴,站起来,看向吴所畏,眼睛亮晶晶的:“大畏哥哥,你刚才说你有魔法,是真的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吃饭前吹的牛,立马挺起胸膛:“当然是真的!我可是魔法师!”   乖乖歪着头,一脸不相信:“魔法都是骗人的,我们班小朋友都说了,不可能有魔法。”   吴所畏急了:“怎么没有?我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个!”   乖乖眨巴眨巴眼,等着看。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你看好了啊——”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猫爬架上的小十一,一本正经地念:“葵花点穴手!”   小十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乖乖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忍不住笑了:“大畏哥哥,你骗人!”   吴所畏脸不红心不跳:“别急嘛,我这个魔法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生效。”   他说着,慢悠悠地走到阳台边,从那个专门放猫咪东西的置物架里面,摸出了一件东西。   乖乖好奇地凑过去看——是一件小小的、毛茸茸的衣服。   吴所畏拿着那件衣服,走到猫爬架下面,仰着头看着小十一,笑眯眯地说:“小十一,乖,下来穿衣服。”   小十一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做梦。   吴所畏也不恼,继续哄:“下来嘛,就穿一下下。”   小十一不理他。   吴所畏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猫条,晃了晃。   小十一的眼睛动了动,但还是没动。   吴所畏又掏出一根。   两根猫条。   小十一犹豫了三秒,然后——慢悠悠地从猫爬架上下来了。   吴所畏眼疾手快,一把把它抱住,三下五除二把那件小衣服套在了它身上。   乖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衣服穿好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活蹦乱跳、挣扎着想逃跑的小十一,瞬间不动了。   它僵在原地,四肢笔直,尾巴下垂,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座精致的猫咪雕塑。   乖乖用手指戳了戳它。   小十一往后一仰,“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乖乖吓了一跳,赶紧看向吴所畏:“大畏哥哥!它怎么了?!”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大鱼忽然动了。   它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优雅地走到小十一身边,低下头,开始——   舔小十一的肚子。   舔一下。   又舔一下。   舔着舔着,还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小十一的脸。   小十一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吴所畏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个画面……   这个姿势…… 第504章 你的意思是,它们学的我?   这个“一个躺着不动,另一个在旁边为所欲为”的场景……   怎么那么像池骋欺负自己的时候?!   吴所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自己被池骋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池骋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自己反抗不了,只能瞪着眼睛看他。   就像现在的小十一。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他低头看向还在那儿舔得不亦乐乎的大鱼,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都怪池骋那个狗东西!没事老欺负自己干什么?   害得他现在看到猫都能联想到那些画面!   乖乖在旁边完全没注意到吴所畏的异样,还在那儿研究小十一:“大畏哥哥,小十一为什么不动了?你真的会魔法吗?”   吴所畏回过神来,干咳一声:“咳咳,这个嘛……是魔法,也不是魔法……”   乖乖眨巴眨巴眼,没听懂。   吴所畏蹲下来,指着小十一身上那件衣服,小声说:“其实呢,是小十一穿上这件衣服之后,就会变成这样。它好像……不太喜欢穿衣服。”   乖乖恍然大悟:“所以不是魔法,是小十一被衣服封印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对对!就是被封印了!”   乖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十一的耳朵。   小十一的耳朵动了动,但身体还是没动。   大鱼还在那儿舔,已经从小十一的肚子舔到了脖子,舔得那叫一个认真。   乖乖看着看着,忽然说:“大鱼好像在亲小十一。”   吴所畏的嘴角抽了抽。   可不是在亲吗?   亲得那叫一个旁若无人。   他默默地把小十一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小十一瞬间活了过来,“嗖”地一下蹿起来,对着大鱼就是一爪子。   大鱼躲开了,然后被小十一追着满屋子跑。   乖乖看得咯咯直笑。   吴所畏看着那两只猫,又想起刚才那个画面,忍不住在心里骂:   池骋那个狗东西,能不能收敛点?   害得他现在看猫都觉得不纯洁了!   池骋从厨房洗完碗走出来,正要问“你们玩什么呢”,迎面就收到了吴所畏的一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那叫一个标准,那叫一个到位,那叫一个“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池骋愣了一下,还没开口问怎么了,就看见两只猫从他脚边窜过去。   大鱼跑了两圈,一个急刹车,转身又把小十一扑倒了。   对,扑倒了。   小十一仰面躺在地上,四条腿蹬着,想跑,但大鱼整个压在上面,脑袋往它脖子那儿拱,舔得那叫一个投入。   小十一的眼神,空洞又绝望。   池骋:“……”   吴所畏:“……”   乖乖在旁边拍手笑:“大鱼又在亲小十一啦!”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一分。   他悄悄伸出手,在池骋腰上拧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但足够表达情绪。   池骋低头看他,一脸无辜:“拧我干嘛?”   吴所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都怪你!让你平时注意点,避着点!现在好了,猫都看懂了!”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只猫——   大鱼还在那儿亲,小十一还在那儿挣扎,画面确实……挺生动的。   他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张红透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池骋的嘴角弯了弯:“你的意思是,它们学的我?”   吴所畏瞪他一眼:“不然呢?”   池骋挑眉:“你平时不这样?”   吴所畏噎住了。   他平时……确实不这样。   但他平时是被这样的那个啊!   池骋看着他那个憋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那说明它们观察力强,学得好。”   吴所畏气得又拧了他一下:“你还得意上了!”   乖乖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猫,一回头发现两个哥哥抱在一起,眨巴眨巴眼:“大畏哥哥,池骋哥哥,你们在干嘛?”   吴所畏赶紧从池骋怀里挣出来,干咳一声:“咳咳,没什么,哥哥在聊天。”   乖乖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地上那两只猫:“大鱼和小十一也在聊天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它们也在聊天。”   乖乖蹲下来,看着那两只猫,认真地说:“它们聊得好开心啊。”   吴所畏看着那两只猫——   大鱼还在舔,小十一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甚至还翻了个身,让大鱼舔得更方便。   确实挺开心的!   客厅里,两只猫还在那儿腻歪。   一大一小两个人,也在那儿腻歪。   只有乖乖,蹲在地上,托着下巴,看着这两对,忽然说:“大畏哥哥,池骋哥哥,你们和大鱼小十一一样。”   吴所畏低头看她:“一样什么?”   乖乖眨巴眨巴眼:“一样腻歪。”   吴所畏:“……”   池骋笑了。   这小丫头,还挺会总结。   乖乖自己洗完澡,乖乖地回了主卧——今晚她睡主卧,吴所畏和池骋睡次卧。   吴所畏刚躺到次卧的床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池骋就压了过来。   吴所畏挣扎:“池骋!你又干嘛?!家里有人!有小孩子!你得注意点!”   池骋低头看他,一脸无辜:“我干嘛了?”   吴所畏瞪他:“你现在在干嘛?”   池骋弯了弯嘴角:“你说我干嘛?”   吴所畏噎住了。   池骋继续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刚才冤枉我。”   吴所畏睁大眼睛:“我哪里冤枉你了?!”   池骋挑眉:“你说大鱼和小十一那样是学我的。”   吴所畏理直气壮:“难道不是吗?!”   池骋笑了:“那我可不得实操一下,让你看看它们到底学没学会。”   吴所畏愣住了。   这什么歪理?!   他挣扎着想推开池骋:“你平时少实操了呀?!还用现在——”   话没说完,被堵了回去。   池骋亲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我得好好证明自己”。   吴所畏被他亲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喘口气,刚想骂人,池骋又亲下来了。   从嘴唇亲到脸颊,从脸颊亲到耳朵,从耳朵亲到脖子——   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没放过。   吴所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型犬从头到尾舔了一遍。   不对,不是像。   就是。   池骋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眼里带着笑意:“怎么样?学会了吗?”   吴所畏喘着气,瞪他:“学会什么?”   池骋一本正经:“大鱼是怎么亲小十一的。”   吴所畏气得想咬他:“你比大鱼过分多了!”   池骋笑了:“那说明我学得好。”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和这个不要脸的人讲道理。   池骋看着他那个憋屈的样子,心里爱得不行,又低头亲了一口。   吴所畏推他:“行了行了!赶紧睡!我警告你,家里有孩子,不是三岁,已经七岁了要注意了,绝对不可以瑟瑟!”   池骋挑眉:“记住,你欠我一次?”   吴所畏点头,往池子怀里拱了拱:“行,我欠你一次,快睡吧。” 第505章 我对财神爷也感兴趣   孙梦茵走了,这两天就得吴所畏自己在公司坐镇了。   虽然平时他也不是事事都不管,但孙姐不在,总觉得心里有点虚。   不过好在有乖乖在。   这小丫头简直就是公司的吉祥物,谁见了都想rua两下,连带着吴所畏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吴所畏刚忙完手头的事,正蹲在会客区陪乖乖玩。乖乖拿着彩笔在纸上画画,画得认真,吴所畏在旁边看得认真——虽然完全没看懂画的是什么。   “乖乖,你这是画的什么呀?”   乖乖头也不抬:“这是大鱼,这是小十一,这是辛巴。”   吴所畏凑近看了看——三个圆球,上面长了几个触角。   他沉默了。   这小丫头的抽象派画风,比他还有前途。   就在这时,助理小陈敲门进来:“吴总,上午预约的客户到了。”   吴所畏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好,请进来吧。”   小陈侧身让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吴所畏抬眼一看,混血。   高鼻深目,眼角微微上挑,五官深邃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身材修长,穿着剪裁考究的休闲西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慵懒的贵气。   吴所畏内心OS:这人指定有钱,报价可以高高的来!   纪川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在会客区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吴所畏身上。   那一瞬间,吴所畏觉得那道目光像是X光,从上到下把他扫描了一遍。   纪川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双眼睛……真漂亮。   清澈透亮,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天真,像是藏着星星。   还有这身段——腰细腿长,比例好得过分。   纪川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   顶级。   顶级魅魔级别的。   吴所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面上还是那副职业化的笑容。他快步迎上去,伸出手:“您好您好,我是吴所畏,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您就是南山路开会所的纪先生吧?”   纪川握住他的手。   握住了,就不想放开。   吴所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纪川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   纪川也低头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了。   “吴总年轻有为啊。”他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刚才进门一看,我还以为是哪个艺人在拍戏,没想到是老板本人。”   吴所畏干笑两声:“纪先生过奖了。请坐请坐,小陈,倒茶。”   纪川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吴所畏。   吴所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招呼:“纪先生,我们公司主要做艺术装置和空间设计,您之前说要看看我们的案例,我让助理把资料都准备好了——”   纪川摆摆手,打断他:“不急。”   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姿态闲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吴总这么年轻,创业多久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没多久,也就两年多。”   纪川点点头:“两年多能把公司做成这样,不简单。”   吴所畏谦虚道:“运气好,运气好。”   纪川笑了笑,目光又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吴总太谦虚了。运气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吴总一看就是有准备的人。”   吴所畏被他夸得有点懵,只能继续干笑。   纪川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更痒了。   这人,怎么连傻笑都这么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切入正题:“吴总,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们公司的实力。南山路那个俱乐部,我打算重新做一批艺术装置,预算不是问题,关键是——要有特色。”   吴所畏一听“预算不是问题”,眼睛瞬间亮了。   他挺直腰板,开始认真介绍:“纪先生放心,我们公司最擅长的就是做特色。您看这个案例——”   他拿起平板,开始翻资料。   纪川凑过去看,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吴所畏脸上瞟。   吴所畏完全没注意到,还在认真讲解:“这个是我们给商场做的,用了光影和镜面结合,效果特别好……”   纪川点点头,忽然开口:“吴总。”   吴所畏抬头:“嗯?”   纪川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你这么认真地介绍,我倒要看看,你们公司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纪先生可要仔细看了。”   纪川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过人之处?   他已经看到了。   剩下的,慢慢看。   敲定大致方案之后,吴所畏站起来,准备送客。   他伸出手,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纪先生,那今天就先这样,我们这边会尽快出一版详细方案,到时候再跟您沟通。”   纪川握住他的手。   又没松开。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握手有瘾?   纪川弯了弯嘴角,终于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吴总,加个微信吧。后续有什么要求,我直接跟你说。”   吴所畏眼睛一亮,立马掏出手机,扫码添加,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那叫一个迫不及待。   行。   行走的财神爷主动加微信,他求之不得!   刚刚那报价,他可是往高了报的,保守估计能挣不少。   到时候给孙姐发奖金,给同事们加鸡腿,自己也能攒点私房钱——   吴所畏美滋滋地想着,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纪川看着他那个表情,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这人,怎么连贪财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他收起手机,又看了吴所畏一眼:“吴总,那我等你消息。”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纪先生慢走!”   纪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对了,吴总。”   吴所畏抬头:“嗯?”   纪川弯了弯嘴角:“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吴所畏站在原地,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门口,一脸茫然。   旁边的小陈凑过来,小声说:“吴总,这个纪先生……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啊。”   吴所畏扭头看她:“什么意思?”   小陈想了想,委婉地说:“就是……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废话,我对财神爷也感兴趣。”   小陈:“……”   老板,我说的不是那种感兴趣。   但看着吴所畏那副“眼里只有钱”的表情,她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算了,老板开心就好。   吴所畏回到会客区,乖乖还在画画,看到他过来,抬起头:“大畏哥哥,刚才那个哥哥是谁呀?”   吴所畏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是个大客户,有钱人。”   乖乖眨巴眨巴眼:“他为什么一直看你?”   吴所畏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哥哥帅吧。”   乖乖点点头,认真地说:“嗯,是挺帅的。不过没有池骋哥哥帅。”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个小豆丁,我怎么没有池骋帅了?”   乖乖理直气壮:“池骋哥哥做饭的样子虽然像女巫,但他帅!”   吴所畏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还挺有审美,老子的男人当然帅了! 第506章 大畏哥哥对池骋哥哥真好!   晚上,池骋来公司接吴所畏。   推开门,就看见吴所畏正蹲在地上陪乖乖玩积木,两个人脑袋碰着脑袋,玩得那叫一个投入。   池骋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吴所畏一抬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兴冲冲地跑过来:“池骋!你来了!我跟你说,今天遇到了一个财神爷!”   池骋挑眉:“财神爷?”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脸上写满了得意:“对对对!一个开酒吧的,要在南山路那边做一批艺术装置。你猜我报了多少?”   池骋配合地问:“多少?”   吴所畏伸出三根手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正常价的三倍!结果人家眼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池骋愣了一下:“三倍?”   吴所畏疯狂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对啊!三倍!那可是一大笔钱!我这报价的时候心都在抖,结果人家就说了三个字——‘没问题’。”   他越说越兴奋,拉着池骋的袖子:“你说,这是不是财神爷?”   池骋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确实是财神爷。不过,三倍报价都能同意——这人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吴所畏摆摆手,一脸不在意:“能有什么想法?肯定是被我的才华折服了!”   池骋挑眉,没说话。   吴所畏继续美滋滋地盘算:“等这一单做完了,我就给你——”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卖了个关子。   池骋来了兴趣:“给我什么?”   吴所畏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给你涨零花钱!”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涨多少?”   吴所畏弯了弯嘴角,慢悠悠地开口:“以后你每天——”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声音。   池骋配合地露出期待的表情。   吴所畏终于揭晓答案:“十一块!”   池骋的笑容凝固了。   “十一块?”他重复了一遍,“之前不是十块吗?”   吴所畏点头,理直气壮:“对啊,给你加了一块,你现在每天十一块了!”   池骋:“……”   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哭笑不得:“大宝,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抠的人。”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挺起胸膛,一脸骄傲:“我这是会过日子!你懂不懂?这叫精打细算!”   池骋笑了:“精打细算?三倍报价的生意,给我涨一块钱零花钱?”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不一样!那是公司的钱!这是私房钱!”   池骋被他这套逻辑逗笑了,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有人在拽他的裤子。   他低头一看——乖乖正仰着头看着他,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池骋哥哥,”乖乖奶声奶气地说,“这个给你。”   池骋接过来一看——一张二十块的纸币。   乖乖认真地说:“乖乖一天有二十块钱的零花钱。今天乖乖没有买东西,把它分给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一天才十一块,好可怜啊。”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在旁边已经笑疯了。   他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乖乖——你说得太对了——他真的好可怜——”   池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二十块钱,又看了看乖乖那张认真的小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乖乖仰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等着他收下。   池骋沉默了三秒,然后蹲下来,平视着乖乖的眼睛,认真地说:“乖乖,谢谢你。”   乖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用谢!妈妈说了,要帮助有需要的人!”   吴所畏笑得更疯了,扶着墙才能站稳。   池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吴所畏完全不在意,还在那儿笑。   池骋转回头,看着乖乖,弯了弯嘴角:“乖乖,不过哥哥不需要这么多钱。”   乖乖歪着头:“为什么?”   池骋看了吴所畏一眼,慢悠悠地说:“因为哥哥需要的东西,大畏哥哥都会买给哥哥。”   吴所畏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池骋。   池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对吧,大宝?”   池骋之所以愿意被吴所畏这么拿捏,不就是因为这一点吗?   自己需要的东西,不用开口,隔了几天,那玩意儿必然会出现在家里的某个角落。   吴所畏这人吧,抠是真抠。有时候图便宜,买个平替回来,往那儿一放,还美滋滋地觉得自己省了钱。   池骋也不说破,就那么用着。   用两天,吴所畏自己就看出来了——这玩意儿不行,手感不对,尺寸差了点,池骋用起来明显没以前顺手。   他也不吭声,默默把那个平替收起来。   再过两天,角落里就会多出一个新的盒子。   原版的。   贵的那种。   池骋问他:“怎么又买了?”   吴所畏就梗着脖子说:“那个便宜货不好用,浪费我钱,还不如一步到位。”   池骋笑了。   他当然知道,吴所畏是看他用得不舒服,才换的。   嘴上说着省钱,其实一分都没省。   都花在他身上了。   这才是池骋心甘情愿被他拿捏的原因。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乖乖在旁边拍手,眼睛亮晶晶的:“哇!大畏哥哥对池骋哥哥真好!”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怎么啦?这么开心?”   三个人同时扭头看去。   孙梦茵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行李,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看着女儿的眼神满是温柔。   乖乖一看到妈妈,立刻飞奔过去,扑进她怀里:“妈妈!你回来啦!”   孙梦茵蹲下来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嗯,妈妈回来了。乖乖有没有听话?”   乖乖点头如捣蒜:“听话!特别听话!我还做了好事!”   孙梦茵挑眉:“哦?什么好事?”   乖乖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池骋面前,仰着小脸,一脸骄傲地说:“池骋哥哥一天只有十一块零花钱,好可怜的!我把我的二十块钱分给他了!”   孙梦茵愣住了。   她看了看乖乖那张认真的小脸,又看了看池骋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块,再看了看旁边一脸尴尬的吴所畏——   然后她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毫不掩饰。   “十一块?”她重复了一遍,看向吴所畏,“吴总,你家这位一天零花钱只有十一块?”   吴所畏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这是……我们家的……内部规定……”   孙梦茵笑得直不起腰:“吴总,你真是我见过最会过日子的人。”   吴所畏:“……”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池骋在旁边悠悠地开口:“对吧?我也这么说。”   吴所畏瞪他一眼。   孙梦茵笑够了,擦擦眼泪,看向池骋:“池先生,你受苦了。”   池骋弯了弯嘴角:“习惯了。”   吴所畏:“……”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一伙的了? 第507章 他们在……交流感情   乖乖在旁边仰着头,一脸天真地问:“妈妈,大畏哥哥是不是很小气?”   孙梦茵蹲下来,认真地说:“乖乖,这不叫小气。这叫精打细算。大畏哥哥是为了把家里的钱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乖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最需要的地方是哪里?”   孙梦茵看了池骋一眼,笑着说:“可能就是给你池骋哥哥买他需要的东西吧。”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一分。   池骋的嘴角又弯了一分。   孙梦茵站起来,正要说什么,池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孙姐,这个给你。”   孙梦茵接过来一看——远端集团法务部。   她愣住了。   池骋语气平淡地说:“远端集团的法务部,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后续你打官司需要什么帮助,直接找他们就行。费用不用操心。”   孙梦茵看着那张名片,一时说不出话来。   远端集团的法务部,那可是业内公认的“不败神话”,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动。   现在,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递到了她手里。   她抬起头,看向池骋,眼眶有点发酸:“池总,这……”   池骋摆摆手:“不用客气。你是畏畏的得力干将,就是自己人。”   孙梦茵看向吴所畏。   吴所畏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昨晚我就跟池骋说了你的事。当时说着说着可生气了,结果他听完,直接就给了这个方案。”   孙梦茵看着这两个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昨晚自己还在为官司发愁,为未来的不确定性焦虑。   而现在,最大的难题,就这么被解决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池骋,认真地说:“池总,谢谢。”   池骋点点头,没说什么。   孙梦茵又看向吴所畏:“吴总,谢谢你。”   吴所畏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啊。你赶紧把官司打赢,回来好好上班就行。”   孙梦茵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乖乖在旁边拉着她的衣角,仰着头说:“妈妈,你怎么哭了?”   孙梦茵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妈妈没哭。妈妈是高兴的。”   乖乖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池骋:“池骋哥哥,你好厉害!”   池骋弯了弯嘴角,揉了揉她的头发。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他想起昨晚跟池骋说孙姐的事时,自己气得直拍桌子,骂那个前夫不是人。   池骋就静静听着,听完之后,直接打了个电话。   吴所畏看着池骋的侧脸,忽然想起网上看过的一句话——   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不是会说多少甜言蜜语,而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当时觉得这话挺对的。   现在觉得,简直太对了。   池骋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他:“看什么?”   吴所畏回过神,脸微微红了红,小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帅的。”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再说一遍。”   吴所畏推开他:“不说!”   池骋笑着收紧手臂。   乖乖在旁边看着,又仰头问孙梦茵:“妈妈,大畏哥哥和池骋哥哥又在干嘛?”   孙梦茵笑着把女儿抱起来:“他们在……交流感情。”   乖乖点点头,似懂非懂。   孙梦茵看着那两个人,心里暖暖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吴所畏和池骋,忽然觉得——   自己这辈子,能遇到这些人,真是太好了。   吴所畏和池骋目送孙梦茵母女离开。   乖乖趴在车窗上,使劲挥手:“大畏哥哥再见!池骋哥哥再见!”   吴所畏也挥手:“乖乖再见!下次再来玩!”   车子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   吴所畏收回视线,扭头看向池骋。   他眯了眯眼,伸手扯住池骋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池总不错嘛。一个电话就把事儿办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那要不要奖励一下?”   吴所畏挑眉:“好啊。你想要什么奖励?”   池骋往公司方向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公司现在应该没人了吧?”   吴所畏的警觉雷达瞬间拉响。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说完,转身就跑。   池骋笑着跟上去。   回到家,玄关的门刚关上,吴所畏就转过身,踮起脚,主动吻上了池骋。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把这个吻加深。   两个人从玄关吻到客厅,衣服一件一件地剥落,最后一起滚到了沙发上。   天雷勾地火。   眼看着就要进入正题——   “咳咳。”   两声咳嗽,从客厅角落传来。   吴所畏浑身一僵。   他猛地从池骋身上弹起来,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吴妈正站在餐厅门口,手里还端着个茶杯,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有尴尬,有无奈,还有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意料之中。   吴所畏的大脑瞬间空白。   三秒后,他尖叫出声:“妈?!你怎么在这儿?!”   吴妈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天花板:“那个……妈今天来给你们当财神爷的。”   吴所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   又看了看池骋——同样衣衫不整。   再看了看吴妈——她正努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透了。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让你猴急!让你不先看看家里有没有人!   池骋倒是淡定,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还冲吴妈点了点头:“妈,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吴妈嘴角抽了抽:“我说了,你们俩没听见。”   吴所畏:“……”   完蛋。   刚才太投入了,完全没注意到。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妈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臊了。妈什么都没看见。”   吴所畏小声嘟囔:“您明明什么都看见了……”   吴妈没理他,从包里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递给他们:“给你们的。工作室最近利润不错,这是妈的一点心意。”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的尴尬,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嘴角疯狂上扬:“妈,这得多少啊?”   吴妈笑了笑:“自己拆开看。”   吴所畏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数了数——五千多。   他又看了看池骋手里的那个,也是五千多。   加起来,一万多!   吴所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妈!这么多?!你真发财了?!” 第508章 他要是犯浑,你就抽他   吴妈笑得合不拢嘴:“我也没想到,这手艺还真能挣钱。这段时间订单多得做不完,你张婶她们天天加班。”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过段时间你张婶她们让你回村,说一定要好好请你吃顿饭。”   吴所畏愣了一下:“请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吴妈戳了戳他的脑门:“怎么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出的主意,妈能带着大家干这个?能挣着钱?”   吴所畏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都是妈的功劳。您要是不带着大家干,光有主意有什么用。”   吴妈笑了:“你就跟我贫吧。”   她说着,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往外掏东西:“对了,妈给你们带了吃的。这些包子,早上热一下就能吃。还有这些饺子,冻起来能吃好久。还有这个卤牛肉,你俩记得放冰箱——”   吴所畏跟在她后面,一边听一边点头。   池骋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包,又看了看吴所畏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他走到吴所畏身边,把红包递了过去。   吴所畏愣了一下:“干嘛?”   池骋一脸坦然:“上交。”   吴所畏看了看他手里的红包,又看了看他,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他接过红包,正要往自己兜里塞——   吴妈从厨房探出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吴所畏!”她的声音高了八度,“你干嘛呢?!”   吴所畏手一抖,红包差点掉地上:“没、没干嘛啊……”   吴妈走过来,双手叉腰,瞪着他:“我看见了!你让小池把红包交给你!”   吴所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妈……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吴妈瞪他一眼:“什么规矩?你这是欺负人小池!”   吴所畏急了:“我没欺负他!不信你问他!”   他扭头看向池骋,拼命使眼色:“池骋,你说,我欺负你了吗?”   池骋看着他那个“你快帮我说话”的表情,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看向吴妈,认真地说:“妈,畏畏没欺负我。”   池骋看了吴所畏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是我自己想让他管钱的。”   吴妈愣住了。   池骋继续说:“我花钱没数,放在畏畏那儿更放心。”   吴妈看看池骋,又看看吴所畏,再看看池骋那张写满“我是真心的”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们两个大男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还能说什么?”   吴所畏凑过去,笑嘻嘻地说:“妈,您放心,我不会欺负他的。”   吴妈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   吴所畏捂着脑门,笑得没心没肺。   吴妈摇摇头,转身继续往厨房走,边走边说:“算了算了,你们俩腻歪吧。妈不管了。”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吴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包子记得热透了再吃!别懒!”   吴所畏冲厨房喊:“知道了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个红包,又看了看池骋,小声说:“你真的让我管?”   池骋弯了弯嘴角:“嗯。不然呢?”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红包揣进兜里,踮起脚,在池骋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池骋挑眉:“就这?”   吴所畏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妈在呢!”   池骋笑了:“等会儿再说。”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   厨房里传来吴妈的声音:“你们俩别在客厅腻歪啊!过来帮忙!”   吴妈收拾好东西,拎起包准备走。   吴所畏跟在后面,假模假式地挽留:“妈,别走了呗,就睡这儿呗。反正明天也不上班——”   吴妈回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别装了。妈还不知道你?”   吴所畏被戳穿,干笑两声:“哪有……我是真心留您……”   吴妈摆摆手:“得了得了,不打扰你们了。继续腻歪吧。”   吴所畏的脸微微红了红,吹着口哨,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卧室走。   口哨吹得那叫一个随意,那叫一个“我什么都没想”。   吴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等吴所畏进了卧室,门关上,她才转过身,看向池骋。   然后,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红包。   比刚才那两个还厚。   池骋愣了一下。   吴妈把红包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说:“小池,这个给你。”   池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包,又抬头看了看吴妈,有点意外:“妈,这是……”   吴妈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声说:“我早就知道,那小子不可能让你收着钱。”   池骋弯了弯嘴角。   吴妈继续说:“一个大男人,手里没钱怎么能行?本来我一人包了一万块的红包,刚才那两个一人五千,加起来正好一万。”   她顿了顿,指了指池骋手里的这个:“这个,是你的那份。”   池骋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吴妈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笑:“拿着。你也是我儿子。妈不能让你受委屈。”   池骋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妈,畏畏没让我受委屈。”   吴妈摆摆手:“我知道。但那小子抠,我还能不知道?你手里没点钱,万一想买点什么,还得跟他要——那能行吗?”   池骋笑了。   吴妈继续说:“你别惯着他。他要是犯浑,你就抽他。”   池骋挑眉:“真的能抽?”   吴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还真想抽啊?”   池骋弯了勾嘴角:“不是您说的吗?”   吴妈被他逗笑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妈走了。你俩好好过日子。”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对了,那个红包别让那小子看见。”   池骋点点头:“明白。”   吴妈这才放心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池骋回到卧室,吴所畏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他进来,随口问了一句:“你和我妈刚聊什么了?聊那么久?”   池骋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妈让我抽你。”   吴所畏愣住了,手机差点砸脸上:“什么玩意儿?!”   池骋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俯身压了下来,开始扒他的衣服。   吴所畏挣扎:“池骋!!!你他妈还真想抽我?!”   池骋一边解他的扣子,一边慢悠悠地说:“妈说了,你要是犯浑,就让我抽你。”   吴所畏瞪大眼睛:“我犯什么浑了?!”   池骋想了想:“刚才在妈面前,你让我上交红包——这叫犯浑。”   吴所畏炸毛:“不是你主动上交的吗?”   池骋继续说:“还有,你刚才假装留妈,其实巴不得她早点走——这也叫犯浑。”   吴所畏急了:“我那是——那是——”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那是什么?”   吴所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是孝顺!我怕妈累着!”   池骋笑了:“嗯,挺孝顺的。”   吴所畏以为糊弄过去了,刚松口气,就感觉裤子也被扒了。   “池骋!!!”他挣扎,“你不是说抽我吗?!扒我裤子干嘛?!”   池骋低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天天都在抽你吗?”   吴所畏愣住了。   池骋继续说:“就是换个地方抽。”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池骋!!!你他妈——唔——”   话没说完,被堵了回去。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纠缠的两个人身上。   池骋一边亲,一边在心里给吴妈点了个赞。   妈说得对。   该抽的时候,就得抽。 第509章 池总,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班呀?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揉着发酸的腰,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那顿“抽”,抽得他到现在还腰疼。   但一看到床头柜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池骋昨晚又塞给他的那个“秘密小金库”——他的腰瞬间就不疼了。   一万块啊!   加上昨天那两个,一共两万了!   吴所畏美滋滋地拿起红包,在脸上贴了贴,然后扭头看向旁边还躺着的池骋。   池骋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吴所畏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池总,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班呀?”   池骋睁开眼,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几点了?”   吴所畏眨眨眼:“你说呢?你昨晚折腾那么晚,现在都已经一点了。”   池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确实一点了。   他揉了揉眉心,坐起来:“今天不能陪你去了。先去处理俱乐部的事,下午有个同学聚会。”   吴所畏的警觉雷达瞬间拉响。   他眯起眼,盯着池骋:“同学聚会?没有汪硕吧?”   池骋看着他那个故意逗自己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汪硕被你怼成那个样子,应该不敢再回国了吧?”   吴所畏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他要敢来,我再怼他一次。”   池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了,放心吧。就几个老朋友吃个饭。”   吴所畏哼了一声,把红包揣进兜里,蹦蹦跳跳地往外走:“那我走了!晚上见!”   池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弯了弯:“记得先去吃饭,再去公司!”   这小东西,腰疼成这样还这么有活力。   他躺回床上,又眯了一会儿。   吴所畏美滋滋地到了公司,刚进门,小陈就迎了上来:“吴总,纪总来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纪总?哪个纪总?”   小陈压低声音:“就昨天那个,南山路开酒吧的混血帅哥。他说要和你谈,不和孙总谈。”   吴所畏眨眨眼:“不跟孙总谈?为什么?”   小陈想了想,委婉地说:“可能是……觉得您更专业?”   吴所畏一听这话,腰杆子瞬间挺直了。   那是!   虽然孙姐是业务骨干,但自己毕竟是老板!   大客户点名要跟自己谈,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有眼光!   吴所畏心情更美了,整理了一下衣服,摆摆手:“行,你去忙吧,我亲自接待。”   小陈点点头,转身走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推开会客室的门,脸上挂起标准的职业笑容:“纪先生,久等了久等了——”   纪川正站在窗边看风景,听到声音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吴所畏今天穿了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衬得整个人精神又清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纪川的嘴角弯了弯。   这人,怎么看怎么好看。   “吴总。”他笑着迎上去,伸出手,“又见面了。”   吴所畏握住他的手,这次纪川倒是没多握,礼貌性地晃了晃就松开了。   吴所畏心里暗暗点头:嗯,今天正常了。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小陈端了茶进来,又退了出去。   吴所畏拿起平板,准备继续昨天没讲完的方案:“纪先生,昨天那个方案我让团队优化了一下,您看看——”   纪川摆摆手,打断他:“不急。”   吴所畏愣了一下,又来了?甲方是不是都有这毛病!   纪川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昨天回去之后,我又想了想。吴总,你们公司除了艺术装置,还做别的吗?”   吴所畏眨眨眼:“别的?您是指……”   纪川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姿态闲适:“比如,室内设计?软装搭配?整体风格策划?”   吴所畏的眼睛亮了。   这什么意思?   这是要把整个项目都包给他们?!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尽量保持淡定:“做,当然做。我们公司虽然主打艺术装置,但配套的设计服务也都很成熟。纪先生要是想把整个项目交给我们,我们完全有能力承接。”   纪川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吴总,我有几个细节想跟你单独聊聊。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吴所畏挺直腰板:“没问题!纪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纪川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   吴所畏完全没注意到,满脑子都是“大单”“大钱”“奖金”这几个词在转。   小陈在一旁越看越心惊。   她站在会客室门口,假装在整理文件,实际上眼睛一直在瞟里面。   这个纪总,看自家吴总的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一块肥肉。   不,不对。   更像是一只猫看到一条鱼,明明馋得要死,还要假装漫不经心地晃尾巴。   而自家吴总呢?   吴所畏正美滋滋地跟纪川讨论方案,一会儿指着平板上的效果图,一会儿比划着空间布局,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脸上。   小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吴总啊吴总,您这心……怎么就这么大呢?   人家看您的眼神都快冒火了,您还在这儿“预算”“工期”“材料”?   小陈正想着,就听见里面传来纪川的声音:“吴总,光看图纸还是不够直观。要不这样,你跟我去实地看看?现场走一圈,有些细节更好沟通。”   吴所畏一听,立马点头:“行啊!没问题!实地考察是应该的!”   小陈眼睛瞪大。   去实地?   就您俩?   小陈赶紧推门进去,端着茶壶假装续水,顺便给吴所畏使了个眼色。   吴所畏抬头看她:“小陈,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小陈:“……”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吴总,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话没说完,纪川已经开口了:“不用麻烦。我跟吴总单独聊聊就好,有些细节涉及到商业机密,不方便太多人知道。”   小陈噎住了。   商业机密?   您一个酒吧搞装修,能有什么商业机密?!   但她不能这么说,只能看向吴所畏,拼命使眼色。   吴所畏眨眨眼:“小陈,你眼睛真的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小陈:“……”   她放弃了。   算了。   吴总这脑子,没救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纪川站起来,冲吴所畏伸出手:“吴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出发?”   吴所畏握住他的手,笑得灿烂:“好嘞!你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方案!” 第510章 你们池少啊,小心眼!   池骋这边,一准时到了同学聚会的会所。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来了七八个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他一眼就看见了靠窗坐着的郭城宇——这货正端着杯酒,一脸悠闲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看到池骋进来,郭城宇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这儿,过来坐。”   池骋走过去坐下,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郭城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哟,看你这样,吃得不错啊。”   池骋挑眉:“什么意思?”   郭城宇往他脸上看了看:“气色好,精神足,一看就是被伺候得挺滋润。”   池骋懒得跟他贫,抬手就在他胸肌上捶了一拳。   “咚”的一声闷响,郭城宇捂着胸口往后缩了缩:“我靠!你轻点!下手这么狠!”   池骋收回手,慢悠悠地说:“你出的招,效果不错。”   郭城宇揉着胸口,一脸得意:“那是。你也不看看谁出的主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这种男人,从来不在嘴上占便宜——最后赚到的是自己不就行了?”   池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郭城宇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容,心照不宣。   旁边的人凑过来,一脸八卦:“郭少和池骋笑什么呢?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池骋摆摆手,没打算解释。   但另一个同学已经接过话头,看着他们俩,一脸好奇:“说起来,郭少和池少都好多年没参加过同学聚会了吧?今年怎么想起来来了?”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   郭城宇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随意:“之前不是跟某人闹掰了嘛,懒得来。”   他说着,看了池骋一眼。   池骋点点头,笑着喝了杯酒。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你们是说汪硕啊?”   池骋没说话,算是默认。   郭城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以前觉得那点破事挺大,现在回头看,也就那样。”   池骋在旁边补了一句:“主要是现在日子过得舒坦,没心思跟过去较劲。”   那人点点头,感慨道:“也是。人嘛,总要往前看。”   有人看郭城宇和池骋完全不再介意当年的事了,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听说池少现在家里的那位可不错了!我可听我爸说了,池董都在年会上承认有个男儿媳了!”   旁边几个人立刻来了兴趣,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池董亲口说的,那可就是官方认证了啊!”   “啧啧,池少可以啊,能过老爷子那关,这得多大本事?”   “就是就是,什么时候把你家那位带出来,让咱们也见识见识?”   池骋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郭城宇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替他开了口:“这可不行。你们池少啊,小心眼!”   一群人哄笑起来。   池骋斜了郭城宇一眼,没反驳。   有人又转向郭城宇:   “哎,郭少,听说你也跟家里出柜了?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让咱们见见?”   郭城宇正要开口,池骋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郭少可比我大方。明天就能带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郭城宇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你少给我挖坑!”   池骋笑着躲开,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嘴角还挂着笑。   旁边的人还在起哄:“别介啊郭少,池少都替你答应了,明天就明天呗!”   “就是就是,让我们也看看能把郭少拿下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郭城宇摆摆手:“行了行了,该见的时候自然能见。你们别听他瞎说。”   池骋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我怎么瞎说了?你不是说你家那位胆子大得很,谁都不怕吗?带出来溜溜呗。”   郭城宇瞪他一眼:“你当我遛狗呢?”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池骋也笑了。   他把烟灰弹了弹,靠在椅背上,听着旁边的人继续起哄,嘴角的笑意却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他家大宝,确实挺有本事的。   男女老少,就没有他拿不下的。   池远端那个老狐狸,一开始还端着架子,结果没几天就被他一口一个“爸”叫得找不着北,现在恨不得把家产都给他。   池佳丽更不用说,现在跟吴所畏处得跟亲姐弟似的,天天“弟媳弟媳”地叫,连詹姆斯都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就连兜兜圈圈那两个小祖宗,见了他就跟见了亲妈一样,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不下来。   池骋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   那时候的吴所畏,还顶着“直男”的旗号,一边躲着他,一边又想方设法地靠近他。   后来更是花样百出,又是往自己裤兜里塞东西,又是装傻充愣,把他撩得心痒痒,然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池骋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时间过得真快。   一晃眼,他们在一起都快两年了。这两年足以奠定一辈子!   池骋吐出一口烟,眯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郭城宇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凑过来小声问:“想什么呢?笑得一脸荡漾。”   池骋收回思绪,瞥了他一眼:“没什么。”   郭城宇挑眉:“想你家那位了吧?”   池骋没说话,算是默认。   郭城宇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了。晚上不就回去了?”   池骋点点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旁边的人还在热闹地聊着,话题已经从“谁家那位”聊到了“今天都有谁来了”。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对了,今天纪川纪大少也来!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这些大少爷今儿可都聚齐了!”   旁边几个人眼睛一亮:“纪川?就是那个混血帅哥?家里开连锁酒店的?”   “对对对,就是他!听说刚从国外回来,现在在南山路开了个高端酒吧,玩得挺大。”   “啧啧,今晚可得好好宰他们一顿!”   郭城宇一听这话,笑了:“没问题!但是你们宰池少啊,那就算了吧。”   他斜了池骋一眼,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你们池少现在被他们家那位吃得死死的,一天只有十块钱零花钱。想宰他?怕是连杯酒都请不起。”   一群人哄笑起来。   池骋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马上就十一块了。   想到这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笑完又觉得有点无语——跟吴所畏待久了,脑回路都变得一样了。   十块和十一块,有什么区别吗?   还真有。   多一块也是多。   池骋摇了摇头,站起来。   郭城宇抬头看他:“干嘛去?”   池骋头也不回:“厕所。”   他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多了,隔绝了包厢里的喧闹。   池骋慢悠悠地往厕所走,脑子里还在想吴所畏。   也不知道那家伙跟客户谈得怎么样了。   有没有好好吃饭。   晚上回去,得好好问问。 第511章 没结婚,但是……差不多吧   吴所畏这边,跟着纪川一起来到了南山路。   一路上,纪川彬彬有礼,谦逊得很,完全没有那种“我有钱我最大”的架子。两个人从艺术装置聊到空间设计,从光影效果聊到材料选择,聊得那叫一个投机。   吴所畏心情大好。   不仅因为聊得来,更因为——又有钱了!   纪川指着路边一栋三层小楼,笑着说:“吴总,这就是我那家酒吧。里面还没装修完,你进去看看,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吴所畏抬头看了看,点点头:“行,进去看看。”   两个人走进酒吧,里面还在施工,工人进进出出。纪川带着他转了一圈,把每个区域的功能都介绍了一遍。   吴所畏一边听一边记,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方案了。   转完一圈,纪川忽然说:“对了吴总,我在旁边还有一家会所,刚接手没多久,也想重新弄一下。你要是有时间,一起去看看?”   吴所畏眼睛一亮:“会所?也打算重新装修?”   纪川点点头:“对。之前那老板经营不善,我盘下来了。里面的灯具啊、软装啊,都想换一换。你帮我看看,给点建议。”   吴所畏的心里已经在放烟花了。   一个酒吧,再加一个会所。   这是双倍的预算,双倍的利润啊!   他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尽量淡定地说:“行啊,反正都来了,一起看看呗。”   纪川笑了:“那走吧,就在旁边,走路五分钟。”   两个人走出酒吧,沿着街边慢慢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纪川边走边跟他聊天,从设计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爱好,聊得吴所畏都忘了时间。   吴所畏完全没注意到,纪川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只是美滋滋地盘算着——   这一单做完,一个小金库能攒多少钱?   能给池骋涨多少零花钱。   嗯,十一块已经定了。   那……要不涨到十二块?   吴所畏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算了,先看看这一单能挣多少再说。   万一挣得多,给池骋涨到十五块也不是不行。   他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   纪川在旁边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吴总,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吴所畏回过神,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嗯,家里的规划。”   纪川挑眉:“家里的规划?吴总结婚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结婚,但是……差不多吧。”   纪川看着他那个表情,眼里的笑意深了深:“那挺好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纪川看着他那个美滋滋的表情,忽然笑着开口:“吴总好像很喜欢钱?”   吴所畏回过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钱嘛,谁不喜欢?有钱就是上帝。”   纪川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走到会所门口,纪川忽然伸手,搭上了吴所畏的肩膀。   吴所畏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动作,有点太亲密了。   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巧妙地避开了那只手,假装在打量会所的外观:“这栋楼挺有年代感的,改造好了应该不错。”   纪川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笑着点头:“吴总有眼光,我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和朋友来着。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会所,里面还在营业,纪川带着他穿过大厅,往里面走。   “这边是休息区,那边是包厢。我带你看看最大的那间。”   吴所畏一边走一边看,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设计。   纪川推开一扇门,侧身让他进去:“吴总,请。”   吴所畏想也没想,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愣住了。   一屋子人。   男男女女,七八个,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看到他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道歉退出——   “不好意思,走错——”   话没说完,纪川已经从他身后走了进来,笑着冲屋里的人打招呼:“各位不好意思,有点迟到了。”   屋里的人立刻热闹起来:“哟,纪少来了!”   “等你好半天了,一会儿自罚三杯啊!”   “哎?旁边这位是……”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那调调,吴所畏太熟悉了——就是那种不怀好意的、打量货物的调调。   吴所畏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刚要开口解释“我是设计师,来谈项目的”,就感觉肩膀上一沉——纪川的手又搭了上来。   紧接着,纪川说了一句话,完全颠覆了他之前那副彬彬有礼的形象:“怎么样?这长相,这身段——”   吴所畏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了。   他扭头看向纪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长相这身段”?   合着之前那些客气,都是在钓鱼?!   吴所畏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拳头都握紧了。   他正要发作,纪川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吴总,给个面子。回头预算再加一成。”   老子差那点钱吗?!   老子爱财,但什么钱都要吗?!   这他妈是把老子当什么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对上纪川那双还带着笑意的眼睛——然后,一拳挥了出去。   “砰!”   正中面门。   纪川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懵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一幕,一时没反应过来。   吴所畏收回手,甩了甩,冷着脸说:“纪总,这一拳是告诉你——我吴所畏爱钱,但不爱这种钱。”   角落里,郭城宇正低着头玩手机,对纪川本来就不喜欢!是一个特别爱面子的装货。   但刚才那声音,太熟悉了。   他抬起头,。   愣了一下。   又眨了眨眼。   我靠。   这不是吴所畏吗?!   郭城宇看着吴所畏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眼睛都亮了。   哟呵,这小子还有这一面? 第512章 回去我就和师傅告状   平时在池骋面前跟个小绵羊似的,被拿捏得死死的,怎么这会儿跟只炸了毛的小豹子一样?   郭城宇往椅背上一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准备看好戏。   以他对纪川的了解,这人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纪川这人吧,最大的特点就是——死要面子。   当众被人打了脸,他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果然,纪川捂着鼻子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阴狠。   他指着吴所畏:“你他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吴所畏挑了挑眉:“知道啊,纪总嘛,有钱人。”   纪川被他不咸不淡的语气噎了一下,火气更旺了:“知道你还敢打我?!”   吴所畏笑了:“打的就是你。怎么?你有钱我不能打?”   纪川被他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憋着笑,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纪川面子上挂不住,咬着牙开始输出:“你他妈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搞装修的吗?给你加钱还不要?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老子稀罕搭理你?”   吴所畏的眉头皱了起来。   纪川还在输出:“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请你来是看得起你,你他妈还敢动手?信不信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吴所畏听不下去了。   他一步上前,揪住纪川的衣领,拳头又挥了上去。   “砰!”   又是一拳。   “让你嘴贱!”   “砰!”   “让你装!”   “砰!”   “让你拿钱侮辱人!”   那小拳头跟不要命似的,一拳接一拳,虎虎生风。   郭城宇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那混乱的场面。   这画面,这角度,这气势——   必须录下来!   回去给帅帅看,帅帅指定爱看!   镜头里,吴所畏骑在纪川身上,小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念念有词:“让你嘴贱!让你装!让你拿钱侮辱人!”   纪川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抱着头惨叫,狼狈得不成样子。   郭城宇一边录一边在心里感叹:大畏啊大畏,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平时在池骋面前乖得跟只猫似的,一出门就变老虎?   啧,这反差,绝了。   就在这时,纪川终于反应过来。   他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这么个小身板压在身下打,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他猛地发力,一把推开吴所畏,翻身就要还手——“你他妈找死!”   拳头抡起来,眼看就要砸到吴所畏脸上。   郭城宇眼神一凛。   他一个箭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纪川的腿弯处。   “砰!”   纪川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那一拳自然也就落了空。   他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扭头一看——   郭城宇正站在旁边,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纪川瞪大眼睛:“郭城宇?!你——”   话没说完,郭城宇已经笑嘻嘻地递过来一个酒瓶。   吴所畏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酒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抬头一看——   郭城宇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举着那个酒瓶,脸上写满了“快接着”。   吴所畏眨了眨眼。   郭城宇也眨了眨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吴所畏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   这货怎么在这儿?   这货为什么递酒瓶?   这货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帮忙的?   但纪川已经又扑了上来,他没时间多想。   吴所畏一把接过酒瓶,顺势一挥——   “砰!”   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纪川脑袋上。   纪川整个人都懵了,晃了晃,差点栽倒。   郭城宇在旁边拍手叫好:“好!大畏厉害!漂亮!”   他一边叫好,一边往后退了两步,重新举起手机,继续录像。   那动作,那表情,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那叫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吴所畏拿着半截酒瓶,看着郭城宇那副“我是专业观众”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货,真是……   纪川捂着脑袋,踉跄着站起来,满脸是血,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指着吴所畏,手指都在抖:“你……你他妈……”   话没说完,旁边的人郭城宇的授意下,赶紧上来扶他。   “纪少,纪少你没事吧?”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围上来,把纪川扶到一边。   吴所畏趁机又踹了他一脚。“让你装!”   纪川惨叫一声,被人扶着,根本没法还手。   吴所畏拍了拍手,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这种狗东西。   呸。   郭城宇举着手机,把最后一幕也录了下来。   他满意地看了看屏幕,点点头:“完美。”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到吴所畏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畏,可以啊。平时看不出来,打起人来挺猛的。”   吴所畏斜了他一眼:“你刚才一直在这儿?”   郭城宇点头:“对啊,从头看到尾。”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那你刚才怎么不出手?”   郭城宇一脸无辜:“我不是出手了吗?那一脚踹得多漂亮。还给你递了酒瓶。”   吴所畏噎住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   郭城宇又凑过来,小声说:“这不是不想阻碍你发挥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回去我就和师傅告状,就说你眼睁睁看着我和别人打架都不帮忙。”   郭城宇得意地挑了挑眉。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包厢里,纪川被一群人围着,脸上身上都是血,狼狈得不成样子。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这谁啊?敢打纪少?”   “不认识,好像和郭少认识?”   池骋这边,刚从厕所出来,手机就响了。   李卿禾打来的,还是比赛的事,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什么赞助商又加要求了,什么赛道安排需要调整,什么开幕式流程得重新敲定……   池骋靠在走廊墙上,耐着性子听完,又跟她掰扯了十来分钟,总算把事儿敲定了。   挂了电话,他慢悠悠地往包厢走。   心里还在想:李卿禾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能说了。   推开包厢门,他愣住了。   屋里,他家大宝正跟郭城宇站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手里还拿着个酒瓶子——不对,是半个酒瓶子。 第513章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池骋的目光顺着那个酒瓶子往下看,看到了地上一滩血。   再顺着那滩血往旁边看,看到了一个人。   纪川正被人扶着,满脸是血,头发上还挂着玻璃碴子,狼狈得跟刚从灾难现场爬出来似的。   池骋:“……”   他就出去接了十分钟电话。   十分钟。   包厢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吴所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一把抓起他的手,仔细检查。   手背有点红,指关节有点肿,但没破皮,没流血。   池骋皱了皱眉,轻轻揉了揉他的手指:“疼不疼?”   吴所畏愣了一下:“不疼。你怎么在这!”   池骋还是不放心,又翻过来看了看手心:“真不疼?”   吴所畏点点头:“真不疼。就是打的时候有点麻,现在好了。”   池骋这才松了口气,把人往身边拉了拉。   旁边,纪川被人扶着,满脸是血,脑袋上还嗡嗡作响。   他看着池骋进来之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跑到那个打他的人面前嘘寒问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要不要先送纪少去医院?”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纪川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狼狈得不成样子。但池骋就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谁也不敢先开口。   “这……”   有人小声嘀咕,“得听池少和郭少的意思吧?咱们做不了主……”   纪川咬着牙,瞪着池骋,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池骋看都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吴所畏,问:“怎么回事?”   吴所畏看到池骋,整个人瞬间就不一样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一拳一个的小豹子,这会儿立马变成了受了委屈的小狗。他拉着池骋的袖子,叽叽喳喳地开始告状:   “池骋!就是这个狗东西!我给你说的那个财神爷!他妈的——他说带我来看看他的会所,结果直接把我带进这个包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长相这身段’——他把我当男模了!老子是来谈项目的,他居然想钓老子!”   他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了,指着纪川:   “他还说给我加预算!让我给个面子!我呸!老子差那点钱吗?!”   池骋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看了看吴所畏的手,轻轻揉了揉:“去洗洗手。”   吴所畏愣了一下:“啊?”   池骋抬了抬下巴,示意洗手间的方向:“手上有血。去洗干净。”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沾了点纪川的血。   他点点头,乖乖往洗手间走去。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池骋。   池骋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吴所畏这才推门进去。   洗手间的门关上的瞬间,包厢里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   池骋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纪川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   一下。   一下。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纪川被人扶着,脑袋上还在流血,但他硬是站直了身体,不肯在池骋面前示弱。   池骋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对视着。   纪川咬着牙,血从额角流下来,划过脸颊,但他眼睛里的狠劲一点没少。   池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刀子。   他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看着。   但那种压迫感,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纪川硬撑着,一字一顿:“池骋,你什么意思?”   池骋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纪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纪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池骋往前迈了半步,距离更近了。   他低头看着纪川,声音更轻了,却像冰锥一样扎人:“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去洗手间的人,是谁?”   纪川没说话。   池骋继续说:“那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捧在手心里的人。”   纪川的脸色变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纪川的脸——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浓浓的羞辱意味。   “他揍你,你就该受着。”池骋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纪川的耳朵里,“他动手打人,他手疼。你挨打,你疼。扯平了。但你让他受了惊吓,这笔账,怎么算?”   纪川的脸色变了。   池骋转身,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瓶啤酒,拎在手里。   他低头看着那瓶酒,语气淡淡的:“今天这事儿,怎么了?不用我多说了吧?”   纪川咬着牙,瞪着他:“池骋,你别欺人太甚!”   池骋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欺人太甚?”   他把酒瓶往纪川面前一递:“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纪川的手在抖。   他死死盯着池骋,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但池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郭城宇悠悠地开口了。   他靠在窗边,手里还转着手机,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纪少,我劝你还是识相点。”   纪川扭头瞪他。   郭城宇笑了笑,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吧?最近纪氏的股票,跌得挺厉害的。”   纪川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然知道。   这一年,纪氏莫名其妙地处处受制,原本板上钉钉的项目,总是被远端集团抢先一步。他父亲焦头烂额,到处找关系,但就是查不出原因。   现在……   他看向池骋,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池骋迎上他的目光,什么都没说。   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郭城宇还在旁边补刀:“你爸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别惹事?你倒好,一回来就惹到他头上。”   纪川的嘴唇在抖。   他想起回国前父亲的叮嘱——“在回来安分点,别惹事。池家那边,离远点。”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   纪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然后,他伸手,接过了池骋手里的那瓶酒。   池骋松了手,退后一步,看着他。   纪川握着那瓶酒,手在抖。   但他没得选。   他咬了咬牙,举起酒瓶,狠狠往自己头上砸去。   “砰!”   玻璃碎裂,酒液混着血水流下来。   纪川晃了晃,被人扶住。 第514章 给你涨零花钱的事……没了   池骋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行了,谁有时间,送纪少去医院。”   说完,他推开了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包厢里终于有人敢喘气了。   “我靠……”   有人小声嘀咕,“池骋这是……让纪川自己打自己?”   “不然呢?等着池骋动手?那更惨。”   “纪少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扶着纪川往外走。   纪川被人架着,满脸是血,狼狈得不成样子。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的洗手间门。   眼睛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后悔。   早知道……   洗手间里,吴所畏正在对这镜子臭美整理头发。   池骋走进去,从身后抱住他。   吴所畏愣了一下,从镜子里看他:“怎么了?”   池骋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没事。手疼吗?。”   吴所畏笑了:“不疼,你这也太黏人了。外面怎么样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吴所畏洗完手,甩了甩,转过身,仰着脸看他:“你不会把他怎么样了吧?”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他自己把自己怎么样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池骋弯了弯嘴角:“回去跟你说。”   吴所畏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没追问。   回到包厢,里面已经不见了纪川的身影,只剩下七八个人,正三三两两地坐着。看到他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吴所畏脚步顿了顿。   池骋从后面跟上来,自然地揽住他的腰。   包厢里的人精们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脸上同时堆起了笑容。   “池少,这位就是……”有人率先开口,语气那叫一个热络。   池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人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哎呀,久仰久仰!刚才就看着气度不凡,原来是池少的人!”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   久仰?   你刚才不还看着我打架吗?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对对对,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池少好眼光!”   “这气质,这长相,绝了!”   吴所畏听着这一堆明显过头的彩虹屁,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凑到池骋耳边,小声问:“对了,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参加同学聚会了?你不是最烦这种场合吗?”   池骋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你还记得昨晚我说的那辆保时捷吗?”   吴所畏眨眨眼:“那辆保时捷?当然记得,你不是刚赢回来吗?”   池骋点点头:“那天和纪川赛车,他输了,直接把车赔给了我。当时话赶话,他非让我来参加同学聚会。”   吴所畏挑眉:“所以你就答应了?”   池骋弯了勾嘴角:“刚赢了人家一辆车,不给个面子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也该来一趟了。不然这些人还以为,我还陷在汪硕那个坑里没出来。”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池骋的脸:“行啊池总,现在格局打开了。”   池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郭城宇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直接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没眼看。滚吧滚吧,回家腻歪去。”   池骋挑了挑眉,揽着吴所畏就要走。   旁边的人赶紧起哄:“哎哎哎,池少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呗!”   “就是就是,这才刚见着嫂——呃,见着您家这位!”   “对对对,多聊会儿!”   池骋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有人立刻转移目标,笑嘻嘻地看向郭城宇:“郭少,池少家的我们见过了,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您家的那位啊?”   郭城宇靠在窗边,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嘴角弯了弯:“急什么?时间到了自然就见了。”   那人还想再问,郭城宇补了一句:   “就像今天池少家的这位一样,该见的时候,不就见着了?”   众人一听,也不好再追问,只能讪笑着点头。   吴所畏却没心思听这些客套话,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完了。   这笔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   他辛辛苦苦谈了大半天,又是看现场又是聊方案,结果一拳把财神爷打成了猪头。   钱没了!   给池骋涨零花钱的事,也泡汤了。   吴所畏垮着脸,扭头看向池骋,声音都蔫了:“池骋……”   池骋低头看他:“嗯?”   吴所畏瘪着嘴,可怜巴巴地说:“给你涨零花钱的事……没了。”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就知道。   这小东西,脑子里果然还在想这个。   吴所畏继续唉声叹气:“唉……这笔生意啊,我的钱啊……好不容易遇到个冤大头,结果是个狗东西……”   郭城宇在旁边听得直乐,晃了晃酒杯,悠悠地开口:“别担心。明天就会有人把钱乖乖给你送回来。”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池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淡淡的:“字面意思。生意该做就做。”   吴所畏瞪大眼睛:“我靠?你的意思是——我把人打了,我还能挣钱?!”   池骋弯了弯嘴角:“嗯。”   吴所畏愣了三秒,然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他一把抓住池骋的袖子:“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带着笑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吴所畏想了想——除了床上,的确好像确实没有。   他瞬间美滋滋了,嘴角疯狂上扬:“那行那行!那咱们回家!赶紧回家!”   说着,拉着池骋就往外走。   郭城宇在后面喊:“哎,就这么走了?不谢谢我?”   吴所畏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让我我师傅谢你给我递酒瓶!”   郭城宇笑着摇摇头。   这两口子,真行。   一个动手,一个善后。   配合得还挺默契。   走出会所,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吴所畏靠在池骋身上,美滋滋地算账:   “池骋,你说他能给多少?会不会比之前报的还高?毕竟他理亏嘛——”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回去再说。”   吴所畏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那给你涨零花钱的事……”   池骋挑眉:“嗯?”   吴所畏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涨到十二块!怎么样?”   池骋看着那两根手指,嘴角抽了抽:“大宝,咱就不能大气一点?涨到十五块不行吗?”   吴所畏“噗”地笑出了声。   “池骋啊池骋,果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你现在零花钱,居然只敢奢求十五块,都不敢奢求二十块了!”   池骋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   吴所畏笑够了,擦了擦眼角,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十五块就十五块吧。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准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那二十呢?”   吴所畏立马警觉:“二十?你想得美!”   池骋笑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行,十五就十五。”   【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会谢!!!前天刚夸下海口说“上9分就日更十章”,结果昨天分就上去了!!!行吧!!我认!!我今天推了所有饭局推了所有邀约,除了干饭和上厕所几乎长在电脑前,键盘都要敲出火星子了!!!   结果呢!!!刚才一看!!!它它它它掉回8.9了!!!(发出今天第一万次爆笑)   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说了十章就是十章!!更!!!必须更!!!就是……让我先哭三秒钟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了哭完了继续码字!!!   (不过家人们能不能偷偷帮我捞一下评分啊QAQ)还有!!!如果你们在书荒广场看到有人求文,能不能帮我暗戳戳推一下我的书!!!孩子想被更多人看到呜呜呜!!!   昨天才发现有这个东西,逛了一圈书荒广场,看到好多同类型小说的推荐帖下面全是粉丝在安利,热热闹闹的,我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我的书……就……有一丢丢小羡慕,也有一丢丢小难过(对手指)。啥时候我的崽也能被大家这样到处按头安利啊!!!】 第515章 真不是我打的,是畏畏打的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公司。   一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纪川那单生意,到底还能不能做?   昨晚池骋说“生意该做就做”,他信了。   但早上醒来,理智回归,他又开始心虚。   毕竟把人打了啊,打得满脸是血啊,人家凭什么还跟你做生意?   吴所畏叹了口气,刚进门,小陈就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吴总!您来了!”   吴所畏看她那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陈摇摇头,眼睛瞪得溜圆:“纪总那边的人一早就来了,把预付款全付了!还特别客气,说后续对接的人已经换了,让我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吴所畏愣住了。   小陈继续输出,一脸好奇:“吴总,您昨天到底跟人家谈什么了?怎么谈得这么顺利?那个对接的人态度好得不得了,还说什么‘之前是我们纪总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您怎么做到的?”   吴所畏眨眨眼,脑子里飞速运转。   然后他挺直腰板,一脸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可能是……被我的身手折服了吧。”   小陈一脸懵:“身手?”   吴所畏摆摆手,没解释,背着手美滋滋地往办公室走。   留下小陈站在原地,满头问号。   身手?   谈项目需要什么身手?   吴所畏进了办公室,关上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掏出手机,点开池骋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敲了一行字,然后转了十五块钱过去。   备注:【零花钱,收好。】   池骋那边,正在俱乐部和李卿禾商量比赛的事宜。   两个人对着赛程表,你一言我一语,正掰扯得起劲。   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赛程表。   李卿禾正说到关键处,一抬头,就看见池骋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眯了眯眼:“谁的消息?”   池骋头也不抬:“没谁。”   李卿禾挑眉:“没谁你笑什么?”   池骋抬眼看着她,语气平淡:“我笑了吗?”   李卿禾噎住了。   她盯着池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了三秒,硬是没看出任何破绽。   但她太了解池骋了——刚才那个嘴角的弧度,绝对有问题。   “行吧。”她收回目光,继续指着赛程表,“这个地方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   池骋“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赛程表上,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但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心情不错的信号。   李卿禾余光瞥见,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装。   接着装。   讨论了十来分钟,总算把方案敲定了。   李卿禾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临走前忽然回头:“对了,刚才是你家那位给你发消息吧?”   池骋看着她,没说话。   李卿禾笑了:“行了,你那点心思,瞒得过谁?每次他给你发消息,你都是这副——表面上没什么,实际上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样子。”   池骋没接话,只是淡淡地说:“还有事?”   李卿禾摆摆手:“没事了。走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对了,记得回消息。别让人家等急了。”   门关上。   池骋坐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那条消息。   转账十五元,备注:零花钱,收好。   池骋看着那十五块钱,嘴角终于没压住,弯了弯。   他点开对话框,回了一个字:【嗯。】   想了想,又补了一个表情包:【老板大气.gif】——一只土拨鼠捧着金币,点头哈腰。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十五块钱。   够买两包吴所畏爱吃的薯片,还可以………。   池骋的嘴角又弯了弯。   三秒后,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转账。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   池骋刚出俱乐部,就看见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李秘书站在车旁,西装笔挺,表情一丝不苟。   看到池骋出来,他快步迎上前:“池少,董事长让您过去一趟。”   池骋脚步顿了顿,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李秘书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却不失公事公办:“董事长没有说,只让我带您过去。”   池骋没再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向老宅。   一路上,池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转了几圈——   老头子突然找他,八成是为了昨晚的事。   纪川那小子,虽然没那个胆子直接告状,但这种事,在圈子里根本瞒不住。   果然。   回到家,客厅里只有池远端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脸色不太好看。   看到池骋进来,他抬眼一扫,气就不打一处来。“纪家那小子怎么回事?”   池骋在他对面坐下,姿态闲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什么怎么回事?”   池远端茶杯往茶几上一顿:“你给我装傻?那小子现在脑震荡,躺在医院里——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池骋挑了挑眉:“他找您告状了?”   池远端冷哼一声:“告状倒没有。大家都有生意往来,这种事情,谁不知道?”   池骋没说话,算是默认。   池远端看着他那个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我本来以为你跟吴所畏在一起,能学点好,能变老实点——你就告诉我,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给人开瓢?”   池骋想了想,语气平静:“不是我打的。”   池远端愣住了。   他盯着池骋看了三秒,然后冷笑一声:“不是你打的,难道是我打的?”   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如果自己父亲知道,打人的是吴所畏——   那个在他眼里瘦瘦小小、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东西——   会是什么表情?   池骋的嘴角弯了弯:“真不是我打的。是畏畏打的。”   池远端的表情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你说谁?”   池骋点头:“畏畏。”   池远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嗤”地了一声,往沙发背上一靠:   “得了吧。以前你还敢做敢当,现在倒好,学会往别人身上推了?你看他那样子,像能打人的人吗?”   池骋看着自己父亲那副“你在逗我”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   他努力压住嘴角,语气依然平静:“爸,真不是我打的。您儿子我现在学乖了,不动手。”   池远端看着他,眼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他上下打量了池骋一眼,又想起吴所畏那张白白净净、笑起来没心没肺的脸,怎么也无法把那小子和“打人”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第516章 一拳就撂倒了   可池远端了解自己儿子。   虽然浑不吝,但敢作敢当。从小到大,是他干的事,从来不赖账。   池骋既然说不是他打的,那……   池远端愣了一下,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真是小吴打的?”   池骋点头。   池远端的表情又变了变,从“你在逗我”变成了“我得确认一下”:“那小吴怎么样?没受伤吧?”   池骋嘴角抽了抽。   池远端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没吃亏吧?有没有被打着?”   池骋:“……”   他忽然有点想笑。   合着自己打人,老头子问“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给人开瓢”。   换吴所畏打人,老头子问“没受伤吧?没吃亏吧?”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池骋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幽幽的:“爸,我打人,你问我有什么深仇大恨。畏畏打人,你就担心他有没有受伤?”   池远端瞪他一眼:“废话。你皮糙肉厚的,挨两下怎么了?小吴那身板,能跟你比?”   池骋噎住了。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他沉默了一秒,忽然想起昨晚吴所畏的手——手背有点红,指关节有点肿。   池骋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受伤了。”   池远端脸色一变,差点站起来:“严重吗?伤哪儿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嘴角弯了弯:“还行吧。手有点红,肿了一点点。”   池远端:“……”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红了,肿了一点,你跟我说他受伤了?”   池骋理直气壮:“那不就是受伤吗?”   池远端被他气笑了:“行行行,受伤了。那现在怎么样?处理了吗?”   池骋点点头:“我给他揉了。”   池远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真是没眼看啊!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这点出息。   池骋也不在意,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弯着。   池远端放下茶杯,沉吟了一下:“纪家那边,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   池骋点点头:“我知道。”   池远端看着他那个不咸不淡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说“手红了肿了一点”时那副认真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许再惹事。”他板着脸,语气严肃,“脾气给我收着点,别动不动就跟人动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做事之前想想小吴。”   池骋听着,嘴角弯了弯。   他站起来:“爸,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池远端抬眼看他:“回去干嘛?”   池骋理直气壮:“去找畏畏。他手还疼呢。”   池远端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滚滚滚。”   池骋转身就走,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看——陌生号码,属地显示本市。   池骋皱了皱眉,接通:“喂?”   对面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请问是吴所畏的家属吗?”   池骋心里“咯噔”一下,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我是。他怎么了?”   “这里是XX路派出所。吴所畏因为打架斗殴,现在在我们这儿,需要家属来一趟。”   池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他受伤没有?”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家属第一反应是问这个:“呃……这个……应该没有吧,我看他挺精神的。”   池骋这才松了口气:“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池远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儿子那个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了?”   池骋转过头,看着他:“派出所让我去赎人。”   池远端:“赎谁?”   池骋:“畏畏。”   池远端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放下茶杯,扶着额,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天?”   池骋没理他,拉开门就往外走。   池远端在后面喊:“怎么回事啊?他又打谁了?!”   池骋头也不回:“不知道。去了再说。”   门“砰”地一声关上。   池远端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   三秒后,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叹了口气。   这两口子,真行。   池骋赶到派出所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吴所畏。   那小东西头发乱糟糟的,但气势一点不弱   池骋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他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检查。   先是脸——左看看右看看,没伤。   再是胳膊——捏了捏,没骨折。   然后是肩膀、后背、腿、屁股——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吴所畏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往后缩了缩:“哎哎哎,你干嘛?这是派出所!”   池骋没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   然后脸色变了。   吴所畏的手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痂了,但还能看出是刀子划的。   池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把手缩回去,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就蹭了一下。”   池骋盯着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吴所畏叹了口气,往旁边努了努嘴:“喏,就那孙子。”   池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人模狗样,但此刻一脸狼狈,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皱了,嘴角还有一块淤青。   他正捂着嘴角,用那种“我才是受害者”的眼神瞪着吴所畏。   池骋眯了眯眼:“孙梦茵的前夫?”   吴所畏点头:“对。就这狗东西。”   他压低声音,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我今天不是去接乖乖放学吗?送她回家的时候,正好撞见这孙子在孙姐门口堵她。手里拿着刀,在那儿逼逼赖赖,说什么‘孩子必须归我’‘你一个女人带什么孩子’‘识相的就跟我复婚’——我他妈当时就炸了。”   池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动刀了?”   吴所畏点点头,晃了晃自己的手:“这不,划了一下。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我一拳把他撂倒了,刀踢飞了,然后报了警。”   池骋低头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又看了看那个男人嘴角的淤青,嘴角弯了弯:“一拳就撂倒了?”   吴所畏得意地挑眉:“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人。”   池骋笑了。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忽然站起来,指着吴所畏,一脸委屈地嚷嚷:“警察同志!你们看看!就是他打的我!你看看我这脸!我这嘴角!我这身上!我要求验伤!我要告他!” 第518章 他家属   旁边一个小警察走过来,皱着眉:“坐下!嚷嚷什么!”   那男人不依不饶:“凭什么他打我我还得坐着?!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还故意伤害?就你这样,我乐意揍你吗?揍你我都嫌手脏。”   池骋差点笑出声。   那男人耳朵尖,听见了,更来劲了:“你们听听!他这是什么态度?!他打人还有理了?!”   池骋站起来,挡在吴所畏面前,低头看着那个男人。   他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看着。   那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谁啊?”   池骋淡淡地开口:“他家属。”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又梗着脖子嚷嚷:“家属怎么了?家属就能打人?!”   池骋没理他,转身看向那个小警察:“监控调了吗?”   小警察点点头:“正在调。那边已经在查了。”   池骋看向吴所畏:“你让人去了吗?”   吴所畏点头:“我让小陈去了!小区监控监控,肯定拍下来了!”   话音刚落,吴所畏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眼睛亮了:“是小陈!”   接通,按了免提。   小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吴总!监控拿到了!清清楚楚!那孙子拿着刀,在那儿比划,你上去就是一拳——漂亮!我看了三遍了,太帅了!”   吴所畏憋着笑:“行行行,别夸了。视频发我。”   小陈:“已经发你微信了!”   挂了电话,吴所畏点开微信,把视频递给那个小警察:“警察同志,您看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小警察接过手机,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男人,眼神犀利:“你拿刀威胁人家?”   那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我、我没有!我那是、那是……”   小警察冷笑一声:“那是是什么?那是自卫?你那刀都举到人家脸上了!”   那男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所畏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对了警察同志,他今天是去堵我公司员工的。我员工之前被他坑得差点净身出户,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他又来抢孩子——这种人,您说该不该打?”   小警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该打。   那男人有点慌了:“我、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   池骋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行。找吧!我们随时奉陪!”   那男人被池骋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又咽不下这口气,梗着脖子继续输出:   “你狂什么狂?看着年纪轻轻的,就跟着孙梦茵那个老女人混,谁知道你们什么关系?说不定就是她养的小白脸!还有你——”   他指着吴所畏,“你算什么东西?小白脸一个?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吴所畏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男人越说越来劲,嘴跟开了闸似的:   “孙梦茵那个贱人,离婚的时候拿了我那么多钱,现在还想霸着我女儿不放!你们这群人,一个个的,不就是看中她那几个臭钱吗?我告诉你,我迟早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吴所畏的拳头又握紧了。   但他忍住了。   池骋在呢,他得注意形象。   那男人见他不说话,更得意了: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不就是图她有钱吗?等她没钱了,你们还能跟着她?做梦去吧!到时候她求着我复婚,我都——唔!”   话没说完,一只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吴所畏收回手,甩了甩,面无表情地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那男人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在派出所里,当着警察的面,这人居然还敢动手!   “你!你!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他又打我!!”   旁边那个小警察走过来,皱着眉:“怎么回事?在派出所还动手?”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说话,池骋已经一步上前,挡在他面前。   他看着那个男人,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男人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嚷嚷:“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不就是小白脸——”   话没说完,池骋的拳头已经招呼上去了。   “砰!”   那男人直接被打翻在地。   派出所里瞬间乱成一团。   “哎哎哎!别打了!”几个警察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开始拉架。   但不知道为什么,拉架的效率出奇地低。   一个警察拉着池骋的胳膊,嘴上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手上却一点力道都没有,任由池骋又踹了一脚。   另一个警察拦在吴所畏面前,看似在挡着,实则刚好堵住了那男人逃跑的路。   还有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站在旁边,拿着对讲机,一脸严肃地说:   “收到收到,马上支援——哎,等等,我信号不好,喂?喂?”   然后他转身走到墙角,对着对讲机“喂”了半天,愣是没回头。   吴所畏一看这架势,乐了。   他趁乱又补了一脚。   那男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声此起彼伏:“哎哟!别打了!警察同志!救命啊!”   一个警察一边拉架一边说:“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快住手!快住手!”   嘴上说着,手却松开了池骋的胳膊,让他又踹了一脚。   另一个警察在旁边喊:“哎呀呀,这怎么又打起来了?小王小李,快过来帮忙!”   但“小王”和“小李”好像都没听见,一个在低头看手机,一个在认真研究墙上的规章制度。   那男人终于被打得没声了,蜷缩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吴所畏喘着气,低头看着他:“还嘴贱不?”   那男人疯狂摇头。   吴所畏又问:“还欺负孙姐不?”   那男人继续摇头。   吴所畏又问:“还敢抢孩子不?”   那男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那些警察,一脸无辜地说:   “警察同志,我这是正当防卫。他刚才想打我,你看,我手上还有伤呢。” 第519章 我手疼,走不动   他说着,举起自己那道浅浅的划痕,晃了晃。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   那个年纪大点的警察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男人的惨状,又看了一眼吴所畏手上的伤,清了清嗓子:   “嗯……情况我们了解了。这个人持刀威胁在先,出言挑衅在后,属于……嗯……自找的。”   那男人一听,差点气晕过去:“什么?!他们打我!你们不抓他们?!”   老警察低头看着他,一脸严肃:“你持刀威胁人家,人家那是正当防卫。至于后来这几下——”   他顿了顿,看了看旁边几个警察,又看了看天花板,慢悠悠地说:“我没看见。”   旁边几个警察立刻点头:“对对对,没看见。”   “刚才信号不好,我出去接电话了。”   “我研究规章制度呢,太专注了,没注意。”   那男人彻底傻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所畏憋着笑,拉了拉池骋的袖子:“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池骋点点头,揽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吴所畏忽然回头,冲那个男人挥了挥手:“对了,记得找律师啊。我们随时奉陪。”   那男人躺在地上,欲哭无泪。   走出派出所,吴所畏终于忍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池骋你看到没?那些警察——哈哈哈哈——一个个的——演技太差了——”   池骋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别笑了。”   吴所畏擦着眼泪:“我忍不住——那个说信号不好的,太假了——哈哈哈哈——”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全是笑意。   他伸手,把吴所畏搂进怀里:“手还疼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摇摇头:“不疼了。打人太爽,忘了疼。”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眼里全是笑意。   他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回家。”   吴所畏仰起脸,眨眨眼:“好嘞!”   话音刚落,他忽然松开池骋,往后退了一步。   池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吴所畏一个助跑,直接跳到了他背上。   两条腿熟练地缠上他的腰,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用脸蹭了蹭他的脸颊:   “回家!”   池骋被他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但很快稳住身形,双手自然地托住他的腿。   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笑脸,嘴角弯了弯:“多大了还让背?”   吴所畏理直气壮:“我手疼,走不动。”   池骋挑眉:“刚才不是说打人太爽,忘了疼吗?”   吴所畏噎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说:“那是刚才。现在爽完了,又开始疼了。”   池骋笑了。   他往上颠了颠,把吴所畏背得更稳一些,然后大步往前走。   他们俩没有看见——   池骋他们走后没多久,派出所的会客室门打开了。   派出所所长亲自送着一个人走出来,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腰弯得那叫一个低,恨不得把“您慢走”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李秘书,今天真是麻烦您跑一趟了。您放心,那个人的案底我们会好好记着的,持刀威胁,寻衅滋事,言语侮辱——一样都不会少。”   李秘书西装笔挺,表情一如既往地一丝不苟,淡淡地点了点头:“辛苦所长了。这件事,池董那边会记得的。”   所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应该的应该的!您回去跟池董说,这事儿我们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李秘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出了派出所。   回去的路上,李秘书靠在椅背上,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池骋背着吴所畏,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   吴所畏趴在池骋背上,笑得没心没肺。   池骋侧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那个表情……   李秘书跟了池远端二十年,从小看着池骋长大,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那么——幼稚!   池远端一个电话,就把吴所畏和池骋叫回了老宅。   吴所畏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池骋刚给他倒的热水,一脸无辜。仿佛刚才让人背硬气撒娇的那个不是他。   池远端坐在主位上,看看吴所畏,又看看池骋,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吴所畏手上那道已经结痂的划痕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来以为你是个老实的,”他开口,语气沉重,“没想到你今天……人家拿着刀,你就敢动手了?人家今天划到的是你的手,万一下次划到别的地方呢?”   吴所畏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那不是……一时没忍住嘛……”   池远端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没忍住?你知不知道那是刀?!你知不知道万一出点什么事,池骋怎么办?你妈怎么办?!”   吴所畏低着头,一转头和池骋对视上了,突然就很想笑,也没什么可笑的,但是一对视上了就很想笑!   池骋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池远端越说越来气,一看,好家伙俩人还在那笑呢!站起来,走到吴所畏面前——   然后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   吴所畏“哎哟”一声,捂着耳朵,整个人都懵了。   池骋也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父亲,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要知道,池远端从来不对人动手的。   从小到大,不管池骋闯了多大的祸,池远端最多就是板着脸训几句,从来没动过手。   之前踢吴所畏那两脚,那都是闹着玩的,不算数。   这次居然揪耳朵?!   池骋看着吴所畏被揪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稀奇,真稀奇。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冲了过来。   詹姆斯一把拦住池远端”:“爸爸!不要这样!弟媳是为了保护别人才动手的!这是勇敢!”   池远端被他拦得一愣,松开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是让他不打架!现在是法制社会,动不动就动手像什么话?”   詹姆斯认真地点点头:“爸爸说得对!但是,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得保证下次动手的时候不受伤!”   他转向吴所畏,一脸真诚:“弟媳,你可以跟我学防身术!我教你格斗!到时候你就能打遍天下没有手了!”   池远端:“……”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额,感觉自己今天叹气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詹姆斯,我是让他不打架,不是让他去打架!”   詹姆斯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是,不打架的话,学防身术也可以锻炼身体啊!”   池远端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吴所畏的眼睛却亮了。   他捂着还发红的耳朵,凑到詹姆斯面前:“姐夫,你说真的?你今天就能教我?”   詹姆斯点头如捣蒜:“当然!我随时都可以!”   吴所畏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姐夫这块头,这力气,一看就比池骋大。   把姐夫那套学上来,拿捏池骋,不就是轻轻松松?   反攻之日,指日可待啊! 第520章 我的力气能比池骋大吗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池骋,嘴角疯狂上扬。   池骋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挑了挑眉,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想什么呢?   吴所畏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那个……姐夫,要不咱们先比比力气?你刚才说的那个……手腕?”   詹姆斯眼睛一亮:“掰手腕?好啊好啊!”   两个人立刻摆开架势,在茶几上支起了胳膊。   池远端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回沙发上。   池骋也饶有兴致地凑过来看,往吴所畏旁边一坐,等着看热闹。   吴所畏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什么,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裁判”的架势,一本正经地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选手,请准备——”   池骋愣愣地看着他那个手势,眨了眨眼。   吴所畏瞪他:“愣着干嘛?伸手啊!”   池骋这才反应过来,乖乖把手伸出来,和詹姆斯的手交握在一起。   那表情,还有点懵。   吴所畏憋着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裁判当的,真有范儿。   “预备——开始!”   随着吴所畏一声令下,两个人的手臂同时绷紧。   詹姆斯的肌肉鼓起,黝黑的皮肤下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座小山。池骋也不甘示弱,手臂线条流畅,力量感十足。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压不倒谁。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池骋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詹姆斯的笑容越来越大,露出一口白牙:“弟弟,你力气不错嘛!”   池骋咬着牙,没说话。又过了十几秒——   “砰!”   池骋的手被压倒在茶几上。   詹姆斯欢呼一声:“我赢了!”   吴所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   姐夫真的赢了!   比池骋力气大!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拉住詹姆斯的胳膊:“姐夫!你太厉害了!快教我!我也要学!”   詹姆斯得意洋洋地点头:“没问题!先从基础开始——”   话没说完,吴所畏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池骋刚才的位置上,朝詹姆斯伸出手:“来,姐夫,咱俩先比比!”   詹姆斯眨眨眼:“你?跟我比?”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让我感受一下差距!”   池骋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詹姆斯挠了挠头,把手伸出来。   两只手握在一起。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儿——   然后他发现,詹姆斯的手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把劲。   还是不动。   他咬了咬牙,整个人都快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砰!”   一声轻响。   詹姆斯还没来得及用力,吴所畏的手就被他轻轻压倒了。   吴所畏愣住了。   詹姆斯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吴所畏的手,一脸茫然:“弟媳,你用两只手吧?”   吴所畏脸一红,梗着脖子说:“一只手就够了!”   他重新摆好姿势,深吸一口气——   “等一下等一下!”詹姆斯打断他,“你不是已经用了一只手吗?”   吴所畏理直气壮:“我说的是这次!”   他伸出两只手,握住詹姆斯的一只手。   池骋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所畏瞪他一眼:“笑什么笑!”   池骋憋着笑,摆摆手:“没笑,你继续。”   吴所畏哼了一声,重新发力。   两只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红了——   詹姆斯的胳膊,纹丝不动。   詹姆斯看着他那个样子,有点不忍心,小声问:“弟媳,要不……我让你?”   吴所畏抬起头,瞪着他:“不许让!我要公平竞争!”   詹姆斯点点头,一脸认真:“好!公平竞争!”   然后他轻轻一用力——   “砰!”   吴所畏的两只手同时被压倒在茶几上。   吴所畏被压倒在茶几上,两只手还保持着掰手腕的姿势,整个人都懵了一秒。   然后他“噌”地坐起来,眼睛亮得吓人,一把抓住詹姆斯的胳膊:   “姐夫姐夫!如果我跟你学习,能不能练得跟你力气一样大?”   詹姆斯挠了挠头,认真地想了想:“这个嘛……基因优势很重要,我爸爸、我爷爷、我太爷爷都这么壮。但是——”   他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练一练,肯定比现在强很多!”   吴所畏眼睛更亮了,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那你觉得,我的力气能比池骋大吗?”   池骋在旁边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吴所畏,又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被詹姆斯压红的手腕,嘴角抽了抽。   懂了。   自家祖宗那点反攻的念头,又上来了。   他能怎么办?   陪他玩呗。   詹姆斯完全没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吴所畏一眼,又看了看池骋,然后点点头:   “要不你和弟弟试试?我来看看你们之间的差距。”   吴所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朝池骋一挥手:“池骋!快来快来!”   池骋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茶几边坐下,把手伸出来。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握住池骋的一只手。   池骋挑眉:“等等,你这是两只手?”   吴所畏理直气壮:“对啊!”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这算不算耍赖?”   吴所畏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转头看向詹姆斯:“姐夫,我耍赖了吗?”   詹姆斯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吴所畏又转向池远端:“爸,我耍赖了吗?”   池远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心里没点数?   吴所畏不依不饶,开始输出:“爸,你看啊,我比池骋年龄小,个子小,手都比他小一圈——我两只手对他一只手,这不是很公平吗?”   他说着,还把自己的手伸到池远端面前晃了晃,一脸“你看我多委屈”的表情。   池远端被他气得直翻白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决定不参与这场闹剧。   吴所畏又转向池骋,开始撒娇:“池骋~你说是不是很公平?”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弯:“行行行,公平。来吧。” 第521章 以后我们要保护舅妈!   池佳丽抱着兜兜,身后跟着圈圈,慢悠悠地走下来。   她一抬眼,就看见客厅里这一幕——   吴所畏两只手握着池骋一只手,表情狰狞;池骋一脸淡定;詹姆斯在旁边认真观摩;池远端端着茶杯,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池佳丽嘴角抽了抽:“吴所畏啊吴所畏,你不愧叫无所谓。”   兜兜和圈圈从她身上滑下来,颠颠儿地跑过去,趴在茶几边,两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舅妈,你们在干什么呀?”兜兜奶声奶气地问。   吴所畏扭头看向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掰手腕!你们要不要一起玩?”   兜兜眨眨眼:“什么叫掰手腕?”   吴所畏指了指自己和池骋交握的手:“就是比谁的力气大!把对方的手压下去就赢了!”   兜兜立刻兴奋起来:“我要玩我要玩!”   圈圈也跟着蹦跶:“我也要!”   吴所畏松开池骋的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好!那现在,预备——”   他故意拖长声音。   兜兜和圈圈立刻绷紧小脸,严阵以待。   “开始!”   吴所畏一声令下,和池骋重新开始掰手腕。   两个小家伙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攥着小拳头给自己加油:“舅妈加油!舅妈加油!”   吴所畏咬着牙,脸都憋红了,两只手死死压着池骋的手。   池骋看着他那个拼命的样子,眼里全是笑意。   但他也没放水,就那么稳稳地撑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吴所畏的胳膊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有点心疼,正准备放水——   “砰!”   吴所畏的手被压倒在茶几上。   他喘着气,瘫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惨败的手,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兜兜和圈圈在旁边直跺脚:“哎呀!舅妈输了!”   吴所畏缓过劲来,一骨碌坐起来,斗志昂扬地宣布:“姐夫!等我跟你学习一段时间,再和池骋再战!”   詹姆斯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白牙:“弟媳,你的想法很好!太有目标了!”   池骋在旁边默默揉了揉手腕,嘴角弯了弯。   行。   陪他玩。   吴所畏斗志正盛,一扭头看见兜兜,立刻招手:“兜兜!来,咱俩比!”   兜兜颠颠儿地跑过来,爬上沙发,伸出小胖手。   吴所畏很大方地说:“来,你用两只手!”   兜兜摇摇头,学着吴所畏刚才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不用!一只手!公平!”   吴所畏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这小东西,学得还挺快。   两个人把手握在一起。   吴所畏装模作样地憋红了脸,手臂微微发抖,一副“我快撑不住了”的样子。   兜兜小脸绷得紧紧的,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往下压。   一分钟。   两分钟。   吴所畏“艰难”地坚持着,眼看着就要赢了——   “砰!”   他故意一松劲,被兜兜压倒了。   兜兜愣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跳起来:“我赢了!我赢了!”   圈圈在旁边看得眼热,立刻冲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吴所畏又和圈圈比了一场。   同样的剧情,同样的结果。   “砰!”   他又输了。   圈圈高兴得直蹦,拉着兜兜转圈圈。   吴所畏瘫在沙发上,喘着气,但脸上全是笑意。   兜兜和圈圈转完圈,跑过来,一左一右趴在他身边,认真地说:“舅妈,我们知道了!”   吴所畏眨眨眼:“知道什么?”   兜兜一本正经地宣布:“舅妈力气最小!以后我们要保护舅妈!”   圈圈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保护舅妈!”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他伸手,把两个小家伙搂进怀里,一人脸上亲了一口:“好,舅妈就靠你们保护了!”   兜兜和圈圈挺起小胸脯,一脸“包在我们身上”的骄傲。   池佳丽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倒水。   池远端端着茶杯,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詹姆斯还在旁边认真思考,嘴里念念有词:“弟媳这个训练计划,得从基础开始……”   兜兜和圈圈赢了吴所畏,信心大增,小胸脯挺得老高,感觉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向池骋,异口同声地喊:“舅舅!我们要和你比!”   池骋挑了挑眉,嘴角弯了弯:“行啊。”   圈圈第一个冲上来,爬上沙发,伸出两只小胖手,一把抓住池骋的大手。   池骋刚要开始,兜兜在旁边突然开口:“舅舅!你这样不对!”   圈圈眨眨眼,一脸茫然:“怎么了?”   兜兜一本正经地指着池骋的手:“舅舅应该应该像刚才问舅妈那样,问圈圈‘你这是两只手’!”   吴所畏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这小东西,学得也太快了!   圈圈恍然大悟,立刻松开一只手,然后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问:“舅舅——你问你这是两只手吗?”   池骋低头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眼里全是笑意。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吴所畏,然后点点头:“你这是两只手?”   圈圈立刻理直气壮地伸出两只手:“我两只手对你一只手!公平!”   吴所畏在旁边笑得直抖。   这小崽子,把他的话记得一清二楚!   池骋点点头,伸出手:“行,来吧。”   圈圈两只小手握住池骋的大手,深吸一口气,小脸绷得紧紧的,使出吃奶的劲儿——   “预备——开始!”   吴所畏刚喊完,就听见“砰”的一声。   圈圈的手被压倒在茶几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圈圈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压扁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池骋那张淡定的脸,小嘴慢慢瘪了起来。   “呜……”   兜兜赶紧冲上来,把弟弟护在身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池骋:“舅舅!你怎么能这样!”   池骋挑眉:“怎么了?”   兜兜义正言辞:“你应该让着圈圈!他才三岁!”   池骋点点头:“好,下次让。”   兜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自己也爬上沙发,伸出两只小手:“我来!”   池骋伸出手。   兜兜深吸一口气,表情那叫一个严肃。   吴所畏在旁边喊:“预备——开始!”   又是“砰”的一声。   兜兜的手也被压倒了。   同样不到一秒钟。   兜兜看着自己被压扁的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茶几,又抬头看了看池骋,小嘴瘪了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吴所畏赶紧凑过来:“兜兜不哭不哭,舅舅力气太大了,你们还小,以后长大了就能赢了!” 第522章 那怎么了?能撑就是本事!   兜兜吸了吸鼻子,坚强地点点头:“嗯!等我长大了,一定赢舅舅!”   圈圈在旁边也握紧小拳头:“我也要赢!”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池骋,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吴所畏看着他们那个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池佳丽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池骋,你就不能让让他们?”   池骋一脸无辜:“让了。一秒钟,够长了。”   池佳丽:“……”   吴所畏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一秒钟很长了!我刚才跟池骋还撑了三分钟呢!”   池佳丽翻了个白眼:“你那三分钟是用两只手撑的。”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怎么了?能撑就是本事!”   池佳丽懒得理他,走过去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走了走了,不跟你们舅舅玩了,他太坏了。”   兜兜在池佳丽怀里,忽然扭头看向池骋,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舅舅!你等着!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赢你!”   池骋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好,我等着。”   圈圈也在旁边挥舞着小拳头:“我也等着!”   池骋点点头:“行,都等着。”   两个小家伙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凑到池骋耳边,小声说:“你完了,以后家里有两个仇人盯着你。”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没事。还有你帮我。”   吴所畏挑眉:“我?我帮你?我自己还想赢呢。”   池骋笑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那你跟他们一起上。”   吴所畏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池远端在旁边端着茶杯,终于开口了:“行了行了,闹够了。王医生快到了,先给小吴看手。”   吴所畏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低头看了看那道划痕,又看了看池骋,小声说:“其实真不疼了。”   池骋捏了捏他的手指:“让医生看看,放心。”   吴所畏点点头。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两个小家伙被池佳丽抱着,还在小声嘀咕:“哥,咱们以后一定要赢舅舅。”   “嗯!一定!”   “到时候让舅妈给咱们加油!”   “好!”   吴所畏听着他们的对话傻乐,一转头,发现詹姆斯正捧着手机,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   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吴所畏好奇地凑过去:“姐夫,干嘛呢?看什么这么认真?”   詹姆斯抬起头,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求知欲:“弟媳,我在查资料。”   吴所畏探头一看——手机上赫然显示着几个大字:【中国人的格斗术叫什么】   吴所畏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姐夫……你查这个干嘛?”   詹姆斯一脸认真:“我要教你格斗,当然要教最适合你的!你是中国人,应该学中国人的格斗术!”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查‘中国人的格斗术’?”   詹姆斯点头如捣蒜:“对!我要找最正宗的那种!”   吴所畏看着屏幕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搜索结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佳丽太了解自家老公了,翻了个白眼:“他说的应该是功夫。”   詹姆斯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对对对!功夫!哈尼你说得太对了!我说的就是功夫!”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吴所畏的肩膀:“弟媳!从明天开始,我教你American功夫!”   吴所畏愣了一下:“American功夫?”   詹姆斯点头,一脸骄傲:“对!American功夫!我自创的!”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姐夫,你不是要教我最正宗的中国功夫吗?”   詹姆斯摆摆手:“哎呀,都一样!反正都是功夫!我的是改良版!更适合你!”   吴所畏看着他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击他。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姐夫,你确定我能坚持下来?”   詹姆斯神秘一笑:“前段时间,我的中文老师教给我一个中国成语,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吴所畏好奇地问:“什么成语?”   詹姆斯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开口:“叫做——半途而废!”   吴所畏:“……”   池骋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   池佳丽扶着额,长长地叹了口气。   詹姆斯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还在那儿一脸真诚地解释:   “这个成语的意思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要做一半就放弃!这样就不会太累!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吴所畏整个人都麻了:“姐夫……那个成语不是这个意思……”   詹姆斯眨眨眼:“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吴所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池佳丽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亲爱的,那个成语叫‘半途而废’,意思是做事情做到一半就放弃,是个贬义词。”   詹姆斯愣住了:“啊?贬义词?可是我的中文老师说这是鼓励人的……”   池佳丽:“你的中文老师是哪国人?”   詹姆斯想了想:“美国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吴所畏终于忍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美国人教美国人中国成语——哈哈哈哈——”   詹姆斯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所以……我说错了?”   池佳丽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以后我教你。”   詹姆斯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吴所畏,一脸真诚:“弟媳,不管成语怎么说,我教American功夫是真的!你明天开始跟我练!”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   这个姐夫,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但人是真的好啊,块头是真大。   他点点头,笑着说:“行!姐夫,我跟你练!”   詹姆斯高兴得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好!明天早上六点见!”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了。“六点?”   詹姆斯点头:“对啊!练功夫要趁早!”   吴所畏默默地看向池骋。   池骋弯了弯嘴角,用口型说:自己答应的。   吴所畏欲哭无泪。 第523章 你累了!你睡一会儿!不能再练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五分,吴所畏正做着美梦。   梦里他正在大杀四方,一拳一个池骋,一脚一个詹姆斯,打得两人跪地求饶,他终于成功反攻——   “嗡——嗡——嗡——”   手机震动了。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黛玉姐夫】   他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清醒了。   六点。   六点!   姐夫真的六点打电话来了!!   他颤颤巍巍地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詹姆斯中气十足的声音:   “弟媳!起床了吗?!该练功夫了!!”   吴所畏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姐夫……天还没亮……”   “天没亮才好!我查过了,中国人练功夫都是趁天黑练的!这样才能吸收天地灵气!”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姐夫,你看的什么攻略……”   “很多!我昨天做了很多攻略!你放心,跟着姐夫练,绝对没错!”   吴所畏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池骋,忽然觉得自己昨天做的决定,好像不太明智。   但他转念一想,姐夫那么大块头,那么信心满满,还做了那么多攻略——应该……靠谱吧?   他咬了咬牙,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池骋被他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看着他迷迷糊糊地往身上套衣服,嘴角弯了弯:“真去?”   吴所畏点点头,一脸悲壮:“去。说好了就得去。”   池骋没说话,也跟着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吴所畏愣了一下:“你干嘛?”   池骋扣着扣子:“陪你。”   吴所畏看着他,心里一暖。   然后他眼珠一转,忽然扑过去,一把把池骋按回床上。   池骋被他扑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吴所畏骑在他身上,一脸严肃地说:“你累了!你睡一会儿!不能再练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认真的小表情,差点笑出声。   但他憋住了,一脸无辜地问:“我怎么累了?”   吴所畏理直气壮:“你昨天掰手腕掰了三分钟,肯定累了!今天得休息!”   池骋挑眉:“那你不也掰了三分钟?”   吴所畏噎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说:“我那是两只手!你是一只手!你比我累!”   池骋看着他那个胡搅蛮缠的样子,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可是我想陪你。”   吴所畏摇头:“不用陪!你睡觉!”   池骋:“那你练完回来谁给你揉手?”   吴所畏愣了一下。   池骋继续说:“你昨天手不是还疼吗?练完肯定更疼,没人揉怎么办?”   吴所畏想了想,有点动摇。   但他很快又坚定起来:“那也不行!你不能去!”   池骋:“为什么?”   吴所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因为……因为你要是在旁边,我就想偷懒!”   池骋终于没绷住,笑了出来。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行,不去。你好好练。”   吴所畏趴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   自家祖宗,怎么这么可爱?   池骋弯了弯嘴角,收紧手臂:“练完早点回来。我等你吃早饭。”   吴所畏点点头,从他怀里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我走了。”   池骋点点头:“嗯,去吧。”   吴所畏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万一我被姐夫练废了,你记得来救我。”   池骋笑了:“好。”   吴所畏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池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小东西。   真拿他没办法。   门一关上,吴所畏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   没事的,姐夫那么靠谱,那么壮,还做了那么多攻略——   肯定没事的。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缓缓下降,他的心跳也跟着“咚咚咚”地加速。   “叮——”   电梯门打开了。   外面一片漆黑。   吴所畏揉了揉眼睛,确认现在是凌晨六点,天确实还没亮。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亮往单元门口走去。   推开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   吴所畏打了个哆嗦,眯着眼往外看——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手电筒的光束照出去,正好照在——一排牙上。   对,就是一排牙。   白得发光的那种。   在黑暗中凭空悬浮着,还冲他咧了咧。   吴所畏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机差点扔出去。   “我靠!!!什么玩意儿!!!”   那排牙动了。   一个兴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弟媳!你来了!我们开始练功夫吧!”   吴所畏愣住了。   手电筒的光往上移了移——   詹姆斯的笑脸出现在光束里。   黝黑的皮肤完美融入夜色,只剩下那一口白牙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吴所畏捂着狂跳的心脏,整个人都不好了。   “姐夫!!!你吓死我了!!!”   詹姆斯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我特地来接你的!”   吴所畏指着他的脸,声音都在抖:“你、你……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就看见一排牙!”   詹姆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哦!对哦!我忘记我是黑人了!”   吴所畏:“……”你是黑人,你还穿一身纯黑色运动服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需要好好安抚一下。   詹姆斯完全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兴奋地凑过来:   “弟媳,这说明我有天然优势!在黑暗中,敌人看不见我!他们只能看见我的牙!”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那你也看不见他们,太黑了。”   詹姆斯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对哦……那怎么办?”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姐夫,真是……   他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心跳,摆摆手:“算了算了,走吧走吧。练功夫去。”   詹姆斯高兴地点点头,转身往前走。   吴所畏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默默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功夫,练得值不值先不说,心脏肯定先受不了。 第524章 我也看见了!会飘的牙!   吴所畏跟着詹姆斯,一路往小区的小广场走去。   手电筒的光束照着旁边那个高大的背影,吴所畏越看越想笑。   黑色运动服,黑色皮肤,完美融入了夜色。   如果不是是不是有那一排牙转过来在前面飘,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在跟空气说话。   “姐夫,咱们去哪儿练?”   詹姆斯转头,露出一口白牙:“小区广场!那里宽敞!我观察过了,早上六点没人!”   吴所畏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到了小广场,果然空无一人。   詹姆斯站在广场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吴所畏:“弟媳,今天我要教你American功夫的第一式!”   吴所畏站直身体,洗耳恭听。   詹姆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他双手握拳,一前一后摆在胸前,双腿微屈,屁股往后撅,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猩猩。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姐夫,你这是……”   詹姆斯一脸骄傲:“这是American功夫的起手式!我自创的!”   吴所畏沉默了。   詹姆斯开始演示:“第一式,叫‘野牛冲撞’!”   他大吼一声,埋着头往前冲,双手在身前乱挥,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冲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吴所畏:“看清楚了吗?就是这样!用你的头去撞对方的肚子!力气要大!气势要足!”   吴所畏整个人都麻了:“姐夫,这不就是……街头打架的招式吗?”   詹姆斯眼睛一亮:“对!American功夫的精髓就是——没有规则!怎么有效怎么来!”   吴所畏:“…………”   詹姆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无语,继续兴致勃勃地演示第二式:   “第二式,叫‘猴子偷桃’!”   他蹲下马步,一只手往前一伸,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脸上还配着得意的表情:“这一招,专门对付弟弟这样力气大的人!趁他不注意,偷袭他!”   吴所畏眼皮跳了跳:“姐夫,你确定这招能用?”   詹姆斯拍拍他的肩膀:“当然!我试过!效果很好!”   吴所畏想象了一下池骋被“猴子偷桃”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詹姆斯已经开始演示第三式了:“第三式,叫‘猩猩捶胸’!”   他双手握拳,拼命捶打自己的胸肌,一边捶一边发出“嗷嗷嗷”的声音:   “这一招是用来吓唬敌人的!你越凶猛,敌人越害怕!”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詹姆斯演示完三式,站直身体,一脸期待地看着吴所畏:“弟媳,你来试试!”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开始模仿。   “野牛冲撞”——他埋头往前冲,双手乱挥,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猴子偷桃”——他蹲下马步,伸手一抓,总觉得这招要是被池骋看见,自己会死得很惨。   “猩猩捶胸”——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发现根本没有詹姆斯那种气势,反而像个发脾气的猴。   詹姆斯在旁边看着,一脸欣慰:“不错不错!有天赋!”   吴所畏停下来,喘着气:“姐夫,这真的有用吗?”   詹姆斯一脸认真:“当然有用!我练了好多年!从来没输过!”   吴所畏刚要说话,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扭头一看——   几个大爷大妈拎着菜篮子,说说笑笑地往这边走。   应该是早起买菜回来的。   詹姆斯也看见了,但他完全没当回事,继续指导吴所畏:“弟媳,再来一遍!野牛冲撞!”   吴所畏来不及多想,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练。   他埋头往前冲,双手乱挥,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大爷大妈们走近了。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一抬头,正好看见——   黑暗中,一个看不清轮廓的高大身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而另一个身影正在发疯似的往前冲,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老太太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然后她看见了更恐怖的一幕——   那个高大的身影,忽然转过来,朝她露出了一口——   白得发光的牙。   那口牙还在动,发出兴奋的声音:“弟媳!你练错了!头要更低!”   老太太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鬼啊——!!!”   手里的菜篮子“啪”地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旁边的几个大爷大妈被这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顺着老太太的目光看过去——   正好看见那口悬浮在空中的白牙,还在那儿冲他们笑。   “啊啊啊——!!!”   “救命啊——!!!”   “有鬼啊——!!!”   几个人抱头鼠窜,菜也不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老太太正捂着脸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有鬼!有鬼!我看见了一口牙!会说话的牙!”   吴所畏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詹姆斯——   那口牙还在那儿,茫然地眨巴着:“她们怎么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忽然感觉脚下一滑——   他踩到了一个西红柿。   整个人往前一倒,脑袋“砰”地一声磕在了旁边的石墩上。   “哎哟——!”   吴所畏捂着额头,眼冒金星。   詹姆斯赶紧冲过来:“弟媳!弟媳你没事吧?!”   吴所畏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渐渐泛白的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摸了摸额头——肿了。   一个大包。   吴所畏欲哭无泪。   之前打纪川,没受伤。   之前打孙梦茵前夫,没受伤。   结果今天早上,被一个西红柿给干翻了。   他躺在地上,望着天,发出一声悲鸣:“我的反攻大业……还没开始……就负伤了……”   詹姆斯蹲在他旁边,一脸愧疚:“弟媳,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穿黑色……”   吴所畏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不怪你……怪西红柿……”   远处,大爷大妈的尖叫声还在继续。   晨练的人越来越多,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吴所畏捂着头上的包,看着那些越聚越多的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口还在茫然的白牙——   忽然觉得,今天这个早上,真是太精彩了。   小区广场上,人越来越多。   “听说有鬼!”   “什么鬼?我看见一口牙!”   “我也看见了!会飘的牙!”   “还说什么‘弟媳’什么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胆子大的已经开始往这边走了。   詹姆斯看着那些越走越近的人,忽然灵机一动,对吴所畏说:“弟媳,咱们跑吧!”   吴所畏捂着头上的包,一脸绝望:“我跑不动……”   詹姆斯二话不说,一把把他扛起来,撒腿就跑。   吴所畏被扛在肩上,头朝下,看着地上飞快掠过的路面,整个人都是懵的。   身后传来大爷大妈的喊声:“跑了跑了!那口牙跑了!”   “追啊!”   “追什么追!那是鬼!你追得上?”   吴所畏趴在詹姆斯肩上,听着那些喊声,忽然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扯到了头上的包,疼得龇牙咧嘴。   詹姆斯一边跑一边回头:“弟媳,你没事吧?”   吴所畏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就是觉得……今天这功夫练得……太值了……”   詹姆斯咧嘴一笑,那一口白牙在晨光中闪闪发光:“那明天继续?”   吴所畏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明天……咱们…………要不就。”   詹姆斯点点头:“好!换个地方,明天去公园!”   吴所畏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   这个姐夫,是真的不靠谱。 第525章 我没说!那是你自己加的台词!   詹姆斯扛着吴所畏,一路狂奔到家门口。   吴所畏被颠得七荤八素,头上的包更疼了。   “姐夫……放我下来……我快吐了……”   詹姆斯这才把他放下来,一脸关切地看着他:“弟媳,你还好吗?要不要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吴所畏吓得一激灵,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挺好的!就是头有点晕!”   两个人推开门,一抬眼就看见池骋正站在餐桌前,往桌上摆早餐。   煎蛋、培根、牛奶、吐司——还挺丰盛。   池骋听到动静,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目光落在吴所畏额头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上。   那包又红又肿,在吴所畏白净的额头上格外显眼,活像独角兽刚长出来的角。   池骋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捧住吴所畏的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回事?”   吴所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詹姆斯已经在旁边抢答了:“弟弟!弟媳练功受伤了!他踩到西红柿,撞到石墩上了!”   池骋的眼皮跳了跳:“西红柿?”   吴所畏点点头,一脸生无可恋:“对,西红柿。还是人家不要的那种。”   池骋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吴所畏坐到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詹姆斯跟在他身后,还在那儿一脸骄傲地汇报:“弟弟,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我们练得可认真了!弟媳很有天赋!American功夫三式,他一会儿就学会了!”   池骋手下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詹姆斯:“American功夫三式?”   詹姆斯点头如捣蒜,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对!第一式野牛冲撞,第二式猴子偷桃,第三式猩猩捶胸!都是我自创的!厉害吧?”   池骋的眼皮又跳了跳。   他默默地低下头,继续给吴所畏处理伤口,但手上的动作明显重了几分。   吴所畏疼得龇牙咧嘴:“嘶——池骋你轻点!我这是脑袋,不是沙包!”   池骋没说话,只是抬起眼,冷冷地扫了詹姆斯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教的好功夫。   詹姆斯完全没察觉到,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弟媳真的很有天赋!尤其是那个猴子偷桃,他一学就会!动作特别标准!下次可以拿你练练手!”   池骋的手顿了顿。   他看向吴所畏,眼神意味深长:“哦?猴子偷桃?”   吴所畏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熟练!姐夫瞎说的!”   詹姆斯一脸认真:“我没有瞎说!弟媳真的很认真!他学会了可以用来对付你!”   吴所畏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池骋弯了勾嘴角,没说话,继续给他擦药。   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吴所畏打了个哆嗦,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姐夫,你先去吃早饭吧!我们自己处理就行!”   詹姆斯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弟媳,明天我们继续练啊!我打算教你第四式——‘野猪咆哮’!”   吴所畏:“…………”   池骋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不用了。他受伤了,不能再练。”   詹姆斯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是弟媳很想练啊!他早上练得可认真了!”   池骋看向吴所畏。   吴所畏对上他的目光,求生欲爆棚,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想练!是姐夫非要拉我去的!我其实最讨厌运动了!”   詹姆斯瞪大眼睛:“弟媳?!你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你还说学会了要打败弟弟!”   吴所畏脸都绿了:“我没说!那是你自己加的台词!”   詹姆斯挠挠头:“是吗?那我记错了?”   吴所畏疯狂点头:“对对对!你记错了!”   池骋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乖。以后别练了。”   吴所畏靠在他肩上,心里那叫一个美。   终于不用练了!   什么野牛冲撞,什么猴子偷桃——尤其是那个猴子偷桃,自己虽然想反攻,但池骋那玩意自己也想用啊!   而且这招要是敢用,自己肯定死得很惨。   詹姆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弟媳明明早上练得很开心啊,怎么现在又不想练了?   他低头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   一定是弟媳怕弟弟担心,所以才说不练的!   对!一定是这样!   弟媳其实很想练!只是不好意思说!   詹姆斯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下决心:既然弟媳这么想练,那自己一定要帮他!明天背着弟弟,偷偷带弟媳出去练!   反正弟弟白天要去俱乐部,没时间盯着!   詹姆斯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   他抬起头,看着吴所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弟媳,我明白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你明白什么?”   詹姆斯眨眨眼,没说话,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吃早餐了!”   吴所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扭头看向池骋:“他明白什么了?”   池骋皱了皱眉,没说话。   池骋拿来冰袋,给吴所畏敷在额头上。   吴所畏疼得龇牙咧嘴,但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   他靠在沙发上,一边被池骋伺候着,一边拿起手机刷了刷。   刚刷了两下,手机就响了。   视频来电显示:师傅。   吴所畏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姜小帅兴奋到爆炸的声音:   “大畏大畏!听说你们小区今天早上闹鬼了?!”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的?”   姜小帅的声音更兴奋了:“朋友圈都传疯了!好几个大爷大妈发的视频!说什么看见一口会飘的牙!还会说话!说什么‘弟媳你练错了’!这是什么鬼?鬼还会教功夫?”   吴所畏:“……”   姜小帅继续输出,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是不知道,现在网上都炸了!有人说那是修行千年的牙精,有人说那是外星生物,还有人说那是某个科幻电影的营销!大畏,你当时在不在现场?你看没看见?那口牙长什么样?有没有舌头?”   吴所畏整个人都麻了。   他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姜小帅又开始了:“我打算今天晚上去你们小区蹲点!亲自抓鬼!你要不要一起?”   吴所畏愣了一下:“师傅,你不是怕黑吗?” 第526章 你这速度……坐火箭来的?   姜小帅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什么时候怕黑了?我从小就胆大!一个人走夜路都不带怕的!”   吴所畏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   那个时空里,姜小帅怕黑怕得要死,是因为孟韬那个王八蛋。   可现在这个时空,孟韬早就进去了,姜小帅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些破事。   所以他其实……   不怕黑。   吴所畏忽然有点恍惚,这个时空里大家都太幸福了,好到让吴所畏,忘记了那一个时空里的糟心事,忘记了又如何呢?至少在这一个时空里,大家都很幸福,那一个时空一切都变好了!   他想起那个在监狱里的孟韬,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好过啊。   姜小帅还在视频里絮叨:“喂?大畏?你发什么呆呢?你到底去不去啊?那些大爷大妈说得可玄乎了!什么‘一口白牙会飘’、‘还会说人话’、‘好像还有个人影’——我感觉像是真的!”   吴所畏正要开口,旁边忽然探过来一个脑袋。   詹姆斯凑到手机跟前,一脸真诚地说:“小帅弟媳,那个不是鬼。”   姜小帅那边愣了一下:“啊?不是鬼?那是什么?”   詹姆斯露出他那口标志性的白牙,笑得阳光灿烂:“是我和畏畏!今天早上我们在练American功夫!因为我太黑了,又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大爷大妈看不见我,只能看见我的牙!”   姜小帅沉默了。   三秒后,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啊”。   詹姆斯继续说,越说越兴奋:“小帅弟媳,你要是想玩,今天晚上我可以陪你玩!你们扮演林正英,我扮演僵尸!就像我们美国的万圣节一样!肯定很好玩!”   姜小帅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吴所畏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然后是一声“噗”,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什么?你扮僵尸?你本来就是黑人,晚上一关灯,你往那儿一站,谁看得见你?!那不是只剩一口牙在那儿蹦?!哈哈哈哈——”   詹姆斯眨眨眼,认真思考了一下:“对哦!那更恐怖!效果更好!”   姜小帅笑得更大声了。   笑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勉强停下来,对着手机喊了一句:“大畏!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到你家!你得给我细讲!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许漏!”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吴所畏看着手机,整个人都麻了。   他扭头看向池骋,声音有气无力:“完了,师傅要来了。”   池骋弯了勾嘴角:“来就来呗。正好让他看看,American功夫的威力。”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   詹姆斯在旁边一脸期待:“弟媳,小帅弟媳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玩抓鬼游戏了?”   吴所畏:“……你先吃完早饭再说。”   詹姆斯高高兴兴地去吃早饭了。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   今天这个早上,真是精彩得过分了。   池骋坐在沙发上,看着詹姆斯高高兴兴奔向厨房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了——   自己那个肤白貌美、精明能干的姐姐,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黑人的?   跟没脑子似的。   不对,不是“跟没脑子似的”。   是“真的没脑子”。   池骋揉了揉眉心,决定放弃思考这个无解的哲学问题。   果然,十几分钟后,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姜小帅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鞋都不换,直接窜到吴所畏面前,两只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大畏!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师傅,你这速度……坐火箭来的?”   姜小帅摆摆手:“别打岔!说正事!那口牙到底是怎么回事?网上都传疯了!现在有好几个版本了!有说是牙精的,有说是外星人的,还有说是某个网红在搞行为艺术的!”   吴所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小帅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划拉:   “你看你看!这个视频点赞都十万了!标题叫‘清晨惊现悬浮白牙,疑似修行千年成精’!评论区都在问这牙成精之后怎么吃饭!”   吴所畏:“……”   姜小帅又划了一下:   “还有这个!‘震惊!某小区惊现不明生物,专家称可能是外星文明’!评论区都在说外星人长得真别致,就长一口牙!”   吴所畏:“……”   姜小帅越说越兴奋:   “最离谱的是这个!‘独家揭秘:悬浮白牙真实身份竟是……’点进去一看,说是某牙膏品牌的营销!还配了个链接,卖美白牙贴的!”   吴所畏终于忍不住了:   “师傅,你能不能少刷点八卦资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你比我知道得还全!”   姜小帅理直气壮:   “那当然!我路上刷了一路!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们小区的鬼!你知道你现在住的小区叫什么吗?‘灵异小区’!房价都要跌了!”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解释,詹姆斯突然从厨房冲了出来。   手里还举着半个没吃完的吐司,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但完全不影响他说话的激情:   “小帅弟媳!你来了!我给你演示一下今天早上我们练的American功夫!”   姜小帅眼睛一亮:“来来来!快演示!”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阻止,詹姆斯已经开始表演了。   他把吐司往嘴里一塞,双手握拳,摆出那个经典的猩猩姿势,屁股往后撅得老高:“第一式!野牛冲撞!”   他大吼一声,埋着头往前冲,双手在身前乱挥,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冲到姜小帅面前半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收住。   姜小帅往后退了一步,瞪大眼睛看着吴所畏:“你……你练这个?”   吴所畏捂着脸,不想说话。 第527章 不演示!绝对不演示!   詹姆斯已经开始演示第二式了。   他蹲下马步,一只手往前一伸,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脸上还配着猥琐的笑容:   “第二式!猴子偷桃!专门对付弟弟这样力气大的人!”   姜小帅的眼皮跳了跳,看向吴所畏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吴所畏疯狂摇头:“我没练这个!真的没练!”   詹姆斯一脸认真:“弟媳练了!他练得可认真了!他说学会了要用来对付弟弟!”   吴所畏脸都绿了:“我没说!那是你自己加的台词!”   詹姆斯挠挠头,没理他,继续演示第三式。   他双手握拳,拼命捶打自己的胸肌,一边捶一边发出“嗷嗷嗷”的声音,整个人像一只发情的猩猩:   “第三式!猩猩捶胸!吓唬敌人的!”   姜小帅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疯狂抽搐。   他扭头看向吴所畏,眼神复杂:“大畏,你确定这玩意儿有用?”   吴所畏一脸生无可恋:“你觉得呢?”   姜小帅沉默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吴所畏额头上那个大包上,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练这个,然后额头成这样了?”   吴所畏:“…………”   姜小帅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他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大畏!你刚才练的这些招式,现场给我演示一个呗!”   吴所畏瞪大眼睛:“什么?!”   姜小帅一脸期待:“让我看看嘛!野牛冲撞!猴子偷桃!猩猩捶胸!随便来一个就行!”   吴所畏疯狂摇头:“不演示!绝对不演示!”   姜小帅开始撒娇:“大畏~师傅难得来一次~你就满足一下师傅的好奇心嘛~”   吴所畏坚定摇头:“不行!打死都不演示!”   姜小帅眨眨眼:“那我让詹姆斯再演示一遍?”   詹姆斯在旁边立刻举手:“我可以!”   吴所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噌”地站起来,一把抓起外套:“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公司还有事!特别重要的事!必须马上去处理!”   姜小帅愣住了:“哎?你跑什么?”   吴所畏已经冲到门口,一边穿鞋一边说:“师傅你先坐着!让池骋陪你!詹姆斯也可以继续演示!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拉开门,“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姜小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又扭头看了看沙发上淡定喝茶的池骋,又看了看旁边还在那儿摆姿势的詹姆斯——   忽然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他掏出手机,给吴所畏发了条消息:【大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晚上我再来。】   消息发出去,秒回:【我今晚住公司,不回来了。[微笑]】   姜小帅看着那个“微笑”表情,笑得直不起腰。   詹姆斯在旁边凑过来:“小帅弟媳,吃完饭我们玩抓鬼游戏吧!你演林正英,我演僵尸!”   姜小帅看着他那一口白牙,忽然觉得——   这个提议,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他点点头:“行啊。晚上咱们就去你们小区广场,让那帮大爷大妈再见识见识。”   詹姆斯高兴得直拍手。   池骋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默默在心里给吴所畏发了条消息:   【你师傅要跟你姐夫要玩抓鬼游戏。】   吴所畏秒回:【???你们认真的???】   池骋弯了勾嘴角:【他俩是认真的。】   吴所畏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发来一个表情包:   【你们玩,我死了。】   吴所畏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微笑”表情,久久无语。   你们玩,我死了。   他真的想死。   他叹了口气,抬起头:“小陈,帮我拿个镜子过来。”   小陈正在旁边整理文件,闻言愣了一下:“镜子?吴总你要化妆?”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化什么妆,我看看我这张脸还有没有救。”   小陈虽然一脸懵,但还是乖乖去拿了。   吴所畏接过镜子,对准自己的脸——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镜子里,额头上那个包又红又肿,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像一颗熟透了的草莓。   吴所畏捂着额头,一脸悲痛:“完了,我毁容了。”   小陈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吴总,这是……昨天打孙姐前夫的时候受的伤?”   吴所畏抬起头,瞪她:“你开什么玩笑?那个视频你不是看了吗?我能在那种货色手上受伤?我一脚就把他撂倒了!”   小陈立刻点头,竖起大拇指:“对对对!吴总帅呆了!那这是……”   吴所畏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根本没法解释。   难道要说:这是今天早上练American功夫,踩到西红柿撞石墩上撞的?   那还不如说被孙姐前夫打的呢。   他摆摆手,一脸深沉:“这个……说来话长。你就当我是为艺术献身了。”   小陈:“???”艺术?什么艺术?   吴所畏没理她,继续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额头。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詹姆斯发来的消息。   点开。   是一个链接。   再点开。   一张电子邀请函弹了出来。   背景是暗黑色的,配着诡异的绿色字体,中间还有一张动图——一口白牙在那儿飘来飘去。   标题写着:【第一届中美联合抓鬼大赛·邀请函】   下面还有几行字:   【时间:今晚八点   地点:郊区某神秘别墅   主办方:詹姆斯(僵尸扮演者)、姜小帅(林正英扮演者)   特邀嘉宾:吴所畏(特邀围观群众)   备注:请自带手电筒,胆子小的可以带尿不湿。】   吴所畏看着这张邀请函,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看错。   他颤抖着手指,给詹姆斯发了条消息:【姐夫……你们玩这么大???】   詹姆斯秒回:【弟媳!你一定要来!我准备了很多惊喜!】   吴所畏:【什么惊喜?】   詹姆斯:【我买了荧光涂料!涂在牙上!晚上一关灯,我的牙会更亮!像灯泡一样!】   吴所畏:“…………”会中毒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发了一条:【你们在郊区别墅?哪来的别墅?】   詹姆斯:【城宇弟弟的!他听说我们要抓鬼,特意借给我们!】 第528章 不是有病,是病得不轻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个姐夫是真的没救了。   不对。   不是没救了。   是压根没救过。   他又看了一眼那张邀请函,越看越觉得离谱——   荧光涂料涂牙?会中毒吧?这玩意儿吃进去怎么办?姐夫你不会舔自己的牙吧?   还有郭城宇也是,怎么还配合上了?借别墅?借给这两个活宝玩抓鬼?你脑子呢?被姜小帅吃了吗?   吴所畏颤抖着手指,给詹姆斯回了两个字:【不去。】   发送。   然后他打开和池骋的聊天框,把那张邀请函截图发了过去:【他们邀请你了吗?】   池骋秒回:【邀请了。】   吴所畏:【你去吗?】   池骋:【你觉得呢?】   吴所畏想了想,试探着问:【不去?】   池骋:【太幼稚。】   吴所畏眼睛一亮,立刻附和:【对对对!太幼稚了!两个大人玩抓鬼,还荧光牙——这不是小学生吗?】   池骋:【嗯。】   吴所畏:【那咱们都不去?】   池骋:【不去。晚上回家我们自己玩该玩的!】   吴所畏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有个正常人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下午六点,吴所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下班。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额头上那个已经消下去不少的包上——经过一天的冷敷,终于不那么像草莓了。   他美滋滋地拿起手机,准备给池骋发消息说“我下班了”。   刚打开聊天框,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吴所畏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池佳丽和姜小帅一左一右冲了进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今天你跑不掉”的诡异笑容。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们……你们要干嘛?”   池佳丽笑眯眯地说:“弟媳,听说你今天很忙啊?忙得连我们的邀请都没时间参加?”   姜小帅在旁边点头:“对对对!给你发邀请函,你不回。怎么?看不起我们?”   吴所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两个人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吴所畏整个人腾空,被架着往外拖,哀嚎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干嘛呀!!!放我下来!!!我要下班!!!池骋等我回家吃饭呢!!!”   姜小帅一边拖一边说:“谁让你不来参加我们的活动的?今天你必须去!”   池佳丽在旁边附和:“就是!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你不来多没意思!”   吴所畏绝望地看向办公室里的员工:“小陈!救我!!!”   小陈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老板被两人架走的背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同事:“这……这怎么回事?要不要帮吴总报警?”   那个同事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池佳丽的背影:“看见那个女的没有?”   小陈点点头:“看见了,怎么了?”   同事慢悠悠地说:“远端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咱吴总的大姑姐。报警?你报什么警?家庭纠纷,警察不管的。”   小陈:“…………”   另一个同事在旁边补充:“旁边那个男的看见没有?姜小帅,郭家少爷的男朋友,自己开诊所的。咱吴总的师傅。”   小陈沉默了。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算了。   老板被绑架了,但绑架他的人,好像……都惹不起。   一个小时后。   吴所畏被扔在一套空旷的别墅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同样瘫着的池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吴所畏率先开口,声音有气无力:“池骋……你是怎么来的?”   池骋靠在沙发背上,面无表情:“郭城宇和詹姆斯绑架来的。你呢?”   吴所畏指了指厨房方向:“你姐和我师傅绑架来的。”   池骋沉默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客厅另一边——   姜小帅正在那儿摆弄一堆荧光棒,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放这儿,那个放那儿……对了,僵尸的位置得定好……”   詹姆斯在旁边举着一管荧光涂料,对着镜子往自己牙上涂,一边涂一边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池佳丽和郭城宇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两个人端着茶杯,一脸淡定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什么家庭伦理剧。   吴所畏收回目光,又看向池骋:“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不是有病,是病得不轻。”   吴所畏叹了口气:“还好你是个正常人。”   池骋:“我也庆幸你是个正常人。”   两个人再次对视,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病相怜的悲壮。   池骋忽然开口:“我好像终于明白,我姐为什么会喜欢詹姆斯了。”   吴所畏眨眨眼:“为什么?”   池骋看着那边正在涂牙的詹姆斯,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池佳丽,缓缓开口:“病情相同。”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他又想起什么,指了指那边正在布置场地的姜小帅:“那我师傅呢?他又是怎么回事?”   池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一秒:“郭城宇惯的。”   吴所畏:“…………”   他默默收回目光,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所以,咱们俩是被四个病情相同的人绑架了?”   池骋点点头:“嗯。而且看起来,今晚是跑不掉了。”   吴所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行吧。既然跑不掉,那就——看戏。”   池骋弯了勾嘴角,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嗯。看戏。”   那边,姜小帅终于布置完了,拍了拍手:“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天黑!”   詹姆斯涂完牙,凑过来,一口荧光白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弟媳!弟弟!你们准备好了吗?待会儿我扮演僵尸,你们负责尖叫!”   吴所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池骋。   池骋面无表情地说:“我从不尖叫。”   詹姆斯眨眨眼:“那你负责保护弟媳?”   池骋:“这还用你说?” 第529章 姐夫!你能不能别笑得这么瘆人   终于,天完全黑下来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姜小帅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荧光棒、手电筒、对讲机,一切准备就绪。   他满意地点点头,冲郭城宇比了个手势:“城宇,可以拉了!”   郭城宇点点头,走到电闸旁边,手放在开关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准备好了吗?”   詹姆斯兴奋地直跺脚,一口荧光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池佳丽在旁边一脸淡定:“拉吧。”   吴所畏靠在池骋怀里,懒洋洋地举手:“等等,我想问一下——我们不是来看戏的吗?为什么要参与?”   姜小帅扭头看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戏?你想得美。来都来了,当然要一起玩。”   吴所畏:“…………”   他还没来得及抗议,郭城宇已经一把拉下了电闸。   “啪!”   整个别墅瞬间陷入黑暗。   紧接着,一阵诡异的音乐响了起来——不知道姜小帅从哪儿搞来的,听起来像是恐怖片BGM合集,阴森森的,还配着女人的哭声。   吴所畏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往池骋怀里缩了缩。   池骋伸手搂住他,低头在他耳边说:“怕了?”   吴所畏梗着脖子:“谁怕了?就是……就是这音乐太突然了!”   池骋弯了勾嘴角,没说话。   黑暗中,姜小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子诡异的兴奋:   “欢迎大家来到第一届中美联合抓鬼大赛!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兼林正英扮演者——姜小帅!”   话音刚落,一束手电筒的光亮了起来,照在姜小帅身上。   他穿着一件黄色的道袍——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背后还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脸上还贴了两撇假胡子,造型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抽了抽:“师傅,你这造型……认真的?”   姜小帅一脸严肃:“当然认真!这可是我研究了一下午的!正宗茅山道士!”   池佳丽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你这茅山道士,怎么还穿着运动鞋?”   姜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理直气壮地说:“运动鞋怎么了?运动鞋跑得快!抓鬼的时候方便!”   池佳丽沉默了。   姜小帅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布规则:“好了,废话不多说,我来宣布今晚的游戏规则!”   他举起手电筒,照向客厅中央。   那里,詹姆斯正蹲在地上,摆出一个诡异的姿势。   他的脸上涂满了荧光涂料,尤其是那一口牙,绿油油的,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是悬浮在空中的一排荧光棒。   吴所畏看着那口牙,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姜小帅开始讲解:“规则很简单!这栋别墅里,藏着一个僵尸——就是詹姆斯!他的任务是抓到我们!而我们几个,负责躲藏和逃跑!被他抓到的人,就变成他的同类,加入抓人的队伍!”   吴所畏眨眨眼:“那最后赢的人有什么奖励?”   姜小帅想了想:“赢的人……可以指定其他人,每人一个要求,不管什么都得答应!”   吴所畏眼睛一亮:“任何要求?”   姜小帅点头:“任何要求,不能耍赖!”   吴所畏立刻来了精神,扭头看向池骋:“这个奖励不错!”   池骋挑眉:“你想指定什么要求?”   吴所畏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池骋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姜小帅拍了拍手:“好了,规则都清楚了!现在,所有人——开始躲!我数到三十,僵尸就开始行动!”   话音刚落,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池佳丽第一个冲出去,身手矫健得不像个常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郭城宇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喊:“帅帅你小心点!”   姜小帅挥舞着桃木剑:“放心!我有法器!”   吴所畏拉着池骋就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说:“咱们躲楼上去!楼上房间多!”   池骋被他拉着跑,嘴角弯了勾:“你倒是挺积极。”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当然!这个奖励,我要定了!”   两个人冲进二楼的一个房间,关上门,躲在衣柜后面。   楼下,姜小帅的声音隐隐传来:“二十九……三十!好了,僵尸开始行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吴所畏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诡异。   吴所畏小声问:“池骋,你说姐夫会不会找不到咱们?”   池骋刚要说话,忽然——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嘿嘿嘿……”   那声音,阴森森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吴所畏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然后,他看见门缝底下,透进来一束绿光。   那束绿光慢慢移动着,像是在搜寻什么。   吴所畏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束光。   光束在门口停住了。   然后,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了。   门外,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排绿油油的牙,悬浮在黑暗中,正对着他们。   那排牙还咧了咧,发出兴奋的声音:“找到你们啦!”   吴所畏“嗷”一嗓子,从衣柜后面跳起来,拉着池骋就跑:“跑跑跑!!!”   两个人冲出房间,在走廊里狂奔。   身后,那排绿牙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吴所畏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那排牙离自己越来越近,整个人都不好了:   “姐夫!你能不能别笑得这么瘆人!!”   詹姆斯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不行!僵尸就要这么笑!”   吴所畏:“…………”   两个人冲下楼,正好撞见同样在狂奔的池佳丽。   池佳丽跑得头发都散了,一边跑一边喊:“他追你们还是追我?!”   吴所畏:“追我们!你呢?!”   池佳丽:“刚才追我!现在不知道!”   三个人汇合在一起,继续狂奔。   郭城宇从另一个方向冲出来,一把抓住姜小帅:“帅帅!你跑哪儿去了!”   姜小帅挥舞着桃木剑:“我在找僵尸!我要跟他决斗!”   郭城宇:“决什么斗!快跑!”   六个人在别墅里跑来跑去,尖叫声、笑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那排绿牙在黑暗中穿梭,神出鬼没,每次都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冒出来,吓得众人魂飞魄散。   吴所畏跑得气喘吁吁,靠在墙边休息:“不行了……我不行了……这比健身房还累……”   话音刚落,那排绿牙从他身后冒了出来:“找到你啦!”   吴所畏“嗷”一嗓子,腿都软了,直接瘫在地上。   池骋冲过来,一把拉起他:“快跑!”   吴所畏被他拉着跑,欲哭无泪:“姐夫怎么专盯着我追!!”   池骋:“因为你跑得慢!”   吴所畏:“…………”   跑着跑着,吴所畏忽然灵机一动。   他停下来,转身面对那排绿牙。   池骋愣了一下:“你干嘛?”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双手握拳,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屁股往后撅,双手一前一后,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猩猩。   然后,他大吼一声:“野牛冲撞!!” 第530章 吴所畏啊吴所畏,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吴所畏埋头往前冲,双手乱挥,朝那排绿牙扑了过去。   那排绿牙愣住了。   下一秒,詹姆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惊喜:“弟媳!你用了我的招式!”   吴所畏没理他,继续往前冲。   冲到一半,他忽然一个急转弯,拉起池骋就跑:“快跑!趁他愣神!”   池骋被他拉着跑,忍不住笑了:“你这招还挺管用。”   吴所畏得意洋洋:“那当然!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个人跑进一个房间,关上门,靠着墙喘气。   外面,詹姆斯的笑声传来:“弟媳!你学坏了!”   吴所畏对着门喊:“跟你学的!”   外面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阵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哈——我喜欢!”   吴所畏靠在池骋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笑着笑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游戏,好像还挺好玩的。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怎么?不嫌幼稚了?”   吴所畏仰起脸:“幼稚是幼稚,但——挺开心的。”   吴所畏正靠在池骋身上笑得开心,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姜小帅的声音:   “喂喂喂!所有人注意!我刚才忘记强调游戏规则了!”   众人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姜小帅的声音继续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兴奋:   “游戏时长是两个小时!最后一个没被僵尸抓到的人获胜!获胜的人只能有一个哦!那个人可以要求输了的那些人每人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不许耍赖!当然,要求也不能太过分!”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池骋。   池骋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刚才还手拉手一起躲、一根绳上的蚂蚱的那种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吴所畏松开池骋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池骋挑眉:“你干嘛?”   吴所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池骋,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池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吴所畏的喊声在走廊里回荡:   “詹姆斯!!!池骋在里面!!!你快来抓他!!!”   詹姆斯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收到!!!”   池骋:“…………”   他站在房间里,看着门口那排越来越近的绿牙,整个人都麻了。   这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詹姆斯冲进房间,一口绿牙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弟弟!你是自己绑,还是我来绑?”   池骋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举起双手:“你来吧。”   詹姆斯兴奋地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三下五除二绑在了池骋的手腕上。   绑完之后,他还拍了拍池骋的肩膀:“弟弟,欢迎加入僵尸队伍!”   池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又看了看门外那个已经跑没影的方向,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子,为了赢,连自己男人都敢卖。   行。   你等着。   门外,吴所畏正在走廊里狂奔。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吴所畏啊吴所畏,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把池骋卖给姐夫,自己就能多一份胜算!   反正池骋被绑了也不会真生气,大不了回家哄哄——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嘿嘿嘿……”   吴所畏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黑暗中,两排绿牙正朝他飘来。   一排是詹姆斯的,又大又亮,像两排荧光棒。   另一排,是池骋的。   吴所畏愣住了。   “池骋?!你怎么也——”   池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你把我卖了,我当然得来找你。”   吴所畏欲哭无泪:“姐夫!你怎么能让他加入?!”   詹姆斯的声音理直气壮:“他被我抓到了,就是我的同类!僵尸的规矩就是这样!”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跑。   身后,两排绿牙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嘿嘿嘿——”   “呵呵呵——”   吴所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一看,那两排牙离自己越来越近,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能不能别一起笑!!太瘆人了!!!”   詹姆斯的笑声:“不能!”   池骋的笑声:“配合一下。”   吴所畏:“…………”   他冲进一个房间,“砰”地关上门,靠着门板喘气。   外面,两排绿牙停在门口,开始商量对策。   詹姆斯的声音:“弟弟,咱们怎么进去?”   池骋的声音:“直接撞?”   詹姆斯:“好主意!”   话音刚落,门板“砰”地一声巨响。   吴所畏被震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赶紧用身体顶住门:“你们别撞!!这别墅是郭城宇借的!!撞坏了要赔!!”   外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詹姆斯的声音:“那怎么办?”   池骋心里想撞就撞了呗,郭子还能让人赔咋的?但是配合一下自己的大宝吧:“要不……咱们守株待兔?”   詹姆斯:“好主意。”   吴所畏:“…………”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两排牙的呼吸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下好了,把自己困死了。   他掏出对讲机,小声呼叫:“师傅!师傅你在吗?!救命!!我被池骋和姐夫堵在房间里了!!”   对讲机里传来姜小帅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谁让你卖你男人的?我都听见了,活该。”   吴所畏:“…………”   他又呼叫:“郭子!郭子你在吗?!”   郭城宇的声音传来:“在。干嘛?”   吴所畏:“救命!!”   郭城宇沉默了一秒:“你自求多福吧。我忙着躲帅帅。”   吴所畏:“师傅不是林正英吗?他抓你干嘛?”   郭城宇:“他说要先替詹姆斯把我抓了,免得我影响他夺冠。”   吴所畏:“…………”不愧是我师傅啊,脑回路都和我一样!   【丽子源的碎碎念】   我昨晚又双叒叕梦见池骋了!!!   这大哥托梦跟上钟似的,准时准点推门而入:“喂!!!你给我醒醒!!!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迷迷糊糊:“啊?咋了哥?”   他指着自己鼻子,表情管理彻底失控:“我小心眼???我哪里小心眼了???我那叫执着!!!叫有原则!!!叫对感情认真!!!你凭什么给我打上小心眼的标签!!!”   我困得要死,随口敷衍:“行行行,下本把你写成圣母,普度众生那种。”   他一愣:“那也不用……”   我接话:“那不还是小心眼吗?”   他:“………………(开始解腰带)”   我瞬间清醒:“等会儿等会儿!!!哥你把腰带系上!!!你光看见我写你小心眼了,你怎么没看见我在文里圆了你多少梦、让你吃了多少肉、让畏畏喊了你多少声老公、让你俩解锁了多少场所多少姿势???哪次开车不是你主导???哪次亲密不是你先动???我连你俩孩子叫什么都快想好了你还想怎样!!!”   他动作一顿,表情逐渐陷入沉思。   我乘胜追击:“你再闹,下次让你全程躺平,畏畏主动。”   他默默把腰带系好,转身走了。   走之前扔下一句:“……那还是我来吧。”   ——家人们评评理,连夜托梦来骂作者,这还不叫小心眼??? 第531章 别怕!为师来也!   他绝望地放下对讲机,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两排牙的窃窃私语。   詹姆斯:“弟弟,你说他会不会从窗户跑?”   池骋:“这是二楼,他不敢跳。”   詹姆斯:“有道理。”   吴所畏扭头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楼下黑漆漆的院子——   确实不敢跳。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灵机一动。   他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对着外面大喊:“池佳丽!!!你老公在这儿堵我!!!你快来管管!!!”   外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池佳丽的声音,从楼下某个角落飘来:“他堵你关我什么事?”   吴所畏:“他是你老公!!!”   池佳丽:“那怎么了?我老公堵人,我骄傲。”   吴所畏:“…………”   他彻底绝望了。   外面,两排绿牙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   吴所畏咬了咬牙,一狠心——   拉开门,冲了出去。   两排绿牙同时亮起来,兴奋地追了上去。   吴所畏在走廊里狂奔,身后两排牙紧追不舍,时不时还发出“嘿嘿嘿”和“呵呵呵”的混合笑声。   跑着跑着,他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   是姜小帅!   吴所畏眼睛一亮,加速冲过去:“师傅!救我!!”   姜小帅挥舞着桃木剑,一脸正气:“别怕!为师来也!”   他摆出一个降妖除魔的姿势,桃木剑指着那两排绿牙,大喝一声:“妖孽!看剑!”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黑暗中忽然又冒出两排绿牙。   姜小帅愣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郭城宇正站在他身后,手腕上绑着红绳,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姜小帅:“城宇?!你怎么——”   郭城宇:“你刚才不是说要先抓我吗?我就来了。”   姜小帅欲哭无泪:“我那是开玩笑的!!!”   郭城宇弯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没开玩笑。”   姜小帅:“…………”   四排绿牙围成一圈,把吴所畏和姜小帅困在中间。   吴所畏看着那四排牙,忽然有点想笑。   笑着笑着,他又觉得——   这画面,真的太离谱了。   池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跑啊,怎么不跑了?”   吴所畏梗着脖子:“跑什么跑!四对二,不公平!”   詹姆斯:“僵尸不讲公平!”   池佳丽:“就是!”   郭城宇:“认命吧。”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但是他们绝对不认输。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求生欲。   不,不对。   是求胜欲。   下一秒,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喊:“你们看后面!!有飞碟!!!”   四排绿牙齐刷刷地愣了一下。   池骋、郭城宇、池佳丽、詹姆斯,四个人同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飞碟?   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三岁小孩都不信。   但是——   架不住,有人愿意配合啊!   郭城宇扭头看向身后,演技那叫一个浮夸:“哇!真的有飞碟!”   池骋也跟着转头,面无表情地附和:“嗯,还挺大。”   池佳丽和詹姆斯被他们一带,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吴所畏和姜小帅已经像两条泥鳅一样,从他们手底下钻了出去,撒腿就跑。   池佳丽反应过来,瞪了郭城宇一眼:“你故意的!”   郭城宇一脸无辜:“我怎么了?我真的看见飞碟了。”   池佳丽:“…………”   詹姆斯兴奋地跳起来:“不管了!追!!!”   四排绿牙重新亮起,朝着那两个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别墅里,新一轮的追逐战开始了。   吴所畏在前面狂奔,姜小帅跟在他旁边,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会儿上楼,一会儿下楼,一会儿钻沙发,一会儿躲窗帘。   跑着跑着,两个人忽然同时停下来。   他们看着对方,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这游戏,最后只能有一个赢家。   他们两个现在一起跑,算怎么回事?   吴所畏眯起眼:“师傅,咱们好像是对手。”   姜小帅也眯起眼:“对哦。”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同时“哼”了一声,分头就跑。   吴所畏往左,姜小帅往右。   刚刚还并肩作战的师徒,瞬间变成了竞争对手。   四排绿牙追过来,看着两个方向,一时不知道该追谁。   詹姆斯挠了挠头:“弟弟,咱们分头追?”   池骋点头:“嗯。你和我姐追姜小帅,我和郭子追畏畏。”   池佳丽:“凭什么我追姜小帅?”   池骋:“因为你跑得快。”   池佳丽:“…………”跑得快,能跑的有你们快!   四排绿牙分成两队,分别朝两个方向追去。   吴所畏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池骋和郭城宇那两排牙离自己越来越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冲进一个房间,四处张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衣柜?太明显。   床底?太窄。   窗帘后面?太老套。   他急得团团转,忽然看见墙角有一个大纸箱。   吴所畏眼睛一亮,掀开纸箱,钻了进去,然后把盖子盖好。   刚躲好,门就被推开了。   两排绿牙飘了进来。   池骋的声音:“人呢?”   郭城宇的声音:“刚才明明看见往这边跑了。”   池骋:“搜。”   吴所畏屏住呼吸,缩在纸箱里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住了。   吴所畏感觉有东西在戳纸箱。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郭城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箱子有点可疑。” 第532章 那箱子我早就看过了   郭城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箱子有点可疑。要不要打开看看?”   吴所畏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   完了完了完了。   他缩在纸箱里,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疯狂闪过各种画面——被池骋抓到、被绑上红绳、被姜小帅嘲笑……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池骋的声音:“那箱子我早就看过了。”   吴所畏愣住了。   郭城宇也愣住了:“你什么时候看的?我怎么没看见?”   池骋的语气淡定得一批:“刚才你扭头的时候。空的,没人。”   郭城宇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个箱子,又看了看池骋:“你确定?”   池骋已经转身往外走了:“确定。走吧,去别处搜。”   郭城宇又看了箱子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池骋往外走。   走出去一段,他忽然停下脚步。   扭头看向池骋。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郭城宇眯起眼:“池骋。”   池骋:“嗯?”   郭城宇:“你他妈……是不是在给吴所畏放水?所以才让我和你一起去追吴所畏!”   池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我是怕你去追姜小帅,给姜小帅放水。”   郭城宇愣了一下,然后脸都黑了:“我给我自己老婆放水怎么了?天经地义!”   池骋点头:“嗯,那我给我老婆放水也天经地义。”   郭城宇:“…………”   他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三秒后,郭城宇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回跑:“我靠!那箱子!”   池骋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   郭城宇冲到箱子边,一把掀开盖子——空的。   里面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郭城宇愣住了:“人呢?!”   池骋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空箱子,语气依旧淡定:“可能是刚才跑了。”   郭城宇瞪他:“跑你个头!肯定是你刚才说话的时候跑的!”   池骋一脸无辜:“我没说话啊,是你说的。”   郭城宇:“…………”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喊:“所有人注意!吴所畏跑了!刚才在二楼第三个房间!”   对讲机里传来詹姆斯的声音:“收到!我们这边在追姜小帅!”   池佳丽的声音:“我也在追姜小帅。”   姜小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悲愤:“你们能不能别一起追我!!!”   没人理他。   郭城宇放下对讲机,扭头看向池骋:“你等着,回去再跟你算账。”   池骋弯了勾嘴角:“行。先抓人。”   两个人继续往前追。   而此刻,吴所畏正躲在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地方——   楼梯下面的杂物间里。   刚才他听到池骋说“那箱子我看过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什么时候看过?他根本没看!   吴所畏瞬间反应过来——   池骋在给他打掩护!   他二话不说,趁着郭城宇被池骋带走的功夫,从箱子里钻出来,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他本来想跑远点,但转念一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直接钻进了一楼楼梯下面的杂物间里。   这个小空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缩在最里面,用一堆旧衣服把自己埋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   安静。   太安静了。   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池骋和郭城宇走过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吴所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池骋记了一功。   好样的池骋!   回家给你涨零花钱!   涨到——十六块!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姜小帅的惨叫:“啊!!!你们别过来!!!我投降!!!投降还不行吗!!!”   紧接着是詹姆斯兴奋的笑声:“抓到啦!又抓到啦!”   池佳丽的声音淡定:“绑上。”   姜小帅的声音悲愤:“佳丽姐!你是我姐姐!咱们是一家人!”   池佳丽:“一家人归一家人,游戏归游戏。绑上。”   姜小帅:“…………”   吴所畏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师傅,你死得好惨。   对讲机里,姜小帅的声音传来,带着最后一丝倔强:“大畏!你要替我报仇!!!”   吴所畏小声嘀咕:“师傅放心,我一定赢。”   他缩在杂物间里,继续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来来去去。   詹姆斯的声音:“还差谁?”   池佳丽的声音:“吴所畏。”   郭城宇的声音:“这孙子躲哪儿去了?”   池骋的声音:“继续搜。”   吴所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姜小帅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兴奋:“大畏!还有十分钟!你再撑十分钟就赢了!”   吴所畏眼睛一亮。   十分钟!   就十分钟!   他握紧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外面,脚步声更密集了。   詹姆斯的声音:“他肯定躲在某个地方!大家仔细搜!”   池佳丽的声音:“一楼搜完了吗?”   郭城宇的声音:“搜完了,没有。”   池骋的声音:“二楼也搜完了。”   詹姆斯:“三楼呢?”   郭城宇:“正在搜。”   吴所畏心里一喜。   杂物间在一楼,他们已经搜过一楼了,应该不会再搜了吧?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吴所畏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杂物间门口。   郭城宇的声音传来:“这地方还没搜过吧?”   吴所畏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   就在这时,池骋的声音响起:“搜过了。”   郭城宇:“什么时候搜的?”   池骋:“刚才你和詹姆斯去三楼的时候,我搜的。”   郭城宇沉默了一秒:“你确定?”   池骋:“确定。空的。”   郭城宇:“…………”   他又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笑了:“池骋,你他妈是不是又给他放水?”   池骋语气淡定:“没有。真的是空的。”   郭城宇:“我不信。我要进去看看。”   吴所畏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听见池骋说:“行,你看。我去三楼看看!”   郭城宇的手已经放在门上了。   吴所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第533章 今天表现好,涨一块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忽然传来詹姆斯兴奋的声音:   “找到了找到了!我在三楼找到一只鞋子!肯定是弟媳的!”   郭城宇的手顿住了。   他扭头看向楼梯方向:“鞋子?什么样的?”   詹姆斯:“白色的!运动鞋!”   郭城宇:“走!上去看看!”   脚步声匆匆远去。   吴所畏缩在杂物间里,整个人都麻了。   那只鞋子……   好像是刚才他跑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没想到,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他在心里默默给那只鞋子点了根蜡。   谢谢你,我的鞋。   对讲机里,声音此起彼伏。   詹姆斯:“鞋子在这儿,人不在!”   郭城宇:“继续搜!他肯定在附近!”   池佳丽:“我这边也没有。”   池骋的声音依旧淡定:“继续。”   吴所畏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个游戏,真是……   他正想着,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姜小帅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兴奋:“大畏!还有最后一分钟!你再撑一分钟就赢了!”   吴所畏的心跳瞬间加速。   一分钟!   就一分钟!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外面的脚步声更密集了。   詹姆斯:“快!还剩三十秒!”   郭城宇:“他到底躲哪儿去了!”   池佳丽:“一楼二楼三楼都搜过了,没有!”   池骋的声音:“那就继续搜。”   吴所畏缩在杂物间里,听着那些声音,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什么生死时速。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滴——”   对讲机里传来姜小帅的声音:“时间到!!!大畏赢了!!!”   外面瞬间安静了。   然后,爆发出一阵哀嚎。   詹姆斯:“什么?!他赢了?!”   郭城宇:“这孙子到底躲哪儿了?!”   池佳丽:“搜了这么久没找到?不可能吧?”   池骋的声音依旧淡定:“可能他躲得很好。”   吴所畏缩在杂物间里,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人了,才小心翼翼地从杂物间里爬出来。   刚站起来,就看见五个人站在他面前。   姜小帅、詹姆斯、池佳丽、郭城宇,还有池骋。   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嘿嘿,我赢了。”   姜小帅冲上来,一把抱住他:“大畏!你太牛逼了!”   吴所畏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师傅师傅……松手……我要死了……”   姜小帅松开他,一脸兴奋:“你怎么躲的?!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吴所畏指了指身后的杂物间:“就躲这儿啊。”   众人看向那个杂物间,集体沉默了。   郭城宇:“这地方我们不是搜过吗?”   池骋语气淡定:“我搜的。空的。”   郭城宇看向他,眯起眼:“你确定?”   池骋面不改色:“确定。”   郭城宇:“…………”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恋爱脑计较。   詹姆斯凑过来,一脸真诚:“弟媳,你好厉害!下次我也要学你躲!”   吴所畏拍拍他的肩膀:“行,下次我教你。”   池佳丽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先别下次了。现在,赢家可以提要求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吴所畏。   吴所畏眨眨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哦,你们每人欠我一个要求。”   姜小帅:“大畏……你悠着点……”   吴所畏想了想,刚要开口提要求,肚子忽然“咕——”地一声响了。   那声音,响亮得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换上一副哀怨的表情:“我都还没吃饭呢!就被你们绑架来了!现在饿死了!”   姜小帅也摸了摸肚子:“对哦,我也没吃。”   池佳丽淡定地看了看手表:“快九点了,是该吃饭了。”   詹姆斯立刻举手:“我请大家吃饭!去吃烤肉!”   众人眼睛一亮。   郭城宇挑眉:“你请?”   詹姆斯拍着胸脯:“对!我请!庆祝弟媳赢了!”   吴所畏立刻眉开眼笑:“姐夫,你真是个好人!”   詹姆斯露出一口白牙:“那是!”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离开了别墅。   半个小时后,六个人坐在一家烤肉店的包厢里。   炭火烤得滋滋响,肉香四溢。   吴所畏埋头苦吃,一边吃一边美滋滋地笑。   池骋坐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给他夹肉。   吴所畏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池骋,你今天表现太好了!给你涨零花钱!”   池骋挑眉:“涨多少?”   吴所畏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   池骋眼睛一亮:“十块?”   吴所畏摇了摇手指。   池骋:“一百?”   吴所畏又摇了摇手指,笑得像只狐狸。   池骋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一千?”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   他凑到池骋耳边,小声说:“一块。”   池骋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他就知道!   吴所畏瞪他:“笑什么笑!一块也是涨!今天表现好,涨一块;明天表现不好,扣两块。你自己看着办!”   池骋笑着点头:“行,一块就一块。”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凑到吴所畏耳边:“对了大宝,今天的零花钱,你是不是还没转给我?”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忘记自己头上有包,疼的呲牙咧嘴:“对哦!”   他掏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池骋的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   【大宝向您转账16.00元】   备注:【今日零花钱+奖励】   池骋看着那个“16.00”,嘴角弯了弯。   他抬头看向吴所畏:“十六块?”   吴所畏理直气壮:“对!十五块是今天的零花钱,一块是奖励!加起来十六块!没毛病!”   池骋笑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行,十六块。谢谢大宝。”   吴所畏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不客气。好好花啊。”   池骋点头:“嗯。给你买薯片。”   吴所畏:“………又是薯片!换一个。”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凑过来:“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吴所畏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聊家事。”   姜小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詹姆斯举起酒杯:   “来来来,干杯!庆祝弟媳赢了!”   众人举起杯子,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   吴所畏正美滋滋地喝着饮料,忽然一拍大腿:“等等!”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他。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想起来我要提什么要求了!” 第534章 养老基金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大畏……你悠着点……”   吴所畏摆摆手:“放心,不过分。”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缓缓开口:“我要你们每个人——把微信余额全部转给我!”   众人愣住了。   姜小帅眨眨眼:“就这?”   吴所畏点头:“就这!”   姜小帅乐了,掏出手机:“大畏,你确定?我从来不在微信余额里放钱的,从我这你可能只能拿几分钱——”   他一边说一边点开微信余额,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328.50元。   姜小帅眨眨眼,又眨眨眼:“我微信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忽然一拍脑门:“哦!想起来了!上次有个病人,来诊所看病没带钱,我说算了不用给了,他非要加我微信,说回头转给我。”   吴所畏眼睛一亮:“三百也是钱!苍蝇再小也是肉!转过来转过来!”   姜小帅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乖乖点了转账。   池佳丽在旁边悠悠地开口:“微信余额?我看看……”   她点开一看:12280元。   吴所畏眼睛更亮了:“姐,大气!”   池佳丽翻了个白眼,把钱转了过去。   郭城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3560元。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转账:“拿去。”   吴所畏笑得合不拢嘴:“郭子,好人!”   詹姆斯凑过来,一脸兴奋:“弟媳弟媳!我也要转!”   他点开微信余额:22200元。   吴所畏竖起大拇指:“姐夫,仗义!”   詹姆斯把钱转过去,还一脸骄傲:“我微信里钱不多,下次我多放点!”   吴所畏:“…………”还有下次?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池骋身上。   池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开微信余额。   屏幕亮起。   23.00元。   吴所畏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姜小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噗”地笑出了声:“二十三块?池骋,你认真的?”   池佳丽淡定地补刀:“我刚看见十六块是大畏刚才转给他的零花钱,剩下七块没猜错的话是昨天省下来的。”   郭城宇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啧啧,池大少,二十三块钱的微信余额,说出去谁信?”   詹姆斯一脸天真:“弟弟,你好穷啊。”   池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23.00”,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吴所畏。   吴所畏正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池骋挑眉:“笑什么?”   吴所畏憋着笑:“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二十三块钱……也挺多的……嘿嘿……”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弯了勾嘴角。   他把手机递过去:“转吧。全给你。”   吴所畏接过手机,点了转账。   二十三块钱到手。   他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微信余额——刚才收了一圈,多了三万多。   池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大宝,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扭头看他:“怎么了?”   池骋:“晚上回家,你得负责养我。”   吴所畏:“…………”   他脸一红,把池骋推开:“滚!”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啧啧,二十三块钱,换一句‘养我’,池骋,你这生意做得挺值啊。”   池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懂什么。   吴所畏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钱收完了,继续吃饭!”   众人重新拿起筷子,继续烤肉。   詹姆斯举起酒杯:“来来来,干杯!”   晚上回到家,吴所畏洗完澡,往床上一躺,抱着手机就乐个不停。   屏幕上,微信余额的数字闪闪发光:30876.50元。   他翻来覆去地看,一会儿截图,一会儿放大,一会儿数零,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池骋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出息。”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一脸得意:“你懂什么?这叫意外之财!天上掉的馅饼!”   池骋挑眉:“馅饼?那不是你赢来的吗?”   吴所畏想了想:“对哦!是我赢来的!那更香了!”   他又开始盯着手机傻乐。   池骋躺到他旁边,凑过去看他的手机:“三万多,乐成这样?”   吴所畏瞪他一眼:“三万多还少?你知道普通人要攒多久才能攒三万吗?你知道这三万块能买多少东西吗?”   池骋:“能买什么?”   吴所畏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能买三百包薯片!能买一千杯奶茶!能买——反正很多!”   池骋笑了:“你就这点出息。”   吴所畏哼了一声,继续美滋滋地看手机。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翻身坐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池骋。   池骋被他看得一愣:“怎么了?”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池骋,我决定了。”   池骋:“决定什么?”   吴所畏指了指手机:“这笔钱,我要存进咱们的养老基金。”   池骋愣了一下:“养老基金?”   吴所畏点头:“对!等咱们到五十岁,这钱就取出来,然后——咱们环游世界!”   池骋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小子,想得还挺远。   吴所畏继续美滋滋地规划:“到时候我就不抠门了!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买什么,我全都答应!咱们去巴黎,去罗马,去东京,去——”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去南极看企鹅!去非洲看大象!去澳洲抱考拉!”   池骋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五十岁?那还得二十多年。”   吴所畏:“二十多年怎么了?二十多年很快的!到时候咱们攒的钱,肯定够咱们环游世界了!”   池骋:“那这二十多年,你就一直抠着?” 第535章 这个奖励,可比一千块贵重多了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当然!这叫战略储备!为了咱们的晚年幸福,现在苦一点算什么?”   池骋笑了。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好。都听你的。”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继续美滋滋地规划:“到时候咱们先去巴黎,看埃菲尔铁塔,然后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然后去瑞士滑雪,然后——”   池骋低头看他:“然后?”   吴所畏忽然卡壳了:“然后……然后……”   他想了半天:“然后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待着,什么都不干,就晒太阳!”   池骋挑眉:“什么都不干?”   吴所畏点头:“对!什么都不干!就晒太阳!发呆!享受人生!”   池骋弯了勾嘴角,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真的什么都不干?”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他推开池骋:“池骋!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池骋一脸无辜:“我想什么了?我说的是晒太阳发呆啊。”   吴所畏瞪他:“你那个语气,那个表情,明明就不是那个意思!”   池骋笑了,把他拉回怀里:“行行行,我就是那个意思。二十多年后,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晒太阳发呆。顺便——”   他顿了顿,又凑到吴所畏耳边,声音更低了:“顺便干点别的。”   吴所畏脸更红了,伸手掐他腰:“池骋!!!”   池骋笑着躲开,然后收紧手臂,把他牢牢箍在怀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过了一会儿池骋问,“大宝,今天我表现好不好?”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   今天池骋的表现——帮他打掩护,骗走郭城宇,还故意说箱子搜过了……   要不是池骋,他肯定赢不了那三万多块。   三万多啊!   吴所畏抬起头,在池骋唇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好。特别好。那你想要我怎么奖励你?”   池骋看着他那个得意的样子,嘴角弯了勾。   他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给我转一千块当奖励。”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他凑过去,稳稳地吻住池骋的唇。   亲了一下。   又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他退开一点,看着池骋的眼睛,笑眯眯地说:“只有这个奖励。爱接受不接受。”   池骋挑眉:“就这个?”   吴所畏点头:“对。爱要不要。”   池骋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吴所畏重新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那我要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奖励,可比一千块贵重多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吴所畏正睡得迷迷糊糊。   梦里他正在环游世界,和池骋手拉手走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池骋还给他买了个冰淇淋——   突然,一排白牙出现在他面前。   悬浮在空中的那种。   还冲他咧了咧。   吴所畏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疯狂地朝那排牙砸去:   “鬼啊!!!有鬼!!!”   那排牙被砸得往后一缩,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弟媳!是我!别打了!”   吴所畏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终于看清了——   詹姆斯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站在床边,一口白牙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吴所畏捂着狂跳的心脏,整个人都不好了:   “姐夫!!!你怎么进来的!!!”   詹姆斯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小帅弟媳昨天把你们家密码给我了。”   吴所畏:“…………”   姜小帅!!!你给我等着!!!   池骋被吵醒了,眯着眼看了看床边那一排牙,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张惊魂未定的脸,淡定地翻了个身:“你们聊,我再睡会儿。”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詹姆斯:“姐夫,你这么早来干嘛?”   詹姆斯眼睛一亮,兴奋地说:“练功啊!昨天我们说好的,今天继续练American功夫!”   吴所畏愣住了。   他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天,又看了看詹姆斯那一口兴奋的白牙,整个人都不好了:“姐夫……现在才五点……”   詹姆斯:“五点怎么了?五点正是练功的好时候!吸收天地灵气!”   吴所畏:“…………”   他试图委婉地拒绝:“姐夫,我觉得……American功夫可能不太适合我……”   詹姆斯一脸认真:“怎么会不适合?你昨天不是用野牛冲撞跑得很快吗?”   吴所畏噎住了。   詹姆斯继续输出:“而且你知道吗,American功夫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你才练一天就放弃,那怎么行?”   吴所畏:“可是……”   詹姆斯打断他:“你知道我当年练功的时候,每天早上四点就起床,风雨无阻!练了十年,才有了今天这一身肌肉!”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肌。   吴所畏看着他那一身腱子肉,沉默了。   詹姆斯趁热打铁:“弟媳,只要你跟着我练,不出三个月,你就能像我一样壮!到时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到时候,你就能打败弟弟了!”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   打败池骋?   他想起自己那个反攻大业,想起自己无数次被池骋压在身下的惨状,想起自己那些年喊过的“下次一定赢”——   心跳开始加速。 第536章 你们是星探吗   詹姆斯见他动摇了,继续加码:“真的!我练的这些招式,都是专门对付力气大的人的!你看那个猴子偷桃,就是专门克制弟弟这种人的!你只要练好了,趁他不注意——”   他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表情那叫一个猥琐。   吴所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池骋被他用猴子偷桃制服,跪地求饶——   嘴角疯狂上扬。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还在睡觉的池骋,又看了看詹姆斯那一口真诚的白牙,咬了咬牙:“行!姐夫,我跟你练!”   詹姆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   吴所畏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池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去哪儿?”   吴所畏一边穿鞋一边说:“练功!你别管!继续睡!”   池骋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一排兴奋的牙,弯了勾嘴角:“行。去吧。别又被西红柿绊倒。”   吴所畏:“…………”   他瞪了池骋一眼,跟着詹姆斯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池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笑了。   这小东西,为了反攻,真是拼了。   楼下,吴所畏跟着詹姆斯来到小区广场。   天还没亮,广场上空无一人。   詹姆斯站在广场中央,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吴所畏:“弟媳,今天咱们练新招式!”   吴所畏站直身体,洗耳恭听。   詹姆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他蹲下马步,双手在身前画圆,嘴里念念有词:   “这一招,叫‘太极擒拿手’!是我研究了很久才发明的!”   吴所畏愣住了:“太极?擒拿手?姐夫,你还懂太极?”   詹姆斯一脸骄傲:“不懂!但是我看了视频!觉得很厉害!”   吴所畏:“…………”   詹姆斯开始演示:“你看好了!这一招的精髓就是——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双手在空气中画来画去,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如果忽略他那一身腱子肉和满脸兴奋的话。   詹姆斯演示完,看向吴所畏:“弟媳,你来试试!”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开始模仿。   他蹲下马步,双手在身前画圆,努力做出那种“以柔克刚”的感觉。   詹姆斯在旁边看着,一脸欣慰:“不错不错!有进步!”   吴所畏练了一会儿,忽然问:“姐夫,这个真的能打败池骋吗?”   詹姆斯点头如捣蒜:“当然!你想啊,弟弟力气大,你硬碰硬肯定不行。但是用这个,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他越用力,你越容易制服他!”   吴所畏眼睛亮了:“真的?!”   詹姆斯:“真的!我试过!”   吴所畏:“你试过?跟谁试的?”   詹姆斯想了想:“跟我家沙发。”   吴所畏:“…………”   他沉默了。   詹姆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无语,继续兴致勃勃地介绍:“这个沙发可厉害了,我每次练完,它都倒在地上,说明我的招式有效!”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姐夫,沙发不会动……”   詹姆斯:“但是它倒下了啊!”   吴所畏:“…………”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姐夫讲道理。   反正讲也讲不通。   他继续蹲着马步,双手在身前画圆,努力做出那种“以柔克刚”的感觉。   詹姆斯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指点几句:   “对,手再低一点!腰再弯一点!屁股再撅一点!”   吴所畏:“…………”这动作怎么越来越像猩猩了?   他正练着,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目光在盯着他们。   他扭头四处看了看——   天刚蒙蒙亮,广场上还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可能是错觉吧。   他继续练。   又练了一会儿,詹姆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今天先练到这里!明天继续!”   吴所畏如释重负,瘫在旁边的长椅上喘气。   詹姆斯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喝点水,补充水分!”   吴所畏接过来,喝了一口——居然是红糖水?   他愣住了:“姐夫,这是……”   詹姆斯一脸认真:“红糖水!我查过的,中国人练功之后都喝这个!补血补气!”   吴所畏:“…………”那是女生生理期喝的……   但他没说,只是默默又喝了一口。   甜的。   还挺好喝。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往回走。   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嗖嗖嗖”蹿出好几个人。   手里举着手机,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猛拍。   吴所畏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卧槽!什么情况?!”   詹姆斯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他那口标志性的白牙,对着镜头笑:“你们是星探吗?”   那几个人完全没理他,嘴里念念有词:“就是他们!昨天早上那口牙!”   “对对对!我蹲了一天了!”   “快拍快拍!这素材绝了!”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他想起来了——   昨天早上,他和詹姆斯练功,被大爷大妈当成鬼,发到网上去了。   这些人是……网红?   来蹭流量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请问你们是做什么的?”   “为什么早上五点出来练功?”   “那口牙是怎么弄的?特效吗?”   “你们是不是在拍短视频?账号是什么?”   吴所畏被问得头都大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普通人在锻炼!”   一个网红眼睛一亮:“普通人?普通人能练成这样?你旁边这位大哥,这一身肌肉,一看就是练家子!”   詹姆斯一听,立刻挺起胸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我是练家子!我教American功夫!”   网红们更兴奋了:“American功夫?那是什么功夫?”   詹姆斯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American功夫是我自创的!有三式!野牛冲撞!猴子偷桃!猩猩捶胸!还有最新研发的太极擒拿手!”   他说着,还当场演示了一遍。   只见他蹲下马步,双手画圆,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猛地一个转身,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   动作行云流水,气势磅礴。   如果忽略他那口在晨光中闪闪发光的白牙的话。   网红们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手机疯狂拍摄。   吴所畏站在旁边,整个人都麻了。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他练猴子偷桃了。   一个网红凑到他面前:“小哥哥,你也是练这个的吗?你练得怎么样?”   吴所畏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陪练的!”   詹姆斯在旁边补刀:“弟媳练得很好!昨天学会了野牛冲撞,今天又学了太极擒拿手!进步神速!”   网红们眼睛更亮了:“野牛冲撞?那是什么?能演示一下吗?”   吴所畏:“…………”   他看向詹姆斯,眼神里写满了“姐夫你害死我了”。   詹姆斯完全没接收到信号,还一脸鼓励地看着他:“弟媳,给他们演示一下!让他们看看你的进步!”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   反正已经这样了。 第537章 他为什么要配合?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   反正已经这样了。   他站直身体,双手握拳,摆出那个经典的猩猩姿势——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他为什么要配合?   为什么要当众表演猴子偷桃?   为什么要让全国人民看他练这种沙雕功夫?!   吴所畏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   跑。   跑得越快越好。   他捂着脸,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像屁股后面装了火箭,脚底下踩了风火轮。   “弟媳?!弟媳你去哪儿?!”詹姆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脸茫然。   吴所畏头也不回,疯狂摆手:“姐夫你自己玩!我先撤了!”   他一路狂奔,穿过小区广场,绕过喷泉池,跨过花坛,差点撞倒一个晨练的大爷。   大爷在他身后骂:“小伙子!跑什么跑!后面有狗撵你啊?!”   吴所畏心里想:比狗还可怕!是网红!是直播!是全国人民!   他一口气冲进单元楼,按了电梯,疯狂按关门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瘫在电梯壁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三分钟后,吴所畏推开门,一头栽进沙发里。   池骋正在厨房做早餐,听到动静,端着锅铲走出来。   看见吴所畏那副样子,他愣了一下:“怎么了?又被西红柿绊倒了?”   吴所畏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没有。”   池骋挑眉:“那是怎么了?姐夫欺负你了?”   吴所畏摇头。   池骋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去扒他的脸:“到底怎么了?说。”   吴所畏被他扒开脸,露出那张生无可恋的表情:“池骋,我完了。”   池骋:“嗯?”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刚才我和姐夫练功,练得好好的,突然从旁边蹿出来好几个人——”   池骋:“几个人?”   吴所畏:“网红!拿着手机的那种!他们蹲点蹲了一天,就等着拍那口牙!”   池骋的嘴角弯了弯:“然后呢?”   吴所畏捂着脸:“然后姐夫就开始给他们表演American功夫,还让我也演示……”   池骋:“你演示了?”   吴所畏疯狂摇头:“没有!我跑了!我捂着脸一路狂奔回来的!”   池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吴所畏瞪他:“你还笑!!!”   池骋笑着摆手:“不笑了不笑了……你继续说……”   吴所畏继续输出,越说越悲愤:“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在直播!直播间里好几万人!他们看见我练猴子偷桃了!全国人民都看见了!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池骋努力憋着笑:“没事,你本来也没什么英名。”   吴所畏:“池骋!!!”   池骋笑着把他拉进怀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就是练功被拍了吗?多大点事。”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可是他们拍到了我练猴子偷桃……那个动作那么猥琐……”   池骋想了想:“猥琐吗?我觉得挺可爱的。”   吴所畏抬起头,瞪他:“你认真的?”   池骋点头:“认真的。你练功的时候,特别认真,特别可爱。”   吴所畏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红。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你别哄我!我明明很丢人!”   池骋弯了勾嘴角:“没哄你。真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想,那些人拍的是姐夫,不是你。你捂着脸跑的,谁知道你是谁?”   吴所畏眼睛一亮:“对哦!我捂着脸!他们没拍到我脸!”   池骋点头:“所以,你还是安全的。”   吴所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在池骋怀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火了……”   池骋揉了揉他的头发:“火也挺好的。到时候你就成网红了,出门有人要签名,逛街有人偷拍。”   吴所畏想了想那个画面,浑身一抖:“算了算了,我还是当个普通人吧。”   池骋笑了。   就在这时,吴所畏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詹姆斯发来的消息。   点开。   是一张截图。   直播间截图。   截图里,詹姆斯正对着镜头比划野牛冲撞,一口白牙闪闪发光。   旁边还有一行字:   【American功夫传人,每天早上五点小区广场直播,欢迎大家围观!】   吴所畏愣住了。   他往下翻。   詹姆斯又发了一条:   【弟媳!我把你打码了!你放心!不会暴露你!】   配图是一张打码的照片——一个模糊的人影,蹲着马步,双手画圆。   吴所畏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抽了抽。   池骋凑过来看了一眼,弯了勾嘴角:“姐夫还挺贴心。”   吴所畏:“…………”   他又往下翻。   詹姆斯又发了一条:【弟媳,明天还来吗?今天直播间有五万人!明天肯定更多!】   吴所畏沉默了。   他看向池骋:“池骋,姐夫好像……真的要火了。”   池骋点头:“嗯。American功夫,要走向世界了。”   吴所畏:“…………”   他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叹:“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姐夫……”   池骋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没事,明天不去练了。”   吴所畏:“…………”他闭上眼睛,决定暂时逃避现实。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他捂着脸跑的,没人认识他。 第538章 大畏哥哥,你成网红了!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公司。   昨晚他一夜没睡好,梦里全是那口白牙追着他跑,一边跑一边喊“弟媳快来练功”。   推开门,他正准备偷偷溜进办公室,忽然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影冲了过来。   “大畏哥哥!”   乖乖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大畏哥哥,你成网红了!”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他低头看着乖乖那张兴奋的小脸,整个人都麻了:“什、什么网红?”   乖乖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到他面前:“你看!这个视频好火的!妈妈早上给我看的!”   吴所畏颤抖着接过手机——   屏幕上,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蹲着马步,双手画圆,屁股撅得老高。   旁边还有一行大字:   【惊!小区惊现神秘功夫传人!American功夫震惊全网!】   吴所畏:“……”   他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   虽然画面糊得像打了十层马赛克,虽然那人捂着脸,虽然只有个背影……   但是。   那件衣服,他昨天穿的就是这件。   那个发型,他昨天就是这个发型。   那个动作,他昨天就是做的这个动作。   吴所畏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小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举着另一个手机:   “吴总吴总!你快看这个!抖音热搜第八!‘神秘功夫小哥’!”   吴所畏接过手机一看——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动作好沙雕哈哈哈哈】   【旁边那口牙是特效吗?太亮了!】   【那个捂脸跑的小哥哥好可爱】   【有人认出他了吗?求人肉!】   吴所畏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墙,声音都在抖:“完了……彻底完了……我的一世英名……”   小陈一脸兴奋:“吴总,要不咱们蹭个热度?开个直播?现在流量这么好!”   吴所畏瞪她:“开什么直播?!开直播让全国人民看我练猴子偷桃吗?!”   小陈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不是挺有意思的嘛……”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詹姆斯发来的消息:【弟媳!你快看!我上热搜了!好多人给我点赞!】   配图是一张截图——他的账号一夜之间涨了五十万粉。   吴所畏:“……”   他回复:【姐夫,你开心就好。】   詹姆斯秒回:【弟媳,晚上八点直播,你一定要来!】   吴所畏:【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詹姆斯:【直播间说想看旁边那个小哥哥。】   吴所畏:【让他们做梦去吧!】   詹姆斯:【他们说刷礼物就给看。】   吴所畏的手指顿住了。   礼物?   刷礼物?   他想起自己昨晚刚收的那三万块意外之财,又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微信余额,心里忽然有点痒。   但很快,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行。   绝对不能出卖色相。   一整个上午,吴所畏都心不在焉。   开会的时候走神,签文件的时候签错名字,连乖乖跑过来要糖吃他都忘了给。   孙梦茵端着咖啡走过来,看着他那个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吴总,听说你成网红了?”   吴所畏脸一黑:“孙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孙梦茵在他对面坐下,慢悠悠地说:“我可不是取笑你。现在直播带货多火啊,你要是真能火起来,对咱们公司也是好事。”   吴所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孙梦茵指了指墙上的那些艺术装置:   “你看,咱们公司做的这些东西,都是小众艺术品,知道的人少。要是能通过直播打开知名度,让更多人看到,那订单不得排到明年去?”   吴所畏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直播带货!   卖艺术装置!   他越想越激动,猛地站起来:“孙姐!你太聪明了!”   孙梦茵笑着摆摆手:“我只是随口一说。不过你要真想干,可得想清楚。直播这行水深,不是谁都能火的。”   吴所畏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晚上七点五十。   吴所畏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手机支架,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面罩——就是那种抢劫犯戴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   池骋坐在旁边,端着茶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真决定去?”   吴所畏咬着牙:“去!为了公司!为了订单!为了钱!”   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詹姆斯已经在镜头前了,一口白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正对着镜头比划野牛冲撞:   “大家好!欢迎来到American功夫直播间!今天我们有特别嘉宾!”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那口牙来了!】   【旁边那个小哥哥呢?】   【我要看神秘功夫小哥!】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戴上那个黑色面罩,凑到镜头前。   弹幕又炸了:   【卧槽!什么鬼!抢劫犯!】   【这小哥哥怎么戴着面罩?】   【神秘感拉满啊!】   【面具摘了看看!】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大家好,我是……嗯……American功夫学员。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能露脸,请大家见谅。”   弹幕:【声音好好听!】   【为什么要戴面罩?见不得人吗?】   【是不是长得太丑了不敢见人?】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见。   詹姆斯在旁边热情地介绍:   “弟媳很厉害的!他昨天学会了太极擒拿手!今天我们可以给大家演示一下!”   弹幕又开始刷屏:   【太极擒拿手?什么鬼?】   【快演示快演示!】   吴所畏无奈地站起来,和詹姆斯一起比划起来。   两个人蹲着马步,双手画圆,动作整齐划一,画面那叫一个诡异。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两个人好沙雕!】   【那个戴面罩的小哥哥动作好认真】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好可爱】   【面罩摘了看看!】   吴所畏练着练着,忽然发现弹幕里开始刷礼物了。   一块、两块、十块……   虽然不多,但确实有人在刷。   他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痒痒的。   詹姆斯在旁边兴奋地说:“谢谢大家的礼物!谢谢!”   练了半个小时,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十万了。   吴所畏瘫在沙发上,喘着气,看着那些不断刷新的弹幕和礼物,忽然觉得——   好像……也挺好玩的?   这时,一条弹幕飘过:【戴面罩的小哥哥,摘了面罩看看呗?给你刷火箭!】   吴所畏愣住了。   火箭?   那可是几百块钱一个的礼物!   他心跳开始加速。   紧接着,又一条弹幕:【我也想看!刷十个烟花!】   【想看+1,刷城堡!】   【摘面罩摘面罩!】   弹幕瞬间变成了“摘面罩”的海洋。 第539章 妆造?大男人化什么妆?   吴所畏看着那些不断刷新的礼物,手都在抖。   他看向詹姆斯,小声问:“姐夫,怎么办?”   詹姆斯眨眨眼,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弟媳,你觉得你的容颜,值多少钱才能让他们看?”   吴所畏想了想,小声说:“至少……也得十万吧?”   詹姆斯点点头,对着镜头大声说:“各位!弟媳说了,想看他的真容,至少要刷够十万块钱的礼物!”   弹幕瞬间炸了:   【十万?!抢钱啊!】   【你当你弟媳是明星啊?】   【不过说实话,那个小哥哥声音好听,身材也好,说不定真值这个价】   【刷起来刷起来!】   吴所畏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指望有人会刷。   结果,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了。   屏幕上,礼物开始疯狂刷屏。   火箭、城堡、烟花、跑车……一个接一个,看得人眼花缭乱。   【用户‘财神爷本爷’送出100个火箭!】   【用户‘爱看帅哥’送出50个城堡!】   【用户‘不差钱’送出200个烟花!】   吴所畏的嘴越张越大,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靠。   哪来这么多有钱人?!   他扭头看向池骋,声音都在抖:“池骋……这些人……是认真的吗?”   池骋凑过来看了一眼,弯了勾嘴角:“好像是认真的。已经八万了。”   吴所畏:“……”   他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又飘过一行大字:   【恭喜!礼物总值突破十万!】   弹幕疯狂刷屏:   【十万了十万了!快摘面罩!】   【等了这么久终于能看了!】   【快摘快摘!】   吴所畏的手在抖,心在跳,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向詹姆斯,詹姆斯一脸鼓励地看着他。   他又看向池骋,池骋弯了勾嘴角,用口型说:随你。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把扯下了面罩。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好帅!】   【这颜值认真的吗?!】   【天哪那双眼睛太好看了吧!】   【这是素人?确定不是明星?】   【American功夫学员长这样?我也要去学!】   【截图了吗?我要当壁纸!】   吴所畏看着那些疯狂刷屏的弹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看向池骋,用眼神问:我帅吗?   池骋笑着点点头,眼里带着明显的骄傲。   詹姆斯在旁边激动地喊:“弟媳!你火了!你真的火了!”   吴所畏看着那些不断增长的点赞和粉丝,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夸他帅的评论,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好像……   还挺爽的?   直播结束的时候,吴所畏的账号已经涨了二十万粉。   礼物总值,突破了十五万。   他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那个数字,整个人都是飘的。   池骋坐到他旁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感觉怎么样?”   吴所畏想了想,认真地说:“感觉……钱真好赚。”   池骋笑了:“那以后打算干这个?”   吴所畏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池骋!我想好了!”   池骋挑眉:“想好什么?”   吴所畏坐起来,一脸兴奋:   “我想在公司开一个直播账号!先自己播着试试,等熟悉了,再请几个人专门直播!到时候可以卖咱们的艺术装置!”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带着笑意:“想好了?”   吴所畏点头:“想好了!孙姐说得对,直播带货能帮公司打开知名度。而且你看,我这才播了一次,就涨了二十万粉,要是天天播,那不得几百万?”   池骋笑了:“行,支持你。”   吴所畏激动地抱住他:“池骋,我要发财了!”   池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那以后赚了钱,给我涨多少零花钱?”   吴所畏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再涨一块!现在十六块了!”   池骋笑着把他搂进怀里:“行,十六块就十六块。”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看着手机上那个二十万粉丝的数字,心里美滋滋的。   明天,继续直播。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精神抖擞地来到公司。   他怀里揣着昨晚那张十五万的截图,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十五万啊!   一晚上!   这钱来得比他做一个月项目还快!   他美滋滋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刚要给詹姆斯发消息,手机就先响了。   詹姆斯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姜小帅兴奋的声音:   “弟媳!小帅弟媳也要来!他说要看看我们是怎么直播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来就来呗,反正师傅也不是外人。   半小时后,姜小帅风风火火地冲进公司,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詹姆斯。   姜小帅一进门,就上下打量了吴所畏一眼,然后皱起眉头:“你就这样直播?”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挺正常的啊。   他抬起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姜小帅围着他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大畏啊大畏,你是不是对直播有什么误解?你知道什么叫‘妆造’吗?”   吴所畏眨眨眼:“妆造?大男人化什么妆?”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化妆了?我是说发型!衣服!造型!你知不知道,直播这行,第一眼印象有多重要?”   他一把拉住吴所畏的手腕:“走!跟我来!”   吴所畏被他拽着往外走,一头雾水:“去哪儿?”   姜小帅头也不回:“造型工作室!我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造型师,专门给网红做造型的!”   吴所畏挣扎:“不是,我就播个直播,至于吗?”   姜小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脸严肃:“大畏,你昨晚一晚上涨了二十万粉,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是老天爷赏饭吃!你要是不珍惜,就是暴殄天物!”   吴所畏愣住了。   姜小帅继续说:“你想想,你要是打扮得帅帅气气的,是不是能吸引更多粉丝?粉丝多了,是不是礼物就多了?礼物多了,是不是钱就多了?”   吴所畏的眼睛慢慢亮了。   有道理啊!   他立刻反手拉住姜小帅:“走!师傅带路!”   詹姆斯在后面追着喊:“等等我!我也要去!” 第540章 小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一个小时后,三个人站在一间装修得很有格调的造型工作室里。   一个穿着时尚、戴着眼镜的男人围着吴所畏转了三圈,然后一拍手:   “底子不错!就是太素了!交给我吧!”   吴所畏被按在椅子上,任由造型师在他头上折腾。   姜小帅在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指点江山:   “发型不要弄得太夸张,自然一点,但要有型。衣服嘛……他适合浅色系,显得干净。”   詹姆斯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一脸认真地看着,时不时点头:   “小帅弟媳,你好厉害!这些你都懂!”   姜小帅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   吴所畏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专业?   你一个开诊所的,跟造型专业有什么关系?   但他没敢说。   半小时后,造型师拍拍手:“好了!看看吧!”   吴所畏抬起头,看向镜子——   他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人,头发蓬松有型,微微卷曲的刘海搭在额前,显得整个人柔和又精神。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衬得皮肤更白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还带着点慵懒的温柔。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本来就大而明亮,现在配上这个发型,简直像会说话一样。   吴所畏眨眨眼,镜子里的那个人也眨眨眼。   他扭头看向姜小帅,有点不确定地问:“师傅……这是我?”   姜小帅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对着镜子看了三秒,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对,这是你。升级版的你。”   吴所畏又看向詹姆斯。   詹姆斯张大嘴巴,露出一口白牙,眼睛里全是惊叹:   “弟媳!你好帅!像那个……那个电影明星!”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什么电影明星?”   詹姆斯想了半天,一拍大腿:“就是那个!演蜘蛛侠的那个!”   吴所畏:“…………”   荷兰弟?他?   姜小帅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姐夫,你这比喻……哈哈哈哈……”   詹姆斯一脸无辜:“怎么了?不像吗?”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姐夫计较。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忽然有点紧张:“那个……待会儿直播,我该说什么?”   姜小帅拍拍他的肩膀:“该说什么说什么,自然一点就行。记住,你是来跟粉丝聊天的,不是来表演的。”   吴所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孙梦茵看到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吴总,今天不一样啊!”   小陈更是夸张,捂着嘴尖叫:“吴总!你好帅!比昨天直播的时候还帅!”   吴所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行了行了,别夸了,准备直播吧。”   詹姆斯已经兴奋地在旁边热身了:“弟媳,今天咱们练什么?野牛冲撞?还是太极擒拿手?”   吴所畏想了想:“先练野牛冲撞吧,这个动作观众爱看。”   詹姆斯比了个OK的手势,露出一口白牙。   十二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凑到镜头前,露出一个笑容:“大家好,我又来了。”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是昨天那个小哥哥?】   【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发型变了!衣服变了!变帅了!】   【昨天是沙雕功夫小哥,今天是温柔学长!】   【这颜值认真的吗?!】   【天哪这双眼睛,我要溺死在里面了!】   吴所畏看着那些夸他的弹幕,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詹姆斯凑过来,对着镜头挥手:“大家好!今天我和弟媳给大家表演野牛冲撞!”   弹幕又开始刷屏:   【那口牙又来了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起练?期待!】   【小哥哥今天好帅,我要截图!】   两个人站起来,摆好姿势。   詹姆斯一声大吼,埋头往前冲,双手乱挥。   吴所畏跟在他后面,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画面那叫一个诡异——一个一米九几的黑人壮汉,和一个一米八几白白净净的小帅哥,一起做着猩猩一样的动作。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那个黑人大哥好认真,笑死我了】   【小哥哥明明这么帅,为什么做这么沙雕的动作】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   吴所畏一边练一边瞄弹幕,看到那些评论,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练了一会儿,他停下来,喘着气,对着镜头说:   “大家……觉得这个动作怎么样?”   弹幕又开始刷:   【帅!虽然沙雕,但是帅!】   【小哥哥做什么都帅!】   【建议以后多露脸,少练功】   【对对对,我们想看你聊天,不想看野牛冲撞】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今天咱们就少练功,多聊天。”   他坐回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对着镜头说:“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吗?”   弹幕瞬间炸了:   【小哥哥叫什么名字?】   【多大了?】   【做什么工作的?】   【有没有女朋友?】   【是不是单身?】   吴所畏看着那些问题,一一回答:“我叫……嗯,大家可以叫我小吴。”   “二十二了。”   “做艺术设计的。”   “有没有女朋友?这个……”   他话还没说完,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没有!他说这个的时候犹豫了!】   【肯定单身!】   【太好了!姐妹们冲啊!】   【小哥哥,考虑一下我吗?】   吴所畏看着那些“冲啊”“考虑我”的弹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姜小帅,用眼神问:这什么情况?   姜小帅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弹幕越来越疯狂:   【小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楼上矜持点!小哥哥是我的!】   【你们都别抢,我先来的!】   【小哥哥有微信吗?加个好友?】   吴所畏的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住表情:“那个……微信就不加了哈……”   弹幕:   【不加微信,那直播间多刷点礼物总行吧?】   【对对对!刷礼物!让小哥哥记住我!】   【刷起来刷起来!】   下一秒,屏幕上又开始疯狂刷礼物。   火箭、城堡、烟花、跑车……比昨天还猛。   吴所畏看着那些礼物,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向姜小帅,用眼神问:这什么情况?   姜小帅用口型回他:你火了。   直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弹幕的画风又变了。   【小哥哥真的好帅,越看越帅】   【这双眼睛太好看了,像会说话一样】   【笑起来更好看!小哥哥多笑笑!】   【我要当小哥哥的老婆!】   【老婆+1】   【老婆+10086】 第541章 吃醋了   吴所畏看着那些“老婆”弹幕,脸都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那个……大家别这样……我有点不好意思……”   弹幕更疯了:   【害羞了害羞了!好可爱!】   【天哪他还会害羞!】   【这反差萌绝了!】   【老婆们冲啊!】   吴所畏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弹幕。   姜小帅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詹姆斯一脸茫然:“弟媳,他们为什么叫你老婆?”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那个……咱们还是练功吧……”   弹幕:   【不要练功!我们要看你!】   【对!聊天就行!】   【小哥哥多说话,声音好好听!】   吴所畏无奈地放下手,继续跟弹幕聊天。   池骋在俱乐部,正开着手机看吴所畏的直播。   一开始他还美滋滋的,看着自家大宝被那么多人夸帅,心里还挺骄傲——毕竟这是他的人。   但是看着看着,他的脸就黑了。   弹幕里那些话,越来越离谱。   【小哥哥好帅!我要给你生猴子!】   【老公老公!叫一声老婆听听!】   【姐妹们冲啊!拿下这个小哥哥!】   池骋的眉头皱了起来。   生猴子?   老公?   拿下?   他咬着牙,继续往下看。   弹幕更过分了:【小哥哥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   【我我我!我报名!】   【排队排队!我先来的!】   池骋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出一条弹幕: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没有女朋友,但是有男朋友?】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了:   【什么?有男朋友?不可能!】   【骗人的吧?小哥哥怎么看都是直男!】   【楼上那个发弹幕的,你是不是嫉妒?】   【对对对!肯定是没有小哥哥帅,所以故意这么说!】   【小哥哥有男朋友?我不信!除非他亲口说!】   池骋的脸更黑了。   他又发了一条:【他说了你们就信?】   弹幕:   【信啊!小哥哥亲口说我们就信!】   【但是小哥哥没说啊!】   【所以还是单身!】   池骋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吴所畏,心里那个气啊。   这小东西,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他有男朋友?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里忽然弹出一个连线请求。   吴所畏愣了一下,看向屏幕:“咦?有人要连麦?”   他点开一看,是一个叫“甜心小辣椒”的美女主播,粉丝一百多万,头像上是个浓妆艳抹的女生。   吴所畏眨眨眼:“这是……要打PK?”   姜小帅在旁边凑过来:“打PK?可以啊!赢了能涨粉!”   吴所畏想了想,点了接受。   画面一分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主播出现在屏幕另一边,一看到吴所畏,眼睛就亮了:   “哇!小哥哥好帅!你好你好!我是甜心小辣椒!”   吴所畏礼貌地笑了笑:“你好。”   甜心小辣椒眨了眨她那双假睫毛快飞起来的眼睛:   “小哥哥,咱们打PK呗?输了的人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个要求!”   吴所畏愣了一下:“什么要求?”   甜心小辣椒笑得花枝乱颤:“小哥哥放心,不会过分的!就是……你要是输了,就叫我一声‘姐姐’怎么样?”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   姜小帅在旁边疯狂点头:“接接接!她粉丝多,能帮你引流!”   吴所畏想了想,点头:“行,来吧。”   PK开始。   两边粉丝疯狂刷礼物,屏幕上礼物飞得人眼花缭乱。   吴所畏的粉丝虽然没对方多,但战斗力惊人,礼物刷得一点都不慢。   甜心小辣椒那边也在疯狂拉票:“家人们冲啊!赢了让小哥哥叫我姐姐!”   吴所畏看着那些礼物,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美女主播打PK。   池骋在俱乐部,看着这一幕,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旁边,李卿禾端着咖啡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她愣了一下:“池骋?你怎么了?脸这么黑?”   池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李卿禾凑过去一看——   屏幕上,吴所畏正对着镜头笑,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在喊“小哥哥加油”。   李卿禾的嘴角抽了抽:“这是……你家那位在直播?”   池骋还是没说话。   李卿禾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吃醋了?”   池骋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能结冰:“没有。”   李卿禾:“没有?那你盯着手机看什么?牙都快咬碎了。”   池骋没理她。   屏幕上,PK到了最后三十秒。   甜心小辣椒忽然放大招:“家人们!赢了的话,我可以让小哥哥加我微信!”   她的粉丝瞬间疯狂,礼物刷得飞起。   吴所畏那边的粉丝也不甘示弱:【不能让小哥哥加她微信!】   【冲啊!保护我方小哥哥!】   【小哥哥是我们的!】   礼物刷得更猛了。   池骋看着那些弹幕,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他站起来,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走。   李卿禾愣了一下:“哎?你去哪儿?”   池骋头也不回:“有事。”   李卿禾看着他那副又急又沉的样子,忽然眼睛一亮:“有戏看?”   她放下咖啡,快步跟了上去。   池骋走得飞快,脸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李卿禾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池骋你慢点!等等我!”   池骋没理她,直接上了车。   李卿禾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去哪儿?”   池骋:“畏畏公司。”   李卿禾笑了:“我就知道。” 第542章 真爱无敌!   车子一路飞驰。   二十分钟后,池骋推开了吴所畏公司的门。   办公室里,吴所畏正坐在镜头前,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大家的礼物!今天PK赢了,下次请大家吃糖!”   弹幕疯狂刷屏:   【小哥哥好可爱!】   【糖我不要,要你就行!】   【老公老公!】   吴所畏看到那些弹幕,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他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见池骋正大步走进来。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池骋!你来了!快看我今天——”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池骋的脸,黑得像锅底。   吴所畏眨眨眼:“怎么了?谁惹你了?”   池骋没说话,走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老板椅,直接转了过来。   然后,他俯身下去,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吴所畏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直播间里,只能看见吴所畏被一个男人笼罩着,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宽肩窄腰,身材好得过分,但看不清脸。   弹幕瞬间懵了:【???什么情况???】   【这男的是谁?!】   【卧槽!小哥哥真的被男人壁咚了?!】   【看不清脸,但是身材好绝!】   【所以……小哥哥真的有男朋友?】   【姐妹们,咱们是不是有救了?是双男主!双男主!】   吴所畏被池骋按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池骋:“池骋!你干嘛?!我直播呢!”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神幽深:“告诉他们,我是谁。”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人小心眼又犯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椅子,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   “那个……各位,我呢,虽然没有女朋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冷着脸的池骋,继续说:“但是我有男朋友。我们感情很好。”   弹幕彻底炸了:【卧槽!真的有男朋友!】   【亲口承认了!是双男主!】   【小哥哥的男朋友是谁?想看脸!】   【那个男人身材好好,肯定也很帅!】   【姐妹们,咱们虽然没戏了,但是可以磕CP!】   【对对对!这CP我磕了!】   池骋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弹幕,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他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耳垂。   吴所畏浑身一抖,扭头瞪他:“你干嘛?”   池骋弯了勾嘴角:“没干嘛。”   直播间里,虽然看不见池骋的脸,但是能看到他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捏着吴所畏耳垂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占有欲。   弹幕又炸了:【卧槽!那个手!好好看!】   【捏耳垂的动作好宠!】   【这男人占有欲好强,我爱了!】   【小哥哥被捏得脸红了好可爱!】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怪不得那个黑人大哥叫小哥哥弟媳,我还以为口音问题呢!】   【+1楼上的,我也以为是外国人口音的问题!】   吴所畏看着那些弹幕,脸更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那个……咱们继续直播哈……”   池骋在他旁边坐下,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另一只手时不时捏捏他的耳垂,或者揉揉他的肩膀。   直播间里,虽然始终看不到池骋的脸,但是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那双修长有力的手,那种若有若无的占有欲,让弹幕彻底疯狂了:   【那个男人好宠!】   【体型差绝了!小哥哥在他旁边显得好小一只!】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感觉好帅!】   【这CP我磕爆!】   【姐妹们,咱们虽然没戏了,但是可以天天看他们撒糖!】   【对对对!以后就磕这对!】   吴所畏一边直播,一边被池骋揉来揉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扭头瞪了池骋一眼,用眼神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池骋回他一个眼神:不能。   吴所畏:“…………”   算了,不管了。   他继续对着镜头聊天,偶尔被池骋捏一下,脸红一下,弹幕就疯一下。   不一会儿,直播间里开始出现一些不太和谐的弹幕。   【装什么呀,直男装gay就是为了流量吧?】   【就是就是,现在卖腐的太多了,恶心死了】   【小哥哥怎么看怎么就是个直男,哪来的男朋友?】   【旁边那个男的连脸都不敢露,摸一下就是男朋友了?太假了吧】   【卖腐狗滚出克!】   吴所畏看着那些弹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各位,我没有装,也没有卖腐。我的确是直男——曾经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池骋,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   “但是遇到他之后,我发现感情这件事,真的不能用性别来定义。我以前也以为我喜欢的是女孩子,可是遇见他之后,一切都变了。”   弹幕里有人开始支持他:   【说得好好!感情本来就不分性别!】   【小哥哥别理那些黑子,我们支持你!】   【真爱无敌!】   但也有人不依不饶:【说得天花乱坠,那个男的倒是露脸啊!】   【就是就是,连脸都不敢露,算什么男朋友?】   【摸一下手就是男朋友了?那我也有男朋友了哈哈】   【卖腐就卖腐,别整得跟真爱似的】   吴所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池骋,用眼神问:怎么办?   池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问询:你想怎么办?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他不露脸是因为——他不太喜欢这些。但是,我们的感情是真的。”   弹幕又开始了:【不喜欢?是不敢吧?】   【怕被认出来吧,毕竟卖腐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小哥哥别解释了,越解释越假】   吴所畏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再解释,但那些黑粉的弹幕刷得太快,根本压不住。   詹姆斯在旁边一脸茫然,小声问姜小帅:“小帅弟媳,他们在说什么?弟媳为什么生气?”   姜小帅摆摆手,小声说:“别说话,看戏。”   就在这时,池骋动了。 第543章 这对CP我磕定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吴所畏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   是法式热吻。   舌头交缠的那种。   吴所畏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没反应过来。   池骋的舌头探进他嘴里,缠着他的舌尖,吻得又深又狠。   直播间里,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两条舌头交缠在一起。   弹幕彻底炸了:【卧槽卧槽卧槽!!!】   【真的亲了!!!不是借位!!!】   【舌头!!!我看到了舌头!!!】   【妈呀这吻也太欲了吧!!!】   【这他妈要是演的,我直播吃键盘!!!】   【太真了太真了!这绝对不是演的!】   【姐妹们,我信了!我彻底信了!】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这男人好A啊!吻得好欲!】   【小哥哥被亲懵了好可爱哈哈哈哈】   一吻结束,池骋抬起头,用拇指擦了擦吴所畏嘴角的湿润。   然后,他看了一眼镜头,嘴角弯了勾,什么都没说,直接退出了直播画面。   留下吴所畏一个人坐在镜头前。   他整个人还是懵的,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微红肿,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呆呆地看着镜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副样子,又懵又欲,像是一只被亲傻了的小动物。   弹幕再次炸了:【哈哈哈哈小哥哥被亲傻了!】   【这表情绝了!好欲好可爱!】   【刚刚那个吻太欲了,小哥哥直接升天!】   【这绝对是真的!演不出来这种表情!】   【信了信了!我彻底信了!】   【小哥哥好幸福啊!有这么A的男朋友!】   【那男人太帅了!虽然没看到脸,但感觉好帅!】   吴所畏终于回过神来,捂着脸,闷闷地说:“你们……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弹幕:   【看见了看见了!全程高清无码!】   【小哥哥别害羞,我们都看见了哈哈哈哈】   【那男人太猛了,亲完就跑,留你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心疼小哥哥三秒,然后继续磕】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他看着镜头,认真地说:“现在,你们信了吗?”   弹幕疯狂刷屏:   【信了信了!不信也得信!】   【那吻太真实了,演不出来的!】   【小哥哥对不起,刚才怀疑你是我的错】   【祝福祝福!一定要幸福啊!】   【真爱无敌!性别不重要!】   【心之所向,就是最好的!】   吴所畏看着那些弹幕,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点点头:“谢谢大家。”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那个人,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虽然我从小以为我喜欢的是女孩子,但是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感情这种事,真的不能按性别来分。”   弹幕:   【说得太好了!支持!】   【小哥哥好真诚,哭了哭了】   【祝福你们!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那个男人好幸运,遇到这么好的小哥哥】   【小哥哥也好幸运,遇到这么A的男人】   【这对CP我磕定了!】   吴所畏看着那些祝福的弹幕,眼眶微微有点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   “谢谢大家。今天直播就到这儿吧,明天见。”   关掉直播,他瘫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扭头看向旁边一脸淡定的池骋,咬牙切齿地说:“池骋!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池骋弯了勾嘴角:“打招呼还有什么惊喜?”   吴所畏:“这叫惊喜?!这叫惊吓!”   池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效果不是挺好的吗?”   吴所畏想了想,好像确实——刚才那个吻,直接让那些黑粉闭嘴了。   而且,弹幕里的祝福,比黑粉多多了。   孙梦茵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带着那种“我有个绝妙主意”的表情。   “吴总,今天直播的效果太好了,”她把文件放到吴所畏面前,“我觉得方向已经明确了。”   吴所畏抬起头,眨眨眼:“什么方向?”   孙梦茵在他对面坐下,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数据:   “你看,今天直播结束后,粉丝又涨了三十万,总粉丝已经突破一百万了。而且评论区里大家都在夸你真诚、可爱,还有人说被你种草了各种东西——”   她顿了顿,又翻到下一页:“我觉得,咱们可以趁热打铁,把公司的产品推出去。”   吴所畏眼睛一亮:“你是说……直播带货?”   孙梦茵点头:“对!不过不是那种硬广式的带货,那样太生硬,容易掉粉。咱们可以换个思路——”   她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造型别致的灯,灯罩是用海胆壳做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还记得这个吗?你之前设计的那个海胆灯。”   吴所畏当然记得。   那是他用吃剩的海胆壳,经过白醋浸泡处理,露出原本的颜色和纹理,然后做成灯罩。简单环保,又很有艺术感。   孙梦茵继续说:   “明天直播,你可以教大家怎么用吃剩的海胆壳自己做灯罩。教程类的直播,大家最喜欢看了。而且海胆壳这东西,大家吃完一般都扔了,你教他们变废为宝,肯定能吸引人。”   吴所畏的眼睛越来越亮。   孙梦茵翻到下一页:“教程播完,你可以顺带展示一下咱们公司其他的灯饰产品。不用硬推,就说‘如果大家懒得自己做,也可以看看我们公司的成品’——这样既自然又不招人烦。”   吴所畏一拍大腿:“孙姐!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   孙梦茵笑着摆摆手:“我只是提个建议。具体的操作还得你来。”   吴所畏摇头:“不不不,你这建议太及时了!我正愁怎么把产品推出去呢!”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越想越兴奋:“而且你说得对,教程类的直播肯定受欢迎!大家平时吃海胆,壳都扔了,我教他们变废为宝,还能顺便宣传环保理念——” 第544章 好家伙,这是要玩捉迷藏啊!   孙梦茵补充道:“对。而且你还可以建议观众,做好了灯罩之后,可以配上咱们公司的灯座和电线,这样既DIY了,又保证了安全性。”   吴所畏疯狂点头:“对对对!完美!”   他看向孙梦茵,眼神里带着感激:“孙姐,你真的……太牛逼了。每次我遇到难题,你都能想出办法。”   孙梦茵笑了笑:“吴总,你这话说的。你对我有恩,我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当然要尽心尽力。”   吴所畏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当初孙梦茵刚来公司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蔫的,被前夫折腾得没个人样。   现在,她不仅能独当一面,还处处为公司着想。   这感觉,真好。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孙姐,谢谢你。”   孙梦茵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赶紧准备明天直播的内容吧。”   吴所畏点点头,拿起文件,开始研究起来。   第二天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吴所畏坐在镜头前,面前摆着一堆海胆壳、白醋、碗、镊子之类的工具。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小哥哥来了!】   【今天要干什么?好期待!】   【海胆壳?这是要干嘛?】   吴所畏对着镜头笑了笑:   “大家好,今天教大家一个好玩的东西——用吃剩的海胆壳做灯罩。”   他开始演示起来:   “首先,把海胆壳泡在白醋里,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白醋可以软化海胆壳表面的杂质,让它们原本的颜色露出来……”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动作认真,语气温柔,偶尔还会抬头看一眼镜头:   “大家看清楚了吗?如果没看清,待会儿我可以再演示一遍。”   弹幕又开始刷:   【看清楚了!小哥哥好认真!】   【这教程太实用了,我明天就去买海胆!】   【小哥哥的手好好看,连泡海胆都这么优雅】   【学会了学会了!做完给你们交作业!】   半个小时过去,吴所畏把泡好的海胆壳拿出来,用镊子轻轻清理表面的杂质。   原本灰扑扑的海胆壳,渐渐露出了温润的色泽——有的偏紫,有的偏褐,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吴所畏拿起一个小灯泡,把海胆壳扣在上面:   “大家看,这样就是一个简单的小夜灯了。如果配上咱们公司的灯座和电线,效果会更好。”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好好看!】   【这也太有感觉了吧!】   【小哥哥好有才华!还会做这个!】   【链接呢?灯座链接呢?我要买!】   吴所畏笑着指了指屏幕下方的链接:“链接在这里,大家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咱们公司还有很多类似的创意灯饰,都是原创设计的。如果大家喜欢,可以多支持支持。”   弹幕:   【支持支持!必须支持!】   【小哥哥的公司?小哥哥是老板?】   【卧槽,有颜有才还有公司,这是什么神仙小哥哥?】   【买买买!必须买!】   直播进行到一半,销售额已经开始蹭蹭往上涨。   吴所畏看着那些数据,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从来没想过,直播带货能这么赚钱。   直播结束的时候,销售额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吴所畏瘫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眼睛都直了。   他喃喃自语:“天呐……这也太厉害了吧……”   孙梦茵走过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吴所畏抬起头:“孙姐,我是不是在做梦?”   孙梦茵笑了:“不是梦,是真的。你赚到钱了。”   吴所畏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   不是梦。   他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发财了!我真的发财了!”   孙梦茵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吴所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那些数据,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孙姐,我一个人直播,时间精力都不够。而且我还要上课,还要处理公司的事——”   孙梦茵点点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咱们可以招几个主播,专门负责直播。”   吴所畏眼睛一亮:“对!招几个帅哥美女,轮流播!这样既能保证直播频率,又能减轻我的压力!”   孙梦茵笑了:“看来你已经想好了。”   吴所畏点点头,越想越兴奋:“而且我还可以偶尔出现在直播间里,给粉丝一个惊喜。这样既不会累着自己,又能维持热度。”   孙梦茵:“完美。”   两周后,吴所畏的公司多了三个新面孔——   两个小帅哥,一个小美女,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   吴所畏给他们培训了几天,然后就正式上岗了。   直播间里,粉丝们发现换了人,一开始还有点懵:   【咦?小哥哥呢?】   【怎么换人了?】   【新来的小哥哥也挺帅的,但我想看原来那个】   吴所畏在后台看着那些弹幕,笑了笑,然后打开手机,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一条视频:   “大家好,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没办法天天直播了。不过我给大家找了几个小伙伴,他们会轮流直播,带给大家更多好玩的内容。我也会不定期出现在任何一个直播间里,给大家惊喜哦~”   视频一发,评论区瞬间炸了:   【啊啊啊小哥哥要走了?不要啊!】   【等等,他说不定期出现?意思是我们得蹲点?】   【好家伙,这是要玩捉迷藏啊!】   【行吧行吧,为了小哥哥,我蹲!】   【小哥哥的公司好厉害,还招了主播】   【等等,小哥哥是老板?他还是学生?】   【有颜有才有钱还有男朋友,这是什么人生赢家?】   吴所畏看着那些评论,忍不住笑了。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觉得——   生活,真的越来越好了。 第545章 还好,这里没瘦   公司赚钱了,吴所畏整个人却垮了。   这两周他简直像个陀螺,白天处理公司的事,晚上要么直播要么培训新人,间隙还要去学校上课。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咖啡当水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池骋也好不到哪儿去。全国俱乐部联赛在即,他是主办方之一,各种事情堆成山。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吴所畏已经睡成死狗,早上走的时候吴所畏还在呼呼大睡。   两个人虽然天天见面,但交流全靠床手机。   【早饭在锅里,记得热了再吃。——池骋】   【晚上不回来吃饭,别等我。——吴所畏】   【牛奶在冰箱,睡前喝。——池骋】   【知道了,你也是。——吴所畏】   这哪里是情侣,分明是合租室友。   好不容易周末,两个人都难得没有安排,双双瘫在沙发上。   吴所畏枕着池骋的腿,眼睛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池骋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眼睛也盯着天花板。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就这么瘫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还是吴所畏先开口,声音有气无力:“池骋……”   “嗯?”   “你说咱们是不是有好几天没干正事了?”   池骋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勾:“你说的是哪种正事?”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我说的当然是……算了,我说的不是那种正事。”   池骋笑了:“那是哪种?”   吴所畏懒得跟他贫,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你看我最近是不是瘦了?”   池骋认真打量了他一眼——确实瘦了。   脸颊的肉少了,下巴更尖了,连那双大眼睛都显得更大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吴所畏的脸:“瘦了。”   吴所畏眼睛一亮:“真的?那你是不是该心疼我?”   池骋点头:“心疼。”   然后他的手顺着脸颊往下滑,滑过脖子,滑过肩膀,滑过腰——   最后落在吴所畏的屁股上。   他捏了捏,认真地说:“还好,这里没瘦。”   吴所畏:“…………”   他瞪大眼睛,一巴掌拍开池骋的手:“池骋!你他妈就想着你的!”   池骋一脸无辜:“我的什么?”   吴所畏:“我的屁股!”   池骋笑了,又把手放回去:“对,我的屁股。”   吴所畏气结:“你——那是我的!”   池骋点头:“嗯,你的。但归我。”   吴所畏被他这无耻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池骋,我发现你这个人,不管什么话题,你都能把它说成黄的。”   池骋挑眉:“有吗?”   吴所畏:“有!刚才我们在聊我瘦没瘦,你都能拐到屁股上!”   池骋想了想:“那是因为我确实关心你的屁股。”   吴所畏:“…………”   他决定放弃跟这个人讲道理。   又瘫了一会儿,吴所畏忽然开口:“池骋,我最近真的好累啊。”   池骋低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心疼:“那就别那么拼命。家里又不是没钱。”   吴所畏摇头:“我不是那种能坐吃山空的人。公司好不容易走上正轨,我不能撂挑子。”   池骋揉着他的头发:“那你想怎么样?”   吴所畏想了想:“等你比赛结束之后,我们去旅游吧?散散心。”   池骋眼睛一亮:“行。你想去哪儿?”   吴所畏:“还没想好。反正找个地方好好待着,什么都不干,就晒太阳。”   池骋弯了勾嘴角:“晒太阳?”   吴所畏警觉地看着他:“就是单纯晒太阳。你别多想。”   池骋笑了:“我没多想。是你多想。”   吴所畏哼了一声,继续说:“对了,把师傅和郭子也叫上吧。”   池骋的眉头皱了起来:“叫他们干嘛?”   吴所畏理直气壮:“四个人一起玩有意思啊!不然就咱俩,多无聊。”   池骋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点头:“行吧。”   吴所畏满意地笑了。   他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晚咱们是不是该……”   池骋挑眉:“该什么?”   吴所畏脸微微红了红:“该干点正事了。”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头,在吴所畏唇上亲了一口:“好啊。”   吴所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还等什么?”   池骋一把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轻点啊,我最近腰不好。”   池骋低头看他:“腰不好?”   吴所畏点头:“嗯,累的。”   池骋弯了勾嘴角:“那我帮你按按。”   吴所畏:“…………”   卧室的门关上了。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个夜晚,终于有了点情侣该有的样子。   明天老地方见,今天这太多了,写不下去了………… 第546章 我现在是个作家。   隔天,全国俱乐部联赛正式开幕。   吴所畏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上的池骋。   池骋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话筒前,神色从容地念着开幕词。阳光从体育馆顶棚的玻璃窗洒下来,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吴所畏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个男人,真帅。   他想起当初刚认识池骋的时候,这人还一脸高冷,生人勿近。现在呢?虽然对外人还是那副德行,但在他面前,早就变成了一只大型犬。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的池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等待比赛的选手和观众,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和池骋,都干了自己想干的事情。   池骋的俱乐部越办越好,现在都能承办全国级别的比赛了。   他的公司也走上了正轨,直播带货做得风生水起。   虽然累,但值得。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若有若无的,看了好几眼。   他皱了皱眉,扭头四处看了看——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小慧。   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吴所畏清楚地看到,小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   然后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吴所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这小慧,怎么老是在他身边出现?   上次池骋腿骨折住院,她就“恰好”送吴妈去医院。   后来在商场,又“恰好”碰见她。   再后来在老院附近,又“恰好”撞上。   ……………总是在各种场合碰到小慧   现在,连池骋举办的比赛,她都能“恰好”出现在观众席?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吴所畏眯起眼,看着小慧的方向。   小慧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低着头,开始往人群里钻。   想跑?   吴所畏站起来,三两步追上去,一把挡在她面前。   小慧被他堵住,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她干笑两声:“嗨……吴所畏,好巧啊……”   吴所畏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巧。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小慧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没有!我、我就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吴所畏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老实说,你到底想干嘛?你要是想追池骋,我劝你趁早死心。”   小慧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跟你抢池骋的!”   吴所畏挑眉:“你想抢也抢不走。”   小慧:“…………”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那个……我现在是个作家。”   吴所畏眨眨眼:“作家?”   小慧点头,越说越顺溜:“就是写小说的。写双男主的。你懂吧?”   吴所畏:“…………”   小慧继续说:“我写的小说,原型就是你和池骋。所以我需要……嗯……观察你们,找灵感。”   吴所畏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小慧,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所以,你一直跟踪我们,是为了……找灵感?”   小慧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找灵感!我没有恶意的!真的!”   吴所畏沉默了三秒。   “我靠……原来如此……”   小慧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你……你不生气?”   吴所畏摆摆手:“生什么气?你这理由,我服了。”   他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那你写的小说,在哪个平台?叫什么名字?我看看。”   小慧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在玉米地文学城,叫《偏爱》!我收藏好几万了!”   吴所畏接过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段小说的开头:【池骋第一次见到吴所畏,是在医院的走廊里。那人穿着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星星……】   吴所畏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这写的……   怎么有点甜?   他继续往下翻:【池骋把他按在墙上,低头吻了下去。吴所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最后只能软在他怀里,任由他索取……】   吴所畏的脸更红了。   这女人,怎么连这个都写?!   但他还是忍不住继续往下看。   看着看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写得还挺有意思的。   小慧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吴所畏抬起头,清了清嗓子:“还行吧。”   小慧眼睛更亮了:“真的?那你觉得哪里需要改进?”   吴所畏想了想:“那个……你写池骋的时候,可以再……嗯……再那个一点……”   小慧:“哪个一点?”   吴所畏:“就是……更狗一点。”   小慧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懂了懂了!更狗!更霸道!更占有欲强!”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   两个人头碰着头,开始研究起小说来。   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人正朝他们走来。   池骋那边的开幕仪式刚结束,接下来就是选手们比赛的时间了。他走下台,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吴所畏。   结果走到观众席,人没了。   他皱了皱眉,四处看了看——然后,他看见了一个让他血压飙升的画面。   吴所畏,和一个女人,头碰着头,凑在一起看手机。   两个人挨得极近,吴所畏的脸红红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那个女人,还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池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吴所畏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一拉。   吴所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扭头一看,愣住了:“池骋?你怎么下来了?”   池骋没理他,而是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小慧。   池骋愣了一下。   小慧对上他那双要杀人的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干笑着说:“那个……池骋,好久不见……”   池骋冷着脸:“你们干什么呢?”   吴所畏反应过来,赶紧解释:“池骋,她不是跟踪狂!她是个作家!写小说的!写的就是咱俩!”   池骋的眉头皱了起来:“写咱俩?”   小慧赶紧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找灵感!没别的意思!” 第547章 学习学习,活到老学到老   池骋看着她,眼神依旧冷。   吴所畏在旁边补充:“她写得还挺有意思的。我刚才在看。”   池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小慧,伸出手:“给我看看。”   小慧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过去。   池骋接过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再看着,他的嘴角弯了勾。   看到某些段落,他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吴所畏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写得还行吧?”   池骋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翻到某一章,他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小慧,眼神复杂:“这一章……”   小慧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脸一下子红了:“那个……这是给书粉的加餐……嗯……你们懂的……”   吴所畏好奇:“什么加餐?我看看。”   池骋一把捂住他的眼睛,把手机往旁边一挪:“你别看。”   吴所畏挣扎:“为什么?!我看看怎么了?!”   池骋没理他,继续盯着屏幕。   那上面的文字,尺度之大,让他都有点震惊。   原来还能这样?   他怎么没想到?   小慧看着他那个表情,小声说:“那个……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全文发给你。还有另外几篇加餐,也一起发。”   池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加个微信。”   吴所畏在旁边炸了:“池骋?!你加她微信干嘛?!”   池骋淡定地说:“学习。”   吴所畏:“学习?!学习什么?!”   池骋没回答,只是接过小慧的手机,扫了码,加了好友。   然后他抬头看向小慧:“在哪个平台?我关注一下。”   小慧受宠若惊,赶紧说:“玉米地文学城!书名《偏爱》!笔名‘慧眼识珠’!”   池骋点点头,打开手机,搜了一下,点了关注。   然后他又问:“加餐什么时候更新?”   小慧:“每周六晚上。”   池骋:“好。”   吴所畏一看池骋加上了小慧的微信,立刻急了。   他一把掏出手机,也凑过去:“我也要加!”   小慧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掏出手机,扫了吴所畏的码。   两个好友添加成功。   吴所畏满意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联系人,心里美滋滋的。   池骋在旁边看着他,眯起眼:“你加她干嘛?”   吴所畏理直气壮:“你加她干嘛我就加她干嘛!”   池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但心里都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池骋心想:得好好研究研究那些加餐,看看还有什么没解锁的姿势。小慧那丫头,写得还挺有想法的,某些情节连他都没想到过。   学习学习,活到老学到老。   吴所畏心想:得好好跟小慧沟通沟通,让她在小说里把自己反攻成功的情节写上去。虽然现实中还没成功,但在小说里爽一把也行啊!万一写多了,池骋看着看着就潜移默化了,真的让自己反攻了呢?   两个人各怀鬼胎,脸上却都装作若无其事。   池骋忽然开口:“你加她到底想干嘛?”   吴所畏反问:“你先说,你加她干嘛?”   池骋:“我学习。”   吴所畏:“我学习!”   池骋:“你学什么?”   吴所畏:“你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池骋:“…………”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小慧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眼睛亮得像灯泡。   灵感又来了。   新章节又有了。   就在这时,比赛开始了。   吴所畏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赛道上,专业选手们驾驶着赛车飞驰而过,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过弯、加速、超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看得人血脉贲张。   吴所畏的眼睛都看亮了。   他紧紧盯着赛道,时不时发出惊叹:“我靠!这个过弯太帅了!”   “这个加速!这推背感!”   “高手就是高手,跟业余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池骋在旁边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凑过去,声音幽幽的:“怎么?觉得我没有他们厉害?”   吴所畏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他。   池骋那张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吴所畏差点笑出声。   这人,又开始了。   什么时候能不小心眼?   他忍着笑,故意问:“池骋,你什么时候能不小心眼?”   池骋挑眉,反问:“你什么时候能不想着反攻,我什么时候就能不小心眼。”   吴所畏沉默了。   不反攻?   好像没这个可能。   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弯了勾:“看来咱俩都没可能。”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   就在这时,一个选手从赛道上下来,跟周围的粉丝击掌互动。   那选手是个年轻的帅哥,阳光帅气,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一边走一边跟粉丝击掌,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吴所畏眼睛一亮,站起来就要往那边冲:“我也要去击掌!”   池骋一把拉住他:“干嘛去?”   吴所畏指着那个选手:“那是名人诶!职业赛车手!我得去沾沾仙气!”   池骋的脸又黑了:“名人又怎样?”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他凑过去,在池骋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认真地说:“他再厉害,也不是我的。你再差,也是我的。”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外面的男人再好,在我眼里也没有你好。”   池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他努力压了压,没压住。   又压了压,还是没压住。   最后干脆放弃,任由嘴角咧到耳后根。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招,真是百试百灵。   除了反攻这件事上,这招完全没用。   但别的时候,简直无敌。   池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行,算你会说话。” 第548章 我都快吃成麻辣烫了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看着赛道上那些飞驰的赛车,忽然笑了。   池骋低头看他:“笑什么?”   吴所畏仰起脸:“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好哄的。”   池骋挑眉:“挺好哄的?”   吴所畏点头:“对啊。一句话就哄好了。”   池骋弯了勾嘴角:“那是因为是你哄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红。他把脸埋进池骋怀里,闷闷地说:“……知道了。”   赛场上,引擎声轰鸣。   观众席上,两个人相拥而坐。   阳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小慧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疯狂地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   【名场面!池骋吃醋,吴所畏一句话哄好!甜度爆表!必须写进去!】   她一边写一边感叹:   这素材,太值了。   比赛结束后,吴所畏收到了小慧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截图,截的是她刚更新的章节。   标题叫:《一句话哄好醋王》   内容写的就是刚才池骋吃醋,吴所畏一句话哄好的全过程。   吴所畏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这小慧,写得也太快了。   而且写得还挺甜。   他往下翻,看到评论区已经炸了:   【啊啊啊太甜了!池骋这个醋王好可爱!】   【吴所畏那句“你再差也是我的”让我嗑疯了!】   【这才是真爱啊!外面的男人再好也不换!】   【小慧大大,下一章什么时候更?求加更!】   吴所畏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给小慧发消息:【写得太好了!继续努力!】   小慧秒回:   【谢谢老板!我会继续观察的!】   吴所畏:【…………】   他放下手机,看向旁边的池骋。   池骋正拿着手机,也在看小慧的小说。   他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点头,嘴里念念有词:   “嗯,这个姿势不错……这个也可以试试……这个还没解锁过……”   吴所畏凑过去:“看什么呢?”   池骋把手机往旁边一挪:“学习。”   吴所畏:“…………”   反正——   小慧的小说,他也加了。   想看的都能看。   而且,他还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掏出手机,给小慧发了条消息:【小慧,商量个事呗。】   小慧:【什么事?】   吴所畏:【你能不能写一章……我反攻成功的剧情?】   小慧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回复:【你确定?池骋知道了不会打死我?】   吴所畏:【他打你你就跑!反正你跑得快!】   小慧:【…………】   又过了三秒。   小慧:【行吧,我试试。不过你得配合我一下,给我提供点素材。】   吴所畏眼睛一亮:【什么素材?】   小慧:   【你想象中的反攻是什么样的?具体点,越具体越好。】   吴所畏想了想,开始打字:【首先,我要把他按在床上……】   他正打着字,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一看,池骋正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吴所畏心虚地把手机往怀里一藏:“干嘛?”   池骋弯了勾嘴角:“没什么。你继续。”   吴所畏:“…………”他总觉得,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了。   但又拿他没办法。   算了。   不管了。   反攻大业,从小说开始!   比赛结束的时候,李卿禾哒哒哒地跑过来,一脸幽怨地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你这个没良心的!”   吴所畏眨眨眼:“怎么了?”   李卿禾指着自己精心准备的VIP席位:   “我给你留了上半场的位置,池骋给你留了下半场的位置。结果呢?你全程都坐他那边!说好的上半场坐我的,下半场坐他的呢?”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坐了呀!”   李卿禾:“你什么时候坐了?”   吴所畏:“上半场开始之前,我在你那个位置坐了整整三秒钟!三秒钟!那不是上半场吗?”   李卿禾:“…………”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抽了抽:“三秒钟?你管那叫上半场?”   吴所畏点头:“对啊!上半场三秒,下半场全场,没毛病!”   李卿禾被他的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她扭头看向池骋,咬牙切齿地说:“池骋,你管管你老婆!”   池骋弯了勾嘴角,伸手揽住吴所畏的腰:“管不了。他说的对。”   李卿禾:“…………”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对狗男男计较。   “行行行,你们厉害。姐姐走了,伤心了。”   回到家,吴所畏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池骋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那个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累了?”   吴所畏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池骋,你今天开心吗?”   池骋愣了一下:“开心。怎么了?”   吴所畏坐起来,认真地说:“你今天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办成了全国级别的比赛。这么重要的事情,咱们得庆祝一下!”   池骋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心里软软的:“怎么庆祝?”   吴所畏一拍大腿:“我带你去吃大餐!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池骋挑眉:“真的?”   吴所畏点头:“真的!说吧,想吃什么?”   池骋想了想,试探着说:“除了麻辣烫,我都接受。”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了一秒:“麻辣烫怎么了?麻辣烫多好吃啊!又便宜又实惠!”   池骋看着他,无奈地笑了:“大宝,咱俩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庆祝,你就带我去吃麻辣烫?咱能不能吃点好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   每次庆祝,他带池骋吃的都是麻辣烫。   庆祝在一起,麻辣烫。   庆祝公司开张,麻辣烫。   庆祝直播破百万,麻辣烫。   庆祝池骋比赛成功,还是麻辣烫。   吴所畏忽然有点心虚。   他看着池骋,小声说:“那个……麻辣烫吃多了不好吗?”   池骋:“不是不好,是我都快吃成麻辣烫了。”   吴所畏:“…………”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他和岳悦谈恋爱,吃了整整七年的麻辣烫。   最后分手了。   虽然分手的原因不是麻辣烫,但麻辣烫确实见证了他们的感情从热恋到平淡再到结束。   万一……   万一池骋也吃伤了怎么办?   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池骋那个人,吃什么都开心,从来不挑。   但是……   吴所畏咬了咬牙:“行!不吃麻辣烫了!你说,想吃什么?”   池骋眼睛一亮:“真的?”   吴所畏点头:“真的!”   池骋想了想,嘴角弯了勾:“这样吧,我来安排,你负责付钱。”   吴所畏愣了一下:“你来安排?不会是那种特别贵的地方吧?”   池骋:“怎么?心疼钱?”   吴所畏梗着脖子:“谁心疼了?我今天刚赚了五十万!五十万!一顿饭能吃多少?”   池骋笑了:“那行,走吧。” 第549章 先给爷笑一个   半个小时后,吴所畏站在一家法餐厅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门口停着一排豪车,门童穿着燕尾服,餐厅的灯光昏暗而暧昧,处处透着一种“我很贵”的气息。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池骋……这是……”   池骋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法餐。你不是说随便点吗?”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池骋走了进去。   餐厅里面装修得极有格调,烛光、鲜花、钢琴曲,每张桌子上都放着精致的餐具和蜡烛。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吴所畏翻开菜单,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道前菜,三百八。   一道主菜,八百八。   一瓶红酒,两千八。   吴所畏的手都在抖。   他看向池骋,用眼神说:咱能走吗?   池骋弯了勾嘴角,用眼神回:不能。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行吧。   就当是为艺术献身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前菜、汤、主菜、甜品,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味道也确实不错。   吴所畏吃得很开心,渐渐忘了心疼钱。   他看着对面的池骋,烛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吴所畏忽然笑了。   池骋抬头看他:“笑什么?”   吴所畏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偶尔浪漫一下,还挺好的。”   池骋弯了勾嘴角:“以后可以多浪漫几次。”   吴所畏想了想,点点头:“行,一个月一次。”   池骋:“一周一次。”   吴所畏:“两周一次。”   池骋:“成交。”   吃完饭,服务员递上账单。   吴所畏接过来一看——八千八。   他的笑容凝固了。   八千八!!!   一顿饭吃了八千八!!!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扫了码,付了钱。   走出餐厅,吴所畏整个人都是飘的。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了?心疼了?”   吴所畏抬起头,一脸悲愤:“八千八!池骋!八千八!够吃多少顿麻辣烫了!”   池骋:“…………”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进怀里:“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赔你。”   吴所畏瞪他:“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怎么赔我?”   池骋想了想,弯了勾嘴角:“肉偿?要不要?”   吴所畏愣了一下。   池骋继续说:“我肉偿你,怎么样?”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我就是在耍流氓”的表情,忽然笑了:“池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个老流氓。”   池骋挑眉:“老流氓?”   吴所畏点头:“对啊。肉偿这种事,你应该扭捏一点,不好意思一点,应该是那种被迫的感觉——不是你现在这样,一脸‘快来吃我’的表情。”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东西,还挺喜欢角色扮演的。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低下头,声音也变得弱弱的:   “那个……这顿饭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如果我还不上的话,我就……”   吴所畏坏笑:“你就怎么样?”   池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把拉住池骋的手:“走!回家!”   池骋:“回家干嘛?”   吴所畏:“军训!”   池骋笑了,任由他拉着上了车。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到了家。   门一关上,吴所畏把池骋按在墙上,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现在,你是我的了!”   池骋配合地举起双手,一脸“任你处置”的表情:“是是是,我是你的。”   吴所畏:“那八千八,你得还我!”   池骋:“好,肉偿。”   吴所畏坏笑:“肉偿?怎么个偿法?”   池骋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好笑,但面上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你想怎么偿就怎么偿。”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他,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那行,先给爷笑一个。”   池骋愣了一秒,嘴角抽了抽:“笑一个?”   吴所畏点头,一脸大爷样:“对啊,笑一个。笑得好看了,有赏。”   池骋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僵硬得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吴所畏不满意地摇头:“不行不行,太假了。重来。”   池骋又挤了一个。   还是假。   吴所畏继续摇头:“池骋,你是不是不会笑?”   池骋:“我会。”   吴所畏:“那你笑一个真诚的给我看看。”   池骋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伸手,一把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按在怀里,低头亲了一口。   吴所畏被他亲得一愣,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哎哎哎!谁让你动的?!现在我是老大!你得听我的!”   池骋看着他那个炸毛的样子,笑了:“行,听你的。你继续。”   吴所畏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那好,现在,给爷跳个舞。”   池骋怀疑自己听错了:“跳舞?”   吴所畏点头,一本正经:“对啊,跳舞。扭秧歌那种。”   池骋:“我不会扭秧歌。”   吴所畏:“那你会什么?”   池骋想了想:“我会……打架。”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要求:“行吧,那唱个歌。”   池骋:“唱歌?”   吴所畏点头:“对,唱个情歌给我听。”   池骋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吴所畏捂着耳朵,崩溃大喊:“停停停!你这是情歌?!”   池骋一脸无辜:“你不是要听歌吗?”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行,你不唱,那背首诗总行吧?”   池骋想了想:“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吴所畏彻底放弃了。   “算了算了,不让你表演了。你过来,给爷捏捏肩。” 第550章 我这个恶霸,要开始欺负你了   池骋乖乖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开始给他捏肩。   力道适中,手法娴熟,捏得吴所畏舒服地眯起眼。   “嗯……这边……对对对……用力一点……”   池骋一边捏一边问:“满意吗?”   吴所畏:“还行吧。继续。”   池骋又捏了一会儿,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下滑。   吴所畏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干嘛呢?让你捏肩,不是让你乱摸!”   池骋笑了:“我这不是顺便嘛……”   吴所畏瞪他:“顺便?你那是顺便?你那明明是故意的!”   池骋:“是,我是故意的。”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自己的“老大”游戏。“行了,现在,去给我倒杯水。”   池骋乖乖去倒水。   吴所畏喝了一口:“太烫了。”   池骋拿去兑了点凉的。   吴所畏又喝了一口:“太凉了。”   池骋又兑了点热的。   吴所畏再喝一口:“不烫不凉,刚好。放那儿吧。”   池骋放下水杯,看着他:“还有别的吩咐吗?”   吴所畏想了想,摇摇头:“暂时没了。你坐那儿,别动。”   池骋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他。   看了一分钟。   池骋终于忍不住了:“你还想干嘛?”   吴所畏坏笑:“不干嘛,就是看你这样子,挺好看的。”   池骋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   又过了一分钟。   池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吴所畏警惕地看着他:“干嘛?我没让你动!”   池骋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他圈在怀里:“我等不及了。”   吴所畏眨眨眼:“等不及什么?”   池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等不及要肉偿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热气喷在吴所畏耳边,激得他浑身一颤。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吻住了。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瞬间点燃了空气。池骋的舌头探进来,缠着他的舌尖,吻得又深又狠。   吴所畏被亲得晕乎乎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膀。   池骋一边吻他,一边开始解他的衣服。   一颗扣子,两颗扣子,三颗扣子……   吴所畏的衬衫被解开,露出白皙的皮肤。池骋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颈,在锁骨上流连忘返,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痕迹。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都软了,带着一丝颤音,“你轻点……”   池骋抬起头,看着他:“轻点?你确定?”   吴所畏对上他那双暗沉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池骋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裤腰,指尖带着凉意贴上温热的皮肤。   吴所畏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池骋一把扣住他的腰,把他拉回来:“跑什么?不是要肉偿吗?”   吴所畏:“我、我就是说说……”   池骋笑了:“说说?那我当真了。”   他一把抱起吴所畏,往卧室走去。   吴所畏被他扔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池骋已经压了下来。   “现在,还让我表演吗?”   吴所畏看着他,嘴硬道:“让!怎么不让?你还没表演完呢!”   池骋挑眉:“想看我表演什么?”   吴所畏想了想,眼睛一亮:“你演一个……被强迫的良家妇男。”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东西,花样还挺多。   他清了清嗓子:“…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样子,差点笑出声。   池骋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缩成一团,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但他强忍着笑,继续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池骋:“那……那你想要什么?”   吴所畏凑近他,坏笑:“我想要你。”   池骋:“…………”   他实在绷不住了,一把把吴所畏按在床上:“演不下去了。还是直接来吧。”   吴所畏挣扎:“哎哎哎!还没演完呢!你敬业一点!”   池骋低头吻他:“敬业?我这就敬业给你看。”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额头到鼻尖,从嘴唇到锁骨,一路向下。   吴所畏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却还顽强地推着他的胸口:“不行……你得按剧本走……”   池骋抬起头,看着他:“剧本?什么剧本?”   吴所畏:“就是……你被迫的剧本!你得反抗!”   池骋想了想,然后——干巴巴的说“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直抖:“对对对!就是这样!继续!”   池骋继续演:“我……我有老婆的……你不能这样……”   吴所畏:“你老婆是谁?”   池骋:“就是你啊。”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疯了:“哈哈哈哈——你演的是自己老婆强迫自己?这是什么剧本?”   池骋也笑了:“你自己写的剧本,你问我?”   吴所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行行行,我写的。那现在,我这个恶霸,要开始欺负你了。”   他扑上去,把池骋按在身下。   池骋配合地挣扎了两下,然后就放弃了抵抗。   吴所畏低头吻他,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往下摸。   池骋的呼吸渐渐重了。   吴所畏感觉到身下的变化,坏笑:“不是说不要吗?怎么反应这么大?”   池骋一把搂住他的腰,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演够了。现在该我了。”   吴所畏挣扎:“哎哎哎!还没演完!”   池骋低头吻他:“演完了。下一幕,是肉偿。”   吴所畏:“…………”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堵了回去。   衣服一件一件被扔到地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纠缠的两个人身上。   吴所畏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池骋……你轻点……我腰……”   池骋的声音带着笑意:“腰不好?那我帮你按按。”   吴所畏:“你那是按吗?!你那是——”   话没说完,被堵了回去。   这个夜晚,很长很长。 第551章 那你排队吧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阵亡在床上了。   他整个人瘫在床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池骋那个狗东西,昨晚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折腾起来没完没了。什么肉偿,什么剧本,什么“帮你按按”——全是借口!他就是想干那事!   吴所畏现在腰酸腿软,某处更是火辣辣地提醒着他昨晚的激烈战况。   他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狗东西……”   池骋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到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吴所畏脸上亲了一口:“大宝,申请经费。”   吴所畏睁开一只眼,一脸警觉:“干嘛?”   池骋:“你不是说要旅游吗?我去准备点东西。不多,一万就行。”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万?还不多?!”   池骋无辜地看着他:“一万多么?要买机票订酒店买装备……”   吴所畏想了想,好像……确实需要。   他咬了咬牙,挥挥手:“行行行,转给你。”   池骋笑了:“谢谢大宝。”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得意的样子,忽然眼珠一转。   虽然现在腰酸腿软,但并不影响他想角色play的觉醒。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那个,给大爷乐一个。乐好了,大爷就转给你。”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家伙,还想玩呢?   他配合地挤出一个笑容:“满意吗?”   吴所畏摇头:“不行,太假了。重来。”   池骋又挤了一个。   还是假。   吴所畏:“你笑一个真诚的给我看看。”   池骋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亲完,他抬起头,笑着问:“现在,满意了吗?”   吴所畏被亲得一愣,脸微微红了红。   但他还是嘴硬:“再亲一下,说不定就满意了。”   池骋笑着又亲了一口。   这次亲得久了点。   亲完,吴所畏整个人都软了,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微红肿。   他看着池骋,终于笑了:“行吧,勉强满意。”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池骋转了一万块。   想了想,又额外转了十六块过去。   池骋看着那十六块,挑眉:“这是?”   吴所畏理直气壮:“今天零花钱。”   池骋笑了:“吴总大气。”   吴所畏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行了,你走吧。我再睡会儿。”   池骋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睡吧。”   吴所畏闷闷地“嗯”了一声。   池骋笑着在他发顶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吴所畏从枕头里探出脑袋,看着那扇门,嘴角弯了弯!   池骋出门后掏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   目的地已经选好了——海边,有阳光,有沙滩,有海鲜,最重要的是,有私密性好的民宿。   他美滋滋地点进去,开始选机票。   选着选着,他的笑容凝固了。   单单机票,两个人,三万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信余额——刚收到的转账一万块,加上之前的零头,一共一万零二十三。   池骋沉默了。   他盯着那个“三万二”的数字,又盯着自己那个“一万零二十三”的余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堂堂池家大少爷,曾经挥金如土的主儿,现在连两张机票都买不起?   说出去谁信?   但事实就是,他的钱,全在吴所畏那儿。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关掉购票软件。   二十分钟后,池骋站在郭城宇家门口,熟练地输入密码。   “嘀——门锁已开。”   他推门进去,直奔卧室。   卧室里,郭城宇正抱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   池骋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郭城宇浑身一激灵,睁开眼,看见池骋那张脸,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了三秒,然后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   郭城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池骋,你他妈是鬼吗?怎么进来的?”   池骋:“走进来的。”   郭城宇:“我问的是什么?你说的是什么?你他妈怎么不飞进来??”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吧,大中午的,什么事?”   池骋:“去旅游。周五一早出发,起来,去买东西。”   郭城宇愣了一下:“旅游?什么旅游?”   池骋:“我和畏畏想去海边。畏畏说带上你们。所以你现在起来,跟我去商场。”   郭城宇瞪大眼睛:“周五出发?!你现在才告诉我?!”   池骋:“对啊。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郭城宇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去。”   池骋挑眉:“不去?”   郭城宇:“不去。我和帅帅就不打扰你和吴所畏二人世界了。”   池骋:“不是二人世界。是四人游。畏畏想叫上你们。”   郭城宇:“那也不去。我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就想在家躺着。”   池骋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姜小帅已经答应了。”   郭城宇愣住了:“什么?”   池骋:“姜小帅已经答应了。昨天畏畏跟他说的时候,他兴奋得不行,说要去海边冲浪。”   郭城宇:“…………”他盯着池骋看了三秒:“你确定?”   池骋点头:“确定。不信你现在问他。”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等我十分钟。”   池骋:“五分钟。”   郭城宇瞪他:“池骋,我操你大爷!”   池骋弯了勾嘴角:“那你排队吧。排在我家畏畏后面。”   郭城宇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气得直翻白眼:“你他妈——”   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进了卫生间,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池骋靠在墙边,嘴角挂着笑,等着。   八分钟后,郭城宇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一抬头,就看见池骋正拿着他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郭城宇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冲过去,一把抢过手机:“池骋!你干嘛呢?!”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四条机票订单刚刚生成。   出发时间:周五晚上八点。   目的地:马尔代夫。   金额:总共6.4万。   郭城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池骋!你他妈怎么不在你自己手机上买?!”   池骋理直气壮:“我没钱。”   郭城宇:“你没钱就用我的?!”   池骋:“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郭城宇:“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钱是你的钱?!”   池骋想了想:“你没说过。但你的钱是姜小帅的钱,姜小帅的钱是他徒弟的钱,也就是畏畏的钱,畏畏人都是我的。所以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郭城宇被他绕晕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552章 最帅的是你旁边那个人!   池骋耐心地解释:“逻辑学。你不懂。”   郭城宇:“…………”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那六万四的扣款记录,又抬头看了看池骋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买单?”   池骋摇头:“话怎么能这么说?”   郭城宇眼睛一亮:“那怎么说?”   池骋:“我是来找你分享快乐。我们四个一起去海边,多快乐。这点机票钱,就当是你为快乐买单。”   郭城宇:“…………”   他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叹:“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一个兄弟啊!”   池骋拍拍他的肩膀:“认命吧。”   郭城宇:“…………”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订单,又看了看池骋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他又骂了一句:“池骋,你他妈是真的狗。”   池骋弯了勾嘴角:“谢谢。走吧,去商场,还有东西要买。”   郭城宇被他拉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骂:“我告诉你,回去我就改门锁密码!改成一百位的!看你还能不能试出来!”   池骋:“改吧。大不了下次我爬窗户。”   郭城宇:“我家住十八楼!”   池骋:“我练过攀岩。”   “你他妈怎么会变得这么幼稚啊?这吴所畏到底给你迷魂汤!”   池骋拉着郭城宇走:“你家姜小帅给你灌了什么,我家大宝就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就是比你家的香一点!”   吴所畏拖着酸软的身体,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腰疼,腿软,某处还在隐隐作痛。   他在心里又把池骋骂了一百遍:狗东西,等老子反攻成功,一定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得去公司一趟。   既然要去旅游,手头的事得处理干净,还有学校那边也得请假。   吴所畏叹了口气,扶着腰出了门,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刚推开玻璃门,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影就冲了过来。   “大畏哥哥!”   乖乖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吴所畏低头看着她,心里那点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乖乖,你怎么来了?”   乖乖抱着他的腿不放:“妈妈带我来的!我有东西要送给大畏哥哥!”   吴所畏愣了一下:“送我东西?什么好东西?”   乖乖松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献宝似的举到他面前。   吴所畏低头一看——是一个镜子。   一个看起来有点魔幻的镜子,镜框是塑料的,上面还贴着亮闪闪的贴纸,底下有两个红色的按钮。   吴所畏好奇地问:“乖乖,为什么要送哥哥镜子呀?”   乖乖眨巴眨巴眼,认真地说:   “因为大畏哥哥前几天天天照镜子!大畏哥哥很喜欢照镜子!所以我要送给大畏哥哥一个最厉害的镜子!”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前几天天天照镜子?   那不是因为额头上那个包吗?   被西红柿干翻的那天,额头肿得像个馒头,他不得不多照照镜子,看看消肿了没有。   后来直播做造型,又照了几次。   结果被这小丫头看见了,以为他喜欢照镜子。   吴所畏哭笑不得,但看着乖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不忍心拒绝。   他蹲下来,接过镜子,认真地说:“谢谢乖乖,哥哥很喜欢。”   乖乖高兴得直拍手:“大畏哥哥,这个镜子可厉害了!我教你用!”   她指着镜子底下的两个按钮,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解:   “你看,这里有两个按钮!你对着镜子问‘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然后——”   她按了按第一个按钮。   镜子里忽然传出一阵魔性的音乐,然后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最帅的人当然是你啦!】   吴所畏愣住了。   乖乖得意洋洋地说:“你看!是不是很厉害!”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是……挺厉害的……”   乖乖继续演示,指着第二个按钮:“还有这个!你要是按第二个按钮,他就会说——”   她又按了按。   镜子里再次传出那个机械的声音:【最帅的是你旁边那个人!】   吴所畏眨眨眼:“这个……有什么用?”   乖乖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压低声音说:“这个可以作弊!”   吴所畏:“作弊?”   乖乖点头,开始详细讲解:   “你看啊,你要是想让自己被夸,就把镜子对准自己,然后按第一个按钮。这样镜子夸的就是你!”   她演示了一遍。   镜子:【最帅的人当然是你啦!】   乖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说:“但是你要是把镜子对准别人,然后按第二个按钮——”   她把镜子对准吴所畏,按下第二个按钮。   镜子:【最帅的是你旁边那个人!】   乖乖得意地扬起小脸:“你看!他把镜子对准你,夸的还是他自己!”   吴所畏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镜子,又看了看乖乖那张得意的脸,整个人都麻了。   现在小孩子的玩具,都这么高科技了吗?   不对,这不叫高科技。   这叫——心机。   乖乖把镜子塞到他手里,认真地说:   “大畏哥哥,这个镜子送给你!以后你就可以天天照镜子,天天被夸帅了!”   吴所畏接过镜子,看着上面那两个按钮,忽然有点想笑。   他摸了摸乖乖的头:“谢谢乖乖,哥哥一定天天用。”   乖乖高兴地蹦了两下,然后跑去找孙梦茵了。   吴所畏拿着那个镜子,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他忽然想起池骋。   如果把这个镜子对准池骋,然后按第二个按钮——   镜子里那个机械的声音会怎么说?   【最帅的是你旁边那个人?】   吴所畏忍不住笑了。   他收起镜子,往办公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这镜子,得好好收着。 第553章 你是不是才发现这个问题?   把公司的事交代得差不多了,吴所畏看了看时间,决定去学校一趟。   他想了想,先去超市扫荡了一圈——薯片、辣条、可乐、巧克力,满满两大袋,花了三百多。   付钱的时候,他肉疼了一下,但想到那三个牲口看到零食时的表情,又觉得值了。   毕竟在那一个时空里,吴所畏还是吴其穹那个穷小子的时候,这三个人没少给自己投喂!   拎着零食,他晃悠着回了宿舍。   推开门的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李然趴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攥着半包泡面,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王佳琦坐在电脑前,双眼无神,机械地敲着键盘,屏幕上的代码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兴华抱着本书,但明显在走神,书都拿反了。   吴所畏站在门口,看着这三尊活化石,沉默了。   这是宿舍还是难民营?   三个人听到动静,齐刷刷地扭头看过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吴所畏手里那两大袋零食。   李然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卧槽!大畏!你中彩票了?!”   王佳琦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这是给我的吗?这是给我的吗?!”   张兴华默默放下书——书还是反的——但人已经站了起来,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抢但你们抢完记得给我留点”。   吴所畏把零食往桌上一扔,豪气地一挥手:“吃!随便吃!别跟我客气!”   三个人二话不说,立刻开始瓜分。   李然撕开一包薯片,塞了满嘴,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大畏,你是不是发财了?”   王佳琦拧开一瓶可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打了个嗝:“还是冰的!大畏我爱死你了!”   张兴华默默拆了一包辣条,吃了两根,然后抬头看向吴所畏,眼神复杂:“大畏,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   张兴华:“比如……把我们卖了?”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人计较。   他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轻描淡写地说:“我要去旅游了。这是临行前的投喂。”   三个人同时停下咀嚼的动作,齐刷刷地看着他。   李然:“旅游?去哪儿?”   吴所畏:“马尔代夫。”   宿舍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李然薯片都喷出来了:“马尔代夫?!那个马尔代夫?!就是那个水清沙白、椰林树影、比基尼美女满街跑的马尔代夫?!”   王佳琦眼睛瞪得像铜铃:“我靠!就是那个一晚上好几千的马尔代夫?!”   张兴华默默放下辣条,表情复杂:“大畏,你是来炫耀的吧?”   吴所畏摆摆手:“不是炫耀,是来请假的。顺便给你们送点吃的。”   三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李然发出一声哀嚎:“啊啊啊!我也想请假!我也想旅游!可我他妈连校门都出不去!”   王佳琦瘫在椅子上:“别说旅游了,我连宿舍都不想出。每天就是代码、代码、代码,我感觉我已经和电脑融为一体了。”   张兴华叹了口气:“而且下学期就要实习了,愁得我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一脸悲愤:“你们看,我发际线是不是又往后移了?”   吴所畏凑过去看了一眼:“嗯,移了半厘米。”   张兴华:“…………”他默默拿起辣条,狠狠咬了一口。   吴所畏看着他们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忽然灵机一动:“要不……你们来我公司实习?”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李然:“大畏,你认真的?”   吴所畏点头:“认真的啊。反正我公司也需要人。”   王佳琦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们专业不对口啊。你那是艺术装置公司,我们是学计算机的。去你那儿,能干嘛?修电脑?”   吴所畏眨眨眼:“修电脑也行啊!我公司电脑经常卡,正好缺个网管。”   王佳琦:“…………”   李然凑过来:“那我呢?我能干嘛?”   吴所畏想了想:“你……可以当保安?”   李然:“保安?!”   吴所畏:“对啊!你看你长这么壮,往门口一站,多威风!”   李然脸都绿了:“我是学计算机的!不是学保安的!”   吴所畏一脸无辜:“可你代码写得也不怎么样啊。”   李然:“…………”他默默拿起薯片,狠狠咬了一口。   张兴华幽幽地开口:“大畏,你就别逗他们了。咱们是学计算机的,专业不对口,学校那边不给过,拿不了毕业证。”   吴所畏愣住了。   对哦。   实习是要专业对口的,不然学校不认。   他想了想自己的情况——他也是这个专业的。   他也没去专业对口的地方实习。   那他……能不能拿到毕业证?   吴所畏的脸色慢慢变了。   李然看着他那个表情,幸灾乐祸地笑了:“大畏,你是不是才发现这个问题?”   吴所畏:“…………”   王佳琦补刀:“你该不会也没找到实习单位吧?”   吴所畏:“我开公司了!”   张兴华:“但你开的是艺术装置公司,不是计算机公司。专业不对口,学校不认。”   吴所畏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堆零食,忽然觉得有点心塞。   辛辛苦苦创业,结果可能拿不到毕业证?   这也太惨了吧?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没事!大不了我去我老丈人公司挂个名!”   三人同时愣住。   李然:“老丈人?”   吴所畏:“就是池骋他爸。远端集团,听过没?”   三人再次沉默。   然后王佳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畏!你看我合适吗?!” 第554章 那天有个小傻子,用一双眼睛勾引我   吴所畏被他吓了一跳:“合适什么?”   王佳琦:“去你老丈人公司挂名啊!我不挑!给个名就行!”   李然也凑过来:“对对对!我也行!我不挑岗位!保安也行!”   吴所畏:“你刚才不是说不当保安吗?”   李然:“那是刚才!现在我想通了!保安也是正经职业!”   张兴华虽然没说话,但已经默默挪到了吴所畏身边,眼神里写满了“你懂的”。   吴所畏看着他们那副饥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故意板起脸:“合适什么合适?你们是学计算机的,专业也不对口啊!”   王佳琦:“挂名要什么对口?只要有个地方盖章就行!”   李然:“对对对!我们不要工资!只要一个章!”   张兴华终于开口:“大畏,你就说帮不帮吧。不帮的话,这包辣条我就不给你留了。”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他手里那包已经快被吃完的辣条:“你还有脸说给我留?”   张兴华低头看了看空袋子,沉默了一秒,然后默默把袋子递给他:“要不……你舔舔?”   吴所畏:“…………”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群牲口计较。   “行了行了,逗你们玩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放心,实习的事,我给你们搞定。”   三人眼睛同时亮了。   李然:“真的?!”   吴所畏点头:“真的。不就是专业对口吗?我回头让我老丈人安排一下,给你们挂个信息部的名,不就对上了?”   王佳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畏!你是我亲兄弟!”   李然已经开始拆第二包薯片了:“来来来,吃吃吃,这顿我请!”   吴所畏看着他手里那包薯片:“这本来就是我的。”   李然:“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吴所畏:“…………”   张兴华默默拿起一瓶可乐,递给吴所畏:“大畏,你喝。”   吴所畏接过可乐,看着他们那副狗腿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靠在椅子上,喝着可乐,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   有朋友真好。   虽然这些朋友,有点不要脸。   但也挺好。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三人同时紧张起来。   李然:“什么条件?”   吴所畏坏笑:“等我从马尔代夫回来,你们得请我吃饭。人均不能低于一百的那种。”   三人对视一眼。   然后异口同声:“成交!”   过了一会儿李然提议:“大畏!去打篮球啊!好久没跟你打过球了,手都痒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大一的时候,他们四个经常在球场挥汗如雨,那时候他还是个纯纯的直男,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岳悦追到手。   后来呢?   后来就忙着吹糖人、忙着钓池骋、忙着反攻大业,连篮球都好久没碰了。   “行啊!”吴所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走,打球去!”   说完他就后悔了。   腰还有点酸,腿还有点软,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池骋那个狗东西,昨晚是真没留情。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现在反悔吧?   算了,点到为止玩玩就行。   球场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吴所畏运着球,感受着久违的手感,忽然觉得自己状态还不错。   一个变向过人,轻松甩开李然,上篮得分。   “我靠!”李然瞪大眼睛,“大畏,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猛了?”   吴所畏没理他,又接住球,三分线外直接出手——   空心入网。   “卧槽!”王佳琦惊了,“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吴所畏自己也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不酸了,不软了,连某处的隐隐作痛都消失了。   他试着跳了跳,轻松摸到篮板。   又跑了两步,感觉脚下生风。   我靠?   这恢复能力,也太牛逼了吧?   昨晚还被池骋折腾得像条死狗,今天就能在球场上活蹦乱跳了?   吴所畏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好样的吴所畏!这身体素质,反攻大业指日可待!   他越想越美,运球的动作都飘了起来,一个假动作晃过张兴华,直接杀到篮下,高高跃起——   “哐!”   球进了。   他自己都愣住了。   刚才那一下,跳得好像比平时高了不少。   他忍不住又跳了跳,果然,比平时轻快多了。   “大畏!”李然凑过来,一脸狐疑,“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吴所畏咧嘴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老子身体真好!”   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打了几轮,吴所畏坐在场边休息,掏出手机,对着球场拍了张照片。   阳光洒在球场上,篮筐在光影里格外清晰,连地板上那些熟悉的纹路都透着亲切。   他点开池骋的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然后敲下一行字:【想起什么了吗?】   发送成功。   他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池骋那边,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刚从商场回来,正在俱乐部处理事情,随手点开微信,就看到了吴所畏发来的照片和那句话。   照片里的球场,阳光明媚,篮筐在光影里格外清晰。   池骋的目光顿住了。   脑海里瞬间涌起两年前的画面——那天,阳光也是这样好。   他走进球馆,本想像往常一样一个人打球,却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   少年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阳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五官愈发鲜明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像盛满了山间的清泉,干净得不像话。   少年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藏不住的委屈,有小心翼翼的怜悯,还有一种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慕。   然后,少年忽然明媚一笑,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嘴角梨涡浅浅陷进去,声音清亮得像山间溪流:“你好!一起打球吗?”   那笑容太干净,太鲜活,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直直撞进他心里。   后来的画面也涌了上来——   少年趁抢球间隙,飞快地往他口袋里塞零食,豆干、奶糖、卤蛋,指尖擦过布料的触感轻得像风。   少年故意放慢脚步等他发现学生证。   少年在小吃街的路灯下,抱着钱箱数钱,财迷又鲜活的劲儿,让他忍不住想逗弄。   少年吃麻辣烫被辣到眼眶泛红,却还强装没事的模样。   还有那句带着睡意的“我好想你”,那个落在下巴上的轻吻……   池骋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点开对话框,敲下一行字:【记得。那天有个小傻子,用一双眼睛勾引我。】   发送。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还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堆零食。】   再补一句:【后来还故意把学生证落在球场。】 第555章 老子这是爱情的力量!   吴所畏那边看着这三条信息,脸都红了。   他飞快回复:【谁勾引你了!我那是正常的眼神交流!】   池骋秒回:【嗯,正常的眼神交流。就是那个眼神,让我一晚上没睡着。】   吴所畏:【…………】   池骋又发了一条:【后来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正出差。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恨不得立刻飞回来。】   吴所畏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那天池骋来小吃街找他时的样子——   夕阳把路面染成暖金色,池骋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怀里抱着宠物箱,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回复:【那你现在还想飞回来吗?】   池骋秒回:【想。但现在得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晚上去接你。】   吴所畏看着那个“晚上去接你”,嘴角疯狂上扬。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收起手机,站起来,对着还在打球的三人喊:“再来一局!我今天状态爆棚!”   李然回头看他:“你刚才不还说要休息吗?”   吴所畏咧嘴一笑:“休息够了。老子现在浑身是劲!”   他运着球冲进人群,一个漂亮的上篮,球稳稳入网。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真好。   身体好,心情好,池骋也好。   一切都刚刚好。   吴所畏在球场上酣畅淋漓地跑着、跳着,完全忘了时间。   三分、突破、上篮,手感热得发烫。   李然被他虐得体无完肤,扶着膝盖喘得像条狗:“大畏……你他妈……今天是不是嗑药了……”   吴所畏得意地转着球,咧嘴一笑:“嗑什么药?老子这是爱情的力量!”   王佳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你家那位又不在,你兴奋个什么劲?”   吴所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点二十。   而此时的池骋,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全是吴所畏那句“那你现在还想飞回来吗”。   当然想。   每时每刻都想。   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阳。   周五才去马尔代夫,公司的事可以往后推,刚子可以处理,什么都可以等,唯独去见吴所畏这件事,一刻都等不了。   池骋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刚子正在外面整理文件,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池少,你去哪儿?下午还有个会——”   “推了。”池骋头也不回,“你来处理。”   刚子:“???”   他看着池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手里那沓文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是我?!!   池骋开着车,一路往京大疾驰。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两年了。   和吴所畏在一起,已经两年了。   这两年里,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熟睡的脸;每天晚上睡觉,怀里抱着的都是那个温暖的身体。   吴所畏会在他出差的时候发一堆“查岗”信息,会在他加班的时候带着宵夜来公司,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故意耍宝逗他笑。   那小子抠得要死,给自己买瓶水都要犹豫半天,却舍得花几万给他买生日礼物;那小子嘴硬得要命,明明心疼他,却非要说是“顺便”;那小子戏精附体,亲热的时候都要演一出“良家妇男被强迫”的戏码……   这两年,他就像进了天堂一样。   美好得不像话。   池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车子稳稳停在京大篮球场旁边,池骋推开车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吴所畏正运着球,一个漂亮的变向过人,晃开李然,直接杀到篮下——上篮得分。   阳光落在他身上,汗湿的发梢沾着光,整个人鲜活又耀眼。   池骋靠在车门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吴所畏进球后习惯性地往场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池骋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靠在车门上,正看着他笑。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带着点纵容,带着点宠溺,带着点“我来接你了”的笃定。   吴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   他顾不上那么多,扔下手里的球,直接就往场边跑。   “池骋!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整个人鲜活得像会发光。   池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等不及晚上了。”   吴所畏被他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心跳得更快了。   他挣扎了一下,小声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池骋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让他们看。”   吴所畏脸红了,却没再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偷偷笑了。   场边的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李然的嘴张成了O型:“卧槽……大畏男朋友来了?!”   王佳琦手里的球都掉了:“这这这……这也太甜了吧?!”   张兴华默默掏出手机,对着那两个人拍了一张。   这画面,必须留作纪念。   池骋终于松开吴所畏,低头看着他:“打球?”   吴所畏眼睛一亮:“你陪我打?”   池骋点头:“嗯。”   吴所畏立马拉着他往球场走:“来来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池骋被他拉着,嘴角始终挂着笑。   走到球场中央,吴所畏把球扔给他:“你先发球!”   池骋接过球,运了两下,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吴所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看我干嘛?看球!”   池骋低笑一声,运球突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轻松过掉吴所畏,上篮得分。   吴所畏瞪大眼睛:“我靠!你作弊!”   池骋挑眉:“怎么作弊了?”   吴所畏:“你……你趁我不注意!”   池骋笑了:“那你注意点。”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池骋的球技明显更胜一筹,但他总是故意放水,让吴所畏有机会得分。   吴所畏每次进球,都会得意地看他一眼,像只邀功的小兽。   池骋就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   场边的三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李然:“我怎么觉得,他俩不是在打球,是在谈恋爱?”   王佳琦:“你才发现?他俩从一进场就开始谈恋爱了。”   张兴华默默又拍了一张。 第556章 不是勾引,是命中注定   打了一会儿,吴所畏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池骋在他旁边坐下,递过一瓶水。   吴所畏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侧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池骋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吴所畏忽然想起两年前,在一个球场上,他就是这么看着池骋走进来的。   吴所畏忍不住笑了。   池骋看他笑得莫名其妙,问:“笑什么?”   吴所畏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池骋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嗯,快两年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你记得?”   池骋点头:“记得。第一次见你,就是在一个球场。”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那天有个小傻子,用一双眼睛勾引我。”   吴所畏脸红了,伸手推他:“都说了不是勾引!”   池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嗯,不是勾引。是命中注定。”   吴所畏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靠在池骋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说:“池骋。”   “嗯?”   “这两年,我好像在做梦一样。”   池骋收紧手臂,把他搂进怀里:“不是梦。是真的。”   吴所畏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场边的三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李然捂着心口:“我酸了,我酸得牙疼。”   王佳琦:“我也是。这狗粮,吃撑了。”   张兴华默默收起手机,叹了口气:“你们酸你们的,我等会儿去找我女朋友。”   李然和王佳琦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长叹。   休息好了,池骋起身:“再来!”   吴所畏眼珠一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本正经地说:“不行啊,我还要去摆摊呢!今天生意还没做,再不去就没位置了!”   说着,他转身就往球场外走。   走得那叫一个慢。   一步挪三寸,鞋底蹭着地面,跟踩蚂蚁似的,走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   池骋靠在球场边的围栏上,看着他那个磨磨蹭蹭的背影,心里好笑:自家大宝这戏瘾,怎么越来越大了?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配合一下这个戏精。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漫不经心。   吴所畏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回道:“吴所畏!”   池骋挑眉:“这么拽?”   吴所畏翻了个恰到好处的白眼,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口天吴,无所畏惧的所畏。”   池骋低笑一声:“有个性。”   “那当然!”吴所畏挺胸抬头,像只邀功的小孔雀,“明天我还来打球!”   说完,他转身就走,这次倒是走得干脆利落——反正该演的戏都演完了。   场边的李然和王佳琦,看得一愣一愣的。   李然捅了捅王佳琦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他俩干嘛呢?刚才不还腻歪得要死,怎么突然就演上了?”   王佳琦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啊……这什么剧情?搭讪初遇?可他俩不是都在一起两年了吗?”   张兴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回来,幽幽地来了一句:“可能是……情趣?”   李然:“…………”   王佳琦:“…………”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感叹。   城里人真会玩。   池骋笑着摇摇头,迈步追了上去。   刚走到吴所畏身边,那小家伙猛地转身,踮起脚尖,“吧唧”一下,结结实实亲在他脸上。   池骋被亲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吴所畏得意洋洋地说:“我请你吃麻辣烫!”   池骋看着他那个骄傲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揽住吴所畏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大宝,你说的对。”   吴所畏仰头看他:“什么对?”   池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麻辣烫几天不吃,还真想得慌。”   吴所畏立马挺起胸膛,那得意劲儿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那当然了!我都说了!麻辣烫才是人间美味!”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小吃街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挨着肩膀,手里牵着手,连步伐都透着默契。   场边的三个人,看着这一幕,彻底沉默了。   李然:“他俩……这就去吃饭了?”   王佳琦:“不然呢?留下来继续虐狗?”   张兴华幽幽地来了一句:“虐的是你们,我又不吃。”   李然和王佳琦同时扭头瞪他。   张兴华耸耸肩,转身就走:“我去找我女朋友了,你们慢慢酸。”   李然:“…………”   王佳琦:“…………”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长叹。   这日子,真他妈没法过了。   麻辣烫店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吴所畏拉着池骋一进门,老板娘就抬眼看了过来,脸上露出熟稔的笑容:“哟,你俩又来了?”   吴所畏一屁股坐到老位置上,冲老板娘挥了挥手:“老样子!两碗!”   老板娘笑着点头:“得嘞!”   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就端了上来。   红油飘香,青菜翠绿,豆泡吸饱了汤汁,粉丝晶莹剔透,上面还撒着一把喷香的芝麻。   吴所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豆泡,呼呼吹了两下,就塞进嘴里。   烫得他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喊:“好吃!就是这个味儿!”   池骋看着他那个被烫到还要硬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一颗牛肉丸夹到吴所畏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吴所畏嚼着豆泡,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啦知道啦!”   池骋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麻辣烫。   辣的。   烫的。   香的。   和两年前第一次吃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又抬头看了吴所畏一眼。   那小家伙正埋头苦吃,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嘴角还沾着一点红油。   池骋伸手,抽了张纸巾,轻轻给他擦了擦嘴角。   吴所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池骋笑了笑:“继续吃。”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温柔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低头继续吃,耳尖却悄悄红了。   老板娘在后厨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孩子,真腻歪。 第557章 帅哥哥,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姜小帅在诊所忙了一整天,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想坐下来歇口气,又想起明天还有一批新进的药品要入库。得,这口气是歇不成了。   “小刘,明天那批药品到了记得先核对数量,再入库。”他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刘叮嘱道,“王姐,你帮忙盯着点,别又像上次那样把消炎药和感冒药放混了,咱诊所差点变成药理学实验基地。”   王姐笑着摆手:“姜医生,你就放心吧,你都叮嘱八百遍了,我们闭着眼睛都能分清楚。上次那是个意外,意外!”   姜小帅无奈地笑了笑:“你们闭着眼睛分药,我可不敢闭着眼睛签字。人命关天的事儿,还是仔细点好。”   几个员工连连点头,正要继续收拾,诊所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郭城宇大步走进来,一身剪裁合体的休花衬衫,手里还晃着个车钥匙,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痞笑——就是那种“老子今天心情很好,你们最好都给我让开”的笑。   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锁定了姜小帅,完全无视了周围几个员工目瞪口呆的表情,径直走过去,伸手揽住姜小帅的腰。   姜小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耳边一热,郭城宇低沉又带着点刻意的撒娇的声音响起:“帅哥哥,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几个员工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刚来的实习生的嘴张成了O型,手里的病历夹差点掉地上。   姜小帅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他手忙脚乱地捂住郭城宇的嘴,对着那几个已经石化的员工干笑两声:“那个……不好意思啊,见笑了见笑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走了!”   说完,他拽着郭城宇就往外冲,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郭城宇被他拽着,还不忘回头冲那几个员工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门“砰”地一声关上。   姜小帅把郭城宇拽到车边,一把甩开他的手,瞪着他:“郭城宇!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我员工都在呢!”   郭城宇一脸无辜,甚至还眨了眨眼:“怎么了?我请我男朋友吃饭,有什么问题?”   姜小帅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郭城宇笑着跟上来,发动车子。   姜小帅靠在椅背上,刚想问问去哪儿吃,余光突然瞥见后座上堆着好几个袋子。   他好奇地探身过去,把袋子拎过来一看——防晒霜,两瓶,晒后修复,一瓶,墨镜,两副,沙滩裤,两条,还有一双人字拖,一看就是他的尺码。   姜小帅愣住了,扭头看向郭城宇:“你买这些干嘛?”   郭城宇正专心开着车,随口答道:“你不是和大畏说好去马尔代夫旅游吗?不得提前准备准备?”   将小帅懵了:“我什么时候和大畏他们说好去马尔代夫了?”   郭城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踩了脚刹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他扭头看向姜小帅,表情逐渐扭曲,从“志得意满”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我他妈被骗了”的震惊上。   “所以……你没答应?”   姜小帅摇头。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把今天池骋找他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一字一句,绘声绘色,把池骋那张面不改色心不跳撒谎的嘴脸还原得淋漓尽致。   姜小帅愣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所以,”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他俩这是把咱俩当钱包了?”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表情,默默往后缩了缩:“那个……准确来说,是把咱俩当提款机。池骋原话,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是大畏的钱,大畏的钱是他的钱,所以你的钱就是他的钱。”   姜小帅:“大畏那个抠货,他连池骋的零花钱都只给十六块,他能舍得掏钱去马尔代夫?”   郭城宇:“那……还去吗?”   姜小帅斜了他一眼:“去啊,为什么不去?”   郭城宇眼睛一亮。   姜小帅继续说:“机票都买了,东西都准备好了,不去多亏啊。再说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谁叫你有池骋这么一个好兄弟,我有大畏这么一个好徒弟呢?”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郭城宇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甚至跟着车载音乐哼起了小曲。   姜小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又开口:“不过呢——”   郭城宇扭头看他:“嗯?”   姜小帅慢悠悠地说:“去了马尔代夫,可得让这两个貔貅把咱们的东西给吐出来。”   郭城宇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姜医生,”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没想到你还有一颗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呢。”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谁叫他们两个总是坑我?你数数,从认识到现在,他俩坑咱们多少次了?”   郭城宇认真想了想:“好像……挺多次的。”   姜小帅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次,池骋腿折了,咱俩去探病……………”   郭城宇打断他:“行了行了,别数了,再数咱俩都快成冤大头了。”   姜小帅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你说咱四个,关系说好吧,那是真好。可为啥总是坑对方呢?”   郭城宇想了想,认真回答:“可能是因为……关系太好了?”   姜小帅扭头看他:“什么意思?”   郭城宇解释道:“你想啊,要是关系一般,谁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坑?正是因为知道对方不会真生气,所以才敢这么玩。”   姜小帅愣了愣,然后笑了。   “说得也对,”他点点头,“关系说不好吧,又觉得特别好。这种又爱又恨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郭城宇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反正机票都买了,就当是去度个假。他俩坑咱的钱,咱就坑他俩的假期,让他们全程伺候着,不也挺好?”   姜小帅眼睛一亮:“有道理!”   他坐直身子,开始认真盘算:“到了马尔代夫,让池骋负责拎包,让大畏负责点餐,咱俩就负责享受。他俩要是敢不听话,咱就拍黑照,回来发朋友圈!”   郭城宇笑着点头:“成交!” 第558章 池骋,要不……咱俩跑吧?   两个人正聊着天,车子慢悠悠地往前开。   姜小帅靠在椅背上,还在盘算着到了马尔代夫要怎么折腾那两个貔貅,余光突然瞥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停车停车!”   郭城宇一脚刹车踩下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麻辣烫店门口,吴所畏和池骋正并肩走出来。吴所畏嘴角还沾着一点红油,手里拿着根牙签剔牙,一脸满足的表情。池骋走在他旁边,手里还拎着一杯免费的冰块,侧头看着吴所畏,眼底带着笑。   两个人看起来惬意得很。   姜小帅和郭城宇对视一眼。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那两口子走过去。   吴所畏正剔着牙,突然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对上了姜小帅那张笑眯眯的脸。   “师、师傅?!”吴所畏吓得牙签都掉了,“你怎么在这儿?”   姜小帅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巧啊大畏,吃麻辣烫呢?”   吴所畏下意识点头:“昂,刚吃完……”   话还没说完,后领就被一把揪住了。   姜小帅拽着他的衣领,二话不说就往麻辣烫店里拖。   “哎哎哎!师傅你干嘛!”吴所畏挣扎着,“我刚吃完!撑着呢!”   郭城宇也没闲着,一把揽住池骋的肩膀,把人往里带。   池骋挑眉看他:“怎么了?”   郭城宇皮笑肉不笑:“进去说。”   四个人以一种诡异的队形,重新回到了麻辣烫店里。   老板娘正在收拾桌子,一抬头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哟,这么快又来了?”   姜小帅冲她笑了笑:“老板娘,老样子,两大碗麻辣烫!”   说完,他一屁股坐到吴所畏对面,“老板娘,再加两份肥牛,两份丸子!”他冲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吴所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师傅!你点肥牛干嘛?!”   姜小帅抬起头,笑得那叫一个无辜:“吃啊。大畏请客。”   吴所畏“噌”地一下站起来:“凭什么我请客?!”   姜小帅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大畏,就咱这关系,你请我吃顿麻辣烫,有什么问题吗?”   吴所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了看姜小帅那张无辜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憋笑的郭城宇,最后把目光落在池骋身上。   池骋端着杯子,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甚至还悠闲地喝了口水。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问题啊……可是……”   他指着姜小帅,声音都劈叉了:“你点两份肥牛!我刚刚都没舍得给我自己加!我连池骋都没给加!”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池骋。   池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姜小帅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大畏啊大畏,”他慢悠悠地开口,“你对自己抠,对池骋抠,对谁都抠,这都没问题。可你现在连你师傅一顿麻辣烫都不舍得请?”   吴所畏急了:“我没说不请!我就是说你点太多了!”   姜小帅:“多吗?不就两份肥牛?”   吴所畏:“那叫不多?!你知道一份肥牛多少钱吗?十八!两份就三十六!”   姜小帅扭头看向郭城宇:“城宇,你听见了吗?我徒弟为了三十多块钱,在跟他师傅我算账。”   郭城宇配合地点头,一脸“我很同情你”的表情。   姜小帅又看向池骋:“池骋,你说,你家这位是不是太抠了?”   池骋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还行。”   姜小帅:“……还行?!”   池骋点头:“嗯。他给我零花钱,一天十六块钱呢。”   姜小帅愣住了。   郭城宇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吴所畏。   吴所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说:“怎么了?十六块不少了!够买一杯奶茶了!”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大畏,”他一字一顿,“你一天给你男朋友十六块零花钱,然后你跟我说,你舍不得请我吃一份十八块的肥牛?”   吴所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他求救地看向池骋。   池骋放下杯子,终于开口了:“行了,我请。”   吴所畏眼睛一亮。   姜小帅眼睛也亮了:“真的?”   池骋点头:“嗯。”   然后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身上只有二十4块,不够。得先问畏畏申请。”   姜小帅:“…………”   郭城宇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吴所畏也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得意,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听见没?他没钱!他钱都在我这儿!所以还是得我请!”   姜小帅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简直要气死了。   他指着吴所畏,扭头对郭城宇说:“城宇,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我徒弟!这就是你兄弟找的好对象!”   郭城宇笑着点头:“看见了,看见了,挺配的。”   老板娘端着新煮好的麻辣烫走过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俩四个感情真好,跟亲兄弟似的。”   姜小帅抬起头:“谁跟他是兄弟!他是我徒弟!徒弟!不听话的那种!”   吴所畏也抬起头,不服气:“谁不听话了!我听话着呢!”   姜小帅:“听话?听话你连份肥牛都不舍得给我加?”   吴所畏:“我那不是抠!我是会过日子!”   姜小帅:“会过日子?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会过日子’?”   吴所畏理直气壮:“该省省该花花!肥牛属于该省的项目!”   姜小帅被他的歪理气笑了,扭头看向池骋:“池骋,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你家那位说的‘该省的项目’!”   池骋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姜小帅:“…………”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跟这两口子讲道理。   算了。   反正肥牛已经吃上了。   吴所畏坐在对面,看着姜小帅和郭城宇吃得那叫一个香。   吴所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刚刚都没舍得给自己加肥牛,连池骋都没给加。   现在看着这俩人吃得这么欢,他心里那个悔啊,那个恨啊,那个不平衡啊!   他偷偷拉了拉池骋的袖子,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池骋,要不……咱俩跑吧?”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跑什么?”   吴所畏小声嘀咕:“他们吃的都是我的钱……我看着心疼……咱俩趁他们不注意,溜了吧……” 第559章 咱俩谁跟谁啊!   池骋简直要被自家这个小抠门给笑死了。   他低下头,凑到吴所畏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用气音说:“大宝,跟你说个事儿。”   吴所畏耳朵一痒,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什么事?”   池骋嘴角弯了勾,声音压得更低:“今天买机票的钱,六万四,全是郭城宇付的。防晒霜、沙滩裤那些,也是他买的。”   吴所畏的眼睛慢慢睁大。   然后,他的表情从“心如刀割”变成了“恍然大悟”,又从“恍然大悟”变成了“喜上眉梢”。   他猛地扭头看向池骋,眼睛亮得惊人:“你刚刚不是说,你身上只有24块钱吗?”   池骋点头:“嗯!”   吴所畏:“那我今天早上转给你的1万块呢?”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本来想晚上给你个惊喜的。那1万块,我原封不动地给你存着呢。”   吴所畏愣了愣。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疯狂上扬。   从嘴角到脸颊,从脸颊到眼角,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对着厨房方向喊:“老板娘!”   老板娘探出头来:“怎么了?”   吴所畏大手一挥:“给他们两个再加两瓶可乐!冰的!”   姜小帅正在埋头苦吃,闻言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   吴所畏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灿烂得像朵花:“师傅,还想吃什么吗?要不再给你加一份虾滑?”   姜小帅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他盯着吴所畏看了三秒,眼神从“疑惑”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了“怀疑”。   “大畏,”他一字一顿,语气危险,“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对不起我和城宇的事了?”   吴所畏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姜小帅眯起眼:“那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你连自己都舍不得加肥牛,居然主动要给我加虾滑?”   吴所畏噎住了,他求救地看向池骋!   池骋端着杯子,一脸“你自己搞定”的表情。   姜小帅见他不说话,更确定了:“说!你是不是又坑我们了?!”   郭城宇也抬起头,目光在吴所畏和池骋之间来回扫视。   吴所畏急了:“我没有!真的没有!”   姜小帅:“那你为什么突然请我们喝可乐、吃虾滑?”   吴所畏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高兴!”   姜小帅:“高兴什么?”   吴所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找补:“高兴……高兴见到你们啊!咱们四个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多难得啊!”   姜小帅狐疑地看着他,显然不信。   吴所畏被看得心虚,干脆破罐子破摔:“哎呀,反正我就是想请你们吃,你们吃不吃吧!”   姜小帅和郭城宇对视一眼。   郭城宇耸了耸肩,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姜小帅想了想,决定暂时放下疑虑。   和吴所畏待久了,姜小帅也被同化了,反正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行吧,”他拿起筷子,“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吃了。”   姜小帅吃饱喝足,把最后一块虾滑咽下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如炬地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行了,吃饱了,该算账了。”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算、算什么账?”   姜小帅冷笑一声:“别装了。我问你,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要一起去马尔代夫了?”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你没答应啊。”   姜小帅一愣:“那池骋怎么跟城宇说我答应了?”   吴所畏扭头看向池骋,池骋端着杯子,面不改色。   吴所畏又转回头,冲姜小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傅,你看啊,虽然你没亲口答应,但我心里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   姜小帅被他的歪理气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肯定会答应?”   吴所畏理直气壮:“咱们关系这么好!一起去旅游多开心啊!你看,我在那边还惦记着你呢,想着带你去见识见识马尔代夫的美景,吃吃当地的海鲜,晒晒那边的太阳——”   姜小帅打断他:“你惦记我?你惦记的是让我给你当钱包吧?”   吴所畏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姜小帅和郭城宇同时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   吴所畏噎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说:“那……那只是个意外!主要是池骋说的!不关我的事!”   池骋在旁边悠悠地开口:“嗯,是我说的。”   郭城宇看向池骋,等着他解释。   池骋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我说的是实话。畏畏确实想叫上你们,他觉得四个人一起玩有意思。”   姜小帅挑眉:“那你怎么不说他没问过我?”   池骋:“我问过畏畏,他说你会答应的。”   姜小帅又看向吴所畏。   吴所畏赶紧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么说的!师傅你想想,咱们什么关系?咱俩可是师徒!师徒同心,其利断金!我出去玩,怎么能不带上你呢?”   姜小帅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吴所畏继续输出,越说越来劲:“而且你看啊,咱们四个一起去,多热闹!池骋和郭城宇可以一起斗嘴,咱俩可以一起吐槽他们,多完美!你要是不去,就剩我和池骋两个人,多无聊啊!”   姜小帅:“你不是说四个人一起玩有意思吗?”   吴所畏:“对啊!所以你得去啊!你不去,哪来的四个人?”   姜小帅被他绕进去了,愣愣地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郭城宇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凑到姜小帅耳边小声说:“你被他绕晕了。”   姜小帅这才反应过来,瞪了吴所畏一眼:“你少在这儿给我下套!”   吴所畏委屈巴巴:“我没有下套,我就是陈述事实……”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行,就算你说得对,咱们一起去玩。那为什么机票是城宇买的?为什么防晒霜那些是城宇买的?合着你们两口子就是空着手去?”   吴所畏眼睛一亮,立马接话:“那不是给你们机会表现嘛!你看,城宇买了机票,多有面子!买了防晒霜,多贴心!等到了马尔代夫,别人问起来,你就可以说,这些都是我家城宇准备的,多有排面!”   郭城宇在旁边听得直乐。   姜小帅被他气得想笑:“你这意思,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   吴所畏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咱俩谁跟谁啊!”   姜小帅:“…………”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池骋:“池骋,你管管你家这位!他这张嘴,迟早把人气死!”   池骋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我家大宝嘴挺甜的。”   姜小帅:“…………”   郭城宇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姜小帅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看向吴所畏,咬牙切齿地说:“行,机票是城宇买的,东西是城宇买的,那到了马尔代夫,你们两口子负责什么?” 第560章 师傅年龄大了,遭不住你这样坑啊   吴所畏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负责……给你们拍照!”   姜小帅:“拍照?”   吴所畏点头:“对!专业摄影!保证把你们拍得跟明星似的!发朋友圈倍儿有面!”   姜小帅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你就负责拍照?”   吴所畏:“还有!我们还负责……给你们加油鼓劲!”   姜小帅:“加油鼓劲?”   吴所畏:“对啊!你们请我们下水游泳,我们给你们喊加油;你们请我们玩摩托艇,我们给你们鼓掌;你们请我们吃海鲜大餐,我们在旁边给你们倒饮料!多完美!”   姜小帅彻底无语了!   吴所畏看着姜小帅那副“我快被你气死了”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郭城宇,忽然灵机一动。   他伸手往包里摸了摸——还好,那个东西一直随身带着。   “师傅师傅,别生气了,”他掏出一个小盒子,献宝似的举到姜小帅面前,“你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姜小帅斜了他一眼:“什么东西?又想转移话题?”   吴所畏打开盒子,拿出那个贴着亮闪闪贴纸的魔法镜子,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乖乖送我的!”   姜小帅看着那个塑料感十足的镜子,嘴角抽了抽:“就这?”   吴所畏也不恼,把镜子递到他面前:“你试试!你对着它问‘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姜小帅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接过镜子,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话音刚落,吴所畏趁他不注意,飞快地按了一下第一个按钮。   镜子里传出一阵魔性的音乐,然后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最帅的人当然是你啦!】   姜小帅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镜子,又看了看吴所畏,一脸不可思议:“这什么东西?”   吴所畏得意洋洋:“厉害吧?乖乖送我的!高科技!”   姜小帅又对着镜子看了看,忍不住笑了:“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   吴所畏趁机凑过去,指着第二个按钮说:“还有更厉害的!你看啊,要是你按第二个按钮,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拿过镜子,对着郭城宇,按下第二个按钮。   镜子里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最帅的是你旁边那个人!】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他指着郭城宇,笑得直不起腰:“听见没?魔镜说最帅的是你旁边那个人!那就是我啊!”   郭城宇无奈地看着他,眼里却满是宠溺:“行行行,你最帅。”   姜小帅笑够了,把镜子抢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这玩意儿太好玩了!大畏,送我吧!”   吴所畏瞪大眼睛:“这可是乖乖送我的!”   姜小帅眨眨眼:“你看啊,我是你师傅,乖乖是你侄女,那乖乖就是我侄孙女!侄孙女送的东西,孝敬给师爷爷,天经地义!”   吴所畏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   姜小帅趁他发愣,直接把镜子揣进了自己兜里,拍了拍手:“好了,现在它是我的了。”   吴所畏急了:“师傅!你——”   姜小帅打断他:“别急,回头我让乖乖再送你一个。反正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乐意。”   吴所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又被绕进去了。   姜小帅拿着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又对着郭城宇照了照,玩得不亦乐乎。   刚才那点生气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他抬起头,冲吴所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行了大畏,看在这个镜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吴所畏松了口气,但心里还在心疼那个镜子。   姜小帅又补充道:“不过到了马尔代夫,你们两口子可得好好表现。拍照、加油鼓劲什么的,一个都不能少!”   吴所畏立马点头:“放心放心!保证服务到位!”   姜小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玩他的镜子去了。   郭城宇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帅哥哥,这镜子好玩吗?”   姜小帅头也不抬:“好玩!回去咱俩一起玩!”   郭城宇笑了:“好。”   吃完饭,吴所畏肉疼地去买单。   他站在收银台前,看着老板娘噼里啪啦按着计算器,心都在滴血。   “一共一百一十六。”老板娘笑眯眯地说。   吴所畏掏出手机,扫了码,付了钱。   一百一十六啊!   够他吃好几顿麻辣烫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那儿玩镜子的姜小帅,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郭城宇,默默在心里给师傅记了一笔。   姜小帅看着他那个肉疼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抠!让你坑我!让你连肥牛都不舍得给我加!   可看着吴所畏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他又觉得——   自家徒弟,还挺可爱的。   四个人走出饭店,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道别的时候,吴所畏还惦记着那个镜子,眼巴巴地看着姜小帅:“师傅,那镜子真是乖乖送我的……我还没玩呢……”   姜小帅看着他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镜子,塞回吴所畏怀里:“行了行了,逗你玩的,还你。”   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抱着镜子跟抱着宝贝似的:“师傅!你太好了!”   姜小帅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大畏啊,你要是觉得师傅好,就以后少坑一点师傅吧。师傅年龄大了,遭不住你这样坑啊。”   吴所畏抱着镜子,笑得没心没肺:“知道啦知道啦!以后少坑!”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是。”   郭城宇在旁边笑了,揽住姜小帅的肩膀:“行了,走吧,明天还有事呢。”   姜小帅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和郭城宇上了车。   车子发动,消失在夜色里。   吴所畏站在原地,抱着镜子,美滋滋地对着自己照了照。   池骋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他:“开心了?”   吴所畏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把镜子举到池骋面前:“池骋,你问它!问谁是最帅的人!”   池骋挑眉,配合地开口:“魔镜魔镜,谁是最帅的人?”   吴所畏飞快地按下第二个按钮。   镜子里传出那个机械的声音:【最帅的是你旁边那个人!】   吴所畏得意洋洋地指着自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听见没?最帅的人是我!”   池骋看着他那个嘚瑟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嗯,是你。一直都是你。”   吴所畏愣了愣,然后脸红了。   他挣开池骋的怀抱,举着镜子又照了照,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池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回家。” 第561章 哥哥,人家今年三岁哦~   回到家,吴所畏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池骋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自家大宝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麻辣烫一百一十六……机票省了三万二……防晒霜省了……”他越算眼睛越亮,嘴角疯狂上扬,最后整个人都快乐得冒泡了。   “池骋!”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灯泡,“你快来!我发现咱们今天赚大了!”   池骋擦着头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么赚大了?”   吴所畏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看啊,今天请他们吃麻辣烫,花了一百一十六。但是!但是!他们帮咱们省了三万二的机票钱,还有防晒霜、沙滩裤那些乱七八糟的,加起来至少省了三万五!”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花一百一十六,省三万五!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投资回报率百分之五千啊!”   池骋看着他那个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所以呢?”   吴所畏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所以咱们赚大了!我好开心!”   池骋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心里软成一片。   还没等他开口,吴所畏又猛地弹起来,抓起旁边的魔法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过日子的人?”   话音刚落,他立刻捏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回答:“当然是你啦,吴所畏!你简直是省钱小能手,持家小天才!”   池骋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自家大宝这是……一个人分饰两角?   镜子回答完,吴所畏又换回自己的声音,对着镜子点点头:“嗯,我也觉得。”   然后又开始照镜子臭美。   池骋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俯身狠狠在吴所畏脸上啄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吴所畏被亲得一愣,捂着脸扭头看他:“你干嘛!”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吴大宝,你几岁了?”   吴所畏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奶声奶气的语调,眨巴眨巴眼,用那种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说:“哥哥,人家今年三岁哦~”   池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卖萌”震住了。   三秒后,他笑了,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怪不得这么可爱。”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瞬间炸毛。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他“噌”地站起来,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老子这叫man!man你懂不懂?硬汉!猛男!”   他边说边撸起袖子,弯起胳膊,露出那点可怜的肱二头肌:“你看!老子这肱二头肌!硬不硬?!”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   那点肌肉,在灯光下确实有点弧度,但说实话……   他伸出手,捏了捏。   吴所畏龇牙咧嘴地等着他夸。   池骋点点头,语气认真:“嗯,确实是硬的。”   吴所畏得意了,刚想收回胳膊,池骋却忽然抬起自己的手臂,轻轻一用力——线条流畅的肌肉瞬间鼓起,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比他那个不知道大了多少号。   池骋看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吴所畏的,嘴角弯了弯。   吴所畏的胳膊,默默放了下去。   他干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上,抱起镜子继续照。   “那个……魔镜啊,你觉得我刚才那个肱二头肌怎么样?”   池骋看着他那个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坐下,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吴所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干脆靠在他怀里,继续玩镜子。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大宝。”   “嗯?”   “你那个肱二头肌,虽然不大,但是很可爱。”   吴所畏瞪他:“都说了不准说可爱!”   池骋笑了:“好,不说可爱。说……很man。”   吴所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照镜子。   池骋抱着他,看着他对着镜子臭美,心里软得不像话。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池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上头。   怀里的吴所畏还在那儿对着镜子臭美,嘴里念念有词“魔镜魔镜我最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猎物。   池骋的喉结滚了滚。   他低头,看着吴所畏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还有刚才那个“哥哥人家三岁”的奶音,现在想想,简直是火上浇油。   身体里的火“噌”地就窜了上来,根本压不住。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吴所畏按倒在沙发上。   “哎!”吴所畏手里的镜子差点飞出去,“你干嘛!”   池骋没说话,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衣服一件一件被剥落,扔到地上。   吴所畏挣扎着:“池骋!昨天刚做过!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天?!”   池骋低头,狠狠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亲完,他抬起头,眼里带着欲火,理直气壮地说:“不怪我。”   吴所畏瞪大眼睛:“不怪你怪谁?!”   池骋:“怪你太他妈勾人了。”   吴所畏被他的无耻震惊了:“我哪里勾人了?!大哥,你说!我干啥了?!我就是照个镜子!”   池骋看着他,嘴角弯了勾:“你干啥都勾人。所以你得负责。”   吴所畏:“…………”   这什么歪理?!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反驳了。   池骋的吻落下来,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一路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   吴所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了抵抗。   反正也跑不掉。   他瘫在沙发上,任由池骋在自己身上作乱。   手一摸,碰到了旁边的镜子。   他举起镜子,对准了自己和池骋。   镜子里,池骋正埋首在他胸前,吻着他的胸膛,动作虔诚又霸道。   吴所畏看着镜子里的画面,忽然开口:“魔镜啊魔镜——”   池骋的动作顿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一本正经地问:“谁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   话音刚落,他立刻捏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回答:“是池骋!就是池骋!”   池骋抬起头,看着他。   吴所畏举着镜子,对着他照了照,又对着自己照了照,继续说:“你看,魔镜都说了,是你。”   池骋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大宝,”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这是在玩火。”   吴所畏梗着脖子:“我说的是实话!魔镜从不撒谎!”   池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那魔镜有没有告诉你,玩火会有什么后果?”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好像玩脱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池骋的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   镜子从吴所畏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亮着,正好对着天花板。   魔镜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它什么都没说。   但它什么都看见了。 第562章 咱俩真他妈配   两人就这么抱着,喘着气,汗湿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池骋才慢慢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吴所畏的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动,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池骋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吴所畏睁开眼,看着他。   “你重死了……”他小声嘟囔。   池骋笑了。   他翻了个身,从吴所畏身上下来,然后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忽然开口。“池骋。”   “嗯?”   “你刚才是不是太猛了点?”   池骋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吴所畏揉着自己的腰:“我感觉我的腰要断了。”   池骋伸手,帮他揉腰。“下次我轻点。”   吴所畏瞪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池骋笑了:“下次一定。”   吴所畏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他扭头,看见地上的镜子还亮着。   镜子朝上,莹莹地亮着,像是在装死。   吴所畏伸手,把镜子捡了起来。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吴所畏看着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龙卷风刮过。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红肿,眼神迷离又餍足,一副刚被狠狠滋润过的模样。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   这谁?   这是那个天天喊着要反攻的吴所畏?   这分明是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池骋凑过来,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也看向镜子。   两个人的脸在镜子里并排,一个餍足,一个慵懒,画面莫名和谐。   他们看着镜子里的对方,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羞涩,带着点默契,还带着点“咱俩真他妈配”的嘚瑟。   吴所畏盯着镜子看了半天,忽然开口:“池骋。”   “嗯?”   “我感觉我们两个像变态。”   池骋挑眉,嘴角弯了勾:“你终于意识到你也是个变态了?”   吴所畏瞪他:“什么意思?”   池骋慢悠悠地说:“以前你总骂我一个人是变态。现在呢?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吴所畏又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那个眼神迷离、嘴唇红肿、一脸餍足的人,确实……   好吧,确实有点像变态。   但他不服气。   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还不是怪你!”   池骋笑了:“怪我?”   吴所畏点头,越说越来劲:“对!怪你!要不是你,我能变成变态吗?是你把我带坏的!是你把我拖下水的!本来我是一个多么纯洁多么正直的直男!”   池骋看着他那个义正言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嗯,怪我。”   吴所畏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对着镜子照。   池骋正要接话,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吴所畏警觉地看着他:“你干嘛?这表情,一看就没憋好屁。”   池骋弯了勾嘴角,慢悠悠地开口:“大宝,你还记得去年在姜小帅诊所浴室的那次吗?”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清醒了。   他当然记得。   那次他俩在姜小帅诊所的浴室里——咳,干了些不可描述的事。当时池骋一边折腾他,一边在他耳边说“大宝,回去在卧室装个镜子……”。   他当时被折腾得七荤八素,稀里糊涂就点了头。   后来池骋真要装,他死活不肯——吴妈偶尔会来家里住,万一被看见,他可以直接跳楼了。   但现在——   吴妈在隔壁栋有房,根本不会来他们这边住。   吴所畏的瞳孔微微收缩。   池骋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笑得像只狐狸:“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某人当时答应得好好的。”   吴所畏往后缩了缩:“我……我那是一时糊涂!”   池骋:“一时糊涂也是答应。”   吴所畏急了:“那是你趁人之危!趁我脑子不清醒的时候骗我答应的!”   池骋挑眉:“所以你想赖账?”   吴所畏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   他确实答应了。   他看着池骋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又想了想装镜子之后的画面——   卧室里,两人在床上,镜子里清清楚楚映出交缠的身影,池骋会在耳边说“大宝,你看,我们这样……”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脸这么红,在想什么?”   吴所畏捂住脸,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什么都没想!”   池骋低笑一声,伸手去掰他的手。   吴所畏被他掰开手,露出那张红透了的脸。   他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眼睛,叹了口气:“行行行,装就装吧……”   池骋眼睛一亮。   吴所畏又补了一句:“反正……这种事上你也不会听我的。”   池骋的嘴角疯狂上扬:“时间还早,再来一发!”   他刚想行动,吴所畏已经一脚蹬在他胸口,把他踹开半米远。   “打住!”吴所畏梗着脖子,“今天不行!”   池骋捂着胸口,一脸无辜:“怎么了?”   吴所畏从沙发上爬起来,扶着酸痛的腰,龇牙咧嘴地说:“我明天真有事!后天就出发去马尔代夫了,明天我得把公司的事处理好,不然孙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心疼又好笑。   他想了想,点点头:“行。”   吴所畏刚松口气,就听池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到马尔代夫再收拾你。”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   反正——到时候再说。   他站起来,往浴室走:“走了走了,洗澡去了。沙发你收拾,弄脏了。”   池骋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残局。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吴所畏哼歌的声音。   池骋一边收拾,一边想着马尔代夫的事。 第563章 池骋只能说,自愧不如   吴所畏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池骋已经躺在主卧的床上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头发还带着刚吹过的蓬松感,靠在床头,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吴所畏擦着头发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床边:“干嘛呢?笑得这么荡漾。”   池骋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屏幕:“看小说。”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慧那本《偏爱》。   反攻,小慧答应他要把反攻写进去的!   他立马来了兴趣,翻身爬上床,凑到池骋身边:“哪个平台来着?我忘了!”   池骋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面不改色:“玉米地文学城。”   吴所畏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没多想,自己也掏出手机,打开玉米地文学城APP,找到小慧的专栏,点进去。   最新一章,标题叫《海边之夜》。   他点开,开始看。   看了三分钟。   翻完了。   从头到尾,就是池骋和“他”在海边散步、聊天、看星星,最多就是牵了个手,亲了个额头。   吴所畏皱起眉。   反攻呢?   说好的反攻呢?   他翻回去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字。   没有。   完全没有。   别说反攻了,连池骋在上面的描写都含蓄得要命,全是“他温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他的手轻轻揽住我的腰”这种小学生级别的描写。   吴所畏放下手机,扭头看向池骋。   池骋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偶尔还会轻轻“啧”一声,像是在品味什么绝妙的内容。   吴所畏越看越觉得奇怪。   他凑过去,想看看池骋到底在看什么。   池骋飞快地把手机往旁边一藏,面不改色地说:“怎么了?”   吴所畏眯起眼:“你刚才在看什么?”   池骋:“小说啊。”   吴所畏:“哪个小说?”   池骋:“就那本,《偏爱》。”   吴所畏:“我也在看,怎么没看到你说的那些?”   池骋笑了笑:“你看的是平台上的,我看的是——”   他顿了顿,及时收住。   吴所畏警觉起来:“你看的是什么?”   池骋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伸手把吴所畏捞进怀里:“没什么。赶紧睡觉吧,时候不早了。”   吴所畏挣扎了一下:“你还没回答我!”   池骋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笑意:“明天还要早起处理公司的事,快睡。”   吴所畏还想说什么,但被池骋抱得死死的,挣不开。   他哼了一声,决定明天再问,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池骋那个表情,那个藏手机的动作,分明有问题!   而此刻,池骋搂着怀里的人,心里美滋滋的。   吴所畏看到的小说,是平台上经过审核的删减版。   但他看的,可是小慧单独发给他的“书粉福利”。   那里面,什么都有。   大尺度,大制作,一点马赛克都没有的那种。   各种各样的姿势,各种各样的场景,厨房、浴室、阳台、车里……   池骋只能说,自愧不如。   比不过一个小姑娘。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某一章,那描写,那想象力,那大胆程度——   嗯,等到了马尔代夫,可以试试那个水上屋的设定。   池骋弯了勾嘴角,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吴所畏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   晚安,大宝。   梦里见。   吴所畏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一副睡得正香的模样。   池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确定他已经睡沉了,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池骋的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吴所畏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了瞄。   池骋没反应。   他又睁开另一只眼。   还是没反应。   他轻轻动了动,从池骋怀里往外挪了一点点。   池骋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吴所畏立马停下,屏住呼吸。   过了几秒,池骋的手臂又松开了。   吴所畏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在池骋脸上亲了一口。   没反应。   又亲了一口。   还是没反应。   再亲一口——这次亲的是嘴唇。   池骋的呼吸依旧平稳。   吴所畏确定,这人是真的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池骋怀里钻出来,动作轻得像做贼,生怕惊醒身后的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池骋枕头底下——那里露出一角手机。   吴所畏的眼睛亮了。   他伸手,两根手指捏住那一角,一点一点往外抽。   动作之轻,之慢,之谨慎,堪比拆弹专家。   手机终于被抽出来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按亮屏幕——他兴奋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回头看了一眼池骋。   池骋依旧睡得安稳。   吴所畏转过身,点开池骋的手机。   映入眼帘的,是小慧的微信对话框。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   他往上翻了翻,看到池骋给小慧发的消息:   【池骋:下一章什么时候?】   【小慧:池少别急啊,写文需要灵感~】   【池骋:上次那章水上屋的,还有类似的吗?】   【小慧:有有有!我这还有个低温蜡烛的设定,你要不要看?】   【池骋:发。】   吴所畏瞪大了眼睛。   他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了小慧发来的那些“书粉福利”。   一章一章,标题一个比一个刺激:   《镜前之约》   《浴室湿身》   《厨房play》   《水上屋之夜》   《低温蜡烛初体验》   《冰火两重天》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他随便点开一章,映入眼帘的文字让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这尺度……   这哪是什么小说,这分明是……是……   他忍不住又往下看了几行,脸越来越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妈的,小慧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写出这种东西?!   但他又忍不住继续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第564章 你真的被这个老流氓带坏了   明白了为什么池骋非要拉着他们去马尔代夫。   明白了为什么池骋笑得那么荡漾。   明白了为什么池骋说“等到了马尔代夫再收拾你”。   水上屋。   水床。   吴所畏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   水床上,两人交缠的身影;镜子里,清清楚楚映出的每一个细节;还有那氤氲的水汽,暧昧的灯光……   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但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期待。   吴所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暗骂自己一句:吴所畏啊吴所畏,你是不是被池骋带坏了?你怎么能期待这种东西?!   可是……   可是好像……确实挺刺激的?   他又往下翻了翻,看到小慧发的预告:   【下一章预告:低温蜡烛+冰块,冰与火的交融,敬请期待!】   吴所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脑海里又开始自动播放那些画面——   温热的蜡油滴在皮肤上,冰凉的冰块滑过身体,冰火两重天的刺激……   吴所畏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可是……   可是真的挺刺激的?那一个时空里吴所畏和池骋试过的!   他看了一眼身后熟睡的池骋,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些“福利”,心里五味杂陈。   又害怕,又期待。   又羞耻,又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然后重新钻回池骋怀里,闭上眼睛。   池骋的手臂下意识收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心跳还没平复。   他在心里骂自己:吴所畏啊吴所畏,你完了,你真的被这个老流氓带坏了。   你现在也是个流氓了。   可是……   那个低温蜡烛,真的挺想试试的。   他红着脸,闭上眼睛。   梦里,全是水床和镜子。   吴所畏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整个人窝在池骋怀里,像只餍足的小猫。   池骋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嘴角弯了勾。   这小东西,以为他不知道呢?   从吴所畏第一次偷偷亲他,到摸手机,到看那些“福利”,到脸红心跳地钻回他怀里——池骋全都知道。   他只是配合着装睡而已。   想看看自家大宝的反应。   结果嘛——   很满意。   池骋轻轻抽出手臂,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重新点开小慧的对话框。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笑意越来越深。   刚才那几章,他还没看完呢。   【小慧:池少,新章发你了,记得查收~】   【小慧:对了,下一章是低温蜡烛+冰块,我查了好多资料写的,绝对刺激!】   【小慧:你和大畏可以试试哦~】   池骋点开最新的一章。   标题:《冰火之恋》。   他眯着眼往下看,越看越满意。   小慧这姑娘,是真懂。   那描写,那细节,那氛围营造——比他自己想的那些都绝。   温热的蜡油顺着皮肤滑落,冰凉的冰块在唇间融化,冰与火的交织,痛与快的交融……   池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又想起刚才吴所畏看手机时那副又羞又期待的表情。   那小东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池骋看得正入神,忽然想起什么,点开和小慧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   【池骋:以后畏畏要是再给你发信息,让你写什么反攻的剧情,你口头答应就行,别真写。】   小慧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消息疯狂弹出:   【小慧:收到收到!明白明白!】   【小慧:池少您放心,我绝对配合!保证一个字都不写反攻!】   【小慧:我这人最识相了,您和大畏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池骋看着这三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还挺上道。   他刚想放下手机,小慧的消息又来了:   【小慧:不过池少,要是以后大畏知道了,您可不能卖了我啊!我可不想挨揍!】   池骋挑眉,回复:   【池骋:只要你不写反攻,我是不会卖了你的。】   小慧秒回:   【小慧:池少您放心!我的读者也不答应啊!】   池骋愣了一下,等着她解释。   小慧继续发:   【小慧:她们说了,您的屁股已经被她们用水泥封死了,大畏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小慧:反攻是不可能反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反攻的!】   【小慧:她们还说,您和大畏要是敢反攻,她们就集体寄刀片!】   池骋看着这三条消息,沉默了。   这些女孩子……   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水泥封屁股?   集体寄刀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吴所畏,又想了想那些粉丝们的留言,忍不住低笑一声。   行吧。   反正他也没打算让吴所畏反攻成功。   放下手机,池骋低头,在吴所畏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吴所畏在梦里皱了皱眉,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池骋笑了笑,收紧手臂。   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的事。   明天得去公司,把马尔代夫这几天的事情都交代给刚子。   还有卧室装修的事——得找人把镜子装上,尺寸要大,角度要好。   还有家里这些毛孩子——辛巴、大鱼、小十一、甜甜圈、小醋包……   得安排人照顾。   池骋想了想,给刚子发了条消息:   【池骋:明天休假取消。】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搂紧怀里的人,闭上眼睛。   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池骋弯了勾嘴角。   马尔代夫,水床,镜子,蜡烛,冰块——   一样都不能少。   等着吧,大宝。 第565章 谈恋爱真可怕   第二天一早,池骋去处理俱乐部的事。   一进门,就看见刚子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委屈中带着控诉,控诉中带着心酸,心酸中带着“我忍你很久了”的压抑怒火,像极了被抛弃了八百次还要被叫回来铲屎的怨种小狗。   池骋脚步顿了顿,心里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心虚——也就一丢丢,不能再多了。   他面不改色地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刚子跟进来,站在他面前,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沉默得像一尊会呼吸的怨念雕塑。   池骋被看得有点发毛,终于抬眼:“有话就说。”   刚子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深,像是要把这一年受的委屈全都吸进肺里,然后一股脑儿倒出来:   “池少,你放过我吧!上次你们去露营,我两天假期全用来给你们送东西了!这次我好不容易休个假,你一个消息就给我取消了!我连机票都买好了!我连酒店都订好了!结果你一个‘休假取消’,我全得退了!退机票要手续费!退酒店要手续费!你说我这损失谁来赔?!”   池骋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三倍奖金。”   刚子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哀怨起来,那哀怨里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池少,您上次说三倍奖金,上上次也说三倍奖金,上上上次还是说三倍奖金!至少有三次三倍的奖金,到现在还没到我手里!您知道吗,我现在看着‘三倍奖金’这四个字,心里已经没有波澜了,就像看一个渣男说‘我下次一定改’一样,麻木了,认命了,不抱希望了。”   池骋面不改色:“攒一攒,攒一攒一起给你。利息也算上。”   刚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口气吸得胸口都疼了:   “行,那这次又有什么事?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是要我去火星接人还是要去南极送快递?您尽管说,我反正已经被您锻炼得百毒不侵了。”   池骋看着他,语气认真起来:“我和畏畏要去马尔代夫,你得帮我把家里的毛孩子照顾好。”   刚子瞪大眼睛,那眼睛瞪得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又是铲屎?!我又要给你家的辛巴铲屎?!上次我给它铲屎,它追着我咬了三条街!三条街!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成为第一个被狗追到进医院的打工仔!”   池骋:“三倍奖金。”   刚子:“您除了这句还会说别的吗?您就不能说点新鲜的?比如‘我给你涨工资’或者‘我给你发红包’?”   池骋想了想:“五倍?”   刚子:“…………”   他小声嘀咕,那嘀咕声刚好能让池骋听见:“您跟您家那位待久了,也变抠了,就知道画大饼。以前您多豪气啊,动不动就‘拿去花’,现在呢?‘攒一攒’‘五倍’‘等你回来’——全是空头支票!”   池骋耳朵尖,听见了。   他心虚,但理直气壮:“废什么话,让你做你就做。怎么,不想干了?”   刚子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无奈,认命了:“行吧行吧,你说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是要我照顾猫狗蛇全套,还是顺便帮您收快递浇花喂鱼?”   池骋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他面前:“把我家主卧装修成这个风格。时间要快,我们回来之前弄好。”   刚子接过来一看——   整个人愣住了,像被点了穴。   照片里是一个卧室的装修效果图,但这不是普通的卧室。天花板上,是镜子。四面墙上,是镜子。床头,是镜子。地板,还是镜子。   360度无死角,从天花板到墙面,从床头到地板,全是镜子。镜子里反射着镜子,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像进入了什么科幻电影的平行时空。   刚子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十秒钟,脑子里疯狂运转:这是卧室还是摄影棚?这是睡觉的地方还是拍片的地方?这要是半夜起来上厕所,会不会被自己吓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池骋,表情一言难尽,那表情里包含了震惊、佩服、羡慕、无奈,还有一丝“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的了然。   池骋挑眉:“怎么着?有意见?”   刚子疯狂摇头,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意见没意见!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艰难地组织语言,最后憋出一句:“就是觉得,您挺会玩的。”   池骋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勾,那笑容意味深长得让人浮想联翩。   刚子把手机还给他,认命地点头:“行,我找人安排。您放心,保证给您装得漂漂亮亮的,镜面抛光,无死角覆盖,让您和您家那位想怎么照就怎么照。”   池骋站起来,拿起外套:“俱乐部的事你盯着,处理不了的再联系我。”   刚子点头:“明白。您就安心去马尔代夫吧,家里的事交给我。”   池骋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那眼神里难得带了一丝不好意思:“对了,装修卧室的钱——你先垫着。”   刚子的笑容凝固了,从灿烂直接变成石化,连过渡都没有。   他追上去,语气悲愤,那悲愤里还带着点破音的控诉:“老板!咱俩谁是老板啊?!我怎么总是给你垫钱?!上次露营你让我垫,现在装修卧室还让我垫!我工资是高,但也经不起这么垫啊!我存款都快垫没了!”   池骋脚步顿了顿。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这段时间,他让刚子垫了不少钱。   他有点心虚,清了清嗓子,那清嗓子声里带着难得的歉意:“等我从马尔代夫回来,就把之前的账清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刚子看着他,眼神幽怨,那幽怨里还带着点“我信你个鬼”的怀疑。   他工资不低,毕竟是远端集团旗下的正式员工,工资是那边直接发的,旱涝保收,从不拖欠。   但有些奖励、奖金、额外开销,走的是池骋的私账。以前三天两头,池骋就会给他发个几万块,备注永远是“辛苦了”“拿去花”“给你加鸡腿”。   现在呢?   现在别说几万了,连几千都没有。别说几千了,连个红包都没有。   池骋的钱,全在吴所畏那儿。   池骋本人,每天只有16块钱。   刚子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无奈,带着看透一切的沧桑:“行行行,您去吧。我给您垫着。反正我也习惯了,哪天您要是突然给我发钱,我反而会怀疑您是不是被盗号了。”   池骋点点头,转身走了,背影潇洒得很。   刚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喃喃自语:   “谈恋爱真可怕。能把一个曾经挥金如土的大少爷,变成现在这个画大饼的抠门精。这要是搁以前,别说垫钱了,他直接给我转个几十万让我看着办。现在呢?‘攒一攒’‘五倍’‘等我回来’——全是空头支票,跟政治课本似的。”   他摇了摇头,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装修。   算了,谁让他是打工的呢。   打工仔的命,也是命。 第566章 老板的威严算是彻底没了   吴所畏拖着腰回到公司,整个人像一只被生活摧残过的鹌鹑,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往里走。   那姿势,那步伐,那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活像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伤残老兵。   小陈正在前台整理文件,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板以这种诡异的姿态飘进来。   她愣了一秒,然后嘴角开始疯狂上扬,那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最后直接“噗”地笑出了声。   “吴总,”她憋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吴所畏扶着腰的手上,眼神意味深长,“你这腰……怎么了?”   吴所畏脸“腾”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他梗着脖子,硬着头皮扯谎:“没、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睡觉落枕了……不是,睡落枕了腰!反正就是没睡好!”   小陈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那抖动的频率堪比电动牙刷:“吴总,落枕落的是脖子,不是腰。您这腰……是落床了吧?”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老板的威严,但那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完全出卖了他。   “去去去!”他挥着手,像赶苍蝇似的,“工作做完了是吧?工资不想要了是吧?!”   小陈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但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吴总,我给您泡杯枸杞茶吧,对腰好。”   说完,也不等吴所畏反应,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吴所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这破公司,老板的威严算是彻底没了。”   他扶着腰,一步一步挪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心里把池骋骂了八百遍。   狗东西,说好的轻点呢?   骗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要是在床上还好,偏偏全程在沙发上,还净是些诡异的姿势——老子都快被池骋那狗东西折腾得能直接去参加柔道比赛了!劈叉算什么,我现在感觉自己都能把自己打成蝴蝶结!   吴所畏刚想起身,拉伸一下自己饱经风霜的腰。   他双手撑着办公桌,缓缓站起来,正准备做一个优雅的、老板该有的、完全不狼狈的伸展动作——   办公室门“啪”地一声被推开了。   小陈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那股憋都憋不住的笑意:“吴总,刘总来了,在会议室等您。”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吴所畏身上。   吴所畏此刻的姿势:双手撑桌,屁股微撅,腰身半弯,表情痛苦中带着一丝狰狞,像一只正准备过河的老年龙虾。   小陈的眼神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那姿势扫描了一遍。   然后她的嘴角又开始疯狂上扬。   “奥~”她拉长了语调,那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带着意味深长,还带着一点“我懂我都懂”的了然,“您慢慢来,不着急,我让刘总再等会儿。”   说完,她“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又把池骋骂了八百遍。   狗东西,老子的一世英名,全让你毁了。   他努力挺直腰板,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其实每一步都像在踩钉子——往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气质沉稳。   看见吴所畏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笑着伸出手:“小吴总,久仰久仰。”   吴所畏赶紧迎上去,握住他的手,脸上堆起标准的职业笑容:“刘总您好,让您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刘总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年轻人嘛,忙一点正常。”   两人坐下,小陈端了茶进来,又退了出去。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自己的方案:“刘总,关于您那家酒店的改造,我们这边初步做了几个方案……”   刘总却摆摆手,打断他:“不急不急,先聊聊。”   吴所畏愣了一下,但还是配合地点头:“您说。”   刘总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长辈的慈祥:“小吴啊,池远端是你什么人?”   吴所畏愣住了。   池远端?   他老丈人?   他眨眨眼,试探着问:“您认识池董?”   刘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怀念:“何止认识,我俩当年一起当的兵,一个锅里吃过饭,一个战壕里扛过枪。他是我老班长,我是他手底下的兵。”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清醒了。   我靠!   老丈人介绍的?!   刘总看着他那个愣住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怎么?池远端没跟你说?他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特别好的后生,做设计做得好,让我来看看。我一听是老班长介绍的,那必须得来啊。”   吴所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却翻江倒海:该怎么和刘总说自己和池远端的关系?!   刘总见他愣着,也不催,只是继续喝茶,笑眯眯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刘、刘总,您跟池董……关系这么好?”   刘总看他不想说,也猜到了,看来之前的传闻是真的,池家那小子,真找了个男人:“那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他虽然比我大几岁,但我们一直跟亲兄弟似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吴所畏,眼神更慈祥了:“小吴啊,既然你和远端关系匪浅,那就是自己人。别叫我刘总了,叫刘叔叔。”   吴所畏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刘叔叔好。”   刘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终于把话题拉回正事上:“行了,说说你的方案吧。既然是自家人,咱们就敞开了聊。”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心里的震惊压下去,开始认真介绍起来。   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在想——   老丈人,真香。 第567章 老丈人,嘴硬心软   送走刘总,吴所畏坐在会议室里,愣了好一会儿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就是这双手,握着刘总的手,听他说“老班长介绍来的”“自家人”“叫刘叔叔”……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和池骋,太没有孝心了。   父母时时刻刻想着他们,给他们铺路,给他们介绍客户,给他们准备这个准备那个。可他们两个呢?   去马尔代夫旅游这么大的事,都还没有去和父母说一声。   吴所畏猛地站起来,走出会议室,找到孙梦茵,把接下来几天的工作交代清楚。然后掏出手机,给池骋发消息:   【忙完了直接回老宅,我在那儿等你。】   发完,他出门打了辆车,直奔池家老宅。   路上,他特意让司机停在一家商场门口,进去挑了两份礼物。   给钟文玉的,是一条真丝围巾,温婉大方,一看就是她喜欢的风格。   给池远端的,是一盒上好的茶叶,他听池骋说过,老头子爱喝茶。   拎着礼物,吴所畏站在池家老宅门口,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保姆,看见他,笑着把他让进去:“小吴总来了?夫人在客厅呢。”   吴所畏拎着礼物往里走,刚进客厅,就看见钟文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红花油瓶子,对着池远端的手骂骂咧咧地搓着。   “你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年轻人较劲?下个棋也能把手腕扭了,你怎么不把脑子扭了?”   池远端坐在旁边,脸色不太好,但被骂得不敢还嘴,只能小声嘟囔:“我那不是一时激动嘛……”   吴所畏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钟文玉一抬头,看见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换上温柔的笑容:“小吴来了?快坐快坐。”   池远端也抬头看他,脸色依旧不太好,但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丢人丢到儿媳妇面前了”的尴尬。   吴所畏走过去,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关切地问:“爸,您这手怎么了?”   钟文玉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跟城宇下象棋,一激动把手腕扭了。你说他这么大年纪了,争强好胜的毛病一点没改!”   池远端瞪她一眼:“什么叫争强好胜?我那叫棋逢对手!”   钟文玉:“棋逢对手能把手腕扭了?你怎么不把腿也扭了,直接躺床上让人伺候?”   吴所畏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想笑。   老两口拌嘴,还挺可爱的。   他走上前,蹲在池远端面前,看着他红肿的手腕,眉头皱了起来。   “爸,这得赶紧处理,不然明天肿得更厉害。”   他伸出手,从钟文玉手里接过红花油,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了,然后轻轻覆上池远端的手腕。   “可能有点疼,您忍一下。”   话音刚落,他手上开始用力。   池远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五官都挤到一起去了。   “嘶——小吴!轻点轻点!”   吴所畏手下不停,力道又重了几分,嘴上却说:“爸,忍一忍,把淤血揉开就好了。”   池远端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都冒出汗来,偏偏还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叫出声,只能死死咬着牙,用眼神表达抗议。   钟文玉在旁边看着,笑得直不起腰:“该!让你逞能!这下知道疼了吧?”   池远端瞪她一眼,又看向吴所畏,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吴所畏一脸无辜,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甚至还加重了几分力道。   他一边揉一边说:“爸,您这手腕得好好养着,这几天别用力。我们明天要去马尔代夫旅游,本来想提前跟您和妈说一声的……”   池远端忍着疼,瓮声瓮气地说:“去吧去吧,年轻人都爱玩。”   钟文玉也点头:“对对对,多带点防晒霜,别晒伤了,你们男孩子也得注意了。”   吴所畏心里一暖,手上的力道都轻了几分。   他低着头,继续揉着池远端的手腕,小声说:“谢谢爸,谢谢妈。”   池远端哼了一声,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软了下来。   钟文玉笑着站起来,往厨房走:“中午就在家吃,我去煲汤。”   吴所畏点点头,继续给池远端揉手腕。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红花油的味道和偶尔传来的池远端的吸气声。   过了一会儿,池远端忽然开口:“小吴。”   吴所畏抬头:“嗯?”   池远端看着他,眼神复杂,带着点别扭,又带着点欣慰:“刘总那边,谈得怎么样?”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谈得很好,谢谢爸。”   池远端哼了一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那就好。”   吴所畏低下头,继续揉着他的手腕,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老丈人,嘴硬心软,真香。   池骋收到吴所畏的消息时,正在俱乐部跟刚子交代最后几件事。   他看了一眼手机,【忙完了直接回老宅,我在那儿等你。】——短短一行字,没有解释,没有原因。   池骋皱了皱眉。   回老宅?   出什么事了?   他匆匆跟刚子说了几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一路上,池骋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是不是老头子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吴所畏先过去了?   油门踩得比平时狠了几分。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老宅门口。池骋推门进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连鞋都没顾上换。   然后他愣住了。   客厅里,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染发剂的味道。   吴所畏正站在沙发后面,手里拿着把染发梳,认真地给池远端梳着头发,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池远端端坐在沙发上,难得地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半眯着,看起来还挺享受。   两个人说说笑笑,气氛和谐得不像话。 第568章 以后我帮你改改   池骋站在玄关,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爸,我回来了。”   池远端睁开眼,斜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就一个字,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池骋早就习惯了他爸这副德行,也没在意,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站定。   吴所畏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笑:“回来了?等会儿啊,马上就好。”   池骋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染发梳,又看了看池远端头上那层刚抹上去的染发膏,忽然开口:“我来。”   吴所畏愣了一下:“你?你会吗?”   池骋面不改色:“不会。”   吴所畏:“那你来干嘛?”   池骋:“拿爸的头练练手,等以后给你染。”   吴所畏:“…………”   他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笑他。   池远端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小子,拿我的头练手?”   池骋一脸坦然:“不行吗?”   池远端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行个屁!我这头是你能随便练的?”   池骋:“那您说怎么办?要不我去买颗假人头?”   池远端:“…………”   吴所畏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却非常识趣地把染发梳往池骋手里一塞,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找了个最佳观战位置,一副“你们继续,我看看戏”的表情。   池骋给自己套上手套,低头看了看池远端头上那半成品的染发膏,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工具,沉默了一秒。   池远端警惕地看着他:“你小子要是给我染花了,我跟你没完。”   池骋:“放心吧爸,我虽然不会,但我学得快。”   池远端:“…………”这能放心才有鬼。   池骋学着吴所畏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用梳子挑起一点染发膏,往池远端头上抹去。   动作僵硬,手法生疏,一看就是新手。   池远端被他扯得头皮一紧,倒吸一口凉气:“嘶——你小子轻点!这是头,不是木头!”   池骋手上动作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点心虚的表情:“知道了。”   吴所畏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池骋,你手法不对,应该顺着发根往上梳,你这样硬扯,爸会疼的。”   池骋:“你怎么不早说?”   吴所畏无辜地眨眨眼:“我以为你会啊。”   池骋:“…………”   池远端坐在中间,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吴,你来。”   吴所畏正要上前,池骋却一伸手拦住他:“不用,我来。”   池远端:“你来什么来?我这头还要不要了?”   池骋:“您放心,我保证给您染好。”   池远端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沉默了三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行,你染吧。染坏了你给我等着!”   池骋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认真地上着染发膏。   动作虽然生疏,但明显比刚才小心多了,力道也轻了不少。   池远端眯着眼,感受着头皮上传来的小心翼翼的触感,嘴角动了动,最终没忍住,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小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知道心疼人的。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等染发膏上完,池骋直起腰,长舒一口气:“好了,等二十分钟洗掉就行。”   池远端站起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吴所畏一眼,难得地开口:“行了,都别站着了,去餐厅坐着等吃饭。”   池骋:“嗯。”   吴所畏:“好嘞爸!”   吴所畏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笑什么?”   吴所畏:“笑你们父子俩。明明心里都惦记着对方,嘴上偏要怼来怼去。”   池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习惯了。”   吴所畏仰着脸看他:“以后我帮你改改。”   池骋弯了勾嘴角:“行,看你本事。”   两个人对视着,不约而同地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暖意融融。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姥姥姥爷!我们来了!”   兜兜的嗓门隔着老远就穿透了整个客厅,紧接着就是一阵“咚咚咚”的小跑声。   两个小身影一前一后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池佳丽和詹姆斯。   兜兜跑在最前面,一抬头,看见池远端坐在沙发上,头顶还顶着一层黑乎乎的染发膏,套着一个网袋,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猛地停住脚步,小嘴张成了O型。   圈圈跟在他后面,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他后背上,两个人差点滚成一团。   圈圈揉着脑袋爬起来,顺着兜兜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两双眼睛,四只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池远端的头。   池远端被他们看得有点发毛,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兜兜指着他的头,声音里满是震惊:“姥爷,你头上……那个黑黑的是什么?”   圈圈在旁边补充:“像……像那个……电视里的……”   他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大声宣布:“奥特曼!像奥特曼的头盔!”   兜兜一听,瞬间来劲了:“对对对!就是奥特曼!姥爷你是要变身吗?”   池远端:“…………”   吴所畏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住。   池佳丽走过来,看了一眼池远端的头,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笑得发抖的人,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爸,您这造型……挺别致啊。”   詹姆斯跟在她后面,一脸真诚地问:“爸爸,您要变成奥特曼了吗?”   池远端照了照镜子,池骋这小子,染完头,套上袋子,还用手抚平,严丝合缝的贴在头上,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瞪了池骋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   池骋一脸无辜:“爸,是您让我染的。”   池远端:“我什么时候让你染了?!”   池骋:“您说‘行,你染吧’。”   池远端:“…………”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兜兜和圈圈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围着池远端转圈圈,嘴里喊着“奥特曼奥特曼”,还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摆出各种姿势。   “姥爷,你变身给我看看!”   “姥爷,你会发射光线吗?”   “姥爷,你的头为什么是黑的?奥特曼的头是银色的!”   池远端被两个小崽子吵得头都大了,偏偏还不能发火,只能板着脸说:“姥爷不是奥特曼,姥爷在染头发。”   兜兜眨眨眼:“染头发?为什么要染头发?”   圈圈在旁边接话:“因为姥爷老了,头发白了,所以要染黑!”   池远端:“…………”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扎心? 第569章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溜   吴所畏在旁边笑得差点岔气,被池骋一把捞进怀里,拍了拍背:“行了行了,别笑了。”   吴所畏靠在他肩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不行……兜兜圈圈太有才了……奥特曼……哈哈哈哈……”   池佳丽走过来,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行了,别吵姥爷了,去洗手准备吃饭。”   兜兜和圈圈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池远端一眼,那眼神,分明还在期待他变身。   池远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小崽子跑远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钟文玉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问:“怎么了这是?”   池远端没好气地说:“你问问你儿子,他给我染的这个头,被孙子当成奥特曼了!”   钟文玉看了一眼他的头,忍不住也笑了:“挺好的,挺精神。”   池远端:“…………”   池骋在旁边悠悠地开口:“爸,我觉得挺帅的,您这造型,回头率绝对高。”   池远端瞪他一眼:“你闭嘴!”   吴所畏在他怀里笑得浑身发抖:“像周润发!”   池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再笑,晚上回去收拾你。”   吴所畏立刻憋住,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吃完饭,吴所畏和池骋起身准备告辞。   明天一早的飞机,还得去吴妈工作室那边看看,时间紧得很。   刚站起来,兜兜和圈圈就像两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吴所畏的大腿。   “舅妈!你们要去哪儿?”   “舅妈舅妈,带我们一起!”   吴所畏低头看着两个挂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嘴角抽了抽。   池骋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开口:“不行。”   兜兜仰着小脸,不服气地问:“为什么不行?”   池骋:“因为我们有事。”   圈圈眨巴眨巴眼:“什么事?”   池骋:“大人的事。”   圈圈:“大人的事是什么事?”   池骋沉默了一秒:“大人的事就是大人的事。”   吴所畏在旁边憋着笑,看着池骋被两个小孩怼得无言以对,心里那叫一个乐。   兜兜见池骋这边攻不下来,立刻转移目标,抱住吴所畏的腰,小黑脸在他衣服上蹭来蹭去,奶声奶气地撒娇:“舅妈~你最好了~带我们去吧~”   圈圈也有样学样,抱住吴所畏的另一条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舅妈舅妈,我们保证乖乖的!不说话!不闹!”   吴所畏被两个小家伙蹭得心都软了,差点就要点头答应。   但理智告诉他,明天一早的飞机,现在去吴妈工作室,哪有时间带两个小崽子?   他低头看着两张期待的小脸,忽然灵机一动。   “兜兜,圈圈,”他蹲下来,平视着他们,表情那叫一个认真,“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什么游戏?”   吴所畏神秘兮兮地说:“躲猫猫!超级难的那种!”   兜兜眨眨眼:“躲猫猫?”   圈圈:“我们玩过啊!”   吴所畏摇摇手指:“这个不一样。这次的规则是——你们躲,舅舅和舅妈找。但是呢,你们要藏得越久越好,藏得越久,就越厉害!”   兜兜来劲了:“那能藏多久?”   吴所畏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如果能藏到一周以后才被我们找到,那就有神秘大奖!”   圈圈张大嘴巴:“一周?!”   兜兜也惊了:“那不是要藏很久很久?”   吴所畏点头:“对!所以你们得找个超级超级隐蔽的地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姥姥姥爷不能发现,爸爸妈妈不能发现,谁都不能发现!”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兜兜握紧小拳头:“我一定能藏一周!”   圈圈也点头:“我也能!”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拍拍手:“那你们快去找地方藏吧,舅舅舅妈要开始找了哦!”   兜兜圈圈立刻松开他的腿,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我要藏衣柜里!”   “不行不行,衣柜太容易被发现了!我藏床底下!”   “床底下也不行!要找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两个小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留下一串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池骋低头看着吴所畏,眼里带着笑意:“一周?”   吴所畏理直气壮:“对啊,一周后咱俩就从马尔代夫回来了。到时候他们早就忘了这回事。”   池骋挑眉:“如果他们没忘呢?”   吴所畏摆摆手:“不可能,小孩子忘性大。而且就算他们记得,到时候随便买个玩具糊弄一下就行了。”   池骋弯了勾嘴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学坏了。”   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叫智慧。走吧走吧,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溜。”   两个人手牵手,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吴所畏还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忍不住笑了。   “你说,他俩会藏哪儿?”   池骋想了想:“大概率是同一个地方。”   吴所畏:“为什么?”   池骋:“因为他们每次藏猫猫,最后都会藏到一起。”   吴所畏笑出了声:“那也太好找了。”   两个人并肩走向车子,身后的老宅里,两个小家伙正趴在二楼窗帘后面,偷偷往外看。   兜兜:“舅妈走了。”   圈圈:“嗯,走了。”   兜兜:“咱们藏好了吗?”   圈圈:“藏好了。”   兜兜:“那咱们什么时候出来?”   圈圈:“一周以后。”   兜兜点点头,又缩回窗帘后面。   两个小家伙,真的开始了一周的躲猫猫。 第570章 我靠,这俩孩子这么倔?!   吴所畏和池骋刚从吴妈那儿回来,两个人瘫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去马尔代夫的事。   吴所畏靠在池骋怀里,掰着手指头数:“泳裤带了,防晒霜带了,墨镜带了,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池骋低头看他:“那个什么?”   吴所畏想了想,脸突然红了:“没什么。”   池骋挑眉,嘴角弯了勾:“你是说那个?”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胸口:“闭嘴!”   池骋笑了,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摸过来一看——詹姆斯。   皱了皱眉,接通:“喂?”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混合着奶声奶气的嚎叫,还有池佳丽的骂声和钟文玉的哄声,乱成一锅粥。   “呜呜呜——我不出来!舅妈说藏一周!”   “我也不出来!一周还没到!”   “你们两个小祖宗,一下午了,在窗帘后面,想干嘛?!”   “宝贝们听话,先出来,妈妈给你们讲故事……”   池骋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眉头皱得更紧了。   吴所畏也听见了,一骨碌坐起来,对着手机喊:“詹姆斯?怎么了?”   詹姆斯的嗓门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委屈和无助:   “弟媳!你快来吧!兜兜和圈圈不肯从窗帘后面出来!他们说,要藏一周!谁都不许碰他们!”   吴所畏愣住了。   池骋也愣住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池远端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压抑的怒火:   “还不是你们两个!说什么藏一周!这俩孩子当真了!死活不肯从窗帘后面出来!从中午藏到现在!饭都不肯吃!谁劝都没用!”   吴所畏:“…………”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骋在旁边,难得地露出一点心虚的表情。   吴所畏内心OS:我靠,这俩孩子这么倔?!   他想起下午自己一本正经说“藏得越久越厉害”“一周以后有神秘大奖”的画面,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池骋已经站起来,开始穿外套。   吴所畏也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衣服。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认命吧。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填。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再次站在老宅门口。从外面都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我不出去!舅妈说的!”   “我也不出去!一周没到!”   吴所畏推门进去,就看见客厅里乱成一团。   池佳丽站在楼梯口,叉着腰,对着二楼喊:“你们两个给我出来!再不出来,今晚没饭吃!”   詹姆斯站在她旁边,一脸无助,那口音奇特的中文都变得结结巴巴:“宝贝们……听话……爸爸……爸爸抱……”   钟文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个玩具,温柔地哄着:“兜兜圈圈,姥姥给你们买了新玩具,快出来看看呀……”   池远端坐在沙发上,沉着脸,一言不发,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而二楼的窗帘后面,隐约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地抱在一起,像两颗钉子似的钉在那儿。   从中午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这俩孩子就这么一直躲在窗帘后面,谁劝都不肯出来。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走上楼去。   池骋跟在他后面。   走到窗帘前面,吴所畏蹲下来,轻轻拉开一条缝。   两张小脸出现在他面前,一个黑得发亮,一个白得反光,都挂着泪痕,但眼神异常坚定。   兜兜看见他,立刻说:“舅妈,我们藏得很好!一周还没到!”   圈圈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兜兜,圈圈,舅妈跟你们商量个事。”   兜兜眨眨眼:“什么事?”   吴所畏:“那个……一周的规则,其实是舅妈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不用藏一周,现在就可以出来。”   兜兜愣住了。   圈圈也愣住了。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摇头。   兜兜:“不行!你说藏得越久越厉害!”   圈圈:“我们要藏一周!这样才能赢大奖!”   吴所畏:“…………”   池骋在旁边,忽然开口:“你们藏得很好,已经赢了。”   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   池骋继续说:“但是,赢的人要出来领奖。你们一直藏着,怎么领奖?”   兜兜眨眨眼:“领奖?”   圈圈:“什么奖?”   池骋面不改色:“神秘大奖。但必须出来才能领。”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开始动摇。   吴所畏赶紧趁热打铁:“对对对!出来才能领奖!你们藏得这么好,肯定是大奖!”   兜兜犹豫了一下:“那……那好吧。”   圈圈也跟着点头。   两个小家伙终于从窗帘后面钻了出来。   吴所畏一把将他们抱起来,心里长舒一口气。   池佳丽走过来,瞪着他们:“你们两个,吓死妈妈了!藏到现在,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兜兜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可是舅妈说……”   吴所畏赶紧打断他:“舅妈错了,舅妈不该跟你们开这种玩笑。明天舅妈给你们买好吃的,好不好?”   兜兜眼睛亮了:“真的?”   吴所畏点头:“真的。”   圈圈也来劲了:“我要吃冰淇淋!”   兜兜:“我要吃巧克力!”   吴所畏:“行行行,都买都买。”   池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池远端走过来,瞪了池骋一眼:“下次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池骋一脸无辜:“爸,不是我说的。”   池远端:“不是你说的,但你是共犯。”   池骋:“…………”   钟文玉笑着走过来,想接过两个小家伙:“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赶紧去吃饭吧。饿了一下午,可别饿坏了。”   兜兜和圈圈被吴所畏抱在怀里,刚准备放下来,两个小家伙就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了他。   兜兜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脸,奶声奶气地喊:“舅妈喂我吃饭!”   圈圈也抱住他的腰,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舅妈喂!” 第571章 因为舅妈是舅舅的,舅舅会心疼   吴所畏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张期待的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舅妈喂,舅妈喂。”   池佳丽在旁边幸灾乐祸:“哟,这待遇,我们可享受不到。”   吴所畏瞪了她一眼,抱着两个小家伙往餐厅走。   钟文玉跟过来,关心地问:“小吴,你们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点?”   吴所畏摇摇头:“妈,不用了,我们在我妈那边吃过了,撑得不行。”   钟文玉点点头,笑着去盛饭了。   吴所畏把兜兜和圈圈放在儿童餐椅上,两个小家伙并排坐着,一个黑得发亮,一个白得反光,画面那叫一个有趣。   圈圈张大小嘴,等着投喂。   兜兜也张着小嘴,眼巴巴地看着他。   吴所畏舀起一勺饭,想了想,先递到兜兜嘴边:“来,兜兜先吃。”   兜兜一口吞下,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吴所畏又舀起一勺,递到圈圈嘴边:“圈圈吃。”   圈圈也一口吞下,满足地眯起眼。   然后问题来了——两个小家伙同时张开嘴,两张小嘴对着他,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吴所畏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手里的勺子不知道该往哪儿送。   兜兜:“舅妈,我!”   圈圈:“舅妈,我我!”   吴所畏被他们吵得头大,干脆开启了流水线模式。   一勺给兜兜,一勺给圈圈,一勺给兜兜,一勺给圈圈……   两个小家伙配合默契,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那叫一个欢快,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囤食的小仓鼠。   吴所畏喂着喂着,忽然觉得还挺好玩的。   他看着面前的两张小脸,因为刚才哭过,一个黑得发亮,一个白得发光,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真像奥利奥。”   兜兜眨眨眼,嘴里还含着饭,含糊不清地问:“什么是奥利奥?”   圈圈也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小帅舅妈也说我们像奥利奥!”   吴所畏笑着解释:“就是一种饼干,外面两片黑的,中间夹着白的。你们俩凑一块儿,再加上你爸爸,正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奥利奥。”   池佳丽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这比喻,绝了!”   池骋走过来,靠在餐厅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勾。   兜兜和圈圈对视一眼,完全没听懂,但看大人们笑得开心,也跟着傻笑起来。   兜兜笑完,又张开小嘴:“舅妈,还要!”   圈圈也张开小嘴:“舅妈,我也要!”   吴所畏认命地继续喂,一勺接一勺,速度快得像在打地鼠。   池骋在旁边悠悠地开口:“你们俩,别把舅妈累坏了。”   兜兜眨眨眼:“为什么?”   池骋:“因为舅妈是舅舅的,舅舅会心疼。”   兜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放慢了速度,细嚼慢咽起来。   圈圈也有样学样,小口小口地吃着。   一顿饭喂下来,吴所畏感觉自己手臂都酸了。   但看着两个小家伙满足地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打嗝的样子,他又觉得挺值的。   兜兜打了个饱嗝,仰着小脸对他说:“舅妈,你喂的饭最好吃!”   圈圈也跟着点头:“比妈妈喂的好吃!”   池佳丽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得,两个小白眼狼,白养了。”   吴所畏得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行了,吃饱了就去玩吧。舅妈改天再来看你们。”   兜兜和圈圈从椅子上滑下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   兜兜仰着小黑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吴所畏:“舅妈,我要跟你回家!”   圈圈也抱着他的腿,使劲往上爬:“我也去!我也去!”   吴所畏愣了一下:“啊?去我家?”   兜兜疯狂点头:“嗯嗯!上次在舅舅家住可好玩了!有大鱼,有小十一,还有辛巴!”   圈圈在旁边补充:“还有那个滑滑的东西!可好玩了!”   吴所畏:“滑滑的东西?”   圈圈比划着:“就是那个……那个……”她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那个气球!滑滑的气球!”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滑滑的东西?气球?   他的脸“腾”地红了。   池骋在旁边,嘴角疯狂上扬。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池骋挑眉,用眼神回:关我什么事?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低头对两个小家伙说:“那个……那个气球已经没有了。”   兜兜眨眨眼:“为什么没有了?”   吴所畏:“因为……因为……”   池骋在旁边悠悠地开口:“因为被舅舅玩坏了。”   吴所畏一脚踩在他脚上。   池骋吃痛,但面上依旧淡定。   兜兜和圈圈完全没听懂,但听到“玩坏了”,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兜兜瘪着小嘴:“那……那我们去你家,还能玩什么?”   吴所畏赶紧说:“有辛巴!有大鱼!有小十一!还有很多好吃的!”   圈圈眨眨眼:“有冰淇淋吗?”   吴所畏:“有!”   兜兜:“有巧克力吗?”   吴所畏:“有有有!”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眼睛又亮了。   兜兜一把抱住吴所畏的腿:“那我们现在就去!”   圈圈也抱住另一条腿:“现在就走!”   吴所畏被两个小家伙缠得动弹不得,抬头看向池骋,用眼神求救。   池骋面无表情地开口:“不行。”   兜兜仰起脸:“为什么不行?”   池骋:“因为明天我们要出远门。”   兜兜:“出远门去哪儿?”   兜兜和圈圈对视一眼,然后——   “哇——!!!”   两个小家伙同时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那哭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晃。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得一哆嗦,赶紧蹲下来哄:“别哭别哭!舅妈不是那个意思……”   兜兜哭得撕心裂肺:“我要去舅妈家!我要去!”   圈圈哭得更大声:“我要滑滑的东西!我要气球!” 第572章 为什么大人能玩小孩不能玩?   池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   池佳丽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詹姆斯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想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宝贝们不哭……不哭……爸爸抱……”   钟文玉心疼得不行,刚要上前,池远端忽然开口了。   “行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兜兜和圈圈的哭声都小了几分。   池远端看了吴所畏和池骋一眼,又看了看两个哭得满脸是泪的小家伙,叹了口气:“让他们去吧。明早让詹姆斯去接。”   吴所畏愣住了。   池骋也愣住了。   钟文玉在旁边点头:“对对对,让孩子们去玩吧,不能再哭了,反正明早去接也一样。”   吴所畏看着池远端,隔辈亲,果然是真的。   老爷子平时板着脸,对着自己儿子都爱答不理的,但对这两个小外孙,是真舍得。   吴所畏刚想点头答应,池骋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爸,明天一早的飞机——”   池远端瞪他一眼:“不是明天吗?让他们玩几个小时怎么了?”   池骋:“…………”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闭嘴。   兜兜和圈圈听到可以去舅妈家了,立刻不哭了,擦着眼泪,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兜兜一把抱住吴所畏的腿:“舅妈!我们快走吧!”   圈圈也抱住他的腰:“现在就走!”   吴所畏刚想点头,圈圈忽然想起什么,仰着小脸说:“对了舅妈,上次在舅舅家玩的那个气球,还有那个滑滑的东西,舅舅说那是大人的东西,还能玩吗,?”   兜兜也跟着点头:“对对对!那个可好玩了!”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画面——   气球。   滑滑的东西。   还有那些不可描述的场景。   他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池骋在旁边,嘴角已经压不住了,那笑意,幸灾乐祸里带着点“看你怎么解释”的玩味。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两个满脸期待的小家伙,脑子飞速运转。   怎么办?   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那些东西是大人用的,小孩不能用?   那他们肯定会问为什么大人能用小孩不能用。   怎么回答?说因为大人会玩,小孩不会玩?那他们肯定要学!   吴所畏越想越头大。   眼看着两个小家伙又要追问,吴所畏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兜兜和圈圈的嘴。   两个小家伙被他捂得一愣,四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吴所畏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兜兜,圈圈,想不想去舅妈家玩呀?”   兜兜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但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很想。   圈圈也疯狂点头。   吴所畏继续说:“那我们去舅妈家,玩辛巴,玩大鱼,玩小十一,吃冰淇淋,吃巧克力,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继续点头,眼睛更亮了。   吴所畏这才松开手,站起来,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走喽!去舅妈家喽!”   兜兜和圈圈被他抱着,高兴得直拍手。   池佳丽在后面喊:“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他们!”   吴所畏抱着两个小家伙,心里却在盘算:回去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藏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兜兜趴在他肩上,小声问:“舅妈,那个气球,还能玩吗?”   吴所畏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那个气球……被舅舅藏起来了。”   兜兜眨眨眼:“为什么藏起来?”   吴所畏:“因为……因为那是大人玩的,小孩不能玩。”   兜兜:“为什么大人能玩小孩不能玩?”   吴所畏:“…………”   回到家,吴所畏刚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两个小崽子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撒丫子就冲了出去。   “哇!大鱼!”   “小十一!辛巴!”   兜兜追着大鱼满客厅跑,圈圈扑向猫爬架上的小十一,辛巴兴奋得尾巴摇成螺旋桨,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整个客厅瞬间乱成一锅粥。   大鱼被追得上蹿下跳,最后“嗖”地一下钻进了沙发底下,只剩一双幽怨的猫眼在黑暗中发光。   小十一被圈圈抱住,生无可恋地瘫在她怀里,眼神空洞,像一尊被强行rua的猫型雕塑。   辛巴倒是乐在其中,尾巴摇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叼着个玩具,在兜兜面前晃来晃去,引着他满屋子跑。   吴所畏瘫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俩小崽子,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   池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鸡飞狗跳的客厅,嘴角弯了弯:“后悔了?”   吴所畏瞪他一眼:“还不是怪你爸!”   池骋挑眉:“怪我爸?”   吴所畏:“要不是他开口,我能带这俩祖宗回来?”   池骋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那你去怪我爸?”   眼看着大鱼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小十一已经彻底放弃抵抗,辛巴跑得舌头都伸出来了,吴所畏忽然灵机一动。   他站起来,翻箱倒柜,最后从电视柜下面掏出一盒水彩笔和一袋橡皮泥。   这是上次乖乖来这儿玩,落在这儿的。   他又抽了几张A4纸,往茶几上一放,对着两个小崽子喊:“兜兜,圈圈,过来!”   两个小家伙立刻停下脚步,颠颠儿地跑过来。   吴所畏指着桌上的东西,一脸神秘地说:“我们来画画,做手工,好不好?”   兜兜眼睛一亮:“画画?!”   圈圈也来劲了:“做手工?!”   吴所畏点头:“对!谁画得好,有奖励!”   两个小家伙立刻爬上沙发,趴在茶几边,拿起水彩笔就开始创作。   兜兜画了一个圆不圆方不方的东西,说是“大鱼”。   圈圈画了一团五颜六色的线条,说是“彩虹”。   吴所畏在旁边指导,一会儿夸兜兜画得好像,一会儿夸圈圈颜色选得好,忙得不亦乐乎。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了。   大鱼从沙发底下探出脑袋,确认安全后,悄咪咪地爬出来,找了个角落蜷着。   小十一从圈圈怀里挣脱,跳上猫爬架的最高处,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俯瞰众生,仿佛在说:终于解脱了。   池骋看着终于安静下来了,伸手摸了摸吴所畏的头:“我先进去洗澡。”   吴所畏头也不回,手里还拿着圈圈刚画的一坨不知名物体,敷衍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池骋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两个趴在茶几边认真画画的小崽子。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都怪你们两个。   老子的鸳鸯浴,没了。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吴所畏完全没注意到池骋的怨念,正忙着给兜兜和圈圈的作品“颁奖”。 第573章 所有人,面对着墙,站好   两个小家伙画完就不画了,橡皮泥比画画好玩多了!   圈圈一把抓过那盒五颜六色的橡皮泥,兴奋地喊:“舅妈舅妈!教我搓橡皮泥!”   兜兜却对橡皮泥没什么兴趣,他四处张望,忽然眼睛一亮,颠颠儿地跑到电视柜旁边,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白纸——那是池骋平时用来记事的便签纸,旁边还放着几支笔。   兜兜拿起来,趴在茶几边,开始认真创作。   “我画舅妈!”他嘴里念念有词,“再画舅舅!再画大鱼!再画……”   吴所畏忙着教圈圈搓橡皮泥,完全没注意到兜兜在干什么。   “圈圈你看,先搓成一个圆球,然后压扁,就是小饼干了。”   圈圈学得有模有样,小手搓来搓去,很快搓出了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有圆的,有扁的,还有长条的,说是“面条”。   吴所畏夸她:“圈圈真棒!都会做面条了!”   圈圈得意地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可能是环境过于开放了,家里三个毛孩子也开始蠢蠢欲动。   大鱼原本蜷在角落里装死,但兜兜画画时挥舞的彩笔吸引了它的注意。它悄咪咪地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支晃来晃去的红色彩笔,爪子开始蠢蠢欲动。   小十一原本高冷地蹲在猫爬架上,但大鱼一动,它也跟着动了——不是因为好奇,而是纯粹想看看大鱼要搞什么幺蛾子,顺便,如果大鱼闯祸,它可以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结果这一看,就看出事了。   大鱼一个猛扑,没扑到彩笔,却扑到了窗帘上。爪子勾住布料,整个猫挂在半空中晃悠,它惊慌失措地乱蹬,另一只爪子也勾了进去——   “刺啦——”   窗帘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大鱼吓得松了爪子,掉在地上,懵了三秒,然后扭头就跑。   小十一原本蹲在猫爬架上,看着大鱼闯祸,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不屑的弧度。它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准备跳下来换个地方继续装高冷。   结果跳下来的时候,尾巴不小心扫到了另一边的窗帘。   它想收回来,但爪子的本能反应比脑子快——   “刺啦——”   又一道口子。   小十一僵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那道口子,猫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茫然: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   两秒钟后,它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底下,把自己藏了起来。   大鱼躲在电视柜后面,小十一躲在沙发底下,两双猫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互相甩锅。   而辛巴,作为一只狗,完全没有猫那种“闯祸要低调”的自觉。   它摇着尾巴,在浴室门口发现了新玩具——池骋拖在那里的拖鞋。   辛巴叼起一只,甩了甩头,拖鞋在它嘴里晃来晃去。它觉得这玩具太好玩了,于是开始疯狂甩头,甩得拖鞋啪啪作响。   甩够了,它把拖鞋扔在地上,用爪子按着,开始啃。   啃得津津有味,口水直流。   而吴所畏,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混乱。   他正忙着和圈圈玩橡皮泥,玩着玩着,不知道谁先开始的——   可能是圈圈捏了一个小球,往吴所畏身上扔了一下。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捏起一团橡皮泥,轻轻扔了回去。   圈圈“咯咯”笑着躲开,然后抓起一把橡皮泥,开始反击。   两个人你扔我躲,我扔你躲,玩得不亦乐乎。   客厅里,橡皮泥满天飞。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在灯光的照耀下,像一场五颜六色的流星雨。   兜兜原本在专心画画,忽然一个蓝色的橡皮泥球砸在他刚画好的“舅妈”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满天飞舞的橡皮泥,眼睛瞬间亮了。   “我也要玩!”   他扔下画笔,抓起一把橡皮泥,加入了战局。   场面彻底失控了。   橡皮泥砸在茶几上,砸在地板上,砸在沙发上,砸在墙上。   有一团绿色的,精准地砸在了大鱼探出来的脑袋上。   大鱼“喵”了一声,缩了回去。   池骋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客厅里,橡皮泥满天飞。   吴所畏和两个小崽子你追我赶,笑得前仰后合。   窗帘上,两道长长的口子,像两条蜈蚣爬在上面。   辛巴叼着一只拖鞋,正津津有味地嚼着。   池骋站在卧室门口,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迈步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满地的橡皮泥,扫过那两道触目惊心的窗帘口子,扫过辛巴嘴里那只已经面目全非的拖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落在那沓他平时用来记事的便签纸上。   落在那沓他珍藏的、红头文件的、当初申报俱乐部时费尽心血才拿到的各种资料和证件上。   那些文件,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被兜兜用彩笔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   池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眉头开始皱起。   他的嘴角开始抿紧。   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吴所畏正和圈圈玩得不亦乐乎,手里还捏着一团橡皮泥,刚要扔出去,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僵住了。   缓缓转过头,对上池骋那双复杂的眼睛——那眼睛里,有震惊,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丝快要压不住的火气。   吴所畏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橡皮泥“啪”地掉在地上。   “那个……”他咽了口唾沫,“池骋……你听我解释……”   池骋没说话,只是慢慢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份被画得面目全非的最佳组织奖证书。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放下,又拿起那份被粘了橡皮泥的任命书。   又看了很久,很久。   兜兜和圈圈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停下追逐,站在原地,两双大眼睛紧张地看着舅舅。   池骋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些文件,是我当初申报俱乐部时,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跑下来的。”   吴所畏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刚刚怎么就没看好兜兜圈圈呢!   池骋大步走到辛巴面前,弯腰,一把从它嘴里把自己的拖鞋夺了过来。   辛巴“呜呜”了两声,但看见池骋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趴好。   池骋拎着那只被啃得面目全非的拖鞋,走到墙边,指着白墙,声音冰冷:   “所有人,面对着墙,站好。”   兜兜和圈圈对视一眼,乖乖地走过去,面对着墙,站好。   吴所畏也默默地走过去,准备站到他们旁边。   池骋却伸手拦住了他。   吴所畏眼睛一亮:“我可以不站?”   池骋看着他,面无表情:“你是他们的头目。得站第一个。”   吴所畏:“…………” 第574章 池骋~我也累了~   他委屈巴巴地看了池骋一眼,但看见池骋那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只能乖乖站到墙边,面对着白墙,第一个站好。   兜兜和圈圈挨着他,一左一右。   三个“犯人”,并排站着。   池骋的目光,又落在三只毛孩子身上。   辛巴感受到他的目光,立刻自觉地站起来,走到墙边,在吴所畏旁边趴下,用鼻子贴着墙壁,一副“我很乖我认罚”的表情。   但大鱼和小十一,就不那么配合了。   大鱼躲在电视柜后面,死活不肯出来。   小十一缩在沙发底下,连影子都看不见。   池骋挑了挑眉,转身走向阳台。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件东西——是上次吴所畏给大鱼和小十一买的衣服。   有了衣服的封印,大鱼和小11就彻底不能动了,三个人,三个小动物,并排面对着墙,站得整整齐齐。   吴所畏面对着墙,余光瞥见旁边这一排“战友”,忽然觉得这场面莫名有点好笑。   辛巴用鼻子贴着墙,尾巴还不安分地摇着。   大鱼穿着粉红色的小衣服,一脸生无可恋。   小十一穿着蓝色的小领结,依旧维持着高冷,但尾巴尖微微抖着,出卖了它。   兜兜和圈圈站在他旁边,两个小家伙面对着墙,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传来辛巴尾巴扫地的声音。   池骋拎着那只被啃烂的拖鞋,在他们身后走来走去,像监工似的。   他走到小醋包和甜甜圈的生态箱前,停了下来。   玻璃箱里,两条蛇正盘在一起,脑袋微微抬起,透过玻璃,看着外面这场闹剧。   小醋包吐了吐信子,似乎很兴奋。   甜甜圈也动了动,脑袋凑得更近了一点。   池骋用手指戳了戳玻璃,发出“咚咚”的轻响。   他看着里面那两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蛇,挑了挑眉:“怎么着,你们俩也想站?”   小醋包愣了一下,随即把脑袋缩了回去,甜甜圈也盘得更紧了一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池骋弯了勾嘴角,转身,继续在三个“犯人”身后走来走去。   吴所畏面对着墙,站了不到三分钟,就开始受不了了。   他扭头,偷偷看了一眼池骋,小声说:“池骋……我站累了……”   池骋挑眉:“累了?”   吴所畏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嗯~累了~腿酸~”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差点没绷住。   但他面上依旧严肃:“站好。”   吴所畏瘪了瘪嘴,转过身继续面对着墙,但没过一分钟,他又回头了。   这次他不仅回头,还伸手扯了扯池骋的衣角,仰着脸,眼睛水汪汪的,声音更软了:“池骋~我真的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嘛~”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点气,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但他还是板着脸:“不行。站满十分钟。”   吴所畏哼了一声,继续面对着墙,但身体开始往后靠,一点点地往池骋身上蹭。   池骋被他蹭得心里发痒,正要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两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池骋~我也累了~”   “池骋~我也要休息~”   池骋低头一看,兜兜和圈圈正扭着头,学吴所畏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求放过”。   池骋:“…………”   吴所畏在旁边笑得直抖。   池骋低头看着那两张学坏的小脸,面无表情地开口:   “兜兜,圈圈,站好。头不许转过来。如果转过来一下,就多站十分钟。”   兜兜和圈圈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然后飞快地把头转回去,面对着白墙,小身板绷得笔直。   圈圈小声嘟囔:“舅舅好凶……”   兜兜也小声附和:“比妈妈还凶……”   池骋挑眉:“说话?再加十分钟。”   两个小家伙立刻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池骋继续加码:“鼻子要贴着墙,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们两个送回去。”   兜兜和圈圈一听“送回去”三个字,吓得赶紧把鼻子往墙上凑,小脸都快贴到墙皮上了。   兜兜的鼻尖压得扁扁的,圈圈的小脸蛋挤出一坨软肉,两个小家伙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送走。   池骋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身,看向还站在墙边的吴所畏。   吴所畏正面对着墙,辛巴趴在他脚边,大鱼和小十一穿着小衣服蹲在他旁边,一整个“犯人家族”整整齐齐。   池骋走过去,一把拉住吴所畏的手腕。   吴所畏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干嘛?”   池骋没说话,只是把他拉到沙发边,按着他坐下。   吴所畏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   池骋在他旁边坐下,然后伸手,把吴所畏捞进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吴所畏:“???”   他挣扎了一下,用口型说:“池骋,我还罚站着呢!!”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是头目,头目的惩罚我来执行。”   吴所畏:“什么意思?”   池骋没回答,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吴所畏瞬间明白过来,脸“腾”地红了。   他看了一眼墙边那五个站得笔直的小身影,小声说:“他们还在呢……”   池骋挑眉:“所以呢?”   吴所畏咬了咬下唇,看着池骋那双深邃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凑上去,在池骋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亲完,他小声说:“可以了吧?”   池骋摇头,用口型说:“不够。”   吴所畏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得久了点。   池骋依旧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只是用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他。   吴所畏红着脸,正要开口说什么,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扣住了。   池骋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吴所畏被他亲得猝不及防,只能软在他怀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客厅里安静极了。   只有偶尔传来的、细微的、暧昧的水渍声。   兜兜和圈圈面对着墙,鼻子贴着墙,小身板绷得笔直,但耳朵都竖得老高。   兜兜小声问:“圈圈,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圈圈也小声回:“听见了,好像是……舅舅在吃东西?”   兜兜:“吃什么东西?”   圈圈:“不知道……好像是……在亲舅妈?”   兜兜眨眨眼:“亲嘴会发出这种声音吗?”   圈圈:“我也不知道……爸爸亲妈妈的时候,没有声音啊……”   两个小家伙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敢回头,只能竖着耳朵继续听。 第575章 我要娶舅妈!   吴所畏被亲得脸红心跳,余光瞥见那两个竖得老高的小耳朵,忍不住想笑。   他憋着笑,轻轻推了推池骋。   池骋这才放开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红透的脸,眼里带着笑意。   吴所畏红着脸,从他腿上下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整了整被揉乱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墙边那一排站得笔直的小身影,又看了看池骋,小声问:“罚他们这么久,够了吧?”   池骋挑眉,嘴角弯了勾:“没够。”   话音刚落,他顺势往傍边一倒,直接躺在了吴所畏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起眼。   吴所畏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那颗脑袋,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池骋的耳垂,软软的,暖暖的。   池骋眯着眼,享受着他的抚摸,嘴角微微弯起。   兜兜又忍不住小声问:“圈圈,你听见什么了吗?”   圈圈:“没有啊,怎么了?”   兜兜:“我怎么感觉……舅舅好像在笑?”   圈圈:“怎么可能,舅舅那么凶,怎么会笑?”   兜兜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两个小家伙继续面对着墙,鼻子贴着墙,小身板绷得笔直。   吴所畏揉着池骋的耳朵,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发丝,又帮他整理了一下微微翘起的头发。   低头看着池骋那张餍足的脸,他心里软软的,忍不住弯下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了,”他小声说,“别让他们站太久了吧?”   话音刚落,兜兜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猛地回头,就看见吴所畏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而自己还面对着白墙,鼻子都快贴到墙皮上了!   “不公平!”   兜兜一声喊,圈圈也跟着转过头来。   两个小家伙瞪着大眼睛,看着沙发上那两个人,小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   “凭什么我们要站?!”兜兜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带着委屈,“舅妈刚才也玩了!舅妈也扔橡皮泥了!为什么舅妈可以坐在沙发上?!”   圈圈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不公平!舅妈也要站!”   吴所畏愣了一下,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池骋依旧躺在他腿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舅妈用额外的方式接受了惩罚。”   兜兜眨眨眼:“什么额外的方式?”   池骋:“你们刚才听见的声音。”   兜兜和圈圈对视一眼,想起刚才那若有若无的“啧啧”声,恍然大悟。   兜兜眼睛一亮:“那我们也可以用额外的方式!”   池骋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我不想亲你们两个。”   兜兜:“…………”   圈圈:“…………”   两个小家伙被噎得说不出话,小嘴瘪了瘪,但很快又燃起了斗志。   兜兜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亲你呀?我要亲舅妈!”   说着,他就往沙发这边扑过来。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将吴所畏搂进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舅妈是舅舅的,”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两个不能亲。”   兜兜扑了个空,站在沙发前,气鼓鼓地瞪着池骋。   圈圈也跑过来,站在兜兜旁边,同样气鼓鼓的。   两个小家伙,一个黑得发亮,一个白得发光,像两颗被点燃的小炮弹。   兜兜盯着池骋看了三秒,忽然眼珠一转,转头对圈圈说:“圈圈,我有一个好主意!”   圈圈立刻凑过来:“什么好主意?”   兜兜凑到她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其实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我要娶舅妈!”   圈圈瞪大眼睛:“啊?”   兜兜理直气壮:“这样舅妈就不是舅妈了!是兜兜的老婆!以后兜兜想亲就亲,不用被舅舅说!”   圈圈想了想,眼睛也亮了:“那我也要娶舅妈!”   兜兜急了:“不行!舅妈是我老婆!”   圈圈:“凭什么!我也要!”   两个小家伙为了“娶舅妈”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池骋躺在吴所畏腿上,听着这段对话,额角的青筋开始跳动。   他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还在争吵的小崽子。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刚才被辛巴啃得面目全非的那只拖鞋,一步一步走过去。   兜兜和圈圈感觉到阴影笼罩下来,同时抬头。   池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手里拎着那只拖鞋。   兜兜咽了口唾沫:“舅、舅舅……”   池骋没说话,只是举起拖鞋,在他们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   “啪。”   两声,力道轻得连蚊子都拍不死。   但两个小家伙还是捂着屁股,一脸委屈。   兜兜不服气:“不公平!为什么不打舅妈?!舅妈刚才也和我们一起玩了!”   池骋面不改色:“舅舅每天晚上都会打舅妈的屁股。”   兜兜愣住了。   圈圈也愣住了。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吴所畏。   吴所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他瞪了池骋一眼,用口型说:你跟小孩说这个干嘛?!   池骋挑眉,用口型回:实话实说。   吴所畏:“…………”   兜兜眨眨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圈圈也跟着点头:“舅妈也太可怜了,每天都要被舅舅打屁股。”   吴所畏:“…………”   他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池骋在旁边,嘴角弯了勾,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兜兜又想了想,忽然问:“那舅舅,你打舅妈的时候,舅妈哭吗?”   吴所畏:“…………”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让这两个小崽子来家里了。   绝对不。 第576章 什么是阿贝贝   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崽子给哄睡了,吴所畏躺在中间,左边一个兜兜,右边一个圈圈,两条小胳膊还一左一右压在他身上,睡得四仰八叉。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从圈圈的脑袋底下慢慢抽出来——圈圈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又抬起右手,轻轻把兜兜的胳膊从自己胸口挪开——兜兜嘟囔了一声“舅妈”,然后抱住枕头,又睡了。   吴所畏长舒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踮着脚尖,像做贼一样溜出次卧。   门关上的瞬间,他撒腿就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主卧,一头扎进池骋怀里。   池骋被他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把他搂紧。   吴所畏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伸手握住自己的阿贝贝——暖暖的,手感刚刚好。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个终于安心的样子,嘴角弯了勾,收紧了手臂。   “累了吧?”他低声问。   吴所畏靠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他:“你说,咱俩到底谁是他俩的亲舅舅?”   池骋挑眉:“什么意思?”   吴所畏一脸愤愤不平:“凭什么那俩小崽子只让我哄?你呢?你怎么不去哄?”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张气鼓鼓的脸,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宠溺:“谁让我家大宝这么招人喜欢呢?”   吴所畏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红,哼了一声,把脸埋回池骋胸口,小声嘟囔:“油嘴滑舌……”   池骋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   吴所畏在他怀里拱了拱,然后仰起脸,在池骋下巴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睡觉睡觉!”他闷闷地说,又握住阿贝贝,闭上眼睛。   池骋笑着收紧手臂,也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夜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吴所畏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像小鸟在叫。   又像……两个小崽子在说话。   他猛地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就看见床尾站着两个小小的黑影。   四只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床上。   吴所畏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他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然后突然意识到——   因为天气太热,他和池骋没盖被子,他的一只手,还握在池骋的K子里。   吴所畏:“…………”   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出来,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脸“腾”地红透了。   兜兜眨眨眼,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无邪地问:“舅妈,你的手为什么伸进舅舅的K子里?”   吴所畏:“…………”   圈圈在旁边跟着点头,小脸写满了认真:“对呀对呀,我们老师说,随便碰别人的身体是很不礼貌的!”   吴所畏:“…………”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解释。   难道要说“这是舅妈的阿贝贝,不握着睡不着”?   那他们肯定会问“什么是阿贝贝”。   怎么回答?说“就是舅舅的小弟弟”?。   吴所畏的脑子飞速运转,但转了半天,什么都没转出来,只能愣在床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池骋也被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床尾那两个小崽子,又看了一眼旁边缩成一团、满脸通红的吴所畏,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那两个半夜闯进别人卧室的小家伙,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两个,大半夜闯进别人的卧室,也很不礼貌。”   兜兜愣了一下,眨眨眼:“我们是来找舅妈的!”   圈圈跟着点头:“对!找舅妈!”   池骋挑眉:“舅妈在睡觉,你们把他吵醒了。”   兜兜和圈圈对视一眼,好像意识到自己理亏,低下头,小声嘟囔:“可是舅妈的手伸进舅舅的K子里……”   池骋面不改色:“舅妈在给舅舅按摩。”   兜兜抬起头:“按摩?为什么要按摩?”   池骋:“因为舅舅白天太累了。”   圈圈眨眨眼:“那舅妈按摩完了吗?”   池骋:“还没,被你们打断了。”   两个小家伙又对视一眼,小脸上写满了愧疚。   兜兜小声说:“那……那我们回屋睡觉?”   池骋点头:“去吧。”   圈圈拉着兜兜的手,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吴所畏说:“舅妈,明天你也要给我个兜兜按哦!”   吴所畏:“…………好。”   两个小家伙这才满意地走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吴所畏整个人瘫在床上,发出一声哀嚎:“池骋!都怪你!”   池骋笑着把人捞进怀里。   “没事,”他低声说,,“他们明天就忘了。”   吴所畏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万一没忘呢?”   池骋想了想:“那就说你在给我挠痒痒。”   吴所畏:“…………你当他们是傻子?”   池骋:“三岁小孩,好骗。”   吴所畏无语,但想想刚才池骋那番“按摩”的理论,好像确实把两个小崽子骗过去了。   他松了口气,又握住阿贝贝,闭上眼睛。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勾,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睡吧。”   吴所畏点点头,往他怀里拱了拱。   然后他们突然意识到——好像没有睡觉的时间了。   吴所畏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五点三十七分。   “池骋,”他声音都飘了,“五点半了。”   池骋也沉默了一秒。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算了。   不睡了。   上飞机再补觉吧。   吴所畏认命地爬起来,一边套衣服一边拿起手机,点开詹姆斯的微信。   【吴所畏:姐夫,兜兜和圈圈还在睡觉,你什么时候来接?】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詹姆斯的回复就弹出来了,还是语音。   吴所畏点开,詹姆斯的嗓门瞬间从听筒里炸开:   “弟媳!我正想跟你说!你能不能把他们两个带上飞机?!”   吴所畏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池骋,池骋也挑了挑眉。   吴所畏把手机举到嘴边,难以置信地问:“姐夫,你是亲爹吗?”   詹姆斯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点委屈和无辜:   “我是亲爹啊!但是他们两个好像更想让你当他们亲爹!前天晚上睡觉前,圈圈问我,为什么不能有两个爸爸?兜兜说,舅妈要是爸爸就好了!”   吴所畏:“…………”   【宝宝们!!我们真的上9.2分啦啊啊啊!!答应大家的爆更十章!!必须安排!!   下班太太太晚了呜呜,先赶紧肝出一章送上来!!怕深夜等更的宝子白等,真的急急忙忙疯狂打字中(夸我!!)   剩下的九章!!明天白天一定补上!!等我等我!!   今天太惨了呜呜,明天省考,我实习的学校居然是考点,吭哧吭哧搬了一晚上桌子,累成小狗了,明天解放啦!!就能给大家哐哐更新啦!!   爱你们!!晚安呀!!】 第577章 这俩货肯定记着这茬……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姐夫,你知道这在中国话里面算什么吗?”   詹姆斯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算……什么?”   吴所畏一字一顿:“算你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   詹姆斯:“…………”   池骋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   詹姆斯的语音又来了,这次带着点迷茫和虚心求教:   “弟媳,我不太懂,绿帽子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green hat吗?”   吴所畏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解释:“算了算了,你半小时后到就行,我们走了,让他们睡醒就行。”   詹姆斯秒回:“OKOK!保证准时!”   挂了电话,吴所畏把手机扔到床上,一屁股坐下去,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忽然想起什么。   “池骋,”他扭头看向正在穿衣服的人,“你说,兜兜和圈圈万一醒来,发现咱俩走了,会不会闹?”   池骋扣扣子的手顿了顿,想了想那两个小崽子的战斗力,沉默了一秒。   “会。”   吴所畏点点头,站起来,开始翻箱倒柜。   他从抽屉里翻出两颗巧克力——又从书架上拿了一张彩纸,三两下叠了一只小青蛙,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勉强能看出是个青蛙。   他找了张便签纸,用彩笔认认真真地写:   【兜兜,圈圈,舅妈和舅舅去探险啦!一周后回来,给你们带好东西!——舅妈】   想了想,又在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吴所畏拿着巧克力、青蛙和纸条,轻手轻脚地走进次卧。   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兜兜抱着枕头,嘴角还流着口水,圈圈蜷成一团,小手攥着被角。   吴所畏把巧克力和小青蛙放在床头柜上,又把纸条压在下面,确保他们一睁眼就能看见。   他低头看着两张熟睡的小脸,忽然有点舍不得。   兜兜的睫毛真长,黑黑的脸蛋上还印着枕头的褶子。   圈圈的脸白嫩嫩的,像刚剥壳的鸡蛋。   吴所畏忍不住弯下腰,在两张小脸上各亲了一口。   “一周后就回来,”他小声说,“乖乖的,别闹。”   直起身,他又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轻轻带上门。   池骋已经收拾好了,站在玄关等他。   两个人拎着行李,迎着晨光走出门。   刚下出租车,远远就看见机场出发大厅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姜小帅和郭城宇。   一个穿着浅色休闲装,手里还端着杯咖啡,悠闲得像在度假。另一个靠在行李箱上,正低头玩手机。   吴所畏眼睛一亮,刚要挥手打招呼,就看见那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们——   然后,姜小帅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不是见到朋友的那种开心,而是“我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那种……算计。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姜小帅和郭城宇一人推着一个行李箱,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过来。   那步伐,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打架。   然后,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两个人同时停下,同时把行李箱往前一推——   “接着!”   两个行李箱顺着光滑的地板,稳稳地滑到吴所畏和池骋面前。   吴所畏低头看着脚边的两个行李箱,又抬头看着对面那两个人,嘴角抽了抽。   姜小帅拍了拍手,一脸理所当然:“说好的,到了机场,你们两个负责推行李。”   郭城宇在旁边点头,补充道:“对,这是你们欠我们的。机票钱、防晒霜、沙滩裤,都记着呢。”   吴所畏:“…………”   他看向池骋。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两个行李箱,又看了看对面那两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把两个行李箱拉到身边,淡淡地开口:“行。”   吴宴衫婷所畏瞪大眼睛:“池骋?!”   池骋看了他一眼,用口型说:我推。   吴所畏:“…………”   姜小帅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走到吴所畏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大畏啊,这就对了嘛。做人要讲信用,你说是不是?”   吴所畏咬牙切齿:“是。”   姜小帅笑得更开心了:“那就走吧,别耽误登机。”   四个人,两个推着四个行李箱,两个空着手,浩浩荡荡地往机场大厅走。   吴所畏推着两个箱子,边走边小声嘟囔:“我就知道,这俩货肯定记着这茬……”   姜小帅耳朵尖,回头看他:“大畏,你说什么?”   吴所畏立刻换上笑脸:“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今天天气真好!”   姜小帅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郭城宇说:“城宇,你听见没?大畏说今天天气好。”   郭城宇点头:“听见了。”   姜小帅继续说:“那等会儿到了马尔代夫,让他帮咱们拍照的时候,也夸夸天气好。”   吴所畏:“…………”   池骋在旁边,嘴角弯了弯。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说:你还笑!   池骋挑眉,用眼神回:挺好,热闹。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身后,姜小帅和郭城宇有说有笑,那笑声,听着就欠揍。   吴所畏在心里默默发誓:等到了马尔代夫,一定要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至于怎么报复……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池骋,又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人,忽然有了主意。   等着吧。   君子报仇,一周不晚。 第578章 郭子,你就是我的财神爷!   上了飞机,吴所畏一屁股坐进头等舱的座位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柔软的皮质座椅,宽敞到能躺平的空间,面前还有个小屏幕,旁边摆着精致的菜单和洗漱包。   他伸手摸了摸座椅扶手,又按了按调节按钮,椅子缓缓升起,把他吓了一跳。   “我靠!”他小声惊呼,“头等舱?!”   空姐微笑着走过来,递上一杯香槟和一杯橙汁:“先生,欢迎登机,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   吴所畏接过橙汁,眼睛还瞪得溜圆,四处打量着这奢华的机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姜小帅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脸淡定地喝着香槟,瞥了他一眼:“大畏,你小金库少说也有个几千万了吧?头等舱都没见过?你是真抠啊!”   吴所畏疯狂点头:“没见过!真没见过!我从小到大坐的都是经济舱,座位窄得腿都伸不开,旁边还有人打呼噜流口水……”   姜小帅看着吴所畏,真实不做作的可爱样子“噗”地笑出了声。   吴所畏完全没在意,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这座椅也太舒服了吧?还能躺平?还有洗漱包?这拖鞋还是棉的?!”   他拿起那个精致的洗漱包,翻来覆去地看,又打开,里面眼罩、耳塞、牙刷牙膏、护肤小样,一应俱全。   “我靠,”他喃喃自语,“这要是让我自己花钱,打死我也舍不得坐头等舱……”   姜小帅在旁边悠悠地开口:“可不是嘛,这得感谢我家城宇。”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哦,机票是郭城宇买的。   头等舱,国际航班,四个人六万四。   吴所畏忽然觉得,刚才在外面推行李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扭头看向后面座位上的郭城宇,那眼神,那叫一个慈祥,那叫一个感激涕零。   郭城宇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干嘛?这眼神怎么跟看财神爷似的?”   吴所畏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能晃瞎人眼:“郭子,你就是我的财神爷!你就是——”   郭城宇打断他:“行了行了,别肉麻,好好坐着。”   吴所畏嘿嘿一笑,转回头,舒舒服服地往座椅里一靠,长舒一口气。   池骋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个享受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吴所畏扭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池骋,你说咱俩这是不是沾了郭子的光?”   池骋点头:“嗯。”   吴所畏继续感慨:“这要是让我自己买机票,我肯定买最便宜的经济舱,还得挑红眼航班,然后缩在座位上十几个小时,腿都伸不直,落地之后腰酸背痛……”   池骋听着他絮絮叨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吴所畏完全没被打断,继续沉浸在头等舱的新奇体验里。   空姐又来了,递上菜单。   吴所畏打开一看,眼睛又直了。   前菜:烟熏三文鱼、鱼子酱、鹅肝酱。   主菜:澳洲和牛、香煎银鳕鱼、龙虾意面。   甜品:焦糖布丁、提拉米苏、芝士蛋糕。   还有各种红酒、香槟、鸡尾酒。   吴所畏盯着菜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是他想象不到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池骋耳边,小声说:“池骋,你说郭子买这机票,会不会心疼?”   池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六万四,对他来说是零花钱。”   吴所畏:“…………”   他沉默了。   然后他忽然觉得,刚才在外面推那两个行李箱,好像也不算什么。   别说推两个,就是推四个,他也乐意啊!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他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大畏,想什么呢?”   吴所畏回过神,一本正经地说:“我在想,到了马尔代夫,一定得好好伺候郭子。他要拍照我就拍照,他要提包我就提包,他要……”   姜小帅打断他:“得了吧你,你能好好玩不坑他,他就谢天谢地了。”   吴所畏嘿嘿一笑,往座椅里一缩,舒服地眯起眼。   飞机缓缓起飞,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橙汁,腿上盖着毛毯,旁边坐着池骋,前面还有空姐随时伺候。   他忽然觉得,这趟旅行,简直完美。   飞机平稳飞行后,吴所畏很快就把座椅放平,整个人缩在柔软的毯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头等舱的座椅太舒服了,空乘的服务太周到了,姜小帅和郭城宇的斗嘴太催眠了——   总之,吴所畏睡得很香,很沉,很没有形象。   池骋坐在旁边,本来也打算闭眼休息一会儿,但余光瞥见旁边人的睡姿,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吴所畏侧躺着,脸微微偏向他的方向,嘴唇微张,呼吸均匀,然后——   口水从嘴角缓缓流下,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最后滴在枕头上。   池骋看着那一小滩水渍,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   “咔嚓。”   “咔嚓。”   “咔嚓。”   连拍三张,每一张都完美捕捉到了那晶莹剔透的口水,和他微微嘟起的嘴唇,还有因为睡姿而挤出来的脸颊肉。   池骋看着照片,越看越满意。   他挑了一张最清晰的,设为了壁纸。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着旁边的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吴所畏终于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抹了一把嘴角——   摸到一手湿滑。   吴所畏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枕头上那一小滩水渍,瞬间清醒了。   他赶紧用袖子擦嘴,扭头看向池骋,一本正经地先发制人:   “池骋!你怎么流这么多口水?都流到我这边来了!” 第579章 行行行,都是恋爱脑   池骋愣住了。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我是无辜的”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干干净净的座位,忍不住笑了。   “大宝,”他慢悠悠地开口,指着两人之间那将近三十厘米的间隙,“你看看,咱俩座位离这么远,我的口水是怎么流过去的?”   吴所畏低头一看——   还真是。   他的座椅和池骋的座椅之间,隔着整整一条过道的距离,别说口水了,就是拿水管喷也喷不过去。   吴所畏:“…………”   他脸一红,梗着脖子开始强词夺理:“那……那可能是飞机颠簸的时候,你的口水飞过来的!”   池骋挑眉:“飞机颠簸?”   吴所畏点头,理直气壮:“对!就是颠簸!”   池骋笑了,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他面前。   “那这个呢?也是飞机颠簸拍的?”   吴所畏低头一看——   屏幕上,他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道晶莹剔透的口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角度完美,构图完美,连那滴口水都拍出了艺术感。   吴所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池骋!!!”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又偷拍我!”   池骋一脸无辜:“不是偷拍,是光明正大拍的。”   吴所畏伸手去抢手机:“删了!快删了!”   池骋把手举高,不让他够着:“不删。这张拍得很好。”   吴所畏急了:“哪里好了?!我那样子蠢死了!”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不蠢。很可爱。”   吴所畏愣了一下,脸更红了。   他小声嘟囔:“可爱什么可爱……明明是傻……”   池骋收回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弯。   “大宝。”   “嗯?”   “你还记得,你刚开始勾引我的时候,第一次在我车上睡觉,也是这样流口水吗?”   吴所畏愣住了。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的画面——   大约驰骋去爬山,驰骋来学校接他,他坐在副驾驶,因为前一天晚上兴奋得没睡好,没一会儿就靠着座椅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也是摸到一手的湿滑。   吴所畏的脸更红了。   旁边,郭城宇和姜小帅正端着酒杯,一脸看戏的表情。   姜小帅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郭城宇,压低声音说:“城宇,你看池骋那个笑,像不像痴汉?”   郭城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池骋正举着手机,对着那张“口水照”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眼神里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慈祥?   不对,不是慈祥。   是那种“我家大宝真可爱”“我拍到了绝世珍宝”“这张照片我要珍藏一辈子”的痴迷。   郭城宇嘴角抽了抽,点点头:“确实像。而且是那种没救了的那种痴汉。”   姜小帅:“你说池骋,以前多少男男女女往他身上扑,现在呢?”   郭城宇接话:“现在?现在就是个恋爱脑。”   姜小帅摇头:“不止恋爱脑,是那种‘但凡涉及到吴所畏,他就发了狠,忘了情,没了脑’的恋爱脑。”   郭城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总结,绝了。”   姜小帅得意地挑眉:“那可不。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郭城宇认真想了想,点点头:“还真是。以前池骋多精明一人,现在呢?被你家徒弟拿捏得死死的,零花钱一天十六块,还美滋滋的。”   姜小帅:“他刚才看那张照片的眼神,比看股票涨了还高兴。”   郭城宇:“他刚才揉吴所畏头发那个动作,比当年赢比赛还得意。”   姜小帅:“他现在整个人,就写着四个大字——‘我有大宝’。”   郭城宇:“不对,是六个大字——‘我家大宝最可爱’。”   吴所畏本来还在跟池骋斗嘴抢手机,忽然耳朵一动,听见了隐约的窃窃私语。   他扭头一看,姜小帅和郭城宇正凑在一起,笑得一脸猥琐,还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再仔细一听——“恋爱脑”“痴汉”“我家大宝最可爱”……   吴所畏的脸更红了,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恼羞成怒。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隔着座椅靠背,指着那两个人,开始输出:“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姜小帅被他吓了一跳:“没、没什么啊……”   吴所畏冷笑一声:“没什么?我都听见了!说池骋是恋爱脑是吧?”   姜小帅心虚地移开视线。   吴所畏继续输出,火力全开:“那你们两个呢?你们以为自己很好吗?!”   他指着郭城宇,一字一顿:“郭城宇,你现在就是个家庭主妇!天天在家琢磨做什么小蛋糕,研究什么食谱,就为了给你家帅帅做吃的!你以前的霸气呢?你以前的风流呢?全变成围裙和打蛋器了!”   郭城宇愣住了,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吴所畏又转向姜小帅,火力不减:   “还有你,姜小帅!你现在每天在诊所,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我家城宇来接我了,我下班了’‘我家城宇在家等我呢,我得早点回去’——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姜小帅的脸也开始红了。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声音都拔高了:   “你们两个,一个天天围着厨房转,一个天天把‘我家城宇’挂嘴边,你们不是恋爱脑?你们比池骋还恋爱脑!”   池骋在旁边,本来还在看戏,听到这话,忍不住弯了嘴角。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回座位上,搂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行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吴所畏靠在他怀里,还在气鼓鼓地瞪着后排那两个人。   姜小帅小声嘟囔:“我们那是……那是恩爱……”   郭城宇也附和:“对,恩爱,不是恋爱脑。”   吴所畏冷笑:“恩爱?恩爱就是家庭主妇和秀恩爱狂魔?”   姜小帅:“…………”   郭城宇:“…………”   池骋在旁边悠悠地开口:“行了,别吵了。反正都是恋爱脑,谁也别说谁。”   姜小帅和郭城宇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姜小帅认命地点点头:“行行行,都是恋爱脑。”   郭城宇也跟着点头:“对对对,都是。”   吴所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缩回池骋怀里。   飞机继续平稳飞行,头等舱里恢复了安静。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恋爱脑就恋爱脑吧。   反正,挺幸福的。 第580章 兄弟,注意身体   飞机上睡了一路,吴所畏感觉自己做了好几个梦,梦里全是椰林树影、水清沙白。   醒来的时候,舷窗外已经是另一番天地。   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座翠绿的小岛点缀其间,像散落在蓝色丝绒上的翡翠。   “到了?”他揉着眼睛,凑到窗边往外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我靠!好漂亮!”   姜小帅也醒了,趴在另一边的窗户上,同样发出惊叹:“天呐,这水怎么这么蓝?跟假的似的!”   两个脑袋挤在窗户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朵云好看、哪片海更蓝,活像两个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   四个人拖着行李走出机场,热带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和椰子的香气。   吴所畏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这就是马尔代夫的味道啊!”   姜小帅在旁边点头:“对,是钱的味道。”   吴所畏:“…………”师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现实?   酒店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是一辆白色的敞篷越野,司机是个晒得黝黑的小哥,热情地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   车子一路飞驰,穿过椰林,穿过白沙小路,最后停在一排建在蔚蓝海面上的水上屋前。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那房子,就建在清澈见底的海水上,一条木栈道连接着每一栋独立的屋子。白色的外墙,茅草的屋顶,还有伸向海面的露台——   最绝的是,整面墙都是透明的玻璃。   “我靠!”吴所畏惊呼,“这房子是全玻璃的?!”   姜小帅也惊呆了:“这……这从外面能看见里面吗?”   司机小哥笑着解释:“放心,这是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海景。”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两个人迫不及待地拖着行李往房间跑,边跑边喊:   “太酷了!”   “我要住这间!”   池骋站在后面,看着吴所畏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扭头看向郭城宇,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咚”的一声闷响。   郭城宇捂着胸口,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   池骋看着他,眼底带着难得的满意,语气里全是赞赏:“酒店不错。”   郭城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池骋这人,什么时候夸过酒店?   他什么时候在意过酒店好不好?   能让池骋这么兴奋的,只有一件事——   他顺着池骋的目光看过去,落在那些透明的玻璃墙上,又看了看里面那两个正趴在窗户上看海的傻白甜,瞬间懂了。   郭城宇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池骋的肩膀:“兄弟,注意身体。别到时候早泄。”   池骋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怼:“你萎了,老子也不可能早泄。”   郭城宇:“…………”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   房间里,吴所畏和姜小帅已经完全沉浸在美景里了。   吴所畏趴在玻璃墙上,看着外面清澈见底的海水,几条彩色的小鱼正悠闲地游过,兴奋得直拍大腿:“小帅你快看!有鱼!彩色的!”   姜小帅也趴在另一边的窗户上,同样兴奋:“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这边也有!好漂亮!”   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两个大总攻已经走了进来,也没注意到他们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池骋靠在门边,看着吴所畏那个毫无防备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郭城宇站在他旁边,同样看着姜小帅,嘴角带着同款笑容。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所畏忽然回头,看见池骋站在那里,眼睛一亮,跑过去拉他的手:“池骋池骋!你快看!这海水好清!还有鱼!”   池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点点头:“嗯,好看。”   吴所畏又拉着他去露台:“这边还有个露台!可以直接下海!”   池骋跟着他走出去,看着露台边上那个伸向海面的楼梯,嘴角弯了勾。   确实不错。   姜小帅也拉着郭城宇参观完了整个房间,兴奋地宣布:“我要住这间!这间视野最好!”   郭城宇笑着点头:“好,你住这间。”   姜小帅满意地开始规划行李怎么放。   完全没注意到,郭城宇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光。   夕阳渐渐西斜,海面被染成金红色。   两个傻白甜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明天要去浮潜、要去看日落、要吃海鲜大餐。   两个大总攻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喝着冰镇饮料。   池骋抿了一口饮料,忽然开口:“晚上,我那边。”   郭城宇挑眉:“你那边?你那边视野好?”   池骋看了他一眼:“你那边隔音好。”   郭城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成交。”   晚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椰子的甜香。   房间里,两个傻白甜还在叽叽喳喳。   为了晚上能好好吃一顿大餐,郭城宇决定先带两个傻白甜去喝点酒。   微醺一下,食欲更好。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更深层的理由是——吃饱喝足了,才好“开吃”。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对还在露台上叽叽喳喳讨论明天去哪浮潜的两个人喊道:“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吴所畏立刻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去哪儿?”   郭城宇神秘一笑:“水下餐厅,边吃饭边看鱼。”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发出“哇”的一声,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吴所畏一边走一边夸:“郭子,你今天真大方!又是请我们坐头等舱,又是住这么贵的酒店,现在还请我们去水下餐厅——你变大方了!”   郭城宇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池骋揽着吴所畏的肩膀,跟着往外走,全程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郭城宇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他也乐见其成。 第581章 吃的开心   四个人沿着木栈道走了几分钟,来到一座建在水下的玻璃建筑前。餐厅的入口在水面上,但真正用餐的地方在水下,四周全是透明的玻璃,能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珊瑚和鱼群。   吴所畏和姜小帅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游来游去的鱼,兴奋得直跺脚。   “太酷了!”   “你看那条鱼,好大!”   “那边还有一群!”   两个人完全忘了自己是要来吃饭的,光顾着看鱼。   郭城宇淡定地坐下,招来服务员,点了四杯特调的鸡尾酒。   酒很快端上来,五颜六色的,杯沿还插着小伞和水果。   吴所畏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甜甜的!”   姜小帅也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不错,度数不高,很适合女孩子。”   郭城宇挑眉:“女孩子?”   姜小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梗着脖子说:“我说的是酒!酒适合女孩子!不是说我!”   郭城宇笑了,没再逗他。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吃到一半,吴所畏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叉子,兴奋地说:“对了!咱们晚上去夜潜吧!听说晚上的海底更漂亮,还有那种会发光的鱼!”   姜小帅眼睛也亮了:“对对对!我也想去!咱们吃完饭就去!”   两个傻白甜对视一眼,完全没注意到对面两个大总攻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池骋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今天不行。”   吴所畏愣了一下:“为什么?”   池骋看着他,语气一本正经:“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又倒时差,身体还没适应过来。夜潜太消耗体力,容易出危险。”   吴所畏眨眨眼,觉得好像有道理。   郭城宇在旁边附和:“对,得先休息一晚上,养足精神。明天白天再潜,安全第一。”   姜小帅有点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好吧……那明天白天去。”   郭城宇满意地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块鱼肉:“乖,多吃点。”   吴所畏看向池骋,有点不死心地问:“真的不能去吗?就一会儿……”   池骋看着他那个眼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但想到晚上的“正事”,还是硬起心肠:“不能。吃完饭就回房间休息,好好睡一觉。”   吴所畏瘪了瘪嘴,但最后还是乖乖点头:“好吧……”   池骋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四个人继续吃饭,吴所畏和姜小帅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发现自己正被两个大总攻一步一步地带进坑里。   特调酒的度数虽然不高,但对于两个没什么酒量的“傻白甜”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们飘飘欲仙了。   吴所畏靠在池骋身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轻轻地晃。脚下的木栈道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头顶的星空比平时亮了好几倍,连海水拍打木桩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悦耳。   “池骋,”他眯着眼,声音都带着点飘忽,“我感觉我在飞……”   池骋揽着他的腰,防止他一个踉跄栽进海里:“嗯,飞吧。”   姜小帅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挂在郭城宇身上,嘴里还在念叨:“城宇,你刚才看见那条蓝色的鱼了吗?好漂亮……”   郭城宇稳稳地扶着他,嘴角带着笑:“看见了,它在说晚安。”   四个人就这么半搂半抱地走回水上屋。   两间房紧挨着,门对门。   走到门口,郭城宇和池骋同时停下脚步。   两个人对视一眼。   那眼神,没有语言,却传递了千言万语。   郭城宇:我这边开始了。   池骋:我这边也是。   郭城宇:吃得开心。   池骋:你也吃得开心。   眼神交汇完毕,两人同时收回目光,各自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晚安——”吴所畏回头,刚想跟姜小帅道别,就被池骋一把拉了进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吴所畏还在兴奋着,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他一边往露台走,一边叽叽喳喳地念叨:“池骋,你说郭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明天咱们去坐摩托艇吧,还让郭子花钱!反正他有钱!”   池骋没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开始脱他的衣服。   吴所畏的T恤被掀起来的时候,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哎?”他回头,看着池骋手里自己的衣服,眨眨眼,“你干嘛?”   池骋面不改色:“带你去洗澡。”   吴所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那件衣服,又看了看池骋那双幽深的眼睛。   脑海里忽然闪过小慧写的那些“书粉福利”。   那些描写,那些场景,那些他偷偷看了又脸红心跳的文字——   水床。   还有那些不可描述的……水上屋特供版。   吴所畏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抬起头,对上池骋那双写满“今晚你别想逃”的眼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这狗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今天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现在精神得很。   又想起小慧写的那些东西,那些让他又羞又期待的画面——   算了。   配合就配合吧。   反正……也挺刺激的。   他故意装傻,眨眨眼,一脸无辜地问:“洗澡?我一个人洗还是两个人洗?”   池骋看着他那个明知故问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继续解吴所畏的裤子,声音低沉:“你说呢?”   吴所畏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被池骋捞进了怀里。   吴所畏被池骋一把捞进浴缸里,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陷进了温热的水里。   这个浴缸比家里那个大多了,躺两个人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在里面翻个跟头。   但吴所畏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浴缸的大小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定在了面前的玻璃上。   那面巨大的玻璃墙,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透明得一览无余,直接对着外面的海面和木栈道。   虽然他知道这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一想到这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自己赤条条地躺在浴缸里的样子可能会被看见——   吴所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警惕地盯着玻璃外面,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   “池骋!”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慌乱,“这这这……这玻璃怎么回事?!”   池骋慢悠悠地跨进浴缸,在他旁边躺下,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 第582章 我就尝尝,又不干别的!   吴所畏疯狂摇头,把身子又往下缩了缩,水都快没过下巴了:“我知道是单向!但是……但是万一有人经过呢?万一玻璃出问题了呢?万一……”   池骋挑眉:“你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有信心?有人会趴玻璃上看你洗澡?”   吴所畏噎住了。   池骋继续说:“而且这玻璃是特制的,从外面看就是一面镜子。就算有人站在外面,也只能看见自己的脸。”   吴所畏愣了一下,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   吴所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不太敢从水里冒出来。   他缩在浴缸一角,用余光瞟着外面的木栈道,生怕突然冒出个人影。   池骋看着他那副又怂又可爱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把吴所畏捞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怕什么,有我在。”   吴所畏靠在他身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了一些。   但他还是忍不住嘟囔:“可是……万一……”   池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没有万一。就算有,也是他们赚到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赚到什么?”   池骋弯了勾嘴角,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赚到看见我的人。我会让他们知道,偷看的代价是什么。”   吴所畏:“…………”他忽然有点替那些可能经过的人担心。   算了,不管了。   反正有池骋在。   他放松下来,靠在池骋怀里,任由温热的水包裹着自己。   池骋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下滑。   吴所畏浑身一颤,刚想说什么,就被池骋吻住了唇。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玻璃外面,夜色正浓,星光璀璨。   没有人经过。   就算有,也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见自己的脸。   另一边的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姜小帅被郭城宇半搂半抱地弄进房间,整个人还晕乎乎的,靠在郭城宇身上,嘴里还在念叨那条蓝色的鱼。   郭城宇把门关上,反锁。   然后转过身,看着怀里那个迷迷糊糊的人,直接开门见山:   “帅帅,你看这么好的房子,这么好的机会,是不是应该让我尝尝这么好的你?”   姜小帅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看了看那面透明的玻璃墙,又看了看郭城宇那张写满“今晚你别想逃”的脸,然后——   他往后退了一步,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行。我有男朋友的。我男朋友在北京等我呢。”   郭城宇愣住了。   他看着姜小帅那张认真的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有男朋友?”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有男朋友还出来和我开房?”   姜小帅瞪大眼睛,理直气壮地反驳:“谁出来和你开房了?咱俩这叫拼房好不好?”   郭城宇挑眉:“拼房?”   姜小帅点头,振振有词:“对啊!四个人一起出来玩,两两拼房,省钱又环保,多正常!”   郭城宇被他这歪理逗笑了:“行,拼房。既然都拼房了,那让我尝尝你。”   姜小帅往后又退了一步,捂着自己的衣领,一脸警惕:“不行!我有男朋友的!”   郭城宇往前走了一步,步步逼近:“我知道。我就尝尝,又不干别的。”   姜小帅继续后退,后背都快贴上玻璃墙了:“尝尝也不行!我男朋友知道了会生气的!”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欲拒还迎的小模样,心里痒得不行。   姜小帅这种劲儿,最让人欲罢不能。   明明两个人早就确定关系了,非要在这儿演什么“我有男朋友”的戏码。   郭城宇配合着他,继续演下去:“你男朋友在哪儿?”   姜小帅指了指窗户外面,一本正经地说:“在北京呢,等我回去。”   郭城宇挑眉:“那他知不知道你现在在马尔代夫?”   姜小帅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郭城宇笑了:“那不就结了。他不知道,你就不算出轨。”   姜小帅瞪大眼睛,被他的歪理震惊了:“你这什么逻辑?!”   郭城宇已经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玻璃上,把他圈在怀里:“我的逻辑。”   姜小帅被他的气息包围,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顽强地坚守底线:“不行不行,我男朋友可厉害了,一锤能把你牙都打掉!”   郭城宇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让我尝尝你,满口牙打没了都没事。”   姜小帅:“…………”   郭城宇继续进攻,声音放得更软了:“帅帅,你看,你男朋友又不在这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不会知道的。”   姜小帅纠结了三秒,然后——   他忽然抬头,一脸认真地问:“那你说,我男朋友帅还是你帅?”   郭城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知道,这是姜小帅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于是他立刻配合,深情款款地说:“当然是我帅。你男朋友哪有我帅?”   姜小帅想了想,点点头:“嗯,有道理。”   郭城宇心里乐开了花,正要低头吻下去,就听姜小帅又来了一句:“可是我不能背叛我男朋友啊。”   郭城宇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姜小帅那张无辜的脸,深吸一口气。   这小东西,是故意的吧?   他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那你男朋友知不知道,你现在正被一个比他帅的人壁咚?”   姜小帅眨眨眼,认真想了想:“应该……不知道吧?”   郭城宇笑了:“那不就结了。他不知道,就不算背叛。”   姜小帅被他的逻辑绕晕了,觉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没道理。   还没等他想明白,郭城宇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姜小帅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最后只能软在他怀里,任由他索取。   一吻结束,郭城宇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里带着笑意:“现在,你男朋友知道了。”   姜小帅喘着气,瞪着他:“你——!”   郭城宇又亲了他一口:“但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姜小帅:“…………”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抵抗。   算了。   反正……   也挺舒服的。   郭城宇一把抱起他,往床边走去。   姜小帅窝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你可别告诉我男朋友……”   郭城宇笑了:“放心,这是咱俩的秘密。” 第583章 都怪你!   池骋看着那些痕迹,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他低头,在那些红痕上轻轻吻过,一个一个,像是在盖章确认自己的领地。   吴所畏趴在床上,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嘴里嘟囔着:“别亲了……痒……”   池骋弯了勾嘴角,又亲了一下,才直起身。   他扫了一眼身下的床——床单湿了一大片,有浴缸里带出来的水,有融化的冰水,还有……。   这床确实不能住了。   池骋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座机,拨了客房服务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用英语客气地问好。   池骋也用英语回复,语气淡定得像是在点一份早餐:“你好,我想再开一间房,就隔壁。床出了点意外,不能睡了。”   吴所畏趴在床上,听着他用那种“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着“床出了点意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床出了点意外?这床是被他们俩折腾成这样的好吗!   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   池骋挂了电话,转头就看见他那个鸵鸟样,忍不住笑了:“干嘛?”   吴所畏闷闷地说:“我觉得……明天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肯定会觉得咱俩是变态。”   池骋挑了挑眉:“变态?”   吴所畏疯狂点头:“你看看这床,又是水又是蜡又是那个……正常人谁干得出来?”   池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你觉得咱俩正常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他们两个,谈恋爱谈得轰轰烈烈,做A做得花样百出……   好像确实不太正常。   他咂了咂嘴,小声说:“好像……不太正常……”   池骋笑了,走过来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不正常就不正常呗,反正咱俩是一对。”   吴所畏被他抱在怀里,裹得像个大号的蚕宝宝,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走吧,去隔壁。”   隔壁的房间格局和这间一模一样,也是一张大床正对着落地窗,窗外是同一片印度洋的夜空。   池骋把吴所畏放在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吴所畏躺在那儿,浑身酸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强撑着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海平面上,像是要沉进海里。星星比刚才少了一些,但依然密密麻麻地铺在天幕上,闪烁着清冷的光。   “真好看……”他小声说。   池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点点头:“嗯。”   然后他躺到吴所畏身边,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吴所畏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靠在池骋肩上,眼睛终于闭上了。   “晚安。”池骋低声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吴所畏已经迷糊了,但还是本能地应了一声:“嗯……晚安……”   窗外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木栈道的柱子,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给这个混乱又疯狂的夜晚画上了一个温柔的句号。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吴所畏脸上。   他眯着眼,艰难地动了动,然后——   整个人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浑身酸疼,腰像是要断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更是在疯狂刷存在感。   吴所畏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悲鸣:   “啊——我怎么还活着——”   池骋从浴室出来,已经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得像个没事人。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吴所畏脸上亲了一口:“醒了?”   吴所畏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还有脸问”。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饿不饿?我去拿早餐。”   吴所畏:“我不想吃。”   池骋挑眉:“真不吃?”   吴所畏沉默了三秒,然后张开嘴:“啊——”   池骋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行,等会儿喂你。”   吴所畏这才满意地闭上嘴,继续瘫着。   隔壁房间,姜小帅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的半截脖子上全是红痕,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郭城宇坐在床边,端着一杯水,好声好气地哄:“帅帅,起来喝点水。”   姜小帅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不喝。”   郭城宇:“喝点,补充水分。”   姜小帅:“不喝。”   郭城宇:“那吃点东西?”   姜小帅:“不吃。”   郭城宇沉默了一秒,然后换了个策略:“那我喂你?”   姜小帅终于从枕头里抬起脸,瞪着他:“你还有脸说!昨晚是谁说‘最后一次’的?结果呢?多少次了?!”   郭城宇心虚地移开视线:“那个……气氛到了,没忍住……”   姜小帅:“你忍不忍得住我不知道,反正我今天是起不来了。”   郭城宇讨好地凑过去:“那我伺候你?给你揉揉腰?”   姜小帅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郭城宇立刻上手,开始给他揉腰。   姜小帅舒服地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第584章 我就亲一下   这边,吴所畏终于被池骋半哄半抱地弄了起来,靠在他身上,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池骋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动作耐心得像在照顾一个三岁小孩。   吴所畏喝着喝着,忽然看见窗外远处——沙滩上,一群游客正在晒太阳、游泳、打排球,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他盯着那些人看了三秒,然后悲从中来。   “池骋……”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池骋低头看他:“嗯?”   吴所畏指着窗外那些活蹦乱跳的人,语气那叫一个委屈:“你看人家!人家在沙滩上玩!人家在晒太阳!人家在游泳!”   池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点点头:“嗯,怎么了?”   吴所畏:“我也想去!”   池骋沉默了一秒,看了看他那副连动都动不了的样子,委婉地开口:“你……确定?”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酸,腿软,某处还疼。   他又看了看窗外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人——   羡慕。   嫉妒。   恨!   “都怪你!”他扭头瞪着池骋,声音都高了八度,“要不是你昨晚那么疯,我现在也能去沙滩上玩!”   池骋看着他那个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语气放软:“好,都怪我。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玩个够。”   吴所畏哼了一声,继续靠在他身上,接受他的投喂。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人,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   凭什么他们能玩?   凭什么自己只能瘫在床上?   凭什么自己找了这么个老流氓?!   另一边,姜小帅也趴在床上,透过玻璃墙,看着外面的沙滩。   他的表情,和吴所畏一模一样。   郭城宇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揉着腰,大气都不敢喘。   姜小帅幽幽地开口:“城宇。”   郭城宇立刻应声:“在!”   姜小帅:“你看人家,在沙滩上玩。”   郭城宇看了一眼,点头:“嗯。”   姜小帅:“我也想玩。”   郭城宇沉默了一秒,委婉地开口:“今天……先休息?”   姜小帅扭头瞪他:“都怪你!”   郭城宇立刻举手投降:“怪我怪我,都怪我。”   姜小帅哼了一声,继续趴着,继续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窗外那些快乐的人。   两个房间,两个人,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心声:   找了这么个老流氓,这辈子算是完了。   但奇怪的是,心里好像也没那么后悔。   就是……有点羡慕人家能跑能跳的。   隔天早上,吴所畏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人终于缓过来一点了。   虽然腿还是软的,腰还是酸的,某处还是隐隐作痛,但比起昨天那种“被卡车碾过还要来回倒车”的状态,已经好太多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今天能玩了!   终于能去沙滩了!   能晒太阳了!能游泳了!能看那些彩色的小鱼了!   吴所畏越想越美,脸上露出了那种“苦尽甘来”的幸福笑容。   池骋在旁边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他那副表情。   那小表情,又是期待又是得意,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弯的,看起来——   特别可口。   池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手,一把将吴所畏捞进怀里,二话不说就亲了上去。   “唔——!!!”   吴所畏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等等——!   不是——!   他挣扎着,双手拼命推着池骋的胸口,但那人就跟座山似的,纹丝不动。   池骋的吻又深又狠,带着早晨特有的占有欲,仿佛在宣告“你醒了,我也醒了,那咱们干点正事”。   吴所畏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我靠!!!   我真的不想一周都呆在床上!!!   他用尽全力,趁着换气的间隙,一脚蹬在池骋的小腹上——这一脚,直接把人踹开了半米。   池骋猝不及防,捂着肚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吴所畏顾不上别的,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去,赤着脚就往卫生间冲。   “砰!”   门关上了。   反锁了。   一气呵成。   池骋坐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大宝。”   里面传来吴所畏警惕的声音:“干嘛!”   池骋:“开门。”   吴所畏:“不开!”   池骋:“为什么?”   吴所畏的声音都带着点崩溃:“你说为什么?!你看看现在几点?!太阳才刚出来!你又来?!”   池骋靠在门框上,语气那叫一个无辜:“我就亲一下。”   吴所畏:“你那是亲一下吗?!你那分明是——算了我不说了,反正我不开!”   池骋笑了:“那你想在里面待多久?”   吴所畏沉默了一秒,梗着脖子说:“待到你消停为止!”   池骋挑眉:“我什么时候能消停?”   吴所畏想了想,艰难地开口:“……至少……至少等太阳落山!”   池骋笑了。   那笑声,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所畏后背一凉。   池骋慢悠悠地开口:“行,我等着。”   吴所畏:“…………”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太阳落山?   那不就是晚上吗?   晚上……   他猛地反应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他只能咬着牙,对着门外喊:“你别进来!我要洗澡!”   池骋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好,你洗。” 第585章 咱们去玩!不带他们!   吴所畏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脚步声远去了,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卫生间的门上,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吴所畏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行。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他这一周马尔代夫之旅,真的要在床上度过吗?   那他还不如在家瘫着呢!   他越想越气,气鼓鼓地对着门外喊:“池骋!把我手机拿给我!”   池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笑意:“要手机干嘛?”   吴所畏:“你管呢?拿来就行!”   池骋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缝,一只手伸了进来,手里握着吴所畏的手机。   吴所畏一边死死抓着门把手,生怕池骋趁机闯进来,一边用另一只手接过手机。   那动作,那表情,活像在跟什么洪水猛兽做斗争。   池骋透过门缝看见他那副样子,又气又笑。   把自己当什么了?洪水猛兽吗?   虽然……好像确实是。   吴所畏拿到手机,立刻把门重新锁好,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打开微信,找到姜小帅的对话框,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屏幕里出现姜小帅的脸,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有点迷离,一看就是刚醒。   “大畏?这么早干嘛?”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姜小帅的惊呼:   “城宇!你干嘛——不行!不要——唔!”   然后就是“啵啵”两声,清脆响亮。   吴所畏:“…………”   他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姜小帅那张瞬间涨红的脸,沉默了。   师傅,咱俩不愧是师徒啊。   都被这兄弟俩给害惨了。   姜小帅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对着屏幕,咬牙切齿地说:“你等我一会儿。”   然后吴所畏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激烈的搏斗声——   “咚!”   一声闷响,好像是郭城宇被踹下床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屏幕晃了晃,姜小帅的脸重新出现在画面里,背景已经换成了和他同款的卫生间瓷砖。   姜小帅喘着气,头发更乱了,脸上还带着刚才挣扎的红晕,对着屏幕说:“好了,安全了。”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了:“师傅,你也被踹下床了?”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踹的他!是他被我踹下去了!”   吴所畏竖起大拇指:“厉害。”   姜小帅哼了一声,然后两个难兄难弟隔着屏幕,开始控诉那两个狗东西的恶劣行径。   “你知道他昨晚说了多少次‘最后一次’吗?”姜小帅掰着手指头,“三次!三次!结果呢?一晚上都没消停!”   吴所畏深有同感地点头:“池骋也是!什么‘就亲一下’、‘就抱一会儿’、‘就试试’——全是骗人的!”   姜小帅:“我腰都快断了!”   吴所畏:“我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池骋和郭城宇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着骂着,吴所畏忽然一拍大腿:“师傅,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再这样下去,这一周真的要在床上度过了!”   姜小帅眼睛一亮:“你说得对!咱们得想办法!”   吴所畏:“咱们去玩!不带他们!”   姜小帅:“好主意!但是……怎么不带?他俩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吴所畏也陷入了沉思。   是啊,怎么甩?   那两个狗东西,一个比一个黏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姜小帅忽然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有办法。”   吴所畏凑近屏幕:“快说快说!”   姜小帅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说了一遍。   吴所畏听完,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师傅,你太聪明了!”   姜小帅得意地挑眉:“那当然。走吧,行动!”   两个人同时挂了视频,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   门外,池骋和郭城宇正靠在各自的墙上,等着他们。   吴所畏从卫生间出来,一眼就看见池骋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一副“我就等着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那眼神,那姿态,活像一只守株待兔的老狐狸。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然后——   他主动上前,伸手攀上池骋的脖子,整个人挂到他身上。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仰起脸,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池骋~”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我真的不行了~腿还软着呢,腰还酸着呢~”   池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说,一边说一边在他脸上蹭,像只撒娇的小猫:“我们先去玩好不好?晚上……晚上再做好不好?”   池骋:“…………”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晚上?   他其实根本没打算再做的!   前天已经够疯狂了,今天本来是想让吴所畏好好休息的。   结果——   吴所畏自己送上来了?   池骋看着怀里那张写满“求放过”的脸,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晚上……   他说晚上再做……   那今晚还得努力努力了。   吴所畏见他没反应,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又亲了亲他的耳朵,最后在他脖子上轻轻啄了一下。   “池骋~好不好嘛~”   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痒痒的,麻麻的。   池骋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深吸一口气,收紧手臂,把吴所畏往怀里带了带。   “好。”   一个字,带着点沙哑,带着点无奈,还带着点——   期待。   吴所畏眼睛一亮,立刻从他怀里退出来,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那就说定了!今天不许动我!”   池骋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这小东西,平时不轻易撒娇,但凡出手,还真没人扛得住。   他看着吴所畏蹦蹦跳跳地跑去换衣服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吴所畏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   今晚能让你见到爷的屁股,算你厉害!   另一边的场景,如出一辙。   姜小帅从卫生间出来,一眼就看见郭城宇靠在墙边,双手抱臂,一脸“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的表情。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一把拉住郭城宇的手。   郭城宇挑眉:“干嘛?”   姜小帅仰着脸,用那种能把人甜死的语气说:“老公~”   郭城宇愣住了。   姜小帅继续说:“我们先去玩好不好?我真的不行了~明天……实在不行今天晚上……”   他顿了顿,咬了咬下唇,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红晕:“但现在绝对不可以!”   郭城宇:“…………”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击中了一下。   老公?   叫老公?   这小东西,平时可从来没这么叫过!   他看着姜小帅那张又羞又期待的脸,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好。”他点头,答应得比谁都快。   姜小帅眼睛一亮,立刻松开他的手,转身就跑:“那我去换衣服了!”   郭城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疯狂上扬。 第586章 自由啦!!!   四个人坐在酒店餐厅里,阳光透过玻璃屋顶洒下来,照在琳琅满目的自助早餐上。   吴所畏和姜小帅并排坐着,对面是池骋和郭城宇。   两个大总攻此刻的表情,怎么说呢——   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眼睛里还带着那种“我老婆刚才撒娇了”“我老婆叫我老公了”的飘飘然,整个人都像泡在蜜罐里一样。   翘嘴。   标准的翘嘴。   完全忘记了什么叫做事出反常必有妖!   吴所畏一边吃着煎蛋,一边用余光瞟着池骋那张“我老婆真可爱我老婆真好我老婆晚上还答应我了”的脸,心里那个得意啊。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姜小帅,姜小帅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眼神一碰,瞬间达成了共识:   现在。   就现在。   吴所畏放下叉子,清了清嗓子,对着池骋露出一个甜得能齁死人的笑容:   “池骋~”   池骋立刻抬头,那眼神,那叫一个专注,那叫一个深情。   “怎么了?”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我忘记拿防晒霜了,在房间。你去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池骋刚要起身,旁边的郭城宇忽然开口:   “不用,我带了三瓶。”他指了指旁边的小袋子,一脸淡定,“咱们四个人的量,够了。”   吴所畏:“…………”   姜小帅:“…………”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骂了一句:操!   姜小帅立刻开口,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不行!我们的防晒只能我们用!我都不够用呢!给他们两个貔貅用了,我们用什么?”   吴所畏秒懂,立刻配合,转头瞪他:“师傅,你怎么这么抠啊?用你点防晒怎么了?”   姜小帅梗着脖子,演技全开:“我抠?我哪里抠了?我这是节约!防晒多贵你知道吗?反正就是不能用我们的!”   吴所畏哼了一声,转回头,挽住池骋的胳膊:“不用就不用,我们自己有。池骋,你上去帮我拿。”   池骋看着他那副撒娇又傲娇的小模样,心里那叫一个受用。   他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站起身:“等我。”   说完,大步往电梯方向走去。   姜小帅一看,急了。   他立刻转向郭城宇,脸上堆起同款甜笑:“城宇~”   郭城宇正喝着咖啡,被他这一声叫得差点呛到。   他放下杯子,看着姜小帅,眼里带着笑:“怎么了?”   姜小帅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我忘了拿晒后修复霜,你也帮我拿一下呗。”   郭城宇挑眉:“晒后修复?”   姜小帅点头:“对,就咱们一起买的那瓶。”   郭城宇笑了:“你忘了?出门的时候我就帮你放进包里了,现在就在你脚边那个袋子里。”   姜小帅:“…………”   他低头一看,果然,那个袋子就在他脚边,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防晒、修复、墨镜、帽子……一应俱全。   姜小帅心里那个绝望啊。   谁让你拿这么全的?啊?谁让你这么贴心的??   现在怎么办?怎么跑?   他求救地看向吴所畏。   吴所畏也急了。   池骋已经走到电梯口了,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目光在姜小帅身上扫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   “师傅!”他大声说,语气那叫一个嫌弃,“你穿的这什么呀?太难看了吧?”   姜小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哪里难看了?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接戏:   “难看吗?”他故意扯了扯衣服,一脸不确定。   吴所畏疯狂点头:“难看死了!真的,这颜色衬得你肤色都暗了!”   姜小帅皱起眉,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犹豫了一下:“那我……上去换一件?”   他刚站起来,屁股还没离开椅子,忽然又坐了回去。   郭城宇正要开口,就听姜小帅说:   “城宇,我还没吃饱呢。”他指了指桌上的食物,一脸无辜,“你帮我上去拿吧,就那件蓝色衬衫。”   郭城宇看着他那副“我真的没吃饱”“你帮我拿一下嘛”的小表情,心里软成一片。   “好。”他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姜小帅的头发,“等着。”   说完,他三两步追了上去,和池骋一起消失在电梯口。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   然后——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在半空中击了个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但此刻已经没人顾得上这些了。   姜小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往桌上一拍。   那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用彩笔画了一个笑脸——当然,是那种一看就透着“我要跑路了”的笑脸。   “走!”姜小帅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吴所畏二话不说,抓起自己的小包,跟着他往外溜。   两个人猫着腰,贴着餐厅的边缘,做贼似的往外挪。   服务员端着盘子路过,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吴所畏立刻直起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冲服务员笑了笑:“那个……我们出去透透气,早餐太丰盛了,吃撑了。”   服务员礼貌地点点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吴所畏松了口气,一把拉住姜小帅,两个人撒腿就跑。   冲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扑面而来,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椰子树在头顶沙沙作响。   吴所畏和姜小帅站在门口,对视一眼。   然后——   “自由啦!!!”   两个人同时振臂高呼,声音大得把旁边经过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吴所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拉着姜小帅就往路边跑。   “快快快!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姜小帅一边跑一边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他俩肯定想不到!那张纸条够他们琢磨半天的!”   路边正好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晒得黝黑的当地小哥,正靠在车门上晒太阳。   吴所畏冲过去,一把拉开车门,用他那蹩脚的英语说:“Beach! Best beach! Go go go!”   司机小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随即笑了,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个人钻进车里,车门“砰”地关上。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酒店。   吴所畏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酒店,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师傅,”他扭头看向姜小帅,眼睛亮晶晶的,“咱俩真跑了!”   姜小帅靠在椅背上,喘着气,同样笑得见牙不见眼:“跑了跑了!真跑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带着孩子气的得意和逃出生天的喜悦。 第587章 他们怎么能让别的男人坐后面?   出租车沿着海岸线一路飞驰,窗外是碧蓝的海水和雪白的沙滩,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躺在遮阳伞下,还有小孩在沙滩上跑来跑去。   吴所畏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指着窗外喊“师傅你看那个椰子好大”,一会儿又喊“师傅你看那个浪好高”。   姜小帅也差不多,两个人就跟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司机小哥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两个兴奋的年轻人,忍不住笑了。   他听不懂中文,但能感觉到那种纯粹的快乐。   “师傅师傅,那个那个——”吴所畏忽然指着窗外一片热闹的海域,那里有好几辆摩托艇在海面上飞驰,溅起白色的浪花,“那个能玩吗?”   司机小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点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Yes, yes, very fun!”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眼睛同时亮了。   “去去去!”   车子在海滩边停下,两个人付了钱,撒腿就往那片海域跑。   到了租摩托艇的地方,吴所畏才发现一个问题——   这玩意儿,必须有一个工作人员陪同。   也就是说,他们俩不能自己单独骑,后面得坐一个人。   吴所畏看了看那个工作人员——是个晒得黝黑的当地小哥,穿着救生衣,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看着挺和善的。   “行吧,”吴所畏摆摆手,“有人就有人,反正能玩就行!”   姜小帅也点头:“对对对,管他呢,先玩再说!”   两个人一人一辆摩托艇,各自载着一个工作人员,轰轰轰地冲进了海里。   海浪扑面而来,摩托艇在海面上飞驰,溅起的浪花打在脸上,又咸又凉。   吴所畏握着方向盘,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一边开一边嗷嗷叫:“啊啊啊——太爽了!!”   工作人员坐在他身后,一手扶着后面的把手,一手还得时不时帮他调整方向,两个人贴得挺近。   但吴所畏完全没在意——谁在意这个啊!现在最重要的是速度与激情!   姜小帅那边也差不多,一边开一边喊,跟个疯子似的。   两个人在海面上你追我赶,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玩得不亦乐乎。   阳光、海浪、摩托艇,还有自由的味道——   完美!   而此刻,海滩的另一头,两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池骋和郭城宇,一个穿着黑色T恤,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都戴着墨镜,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们沿着海滩走了一圈,没找到人。   池骋拿出手机,看了看刚才让人查到的定位——就在这片海域,信号显示吴所畏的手机就在附近。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海面。   然后,他愣住了。   远处,两辆摩托艇正在海面上飞驰。   其中一辆上,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身影正握着方向盘,笑得像个傻子。   身后,一个皮肤黝黑的当地小哥紧紧贴着他,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肩膀。   池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摘下墨镜,又看了看另一辆——   姜小帅,同样,身后也坐着一个小哥,同样贴得很近。   池骋的嘴角抿紧了。   郭城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然后,两个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那是……”郭城宇艰难地开口。   “嗯。”池骋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海滩上,看着远处那两辆摩托艇在海面上飞驰,看着那两个工作人员和他们贴得那么近,看着吴所畏和姜小帅笑得那么开心——   心里的醋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们怎么能让别的男人坐后面?”郭城宇咬牙切齿。   池骋没说话,但握紧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摩托艇终于停了下来,慢慢靠岸。   吴所畏从摩托艇上跳下来,浑身湿透了,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笑,转头对姜小帅喊:“师傅!太爽了!再来一次!”   姜小帅也从摩托艇上跳下来,同样湿透了,同样笑得见牙不见眼:“来啊来啊!谁怕谁!”   两个人正兴奋地讨论着要不要再玩一次,忽然,吴所畏感觉后背一凉。   那种凉,不是海风吹的,是一种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的凉。   他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他对上了两双眼睛。   池骋和郭城宇,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冷得像冰窖,又沉得像深潭。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姜小帅也看见了,同样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三个大字:   完、蛋、了!   下一秒,两个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跑!!!”   他们沿着海滩疯狂奔跑,身后,池骋和郭城宇已经追了上来。   “吴所畏!!你给我站住!!!”池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吴所畏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不站!!傻子才站!!”   姜小帅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跑一边喊:“城宇你听我解释!!那是工作人员!!必须坐后面的!!”   郭城宇的声音传来,同样冷得吓人:“解释?等抓到你再解释!”   两个人在沙滩上你追我赶,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跑着跑着,吴所畏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公厕。   他眼睛一亮,拉着姜小帅就往那边冲。   “快快快!公厕!”   两个人冲进公厕,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砰!”   门关上的瞬间,他们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吴所畏喘得跟条狗似的,脸上还挂着汗,但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跑……跑掉了……”   姜小帅也喘得不行,靠着墙,腿都软了:“吓……吓死我了……”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门口。   “吴所畏。”池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得可怕,“出来。”   吴所畏缩了缩脖子,梗着脖子喊:“不出来!”   池骋沉默了一秒:“你确定?”   吴所畏:“确定!非常确定!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出来!”   姜小帅在旁边疯狂点头,小声说:“对对对,不出来!”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郭城宇的声音响起:“帅帅,你出来,我不打你。”   姜小帅冷笑一声:“你骗人!你那表情,明明就是想在床上打死我!”   郭城宇:“…………”   池骋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大宝,你听我说——”   吴所畏打断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池骋:“…………”   姜小帅在旁边给吴所畏竖起大拇指。 第588章 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门外,两个大总攻沉默了。   然后,他们开始敲门。   “砰砰砰——”   “吴所畏!”   “姜小帅!”   门板被敲得震天响,但里面的人死死抵着门,就是不出去。   吴所畏一边抵着门一边对姜小帅说:“师傅,咱俩今天就在这儿耗着了!”   姜小帅点头,一脸悲壮:“耗着就耗着!反正他们进不来!看谁熬得过谁!”   话音刚落,姜小帅余光一瞟,忽然看见公厕最里面,居然还有一扇小门。   那门破破烂烂的,上面没锁,只用几根铁丝拧着,看起来像是员工通道或者后门。   姜小帅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疯狂用眼神示意吴所畏,下巴往那个方向努了努。   吴所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也亮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那种“天无绝人之路”的狂喜表情。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开始叫嚣:“池骋!你别敲了!敲破门我也不会出去的!我今天就跟你杠上了!看谁耗得过谁!”   姜小帅在旁边疯狂点头,用嘴型说:“对对对,继续,拖住他们!”   吴所畏继续输出,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我吴所畏今天要是出去了,我就不姓吴!我就跟你姓!我就——”   门外,池骋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跟我姓也挺好的。”   吴所畏噎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他赶紧捂住嘴,用眼神示意姜小帅:快点!   姜小帅已经蹲在后门那儿,开始解铁丝了。   那铁丝绕了好几圈,还生锈了,姜小帅掰了半天掰不动,急得满头大汗。   门外,郭城宇也开始哄了:“帅帅,你出来,我真的不打你。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姜小帅一边解铁丝一边回:“不行!你那表情我太了解了!你嘴上说不打,心里肯定在想‘等我抓到你你就完了’!”   郭城宇:“…………”被说中了。   池骋继续敲门:“大宝,你先出来,咱们聊聊。”   吴所畏:“不聊!有什么好聊的?你刚才那个眼神,分明是想把我吃了!”   池骋笑了:“吃了你?那可不一定。”   吴所畏:“…………”这狗东西,这个时候还不忘开车!   姜小帅终于解开了第一道铁丝,激动得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   他继续解第二道。   门外,池骋换了策略,开始哄:“大宝,你出来,我保证,今天真的不动你。咱们好好玩,行不行?”   吴所畏心里一动,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池骋:“我拿我的人格保证。”   吴所畏冷笑:“你的人格?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池骋:“…………”   郭城宇在旁边帮腔:“我也可以保证!我们俩一起保证!行了吧?”   吴所畏看向姜小帅,姜小帅已经解到最后一根铁丝了,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吴所畏心里有了底,于是继续和门外谈判:“那你们得答应我们三个条件!”   池骋:“说。”   吴所畏开始掰着手指头:“第一,今天不许凶我们!”   池骋:“行。”   吴所畏:“第二,今天不许强迫我们做任何事!”   池骋:“行。”   吴所畏:“第三——第三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池骋笑了:“行,都行。现在可以出来了吗?”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两个人憋着笑,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姜小帅用嘴型说:准备好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对门外喊:“好!我们数到三,就开门!你们往后退三步!”   门外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池骋和郭城宇往后退了。   吴所畏开始数数:“一——二——三!”   “砰!”   门被推开了。   但门外,空空如也。   池骋和郭城宇站在三米开外,正准备迎接他们的两个小祖宗。   然后,他们愣住了。   门开了,但没人出来。   池骋皱了皱眉:“大宝?”   没人应。   郭城宇也喊:“帅帅?”   还是没人应。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池骋快步走过去,探头往公厕里一看——   空荡荡的。   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一扇后门,敞开着,海风从那头吹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池骋的瞳孔微微收缩。   郭城宇也跟了过来,同样愣住了。   两个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们同时听见了什么声音。   像是说话声。   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池骋回头一看——地上,放着一个手机。   屏幕上,是录音界面,正在播放。   姜小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好!我们数到三,就开门!你们往后退三步!”   “一——二——三!”   池骋:“…………”   郭城宇:“…………”   两个人盯着那个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重复播放的录音,沉默了。   原来刚才那番对话,都是录好的。   他们被耍了。   池骋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拿起那个手机。   屏幕上还有姜小帅留的言,是一个备忘录:   【城宇,手机我先借给你用啦~不用谢~等我们玩够了会来找你们的~爱你们哟~(づ ̄3 ̄)づ】   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池骋看着那串字,沉默了。   郭城宇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   又气又笑,又无奈又宠溺,还带着一丝“找到你们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的危险。   郭城宇把手机揣进口袋,看向那扇敞开的后门。   “追?”郭城宇问。   池骋点头:“追。”   两个人快步穿过那扇后门,沿着小路往前追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   公厕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海风和海浪的声音。   然后,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两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确认外面没人了。   门缝又开大了一点,露出半张脸。 第589章 麻辣烫是衡量一切物价的标尺!   吴所畏憋着笑,脸上的肌肉都在抖,从隔间里探出半个脑袋。   紧接着,旁边的隔间门也开了,姜小帅同样探出脑袋,两个人对视一眼——   “噗!”   同时捂住了嘴,笑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吴所畏扶着隔板,整个人笑得直不起腰,用气音说:“哈哈哈哈——他俩真去了——”   姜小帅也笑得不行,一边笑一边疯狂点头,同样用气音回:“我还以为他们会发现——吓死我了——”   两个人笑够了,终于从隔间里钻出来,互相扶着,靠着墙缓气。   姜小帅竖起大拇指,对吴所畏说:“大畏,还是你高啊!声东击西!这招太绝了!”   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那表情,那叫一个嘚瑟:“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姜小帅:“不过你也太冒险了,万一他们反应过来,进隔间搜呢?”   吴所畏摆摆手:“不会的。他们看见后门开着,第一反应就是咱俩跑了。谁会在公厕隔间里躲着啊?这不是有味道吗?”   姜小帅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不过你刚才那番谈判,真是绝了!把他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   吴所畏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当然!让他们在外面听咱俩谈条件,咱俩在里面偷偷解铁丝,完美!”   两个人击了个掌,蹑手蹑脚地走到公厕门口,探头往外看。   沙滩上,阳光明媚,人群熙熙攘攘。   吴所畏弯了弯嘴角,大手一挥:“走!继续玩!”   两个人从公厕正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重新回到沙滩上。   阳光、海浪、比基尼美女,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吴所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一口咸咸的海风,感叹道:“自由的感觉,真好!”   姜小帅也点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问:“不过大畏,万一他们杀回来了怎么办?”   吴所畏转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   “师傅,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   姜小帅:“什么话?”   吴所畏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对啊!他们已经去追那条路了,肯定想不到咱们还在原地!”   吴所畏点头:“所以,咱们就在这儿玩,玩到他们回来为止。等他们发现追错了,再回头找,咱们早就跑了。”   姜小帅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继续往海边跑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海水漫过脚踝,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阳光洒在沙滩上,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椰子树在头顶沙沙作响。   吴所畏和姜小帅找了两张躺椅,舒舒服服地瘫下来,先把防晒霜给对方涂上。   姜小帅挤了一大坨防晒霜,往吴所畏背上一抹,那动作粗犷得跟抹墙似的,一边抹一边吐槽:“你这背,挺白啊!”   吴所畏被他抹得龇牙咧嘴:“师傅你轻点!这是皮,不是墙!”   姜小帅:“行了行了,别挑三拣四的,免费的苦力你还嫌弃?”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接过防晒霜,也给姜小帅涂。   涂完防晒,两个人一人捧着一个大椰子,插着吸管,靠在躺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比基尼美女,好不惬意。   “啊——”吴所畏吸了一口椰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才叫人生啊!”   姜小帅也吸了一口,点点头:“阳光,沙滩,美女帅哥,还有自由,完美!”   两个人瘫了一会儿,忽然,吴所畏的目光被远处吸引了。   海面上,几个人正踩着水上飞行器,像海豚一样从水里冲出来,在空中翻腾,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卧槽!”吴所畏一下子坐起来,眼睛都直了,“师傅你看那个!”   姜小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愣住了。   那玩意儿,看着太刺激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跃跃欲试。   “走!”吴所畏站起来,“玩那个!”   姜小帅也跟着站起来,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等等……”   吴所畏回头:“怎么了?”   姜小帅艰难地开口:“我手机……在城宇那儿。”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呢?”   姜小帅:“然后……我的银行卡,在手机壳后面。”   吴所畏:“…………”   两个人沉默了。   姜小帅的银行卡没了,那就意味着——钱,只能吴所畏出。   吴所畏的嘴角开始抽搐。   姜小帅立刻开始拱火,用那种“你懂的”的眼神看着他:“大畏啊,刚才那个摩托艇,可是我请的。一千二呢。”   吴所畏:“…………”   姜小帅继续说:“你看,咱俩好不容易逃出来,不玩点刺激的,对得起这趟逃跑吗?”   吴所畏:“…………”   姜小帅再加一把火:“而且你看那个飞行器,多帅啊!多刺激啊!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玩了!”   吴所畏终于开口,声音都有点飘了:“那玩意儿……多少钱?”   两个人走到水上项目的摊位前,一看价目表——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多少?!一千八?!一个人?!”   他指着价目表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姜小帅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么贵?”   吴所畏立刻抓住机会:“对吧对吧?太贵了!咱不玩了吧!”   姜小帅瞪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抠啊?咱们两个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吴所畏据理力争:“这不是抠!这叫理性消费!一千八一个人,两个人就是三千六!三千六啊师傅!你知道三千六够我吃多少顿麻辣烫吗?!”   姜小帅:“……你怎么什么都拿麻辣烫比?”   吴所畏:“因为麻辣烫是衡量一切物价的标尺!”   姜小帅被他气笑了:“那你别玩,我自己玩。你借我钱。”   吴所畏:“……我为什么要借你钱?”   姜小帅理直气壮:“因为你是我徒弟!”   吴所畏:“…………”   两个人正争论着,忽然,一个黑人大哥跑了过来,用他那口音奇特的中文说:   “你们要玩飞行器吗?这里有两个不要钱的教练,你们需要吗?”   姜小帅一愣:“不要钱?”   黑人大哥点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对对对,不要钱,免费的!”   姜小帅立刻警惕起来。   不要钱?   这年头还有不要钱的服务?   肯定有诈!   他疯狂摇头:“不用不用,我们不需要。”   吴所畏却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他:“师傅,免费的诶!”   姜小帅瞪他:“免费的你敢信?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吴所畏想了想,认真地说:“师傅,烂命一条,就是干!”   姜小帅:“…………” 第590章 免费的教练,果然不靠谱!   吴所畏想了想,认真地说:“师傅,烂命一条,就是干!”   姜小帅:“…………”   吴所畏继续说:“能省一点是一点啊!三千六呢!省下来够咱俩吃好几顿好的了!”   姜小帅:“你为了省钱,命都不要了?”   吴所畏理直气壮:“命可以再续,钱花了就没了!”   姜小帅:“…………”   他被这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黑人大哥在旁边看着他们,一脸真诚:“你们放心,我们技术很好,很安全的!”   吴所畏立刻点头:“行行行,就你们了!”   姜小帅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吴所畏那张“省钱就是王道”的脸,最终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烂命一条。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毕竟在水上,自己又会游泳。   黑人大哥见他们答应了,立刻朝远处招了招手。   两个穿着紧身潜水服、戴着墨镜和头巾的男人走了过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张脸。   姜小帅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两个教练,怎么感觉……气场不太对?   一般来说,搞水上项目的教练不都是那种阳光开朗、热情似火的大男孩吗?   这两位,怎么跟两座冰山似的,往那一站,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度。   而且那个身形……怎么越看越眼熟?   吴所畏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看着其中一个教练,总觉得那宽肩窄腰的轮廓,还有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下面露出的半截鼻梁,怎么看怎么像……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   池骋和郭城宇这会儿应该还在追那条“逃跑路线”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再说了,他们怎么可能来当免费的教练?   吴所畏甩了甩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走走走,开始吧!”他兴奋地搓着手,已经迫不及待了。   两个教练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到他们身边,开始给他们穿救生衣和绑安全带。   穿的时候,那个教练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吴所畏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吴所畏浑身一激灵。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教练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无意之举。   姜小帅那边也差不多,另一个教练正在给他调整安全带,手扶着他的腰,那个动作,怎么说呢,有点太熟练了,又有点太……亲密了?   姜小帅心里也冒出一丝怪异,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推上了飞行器。   “开始了。”高个子教练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吴所畏踩上飞行器,感受着脚下喷涌的水流,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啊啊啊——起飞!!”   飞行器带着他冲上天空,水花四溅,海风扑面而来,吴所畏感觉自己真的在飞。   他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喊:“太爽了!!!”   姜小帅那边也差不多,同样兴奋得嗷嗷叫。   两个人在空中翻腾、旋转,玩得不亦乐乎。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两个教练,怎么这么黏人?   吴所畏想自己控制方向,但每次他一动,身后那个高个子教练就会立刻扶住他的腰,把他拉回来,动作强势又霸道,一点都不像普通的教练。   而且那手,扶的位置也太……暧昧了吧?   吴所畏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飞行器又冲上了高空,刺激感压过了一切。   而此刻,高个子教练——也就是池骋,正看着眼前这个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人,心里的醋意像潮水一样翻涌。   这小东西,刚才就是这样被别人带着玩的?   也是让别人这样扶着他的腰?   也是让别人离他这么近?   池骋越想越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   吴所畏被他掐得一抖:“哎?教练,你轻点!”   池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火气,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但心里的火,一点都没消。   旁边,郭城宇也差不多。   他看着姜小帅那张兴奋的脸,再想想刚才他们俩被别的男人带着玩的样子,脸色越来越黑。   这两个小东西,怎么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这还好是我俩,如果不是我俩,你们就让别人这样随便碰?   两个人越玩越气,越气手上的动作越重,最后干脆——   罢工了。   吴所畏正玩得嗨,忽然感觉脚下的水流停了,飞行器开始往下坠。   “哎哎哎——怎么回事?!”   他惊呼一声,好在高度不高,落进了水里,呛了两口水,狼狈地浮上来。   姜小帅那边也一样,同样落进水里,同样一脸懵。   两个人从水里冒出头,看着那两个站在岸边的教练,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停了?”吴所畏喊。   池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姜小帅也看向郭城宇,同样收到一张冷脸。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无语。   这什么情况?   免费的教练,果然不靠谱!   吴所畏游上岸,浑身湿透了,头发滴着水,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两个“罢工”的教练。   “便宜没好货,真是至理名言。”他嘟囔着。   姜小帅也游上来,同样狼狈,同样一脸嫌弃:“就是,这才玩几分钟就罢工,也太不专业了!”   两个教练依旧面无表情,就那么站着,跟两座雕塑似的。   吴所畏懒得跟他们计较,转向姜小帅,一脸认真地说:“师傅,我决定了。”   姜小帅:“决定什么?”   吴所畏:“咱还是花钱请专业的吧。安全第一,体验第二。”   姜小帅眼睛一亮:“你终于想通了?”   吴所畏点头,然后又补充道:“不过,钱我先借你。你的那份你出,我的那份也当你请我的,回北京之后,你得还我。”   姜小帅愣住了:“凭什么?”   吴所畏理直气壮:“因为你是我师傅啊!徒弟出来玩,师傅不该请客吗?”   姜小帅:“…………”   他被这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吴所畏继续说:“而且刚才摩托艇是你请的,你那么大方,肯定不差这点钱对吧?”   姜小帅咬牙:“吴所畏,你真是我见过最抠的人!”   吴所畏一脸无辜:“我这叫节约!勤俭持家懂不懂?”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谁让他是自己徒弟呢。   “行行行,我请!我请行了吧!”他咬牙切齿地说,“你那份也当我请你的!就当是孝敬徒弟你了!”   吴所畏眼睛一亮,立刻竖起大拇指:“师傅,你真好!”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赶紧的,去找教练!” 第591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两个人转身,手拉手,当着那两位“罢工教练”的面,大摇大摆地往正规教练那边走去。   池骋:“…………”   郭城宇:“…………”   两个冰山,终于有了反应。   池骋看着吴所畏那个欢快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郭城宇也看着姜小帅那个“终于有钱了”的表情,同样无语。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小东西越走越远,走向另一个教练。   那个教练是个阳光开朗的小哥,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正热情地招呼他们。   吴所畏和姜小帅围过去,叽叽喳喳地开始问价。   池骋的眉头皱了起来。   郭城宇的嘴角抿紧了。   而此刻,吴所畏正在跟那个教练讨价还价:   “一千五?能不能便宜点?我们两个人一起玩,给个折扣呗?”   教练小哥笑得灿烂:“已经是折扣价啦,平时都是一千八的!”   姜小帅在旁边帮腔:“对对对,我们是老顾客了,经常来!”   吴所畏瞪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来过马尔代夫?”   姜小帅小声说:“我这不是在谈价吗?你配合点!”   吴所畏继续跟教练小哥讨价还价,忽然感觉两团阴影笼罩下来。   他和姜小帅同时回头——   还是刚才那两个罢工的教练。   两个人像两座冰山似的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危险。   吴所畏眨眨眼:“你们要干嘛?”   姜小帅也跟着眨眨眼:“我们换教练了,不用你们了,你们走吧。”   两个教练对视一眼。   下一秒——   池骋一把捞起吴所畏,直接把人往肩上一扛。   郭城宇动作同步,同样把姜小帅扛了起来。   “哎哎哎——!!!”   吴所畏整个人腾空,倒挂在池骋肩上,眼前的世界瞬间颠倒。他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嘴里喊着:“绑架!!有人绑架!!救命啊!!!”   姜小帅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被郭城宇扛着,同样在喊:“放开我!!你们是谁!!我要报警了!!!”   两个教练充耳不闻,扛着他们大步往海边走。   吴所畏挣扎得更厉害了:“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我男朋友可厉害了!!一拳能打死十个!!你们要是敢动我,他饶不了你们!!”   池骋听着这话,脚步顿了顿,嘴角弯了弯。   男朋友?   一拳能打死十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上那个张牙舞爪的人,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姜小帅也在喊:“对对对!我男朋友也很厉害!!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放我们下来!!”   郭城宇同样弯了弯嘴角。   两个小家伙,还挺护着自己男人的。   可惜,你们喊的“男朋友”,就是扛着你们的这两个人。   池骋和郭城宇把他们带到海边,放下,然后二话不说,开始给他们套救生衣、绑安全带。   吴所畏还在挣扎:“我不穿!我不玩!你们这是强迫!我要投诉你们!”   池骋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三两下就把救生衣给他穿好了。   然后,他一把将吴所畏推上飞行器,自己站到他身后,握住控制杆。   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水流就猛地喷涌而出,飞行器“嗖”地一下冲上了天。   “啊啊啊啊——!!!”   吴所畏的惊叫声响彻云霄。   姜小帅那边也一样,同样被郭城宇推上飞行器,同样被带着冲上了天。   两个人在空中尖叫着,飞着,转着,水花四溅。   池骋和郭城宇本来就是想吓唬一下这两个没有分寸的小家伙,让他们知道知道,在外面随便跟陌生人玩有多危险。   结果——   “太爽了!!!”吴所畏在空中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喊,“再来一圈!!再快一点!!!”   池骋:“…………”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兴奋得跟什么似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东西,是不是缺心眼?   刚才还在喊绑架,现在就开始“再来一圈”了?   还抱着他的腰,抱得那么紧,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池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继续带着他在空中飞。   吴所畏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教练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这个教练技术真好,带着他飞得又高又稳,刚才罢工的事就原谅他了。   姜小帅那边,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被郭城宇带着飞了几圈,一开始也在尖叫,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教练的身形,这个教练的动作,这个教练扶着他腰的手——   怎么这么熟悉?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一张脸只能看见太阳穴,其他位置都被墨镜和面罩遮住了!   姜小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趁着郭城宇不注意,猛地伸手,一把拉下了他的面罩。   面罩下,是那张熟悉的、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郭城宇对上他那双震惊的眼睛,弯了弯嘴角,也不装了。   “城宇?!”姜小帅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真的是你?!”   郭城宇点头:“嗯,是我。”   姜小帅:“…………”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瞬间想通了所有事——   那两个免费的教练,就是他们!   刚才那些“罢工”,那些“冷脸”,全是装的!   他们一直在追他们!   姜小帅的求生欲瞬间爆棚。   他二话不说,立刻开始甩锅。   “城宇!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大畏的主意!”他指着远处还在天上飞得正欢的吴所畏,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是他让我配合的!是他说的要逃跑!是他想的那个声东击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郭城宇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姜小帅继续输出,语气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无辜:“我真的不想跑的!我一直想找你!是大畏非拉着我!他说不跑就完了,说你们肯定会收拾我们,我就被他忽悠了!”   郭城宇依旧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姜小帅急了,立刻换了个策略。   他凑近郭城宇,仰着脸,用那种能把人甜死的语气说:“城宇~这几个小时不见,我都想你了~”   郭城宇愣住了。   那眼神,那语气,那一声“城宇~”——   杀伤力太大了。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姜小帅一看有戏,立刻继续输出,撒娇撒得飞起:“真的!我刚才在天上飞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你!你看我多乖,一发现是你,立刻就认出来了!”   郭城宇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姜小帅再加一把火,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你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跑了~”   郭城宇的嘴角,已经翘到压都压不住了。   他伸手,把姜小帅搂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   “行,不生气了。”   姜小帅心里那叫一个美,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   吴所畏那招,还真有用!   他偷偷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天上飞的吴所畏,心里默默给他点了根蜡。   大畏,对不住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吴所畏还在天上飞着,完全不知道已经被姜小帅卖了。   他抱着池骋的腰,兴奋得直喊:“教练!!再来一圈!!太爽了!!!”   池骋:“…………”   他看着怀里这个没心没肺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这小东西,是真的一点都没认出自己?   还是说,他太信任“教练”了,随便什么人都敢抱?   池骋越想越气,手上猛地一推控制杆,飞行器来了一个急速俯冲。   吴所畏尖叫着,抱他抱得更紧了。   行,那就再飞一会儿。   等飞够了,再算账。   远处,姜小帅已经拉着郭城宇溜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个还在飞的身影,默默在心里说:   大畏,保重。   我会记得给你收尸的。 第592章 我裹得有那么严实吗?   吴所畏从水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刺激里,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   他浑身湿透了,头发滴着水,但眼睛亮得惊人,嘴里还在念叨:“太爽了!这个教练技术也太好了!最重要的是免费耶!”   他一边念叨一边四处张望,想找姜小帅分享一下刚才的快乐。   结果——   找了一圈,没人。   吴所畏愣了一下,又找了一圈。   还是没人。   他看向那个教练,问:“哎,我朋友呢?就是刚才跟我一起玩的那个?”   池骋没说话,只是抱臂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吴所畏皱了皱眉,又四处看了看。   沙滩上人来人往,但就是没有姜小帅的影子。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师傅不会真被绑走了吧?   那个教练看着就不像好人,又高又冷,跟个冰山似的,万一有什么变态的癖好……   姜小帅那个小白兔,长得又白又嫩,看着就好欺负……   吴所畏越想越慌,脸色都变了。   他一把抓住池骋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拽,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你的同伴把我师傅拐哪儿去了?!你信不信我揍你?!”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张凶巴巴的脸,面罩底下的嘴角抽了抽。   这小东西,还知道护着师傅?   就是这护人的方式,有点一言难尽。   吴所畏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没听懂,于是又用他那蹩脚的英语说了一遍:   “You! Your friend! Where is my friend? If you don't tell me, I will... I will hit you!”   池骋:“…………”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我很凶我很厉害”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东西,是真的一点都没认出自己?   自己裹得有那么严实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潜水服,墨镜,面罩,确实裹得挺严实的。   但姜小帅都能认出郭城宇,吴所畏怎么就认不出自己?   池骋心里忽然有点不平衡。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就听吴所畏又说话了:   “你别以为我好欺负!我告诉你,我男朋友真的很厉害!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最好把我师傅交出来,不然——”   池骋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手,摘下墨镜,又拉下面罩,露出那张熟悉的、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不然怎么?”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你男朋友怎么不放过我们?”   吴所畏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张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池……池骋?!”   池骋弯了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认识了?”   吴所畏的瞳孔瞬间放大。   下一秒,他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像屁股后面装了火箭,脚底下踩了风火轮。   可惜——   刚跑出去两步,后衣领就被一只手牢牢攥住了。   池骋拎着他,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轻轻松松地把他拽了回来。   吴所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他怀里。   “跑什么?”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危险的笑意。   吴所畏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没、没跑……我就是……想活动活动……”   池骋挑眉:“活动活动?”   吴所畏疯狂点头:“对对对,刚才玩得太嗨了,腿有点僵,活动一下……”   池骋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行,那你活动。”他松开手,“我看着你活动。”   吴所畏:“…………”   他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活动?   活动个屁!   他现在只想跑!   但看着池骋那双“你跑一个试试”的眼睛,他又不敢动。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吴所畏脑子里飞速运转,想找个借口溜走,但想了半天,愣是一个都没想出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池骋的表情——那表情,分明写着四个大字:   “你、完、蛋、了、。”   吴所畏心里那个绝望啊。   师傅,你害死我了!   另一边,姜小帅正拉着郭城宇的手,美滋滋地往酒店走。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郭城宇低头看他:“怎么了?”   姜小帅揉了揉鼻子,一脸无辜:“没事,可能就是有人在念叨我。”   郭城宇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姜小帅继续往前走,心情好得不得了。   大畏,你就慢慢扛着吧。   我先溜了。   吴所畏蹲在地上,抱着双膝,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了委屈的大鹌鹑。   池骋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启了他的“唠叨模式”。   “你说你,我就在你身后,陪你玩了大半天,你愣是没认出我来?”   吴所畏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不说话。   池骋继续输出:“姜小帅都能认出郭城宇,你怎么就认不出我?嗯?”   吴所畏:“…………”   池骋:“我裹得有那么严实吗?”   吴所畏终于抬起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大哥,你都裹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潜水服、墨镜、面罩,全身上下就露了俩太阳穴!我连你鼻子都看不见!你让我怎么认?”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说:“我能认出你来才有鬼!我还寻思你是哪个变态呢,一直摸我腰!”   池骋的脸黑了:“我摸你腰?那是在保护你!”   吴所畏:“保护我?你掐我那几下都快把我腰掐青了!”   池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火气:   “行,不说这个。那万一今天不是我呢?万一真是个变态呢?你就让人这么摸?”   吴所畏梗着脖子,开始狡辩:“那……那不是因为在玩游戏吗?正常的肢体接触,你懂不懂?”   池骋挑眉:“正常的肢体接触?他摸你腰,你管那叫正常?”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是在帮我保持平衡!教练都这样!”   池骋气笑了:“教练都这样?你怎么知道教练都这样?你以前玩过?”   吴所畏噎住了。   池骋继续逼近:“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教练?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让他在你身后站着,还让他摸你的腰?”   吴所畏:“……那不是免费的嘛……”   池骋:“…………” 第593章 我心里怎么可能没你!   池骋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免费的?就为了省那点钱,你命都不要了?”   吴所畏小声嘟囔:“命可以再续,钱花了就没了……”   池骋没听清:“你说什么?”   吴所畏立刻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池骋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   继续开麦。   “你说,郭城宇和我穿的一模一样,他怎么就能被姜小帅认出来?”   吴所畏缩了缩脖子。   池骋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姜小帅一眼就认出他了,还撒娇,还抱他——”   吴所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池骋:“我看见了。”   吴所畏:“…………”   池骋继续说:“人家姜小帅多聪明,多细心,多……多在乎他男人!你呢?你男人在你身后站了大半天,陪你玩,陪你飞,你还抱我腰,还喊我‘教练’——”   吴所畏试图辩解:“那不是因为……”   池骋打断他:“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憋屈?”   吴所畏眨眨眼。   池骋:“我看着你那么兴奋,那么开心,还想着一会儿给你个惊喜,结果你全程都没认出我!你抱着我的腰,喊着‘教练太爽了’,我——”   他顿了顿,语气更委屈了:“我就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吴所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骋继续输出:“姜小帅都能认出来,你怎么就认不出来?你眼睛长哪儿去了?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连我的背影都认不出来?”   吴所畏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那是因为……”   池骋:“因为什么?因为你心里没我?”   吴所畏急了:“怎么可能!我心里怎么可能没你!”   池骋挑眉:“那你为什么认不出来?”   吴所畏:“……因为你裹得太严实了!”   池骋:“姜小帅怎么就能认出来?”   吴所畏:“……那是因为……因为……”   池骋:“因为什么?”   吴所畏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因为郭城宇没你裹得严实!”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说:“你看啊,你又是墨镜又是面罩,整个人就露俩太阳穴,我能认出来才怪!郭城宇说不定露得多一点!”   池骋:“他露得跟我一样多。”   吴所畏:“…………”   他看着池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开始疯狂吐槽: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   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怎么这会儿跟个小媳妇似的,又是委屈又是控诉的?   还姜小帅多聪明多细心——你什么时候跟姜小帅比这个了?   吴所畏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池骋。   而池骋呢,就那么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刷屏:   哄我。   快哄我。   老子都这么委屈了,你怎么还不来哄我?   现在回酒店还能来一炮!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三秒。   然后,吴所畏忽然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你跟我来这套是吧?行,那我陪你玩”的笑。   他深吸一口气,开启了战斗模式:“行,池骋,你说得对。”   池骋愣了一下——这画风不对啊,怎么突然认输了?   吴所畏继续说:“我确实不够聪明,不够细心,不够在乎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在这儿跟我比这个,你觉得有意思吗?”   池骋眨眨眼。   吴所畏往前走了一步,仰着脸看他,开始输出:“姜小帅认出郭城宇,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跟郭城宇穿得一模一样,我又没跟郭城宇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他露多少?”   池骋:“…………”   吴所畏:“再说了,你裹成那样,我认不出来不是正常的吗?你要是真想让我认出来,你倒是露点标志性的东西啊!你把你那个标志性的冷脸露出来,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池骋:“…………”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而且,你摸我腰的时候,我确实觉得有点奇怪,但我当时在想——这个教练怎么这么色?我是不是该揍他一顿?结果是你!我没揍你,你就该偷着乐了,还在这儿委屈?”   池骋:“…………”   吴所畏:“还有,你说我抱着你喊‘教练’,你心里憋屈。那你呢?你看着我喊‘教练’,你怎么不提醒我?你怎么不说‘大宝,是我’?你自己不吭声,还怪我没认出你?”   池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吴所畏打断了:“别说话!我还没说完!”   池骋默默闭上嘴。   吴所畏继续:“你说姜小帅多聪明多细心,那我问你——姜小帅认出郭城宇之后,他做了什么?”   池骋想了想:“……撒娇,抱他。”   吴所畏点头:“对!撒娇,抱他!那你呢?你认出我了吗?你从始至终都认出了我,对吧?那你怎么不撒娇?你怎么不抱我?”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你看看,人家郭城宇被认出来之后,享受的是什么待遇?撒娇,拥抱,甜言蜜语。你呢?你被认出来之后,做了什么?”   池骋回想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没做什么。   他就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所畏,然后开始唠叨。   吴所畏继续说:“你不仅没抱我,你还开始唠叨!还开始跟我算账!还开始委屈!”   池骋:“…………”   吴所畏:“现在好了,你委屈,我还委屈呢!我玩得好好的,忽然发现自己身后站的是你,我还没来得及惊喜,你就开始跟我算账!你说,这事儿谁更委屈?”   池骋沉默了。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小样,跟我比无理取闹?   老子比你更无理取闹! 第594章 你就不能先抱抱我,再跟我讲道理吗?   池骋蒙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按照他的剧本,现在不应该是吴所畏内疚,然后哄自己,然后两个人甜甜蜜蜜回酒店,然后恩爱一番吗?   怎么现在成了自己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处境——站在沙滩上,被人数落了一通,还得乖乖听着。   这画风,怎么完全反了?   但看着吴所畏那个“我赢了”的小表情,池骋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就散了。   算了算了,不管谁对谁错,先把自己大宝哄顺毛了再说。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吴所畏。   吴所畏立刻往后一缩,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把他往后推。   “你干嘛?咱俩的事还没说完呢!”   池骋被他戳得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无辜:“说什么?”   吴所畏挑眉:“你知道错了吗?”   池骋愣住了。   错?   他错什么了?   不是应该自己教育吴所畏吗?   教育他为什么擅自逃跑,为什么躲在公厕里,为什么找免费的教练,为什么没有和教练保持距离——   怎么现在成了自己认错?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家伙反应过来了。   得赶紧乘胜追击,不能让他回过神来。   吴所畏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都放软了:   “池骋,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特别伤心。”   池骋愣了一下:“伤心?”   吴所畏点头,眼睛眨巴眨巴,开始他的表演:   “对啊,我玩得好好的,那么开心,那么兴奋,结果忽然发现身后站的居然是你——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你就开始凶我,开始唠叨,开始跟我算账。”   池骋:“……我没凶你。”   吴所畏瞪他:“你那个表情,比凶我还可怕!”   池骋:“…………”   吴所畏继续说:“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我先是担心师傅被绑走了,急得要死。然后发现是你,我刚想扑过去抱你,你就开始数落我。我心里那个落差,你懂吗?”   池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吴所畏不给他机会:   “而且,你想想,我认不出你,是因为你裹得太严实了。可是你呢?你认出我了,对吧?你认出我了,你不说,你就那么看着我,看我着急,看我担心,看我一个人在那儿团团转——”   他越说越来劲,语气里还带上了点哭腔(当然是装的):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着急?你是不是觉得我着急的样子很好玩?”   池骋彻底懵了。   这什么情况?   怎么越说越严重了?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心里那点“要教育他”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不是,我没有……”   吴所畏打断他:“你就有!你就是想看我着急!你就是想看我担心!你就是——你就是不爱我了!”   池骋:“???”   不爱他了?   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想把吴所畏搂进怀里。   吴所畏却往后一躲,指着他:“你别过来!咱俩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池骋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他看着吴所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所畏见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小样,还跟我斗?   老子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可惜了!   他继续输出,语气越来越委屈:   “池骋,你知道吗,我刚才在天上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教练技术真好,要是池骋也在就好了,就能一起玩了。”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说:“我还想着,等会儿下去之后,一定要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你我玩得有多开心。结果——”   他吸了吸鼻子(装的),“结果一转头,你就在我身后。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惊喜吗?我都想扑过去抱住你了!结果你呢?”   池骋沉默了。   吴所畏:“你板着脸,开始数落我。你知道我的心当时有多凉吗?”   池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吴所畏又开口了:   “算了,不说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做得不对。我确实做得不对,我不该跑,不该躲,不该找免费的教练。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委屈了:“但是你就不能先抱抱我,再跟我讲道理吗?”   池骋沉默了。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委屈的脸,心里那点“要教育他”的念头,彻底没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好像确实过分了。   他上前一步,这一次,吴所畏没躲。   池骋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软了:“对不起。”   吴所畏愣了一下。   池骋继续说:“我错了。我不该一见面就凶你。我应该先抱你。”   吴所畏心中一喜,立刻乘胜追击。   他在池骋怀里仰起脸,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还有!你太凶了!你怎么能凶我呢?你以前都不凶我的!”   池骋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态度——好像……确实有点凶?   他立刻点头,态度那叫一个好:“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控制自己。”   吴所畏继续输出,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   “还有,你一点都不顾我的死活!我都被你折腾得两天没出酒店了!咱这次只有一周的时间,你总不能让我每天都在酒店待着吧?”   池骋噎了一下。   这话……好像也没错。   确实……有点过火。   他赶紧认错:“我的错我的错,接下来几天都听你的,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吴所畏瞪他一眼:“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 第595章 十佳好男友   吴所畏哼了一声,继续数落:“还有,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池骋急了:“我心疼!我怎么不心疼了?”   吴所畏理直气壮:“你拿蜡烛滴我,拿冰块刺激我的时候,你心疼了吗?”   池骋:“…………”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法解释。   那些时候……嗯……确实没心疼。   但那是情趣啊!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你就是不心疼我”的脸,忽然有点心虚。   虽然不知道画风是什么时候变成自己被教训的,但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好像真的理亏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抵抗,态度诚恳地认错:   “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以后不滴蜡烛了,不玩冰块了,咱们就……就正常点。”   吴所畏挑眉:“正常点?你确定?”   池骋想了想,艰难地改口:“……尽量正常点。”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纠结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但还是绷着脸,继续输出:   “那你说,接下来几天,咱们怎么安排?”   池骋立刻表态:“你说了算。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吴所畏:“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   吴所畏:“那我要去浮潜。”   池骋:“好。”   吴所畏:“我要去沙滩晒太阳。”   池骋:“好。”   吴所畏:“我要吃海鲜大餐。”   池骋:“好。”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乖乖答应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   小样,跟我斗?   他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还有,今晚——不许动我。”   池骋愣住了。   今晚不许动?   那怎么行?   他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但对上吴所畏那双“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眼睛,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好。”他艰难地点头。   吴所畏满意地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乖。”   池骋被亲得一愣,然后笑了。   算了算了,被教训就被教训吧。   反正——   日子还长着呢。   姜小帅在酒店里舒舒服服地瘫在床上,享受着郭城宇的伺候。   郭城宇坐在床边,端着一盆温水,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洗脚。   “你这脚上哪来这么多沙子?”郭城宇一边洗一边皱眉,“你是去沙滩上打滚了吗?”   姜小帅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你管我怎么弄的,反正你洗就是了。”   郭城宇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给他洗。   姜小帅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悠悠地开口:“城宇,你说,大畏现在怎么样了?”   郭城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应该……还在沙滩上吧。”   姜小帅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那他的屁股,今晚要遭殃了。”   郭城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挺替他操心的。”   姜小帅摆摆手:“不操心不操心,我就是单纯想幸灾乐祸。”   郭城宇:“…………”   姜小帅继续说:“你是不知道,大畏那个抠门的,为了省钱,居然敢找免费的教练。池骋那性子,能饶得了他?”   郭城宇想了想那个画面,点点头:“确实饶不了。”   姜小帅得意地挑眉:“所以啊,今晚大畏的屁股,是保不住了。”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问:“那你就不担心你自己的屁股?”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摇头,理直气壮地说:“我担心什么?我又没犯错。”   郭城宇挑眉:“你没犯错?逃跑的主意不是你俩一起想的?”   姜小帅眨眨眼,开始狡辩:“那……那是大畏的主意!是他拉着我跑的!我只是被迫配合!”   郭城宇:“…………”   姜小帅继续说:“而且,我多乖啊,一认出你,立刻就认错,立刻就撒娇,立刻就抱你。而且不用猜,我就知道,大畏认出池骋之后肯定还会狡辩,这不是找死吗?”   郭城宇被他这套逻辑绕得有点晕,但仔细想想——   好像……也没错?   姜小帅见他不说话,立刻乘胜追击:   “而且,城宇,你和池骋不一样。你是十佳好男友,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池骋呢?就是个禽兽!”   郭城宇愣住了。   十佳好男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舒服?   姜小帅继续说:“真的,城宇,你比他强多了。你看你,给我洗脚,多温柔。池骋呢?肯定在沙滩上教训大畏呢。你看看,这就是差距!”   郭城宇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姜小帅一看有戏,立刻继续输出:   “而且,你多心疼我啊。我跑了一下午,你第一时间给我洗脚,还问我累不累。池骋呢?肯定在跟大畏算账,一点都不心疼人。”   郭城宇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姜小帅再加一把火:“所以说,城宇,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池骋那种,根本不配跟你比。”   郭城宇的嘴角,已经翘到压都压不住了。   他低头,继续给姜小帅洗脚,动作更温柔了。   姜小帅心里那叫一个美。   大畏,你那招,果然好用!   他靠在床头,悠悠地开口:“城宇。”   “嗯?”   “你说,池骋会不会把大畏骂哭?”   郭城宇想了想,认真地说:“骂哭可能不至于,但肯定得训一顿。”   姜小帅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那我得给大畏发个信息,慰问一下。”   郭城宇抬头看他:“你确定他还有心情看信息?”   姜小帅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就……等他回来再慰问吧。”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池骋$%“$%¥&$%¥&¥$%”?”   是吴所畏的声音。   姜小帅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都亮了。   他二话不说,脚也不洗了,“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啪嗒啪嗒”就跑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准备看热闹的土拨鼠。   郭城宇端着那盆洗脚水,愣在原地,看着他那副兴奋得不行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激动干嘛?”   姜小帅头也不回,压低声音说:“嘘——别说话!我要看大畏怎么被训!” 第596章 我得重新评估我这个徒弟的实力了   他把门缝又开大了一点,脑袋往外探了探,努力往走廊那头看。   然后,他愣住了。   走廊那头,两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吴所畏。   他昂着头,挺着胸,下巴微扬,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得意。脸上还带着那种“老子赢了”的嘚瑟表情,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春风得意”的气场。   走在他身后的,是池骋。   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此刻跟个犯了错的大型犬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吴所畏身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有歉意,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点“我是不是被套路了”的迷茫。   他走两步,就看看吴所畏,想说什么,但吴所畏头都不回,他就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模样,活像一只做错事被主人教训的大金毛,尾巴要是还在,肯定夹得紧紧的。   姜小帅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这……这什么情况?   不是应该是池骋训大畏吗?   怎么现在池骋跟个狗似的,跟在大畏后面?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   还是那样。   吴所畏已经走到门口了,看见姜小帅探出来的脑袋,眼睛一亮,冲他挥了挥手:“师傅!你没事吧?!”   姜小帅愣愣地摇摇头:“没、没事……”   吴所畏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变态教练绑走了呢!”   姜小帅:“…………”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再看看他身后那个一脸乖巧的池骋,整个人都懵了。   这画风,怎么完全反了?   他忍不住问:“大畏,你……你们……”   吴所畏挑眉,一脸得意:“我们怎么了?”   姜小帅艰难地组织语言:“池骋……他……没训你?”   吴所畏笑了,笑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训我?他凭什么训我?”   姜小帅愣住了。   吴所畏继续说:“他差点把我弄死,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池骋在旁边,立刻点头,态度那叫一个好:“对对对,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姜小帅:“…………”   他看看吴所畏,又看看池骋,再想想自己刚才的幸灾乐祸——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吴所畏看见姜小帅光着脚,皱了皱眉:“师傅,你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姜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所畏已经拉着池骋往自己房间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你早点休息,明天咱们一起玩!”   姜小帅呆呆地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他转过身,对上郭城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郭城宇悠悠地开口:“看来,你徒弟比你厉害。”   姜小帅:“…………”   他默默地走回床边,坐下,把脚重新伸进盆里。   郭城宇蹲下来,继续给他洗脚,语气里带着笑意:“怎么?失望了?”   姜小帅摇摇头,又点点头,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我就是……没想到……”   郭城宇挑眉:“没想到什么?”   姜小帅想了想,认真地说:“没想到,大畏居然能把池骋训成这样。”   郭城宇笑了:“他有一套的。”   姜小帅点点头,深以为然。   他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悠悠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得重新评估我这个徒弟的实力了。”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继续给他洗脚,嘴角带着笑。   吴所畏和池骋回到房间,门一关上,吴所畏就“嗖”地一下跳到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开,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叹道,“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池骋站在床边,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么开心?”   吴所畏疯狂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彻底飘了:“当然开心!你刚才在外面那个样子,跟在我后面,一脸‘我错了’的表情,我差点没绷住!”   池骋挑眉:“是吗?”   吴所畏坐起来,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还在那儿美滋滋地自我陶醉:   “艾玛,我真是太牛逼了!能把池骋训成这个样子,我简直就是天才!这拿捏人的功力,又提升了!我吴所畏,果然是天生的拿捏高手——哎,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池骋,想得到一点表扬。   然后,他愣住了。   池骋正双手抱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不再是刚才在走廊上那种“我错了”的乖巧,而是一种——   危险的光芒。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池骋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怎么看怎么让人后背发凉:“大宝,奥斯卡小金人,欠你一个奖。”   吴所畏眨眨眼,干笑两声:“过、过奖……”   池骋往前走了一步,在床边坐下,目光锁定他:“演技确实好。好到我差点都信了。”   吴所畏往后缩了缩:“你、你什么意思?”   池骋看着他,嘴角勾了勾:“委屈,伤心,不心疼,不爱我——小嘴巴巴的,一套一套的。行啊,现在都能唬我了?”   吴所畏疯狂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演戏!我刚才真的是——”   池骋打断他:“真的是什么?真的是真情流露?”   吴所畏噎住了。   池骋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低沉:   “大宝,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外面,真的以为你生气了。我一路都在想,怎么哄你,怎么道歉,怎么让你开心。”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   池骋继续说:“结果呢?你在这儿夸自己牛逼?”   吴所畏:“…………”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玩脱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心虚的小表情,眼里的危险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捏住吴所畏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说吧,这套‘拿捏大法’,是从哪儿学的?”   吴所畏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没学!我都是临场发挥!”   池骋挑眉:“临场发挥?”   吴所畏点头,疯狂点头:“对对对!临场发挥!你当时那么凶,我只能反击啊!我那是正当防卫!”   池骋被他这套逻辑气笑了:“正当防卫?你把我训了一顿,这叫正当防卫?”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不然呢?让你继续凶我?”   池骋噎住了。   吴所畏趁热打铁,继续输出:“而且,你想想,我多委屈啊!我玩得好好的,忽然发现身后是你,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你就开始凶我!你让我怎么办?我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池骋:“…………”   吴所畏:“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凶我,我就委屈给你看!你跟我讲道理,我就跟你讲感情!你跟我算账,我就跟你算心!怎么样,厉害吧?”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得意起来了。   再看池骋的表情——   那眼神,已经不是危险了。   那是“你完了”的眼神。 第597章 把老公训成狗啊!   吴所畏立刻怂了,往床上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池骋,你冷静一点……”   池骋笑了,慢悠悠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吴所畏继续往后缩,很快就缩到了床头,退无可退。   他看着池骋那个步步逼近的样子,脑子飞速运转。   完了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惹毛了!   他忽然灵机一动,主动往前一扑,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趁机开口,语速飞快:“池骋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我刚才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你?我最爱你了!”   池骋挑眉,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而且,我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咱们两个的性福生活着想啊!”   池骋笑了:“为了咱们两个的性福生活?你巴不得我不碰你,这叫为了性福生活?”   吴所畏急了:“怎么可能!你这么厉害,每次我都舒服得不行,怎么可能会想让你不碰我?”   池骋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变。   吴所畏一看有戏,立刻继续输出:“你想啊,咱们这次回去,刚子已经把咱次卧装成镜子房了。那可是四面墙全是镜子!你想想,到时候在那个房间里——”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那得多爽啊。”   池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吴所畏趁热打铁:“现在要是把我累坏了,到时候在镜子房里,我怎么配合你?我怎么让你尽兴?”   池骋沉默了一秒。   吴所畏继续说:“而且,你想想,乖乖给咱们那个小镜子,就那么一点点,冲击力就那么大。一整个房间都是镜子——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池骋的呼吸重了一分。   吴所畏看着他那表情,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但面上还是那副真诚的样子:“所以说,我现在需要休息,是为了到时候能好好配合你啊!我这都是为了咱们两个的幸福生活!”   池骋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危险,而是一种——   “算你厉害”的无奈。   他伸手,把吴所畏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行,你赢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狂喜:“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回去之前不动你。”   吴所畏欢呼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   池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过,回去之后,镜子房里——你得好好配合。”   吴所畏疯狂点头:“配合配合!绝对配合!”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吴所畏从池骋怀里挣脱出来,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姜小帅站在门口,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   “大畏,咱俩聊聊。”姜小帅压低声音,还往他身后瞟了一眼。   吴所畏刚想答应,身后就传来池骋的声音:“不行。”   姜小帅愣了一下,探头看向屋里正靠在床头的池骋,一脸无语:“我们师徒聊聊天,怎么了?”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你有前科。容易把我家大宝拐走。”   姜小帅:“…………”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那我们就在这聊,行了吧?”   池骋点头:“行。”   姜小帅等着他下一句。   池骋没动。   姜小帅眨眨眼:“那你出去。”   池骋挑眉:“就在这聊。”   姜小帅:“…………”   他扭头看向吴所畏,眼神里写满了“你管管你男人”。   吴所畏憋着笑,拉了拉他的袖子:“师傅,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算了,不计较了。   他凑近吴所畏,压低声音问:“大畏,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吴所畏眨眨眼:“什么怎么做到的?”   姜小帅:“就是把老公训成狗啊!你刚才那个样子,池骋跟个大金毛似的跟在你后面——你是怎么做到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池骋。   池骋正靠在床头,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编,我看着你编。   吴所畏心虚地移开视线,然后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池骋:不许拆我台!   池骋挑了挑眉,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行,看你能编出什么花。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对着姜小帅开始了他的“传授”。   “师傅,你听好了。这招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姜小帅眼睛一亮,凑得更近:“继续说!”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   “你想想,男人嘛,尤其是咱们家这种大总攻,最擅长的就是讲道理、算账、凶人。对吧?”   姜小帅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吴所畏继续说:“那你跟他们硬碰硬,肯定碰不过。所以,得换策略。”   姜小帅:“什么策略?”   吴所畏:“他跟你讲道理,你就跟他讲感情。他跟你算账,你就跟他算心。他凶你,你就委屈给他看!”   姜小帅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记笔记:“讲道理→讲感情,算账→算心,凶→委屈……然后呢?”   吴所畏见他说得兴起,越说越来劲:“然后你就哭啊!当然,不一定真哭,但得让他觉得你委屈,觉得他过分了,觉得他理亏了!”   姜小帅疯狂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吴所畏继续说:“你看我刚才,池骋一上来就凶我,我二话不说,直接委屈给他看!你猜我说什么了?”   姜小帅立刻接话:“你说他不心疼你,不爱你,还拿具体的事举例!”   吴所畏一拍大腿:“对!你看,他瞬间就懵了!他根本没法反驳!因为那些事,他确实干了!”   姜小帅佩服得五体投地,眼睛亮得像灯泡:“高!实在是高!”   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越说越来劲,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还缩在床头求饶的样子:“而且你想想,他们这种大总攻,最受不了什么?最受不了咱们委屈!你一委屈,他就心软!他一心软,你就赢了!” 第598章 池骋,你老婆真厉害!   姜小帅疯狂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还有呢还有呢?”   吴所畏想了想,继续输出:“还有,你得学会抓住重点。你看我,我就不跟他纠缠逃跑的事,也不跟他纠缠免费的教练。我就抓住一点——他不心疼我!”   姜小帅:“然后呢?”   吴所畏:“然后他就开始反思啊!他一反思,就觉得自己错了!他一觉得自己错了,就什么都听你的了!”   姜小帅听完,整个人都激动了:“大畏,可以啊!以前都是我教你,现在你都快当上师傅的师傅了!”   吴所畏摆摆手,一脸谦虚,但那表情分明是“快夸我快夸我”:“低调低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姜小帅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佩服。   之前从大畏那儿学到的“只给你一个人”的招数,他已经用得炉火纯青,把郭城宇哄得团团转。   现在又学到了这招“用魔法打败魔法”,拿回去对付郭城宇,不得把他训成狗?   姜小帅越想越美,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之后要怎么操作了。   他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大畏,你真是我的好徒弟!以后有什么新招,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师傅!”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   姜小帅满意地转身,蹦蹦跳跳地往自己房间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池骋说:“池骋,你老婆真厉害!”   池骋:“…………”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池骋慢悠悠地开口:“大宝,过来。”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干笑两声,慢慢挪过去:“那个……池骋……我就是随便说说……”   池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低头看着他:“随便说说?”   吴所畏疯狂点头:“对对对,随便说说!”   池骋笑了。   那笑容,让吴所畏后背一凉。   “用魔法打败魔法,嗯?”   吴所畏:“…………”   池骋:“讲道理→讲感情,算账→算心,凶→委屈,嗯?”   吴所畏:“…………”   池骋:“抓住重点,让他反思,让他觉得自己错了,嗯?”   吴所畏:“…………”   他发现,自己好像又把自己坑了。   池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大宝,你这套‘拿捏大法’,挺系统的啊。”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那个……我都是……理论……还没实践……”   池骋挑眉:“还没实践?刚才在外面,你实践得挺成功的。”   吴所畏:“…………”   池骋起身,一把将吴所畏压在身下。   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牢牢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   池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幽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嘴角虽然带着笑,但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危险。   “拿捏我是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却让吴所畏后背瞬间绷紧。   吴所畏疯狂摇头,声音都软了:“没有没有!我哪敢拿捏你!”   池骋挑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那动作看似温柔,却让吴所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敢?”池骋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刚才那些话,什么‘他不心疼我’、‘他凶我’、‘他反思’——都是谁说的?”   吴所畏:“…………”   池骋的手指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捏住,迫使他看着自己:   “还教姜小帅怎么对付老公,嗯?‘用魔法打败魔法’、‘讲道理讲感情’、‘算账算心’——一套一套的,挺会总结啊。”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那个……我就是……随便说说……”   池骋笑了。   那笑容,让吴所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随便说说?”池骋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痒得他浑身发麻,“那我当真了。”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那种温柔缠绵的吻,而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的、霸道的吻。他咬着吴所畏的唇,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吴所畏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吻结束,池骋微微抬起头,看着身下人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眼底的暗色更深了:“你就是个祸害!”   吴所畏懵了,他祸害什么了:“我…我怎么祸害你了?”   池骋的指尖抚摸着吴所畏的脸颊:“你自己心里头没数啊!”   吴所畏真的不想再做了,他的马尔代夫之旅,难道真的只能在床上度过吗:你饶了我吧!   “大宝,”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裹了砂纸,“你这么坏,我怎么轻易饶了你?”   吴所畏急了,眼眶都有点泛红,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被亲的:“池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池骋挑眉:“你错哪儿了?”   吴所畏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检讨:“我错在……错在……不该跟师傅说那些话!”   池骋点头,示意他继续。   吴所畏:“还有……不该得意忘形!”   池骋继续点头。   吴所畏:“还有……不该……不该把你说得那么惨……”   池骋笑了:“把我说得那么惨?你说了什么?”   吴所畏小声说:“说你不心疼我……说你凶我……说……”   说着说着,他忽然灵机一动——不对啊,这招现在不是正好能用吗?   他立刻调整表情,眼睛眨巴眨巴,声音都带上了委屈的哭腔:“你看,你现在又在凶我!你刚才还说以后不凶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继续输出,越说越来劲:“你刚才问我错哪儿了,我都承认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就是不心疼我!你现在还威胁我!”   池骋:“…………”   他看着身下这个人,刚才还在乖乖认错,转眼就又开始“委屈模式”,忍不住笑了。   “大宝,”他慢悠悠地开口,眼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又用这招?”   吴所畏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那你就说,你要不要心疼一下我?”   池骋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   明明是自己被拿捏,现在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他低头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你快心疼我”的脸,心里那点危险的念头,瞬间就被软化了。   这小东西,真的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在吴所畏嘴上狠狠啄了一口。   “行,饶了你。”   吴所畏眼睛一亮:“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不过——”   吴所畏立刻紧张起来。   池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回去之后,镜子房里,你得好好还回来。”   吴所畏疯狂点头,生怕他反悔:“还还还!绝对还!”   池骋满意地笑了,从他身上下来,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美滋滋地蹭了蹭,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这招,果然好用! 第600章 所以我得想办法让他凶我啊!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海风轻轻吹动窗帘,带着咸咸的味道。   四个人坐在酒店餐厅里,面前摆着丰盛的自助早餐。   吴所畏美滋滋地吃着煎蛋,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池骋,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昨晚,他又赢了。   虽然最后被压着亲了一通,但结果是好的——池骋饶了他,还抱着他睡了一晚。   完美。   他夹起一块培根,正要往嘴里送,余光忽然瞥见对面的姜小帅。   姜小帅正拿着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那煎蛋已经被他戳成了蜂窝煤,蛋黄流得到处都是,但他完全没在意,眼睛时不时往旁边瞟一眼郭城宇,又收回视线,然后继续戳煎蛋。   吴所畏愣了一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池骋,小声说:“你看师傅,怎么了?”   池骋看了一眼,淡定地说:“发神经。”   吴所畏:“…………”   他决定自己观察。   姜小帅又戳了一会儿煎蛋,忽然放下叉子,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   “咳咳咳!”   他被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郭城宇立刻放下手里的面包,拿起纸巾递过去,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慢点喝,急什么?”   姜小帅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眼睛却一直盯着郭城宇,似乎在期待什么。   郭城宇见他不咳了,就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面包。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又拿起叉子,开始戳另一根香肠。   吴所畏越看越不对劲。   师傅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他正想着,就看见姜小帅忽然放下叉子,对着郭城宇说:“城宇,你今天怎么不理我?”   郭城宇抬起头,一脸茫然:“我理你了啊。刚才还给你递纸巾。”   姜小帅:“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呛到?”   郭城宇:“……你不是呛到了吗?还用问?”   姜小帅噎住了。   他发现,郭城宇的回答,完全不符合他的剧本。   按照剧本,郭城宇应该先关心他,然后他就可以顺势说“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然后开始委屈模式……   结果郭城宇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姜小帅咬了咬牙,决定换个策略。   他夹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然后皱起眉:“这面包怎么这么硬?”   郭城宇看了一眼,说:“这是全麦的,本来就硬。你吃不惯就吃这个。”他把自己面前的白面包推过去。   姜小帅:“…………”   他又失败了。   姜小帅不甘心,继续发力。   他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看着郭城宇:“城宇,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郭城宇愣了一下:“没有啊。”   姜小帅:“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看我?”   郭城宇转过头,看着他:“我现在看着你呢。”   姜小帅:“…………”   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法把话题往“委屈”上引。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师傅这是在干嘛?   他忍不住开口:“师傅,你今天吃枪药了?”   姜小帅瞪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我想试试你昨天教我的那些招数!”   吴所畏愣住了。   他看了看姜小帅,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无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郭城宇,沉默了。   师傅,你这是……主动找虐?   他压低声音,凑过去说:“师傅,你确定要现在试?”   姜小帅疯狂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当然!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就等着今天实践呢!”   吴所畏:“可是郭子根本就没凶你啊。”   姜小帅:“所以我得想办法让他凶我啊!”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劝一劝:“师傅,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招没用呢?”   姜小帅瞪他:“怎么没用?昨天你用在池骋身上,不是挺成功的吗?”   吴所畏看了一眼旁边的池骋——池骋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对话。   他小声说:“那是因为池骋本来就理亏。郭子又没做错什么,你让他怎么凶你?”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就……我就让他做错点什么!”   吴所畏无语了。   师傅,你这是为了试验,连自己男人都要坑?   不愧是我师傅,这作死的能力,跟我有得一拼。   他决定不管了,专心吃自己的早餐。   刚把一块培根塞进嘴里,就听见姜小帅开口了:“城宇,我今天还要去玩。”   郭城宇正喝着咖啡,闻言点点头:“行啊,去玩。”   姜小帅眼珠一转,开始加码:“我今天要找一个帅气的教练。”   郭城宇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姜小帅继续输出,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嗯,找一个金发碧眼的,那种笑起来特别阳光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郭城宇的表情。   郭城宇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   有点微妙。   姜小帅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来了来了来了!要凶了!快凶我!快凶我!   他都已经准备好要委屈了,要控诉了,要“你不心疼我”了。   结果——   郭城宇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你确定?”   姜小帅疯狂点头:“确定确定!特别确定!”   郭城宇又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行。你去吧。”   姜小帅愣住了。   啊?   这就完了?   不凶我?   他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不生气?”   郭城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我生什么气?你想找教练就找呗。”   姜小帅:“…………”   这剧本不对啊!   他急了,继续加码:“那我要找一个特别帅的!身材特别好的!八块腹肌那种!”   郭城宇点点头:“嗯,行。”   姜小帅:“我还要加他微信!”   郭城宇继续点头:“可以。”   姜小帅:“我还要跟他合影!”   郭城宇:“没问题。”   姜小帅:“我还要——” 第601章 你……你真的不在乎我了吗?   郭城宇打断他,慢悠悠地开口:“帅帅,你做什么都行,注意安全就行。”   姜小帅:“…………”   他彻底绝望了。   这什么人啊?!   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什么“找帅气的教练”,什么“金发碧眼”,什么“八块腹肌”,什么“加微信合影”——他都无动于衷?!   姜小帅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快吃饭。”   姜小帅有气无力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那煎蛋已经彻底没救了。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的傻师傅啊……   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你怎么就不懂变通?   他偷偷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姜小帅发了一条信息:   【师傅,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你都要出去和帅哥合影了,他都不管,那他就是不在乎你呀。来,上,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发完,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早餐,用余光观察着姜小帅。   “叮”的一声,姜小帅的手机响了。   他懒洋洋地拿起来,点开信息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又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正埋头吃煎蛋的吴所畏,吴所畏冲他眨了眨眼。   姜小帅瞬间悟了。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他猛地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城宇。”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郭城宇抬起头:“嗯?”   姜小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表情那叫一个受伤:“你……你真的不在乎我了吗?”   郭城宇愣住了:“什么?”   姜小帅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委屈:   “我说我要去找帅气的教练,你说行。我说要找金发碧眼的,你说可以。我说要加微信,你同意。我说要合影,你没问题。现在我说什么你都答应——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郭城宇:“…………”   姜小帅越说越来劲,眼泪都快下来了——当然是装的,但演技在线:   “你是不是早就烦我了?是不是早就想让我去找别人了?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走?”   郭城宇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砸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姜小帅根本不给他机会:“你别说话!让我说完!”   郭城宇默默闭上嘴。   姜小帅继续输出,火力全开:“你知道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试探你!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在乎我!”   郭城宇眨眨眼。   姜小帅:“结果呢?你一点都不吃醋!你一点都不生气!你让我去!你让我找帅哥!你让我加微信!你让我合影!你——你根本就不爱我!”   最后一句,他说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餐厅里,旁边几桌的客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郭城宇彻底懵了。   他看着姜小帅那张写满“我受伤了”“你不爱我”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姜小帅见他不说话,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但面上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看,你连解释都不解释。你默认了。”   郭城宇终于反应过来,赶紧开口:“不是,帅帅,你听我说——”   姜小帅打断他:“我不听!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已经伤了我的心!”   郭城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帅帅,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不是不在乎,我是……”   姜小帅眨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郭城宇看着姜小帅那副“你不爱我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忽然就懂了。   自家帅帅这是故意的。   指定是吴所畏那个小比格犬又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自家帅帅。   他太了解姜小帅了。平时撒个娇都要脸红半天的人,今天这一套一套的,要不是有人教,打死他都不信。   郭城宇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能怎么办?配合呗。   他立刻调整表情,一脸愧疚地开口:“帅帅,对不起,是我的错。”   姜小帅愣了一下——这么容易就认错了?   郭城宇继续说,态度那叫一个诚恳,语气那叫一个温柔:“我刚才不是不在乎你,我是……我是怕你觉得我管太多,会烦我。”   姜小帅眨眨眼。   郭城宇:“你想找教练,我当然担心。但我更怕你觉得我不信任你。所以我才说让你去。”   姜小帅:“…………”   郭城宇:“其实我心里特别不想让你去!一想到你找别人,我这儿——”他拉着姜小帅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疼得不行!”   姜小帅愣住了。   这这这……这剧本不对啊!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郭城宇继续说,表情那叫一个深情:“帅帅,你不知道,我刚才听见你说要找金发碧眼的教练,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没端稳。你说要加微信,我恨不得把那人的手机扔海里。你说要合影,我满脑子都是把那个人P成我自己。”   姜小帅:“…………”   他被这一连串的甜言蜜语砸懵了。   郭城宇趁热打铁,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帅帅,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你在一起。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连呼吸都不顺畅。” 第602章 行,你们都是我祖宗!   姜小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但他还记着自己在生气,努力压住,继续绷着脸:“那……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表现出来?”   郭城宇一脸无辜:“我怕你觉得我占有欲太强,会觉得我烦……”   姜小帅:“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觉得你烦!你以后要表现出来!”   郭城宇立刻点头:“好好好!以后我一定表现出来!”   姜小帅:“我要你吃醋!”   郭城宇:“吃!”   姜小帅:“我要你生气!”   郭城宇:“生!”   姜小帅:“我要你凶我!”   郭城宇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凶!”   姜小帅满意了,整个人像打了胜仗的公鸡,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他端起牛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   “行了,我上楼换个衣服。今天天气这么好,我的心情又这么美丽,这件衣服配不上今天的我。”   说完,他欢快地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一个得意的背影。   郭城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脸上的深情瞬间收起,转过头,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   那眼神,怎么说呢——   像看一个祸害。   吴所畏正埋头吃煎蛋,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他抬起头,对上郭城宇那双“我知道是你干的好事”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郭城宇慢悠悠地开口:“吴所畏。”   吴所畏干笑两声:“怎、怎么了?”   郭城宇:“你是不是又教我家帅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吴所畏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   郭城宇挑眉:“没有?那他刚才那套,是自学成才?”   吴所畏:“…………”   郭城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大畏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吴所畏眨眨眼:“什么事?”   郭城宇:“你以后,别再教你师傅那些有的没的了。”   吴所畏立刻反驳:“我没教!那是他自己领悟的!”   郭城宇:“他自己领悟?你当我傻?”   吴所畏:“…………”   郭城宇继续说:“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师傅那人,脑子单纯,你教什么他学什么。你看刚才,他那一套一套的,我差点都没接住。”   吴所畏小声嘟囔:“那不是挺好的吗……”   郭城宇瞪他:“好什么好?我要是真生气了,怎么办?”   吴所畏理直气壮:“你生什么气?你又不是真的不在乎他。”   郭城宇噎住了。   吴所畏继续输出,火力全开:   “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教的?说不定是师傅自己长进了呢?说不定是他自己想试试新招呢?你不能什么都赖我啊!”   郭城宇:“…………”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完全忘了旁边还坐着池骋:   “再说了,就算是我教的,那也是为了你们好!你想啊,师傅学会这些,你们之间不更有情趣吗?你刚才不也挺开心的吗?我看你认错认得挺欢的!”   郭城宇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向池骋,用眼神求救。   池骋慢悠悠地喝着咖啡,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   郭城宇:“…………”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吴所畏却抢先一步,开始倒打一耙:“郭子,你这就不对了啊!”   郭城宇愣住了:“我怎么不对了?”   吴所畏理直气壮,指着郭城宇的鼻子:“你凭什么说我教坏你老婆?我还说你教坏我家池骋呢!”   郭城宇:“???”   他看了一眼旁边淡定喝咖啡的池骋,又看了看吴所畏,一脸茫然:“我教池骋什么了?”   吴所畏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你看,池骋现在动不动就凶我,动不动就压我,动不动就威胁我,尤其是动不动就和我玩心眼子——这些不都是跟你学的?”   郭城宇:“…………”   他被这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而且,你刚才那套甜言蜜语,什么‘我心口疼’、‘我恨不得把那人P成我自己’——这套路,你敢说不是你自己练出来的?”   郭城宇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一转身,扑到池骋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用那种能把人甜死的语气说:“池骋~有人凶你男朋友,你管不管?”   池骋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写满“你今天不管我我就跟你闹一整天”的脸,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向郭城宇。   那眼神,怎么说呢——   像看一个欠收拾的。   郭城宇心里“咯噔”一下。   池骋慢悠悠地开口:“郭子,你听我说。”   郭城宇眨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池骋:“你没本事哄住你家姜小帅,就别来找我家畏畏的茬。”   郭城宇:“…………”   池骋继续说:“我家畏畏教你家姜小帅怎么对付你,那是为你好。你看你刚才,被哄得多开心?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郭城宇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池骋:“你要是觉得不爽,自己去学几招,别在这儿欺负我家大宝。”   郭城宇:“…………”   他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所畏窝在池骋怀里,得意洋洋地看着郭城宇,那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我有人撑腰!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着面前这一对,一个嚣张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一个护犊子护得理直气壮,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行,”他咬着牙说,“你们行。”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我们怎么行了?”   郭城宇:“…………”   他发现,跟这人说话,迟早得被气死。   池骋站起来,揽着吴所畏的腰,往外走。   走到门口,吴所畏还不忘回头,冲郭城宇挥了挥手:“郭子,加油哦!我相信你一定能学会的!”   郭城宇:“…………”   他目送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狠狠骂了一句:“操!”   旁边几桌的客人纷纷看了过来。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他站起来,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嘟囔:“行,你们都是我祖宗。”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他走到楼梯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门口的方向。   然后,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跟这两口子计较,迟早得被气死。”   他继续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什么:“不过,刚才那套甜言蜜语,好像确实挺管用……”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要不……再学几招?” 第603章 有人骂你老公,你管不管?   楼上,姜小帅正在房间里美滋滋地换衣服,完全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他挑了一件又一件,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嘴里还哼着歌。   “啦啦啦~今天心情好~城宇被我拿捏了~”   他拿起一件粉色的衬衫,比划了一下,又放下。   “不行不行,太骚了。”   他又拿起一件白色的T恤,比划了一下,又放下。   “太普通了。”   最后,他选中了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衬衫,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件不错。”   他正美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郭城宇走了进来。   姜小帅回头,看见他那张脸,愣了一下:“城宇?你怎么上来了?”   郭城宇看着他,眼神那叫一个温柔,声音那叫一个软:“想你了。”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郭城宇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刚才学会的。”   姜小帅眨眨眼:“刚才?跟谁学的?”   郭城宇沉默了一秒,然后诚实地回答:“……你徒弟。”   姜小帅:“…………”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大畏教的?他教你什么了?”   郭城宇闷闷地说:“没教,看会的。”   姜小帅笑得直抖,在他怀里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城宇,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郭城宇眨眨眼:“像什么?”   姜小帅:“像一只学主人撒娇的大金毛。”   郭城宇:“…………”   他的脸黑了黑,但看着姜小帅笑得那么开心,又忍不住弯了嘴角。   “开心了?”   姜小帅疯狂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开心!特别开心!”   他伸手勾住郭城宇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郭城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姜小帅搂得更紧:“那以后,我多学学。”   姜小帅点头如捣蒜:“学学学!必须学!”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姜小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城宇,我们去玩吧!今天去潜水!”   郭城宇点头:“好。”   姜小帅:“叫上大畏他们一起?”   郭城宇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眨了眨眼,用一种和刚才吴所畏如出一辙的语气,软软地说:“帅帅~”   姜小帅愣住了。   这这这……这语气,怎么这么熟悉?   郭城宇继续说,声音那叫一个委屈:“你徒弟刚才骂我了。”   姜小帅眨眨眼:“啊?”   郭城宇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他凶我,还说我没本事。”   姜小帅的瞳孔微微放大。   郭城宇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那叫一个可怜:“有人骂你老公,你管不管?”   姜小帅的正义感瞬间爆棚,一拍大腿:“他凭什么骂你?!我都没骂过你,他凭什么?!”   郭城宇心里那叫一个美,但面上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他就是骂我……”   姜小帅撸起袖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架势:“等着!我给你报仇!”   郭城宇拉住他,憋着笑说:“你要怎么报仇?”   姜小帅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我一会儿不跟他说话!”   郭城宇:“…………”   姜小帅:“我让他给我拍照!拍不好就重拍!”   郭城宇:“…………”   姜小帅:“我让他给我拎包!拎不动也得拎!”   郭城宇憋着笑,点头:“好,都听你的。”   姜小帅满意地哼了一声,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找他们算账去!”   郭城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   吴所畏这些招,还真挺好用的。   吴所畏和池骋在酒店门口等着。   阳光正好,海风温柔,吴所畏的心情那叫一个美丽。   远远看见姜小帅和郭城宇从电梯里出来,吴所畏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挥舞着手臂:“师傅!这儿!这儿!”   姜小帅板着脸,抱着胳膊,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吴所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愣愣地看着姜小帅的背影,眨了眨眼,然后扭头看向池骋:“师傅咋了?”   池骋也一脸茫然,耸了耸肩。   吴所畏挠了挠头,快步追上去,凑到姜小帅身边:“师傅?师傅!你咋宴衫婷不理我?”   姜小帅哼了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继续往前走。   吴所畏:“…………”   他又绕到另一边,继续赔着笑脸:“师傅,今天天气多好啊!咱们去浮潜!我听说运气好的话,还能遇到鲨鱼呢!”   姜小帅脚步顿了顿,眼睛亮了一瞬——鲨鱼?听起来挺刺激的!   但他立刻想起自己的“使命”,又板起脸,继续往前走,还故意把脚步加快了几分。   吴所畏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姜小帅的背影,满脸问号。   池骋跟上来,看着他那副迷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被甩了?”   吴所畏瞪他一眼:“什么甩了!我师傅……”   话没说完,他忽然看见郭城宇从后面走过来。   郭城宇的脸上,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得意?嘚瑟?还是“老子赢了”的那种欠揍的表情?   池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郭城宇那副嘴脸。   池骋的嘴角抽了抽。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搞什么?”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无奈,“一天戏这么多的吗?” 第604章 我心疼你,找了一个绿茶   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拉着他的袖子问:“你明白什么了?师傅为什么不理我?”   池骋低头看他:“你猜?”   吴所畏:“…………”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自己琢磨。   姜小帅已经走出去老远了,背影那叫一个决绝,仿佛后面追着他的不是他徒弟,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吴所畏看着那个背影,忽然福至心灵。   他想起刚才在餐厅,郭城宇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然后上楼去找姜小帅……   再结合郭城宇现在那副嘚瑟的嘴脸……   再结合姜小帅这副“我不理你”的态度……   吴所畏的眼睛慢慢睁大。   “操!”他骂了一句,“郭城宇那个狗东西,告状!”   池骋挑眉:“现在才反应过来?”   吴所畏瞪他:“你早就知道了?!”   池骋耸肩:“猜的。”   吴所畏:“那你不告诉我!”   池骋:“看你着急的样子,挺可爱的。”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看向池骋,眨了眨眼,用一种软软的语气说:“池骋~”   池骋的眉心跳了跳。   吴所畏继续,声音那叫一个甜,眼神那叫一个无辜:“有人欺负你男朋友,你管不管?”   池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把吴所畏搂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管。”   吴所畏眼睛一亮。   池骋继续说:“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怎么管?”   吴所畏想了想,然后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说了一通。   池骋听完,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行,听你的。”   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拉着他的手,快步往前追。   前面,姜小帅已经走到车边了,正要拉开车门。   吴所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按住车门,挡在他面前。   姜小帅板着脸,瞪着他:“干嘛?”   吴所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然后——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姜小帅愣住了。   吴所畏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颤音:“师傅,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不理我?”   姜小帅:“…………”   吴所畏继续输出,眼泪都快下来了——当然是装的,但演技在线:   “我刚才还想着,今天要好好陪师傅玩,要给你拍好多好多好看的照片,要帮你拎包,要陪你浮潜,要看鲨鱼——”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飘了:“结果你理都不理我……你是不是不要我这个徒弟了?”   姜小帅彻底懵了。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我好委屈”的脸,刚才那点“不跟他说话”的决心,瞬间就软了。   “不是……大畏,你听我说……”   吴所畏打断他,吸了吸鼻子:“我不听!你就是不要我了!”   姜小帅急了,伸手去拉他:“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想逗你玩……”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眨眨眼:“真的?”   姜小帅疯狂点头:“真的真的!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扑过去抱住他:“师傅你太好了!”   姜小帅被他抱得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他的背:“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   吴所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师傅,今天还跟不跟我一起玩?”   姜小帅点头:“玩!必须玩!”   吴所畏:“还让不让我拍照?”   姜小帅:“让!”   吴所畏:“还让不让我拎包?”   姜小帅:“……让。”   吴所畏满意地笑了,拉着他的手往车边走:“走走走!看鲨鱼去!”   姜小帅被他拉着走,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   郭城宇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看向池骋,眼神里写满了“这什么情况”。   池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兄弟,你没学到我家畏畏的精髓。”   说完,他也上车了,留下郭城宇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郭城宇愣了三秒,然后骂了一句:“操!”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去。   车里,吴所畏和姜小帅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   “师傅,我跟你说,我查过了,这边浮潜能看到好多鱼!还有海龟!运气好还能看到鲨鱼!”   “真的假的?鲨鱼不会咬人吧?”   “不会的!那种鲨鱼可温顺了!”   两个人叽叽喳喳,完全忘了刚才的“恩怨”。   郭城宇坐进车里,看着这一幕,默默叹了口气。   他看向池骋,用眼神说:你家那位,真行。   池骋回了他一个眼神:那是。   郭城宇:“…………”   车子平稳地驶向海边,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吴所畏靠在座椅上,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和后座的姜小帅和郭城宇,眼珠子转了转。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脑子里成型。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看着姜小帅:“师傅。”   姜小帅正拿着手机查浮潜攻略,闻言抬起头:“嗯?”   吴所畏叹了口气,语气那叫一个沉重,那叫一个心疼:“我忽然觉得,我好心疼你啊。”   姜小帅愣住了,眨眨眼:“心疼我?心疼我什么?”   吴所畏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好能看见郭城宇那张脸。   他收回视线,继续用那种“我是真心疼你”的语气说:“我心疼你,找了一个绿茶。”   姜小帅:“???”   后座,郭城宇的嘴角抽了抽。   吴所畏继续说,声音那叫一个真诚:“真的,师傅。我以前一直觉得郭子人挺好的,虽然有时候欠揍,但至少是个爷们儿。”   姜小帅眨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吴所畏叹了口气:“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绿茶。”   姜小帅:“…………”   后座,郭城宇的手握紧了。   吴所畏完全无视,继续输出,火力全开:“你看他刚才,被我说了几句,就上楼找你告状。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小媳妇似的——这不是绿茶是什么?”   姜小帅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   但他还是下意识维护自家男人:“那个……他就是……这是我俩的情趣……”   吴所畏立刻接话,语气更心疼了:“师傅,你太善良了!你被他骗了!他那是撒娇吗?他那是绿茶啊!你看池骋,被我说了从来不告状!”   池骋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我告状你也得听啊。”   吴所畏瞪他一眼:“你别插嘴!”   池骋默默闭上嘴,继续看戏。 第605章 城宇平时真没这样!   吴所畏继续输出,越说越来劲:“师傅,你想想,他平时是不是动不动就委屈?是不是动不动就‘你都不理我’?是不是动不动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姜小帅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吧。   吴所畏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绿茶吗!而且是高级绿茶!白莲花的变种!绿茶男!”   后座,郭城宇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吴所畏还在继续,语气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师傅,你太不容易了。每天要面对这么个绿茶,还要哄他,还要照顾他的情绪。你真是太难了。”   姜小帅被他这一通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看向后座的郭城宇。   郭城宇对上他的目光,那眼神,怎么说呢——   委屈,憋屈,还带着一丝“你不会真信他吧”的期待。   姜小帅赶紧摆手,一脸着急地解释:“大畏,你误会了!城宇平时真没这样!”   吴所畏一脸“我不信”的表情,继续输出:“但是他有这个潜质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要说吗?我就是要把他扼杀在摇篮里,以防止他以后真的变成一个心机绿茶男!”   姜小帅:“…………”   后座,郭城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   是你逼我成心机绿茶男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将计就计。   下一秒,他默默转过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垮下来,嘴角向下撇,眼神那叫一个落寞,那叫一个委屈。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气息。   姜小帅一回头,就看见自家男人这副模样,心瞬间揪了起来。   “城宇?”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郭城宇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鼻音。   姜小帅的心更疼了。   他立刻转向吴所畏,开始反击:“大畏,你刚才那些话,说得太过分了!”   吴所畏愣住了:“啊?”   姜小帅继续说,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城宇平时对我多好,你不知道吗?他什么时候绿茶过?他刚才上去找我,那是因为他信任我!那是因为我们感情好!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吴所畏眨眨眼,这剧情不对啊!   他看向姜小帅,又看向后视镜里郭城宇那张落寞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小帅越说越来劲,火力全开:“而且,你刚才在餐厅骂城宇,本来就不对!我都没有骂过他,你怎么能骂?你凭什么骂他?”   吴所畏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法解释。   因为那些话,他确实说了。   姜小帅看着他那个憋屈的样子,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大畏,你今天真的有点过分了。”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姜小帅,准备继续狡辩。   然后,他对上了后视镜里郭城宇的眼睛。   郭城宇正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用口型说了一句话:“小样,还和我斗?”   吴所畏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猛地转头,看向后座的郭城宇——那人已经恢复了落寞的侧脸,仿佛刚才那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只是他的错觉。   吴所畏:“…………”   他发现自己被反杀了。   吴所畏被怼得哑口无言,深吸一口气,决定装死不说话了。   他默默转过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垮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自闭了”的气息。   车厢里安静下来。   安静。   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诡异。   吴所畏盯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操,郭城宇那个狗东西,居然反杀我!   师傅也是个叛徒!刚才还那么维护我,转眼就被郭城宇拐跑了!   他越想越憋屈,但又不想再开口——反正开口也是被怼。   安静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后座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噗——”   吴所畏的耳朵动了动。   紧接着,又是一阵笑声,比刚才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   吴所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忍不住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座,姜小帅和郭城宇正抱在一起,笑得直抖。   姜小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郭城宇的肩膀:“城宇,你太聪明了!真的,你太聪明了!”   郭城宇得意地扬起下巴,脸上哪还有刚才那副“委屈落寞”的表情?   他揽着姜小帅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我就说,你家那个小徒弟,肯定会倒打一耙吧?”   姜小帅疯狂点头,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对……对对!你猜得太准了!他刚才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郭城宇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当然,跟我斗,他还嫩着点。”   吴所畏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后座那两个人。   姜小帅正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了刚才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郭城宇一脸得意,那表情,分明在说“老子赢了”。   两个人对上他的目光,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   姜小帅指着他,笑得直抖:“大畏,你……你刚才那个表情……太好笑了!”   吴所畏:“…………”   郭城宇在旁边补刀:“尤其是你那个‘我自闭了’的姿势,绝了。”   吴所畏:“…………”   他发现,自己居然被玩了。   被他们两个联手玩了!   他猛地转身,指着后座那两个人,开始输出:“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坑我!”   姜小帅眨眨眼,一脸无辜:“我们哪有坑你?我们就是……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吴所畏:“你们刚才那副样子,明明是故意的!”   郭城宇点头,大方承认:“对啊,就是故意的。”   吴所畏:“…………”   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法反驳。   姜小帅凑过来,笑得眉眼弯弯:“大畏,你别生气嘛。我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吴所畏瞪他:“这叫开玩笑?!”   姜小帅点头:“对啊,你看,多好玩。”   吴所畏:“…………”   郭城宇在旁边悠悠地开口:“而且,你刚才骂我绿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下扯平了。”   吴所畏噎住了。   他看着后座那两个人笑成一团,一个笑得前仰后合,一个笑得春风得意,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操。   又被耍了。   他正准备开口继续输出,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还笑啊?” 第606章 你不讲武德!   池骋靠在座椅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眼神,淡淡的,却让后座的笑声戛然而止。   姜小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眨了眨眼。   郭城宇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姜小帅身边靠了靠。   池骋收回视线,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等会儿把你们扔下去喂鲨鱼。”   姜小帅:“…………”   郭城宇:“…………”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姜小帅默默收起笑容,坐直了身体,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   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见那两个人瞬间变乖的样子,嘴角疯狂上扬。   池骋还是厉害啊!   一句话就把他们镇住了!   他转过头,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但肩膀已经开始抖了。   心里的小人已经跳起了踢踏舞:   哈哈哈哈!让你们笑!让你们坑我!让你们联手欺负我!   老子早就知道你们两口子给老子演戏呢!   等着吧,老子大招还没上呢!   车子一路开到海边,阳光正好,海风轻柔,远处那片蔚蓝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池骋停好车,四个人下了车,站在沙滩上。   吴所畏看着那片海,眼睛亮得跟两个小太阳似的,他拽着池骋的袖子,兴奋得直蹦跶:“浮潜!浮潜!我要浮潜!”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急什么,先把装备穿上。”   姜小帅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对郭城宇嘀咕:“你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跟第一次看见海似的。”   郭城宇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你不是也第一次浮潜?”   姜小帅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我这是……我这是成熟稳重!不像某些人,跟个小学生似的。”   郭城宇笑了,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整理救生衣的带子。   四个人穿好装备,拿着浮潜用具,往海里走去。   水很浅,刚没过小腿,温温的,很舒服。   吴所畏迫不及待地把脸埋进水里,透过浮潜面镜看海底。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激动得声音都劈了:“有鱼!有鱼!好多鱼!”   姜小帅在旁边慢悠悠地说:“废话,海里没鱼有什么?”   吴所畏不理他,继续把脸埋进水里,看得津津有味。   池骋跟在他旁边,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生怕他一个激动呛了水。   郭城宇和姜小帅落在后面,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前走。   姜小帅看着前面那两个人,忽然开口:“城宇,你说咱们待会儿怎么玩?”   郭城宇低头看着他:“你想怎么玩?”   姜小帅眨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我想——”他凑到郭城宇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郭城宇听完,眉毛挑了挑,也笑了。   那笑容,跟姜小帅如出一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前面,吴所畏完全不知道身后正在酝酿什么阴谋,他还沉浸在看到鱼的兴奋里,拽着池骋往更深的地方走。   “池骋池骋!那边!那边有彩色的鱼!”   池骋任由他拽着,眼里全是笑。   走到水没过腰的地方,吴所畏停下脚步,正准备把脸埋下去继续看鱼——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脚踝。   他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一只手正从他脚边缩回去。   他猛地抬起头,就看见姜小帅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怎么了大畏?”   吴所畏眯起眼睛:“你刚才是不是碰我了?”   姜小帅眨眨眼,表情那叫一个天真无邪:“没有啊,我碰你干嘛?”   吴所畏盯着他,盯了三秒。   然后他“哗”地一下泼过去一捧水。   姜小帅躲闪不及,被泼了个正着,脸上的无辜瞬间变成了震惊。   “吴所畏!”   吴所畏哈哈大笑,转身就跑。   姜小帅追上去,也泼了一捧水。   两个人就这么在海里打起水仗来,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池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   然后他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他头也不回,淡淡开口:“郭子,你要是敢泼我,我就把姜小帅扔海里喂鱼。”   郭城宇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池骋那个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最后默默把手放下来。   “行,你厉害。”   池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算你识相”。   郭城宇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找姜小帅。   那边,姜小帅和吴所畏已经战况激烈,两个人你泼我我泼你,谁也不肯认输。   吴所畏一边泼一边喊:“师傅!你偷袭我!你不讲武德!”   姜小帅一边躲一边回:“我哪有偷袭!我那是光明正大!”   吴所畏:“你刚才在底下碰我脚!那叫光明正大?!”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被你发现了啊。”   吴所畏瞪着他,又泼过去一捧水。   姜小帅躲开,然后忽然眼睛一亮,冲他身后喊:“城宇!帮我!”   吴所畏下意识回头——   什么都没有。   等他再转回来的时候,一捧水已经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吴所畏被泼了个正着,整个人都懵了。   姜小帅站在不远处,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大畏——你太好骗了——”   吴所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着姜小帅,那眼神又凶又软,偏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你耍赖!”   姜小帅摊手,一脸无辜得能气死人:“这叫战术,懂不懂?”   吴所畏盯着他,盯了三秒,然后忽然眼睛一亮,冲他身后喊了一句:“池骋!” 第607章 他们还玩浮潜吗?   姜小帅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转回来,正想嘲笑吴所畏学他这招太拙劣,结果一捧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泼得他眼镜都歪了。   姜小帅愣住了。   他抹了一把脸,看着吴所畏正站在不远处,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师傅——你才是太好骗了——”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反击,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凉意。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捧水已经从天而降,泼了他一个透心凉。   姜小帅整个人都懵了。   他转过头,就看见池骋站在他身后,手里还保持着泼水的姿势,脸上带着那种云淡风轻的笑,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姜小帅瞪着他,那眼神又惊又怒:“池骋!你——!”   池骋挑眉,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我家大宝被欺负了,我当然要帮忙。”   吴所畏在旁边疯狂点头,脸上写满了“我男人就是厉害”的骄傲。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转头就找郭城宇。   郭城宇正站在不远处,看见自家帅帅那副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瞬间揪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开始反击。   一捧水泼向池骋。   池骋侧身躲开,结果郭城宇的第二捧水已经泼了过来,泼了他一身。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他也开始反击。   四个人就这么在海里打成一团,水花四溅,笑声和水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吴所畏一边泼一边往池骋身后躲,时不时探出脑袋来挑衅姜小帅:“师傅!你泼不着!你泼不着!”   姜小帅被池骋挡着,怎么都泼不到吴所畏,急得直跺脚:“城宇!帮我拦住他!”   郭城宇冲上去拦池骋,结果被池骋一捧水泼得眯起眼睛。   姜小帅趁机绕到侧面,终于逮着吴所畏,一捧水泼过去,泼了个正着。   吴所畏“啊”了一声,转身就跑。   姜小帅追上去,两个人在海里你追我赶,笑得跟两个傻子似的。   池骋和郭城宇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都笑了。   郭城宇说:“你说他俩,谁更幼稚?”   池骋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是我家那个。”   郭城宇挑眉:“你确定?我家那个也不差。”   池骋看了一眼正在追着吴所畏跑的姜小帅,点了点头:“行,平手。”   郭城宇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海里,看着那两个人闹,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岸上,两个浮潜教练并肩站着,看着海里的那四个人,面面相觑。   一个教练挠了挠头,问另一个:“那个……他们还玩浮潜吗?”   另一个教练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要不……再等等?”   第一个教练看着海里那四个人打成一团,水花飞溅,笑声震天,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浮潜装备,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叹了口气,把装备放下,坐在沙滩上。   “算了,让他们玩吧。”   另一个教练也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海里的热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年轻人,真好啊。”   四个人玩够了水仗,终于想起来今天来海边的正经事——浮潜。   吴所畏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但眼睛亮得惊人,拉着池骋就往教练那边跑。   “快快快!教练肯定等急了!”   姜小帅跟在后边,嘴里还嘟囔着:“都怪大畏,正事都忘了。”   岸边,两个浮潜教练正坐在沙滩上,看见他们过来,赶紧站起来,脸上带着那种“终于等到你们了”的如释重负。   其中一个教练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你们玩够了?现在可以下水了吗?”   吴所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用他那蹩脚的英语回:“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现在就下水!”   另一个教练笑了笑,招呼他们过去,再次简单确认了注意事项,然后带着他们往海里走。   海水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没过腰……   珊瑚,鱼,各种颜色的鱼,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美得不像话。   四个人就这么往前游,越游越远,越游越深。   吴所畏正看得入迷,忽然感觉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他抬起头,透过浮潜面镜往上一看——   一群鱼,密密麻麻的,正从他们头顶游过。   那群鱼不知道有多少,黑压压的一大片,遮住了阳光,在水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吴所畏愣住了。   姜小帅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浮在水里,仰着头,看着那群鱼从他们头顶游过,像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里,美得让人窒息。   那群鱼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然后分成两拨,一拨往左,一拨往右。   吴所畏被左边那拨吸引了,蹬着腿追了过去。   姜小帅被右边那拨吸引了,也蹬着腿追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被鱼群带走了,越游越远。   池骋看见郭城宇已经往姜小帅那边游了,他便没有犹豫,转身往吴所畏的方向追去。   四个人,就这么分开了。   吴所畏完全没注意到池骋已经跟了上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那只巨大的龙虾吸引了。   那只龙虾趴在珊瑚礁上,通体红褐色,两只大钳子威风凛凛,须子还在水里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又肥又嫩。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回头,疯狂地朝池骋比划手势——   先指了指龙虾,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做了一个“嗷呜”咬下去的动作,最后竖起大拇指。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要!我要那个!抓来吃!肯定好吃!   池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了那只龙虾。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吴所畏,摇了摇头,还竖起食指摇了摇。   拒绝的意思,坚决,果断,毫不留情。 第608章 看见了就好   吴所畏急了。   他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指了指龙虾,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我去抓”的手势,然后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自信表情。   这么大一只龙虾,该多肥美啊!清蒸!蒜蓉!芝士焗!想想就流口水!   池骋看着他那副“我要干大事”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马尔代夫有明令禁止,海鲜、珊瑚、贝壳,一律不能带走,不能捕捞。抓到要罚款的,五千美金起步。   这小财迷,为了口吃的,连命都不要了?   吴所畏才不管那么多,他已经开始往龙虾那边游了,动作那叫一个轻手轻脚,跟做贼似的。   池骋二话不说,脚下一蹬,瞬间游到他前面,一把拦住他的去路。   吴所畏被拦,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   池骋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上游。   吴所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拽着。   两人浮出水面,吴所畏一把扯掉呼吸管,气鼓鼓地瞪着池骋:   “池骋!你干嘛呀?!我差点就把那个龙虾给抓住了!今天晚上我就给你们清蒸大龙虾!”   池骋看着他那个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也摘掉呼吸管,慢悠悠地开口:“这边禁止私自捕捞,抓到罚五千美金。”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声音都变了调:“……多少?”   池骋:“五千美金。”   吴所畏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猛地回头,看向刚才那只龙虾的方向,又看了看池骋,又看了看龙虾,又看了看池骋——   然后,他一把抓住池骋的手,疯狂点头:“哎呀哎呀!吓死我了!池骋你太棒了!你救了我一命!还给我省了五千美金!”   池骋看着他那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看你这财迷样。”   吴所畏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往他身边靠了靠:“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嘛,不懂规矩。下次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池骋挑眉:“下次?”   吴所畏立刻举手投降:“没有下次!坚决不犯!”   池骋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吴所畏的目光变了。   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睛亮得惊人,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池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潜水服紧紧地绷在身上,勾勒出胸肌的轮廓,线条流畅,轮廓分明,在水光的映衬下……   池骋还没来得及反应,吴所畏已经上手了。   两只手,光明正大地,上下其手,摸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池骋抓住他的手腕,挑眉看着他:“你干嘛?”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摸我男朋友,还需要理由吗?”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一把揽过吴所畏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头就要亲上去——   吴所畏猛地往后一缩,双手抵在他胸口,脸上写满了抗拒:“等等等等!我不要和你这个绿头蝇亲!”   池骋的动作顿住了。   绿头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潜水镜上泛着绿色的彩光,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抬起头,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嫌弃”的脸,忍不住笑了。   这小家伙,还挺会起外号。   他眯起眼,慢悠悠地开口:“不想和我亲?”   吴所畏疯狂点头,一脸“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   池骋继续问:“那你想和谁亲?”   吴所畏眼珠一转,嘴角翘起来,笑得像只小狐狸:“和师傅一样,找个金发碧眼的帅哥。”   池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吴所畏,你找死。”   吴所畏哈哈大笑,猛地弯腰,捞起一捧水,直接泼向池骋。   池骋被泼了个正着,眯起眼,看着那个笑得直不起腰的小东西。   然后他也弯腰,捞起一捧水。   吴所畏一看他那架势,转身就跑。   两个人又在海里打起了水仗,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忽然——   水停了。   吴所畏不见了。   池骋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环视四周。   没有。   周围一圈,没有吴所畏的影子。   “大宝?”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回应。   池骋深吸一口气,猛地潜入水中。   刚潜下去,下一秒——   一个人影从旁边窜了出来,手脚并用地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吴所畏的脸近在咫尺,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带着得逞的笑。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池骋愣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   两个人就这么在水底吻着,水光粼粼,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直到喘不上气了,吴所畏才松开他,两个人一起浮出水面。   吴所畏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睛水润润的,嘴角还带着笑。   池骋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然后,又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长,更深,更缠绵。   等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一扭头——   郭城宇和姜小帅正站在不远处,两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写着几个大字:我们看见了什么?!   吴所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他二话不说,手脚并用地往池骋身上爬,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把脸深深地埋进池骋的颈窝里,打死也不肯抬起来。   池骋伸手托住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鸵鸟一样的人,嘴角翘得老高。   姜小帅终于回过神,指着他们,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刚才……”   郭城宇在旁边默默补刀:“在水底……亲了……我们全看见了……”   吴所畏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当场消失。   池骋却一脸淡定,甚至还冲他们点了点头:“嗯,看见了就好。”   姜小帅:“…………”   郭城宇:“…………” 第609章 今晚再让你做一场梦   接下来的几天,四个人把马尔代夫该玩的都玩了一遍。   浮潜、深潜、海上飞伞、沙滩排球、海鲜大餐——能体验的一个没落下。   吴所畏每天玩得筋疲力尽,晚上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连和池骋斗嘴的力气都没有。   池骋倒是想干点什么,但看着吴所畏那副“我已经是一条死鱼”的样子,也只能默默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反正——回去再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回程的日子。   四个人拖着行李箱,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北京的飞机。   头等舱的座椅一如既往地舒服,吴所畏一坐下就开始犯困,没一会儿就靠着池骋睡着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再过几个小时,就到北京了。   再过几个小时,就能看见刚子装修好的镜子房了。   再过几个小时,就能——   他想着想着,嘴角越翘越高,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很期待”的气息。   吴所畏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池骋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   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狗东西在想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镜子房。   今晚。   实践。   吴所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那些在小慧小说里看到的情节,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文字描写,此刻全都有了具象化的画面。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池骋看见他那个样子,嘴角翘得更高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   今天晚上不能跟他实践镜子房。   明天得去公司!积攒了一周的事情,肯定堆成山了!孙姐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还有学校那边,也得去露个面!   而且——   他偷偷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陆地,心里盘算着。   就算今晚逃不掉,至少也得往后拖一拖。   先去看看爸妈,再去看看吴妈,然后——   然后再说。   池骋看着他眼珠子转来转去,心里那叫一个门儿清。   这小东西,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他伸手,一把揽过吴所畏的脖子,把人箍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大宝,想什么坏事呢?”   吴所畏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否认:“没有!我没想坏事!”   池骋挑眉:“是吗?那你在想什么?”   吴所畏:“我在想……在想回去之后先去看爸妈……”   池骋笑了。   那笑容,让吴所畏后背一凉。   “大宝,”池骋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吴所畏眨眨眼。   池骋继续说:“你说过,回去之后,镜子房里,我想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你好好配合。”   吴所畏:“…………”他当然记得。   他当时为了逃过一劫,嘴快答应了。   现在好了,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狡辩:“池骋,你听我说,我也想配合你,真的!但是——”   池骋挑眉:“但是?”   吴所畏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但是咱们得先去看看你爸妈,再看看我妈吧?一周没见了,他们肯定想咱们了。而且你爸妈那边,不得去报个平安?我妈那边,不得去看看?不然他们还以为咱们在马尔代夫出了什么事呢!”   池骋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吴所畏见他犹豫,立刻乘胜追击:“你看啊,咱们今天下午两点多到北京,去看你爸妈,再去看我妈,这一圈下来,怎么也得晚上七八点了吧?到家再收拾收拾,洗个澡,怎么也得九点十点了。那时候我再——”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我再好好配合你,行不行?”   池骋看着他那个视死如归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行,听你的。”   吴所畏眼睛一亮:“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先去见爸妈,再去见你妈。晚上——”   他凑到吴所畏耳边,压低声音说:“晚上,镜子房。”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他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池骋满意地松开手,靠回座椅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吴所畏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   逃不掉的。   窗外的云层渐渐散开,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从马尔代夫回来的飞机落地时,北京的天灰蒙蒙的,和那边的碧海蓝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吴所畏趴在舷窗上往外看,叹了口气:“哎,回来了。”   池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舍不得?”   吴所畏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是舍不得,就是……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池骋弯了勾嘴角,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今晚再让你做一场梦。”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他:“滚!”   姜小帅和郭城宇在前面听着,同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咳嗽。   取了行李,四个人在机场分别。   姜小帅拉着郭城宇的手,冲吴所畏挥手:“大畏,回去好好休息啊,明天见!”   吴所畏也挥手:“师傅拜拜!”   两辆车,分道扬镳。   池骋开着车,吴所畏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有点恍惚。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那些阳光、沙滩、海浪,好像真的只是梦一场。 第610章 想不想去舅妈家住啊?   车子很快开到了小区楼下。   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吴所畏忽然有点紧张。   镜子房。   刚子装修好的镜子房。   马上就要看见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池骋,那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嘴角那微微的弧度,出卖了他。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到门口,池骋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的瞬间,一道黄色的影子“嗖”地冲了出来。   辛巴摇着尾巴,疯狂地往吴所畏身上扑,舌头伸得老长,恨不得把他从头舔到脚。   吴所畏被扑得一个踉跄,抱着辛巴的脖子,笑得直不起腰:“辛巴!辛巴!好了好了!别舔了!哈哈哈哈——”   大鱼从角落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一副“人类终于回来了”的高冷表情。   小十一蹲在猫爬架上,尾巴轻轻甩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仿佛在说“回来就回来,别大惊小怪的”。   甜甜圈和小醋包在生态箱里,安静地盘着,偶尔吐吐信子。   吴所畏被辛巴舔了一脸口水,终于把它按住了,蹲下来摸着它的脑袋:“想我了没?嗯?想我了没?”   辛巴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池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次卧的门上。   那扇门,关着。   刚子装修好的镜子房,就在那扇门后面。   他走过去,伸手,推开了门。   吴所畏正在跟辛巴玩,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站起来,走了过去。   站在次卧门口,他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怎么说呢……   天花板,是镜子。   四面墙,是镜子。   床头那面墙,还是镜子。   连地板,都铺着镜面材质的东西,能映出人的倒影。   整个房间,就像一个巨大的、360度无死角的镜面世界。   吴所畏站在门口,看着镜子里那个目瞪口呆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里已经开始放光的池骋,咽了口唾沫。   “那个……”他干巴巴地开口,“还不错……挺……挺酷的……”   池骋转过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咱们先去看你爸妈吧?然后再去看我妈?东西还没送呢!兜兜圈圈的礼物还在行李箱里!”   池骋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吴所畏又往后退了一步。   池骋又往前走了一步。   吴所畏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池骋伸手,撑在他身侧的墙上,把他圈在怀里。   吴所畏缩着脖子,声音都变了调:“池骋……你……你答应我的……”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眼神,幽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我就看看。”   吴所畏:“…………”   看?   你那眼神,叫看看?   池骋看着他那个紧张兮兮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行了,不逗你了。走,去看爸妈。”   吴所畏眼睛一亮:“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吴所畏松了口气,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跑:“那快走快走!”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逃命似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小东西,跑得倒是快。   不过——   晚上,看你怎么跑。   两个人带着给兜兜圈圈的礼物,开车去了老宅。   一进门,两个小崽子就冲了过来。   “舅妈!!!”   兜兜一把抱住吴所畏的腿,小黑脸仰着,眼睛亮得惊人。   圈圈也不甘示弱,抱住另一条腿,奶声奶气地喊:“舅妈舅妈!礼物呢?礼物呢?”   吴所畏被两个小家伙缠得动弹不得,笑着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两个盒子:“喏,一人一个。”   兜兜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地拆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贝壳风铃,贝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圈圈也拆开,是一个海螺,凑到耳边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两个小家伙高兴得直蹦:“谢谢舅妈!”“舅妈最好了!”   钟文玉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回来了?玩得怎么样?”   池骋点点头:“挺好的。”   钟文玉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没?那边吃得惯吗?”   池骋难得地笑了笑:“吃得惯,您放心。”   吴所畏被两个小家伙缠着,好不容易脱身,凑过来:“妈,我们带了点特产,给您送过来。”   钟文玉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人回来就行。”   池远端从书房走出来,看见池骋,淡淡地“嗯”了一声。   池骋也淡淡地“嗯”了一声。   父子俩的交流,一如既往地简洁。   但吴所畏知道,这就够了。   午饭是在老宅吃的,一大桌子菜,热热闹闹的。   兜兜和圈圈坐在儿童餐椅上,吃得满嘴都是,还不忘时不时喊一声“舅妈”。   吴所畏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吃完饭,他眼珠一转,蹲下来,看着两个小家伙:“兜兜,圈圈,想不想去舅妈家住啊?”   兜兜眨眨眼:“去舅妈家住?”   圈圈也眨眨眼:“可以吗?”   吴所畏点头,一脸真诚:“当然可以!舅妈想你们了,特别想!你们去舅妈家住一晚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正要点头——   池骋忽然开口了。 第611章 妈,我今天能不能去你家住啊?   他走过来,蹲在吴所畏旁边,看着兜兜和圈圈:“舅妈今天刚下飞机,很累,需要休息。”   兜兜眨眨眼:“真的吗?”   池骋点头:“真的。舅妈在飞机上睡不好,今天要好好休息。”   圈圈皱着小眉头,一脸心疼地看着吴所畏:“舅妈累了吗?”   吴所畏被看得心虚,干笑两声:“那个……也不是很累……”   池骋继续说:“让舅妈先休息一天,改天再让她陪你们玩,玩很久很久,好不好?”   兜兜想了想,点点头:“好!那舅妈先休息!”   圈圈也跟着点头:“舅妈要好好休息!”   两个小家伙说完,转身就跑,继续玩他们的去了。   吴所畏蹲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看兜兜圈圈的背影,又看看旁边那个一脸淡定的池骋,欲哭无泪。   兜兜圈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池骋站起来,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走吧,去看咱妈。”   吴所畏:“…………”   他站起来,垂头丧气地跟着往外走。   上了车,他还在那儿嘟囔:“他们两个平时不是挺不听话的吗?怎么今天这么乖……”   池骋发动车子,慢悠悠地开口:“因为他们心疼你。”   吴所畏愣了一下。   池骋继续说:“他们听说你累,就不闹你了。多好的孩子。”   吴所畏:“…………”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两个小家伙拿捏了。   车子一路开到吴妈工作室。   推门进去,里面一片忙碌。   吴妈和几个婶子也在忙,剪裁的剪裁,缝纫的缝纫,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吴妈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大穹?回来了?”   吴所畏走过去,凑到吴妈身边:“妈,忙呢?”   吴妈点点头,手里的活儿没停:“订单太多了,忙不过来。你回来正好,帮我把那些布料分类。”   吴所畏眼睛一亮,立刻挽起袖子:“好嘞!”   他回头,冲池骋眨了眨眼:“我妈这么忙,我得帮她。反正时间还早,对吧?”   池骋看着他那个“我终于找到借口了”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点点头:“行。”   吴所畏立刻开始忙活起来,分类、打包、贴标签,干得那叫一个起劲。   池骋也没闲着,帮着搬东西、打包、装箱,动作麻利得很。   几个婶子看着他们,小声嘀咕:“老吴家这儿子,真孝顺。”   吴所畏听见了,脸微微红了红,但手里的活儿没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   等终于忙完,已经快八点了。   吴妈擦了擦汗,看着他们:“饿了吧?走,妈请你们吃饭。”   吴所畏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三个人找了家附近的小饭馆,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吴妈问了问马尔代夫的事,吴所畏挑着好玩的说,把吴妈逗得直笑。   吃完饭,吴所畏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他拉着吴妈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妈,我好想你啊。”   吴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想我了?那就常回来看看。”   吴所畏点头,眼珠子转了转:“那个……妈,我今天能不能去你家住啊?”   吴妈看着他,那眼神,意味深长。“和小池吵架了?”   吴所畏愣住了,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吴妈挑眉:“那怎么突然想去我那儿住?”   吴所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因为池骋在家装了镜子房,我今晚回去就完了”吧?   吴妈看着他那个心虚的样子,笑了:“行了,别编了。你们小两口的事,妈不管。但小池对你那么好,不能随便闹脾气。”   吴所畏:“…………”   他只能蔫蔫地点点头:“那……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吴妈拍拍他的手,笑得意味深长:“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吴所畏:“…………”   他忽然觉得,自己妈好像什么都知道。   上了车,吴所畏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池骋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怎么?没地方去,伤心了?”   吴所畏瞪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池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别垂头丧气的。回家。”   吴所畏听见“回家”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把抓住池骋的袖子,恶狠狠地说:“池骋,我警告你。”   池骋挑眉:“警告我什么?”   吴所畏咬着牙,一字一顿:“如果明天你让我下不了床,让我去不了公司,让我用那种奇异的姿势出现在小陈他们面前,让他们知道昨晚我跟你干了什么——我就杀了你!”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吴所畏被他笑得恼羞成怒,拍了他一下:“笑什么笑!我是认真的!”   池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你今天一天,都在考虑这个?”   吴所畏噎住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憋屈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从下飞机就开始想,怎么拖延时间,怎么找借口,怎么逃过今晚?”   吴所畏:“…………”   池骋:“去看我爸妈,是为了拖延。去兜兜圈圈那儿,是为了找挡箭牌。帮你妈干活,是为了耗时间。最后还想躲你妈那儿——你一天下来,想了多少主意?”   吴所畏被他说得脸红,梗着脖子狡辩:“我……我那是……那是……”   池骋笑着看他:“那是什么?”   吴所畏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那是为了我的腰着想!”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继续说,越说越来劲:“上次,你忘了吗?在沙发上那次!老子的腿都快能打蝴蝶结了!我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池骋:“…………”   吴所畏:“我是人!不是橡皮娃娃!我经不起你那么折腾!”   池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好,今晚,轻点。”   吴所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   吴所畏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警惕起来:“你发誓?”   池骋弯了勾嘴角,举起手:“我发誓。”   吴所畏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他往池骋那边靠了靠,小声说:“那……那回去之后,先洗澡。”   池骋点头:“好。”   吴所畏:“洗完澡,我要喝牛奶。”   池骋点头:“好。”   吴所畏:“喝完牛奶,我要看一会儿电视。”   池骋继续点头:“好。”   吴所畏:“看完电视,我要——”   池骋趁着红灯的间隙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看完电视,就睡觉。” 第612章 看你个头!速战速决!   回到家,门一关,吴所畏就像一颗小炮弹似的,直奔次卧。   那速度,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抢什么宝贝。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回来。   “不是说要先看电视吗?”   吴所畏回头,瞪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急:“看你个头!速战速决!”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得意。   吴所畏被他笑得恼羞成怒,挣开他的手,转身就冲进次卧。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床罩还盖在床上,但即使隔着那层布,也能看出底下的轮廓不太对。   他走过去,一把掀开床罩——   然后,他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床,是一张水床。   不是普通的水床,是那种会发光的水床。   床垫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灯带,此刻正泛着幽幽的蓝光,一闪一闪的,跟KTV的灯光似的。   吴所畏伸手按了按,软乎乎的,带着水的流动感。   他又按了按旁边的遥控器——   蓝光变成了红光,又变成了紫光,又变成了五彩斑斓的跑马灯。   吴所畏:“…………”   他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池骋,声音都结巴了:“池……池骋……咱家真的不是开了一个KTV吗?”   池骋靠在门框上,嘴角翘得老高。   吴所畏指着那张床,手指都在抖:“这……这什么玩意儿?!怎么会发光?!还能变色?!这是床还是舞台?!”   池骋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着那张五彩斑斓的水床,眼里全是满意:“刚子弄的。说是最新款,带氛围灯,可以调节亮度,还有振动模式。”   吴所畏:“…………”   振动模式?   他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他的声音都飘了。   池骋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钱还没付,让刚子垫的。你到时候给他就行。”   吴所畏的瞳孔瞬间放大。“我给他?!凭什么我给他?!”   池骋低头看他,一脸无辜:“房子是你的,床也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当然你付。”   吴所畏:“…………”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那张床,声音都劈叉了:“你折腾我!我还得花钱!天呐!不活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一把揽过吴所畏的腰,把人带进怀里:“行了,别嚎了。先洗澡。”   吴所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梗着脖子说:“洗澡!对!先洗澡!我给妈帮忙的时候出了一身汗,臭死了!快点快点!”   池骋低头,在他颈窝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是有点味儿。”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嫌臭你还抱?!”   池骋笑了,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走,洗澡去。”   吴所畏被他抱着,两条腿乱蹬:“我自己走!我自己会走!”   池骋不理他,抱着他大步往浴室走。   吴所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反正——逃不掉。   浴室里,热气氤氲。   吴所畏本以为,按照池骋的尿性,这澡肯定得洗个把小时,期间免不了动手动脚,自己又得又气又骂。   结果——   池骋今天的速度,跟脚下踩了风火轮似的。   冲水,打沐浴露,冲掉,擦干。   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吴所畏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池骋用浴巾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然后一把抱起,大步往外走。   他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池骋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你猜?”   吴所畏:“…………”他猜到了。   回到次卧,池骋把他放在那张五彩斑斓的水床上。   水床微微晃动,带着一种奇异的流动感。   吴所畏坐在床上,看着周围镜子里那个茫然失措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池骋,忽然有点紧张。   但——   也有点期待。   他不得不承认,这镜子房,还真像那么回事。   四面墙都是镜子,头顶也是镜子,床还会发光,氛围感拉满。   他偷偷按了按床边的遥控器,把灯光调成了温柔的暖粉色。   整个房间,瞬间被一种暧昧的光笼罩。   池骋看着他那个小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正要俯身压上去,吴所畏忽然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池骋,商量个事呗。”   池骋挑眉:“什么事?”   吴所畏凑近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看,你想要的镜子房,实现了。那我的心愿,你是不是也得替我实现一下?”   池骋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吴所畏说的“心愿”是什么。   反攻。   这小家伙,到现在还没放弃这个念头。   他伸手,揽住吴所畏的腰,把人往下带了带。   吴所畏以为他要答应,眼睛一亮——下一秒,池骋的唇就堵了上来。   这个吻,又深又狠,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吴所畏被亲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挣脱开,喘着气,瞪着他:“池骋!你个骗子!你就不能帮我实现一下吗?!”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声音低沉:“除了这个,别的都行。”   吴所畏急了:“我就想要这个!”   池骋翻身,把他压回身下:“那就没办法了。”   吴所畏挣扎,挣扎,再挣扎——   挣扎了没一会儿,就挣扎不动了。   池骋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他的锁骨,一路向下。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开始发烫,开始发软,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应。   他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但身体却诚实地沉沦。   这一夜,池骋要了一次又一次。   吴所畏尽力配合着,在那些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模样,脸红得能滴血,却又忍不住偷看。   池骋看着他那个又羞又乖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自家这个小可爱,真的太招人喜欢了。   虽然每天嘴上嚷嚷着要反攻,虽然每次被压都不甘心,虽然各种小心思小算计层出不穷——   但是。   有一个优点,是池骋最满意的。   那就是,被自己收拾一顿之后,吴所畏从来不会生气。   不会说“你没让我说出来”,不会说“我这次反攻没成功”,不会生闷气,不会发脾气。   该配合配合,该撒娇撒娇,该睡觉睡觉。   这点,就非常优秀。   池骋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往他怀里拱了拱。   池骋笑了,收紧手臂。   什么时候能让这小家伙放弃反攻,他就彻底满意了。   详细版明天补大家,今天没时间!爱你呦! 第613章 池骋现在变得是真抠啊!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吴所畏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试着翻了个身——“嘶——”   倒吸一口凉气。   腰疼。   腿疼。   浑身都疼。   昨晚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回——镜子,水床,暧昧的灯光,还有池骋那张餍足的脸。   吴所畏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啊——我不活了——”   手机在旁边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八点半了。   公司。   今天要去公司的。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刚撑起半个身子,腰部传来一阵酸爽,又重重地摔回床上。   吴所畏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算了。   公司的事……再往后推一推吧。   孙姐应该能理解的……吧?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稍微不那么疼的姿势,继续瘫着。   另一边,池骋已经神清气爽地出门了。   他到俱乐部的时候,刚子正在前台搭讪小姐姐,一抬头看见他,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池总,回来啦?马尔代夫玩得怎么样?”   池骋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满足”的气息。   刚子一看他那个表情,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凑过去,小声问:“池哥,那镜子房,还满意不?”   池骋看了他一眼,难得地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干得不错。”   刚子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那……那奖金的事……”   池骋点头,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嗯,改天给你涨工资。”   刚子嘴上立刻说:“谢谢池少!池哥大气!”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池骋现在变得是真抠啊!   涨工资是从远端集团直接发的,那本来就是一句的事!又不花他的钱!就不能给点实际的吗?   不过——涨工资也挺好的,不挑。   刚子美滋滋地想着,正准备再拍几句马屁,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眨了眨眼,看着池骋:“池总,那个……我垫付的钱……”   池骋的脚步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着刚子,脸上没什么表情:“钱?”   刚子点头,一脸期待:“对啊,装修的钱,买材料的钱,还有那个水床的钱——一共八万多呢。”   池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慢悠悠地开口:“我家畏畏当家,这事你找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报价单发他。”   刚子:“…………”   他看着池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愣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掏出手机,把早就准备好的报价单,发给了吴所畏。   吴所畏正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他点开一看——   【刚子:小吴总,装修的费用明细,您看下,一共八万三千六。】   吴所畏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猛地坐起来,又因为腰疼龇牙咧嘴地倒下去,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八万三?!   他往上翻,看着那些明细——进口镜子材料、定制水床、氛围灯带、人工费……   每一样都是最好的。   每一样都是最贵的。   吴所畏看着那个总金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滴血。   他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捶了几下:“池骋!!!你个狗东西!!!”   枕头当然不会回应他。   只有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静静地躺着。   吴所畏发泄完了,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能怎么办?   总不能自己两口子享受,让刚子掏钱吧?   他认命地拿起手机,打开转账界面,颤抖着手指,输入了那个让他心碎的数字。   八万三千六。   转过去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跟着飞走了一部分。   他恶狠狠地给刚子回了一条消息:【收到了。下次能不能用便宜点的材料?!】   刚子秒回:【小吴总,池总吩咐的,都要最好的。我也不敢自作主张啊。】   吴所畏:“…………”   吴所畏正在床上捶着枕头泄愤,嘴里还念念有词:“池骋你个狗东西,八万三,八万三,我跟你没完——”   “吱呀”一声,门开了。   吴所畏猛地抬头,就看见郭城宇和姜小帅站在门口,两双眼睛正往屋里扫。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整个房间扫描了一遍。   然后——   “唰!”   两双眼睛同时亮了。   那亮度,堪比一百瓦的灯泡。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惊恐地瞪着门口那两个人:“你们怎么来了?!”   姜小帅完全没理他,自顾自地走进来,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镜子,啧啧称奇:“哟,这就是李旺说的那个镜子房啊?”   郭城宇也跟进来,四处打量着,脸上带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四面墙都是镜子,天花板也是,地板也是——这设计,绝了。”   姜小帅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张水床,伸手按了按:“这床还会动?水床?”   他转头看向吴所畏,眼神那叫一个暧昧:“大畏,你们俩挺会玩啊。”   吴所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两只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到底怎么进来的?!”   郭城宇慢悠悠地开口:“走进来的。”   吴所畏:“…………”   姜小帅在旁边补刀:“难不成我们还能飞进来。”   吴所畏:“…………”   他现在想把池骋千刀万剐。   姜小帅还在那儿四处打量,越看越来劲:“哎,城宇你看,这镜子角度调得真好,从哪个角度都能看见床。”   郭城宇点点头,一脸认真:“嗯,而且灯光还能变颜色,你看这个遥控器——”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床边的灯带瞬间从白色变成了粉色。   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暧昧的光晕里。   吴所畏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姜小帅看着那粉色灯光,啧啧两声:“哎哟,氛围感拉满啊。大畏,昨晚睡得怎么样?”   吴所畏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们够了啊。”   郭城宇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姜小帅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们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吴所畏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他:“真的?”   姜小帅点头,一脸真诚:“真的。顺便叫你去吃早饭。”   吴所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酸软,腰疼腿疼,别说去吃早饭了,下床都费劲。   他幽怨地看着姜小帅:“你觉得我现在能起来吗?”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行行行,你躺着,我们给你带回来。”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冲吴所畏眨了眨眼:“大畏,好好休息啊,别太累,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吴所畏抓起枕头就扔过去:“滚!”   姜小帅笑着关上门。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吴所畏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镜子——镜子里,一个裹成蚕蛹的人正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池骋,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迟早讨回来。   虽然——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讨不回来的。 第614章 你当然错了!你大错特错!   吴所畏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地瘫在床上。   手机刷了一遍又一遍,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连那些平时懒得看的公众号都点进去瞅了两眼。   还是无聊。   他翻了个身,牵扯到腰,疼得龇牙咧嘴。   想去公司吧——一想起上次小陈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那点“直男尊严”就碎了一地。   不行,不能去。   他盯着天花板想了三秒,忽然眼睛一亮。   去俱乐部!   让池骋伺候大爷似的伺候自己!   完美!   说干就干,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扶着腰,一步一步挪到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行,就是走路姿势有点别扭。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没事,就当是……工伤。”   出门,直奔俱乐部。   一路上,他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好了,等会儿要怎么使唤池骋——先让他倒杯水,再让他捏捏肩,再让他——   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到了俱乐部,前台笑着打招呼:“小吴总来啦?池总在会议室开会呢。”   吴所畏点点头,轻车熟路地往会议室走。   走到会议室门口,他放轻了脚步,悄悄探头往里看。   会议室里,池骋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几个下属交代什么。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冷硬利落,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而认真。   偶尔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吴所畏趴在门边,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来的初衷。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男人真帅。   认真的男人最帅。   本来就帅的男人认真起来,更帅了。   他承认,自己就是个色迷。   被池骋迷得五迷三道的那种。   会议室里,池骋讲完了,合上文件,一抬头,正好对上门口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他站起来,跟下属说了几句,让他们先出去。   几个下属鱼贯而出,路过吴所畏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吴所畏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挺直了腰板。   等人都走了,池骋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吴所畏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忽然想起自己的“剧本”。   不对,画风不对。   他应该先撒娇,然后——不对,先算账!   池骋看着他那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被揪住了。   “八万三!”吴所畏拧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池骋,八万三!你怎么想的?那么贵!”   池骋被他拧着耳朵,也不躲,反而笑得一脸宠溺:“疼疼疼——”   吴所畏瞪他:“疼什么疼!我还没使劲呢!”   池骋笑着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心疼了?”   吴所畏:“废话!八万三啊!你知不知道八万三够我吃多少顿麻辣烫?!”   池骋笑了,把他揽进怀里:“走吧,去办公室说。”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门一关,吴所畏就开始了他的“批斗大会”。   “你说你,装修就装修,非要什么进口材料!进口的就进口的,还非要最贵的!最贵的就算了,还弄个什么水床,还带氛围灯!你当咱家是KTV啊?!”   池骋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八万三!你知道我攒这八万三多不容易吗?你倒好,一个装修就给我花光了!”   池骋点头:“嗯,我的错。”   吴所畏:“你当然错了!你大错特错!”   池骋继续点头:“嗯,我大错特错。”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虚心接受”的样子,骂着骂着,就骂不下去了。   他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算了,骂你我累。”   池骋笑着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骂够了?”   吴所畏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身体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池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那说说,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的“初衷”。   他仰起脸,看着池骋,声音放软了:“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池骋挑眉:“所以来找我?”   吴所畏点头:“嗯。”   池骋笑了,收紧手臂:“那我陪你。”   吴所畏眼睛一亮:“你忙完了?”   池骋点头:“刚忙完。走,回家,陪你看电影。”   吴所畏立刻来劲了,从他怀里挣出来:“那我要看恐怖片!”   池骋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恐怖片。”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办公室。   前台小妹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池总和他家那位,感情真好啊。”   旁边的同事点头:“可不是嘛,那眼神,黏得能拉丝。”   两个人上了车,一路开回家。   到家之后,吴所畏先去给小崽子们喂食。   辛巴围着他转来转去,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大鱼和小十一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偶尔抬眼看他一眼。甜甜圈和小醋包在生态箱里,安静地盘着。   吴所畏先把猫粮狗粮搞定,然后从冰箱里拿出装着乳鼠的小盒子,走到生态箱前。   他打开盖子,夹起一只乳鼠,先递给小醋包。   小醋包闻到味儿,立刻抬起头,一口咬住,慢悠悠地吞了下去。   吴所畏又夹起一只,递给甜甜圈。   甜甜圈没有动。   吴所畏愣了一下,把乳鼠又往前递了递。   甜甜圈还是没动,只是盘在那儿,小肚子鼓鼓的,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吴所畏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甜甜圈,发现它的小肚子比平时鼓了很多,而且它的状态看起来有点蔫蔫的,不像平时那么精神。 第615章 你儿子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早上起来的时候,自己只顾着骂池骋,完全没注意看它们。   说不一定,甜甜圈从早上就开始难受了。   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池骋!”他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池骋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吴所畏指着生态箱:“甜甜圈……甜甜圈好像不舒服……”   池骋快步走过来,蹲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甜甜圈还是那个姿势,盘在那儿,小肚子鼓鼓的,一动不动。   池骋皱了皱眉,伸手轻轻碰了碰它。   甜甜圈动了动,但很快又蜷了回去。   “走,去医院。”池骋当机立断,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宠物专用的便携箱。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甜甜圈装进去,穿上外套就往外跑。   一路上,吴所畏抱着便携箱,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甜甜圈,你别吓我啊……你可是咱们家唯一的小姑娘……”   池骋开着车,时不时看他一眼,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别怕,不会有事的。”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接过去,做了一系列检查。   吴所畏和池骋坐在外面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吴所畏靠在池骋肩上,小声说:“都怪我……早上怎么就没看看它……”   池骋揽着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不怪你,谁也没想到。”   终于,医生出来了。   吴所畏立刻站起来,迎上去:“医生,甜甜圈怎么样?”   医生笑了笑,摘下口罩:“别紧张,它没事。”   吴所畏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问:“那它肚子怎么那么大?是不是吃坏了?”   医生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有点微妙:“它没吃坏,它是……怀孕了。”   吴所畏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医生重复了一遍:“怀孕了。大概两周左右,状态很好,小家伙很健康。”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池骋,那眼神,又凶又怒:“池骋!!!”   池骋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一丝心虚的笑。   吴所畏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儿子!你儿子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池骋:“……那个,快三岁了。”   吴所畏:“有什么区别吗?!”   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笑了,解释道:“甜甜圈这种蛇,三岁左右就成年了,可以繁殖了。按人类的年纪算,差不多是十六到十八岁,正是青春期呢。”   吴所畏:“…………”   他低头看着便携箱里的甜甜圈,那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身影,此刻正安静地盘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官宣”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抬头,瞪着池骋:“我好好的大闺女……就这么被你家那头猪给拱了?!”   池骋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但那嘴角,分明在往上翘。   回去的路上,吴所畏抱着便携箱,一句话都没说。   他看着甜甜圈,又看看旁边的池骋,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回家之后,吴所畏把甜甜圈的生态箱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眼神如刀般射向池骋。   “站着别动。”   池骋刚想坐下,听见这话,动作顿住了。   吴所畏走到生态箱前,打开盖子,轻轻地把小醋包从里面拿了出来。   小醋包在他手里扭了扭,吐了吐信子,一脸无辜。   吴所畏捏着它,走到池骋面前,把小醋包往他手心里一放。   “盘好。”   池骋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条小蛇,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张严肃的脸,默默地把手摊平,让小醋包盘在手腕。   吴所畏往后退了两步站到茶几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一条巴掌大的小蛇,并排站在客厅中央。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批斗大会”。   “池骋。”   池骋立刻应声:“在。”   吴所畏指着他手心里的小醋包:“你儿子。”   池骋点头:“嗯,我儿子。”   吴所畏又指了指茶几上甜甜圈的生态箱:“我女儿。”   池骋继续点头:“嗯,你女儿。”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当初咱们说好的,两个孩子要是看对眼了,可以处对象,但是得有规矩!得先谈恋爱,得互相了解,得经过咱们家长的同意,然后再订婚,再办婚礼,最后才能——”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后才能干那种事!”   池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吴所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吴所畏继续输出,越说越来劲:“结果呢?你儿子倒好,一声不吭,趁我不注意,把我女儿给——给——”   他说不下去了,指着小醋包:“你这个小黄毛!你把我女儿当什么了?!”   小醋包在池骋手心里,无辜地吐了吐信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骂。   池骋低头看着它,又抬头看看吴所畏,默默替儿子挨骂。   吴所畏越说越委屈:“我女儿多乖啊,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它喂大的,我当亲闺女疼的!结果呢?就这么被你家那头猪给拱了!”   池骋:“…………”   吴所畏:“而且你们连个婚礼都没有!连个仪式都没有!连个彩礼都没给!我闺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你儿子,现在肚子都大了!你让我这个当爹的怎么想?!”   池骋试图开口:“那个,大宝,蛇的婚礼——”   吴所畏瞪他:“蛇的婚礼怎么了?蛇的婚礼就不是婚礼了?你就不能给它们办一个?你就不能给点彩礼?哪怕意思意思也行啊!”   池骋:“…………”   吴所畏越说越觉得自己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想啊,我闺女,从小娇生惯养,吃的是最新鲜的乳鼠,住的是最舒适的生态箱,我每天给它讲故事,陪它聊天,它想要什么我给什么——结果呢?结果就这么被你儿子给拐跑了!连个名分都没有!”   他指着池骋手心里的小醋包:“你这个小黄毛,你说,你拿什么娶我闺女?你有什么?你除了长得还行,会讨女蛇欢心,你还有什么?你能给我闺女幸福吗?你能保证以后不欺负她吗?你能——”   小醋包吐了吐信子。   吴所畏噎了一下,然后更来劲了:“你还吐信子?!你还敢吐信子?!你这是在跟我叫板是不是?!”   池骋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宝,它不会说话……”   吴所畏瞪他:“它不会说话你不会替它说?你是它爹!”   池骋:“…………”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小醋包,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艰难地开口:“那个……我替我儿子说……”   吴所畏抱着胳膊,等着他的下文。 第616章 大宝,你有点无理取闹了   池骋深吸一口气:“它……它以后会好好对甜甜圈的。”   吴所畏挑眉:“就这?”   池骋:“它会保护它,不让它受欺负。”   吴所畏:“还有呢?”   池骋想了想:“它会把好吃的都让给它。”   吴所畏:“还有呢?”   池骋:“……它以后听甜甜圈的话,甜甜圈让它往东它不往西。”   吴所畏这才稍微满意了一点,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这些都是空话!我要的是实际的!彩礼呢?婚礼呢?”   池骋沉默了一秒,然后试探着说:“那个……我替它给?”   吴所畏炸毛了,头发都快竖起来那种炸:“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你用我的钱给我女儿彩礼,怎么想的?!”   池骋愣住了。   吴所畏这逻辑,好像……也对?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反击:“大宝,话不能这么说。那小醋包是我儿子,不也是你儿子?”   吴所畏被噎了一下,但立刻梗着脖子开始无理取闹:“那甜甜圈是我女儿,不也是你女儿?!嗯?!你怎么不心疼她?!她还没满三岁!她要是个人,十六十八岁就生孩子,你不心疼?!”   池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又凶又委屈的脸,忽然脑子一转,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眯起眼,慢悠悠地开口:“大宝,我怎么记得,之前你说的是——让小醋包入赘给甜甜圈?”   吴所畏愣住了。   池骋继续说,嘴角开始往上翘:“就在第112章的时候,你亲口说的,让小醋包入赘。以后它们生的孩子,姓吴。”   吴所畏的瞳孔微微放大,但他很快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对啊!我舍不得我女儿嫁出去,当然是小醋包入赘!以后它们生的孩子,都姓吴!”   池骋点头,一脸赞同:“行,入赘没问题。那小醋包入赘,我这个当爹的,是不是应该收彩礼?”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了。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继续乘胜追击:“难道不应该吗?”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应该”,但觉得哪里不对。   想说“不应该”,但好像又确实应该。他纠结了三秒,然后——   “嘿嘿。”他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池骋却不打算放过他:“大宝,我不管。你得给小醋包彩礼钱。它都让你闺女怀孕了。”   吴所畏急了,开始他的诡辩论:“小醋包是蛇!蛇和人类是不一样的!蛇入赘,是需要给被入赘的那一方钱的!不然谁养它一条蛇啊?!”   池骋挑眉:“你这什么逻辑?”   吴所畏:“蛇的逻辑!”   池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宝,你有点无理取闹了。”   吴所畏歪着头看着他,眨眨眼:“是吗?”   池骋点头:“嗯。”   吴所畏忽然笑了,那笑容,又甜又无赖:“不管不管,反正我有人宠着,我就是无理取闹!”   他仰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那傲娇的小模样,看得池骋心痒痒。   池骋看着他,心里那点较真的念头,瞬间就散了。   他把小醋包放下,伸手把吴所畏从茶几上抱下来,搂进怀里:“行,给甜甜圈彩礼。”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瞬间警觉起来,一把捂住自己的口袋:“别想打我钱的主意!”   池骋笑了,把他搂得更紧:“放心,不打你的钱的主意。”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小醋包结婚,它干爹是不是应该出份力?”   吴所畏眨眨眼:“干爹?”   池骋点头:“郭子。”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亮度,堪比两个小太阳。   “郭子!”他一拍大腿,“这个冤大头不错哦!”   池骋笑了:“冤大头?”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对!冤大头!他那么有钱,出点彩礼怎么了?再说了,小醋包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干爹出彩礼,天经地义!”   池骋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就让他出。”   吴所畏立刻开始盘算:“让他出多少呢?八千?一万?还是——”   他眼睛一转,笑得像只小狐狸:“要不让他包圆了?反正他不差钱!”   池骋点头:“都听你的。”   吴所畏满意了,靠在他怀里,美滋滋地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就找郭子要钱!”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好。”   吴所畏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对了,那你呢?你这个亲爹,不出点?”   池骋挑眉:“我的钱不都给你了?”   吴所畏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点点头,又靠回他怀里:“行吧,那你就负责出力。”   池骋笑了:“出力?”   吴所畏理直气壮:“对啊,出力气。”   池骋一听这话,直接把吴所畏抱起来往卧室走。   吴所畏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开始挣扎:“池骋!你冷静一点!我让你出力,没让你出这个力啊!我屁股还疼!”   池骋笑着往里走,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惊恐的脸,慢悠悠地开口:“想什么呢?给你再上点药。”   吴所畏的挣扎顿住了。他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脸“腾”地红了。   “上……上药?”   池骋点头,一脸无辜:“不然你以为呢?”   吴所畏:“…………”   他把脸埋进池骋胸口,闷闷地骂了一句:“你故意的!”   池骋笑了,把他放到床上,让他趴好,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药膏。   吴所畏趴在枕头上,一边让他给自己上药,一边开始琢磨别的事。   药膏凉丝丝的,挺舒服。   他趴着趴着,忽然开口:“池骋。”   “嗯?”   “你说,小醋包和甜甜圈结婚,我是不是能收两份份子钱?”   池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忍不住笑了:“两份?”   吴所畏理直气壮:“对啊!一份是给我女儿的,一份是给你儿子的——不对,给你儿子那份,得给你。但你那份不也是我的?”   池骋:“…………”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屁股也不疼了,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啊,郭子他算我朋友吧?甜甜圈结婚,他是不是该给我一份份子钱?小醋包结婚,他是不是该给你一份份子钱?那不就两份了吗?”   池骋点头:“有道理。”   吴所畏继续:“师傅也一样啊!他是我师傅,甜甜圈结婚,她得给我份子钱。 他跟郭子又是两口子,小醋包结婚,他也得给你份子钱——又是两份!”   池骋笑了:“那你师傅得给四份?”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师傅一个人,算他代表他自己,一份。但他跟郭子是一家,郭子那份已经算过了——不对不对,这得分开算……”   他算着算着,把自己算晕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所畏瞪他一眼:“笑什么笑!我数学不好不行吗?!”   池骋笑着点头:“行,都行。” 第617章 你们两口子,能要点脸吗?   吴所畏哼了一声,又趴回去,继续盘算:“反正不管怎么算,咱们肯定能收不少!到时候咱们就发财了!”   池骋给他上好药,帮他把裤子穿好,然后坐到他旁边:“你真打算给他们两个办婚礼?”   吴所畏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他:“当然!我闺女的婚礼,必须办!”   池骋挑眉:“那请柬呢?宾客呢?场地呢?酒席呢?”   吴所畏眨眨眼,然后——   “呜呜呜”一声,也忘了屁股疼,一骨碌爬起来,拿起床头的电脑:“我现在就做请柬!”   池骋看着他那个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吴所畏打开电脑,打开绘图软件,开始捣鼓。   池骋凑过去看,就看见他用鼠标画了两条小蛇——一条稍微瘦一点,是甜甜圈;一条稍微胖一点,是小醋包。   池骋忍不住开口:“这是甜甜圈?”   吴所畏点头。   池骋又看了看那条胖一点的:“这是小醋包?”   吴所畏继续点头。   池骋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小醋包有这么胖吗?”   吴所畏瞪他一眼:“它最近吃得多,胖点怎么了?以后要当爸爸了,胖点才显得有福气!”   池骋:“…………”行,你说什么都对。   吴所畏捣鼓了半天,终于把两条蛇的卡通形象画好了。   他把画扫描到电脑里,然后开始排版请柬。请柬的底色是粉色的,上面飘着几个爱心,中间是两条小蛇的卡通形象,下面写着几行字:   【谨定于本周六下午三点,为爱子小醋包、爱女甜甜圈举行婚礼,恭请光临。   地点:吴所畏&池骋家客厅   仪式流程:交换圈圈(戒指)、宣读誓言、切蛋糕(其实是小零食)   备有薄宴,敬请期待。】   吴所畏做完,得意洋洋地转过来给池骋看:“怎么样?”   池骋看着那张请柬,嘴角抽了抽。   那两条蛇,一个瘦一个胖,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背景是粉红色的爱心,字体还是那种blingbling的少女体……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挺好的。”   吴所畏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发了啊!”   池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他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把请柬发给了所有人——   发完,他放下电脑,长舒一口气:“好了!坐等收钱!”   池骋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么有信心?”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那当然!你想想,这么多人,一人包个几百块,加起来就几千了!再加上郭子那种有钱人,包个几千上万,咱们就发财了!”   池骋点头:“对,咱们要发财了。希望他们到时候不要让你失望,包的红包大点吧。”   吴所畏越听越美,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池骋的肩膀:“那到时候,希望我们的池大厨给力一点哦!”   池骋愣住了。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啊,顺便给小醋包他们办婚礼。你当然得当大厨呀。”   池骋:“…………”   他看了看那张请柬上写的“备有薄宴”,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人,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说的‘薄宴’,是我做?”   吴所畏点头,理直气壮:“对啊!你做饭那么好吃,当然是你做!总不能让我做吧?我做的谁敢吃?”   池骋:“…………”   他发现,自己又被安排了。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放心,我给你打下手!洗菜切菜端盘子,都交给我!”   池骋看着他那个讨好的小表情,心里那点无奈,瞬间就散了。   他伸手,把吴所畏搂进怀里:“行,我做。”   吴所畏欢呼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   吴所畏和池骋刚腻歪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响了。   吴所畏拿起来一看——姜小帅的视频。   他接通,屏幕上出现姜小帅那张写满“我很好奇”的脸。   “大畏!”姜小帅一开口就是直奔主题,“你认真的?真要给小醋包和甜甜圈办婚礼?”   吴所畏翻了个身,窝在池骋怀里,一脸无奈:“师傅,没办法啊,必须得办了。你不知道,甜甜圈那个小东西,她怀孕了!”   姜小帅的眼睛瞬间瞪大:“卧槽!甜甜圈怀孕了?!那小醋包干的?!”   吴所畏点头,一脸悲愤:“就是它!那个小黄毛!把我闺女肚子搞大了!”   姜小帅沉默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吴所畏瞪他:“师傅!你还笑!”   姜小帅赶紧憋住,但肩膀还在抖:“不笑不笑……我就是觉得……那恭喜你啊,要当爷爷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爷爷?!”   姜小帅点头,一脸真诚:“对啊,甜甜圈是你闺女,她生孩子,你不是爷爷是什么?”   吴所畏反应过来,说的没错:“行吧,爷爷就爷爷。师傅,别忘了周六来哦。”   姜小帅摆摆手:“放心放心,忘不了。你是我徒弟,甜甜圈是我徒孙女,你觉得我会不来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师傅到时候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但很快又想起什么,赶紧提醒:“师傅,别忘了还有小醋包哦。你和池骋也算好朋友,池骋儿子结婚,你也得给红包。”   视频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姜小帅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们两口子,能要点脸吗?”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我们怎么了?我们可是请了专业大厨,其实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请大家吃个饭嘛!你包个红包,计较什么呀?”   姜小帅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我觉得有坑。”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稳如老狗:“能有什么坑啊?请你们来参加婚礼,是我看得上你,你知道吧?”   姜小帅挑眉:“看得上我?”   吴所畏点头,理直气壮:“对啊!一般人我还不请呢!”   姜小帅刚想说什么,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喊“姜医生”。   姜小帅回头应了一声,然后转回来,冲吴所畏摆摆手:“行了行了,诊所有事,我先挂了。周六见!”   说完,屏幕就黑了。   吴所畏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扭头看向池骋:“师傅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池骋弯了勾嘴角:“你师傅又不傻。”   吴所畏瞪他:“那怎么办?”   池骋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能怎么办?反正红包得收。”   吴所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管他呢,反正红包到手就行!   他又美滋滋地窝回池骋怀里,开始盘算:“师傅一份,郭子一份,就是两份。李卿禾一份,刚子一份,李旺一份——对了,还有你爸妈,我妈,你姐他们,还有李然他们……”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越算眼睛越亮:“池骋我打算了,不坑郭子的彩礼钱了,你看咱俩关系这么好,那你儿子入赘我姑娘,我能要彩礼钱吗?我有那么不讲究吗?万一现在坑了郭子,到时候不来了怎么办?,而且等甜甜圈生了,我们还得办满月宴呢,咱们得细水长流!”   池骋:“…………!”你开心就好! 第618章 给那个财迷的   周六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吴所畏家的大门敞开着,客厅被重新布置了一番——其实也没怎么布置,就是在茶几上铺了一块红布,上面放着两个小小的生态箱,箱子上贴着“新郎”“新娘”的标签。   姜小帅早早地就来了,美其名曰“帮忙布置”,实际上就是来看热闹的。   他一进门,目光就被厨房里的身影吸引住了。   池骋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面前的瓶瓶罐罐摆了一排。他正拿着一个量杯,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倒水,那表情,那姿态,那专注的眼神,仿佛在进行什么精密的化学实验。   姜小帅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又揉了揉,还是那个画面。   他扭头看向正在给蛇系蝴蝶结的吴所畏,声音都变了调:“大畏,你说的……那个专业大厨,就是他?”   吴所畏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你看池骋那架势,多专业啊!”   姜小帅嘴角抽了抽:“专业?”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开始热情地介绍:“你看,他用刻度称把盐都称好了!五克,不多不少!还有那个量杯,水和酱油都用量杯量的!谁家大厨这样?只有我家大厨!多精确,多科学!”   姜小帅:“…………”   他看着池骋把一个装了五克盐的小碟子端起来,小心翼翼地倒进锅里,那动作,那表情,仿佛在投放什么危险化学品。   他又看了看旁边那排已经称好的调料——味精三克,糖两克,淀粉五克,料酒十毫升……   整整齐齐,跟化学实验台似的。   姜小帅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这也太……专业了吧?感觉像是在做化学实验。”   吴所畏嘿嘿一笑,凑过去小声说:“习惯就好。他做饭就这样,精确到克。不过做出来的东西,是真好吃。”   姜小帅想起上次吃池骋做的菜,不得不承认,虽然过程很奇葩,但结果确实不错。   他收回目光,看向吴所畏手里正在折腾的两条蛇。   小醋包和甜甜圈被分别放在两个小盒子里,吴所畏正拿着一根小小的粉色缎带,小心翼翼地往甜甜圈脖子上系。   甜甜圈扭了扭,不太配合。   吴所畏轻声细语地哄着:“乖,别动,一会儿就好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得打扮漂亮点。”   甜甜圈吐了吐信子,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不耐烦。   姜小帅凑过去看,就看见吴所畏在甜甜圈脖子上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粉色的,还挺可爱。   然后他又拿起一条蓝色的小缎带,开始往小醋包脖子上系。   小醋包比甜甜圈配合多了,一动不动,任由他折腾,就是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的甜甜圈看。   姜小帅忍不住笑了:“你看小醋包,一直在看甜甜圈,还挺痴情。”   吴所畏哼了一声:“那是心虚!怕我把它炖了!”   姜小帅:“…………”   系好蝴蝶结,吴所畏把两条蛇并排放在茶几上,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来,看镜头——对,小醋包你别老看甜甜圈,看镜头——甜甜圈你吐什么信子,端庄一点——”   拍了十几张,终于挑出一张勉强能用的。   吴所畏看着照片,美滋滋地发了朋友圈:   【今日大喜!新郎新娘已就位,坐等宾客![图片][图片]】   发完,他放下手机,开始盘算:“师傅,你说等会儿李卿禾会包多少?”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吴所畏:“我猜至少五百!她那么有钱!”   姜小帅:“那你等着吧。”   此时的池家别墅里,钟文玉已经换好了衣服,对着沙发上那个稳坐如山的男人开始输出:“哎,你这老头子,到底去不去?”   池远端哼了一声,翻了一页报纸,头都没抬:“胡闹。给蛇办婚礼,还让我去?他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钟文玉叉着腰:“你这人,孩子们现在年轻人和咱们想法不一样。人家是真的把这些小动物当儿子女儿养的,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   池远端继续看报纸,语气硬邦邦的:“我不去。丢人,像什么话?”   钟文玉深吸一口气:“我再问你一遍,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了啊!”   池远端哼了一声,拿着报纸转了个方向,用后脑勺对着她。   钟文玉一跺脚:“哎,你这个老头子,又硬又臭,冥顽不灵!我走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声噔噔噔的,故意踩得很响。   走到门口,正要拉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站住。”   钟文玉眼睛一亮,转过身,以为池远端回心转意了。   她看着那个慢悠悠站起来的身影,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刚才跟着我去不就好了?非得要闹这么一通。”   池远端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钟文玉低头一看——是一个红包,鼓鼓囊囊的。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池远端已经转回去了,背对着她,语气那叫一个别扭:“给那个财迷的。”   钟文玉看着手里的红包,又看看那个故作冷淡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   这老头子,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就是面上过不去,非要装出这副样子。   “你真不去?”   池远端头也不回:“不去。像什么话?”   钟文玉也不强求,把红包收好,拉开门:“行行行,那我去了啊。”   池远端没说话。   钟文玉笑着关上门。   她知道,这老头子,心里其实去了。   刚到吴所畏家楼底下,钟文玉正准备上楼,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阿姨!阿姨!这儿这儿!” 第619章 肯定是想收份子钱啊!   钟文玉回头一看,李卿禾正站在不远处,冲她招手。   她走过去,李卿禾已经迎了上来,笑眯眯的:“阿姨,您也来啦?”   钟文玉点点头,看了看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李卿禾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阿姨,您猜,大畏今天让咱们来,是干嘛的?”   钟文玉笑了:“不是说要给他那两个蛇孩子办婚礼吗?”   李卿禾摇了摇手指,一脸高深莫测:“No no no no no——阿姨,您想啊,大畏那个财迷,他让咱们来,肯定是想收份子钱啊!包红包!”   钟文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这点还真有可能。那孩子,确实财迷。”   李卿禾眼睛亮晶晶的:“所以啊,咱就在这儿等着,等所有人来齐了,咱们一起上去。到时候谁也别给红包,大家都装傻。他还能开口要不成?”   钟文玉挑眉:“然后呢?”   李卿禾笑得像只小狐狸:“然后咱们就把红包藏在他们家每一个角落!沙发底下,枕头下面,冰箱里,花盆后头——等咱们走了,给他发微信,让他自己找!多有乐趣!”   钟文玉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李卿禾胳膊上:“你这孩子,还这么爱玩!”   李卿禾嘿嘿笑着,揉着胳膊:“这不是他们两口子爱玩吗?那咱们也配合一下呗。”   钟文玉想了想,忍不住也笑了。   她忽然觉得,这主意,还真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站在楼底下,一边聊天一边等。   没一会儿,郭城宇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池佳丽和詹姆斯带着兜兜圈圈来了。   刚子和李旺也到了。   最后,连吴妈都拎着一个大袋子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李卿禾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把计划一说。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   都笑了。   郭城宇点头:“行,听你的。”   池佳丽憋着笑:“大畏要是找不到红包,估计得急死。”   刚子搓着手:“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李旺默默掏出手机:“我先拍个视频留念。”   吴妈笑得合不拢嘴:“你们这些孩子,真能闹。”   池佳丽挑眉:“那红包藏哪儿?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詹姆斯一脸认真:“我可以藏在兜兜的鞋子里。”   兜兜立刻把自己的小鞋子脱下来,举得高高的:“藏这儿藏这儿!”   圈圈也不甘示弱,把另一只鞋子递过来:“还有我的!”   众人笑成一团。   楼上,吴所畏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怎么还不来啊?”他扭头问姜小帅,“师傅,你说他们是不是不来了?”   姜小帅正在刷手机,闻言抬起头,表情那叫一个自然:“哎呀,再等等,大家肯定会来的。都是朋友,对吧?”   吴所畏嘿嘿一笑,凑过来:“还是师傅好,这么早来帮我。”   姜小帅心虚地移开视线:“应该的应该的。”   吴所畏完全没察觉,又趴回窗台上,继续望眼欲穿。   姜小帅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根蜡。   大畏啊大畏,你师傅我,在一分钟前成卧底了。   祝你好运。   人到齐了,李卿禾大手一挥,众人浩浩荡荡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刚要上升,忽然——“等等等等!”   一只手伸进来,又把电梯门按开了。   三个年轻男孩气喘吁吁地挤进来,嘴里还念叨着“还好赶上了”“差点迟到”。   他们正准备按楼层,低头一看,发现楼层已经按过了,而且还是同一层。   几个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李卿禾打量着这三个人——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一个块头挺大,看着就靠谱;还有一个……   她的目光落在第三个人身上。   那是个长得挺清秀的男孩,皮肤白白的,眼睛亮亮的,此刻正低着头,耳朵尖泛着红。   李卿禾多看了他一眼,那男孩正好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然后——   脸“唰”地一下红了。   红得那叫一个彻底,从脸颊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李卿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她往前一步,歪着头看着他们:“你们找谁?池骋还是吴所畏?”   那个大块头——王佳琦,立刻接话:“我们是来找吴所畏的!我们是他的舍友!”   李卿禾挑眉:“舍友?”   那个戴眼镜——张兴华,点点头:“对,我们是他大学舍友,一个宿舍的。”   李卿禾的目光又落回那个脸红的男孩身上。   那男孩感受到她的视线,头埋得更低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李卿禾忍不住笑了,往前凑了一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小弟弟,你们也是来参加婚礼的?”   那男孩——李然,浑身一僵,僵硬地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是……”   李卿禾看着他那个害羞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   刚才在电梯外面还那么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现在倒成小鹌鹑了。   她笑眯眯地问:“包红包了吗?”   王佳琦立刻掏出红包,献宝似的举起来:“包了包了!我们三个人合包了一个!行吧?应该可以吧?”   李卿禾看着那个薄薄的红包,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行,当然可以。心意到了就行。”   她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哎,跟你们商量个事。”   她把几个人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说了一通。   王佳琦听完,眼睛亮了:“这主意好!”   张兴华点头:“配合配合,必须配合。”   李然依旧红着脸,小声说:“我……我也配合……”   李卿禾看着他那个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这小孩,真好玩。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李然第一个冲了出去,那速度,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李卿禾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王佳琦和张兴华对视一眼,也憋着笑跟了上去。 第620章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终于,门铃响了。   吴所畏“噌”地一下从窗台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亮度,堪比两个小太阳,还自带闪光特效。   发财了发财了!   他脸上堆起一个灿烂得能晃瞎人眼的笑容,热情地往里让:“哎呀呀,来了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别客气别客气!”   众人鱼贯而入,客厅里瞬间热闹起来。   吴所畏一边招呼大家坐,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池骋——你倒是端茶倒水啊!   池骋面无表情地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吴所畏又用眼神示意——红包呢?红包拿出来啊!   池骋回了他一个眼神——着什么急。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走到茶几前,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婚礼仪式”。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来宾,大家好!”   众人很给面子地鼓掌。   吴所畏指了指茶几上那两个生态箱,语气那叫一个庄重:“今天,我们在这里,为我的爱女甜甜圈,和池骋的爱子小醋包,举行婚礼!”   兜兜举起小手:“舅妈,蛇怎么结婚啊?”   吴所畏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蛇的婚礼,当然是按照蛇的规矩来!首先,交换信物!”   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小小的圈圈——两个钥匙环,只不过被他用红色绸带缠得更精致了,上面还粘了两颗小米粒,假装是钻石。   他打开生态箱,小心翼翼地把小醋包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然后又打开另一个生态箱,把甜甜圈拿出来,放在小醋包旁边。   两条蛇并排趴着,一动不动。   吴所畏把两个圈圈分别放在它们面前,清了清嗓子:“小醋包,你愿意娶甜甜圈为妻吗?无论它胖瘦美丑,无论它生不生蛋,你都愿意守护它、陪伴它、把好吃的让给它吗?”   小醋包吐了吐信子。   吴所畏眼睛一亮:“它说愿意!”   众人:“…………”   他又转向甜甜圈:“甜甜圈,你愿意嫁给小醋包吗?无论它胖瘦美丑,无论它是不是总盯着你看,你都愿意跟它一起晒太阳、一起钻洞、一起生小蛇吗?”   甜甜圈一动不动。   吴所畏等了三秒,急了:“甜甜圈,你倒是表个态啊!”   甜甜圈依旧一动不动。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沉默就是同意!我当你同意了!”   他把圈圈往小醋包脖子上一套,又往甜甜圈脖子上一套。   “礼成!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两条蛇依旧一动不动。   吴所畏等了半天,终于放弃:“算了,它们害羞。接下来,宣读誓言!”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开始念:“我小醋包,今天在此立誓——以后家里所有好吃的,都先给甜甜圈吃;以后晒太阳的好位置,都让给甜甜圈;以后生的小蛇,都跟甜甜圈姓吴!”   众人笑成一团。   兜兜又举手:“舅妈,蛇也会发誓吗?”   吴所畏瞪他一眼:“当然会!它们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圈圈在旁边小声说:“可是它们都没有嘴……”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这个环节。   “接下来,切蛋糕!”   池骋从厨房端出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两块小小的点心——其实就是普通的奶油蛋糕,切成小小的方块,上面还插着两根迷你蜡烛。   吴所畏把两块蛋糕放在两条蛇面前,掏出打火机,把蜡烛点上。   “来,小醋包,甜甜圈,一起吹蜡烛!”   两条蛇一动不动。   吴所畏等了半天,终于自己凑上去,“呼”地一下把蜡烛吹灭了。   众人鼓掌。   吴所畏站起来,拍拍手:“好了,婚礼仪式结束!接下来,请大家移步餐厅,享用池大厨亲手制作的美味佳肴!”   众人往餐厅走。   钟文玉和吴妈走在最后,看着茶几上那两条还系着蝴蝶结的蛇,忍不住笑了。   钟文玉小声说:“现在这些孩子,还真把这些小东西当自己的孩子养。”   吴妈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嘛。不过你看大穹那认真劲儿,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钟文玉看着正在招呼大家入座的吴所畏,眼里带着笑意:“这孩子,是真喜欢这些小动物。你看他对那两条蛇,跟对自己亲闺女亲儿子似的。”   吴妈叹了口气:“是啊,就是有点太认真了。给蛇办婚礼,还收份子钱——也就他想得出来。”   姜小帅刚想在李然旁边落座,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后衣领就被一只手精准地揪住了。   他整个人被拎起来,像只被叼住后颈的小猫,踉跄着往旁边挪了两步。   一回头,就看见李卿禾已经施施然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坐下了,还冲他抛了个媚眼。   姜小帅:“…………”行,你厉害。   李卿禾完全无视他的怨念,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已经快把脑袋埋进胸口的人身上。   李然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头,手里捧着杯饮料,眼睛死死盯着杯子里的液体,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绝世秘密。   李卿禾甩了甩她那一头飘逸的长发,笑眯眯地开口:“小帅哥,叫什么名字呀?”   李然浑身一抖,杯子里的饮料差点洒出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对上李卿禾那张笑靥如花的脸,然后——   脸又红了。   红得那叫一个彻底,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叫……李……李然……”   李卿禾眼睛弯成了月牙:“哎哟,这名字真好听!”   李然机械地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盯着杯子。   李卿禾继续说,语气那叫一个自然:“我也姓李。你说巧不巧?”   李然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李卿禾看着他那个懵懵的样子,笑得更加灿烂了:“以后咱俩的孩子,都不用纠结跟谁姓了。”   “噗——!!!”   李然一口饮料直接喷了出来,喷得对面刚坐下的王佳琦满脸都是。   王佳琦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然已经顾不上道歉了,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瞪大眼睛看着李卿禾,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姜小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卿卿姐还是老样子。   这撩人的功夫,二十年如一日,一点都没退步。   吴所畏正好端着水果走过来,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大。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把果盘往桌上一放,指着李卿禾,义正言辞地开口:“李卿禾,你别想着老牛吃嫩草!”   李卿禾挑眉,一脸无辜:“老牛?”   吴所畏点头,理直气壮:“你都多大了,李然才多大?他还没谈过恋爱呢!” 第621章 我是不是亏了?   李卿禾眼睛一亮,目光又落回李然身上:“哟,还没谈过恋爱呢?”   李然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椅子上。   李卿禾凑近了一点,声音里带着笑:“小弟弟,你看姐姐怎么样?我也没谈过恋爱。”   李然的脑袋,又低了几分。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他瞪了李卿禾一眼,正准备说什么,忽然——   “妈妈!”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兜兜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李卿禾的腿,仰着小黑脸,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在干嘛?”   李卿禾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小黑团子,嘴角抽了抽。   她一把将兜兜抱起来,对着李然疯狂解释:“不是不是,小帅哥你别误会!这是我干儿子,不是我亲生的!他亲妈在那儿——”   她手指一转,精准地指向正靠在餐桌边吃水果的池佳丽。   池佳丽对上李然的视线,优雅地点点头,一脸“对,是我生的”的表情。   李然:“…………”   他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姜小帅站在李卿禾身后,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都快抽过去了。   吴所畏一扭头,就看见自己师傅那张憋笑憋到扭曲的脸。   他默默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师傅,高!   姜小帅摆摆手,一脸“低调低调”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吴所畏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决定拯救一下已经快原地升天的李然。   “行了行了,卿卿姐,今天是我们家小醋包和甜甜圈的婚礼,不是你的相亲大会。”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提高音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欢迎大家来参加甜甜圈和小醋包的婚礼!大家吃好玩好喝好,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众人很给面子地鼓掌。   吴所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眼睛亮晶晶的:“同时呢,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等所有人都看过来,才得意洋洋地开口:“甜甜圈怀孕了!到时候请大家来吃满月宴!”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众人神色各异。   吴妈看着自己儿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   这孩子,还想着再收一次份子钱呢。   吴所畏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众人,等着他们掏红包。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人动。   吴所畏眨眨眼,心想:可能习俗是走的时候给?   他又等了一会儿,继续招呼大家吃菜。   一顿饭,他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众人身上瞟,就等着谁先掏出红包来。   终于,饭吃完了。   吴所畏放下筷子,满怀期待地看着大家。   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   郭城宇第一个站起来,看了看手表:“哎呀,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姜小帅立刻跟上:“对对对,诊所那边还有个病人,我也得走了。”   李卿禾一把抱起兜兜,塞给池佳丽,动作行云流水:“我也约了人,先撤先撤!”   詹姆斯一脸茫然地被池佳丽拉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冲吴所畏挥手:“弟媳,婚礼很棒!再见!”   刚子拽着李旺,溜得比谁都快:“池少,小吴总,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   王佳琦、张兴华、李然三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大畏,我们学校也有事,改天再聚!”   吴所畏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最后起身的吴妈的手:“妈!你也走?!”   吴妈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也有事,忙着呢!”   客厅里,只剩下吴所畏和池骋两个人。   吴所畏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又看看满桌的空碗空盘,最后看向池骋。   “池骋……”   池骋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吴所畏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我是不是亏了?”   池骋点点头,表情那叫一个诚实:“嗯,亏了。”   吴所畏愣了一秒,然后——“呜呜呜——他们不讲武德!”   他一头扎进池骋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胸口,开始嚎。   当然,干打雷不下雨。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人搂紧,下巴抵在他发顶:“没事,亏了就亏了。反正——”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你还有我。”   吴所畏从他怀里抬起头,眨巴眨巴眼:“你有钱吗?”   池骋:“…………”   吴所畏继续眨巴眼:“你的钱不都在我这儿吗?”   池骋:“…………”   吴所畏又低下头,把脸埋回去:“呜呜呜,更亏了。”   池骋哭笑不得。   这小财迷,真是没救了!   众人下到楼底,刚走出单元门,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郭城宇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墙才能站稳:“你们看见大畏刚才那个表情没有?跟被抛弃的小狗似的!”   姜小帅一边笑一边擦眼泪:“看见了看见了!他抓住吴妈手的时候,眼眶都红了!那演技,绝了!”   池佳丽抱着兜兜,笑得浑身发抖:“他最后扎进池骋怀里那一下,我差点以为他要真哭!”   詹姆斯一脸懵,但还是跟着傻乐:“弟媳好可爱!”   李卿禾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然后举起屏幕给众人看:【李卿禾:大畏,什么时候办满月宴啊?到时候再来吃一顿,池骋手艺不错!】   刚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拍大腿:“卿禾姐,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李旺默默竖起大拇指。   吴所畏那边秒回:【吴所畏:不办了!!!】 第622章 按规矩,新郎新娘得圆房!   三个感叹号,力透纸背,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咬牙切齿的怨念。   李卿禾把手机举到众人面前,大家又笑成一团。   王佳琦捂着肚子:“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   张兴华扶着他:“让你笑,活该。”   李然站在旁边,也跟着笑,但明显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往旁边瞟。   终于,笑够了。   李卿禾收起手机,拍拍手:“行了行了,今晚我给大畏发信息,让他去找红包。明天看他朋友圈,肯定要发疯。”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各自散去。   李然赶紧拉了拉王佳琦和张兴华:“走走走,咱们也快走。”   三个人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步,一个身影已经飘到了他们面前。   李卿禾踩着高跟鞋,却身姿矫健得像个练家子,一把拦住李然的去路,手顺势搭在他肩上。   李然浑身一僵。   李卿禾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弟弟,去哪儿呀?姐姐送你。”   李然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不……不用了,谢谢姐……我们自己打车就行……”   李卿禾挑眉,手搭在他肩上没动:“打车多麻烦,姐姐有车,刚好顺路。走啦走啦。”   她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开始把人往自己车那边带。   李然被她半推半就地带着走,整个人都懵了。   他扭头看向王佳琦和张兴华,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结果——   王佳琦冲他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李然,拜拜啊!玩得开心!”   张兴华也在旁边点头,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对对对,有人送多好,省钱了。”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刚才溜得还快。   李然:“…………”   他看着那两个没义气的背影,欲哭无泪。   说好的兄弟情深呢?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都喂狗了!   李卿禾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把人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李然缩在座椅上,整个人绷得跟一根弦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往旁边看。   李卿禾瞥了他一眼,嘴角翘得老高。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好玩?   她故意凑近了一点,声音放软:“小弟弟,你家住哪儿啊?”   李然浑身一抖,结结巴巴地报了学校的地址。   李卿禾点点头,一脚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李然偷偷用余光瞄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   李卿禾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怎么?姐姐很可怕吗?”   李然疯狂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没有!”   李卿禾挑眉:“那你抖什么?”   李然:“…………”他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李卿禾看着他那个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小东西,越看越喜欢。   她慢悠悠地开口:“小弟弟,有女朋友吗?”   李然摇头。   李卿禾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正好,我也没有男朋友。”   李然:“…………”   他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里。   车子一路往前开,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   李然盯着窗外的夜景,心跳得飞快!   吴所畏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打开计算器,开始疯狂按数字。   “一桌菜,成本八百……酒水,两百……水果零食,一百五……蛋糕,八十……”   他一边按一边念叨,脸色越来越难看。   池骋坐在旁边,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抽了抽。   “还有人工费!我打下手的人工费!池骋你这个大厨的出场费!加起来——”   他按下等号,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千三百六!”   他抬头,看向池骋,眼神那叫一个哀怨:“我花了一千三百六,请他们吃了一顿饭,结果一分钱红包都没收到!亏了!血亏!”   池骋:“…………”   吴所畏继续念叨,越说越来劲:“而且我还搭进去两个圈圈,还有蝴蝶结,还有蛋糕!”   他掰着手指头算:“一千三百六,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千五打底!一千五啊!够我吃多少顿麻辣烫了!”   池骋深吸一口气。   吴所畏还在说:“而且他们还骗我!他们肯定串通好的!李卿禾那个表情,我一想就不对劲!还有郭子,溜得比谁都快!还有我师傅,他居然当卧底!他是我师傅啊!”   池骋又深吸一口气。   吴所畏:“还有我妈!她居然也跑!她是我亲妈啊!她都不帮我!”   池骋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将吴所畏按在沙发上,俯身压下来。   吴所畏愣住了:“你干嘛?”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危险的笑意:“大宝,你念叨够了吗?”   吴所畏眨眨眼:“我……我在算账……”   池骋笑了。   那笑容,让吴所畏后背一凉。   “算账?”池骋慢悠悠地开口,“那我帮你算笔账。”   吴所畏警惕地看着他。   池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甜甜圈现在怀孕了,不方便。而且它现在也不是发情期,对吧?”   吴所畏点点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池骋继续说:“今天是小醋包和甜甜圈的婚礼。按规矩,新郎新娘得圆房。”   吴所畏愣住了。   池骋嘴角翘起来:“但它们现在圆不了。咱们当爸的,是不是得替它们圆一下?”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瞪大:“池骋,你——唔!”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吴所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池骋的吻又深又狠,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大下午的,白日宣淫。   吴所畏被亲得七荤八素,很快就忘了自己刚才在算什么账。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池骋这个狗东西,又骗我。 第623章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吴所畏被亲得迷迷糊糊,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对!   窗帘!   他猛地睁开眼,用力推开池骋,指着窗户:“窗帘!窗帘没拉!”   池骋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正明晃晃地照进来,把他们俩的姿势照得一清二楚。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把窗帘拉上。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暧昧的光线。   池骋走回来,重新压下来。   这一次,吴所畏主动多了。   他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两个人滚在沙发上,气氛正好。   正要渐入佳境——“喵——”   一声猫叫,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吴所畏愣了一下,扭头一看。   大鱼正蹲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碧绿的猫眼里满是疑惑,仿佛在问:你们在干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声:   “喵——”   小十一从茶几下面探出脑袋,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吴所畏:“…………”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见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低头一看,辛巴正站在沙发旁边,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仿佛在说:玩游戏!带我一个!   吴所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三双眼睛,六只眼珠子,齐刷刷地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池骋的动作也停住了。   他看着那三只毛孩子,沉默了。   吴所畏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池骋……你倒是把它们弄走啊……”   池骋深吸一口气,从他身上下来,站起来,开始赶猫赶狗。   “去去去,回屋去。”   大鱼被他赶下沙发,不情不愿地往卧室走,边走边回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小十一更直接,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他,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的表情。   池骋弯下腰,一把将它捞起来,塞进卧室。   辛巴最配合,摇着尾巴就跟着进去了,还回头冲他“汪汪”两声,仿佛在说: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池骋把卧室门关上,转身走回沙发。   吴所畏已经坐起来了,用抱枕挡在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你不会是想在沙发上继续吧?”   池骋挑眉:“不然呢?”   吴所畏瞪大眼睛:“池骋,你有病吧?你就想折腾我是吧?”   池骋看着他那个又羞又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俯身撑在沙发靠背上,把他圈在怀里:“怎么?不喜欢?”   吴所畏梗着脖子:“喜欢是喜欢……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但是在沙发上,我就像个橡皮娃娃,被你掰来掰去。虽然很爽,但是很痛啊!”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头,在吴所畏唇上亲了一口:“那你说,想去哪儿?”   吴所畏想了想,指了指次卧:“床上。”   池骋挑眉:“床上?”   吴所畏点头:“水床软,不硌。”   池骋笑了,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行,听你的。”   吴所畏被他抱着,终于松了口气。   但他很快又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对了,刚才那三只,不会再出来吧?”   池骋低头看他:“门锁了。”   吴所畏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池骋抱着吴所畏走到次卧门口,抬脚想踢开门,结果——   门没开。   他愣了一下,又用力推了推。   还是没开。   池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吴所畏对上他的目光,嘿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心虚。   “那个……次卧不是见不得人吗?我怕他们开门进去,就把门给锁了……”   池骋:“…………”   他深吸一口气,把人放下来:“钥匙呢?”   吴所畏眨眨眼:“我藏起来了。”   池骋挑眉:“藏哪儿了?”   吴所畏一脸得意:“藏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池骋看着他那个嘚瑟的小表情,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吴所畏转身就往卫生间跑,一边跑一边说:“你等着,我去拿!”   池骋靠在次卧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小东西,花样真多。   他等了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吴所畏还没回来。   池骋皱了皱眉,往卫生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愣住了。   吴所畏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腿边散落着一堆红彤彤的东西。   他手里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池骋:“…………”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   吴所畏完全没注意到他,还在那儿傻乐,一边乐一边数钱。   “一张,两张,三张……九十九张!九十九张一百的!”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池骋!九千九!九千九!”   池骋看着他那个财迷样,忍不住笑了。   吴所畏把手里的红包举起来,献宝似的给他看:“你看,詹姆斯藏的!上面还写了字!”   池骋接过来一看。   红包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一看就是詹姆斯那奇特的中文字迹:   【9999代表小醋包和甜甜圈能够长长久久】   那个“久”字还写错了,改了好几遍,最后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久”。   池骋嘴角抽了抽。   吴所畏已经又开始重新数钱了,一边数一边念叨:“九千九啊!成本一千五,净赚八千四!赚了赚了!血赚!”   他抬头,看着池骋,笑得见牙不见眼:“池骋,我没亏!我赚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傻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赚了。”   吴所畏忽然想起什么,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在卫生间里四处翻找。   池骋看着他:“找什么?”   吴所畏头也不回:“詹姆斯藏了一个,肯定还有别人藏的!李卿禾那个鬼精,肯定也藏了!还有郭子,还有我妈,还有——” 第624章 庆祝你又找到一个红包   池骋看着自己身体诚实的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财迷,再让他这么找下去,自己今天怕是要憋死在这卫生间里了。   他上前一步,准备帮吴所畏一起找。   两个人开始在卫生间里翻箱倒柜——马桶水箱盖上,摸了,没有。洗手台下面,找了,没有。洗衣机后面,掏了,没有。镜柜里面,翻了,还是没有。   吴所畏急得满头大汗:“不可能啊!詹姆斯都藏了,其他人不可能不藏!李卿禾那个鬼精,肯定藏了!郭子那么有钱,肯定也藏了!还有我妈,她可是我亲妈!”   池骋看着他那个着急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下——再拖下去,真的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吴所畏从地上捞起来。   吴所畏整个人腾空,愣了一下,开始挣扎:“你干嘛?!我的钱还没找到!”   池骋抱着他往次卧走,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那叫一个一本正经:“可能就詹姆斯一个人给了红包,其他人没给。”   吴所畏的小脸瞬间垮了。   那表情,委屈得能滴出水来:“啊?不可能吧……他们怎么能这样……”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一软。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可爱?   他低头,在吴所畏嘴上亲了一口:“骗你的。他们应该都给了。”   吴所畏眼睛又亮了:“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但现在你肯定找不到。等会儿再找。”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沙哑:“先救救你男人。”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目光往下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他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行吧,先救你,反正红包不会自己长脚跑了。”   池骋眼睛一亮。   吴所畏从他怀里挣下来,拉着他的手,往次卧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冲池骋眨了眨眼:“不过,等会儿你得帮我一起找。一个都不能漏。”   池骋弯了弯嘴角:“好。”   两个人从下午折腾到傍晚,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外面是天亮还是天黑。   吴所畏趴在床上,手紧紧攥着枕头,指节都泛了白。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池骋在他身后,俯身下来,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乖,快了。”   吴所畏咬着唇,努力忍着,但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老……老公……我真的不行了……”   池骋弯了勾嘴角,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快了。”   吴所畏把脸埋进枕头里,攥着枕头的手又紧了几分。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手忽然摸到了一个东西。   凉凉的,滑滑的,不是床单的触感。   他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枕头下面,露出一个红色的角。   红包!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把那个红包抽了出来。   上面写着三个字:【郭城宇】   他惊喜地拆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钞票,数都不用数,一看就不少。   吴所畏刚笑出声,还没来得及高兴两秒,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红包,又看了看四周,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这门,他不是锁了吗?!   郭城宇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什么时候把红包塞进来的?!   吴所畏的瞳孔地震,声音都变了调:“我靠——池骋!这门我不是锁了吗?!他怎么进来的?!”   池骋在他身后,动作没停,反而又用力了几分。   吴所畏被顶得往前一冲,手里的红包差点飞出去。   “嘶——你轻点!”   池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慢悠悠的:“专心点。”   吴所畏:“…………”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又惊又懵又爽,完全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件事。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想了。   池骋的动作越来越激烈,他只能攥紧手里的红包,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   等他终于缓过劲来,瘫在床上喘气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包,又忍不住笑了。   算了算了,管他郭城宇怎么进来的。   反正他早就知道这镜子房的存在,进来就进来呗。   他翻了个身,举起手里的红包,在池骋眼前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池骋,你看!郭子的红包!”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   吴所畏美滋滋地打开,开始数钱:“一张,两张,三张……五十张!五千!”   他抬起头,笑得见牙不见眼:“郭子给了五千!比詹姆斯少,但也挺多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财迷样,忍不住笑了。   他俯身下来,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不错,值得庆祝。”   吴所畏愣了一下:“庆祝什么?”   池骋弯了勾嘴角,声音压得更低:“庆祝你又找到一个红包。”   吴所畏的瞳孔瞬间放大:“池骋,你——啊!”   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翻了过去。   他想跑,刚往前爬了两步,脚腕就被一只手握住,轻轻一拽,又滑回了原地。   吴所畏欲哭无泪:“池骋!你够了!我腰要断了!”   池骋从身后环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刚才谁说的,先救我?”   吴所畏:“…………”   他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窗外,夜色渐渐降临。   房间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   而那个红包,被吴所畏紧紧攥在手里,哪怕被折腾得七荤八素,也舍不得松开。   那可是五千块。   五千块啊!   这章没有另一个版本,大家自己想象吧! 第625章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骗我?   终于,终于结束了。   吴所畏趴在床上,整个人像一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浑身湿漉漉的,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池骋还压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后颈,痒痒的。   吴所畏缓了半天,终于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拍了拍池骋的胳膊:“下去……重死了……”   池骋笑了一声,抬起头,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然后,他翻身下去,躺在吴所畏旁边。   吴所畏立刻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胸口。   虽然累,但他还是很高兴。   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沙哑:“池骋,你说,其他人的红包还没找到,但是我们已经赚了詹姆斯的九千九,还有郭子的五千——哎呀,我们真的赚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个财迷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对,赚了赚了,赚大发了。”   吴所畏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还在那儿美滋滋地盘算:“一万五了!加上成本一千五,净赚一万三千五!发财了发财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傻样,眼里全是笑。   他是真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刚才太爽了。   吴所畏盘算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一骨碌就想爬起来:“不行,我得去找红包!万一他们半夜把红包收回去了呢?”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捞回来,按回怀里:“明天找。红包又不长腿,又不会跑了。”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心里还是痒痒的。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没道理。   万一呢?   万一他们半夜良心发现,——啊呸,不对是良心被狗吃了,把红包收走了呢?   他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从池骋怀里挣出来,颤颤巍巍地下了床。   脚刚沾地,就“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腿软,腰酸,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扶着床沿站了几秒,决定放弃自己找。   他转头,看向床上那个一脸餍足的人:“池骋,你去帮我找。”   池骋挑眉:“我?”   吴所畏点头,理直气壮:“对,你!我这样怎么找?你忍心让我这样去找?”   池骋看着他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套上裤子:“行,我去找。你躺着。”   吴所畏满意地爬上床,趴在枕头上,开始指挥:“先找客厅!沙发底下!茶几下面!电视柜后面!”   池骋认命地开始在客厅里翻找。   沙发底下,没有。   茶几下面,没有。   电视柜后面,没有。   他翻遍整个客厅,一无所获。   吴所畏趴在床上,等得心急:“找到了吗?”   池骋走回卧室,摇摇头:“没有。”   吴所畏瞪大眼睛:“不可能!肯定有!你再去厨房找找!”   池骋又去厨房。   冰箱顶上,没有。   橱柜里面,没有。   碗架后面,没有。   他回来,摇头。   吴所畏急了:“阳台!阳台找了吗?”   池骋又去阳台。   洗衣机后面,没有。   杂物堆里,没有。   花盆底下,没有。   他回来,还是摇头。   吴所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太了解钟文玉和吴妈了,她们不可能不给红包!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腰,撅着个大腚,开始自己找。   沙发底下,他趴下去看,脸都快贴到地板上了——没有。   茶几下面,他伸手进去摸——没有。   电视柜后面,他踮着脚往里瞅——还是没有。   他找遍了客厅、厨房、阳台、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翻了,连马桶水箱都打开看了——什么都没有。   池骋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那个样子,又心疼又想笑:“大宝,别找了,明天再说。”   吴所畏不理他,继续翻。   两个人折腾到大半夜,把整个家翻了个底朝天,愣是一个红包都没找到。   吴所畏瘫在床上,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李卿禾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李卿禾:大畏,红包我们都藏好了,你自己找哦~找不到可不关我们的事~[调皮]】   吴所畏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又因为腰疼龇牙咧嘴地倒下去。   “池骋!”他指着手机,声音都劈叉了,“李卿禾说的!他们藏了!肯定有!”   池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点点头:“那就继续找。”   两个人又爬起来,继续找。   又找了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吴所畏彻底放弃了。   他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池骋,你说,他们是不是在骗我?”   池骋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有可能。”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我的腰啊——!!!”   他开始干嚎,当然,干打雷不下雨。   “我为了找红包,腰都快断了!腿也软了!人也废了!结果什么都没有!”   池骋听着他嚎,忍不住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行了,别嚎了。明天我帮你一起找。”   吴所畏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但身体实在扛不住了,没一会儿就趴在床上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一早,池骋先醒了。   他看了眼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轻手轻脚下床,开始了“寻宝之旅”。   客厅,翻了一遍——没有。   厨房,搜了一遍——没有。   阳台,找了一遍——没有。   卫生间,连马桶水箱都打开看了——还是没有。   池骋站在客厅中央,陷入了沉思。   难道李卿禾那娘们儿在耍他们?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李卿禾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李卿禾懒洋洋的声音:“喂?池大厨,一大早的,想我了?”   池骋没接她这茬,直奔主题:“红包呢?你说藏花盆底下,我把那盆绿萝都快连根拔起了,什么都没有。”   李卿禾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声音拔高了八度:“不可能!我亲手塞的!就塞在绿萝盆底下!你不会是把绿萝挪开就完了吧?你得把花盆端起来!盆底下!”   池骋皱眉:“端了,盆底下什么都没有。”   李卿禾急了:“那不可能!我放的时候还特意按了按,确保塞严实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哎,会不会是你家大宝已经把红包拿走了,故意框你呢?”   池骋扭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吴所畏还在床上挺尸,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他摇摇头:“不可能。按我对他的了解,他要是已经拿到手了,肯定第一时间跟我炫耀,而且那嗓门能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   李卿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吴所畏那个藏不住事儿的性子,要是真找到了五千块,估计早就举着红包满屋子跑了。   “那奇怪了……”李卿禾嘀咕着,“昨天我们每个人可都给了红包的,一个都没落下。你妈、你姐、郭子、刚子、小帅、李然那仨小孩……全都给了。”   池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卿禾忽然一拍大腿:“等着!我现在过来,帮你们找!我就不信了,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第626章 你们两口子……玩这么花???   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池骋打开门,李卿禾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后面还跟着李旺。   李旺一脸无奈:“她说一个人来不够热闹,非拉上我。”   李卿禾已经撸起袖子开干了:“少废话,干活!”   三个人开始在屋里地毯式搜索。   李卿禾负责客厅,李旺负责厨房阳台,池骋负责卧室——当然,是轻手轻脚的那种,吴所畏还在睡。   李卿禾把沙发翻了个底朝天,茶几底下摸了个遍,电视柜后面掏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蹲在绿萝旁边,把花盆端起来,盆底朝上看了又看——   空的。   她不信邪,把花盆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又端起来……   李旺从厨房探出头:“你搁那儿练举重呢?”   李卿禾瞪他一眼,把花盆往地上一放,站起来,叉着腰,陷入了沉思。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   她一边嘀咕,一边在客厅里转圈,眼睛四处乱瞄。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扇门上。   次卧的门。   李卿禾眼睛一亮,抬脚就往那边走。   池骋刚从主卧出来,看见她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哎——那个房间——”   他话还没说完,李卿禾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这房间没找过吧?”李卿禾头也不回,“说不定有人藏这儿了呢。”   “不是,那个房间——”   池骋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一声,门开了。   李卿禾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下一秒,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房间里,吴所畏正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这没什么。   关键是——   天花板,是镜子。   四面墙,是镜子。   床头那面墙,是镜子。   连地板,都泛着镜面的光泽。   而那张床,是一张水床,床边的灯带还亮着幽幽的蓝光,一闪一闪的。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七扭八,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另一半被吴所畏压在身下。   吴所畏本人,光着膀子,露着后背,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趴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整个房间,360度无死角地映出了他这副睡姿。   李卿禾愣了三秒。   三秒后——   “啪!”   她一把把门关上,那力道,差点把门框震下来。   她转过身,瞪着池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池骋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但仔细看,他耳尖有点红。   李卿禾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们……你们两口子……玩这么花???”   李卿禾继续输出,声音都劈叉了:“镜子房!水床!氛围灯!你们这是在家开了个KTV还是夜总会?!”   李旺从厨房探出头,一脸好奇:“怎么了怎么了?”   李卿禾扭头冲他吼:“别过来!少儿不宜!”   李旺“嗨”了一声,不但没缩回去,反而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了:“这有什么的,是我和刚子盯着工人装的,我还能不知道?不就是镜子房吗?”   池骋赶紧把次卧门关上,那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别吵醒我家大宝。”   李卿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他妈……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吵醒了还能哭是咋的?”   池骋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语气那叫一个认真:“吵醒了我会心疼。”   李卿禾:“………………”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她指着池骋,手指都在抖:“你……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没救了!”   李旺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池少,你这宠妻狂魔的人设,真是立得稳稳的。”   池骋没理他,目光落在次卧门上,眼里带着点温柔。   李卿禾决定换个话题,不然她怕自己会被这两口子腻死。   “行了行了,说正事。那红包到底去哪儿了?我明明就塞在绿萝盆底下的,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大:“不会是你家进贼了吧?”   李旺在旁边点头附和:“有可能。你们昨天……那个……忙得昏天暗地的,家里进个贼都不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微妙,眼神在池骋身上飘来飘去。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耳尖又红了。   李卿禾一拍大腿:“有道理!你们两个昨晚干柴烈火的,爽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家里进个贼,确实发现不了。”   池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三个人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翻遍了所有能翻的地方,愣是连个红包的影子都没找到。   李卿禾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一脸不甘心:“不可能啊……难道真有贼?”   李旺看了看时间:“算了,先回去吧,反正也不是我们的钱,丢了小吴总心疼。”   李卿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反正心疼的不是自己。   两个人走了,留下池骋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可能呢?   一梯一户,楼道还有监控,能进什么贼?   他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还是想不通。   中午,吴所畏终于醒了。   他揉着眼睛从卧室晃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身上穿着皱巴巴的T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还没睡醒”的气息。   池骋已经把午饭做好了,三菜一汤,摆了一桌。   吴所畏迷迷瞪瞪地坐到餐桌前,开始往嘴里扒拉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对了,红包呢?找到了吗?”   池骋沉默了一秒,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没有。”   吴所畏愣住了。   池骋继续说:“李卿禾说,她确实藏了,就在那盆绿萝底下。今天早上她和李旺过来帮我们找,翻遍了整个家,什么都没找到。”   吴所畏眨眨眼:“那其他人的呢?”   池骋摇头:“也没找到。但李卿禾说,大家都给了。我爸妈,你妈,我姐,姐夫,郭子,姜小帅,刚子李旺,王佳琦他们三个合了一个红包,也给了。”   吴所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筷子,开始分析:“所以,所有人都给了,但是所有红包都不见了?”   池骋点头。 第627章 那些红包,到底去哪儿了呢…   吴所畏沉默了三秒,然后一拍大腿:“进贼了!肯定是进贼了!”   他一脸哀痛,捂着胸口,仿佛那里正在滴血:“我的钱啊!还没捂热就没了!啊,不对,应该是还没捂到就没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不一定是有贼。”他说,“一梯一户,楼道有监控,能进什么贼?”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监控!对!去看监控!”   他拉着池骋就往外跑,连饭都不吃了。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跑到物业,说明来意,调出了昨天下午到今天的楼道监控。   监控画面上,昨天下午,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门出了门。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监控显示,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除了那些人,再也没有任何人来过这一层。   吴所畏盯着屏幕,眉头皱成了麻花。“不可能啊……那红包能去哪儿?”   池骋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吴所畏又开始分析:“我妈不可能拿吧?她是我亲妈!”   池骋点头。   吴所畏:“你妈也不可能拿吧?她那么疼我!”   池骋继续点头。   吴所畏:“姜小帅是我师傅,他不可能坑我吧?”   池骋还是点头。   吴所畏:“郭子那么有钱,犯不着偷红包吧?”   池骋依旧点头!   吴所畏继续说:“王佳琦那家伙,捡到一百块都能在原地等失主等到天黑。张兴华更老实,借他钱忘了要,他能追着你屁股后面还。至于李然……”   他顿了顿:“那孩子,女的多看他两眼都能脸红,让他偷东西?不如让他去死。”   池骋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所以,所有人都没问题?”   吴所畏点头。   池骋:“那红包呢?”   吴所畏摊手。   两个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沉思。   从物业出来,吴所畏一直皱着眉,嘴里念念有词:“到底去哪儿了呢……总不可能长腿跑了吧……”   回到家,吴所畏也不再念叨了。   算了算了,家里的钱找不到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大家再给自己包一个吧?他又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虽然有时候确实挺不要脸的,但这种事他还干不出来。   他决定不再念叨了。   但是,心情一直不太美丽。   那种感觉就像,明明中了个大奖,结果彩票被洗衣机洗烂了。你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一笔巨款,但那些钱就跟空气一样,看得见摸不着——不对,是根本看不见,也摸不着。   接下来几天,吴所畏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上班没精神,吃饭没胃口,连逗辛巴都懒得逗。   池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小财迷,平时活蹦乱跳的,现在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周三那天,池骋在俱乐部签了一个大合作,对方是家很有实力的公司,一签就是三年。合同拿回来的时候,池骋直接把那张支票拍在吴所畏面前。   吴所畏低头一看——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八百万   他眼睛瞬间亮了,抱着池骋亲了好几口:“池骋!你太厉害了!咱们发财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但兴奋劲儿过去之后,吴所畏又开始念叨他的红包。   “你说,那些红包,到底去哪儿了呢……”   池骋:“………………”   他沉默了。   这小财迷,怎么还惦记着呢?   当天晚上,池骋躺在沙发上,开始琢磨。   要不,自己把那些红包补上?   反正他刚签了个大单,钱有的是。用不同的字迹写上名字,里面塞上钱,藏在家的各个角落,让吴所畏自己找。   找到了,他肯定高兴。   至于那些钱是谁给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家大宝开心。   池骋越想宴 山越觉得这主意靠谱。   说干就干。   第二天,池骋提前从俱乐部回家,带回来一堆红包壳和现金。   他坐在客厅茶几前,开始模仿每个人的字迹——   钟文玉的字,要写得端庄一点;吴妈的字,要写得幼稚一点;姜小帅的字,要写得潦草一点;李卿禾的字,要写得张扬一点……   池骋想了想,不能藏得太明显。   藏得太明显的话,大宝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自己干的。   到时候他都能想象出来大宝的反应——先是眼睛一亮,抱着红包亲两口,然后扭头看着自己,嘴硬巴巴地说:“哎呀,这有什么意思?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你用我自己的钱哄我开心,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话是这么说,但嘴角肯定翘得老高,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然后他会扑过来,挂在池骋身上,嘴上说着“下次不许这样了”,手上把红包攥得死紧,根本不带松的。   池骋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但是——不行。   这次必须从源头上掐灭“大宝知道是他干的”这个可能性。   他要让吴所畏真的以为,那些红包就是凭空出现的,是命运对他的补偿,是老天爷看他可怜巴巴还给他的。   池骋靠在沙发上,开始重新盘算。   房子里面肯定不能藏。那天他们翻得那么仔细,就差把地板撬开了,现在突然冒出几个红包来,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他想了想,目光落在门口。   楼道。   一梯一户,楼道里只有他们一家人用。那个电闸柜,平时从来没人打开过,里面黑咕隆咚的,藏几个红包简直天衣无缝。   但是——怎么让大宝去翻电闸柜呢?   池骋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喂,您好,池先生?”物业小哥的声音客气得不行。   “今晚九点,把我家的电断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啊?断……断电?”   “对,九点整,准时断。”   “那个……池先生,是电路出问题了吗?我们可以安排师傅上门检修——”   “不用检修,就是断电。九点断,十点恢复。”   物业小哥沉默了三秒,显然在努力理解这个要求。   “那个……池先生,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池骋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家那位怕黑,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三秒。   然后,物业小哥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哦——我懂了!池先生您放心,九点整,准时断电!一分钟都不带差的!”   那语气,那腔调,明显是想歪了。   池骋也懒得解释,淡淡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一堆写好的红包,嘴角微微翘起。   今晚九点,整栋楼都亮着,就他家黑灯瞎火的。   吴所畏肯定要骂骂咧咧地去检查电闸。   然后——   一打开电闸柜,红包哗啦啦掉下来。   完美。   池骋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他站起来,把红包揣进口袋,出门走到楼道里。   电闸柜在楼梯间的墙上,灰扑扑的铁皮柜子,平时根本没人注意。他打开柜门,里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电表和开关,角落里还有一小块空位。   池骋把红包一个一个地塞进去,塞得满满当当的,然后关上柜门。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严丝合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完美。   他拍拍手,转身回家,等着晚上看好戏。 第628章 明天再干不行吗?   池骋在家美滋滋地等着,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嘴角翘得老高,脑子里已经把今晚的大戏排练了八百遍——九点整,灯一黑,大宝骂骂咧咧去开电闸柜,红包哗啦啦掉下来,他当场感动得稀里哗啦,扑过来喊“老公你最好了”……   完美。   然后他等到七点半。   八点。   八点半。   吴所畏没回来,连条消息都没有。   池骋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对话框干干净净,像他此刻空空荡荡的心。   “行吧,”他自言自语,“可能堵车了。”   他又等了二十分钟,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传来吴所畏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得像个小作坊。   “喂?池骋?怎么了?”   池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一个被放了鸽子的怨夫:“你几点回来?”   “啊?”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明显心虚了,“那个……我在公司加班呢……忘跟你说了……”   池骋沉默了一秒。   忘说了。   他在家巴巴等了俩小时,这货告诉他忘说了。   吴所畏大概是感受到了电话那头低气压,赶紧找补:“哎呀我这不是忙忘了嘛!我跟你讲,我接了几个大单!艺术装置售出海外!好几批!那红包丢了的钱,我分分钟给你挣回来!”   池骋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明天再干不行吗?”   “不行!”吴所畏斩钉截铁,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黏糊糊的,“怎么啦?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无聊了?”   池骋面无表情:“没有。你就算十个人在家,我也无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吴所畏发出一声压都压不住的笑,那笑声里透着股得意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尾巴翘上天的样子。   “哎呀,”他清了清嗓子,假装正经,“那什么,我也有点想你了。要不……你来公司陪我?”   池骋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电闸柜里那一摞红包,他精心策划的大戏,他准备了整整一下午的惊喜。   全泡汤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赶紧回来”,但吴所畏已经在那边开始撒娇了,声音软得跟糯米糍似的:“池骋——可不可以嘛——来嘛——”   池骋:“……”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   惊喜明天也能给,但自家宝贝撒着娇让陪,错过了可就没第二回了。   “行,”他站起来拿车钥匙,“你等我,马上来。”   吴所畏立刻追加条件,语速快得像在念合同条款:“上来的时候记得帮我买杯咖啡!冰的!少糖!再加个三明治!”   池骋哭笑不得:“你晚饭没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心虚的笑:“嘿嘿……忘了嘛……”   池骋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是一天都离不开他。   池骋一想,这小东西午饭肯定也没好好吃,咖啡和三明治糊弄谁呢?   他转身拐去那家他们常去的酒楼,打包了几个吴所畏爱吃的菜——红烧排骨、酸菜鱼、虾仁蛋炒饭,还特地多要了一份汤。点菜的时候他站在柜台前想了想,又加了一份糖醋里脊。   “池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晚?”老板熟络地跟他打招呼。   池骋面无表情:“我家那位在加班。”   老板立刻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手上打包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那得多装点!小吴总那个胃口,我熟!”   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公司,整层楼只剩吴所畏那间办公室还亮着灯。走廊里正好碰见两个加完班的员工,俩人看见池骋,嘴一张就要喊“池总”。   池骋把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两个员工对视一眼,捂着嘴、踮着脚尖就溜了,那表情跟做贼似的,又紧张又想笑。   池骋推门进去,就看见吴所畏正对着电脑嘀嘀咕咕,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这笔利润三十万,那笔五十万,加上之前那个大单……嘿嘿嘿……”   他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刚捡了钱。   池骋靠在门框上看了三秒,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还是这么鲜活。一说到钱就两眼放光,跟打了鸡血似的。   吴所畏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池骋,立马把计算器一推,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叽叽喳喳就冲过来了:“池骋!你来了!我跟你讲!”   他一把抓住池骋的袖子,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我刚才算过了!这批单子做下来,小金库能多两百多万!两百多万啊!咱们俩的养老基金又能添砖加瓦了!等咱俩老了,天天躺沙滩上晒太阳,让别人上班去!”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乐了,美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差点被椅子腿绊倒。   池骋眼疾手快扶住他,把人按到沙发上:“行了行了,先别管养老的事了,先管管你的胃。”   他把打包袋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掏,红烧排骨、酸菜鱼、糖醋里脊、虾仁蛋炒饭,还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汤,摆了满满一茶几。   吴所畏看着这一桌子菜,咽了口口水,嘴上却还在逞强:“我就说买个三明治就行,你整这么多……”   池骋把筷子递到他手里,低头看着他:“吃。”   吴所畏嘿嘿一笑,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含糊糊地嘟囔:“池骋,你也太好了。”   池骋在他旁边坐下:“别光说好听的,赶紧吃。”   吴所畏心里还惦记着那摞没处理完的文件,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撂下筷子,一抹嘴又蹿回电脑前了,嘴里还念叨着:“快了快了,再给我半小时。”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饭——排骨剩大半,酸菜鱼没怎么动,糖醋里脊缺了两块,蛋炒饭扒了个尖儿就没了。   这小猫胃口。   他端着碗走过去,往吴所畏身边一站,夹起一块排骨递到嘴边。   吴所畏眼睛盯着屏幕,嘴倒是很诚实地张开了。   “咔嚓”一口,骨头吐出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池骋伸手把骨头接过来,又夹了一块鱼肚肉,仔细挑了刺,递过去。   吴所畏继续张嘴,继续噼里啪啦敲键盘,全程无缝衔接,像一台被设置了自动进食程序的机器。   池骋就这么站在旁边,一口饭一口菜一口汤地喂,节奏稳得像食堂打饭阿姨。吴所畏的嘴跟着他的筷子走,眼睛跟着屏幕走,脑袋都不用转,活像个被伺候到位的大爷。 第629章 我哪有这么优秀啊——   不知不觉,饭菜下去了大半。   池骋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递过去,吴所畏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嗝。   “嗝——”   他自己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些空了大半的餐盒,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表情逐渐凝重。   “池骋,”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我是猪吗?”   池骋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块排骨放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才开口:“可不就是个小猪吗?能吃能睡,还哼哼唧唧的。”   吴所畏瞪他一眼,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吃完了大半桌菜,嘴里的“我没有”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哼了一声,把脸转回屏幕,假装自己很忙:“不跟你说了,我要工作了。”   但耳尖红了。   池骋看着那只红彤彤的耳朵,嘴角翘得老高。   他也不拆穿,把茶几收拾干净,拎着垃圾袋扔进走廊的垃圾桶,回来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开始刷。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和空调嗡嗡的低鸣。   吴所畏工作起来是真的认真,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眉头微微皱着,手指翻飞,时不时停下来盯着屏幕看几秒,又继续敲。   池骋就这么看着他,觉得比刷手机有意思多了。   看了一会儿,他起身,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又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走过去披在吴所畏肩上。   吴所畏头也没抬,但肩膀缩了缩,把外套裹紧了。   池骋回到沙发上,继续看。   屏幕的蓝光照在吴所畏脸上,映得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他专注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抿着,偶尔还会不自觉地咬一下,咬完又松开,留下一小片水光。   池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   今晚的大戏泡汤了,好像也没那么遗憾。   惊喜什么时候都能给,但这样安安静静陪着自家宝贝加班的夜晚,也不是天天都有。   半小时后,吴所畏“啪”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径直走到沙发前,一抬腿跨坐到池骋腿上,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像个树袋熊似的挂了上去。   “呼——”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热气全喷在池骋脖子上。   池骋伸手揽住他的腰,防止他从腿上滑下去。这小东西坐没坐相,每次跨坐都跟要摔下来似的。   吴所畏拱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亮得跟两颗星星似的,嘴角翘得能挂油瓶:“池骋,我可太牛逼了!你知不知道,这次方案从最初的构思到最终定稿,全是我一手搞定的!孙姐都夸我了!我这个老板当得也太成功了吧?”   他说“太成功”三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池骋看着他那个骄傲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伸手把吴所畏额前那缕掉下来的碎发拨开,慢悠悠地开口:“你当然成功啊。”   吴所畏眼睛又亮了几分。   池骋继续说:“大学都没毕业,公司就开得这么好——这不是成功是什么?”   吴所畏美得鼻翼都翕动了两下。   “还有呢,”池骋顿了顿,眼里带着笑,“还有我这么好的老公,你说你不成功谁成功?”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戳了笑穴似的,哼哼唧唧地往池骋怀里蹭,扭得跟条毛毛虫似的,嘴里还嘟囔着:“哎呀——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哪有这么优秀啊——”   那语气,那表情,嘴上谦虚着,脸上分明写着“对对对继续夸别停”。   池骋配合地收紧手臂,低头看着他:“你当然优秀啊,你可是我家的大宝。”   吴所畏被这句“我家的大宝”甜得整个人都酥了,趴在池骋肩上傻笑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他:“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来,让我尝尝什么味。”   说完也不等池骋反应,直接低头含住他的嘴唇,有模有样地吮了一口,还煞有介事地咂了咂嘴。   “嗯——”他歪着头,一脸品鉴师的表情,“今天这嘴格外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吃了柠檬糖。”   池骋面不改色:“错了,你再尝尝。”   吴所畏“啧”了一声,一副“你还不服气”的表情,又凑了上去。   这次他尝得认真多了——先是嘴唇,轻轻舔了舔,又含住下唇吸了一下,然后舌尖试探性地探进去,在池骋口腔里扫了一圈,最后缠上他的舌头,慢悠悠地打了个转。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退出来,喘了口气,一脸笃定:“我知道了,不是柠檬糖,是柠檬水。糖分会低一点,但酸味更清爽,绝对是柠檬水。”   池骋看着他那个一本正经分析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他点点头,语气诚恳:“嗯,舌头味觉这么灵敏?这都能尝出来?”   吴所畏骄傲地一扬下巴,那模样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那当然了!你以为我是谁?我这舌头,米其林评委级别的!”   池骋看着他那个得意忘形的样子,嘴角翘了翘,伸手揽住他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那我也尝尝。”   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嘴就被堵上了。   池骋尝得比他仔细多了——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品一杯茶。舌尖从唇缝里探进去,一点一点地扫过齿列,又勾住他的舌头,慢悠悠地缠上来。   吴所畏被亲得有点晕,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池骋的衣领。   过了好一会儿,池骋才松开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尝出来了。”   吴所畏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眼神有点飘:“尝……尝出什么了?”   池骋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开口:“午饭没吃。”   吴所畏愣住了。   “不听话的家伙,”池骋捏了捏他的脸,“午饭是一点没吃吧?”   吴所畏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不可思议:“我靠——这你都尝得出来?没这么神奇吧?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大惊小怪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猜的。你那个忙法,午饭能吃才怪。”   吴所畏:“…………”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吃午饭,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他悻悻地哼了一声,把脸埋回池骋肩上,闷闷地说:“下次不这样了……” 第630章 你……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池骋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吴所畏一忙起来,总是不按时吃饭!   他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吴所畏屁股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你——”吴所畏整个人一激灵,眼睛瞪得溜圆。   他愣了两秒,感受着屁股上传来的感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不疼。   真的不疼。   甚至还有点……舒服?   吴所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觉得自己简直离谱到家了——被池骋打出感觉来了,这要说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池骋这个狗东西,平时到底把他调教成了什么体质?   他张了张嘴,想发火,但今天心情实在是太好了——刚签了大单,方案也搞定了,屁股上那点感觉跟挠痒痒似的,实在犯不着为这点事吵架。   算了算了,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吴所畏哼了一声,把脸埋回池骋肩上,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拱,跟只撒娇的猫似的,一边拱一边哼哼唧唧:“哎呀——我以后绝对按时吃饭,你放心!我下次打卡给你看!每顿都拍照!行了吧?”   他蹭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下巴搁在池骋肩窝里,鼻尖蹭着脖子,呼吸全喷在皮肤上,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的。   池骋的身体僵了一瞬。   吴所畏立刻就感受到了。   他整个人顿住了,埋在池骋肩窝里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跟被人泼了红油漆似的。   “你……”吴所畏的声音都变了调,闷在池骋肩窝里嗡嗡的,“你不是吧……”   池骋没说话,但揽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吴所畏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脸烫得能煎鸡蛋。他心里疯狂咆哮:这什么人啊!打屁股打出来的火也算他的锅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想从池骋腿上下来,又怕蹭到不该蹭的地方;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趴着,又觉得这姿势实在太危险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装死。   对,装死。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一根木头。木头不会有感觉,木头不会惹火,木头最安全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只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压得低低的:“继续蹭啊,怎么不蹭了?”   吴所畏把头埋得更深了,声音闷得像从被子里传出来的:“闭嘴。”   池骋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震得吴所畏脸更红了。   两个人就这么僵在沙发上,谁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才小声开口,声音跟蚊子哼似的:“你……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池骋面不改色:“不能。”   吴所畏:“…………”   他想了想。   其实吧……他自己也想了。   这几天他心情不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池骋心疼他,愣是忍着没碰他,每天晚上就老老实实搂着睡觉,连手都没乱摸过。   可他是谁?   他是吃惯了肉的人啊。吃几天素还行,吃一星期素,那真是从胃到肠子都在抗议。   再说了,他和池骋什么场合没解锁过?办公室?两年前——不对,差不多三年前刚开公司的时候,就已经解锁过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池骋装什么聊斋啊。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从池骋腿上爬下来。池骋以为他要跑,手刚要去捞他,就看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   “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然后他伸手,把百叶窗的调节杆一拧——一片一片的百叶窗慢悠悠地转了个角度,严严实实地合上了,最后一丝缝隙都不剩。   办公室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和墙角那盏落地灯昏黄的暖光。两种光混在一起,把整个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吴所畏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眼睛都亮了。   他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这小家伙,今天这么主动?   吴所畏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能看出来也有点紧张。他停了大概两秒,然后转过身,走回来。   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在池骋的心尖上。   走到沙发前,他没像刚才那样跨坐上去,而是站在池骋两腿之间,低头看着他。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眼睛亮亮的,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看什么看?”吴所畏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闭眼。”   池骋没闭眼,反而笑了。他把吴所畏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想通了?”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吴所畏瞪他一眼:“什么想通了?我就是……就是看你可怜。这几天憋坏了吧?”   池骋点头,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嗯,憋坏了。”   吴所畏被他这么直白地承认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又红了,嘴上却不饶人:“那你还打我屁股?打完了自己又受不了,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池骋拉着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吴所畏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迈了一步,膝盖抵上了沙发边缘,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前。   “那你还蹭?”池骋仰头看他,眼里全是笑,“蹭完了问我能不能冷静——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吴所畏噎住了。   他想反驳,但仔细一想——自己刚才那顿蹭,确实蹭得挺起劲的。下巴搁在人家肩窝里,鼻尖蹭脖子,呼吸全喷上去……这要换了他,他也冷静不了。   “我那不是……习惯了嘛……”他小声嘟囔,底气明显不足。   池骋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沙发上带。吴所畏顺势倒下来,趴在他身上,两个人挤在宽大的办公沙发里,贴得严严实实。 第631章 老流氓家的小流氓?   吴所畏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抵着锁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汗味——大概是今晚跑来跑去折腾出来的。   他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这几天憋屈的、烦躁的、患得患失的那些情绪,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池骋。”他闷闷地喊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矫情?就那点红包钱,念叨好几天。”   池骋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顺着,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不矫情。那是你的钱,丢了心疼,正常。”   吴所畏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可是我有你啊。你挣那么多钱,我自己也能挣,我还惦记那点红包,是不是傻?”   池骋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是有点。”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你能不能别这么实诚!”   池骋笑着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但傻得可爱。”   吴所畏被这句“傻得可爱”甜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他伸手捧住池骋的脸,低头就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香吻。   “啵”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池骋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一只手扣住吴所畏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紧他的腰,整个人往上一翻——   天旋地转。   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池骋的吻从唇边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耳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劲儿,又凶又缠绵。   “唔——”吴所畏被亲得气都喘不匀,手却不自觉地攥住了池骋的衣领,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池骋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今天怎么这么乖?”   吴所畏被那声音酥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嘴上却还不肯服软:“我哪天不………我天——你轻点咬!”   池骋笑了一声,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里烧着一团火。他一把将吴所畏从沙发上捞起来,抱着就往办公桌那边走。   吴所畏被颠得搂紧了他的脖子,两条腿本能地缠上去,整个人挂在池骋身上,像只树袋熊。   办公桌的边缘硌上后腰的时候,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得老高,眼里带着点坏笑:“刺激吗?”   吴所畏瞪他一眼,脸红得能滴血,嘴上却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跟着你这个老流氓,我也只能成个老………小流氓了。”   池骋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震得吴所畏整个人跟着一起颤。   “老小流氓?”池骋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全喷在他嘴唇上,“那今天让老流氓带你见识见识。”   吴所畏还想嘴硬,嘴已经被堵上了。   ……   (此处省略若干情节,懂的都懂。有需要的老朋友,咱们老地方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嗡嗡的低鸣,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吴所畏趴在池骋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融化的冰淇淋,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脸埋在池骋颈窝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黏在额头上,狼狈得不行。   池骋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像在撸一只累瘫了的猫。   “老小流氓,”池骋开口,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沙哑,“还动得了吗?”   吴所畏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的:“别叫我老小流氓……”   池骋笑了:“那叫什么?小流氓?老流氓家的小流氓?”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但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闭嘴。”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行,不逗你了。”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吴所畏趴着趴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整个人猛地从池骋身上弹起来。   “甜甜圈!”   池骋被他这一惊一乍搞得一愣:“怎么了?”   “甜甜圈!”吴所畏一脸焦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跟被雷劈了似的,“甜甜圈快产卵了吧?我记得蛇差不多45天左右就会产卵!万一它早产怎么办?”   池骋伸手想把他拽回来:“蛇不会早产,你别自己吓自己——”   “怎么不会?!”吴所畏瞪大眼睛,急得声音都劈叉了,“人都会早产,蛇怎么就不会了?我闺女早恋早孕已经够可怜了,要是再早产——那不成三连早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家看着它!”   他说着就要从沙发上翻下来找衣服穿,结果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你慢点——”   吴所畏扶着池骋的胳膊站稳,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腰,然后弯腰去捡地上那堆散落的衣服。   衬衫捡起来,他愣住了。   领口到胸口,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条耷拉着,像被什么野兽啃过一样。扣子崩得只剩最下面两颗,孤零零地挂着,风一吹还晃两下。   吴所畏举着那件惨不忍睹的衬衫,手指都在抖。   “池——骋——”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件衬衫,心虚地别开了眼。   吴所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拧了个一百八十度,咬牙切齿:“以后再撕我衣服,我就撕你皮!你信不信?!”   池骋被揪着耳朵,龇牙咧嘴地笑,也不躲:“信信信——这不是一时激动,没忍住嘛……”   “没忍住?”吴所畏手上又加了把劲,声音拔高了八度,“这件衬衫多少钱你知道吧?一千多!你一个没忍住,我一千多就没了!我挣点钱容易吗我?”   池骋赶紧握住他的手,一边解救自己的耳朵,一边开始算账:“大宝,账不能这么算。你看啊,这套西装是你刚开公司的时候我买给你的,穿了好几年了吧?这折旧费一算,一千多是不是也得打个折?” 第632章 第一次当妈妈肯定紧张…   吴所畏眼睛瞪得溜圆:“你少给我诡辩!折旧费?我还没跟你算精神损失费呢!以后再敢撕我衣服,我真把你皮扒下来当衣服穿!”   池骋看着他那个炸毛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得要命,嘴上却不敢多说。他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展开,披在吴所畏肩上,拉链从下往上一拉到底。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池骋的外套又大又长,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跟个麻袋似的。他低头拉拉链的时候,下巴都缩进领子里了,只露出半张脸。   “好奇怪啊,”他扯了扯衣摆,歪着头,“裸体穿外套,还没尝试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还好,皮带扣虽然被扯得歪到一边去了,但裤子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手搭在裤腰上开始解皮带:“还好你没把我裤子扯坏——”   池骋的目光落在这条裤子上,不由的想起家里另外几条裤子。   吴所畏穿了好几年了,裤脚都磨得有点起毛边了,但就是舍不得扔。柜里还有好几条这样的,每次说要给他买新的,他都说“还能穿买什么买”。   池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嗯……这个方法不错。   趁着这种机会,偷偷撕坏几条,不就能买新的了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这人非得炸毛不可。   池骋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一脸真诚:“我哪舍得撕你裤子。”   吴所畏三两下套好裤子,拉了拉拉链,又把外套裹紧,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和一张红扑扑的脸。   “走了走了,”他催着池骋,“回家看甜甜圈!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池骋站起来,拿起车钥匙,看着他那个裹在自己外套里、走路还有点腿软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走,回家看你闺女。”   吴所畏牵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扭头瞪着池骋:“你笑什么?”   池骋收了收嘴角:“没笑。”   “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吴所畏伸手捏住他的嘴角往下拽,“不许笑!再笑我真把你皮扒了!”   池骋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口:“好,不笑。”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脚步声。   吴所畏走了几步,忽然打了个哈欠,眼眶都泛了红,但还是强撑着念叨:“甜甜圈那个小家伙,肚子最近鼓了不少,你发现没有?我昨天给它喂食的时候,它都不怎么爱动了……你说它是不是快生了?池骋你说它会不会害怕啊?第一次当妈妈肯定紧张……”   池骋听着他絮絮叨叨,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嘴上说惦记着甜甜圈,其实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了。   他握紧吴所畏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放心,甜甜圈好好的。回家你先睡,我看着它。”   吴所畏摇摇头,又打了个哈欠:“不行……我得自己看……不然不放心……”   池骋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着自己走。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   吴所畏靠在池骋肩上,眼皮越来越沉,嘴里还在嘟囔:“池骋……你说甜甜圈生出来的小蛇……会不会像小醋包……那么胖……”   池骋低头看着他:“像谁都行。”   吴所畏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又嘟囔:“像小醋包的话……得让它们减肥……不能随它爸……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池骋哭笑不得:“小醋包是我儿子,你当着我的面说它坏话?”   吴所畏闭着眼睛,嘴角翘起来:“我说的是实话……你儿子就是胖……随你……”   池骋低头看着这个困得迷迷糊糊还不忘损自己的人,心里软得跟棉花似的。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   池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到了,走两步。”   吴所畏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迈着虚浮的步子跟着他往外走,整个人歪歪斜斜的,全靠池骋拽着才没倒。   走到车旁边,池骋给他拉开副驾的门。   吴所畏钻进去,往座椅里一缩,整个人团成一团,把池骋的外套又裹紧了几分,脸埋进领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池骋发动车子,扭头看了他一眼:“干嘛呢?”   吴所畏闷闷的声音从领口里传出来:“闻闻你的味道。”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把脸从领口里露出来,嘿嘿一笑,眼睛亮亮的:“安心。”   池骋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车流。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嘴里还在念叨甜甜圈的事,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池骋……你说……要不要给甜甜圈买个产房……网上有那种……专门给蛇用的……”   “买。”   “还得买点营养品……给它补补……”   “买。”   吴所畏满意地“嗯”了一声,彻底闭上了眼睛。   池骋趁着红灯,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缩在座椅里,整个人被他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又绵长。   睡着了。   池骋伸手,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点,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往前开。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把回家的路照得温暖又明亮。   回到家,吴所畏鞋都来不及换,趿拉着拖鞋就直奔生态箱。   甜甜圈还是那副蔫蔫的样子,盘在加热垫上,小肚子鼓鼓囊囊的,脑袋耷拉着,连吐信子都懒洋洋的。   小醋包倒是精神得很,在生态箱另一头扭来扭去,时不时探头往甜甜圈那边瞅一眼,一副“我媳妇儿我关心”的殷勤样。   吴所畏蹲在生态箱前面,看着甜甜圈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第633章 把我闺女害成什么样了?   前几天他就发现甜甜圈不对劲了,蔫了吧唧的,不爱动也不爱吃。当时吓得他拉着池骋就去了宠物医院,一路上眼眶都红了,嘴里念叨着“我闺女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结果医生检查完,一脸淡定地说:“正常,孕期反应。和人一样,怀孕了都会有点难受的,食欲不振、嗜睡、不爱动,都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   正常是正常,心疼还是心疼。   吴所畏隔着玻璃看着甜甜圈,小声嘟囔:“闺女,你是不是很难受啊?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给你拿乳鼠?不吃也行,你好好歇着……”   甜甜圈一动不动,连尾巴都没甩一下。   吴所畏扭头,目光落在了小醋包身上。   小醋包正盘在角落里,吐着信子,一脸无辜。   吴所畏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指着小醋包,压低声音,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一点没少,“把我闺女害成什么样了?蔫头耷脑的,饭都吃不下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黄毛!”   小醋包吐了吐信子,往后缩了缩。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当初追甜甜圈的时候,那叫一个殷勤,天天围着人家转,人家走哪儿你跟哪儿。现在好了,肚子搞大了,你倒是在旁边活蹦乱跳的,我闺女在这儿受罪!你还有脸吐信子?你吐什么吐?”   小醋包把脑袋缩回去了,只露出半截身子,一动不动地装死。   池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大宝,蛇的孕期反应跟公蛇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吴所畏猛地扭头,瞪着他,“不是你儿子干的?不是你儿子,我闺女能怀孕?能在这儿受罪?”   池骋:“…………”   他张了张嘴,想说“甜甜圈自己也有份”,但看着吴所畏那副护犊子的表情,非常明智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他换了个说法,“小醋包也不是故意的,它也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吴所畏的音量又拔高了,“不知道就能干了就跑?不知道就能让我闺女一个人受罪?你儿子有没有点责任心?”   池骋沉默了。   他看了看生态箱里那个缩成一团装死的小醋包,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炸了毛的吴所畏,忽然觉得——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最近好像每次甜甜圈有点什么不舒服,吴所畏都要把小醋包拎出来批斗一顿。上次甜甜圈不爱吃东西,他骂小醋包“不知道让着媳妇儿”;上上次甜甜圈换皮的时候脾气暴躁,他骂小醋包“不会哄人”。   小醋包现在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基本上是倒数第一,以前是他池骋!   池骋叹了口气,决定替儿子说句话:“大宝,你看小醋包也挺乖的,它每天就盘在那儿,也不捣乱——”   “它倒是想捣乱!”吴所畏哼了一声,“它敢吗?”   池骋看了一眼小醋包。   小醋包把脑袋从壳里又探出来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看了吴所畏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了。   那怂样,确实不敢。   池骋放弃挣扎了:“行,它不敢。”   吴所畏又蹲回生态箱前,隔着玻璃看甜甜圈,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闺女,你好好养着啊,想吃什么跟爸说。那个小黄毛要是欺负你,你告诉爸,爸把它炖了给你补身子。”   小醋包在角落里,又往后缩了缩。   池骋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他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蹲下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行了,医生都说了正常,过几天就好了。你骂小醋包也没用,它又听不懂。”   吴所畏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它听不懂,但我就是生气嘛。你看甜甜圈那样,多可怜啊。”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嗯,我知道。但甜甜圈自己都不生气,你就别替它生气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扭头看甜甜圈。   甜甜圈还是那副蔫蔫的样子,盘在那儿,一动不动。但仔细看的话,它的尾巴尖搭在小醋包身上,轻轻地搭着,像是靠着什么安心的事物在休息。   吴所畏忽然就不说话了。   他看了一会儿,小声嘟囔:“行吧……闺女自己不嫌弃,我也就不说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它要是敢欺负甜甜圈,我第一个饶不了它。”   池骋笑了:“好,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收拾它。”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甜甜圈一会儿,这才站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刚才蹲太久了,加上本来就腿软。   池骋一把捞住他:“你慢点。”   吴所畏扶着池骋的胳膊站稳,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膝盖,嘴上还不忘逞强:“没事没事,就是蹲麻了。”   池骋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也懒得拆穿,直接把人往自己身上一捞,半搂半抱着往卧室走。   “行了,甜甜圈看完了,该睡觉了。”   吴所畏被他搂着走,还不忘回头冲生态箱喊了一句:“闺女,爸明天再来看你啊!小醋包你给我老实点!”   池骋哭笑不得,把人塞进卧室,按到床上。   吴所畏沾到床的瞬间,整个人就跟被床吸住了一样,彻底瘫了。他趴在枕头上,脸埋进去,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池骋凑过去:“什么?”   吴所畏把脸从枕头里露出来半边,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在嘟囔:“明天……给甜甜圈买点好吃的……还有小醋包……也买点……不能让它觉得有了小的就不疼它了……”   池骋愣了一下,笑了。   刚才还骂小醋包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又怕它吃醋了。   这人啊,嘴硬心软,嘴上说着要把小醋包炖了,心里其实都记着呢。   他低头,在吴所畏额头上亲了一口:“好,明天我去买。”   吴所畏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嘴角翘了翘,彻底睡着了。   池骋帮他把被子掖好,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他走到客厅,蹲在生态箱前面,看了一眼里面的两条蛇。   小醋包已经从角落里挪出来了,盘在甜甜圈旁边,脑袋搭在甜甜圈身上,安安静静的。   甜甜圈的尾巴尖还搭在小醋包身上,一动不动。   池骋看着它们,忽然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和他俩一样。   他伸手,轻轻敲了敲玻璃,小声说:“小醋包,好好照顾你媳妇儿。你爸我今天替你挨了一顿骂,你以后争点气。”   小醋包吐了吐信子,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池骋站起来,关掉客厅的灯,走回卧室。   床上,吴所畏已经睡成了一摊,被子被蹬到了一边,一条腿露在外面,姿势扭曲得跟麻花似的。   池骋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躺到他旁边。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拱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嘟囔了一句:“池骋……”   “嗯?”   没有下文了。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 第634章 我这个礼物,那叫一个绝!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正睡得昏天黑地,梦里他正抱着一个巨大的红包在沙滩上跑,池骋在后面追,嘴里喊着“大宝那是我的钱”——   手机忽然炸了。   不是响,是炸。那铃声跟防空警报似的,吴所畏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滚到地上去。   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池佳丽。   “喂……”他声音沙哑得像刚吞了一把沙子,人还没从那个红包梦里完全醒过来。   “大畏!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呀?”池佳丽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中气十足,跟早上八点的闹钟有得一拼,“兜兜圈圈一大早就起来等了,俩孩子非要让舅妈布置生日现场,我说舅妈还没来呢,兜兜就不高兴了,小黑脸一拉,跟个小煤球似的!”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听着,脑子像一团浆糊。   生日现场?什么生日现场?谁过生日?   他愣了两秒,然后——   “唰”地一下,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了。   兜兜圈圈!四岁生日!今天!   他前几天还特意在日历上画了红圈,备注写着“给俩小崽子买礼物”,结果这几天又是忙公司又是忙红包又是忙甜甜圈,直接把红圈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喂?大畏?你还在吗?”池佳丽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怀疑的味道,“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没有没有没有!”吴所畏赶紧否认,三个“没有”连在一起,快得像机关枪,心虚得自己都觉得假,“怎么可能忘呢!兜兜圈圈生日我怎么可能忘!我和池骋现在就在外面呢,正给两个小家伙买礼物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池骋正好翻了个身,一只胳膊搭过来,精准地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被子里拖。   吴所畏一巴掌拍开那只手,瞪了他一眼。   池佳丽在电话那头满意了,声音明显松快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忘了呢。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快了快了,买完就过去!”吴所畏一边说一边用脚踹池骋。   池骋被他踹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吴所畏光着脚站在地上,头发炸得跟个刺猬似的,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在衣柜里翻衣服,表情那叫一个兵荒马乱。   池骋靠在枕头上,看着这场面,嘴角翘了翘,又闭上了眼睛。   吴所畏挂了电话,回头一看——池骋居然又睡着了!   吴所畏怕甜甜圈半夜发动,每隔一个小时定了一个闹钟,决定起床去看看甜甜圈的状态,结果每一个闹钟都是池骋关掉池骋去看的,吴所畏睡的那叫一个   “池骋!!!”他一嗓子嚎过去,声音大得连客厅里的辛巴都跟着叫了两声,“起床!快起床!兜兜圈圈生日!你姐电话都打过来了!你还睡!”   池骋被他这一嗓子嚎得彻底清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几点了?”   “快九点了!”吴所畏已经把T恤套上了,正在跟裤子较劲,一条腿蹦来蹦去的,“赶紧赶紧,两个小崽子等着呢!”   池骋看着他那个手忙脚乱的样子,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不紧不慢地走进卫生间,丢下一句话:“急什么,又不是你过生日。”   “池骋!!!”   两个人以史上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冲出家门。   上了车,吴所畏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礼物。   吴所畏一脚刹车踩下去,整个人愣在驾驶座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完了。   礼物。   他这几天光顾着操心甜甜圈的红包、公司的方案、兜兜圈圈的生日——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买了礼物的!   “你等着!”吴所畏丢下一句话,拉开车门就蹿了出去,跑得比被狗撵还快。   池骋坐在副驾,看着那个飞奔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分钟后,吴所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怀里抱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跟捧着什么传家宝似的,小心翼翼地塞进后备箱,还拿旁边的购物袋盖了盖,生怕磕着碰着。   池骋看着他那副做贼一样的架势,忍不住问:“你到底准备了什么?”   吴所畏爬回驾驶座,关上门,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我跟你讲,我这个礼物,那叫一个绝!”   池骋挑眉。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他的演讲:“为了教他们学会舅妈的绝招,也为了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我决定——”他故意拖长了音,“送他们两个一人一个存钱罐!”   池骋愣了一下。   “而且是只进不出的那种哦!”吴所畏补充道,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下巴微微扬起,等着被夸。   池骋看着他那个嘚瑟的小模样,嘴角抽了抽,但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吴所畏不满地瞪他,“我这个礼物怎么了?多有意义啊!从小培养理财意识,学会攒钱,这是受益终身的好习惯!以后他们长大了,会感谢我的!”   池骋收了收嘴角,一脸真诚地点头:“有道理,吴总说得对。”   吴所畏满意地哼了一声,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开了一段,他忽然又开口:“对了,你这个当亲舅舅的,准备了什么礼物?”   池骋靠在椅背上,淡定地回答:“大宝,咱俩不是一家的吗?”   吴所畏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之前小醋包和甜甜圈结婚,詹姆斯和佳丽姐要合一个红包,我都说不行!咱俩要是合一个礼物,那岂不是太难看了?我吴所畏丢不起这个人!”   池骋看着他那一脸“我很讲原则”的表情,哭笑不得:“那怎么办?反正我没钱。你一天就给我十六块,那十六块有十块都花在你身上了——我还哪有钱给那两个小崽子买礼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委屈,表情那叫一个无辜,活脱脱一个被剥削的可怜劳工。   吴所畏扭头看了他一眼,眯起眼睛:“你这是在怪我每天给你十六块给少了?”   池骋的求生欲瞬间爆棚,坐直身体,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哪有!你一天给我十六块,我都能存下两块呢!一个月就是六十,一年就是七百二——十年就是七千二!这可是一笔巨款!”   吴所畏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账算得嘴角直抽,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行了行了,”他大手一挥,豪气万丈,“等会儿去商场,给你那两个小外甥买礼物!吴总买单!”   池骋立刻配合地点头:“吴总大气!吴总威武!”   吴所畏被这两句夸得浑身舒坦,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连油门都踩得更有劲了。 第635章 圈圈,你以后肯定是个干大事的人!   两个人拐进商场,站在玩具店门口,池骋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排排货架,最后定格在两盒一模一样的奥特曼模型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包装挺大,看着体面,关键是,两个小家伙都喜欢奥特曼。兜兜喜欢迪迦,圈圈喜欢赛罗,这套模型正好两个都有,一人一个,不偏不倚。   “就这个了。”池骋干脆利落地拿了两盒。   吴所畏凑过来看了一眼价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个一千两百四十九。   两个两千四百九十八。   他在心里疯狂换算:这些钱够他吃多少顿麻辣烫了?够给甜甜圈买多少乳鼠了?够他——   “吴总?”池骋在旁边喊他,眼里带着笑,“付钱?”   吴所畏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递过去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滴”的一声。   两个人两千四百九十八,没了。   吴所畏看着手机上的扣款记录,心在滴血,但嘴上还得维持着“吴总大气”的面子,那叫一个辛苦。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两天……两天花了我两千八……”   池骋拎着两盒奥特曼,低头看着他那个又心疼又逞强的表情,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吴总,心疼了?”   吴所畏立刻挺直腰板,梗着脖子:“谁心疼了?我给我外甥买东西,我乐意!我高兴!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子哼似的嘟囔:“……就是稍微有点贵。”   池骋没忍住,笑出了声。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笑什么笑!走了走了!老宅等着呢!两个小崽子该等急了!”   到了老宅,车子还没停稳,两个小身影就跟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   “舅妈!!!”   兜兜一马当先,小黑脸上笑得只剩一口白牙,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冲到车旁边一把抱住吴所畏的腿,整个人挂上去,跟个秤砣似的。圈圈紧随其后,白嫩嫩的小脸跑得红扑扑的,抱住另一条腿,奶声奶气地喊:“舅妈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好久!”   吴所畏被两个小家伙撞得往后趔趄了一步,池骋在后面伸手扶住他的腰,稳住了。他低头看着腿上挂着的这两个小挂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蹲下来一手搂一个,在两张小脸上各亲了一口:“舅妈来了!今天给你们办一个最酷的生日派对!”   “真的吗?!”兜兜的眼睛在黝黑的皮肤映衬下亮得跟两颗星星似的,圈圈的眼睛也亮得像两汪清泉,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声音大得能把树上的鸟吓飞。   “真的!”吴所畏大手一挥,豪气万丈,“走,开干!”   池骋把后备箱打开,拎出两大袋装饰品——气球、彩带、挂旗、桌布、纸杯、餐盘,全是奥特曼主题的。   两个人撸起袖子就开干。   池骋负责高处的活——爬梯子挂吊旗、贴墙纸、拉彩带。他人高手长,站在梯子上抬手就能够到天花板,挂起东西来跟装了个升降机似的。   吴所畏负责低处的——铺桌布、摆气球、放装饰品,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忙前忙后,跟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兜兜和圈圈也没闲着,两个小家伙跟在吴所畏屁股后面,一会儿递胶带,一会儿递剪刀,一会儿把刚摆好的气球又碰倒了,忙得比谁都积极,破坏得比谁都彻底。   “兜兜!那个气球不是用来踢的!”吴所畏追着一个被踢到沙发底下的气球,趴在地上掏了半天,屁股撅得老高。兜兜蹲在旁边,小黑脸上写满了无辜:“舅妈,它自己滚过去的!”   吴所畏从沙发底下掏出气球,瞪了他一眼。兜兜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那笑容跟池骋耍赖的时候一模一样——果然是亲外甥,赖皮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   圈圈倒是乖,安安静静地帮吴所畏递东西,把奥特曼的小摆件一个一个端端正正地放在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间距都差不多,活像个小小陈列师。   吴所畏看着圈圈那一丝不苟的样子,忍不住感叹:“圈圈,你以后肯定是个干大事的人!”   圈圈抬起头,白嫩嫩的小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奶声奶气地问:“什么是干大事呀?”   “就是——”吴所畏想了想,“就是像舅妈一样,开公司,当老板,挣大钱!”   圈圈认真地点点头:“那我要干大事!”   兜兜在旁边听见了,立刻跑过来:“我也要干大事!我要当奥特曼!打怪兽!”   吴所畏哭笑不得:“当奥特曼不算干大事。”   “那算什么?”兜兜叉着腰,小黑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算——”吴所畏想了半天,“算拯救地球?那也行吧,拯救地球也是大事。”兜兜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去踢他的气球了。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整个别墅终于变了样。   客厅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奥特曼背景板,上面印着迪迦和赛罗并肩而立的画面,两个人气奥特曼站在一起,威风凛凛。   天花板上垂下来几十条蓝色和红色的彩带,交错着挂满了整个大厅,风一吹就轻轻飘动,跟奥特曼发射光线的颜色一模一样。   气球扎成了各种造型——有奥特曼的头像,有怪兽的剪影,还有几个银色的星星气球飘在最上面,闪闪发亮。   餐桌铺上了奥特曼主题的桌布,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一个奥特曼纸杯和餐盘,餐具全是银色的,连纸巾上都印着奥特曼的logo,角落里还立了一个半人高的奥特曼立牌!   吴所畏叉着腰,仰头看着满屋子的奥特曼,眼睛里全是光,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现在的小孩,真是太幸福了。”   池骋扭头看他。   吴所畏的目光还停在那些花花绿绿的装饰上:“我小时候过生日,有个蛋糕就已经很好了。哪有什么主题不主题的,连气球都不一定有。我妈买个蛋糕回来,插上蜡烛,吹完就分着吃了,蛋糕上的奶油花都舍不得一口吃完,要一点一点地舔。”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但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那时候觉得,有蛋糕吃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哪像现在这些小孩,奥特曼主题、蜘蛛侠主题、海底小纵队主题——花样多得我都数不过来。”   池骋刚想说什么,吴所畏已经抢在前面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傲娇的小得意:“不过现在好了,我有你了。每年生日——”   他顿了顿,斜了池骋一眼,嘴角翘起来,“如果取消最后一个环节,那就完美了。”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最后一个环节”是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吴所畏两秒,心里想的是:这能取消吗?不能。   但他嘴上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给了吴所畏一个“你想得美”的眼神。   吴所畏看懂了,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了。 第636章 ……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下午四点,生日宴正式开始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池远端难得从书房出来了,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屋子的奥特曼,那表情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钟文玉在旁边忙着招呼客人,时不时瞪池远端一眼,嫌他摆架子。   吴妈坐在钟文玉旁边,两个人有说有笑,聊得热火朝天。   兜兜和圈圈换上了新衣服——兜兜穿了一件蓝色的奥特曼T恤,圈圈穿了一件红色的,两个人站在客厅中央,面前摆着一个三层大蛋糕,上面插着四根蜡烛,烛光摇摇晃晃的,映得两张小脸亮堂堂的。   池佳丽蹲在两个孩子旁边,小声说:“来,跟大家说说,你们现在是大孩子了,要上幼儿园了,有什么愿望?”   兜兜深吸一口气,仰起小黑脸,大声说:“我——我叫兜兜!我今年四岁了!我马上要上幼儿园了!”   他说完,卡壳了,扭头看池佳丽,小声问:“妈妈,然后说什么?”   池佳丽捂着脸:“说你的愿望!你想要什么?”   兜兜转回去,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想要……每天都吃冰淇淋!”   全场笑成一团。   吴所畏在下面笑得直拍大腿,姜小帅被他拍得往旁边躲:“你拍你自己腿行不行?”   圈圈比兜兜稳当多了,他站得端端正正,白嫩嫩的小脸上带着点害羞,奶声奶气地开口:“我叫圈圈,我今年四岁。我上幼儿园以后,要好好学本领,长大以后——”他看了吴所畏一眼,“像舅妈一样,开公司,当老板,挣大钱!”   吴所畏感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巴掌拍得啪啪响,一边拍一边喊:“好!说得好!舅妈支持你!”   池远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动——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如果仔细看,大概能算得上一个笑。   钟文玉看见了,偷偷戳了他一下,小声说:“想笑就笑,憋着不难受?”   池远端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没笑。”   钟文玉翻了个白眼。   兜兜和圈圈发言完毕,两个小家伙转过身,面对面站好。   圈圈退后两步,双手交叉在胸前,摆了一个标准的迪迦奥特曼起手式,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严肃。   虽然他人小胳膊短,那个“交叉”看起来更像是两只小手在胸前拍蚊子,但那认真的表情,谁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兜兜则弓着腰,张开两只小手,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怪叫,绕着圈圈转来转去,活像一只小黑煤球成了精。   “我是怪兽!”兜兜宣布,声音洪亮,“我要破坏地球!”   圈圈正义凛然地往前迈了一步,奶声奶气但气势十足:“住手!我是迪迦奥特曼!不许你搞破坏!”   “嗷呜!你来打我呀!”   “看我的——迪迦——光线——”   圈圈双手交叉,往前一推,小短腿还配合地蹬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蹦了半步。   兜兜愣了一秒,然后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地往地上一倒,嘴里喊着:“啊——我死了——”   他倒下去的时候太用力,骨碌碌滚了半圈,滚到了茶几底下,脑袋差点撞到桌腿。   全场爆笑。   吴所畏笑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池骋弯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塞回椅子上,吴所畏又笑歪了,整个人靠在池骋身上抖个不停。   兜兜从茶几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小黑脸上全是得意:“我演得好不好?”   “好!”全场异口同声。   两个孩子鞠了个躬,手拉手跑回池佳丽身边。   掌声和笑声还没落,姜小帅凑到吴所畏旁边,压低声音,表情那叫一个自然:“对了大畏,红包找到了吗?”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姜小帅,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姜小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缩了缩:“你这么看我干嘛?”   吴所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师傅,我好不容易忘记这件事了,你又给我勾起来了。”   姜小帅“嘿嘿”干笑了两声,搓了搓手:“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不通嘛——我可是给你包了五千块的红包!五千块啊!你说那红包到底去哪儿了呢?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吴所畏的表情更幽怨了:“我也想知道啊。郭子和詹姆斯的红包都在,其他人的全没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委屈的尾音。   姜小帅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今天是兜兜圈圈的生日,咱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   “姜小帅!”吴所畏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你先把我的伤心事勾起来,勾起来之后你说今天不适合谈这个?你都不安慰我两句?”   姜小帅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直缩脖子,旁边的郭城宇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个“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的表情,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姜小帅瞪了郭城宇一眼,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吴所畏:“行了行了,别装了。等小醋包和甜甜圈的孩子生了,办满月宴的时候,我给你包个更大的,行了吧?”   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跟变脸似的:“多大?”   姜小帅嘴角抽了抽:“比这次大。”   “大多少?”   “……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吴所畏嘿嘿一笑,拍了拍姜小帅的肩膀:“师傅,我就知道你最疼我。”说完,他心满意足地转回去,认真看起了兜兜和圈圈的表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岁月静好。   姜小帅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愣了三秒,扭头看池骋:“他什么时候能不这样??”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了姜小帅一眼,淡淡地吐出:“你葬礼的时候。”   姜小帅:“…………”   郭城宇听见这句话,无声的给池骋竖了一个中指! 第637章 中华优秀传统美德   客厅中央,兜兜和圈圈又开始了第二轮的表演。   这次兜兜演奥特曼,圈圈演怪兽,兜兜一脸正气地叉着腰,圈圈张着小手“嗷呜嗷呜”地叫,两个人角色互换但剧情不变,还是那套“光线”打“怪兽”的路子。   兜兜发射光线的时候,整个人蹦起来,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两步,但他面不改色地站稳了,小手一挥:“怪兽,你已经被我打败了!”   圈圈配合地往地上一倒,倒得比上次还夸张,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白嫩嫩的小脸上全是“我死了我死了”的表情。   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吴所畏笑得直拍大腿——这次拍的是池骋的腿,拍得啪啪响,池骋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麻的大腿,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叹了口气,默默地把腿往旁边挪了挪。   吴所畏的手跟长了眼睛似的,追过去继续拍。   池骋放弃了。   兜兜和圈圈表演完毕,两个小家伙手拉手鞠了个躬,兜兜一脸得意地宣布:“表演结束!现在——我们一起吃蛋糕吧!”   “好!”全场最捧场的依然是吴所畏,巴掌拍得震天响。   池佳丽站在蛋糕旁边,兜兜站在她左边,圈圈站在右边,两个小家伙一人拿着一把塑料小刀,在池佳丽的帮助下,歪歪扭扭地切下了第一刀。   池佳丽蹲下来,笑着问兜兜:“第一块蛋糕,你想给谁呀?”   兜兜想都没想,端起盘子,噔噔噔就跑了。   他绕过池远端,绕过钟文玉,绕过吴妈,绕过詹姆斯,一头扎进吴所畏怀里,仰起小黑脸,把蛋糕举得高高的:“舅妈!先给舅妈!”   全场安静了一秒。   池远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兜兜的背影,又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跟烟花似的炸开了,灿烂得整个客厅都亮了。他接过蛋糕,一把把兜兜抱起来,在他小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哎呀!不愧是我的小外甥!舅妈没白疼你!”   兜兜被亲得嘿嘿直笑,小黑脸上全是得意,扭头看了圈圈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我先给的!   圈圈不服气了,小嘴一撅,白嫩嫩的小脸鼓成一个小包子,端着蛋糕也噔噔噔跑了过来:“舅妈!我也要舅妈亲亲!”   吴所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圈圈也搂过来,在小白脸上也狠狠亲了一口:“亲!都亲!舅妈两个都疼!”   圈圈满意了,窝在吴所畏怀里,跟兜兜一人占一边,两张小脸——一张黑得像煤球,一张白得像雪球——都笑得跟朵花似的。   池远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但他端茶杯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茶杯底碰到茶托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钟文玉听见了,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凑过去小声说:“怎么了?吃醋了?”   池远端面不改色:“没有。”   钟文玉挑眉:“那你刚才那下摔那么响?”   池远端沉默了一秒,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手滑。”   钟文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看着吴所畏怀里那两个小家伙,忍不住感叹:“小吴这孩子啊,就是招兜兜圈圈喜欢。你看,第一块蛋糕就给他了,我这个亲姥姥都得排后头。”   接下来就是送礼物的环节了。   客厅中央铺了一块毯子,两个小家伙盘腿坐在上面,眼睛亮晶晶的,像两只等着投喂的小松鼠。   钟文玉第一个掏礼物,从身后拎出两个大盒子,笑眯眯地递过去:“姥姥给买的,乐高!一人一盒,不许抢。”   兜兜接过来一看,是奥特曼主题的乐高,眼睛瞬间亮了,小黑脸上那两口白牙咧得能看见后槽牙:“哇!!!”   圈圈白嫩嫩的小手捧着盒子,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行,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姥姥!”   钟文玉笑得合不拢嘴,扭头看了池远端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该你了。   池远端面对外孙的时候,那叫一个慈祥,那叫一个讨好,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小的锦囊,一人一个,递过去:“戴着,保平安,姥爷的乖孙们都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兜兜拆开锦囊,从里面倒出一个玉坠——小小的,圆圆的,通体翠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圈圈那个也是一样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玉坠,一看就是成对买的,而且一看就很贵,那种“贵到吴所畏不敢问价格”的贵。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小声跟池骋嘀咕:“你爸送的东西,一看就得好几万吧?”   池骋面无表情:“不知道,没问过。”   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好几万的东西,给两个四岁小孩戴着?不怕摔了?”   池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摔了就再买一对。”   吴所畏沉默了一秒,然后认真地点头:“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池骋面无表情:“你钱也不少。”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那不一样!我的钱是辛苦挣来的,要省着花!”   大家的礼物都中规中矩,无非就是玩具,小衣服什么的!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吴所畏身上。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走到两个小家伙面前,从身后掏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蹲下来,表情那叫一个庄严,跟开人大会议似的:“兜兜,圈圈,接下来是舅妈的礼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小家伙期待的脸,一字一顿地说:“舅妈送你们的,是中华优秀传统美德。”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池远端端着茶杯的手又顿了一下。   吴所畏打开第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举到两个小家伙面前——是一个存钱罐。小猪造型的,粉红色的,圆滚滚的,肚子上写着四个大字:“勤俭节约”。   “这是舅妈送你们的第一个礼物,”吴所畏一脸认真,“存钱罐。以后你们的零花钱、压岁钱,都要存进来。只进不出,学会攒钱。”   兜兜和圈圈:“…………!”   吴所畏还没说完。他蹲得更低了一点,跟两个小家伙平视,表情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兜兜,圈圈,你们记住舅妈的话——该省省,该花花,不该花的钱一分不花!要学会和舅妈一样,做一个会过日子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池骋在旁边无声地叹了口气。   钟文玉的嘴角抽了抽,吴妈别过头去,肩膀在抖。   池佳丽终于忍不住了,双手合十,表情那叫一个虔诚:“大畏啊,我求你了,别这样教我两个孩子。”   吴所畏愣了一下:“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池佳丽深吸一口气:“你教的都对,但是你——你自己就是个反面教材啊!你管那叫‘该省省该花花’?你那是‘该花的不花,不该花的也不花!”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吴所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反驳:“我怎么就反面教材了?我——我多会过日子啊!我——” 第638章 你们什么时候拿的?   一场闹剧在笑声中收场。   蛋糕吃完了,礼物拆完了,大人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吴所畏和池骋被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只手拽着,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舅妈!帮我们整理礼物!”兜兜在前面开路,小黑脸上写满了兴奋,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差点被楼梯绊了一跤。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正了。兜兜站稳了,嘿嘿一笑,继续跑,跟没事人似的。   到了楼上房间,两个小家伙把自己的礼物铺了一地——乐高、奥特曼模型、小睡衣、新书包、玉坠、存钱罐、古诗书……红的绿的蓝的粉的,堆得跟小山似的。   兜兜把所有的礼物都翻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自己的小书包跟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沓红彤彤的东西——红包。   兜兜把红包往地上一倒,红的绿的粉的,大大小小十几个,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两个小家伙蹲在红包堆前面,开始认真地数。兜兜数了一遍,没数明白,又数了一遍,还是没数明白,小黑脸上写满了困惑,抬头看吴所畏:“舅妈,这是多少钱?”   吴所畏蹲下来,帮他们把红包按大小分类,一边分一边念叨:“这个是姥姥的,这个是姥爷的,这个是吴奶奶的,这个是爸爸的,这个是妈妈的……”   圈圈也跑过去,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红包,倒出来。   兜兜忽然从圈圈那堆里抽出一个红包,“哦——”了一声,声音拉得老长,小黑脸上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吴所畏抬头:“怎么了?”   兜兜和圈圈对视一眼,两张小脸上同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得直拍手,蹦起来喊:“我赢了!我赢了!”   兜兜蹦得老高,圈圈也蹦,白嫩嫩的小脸红扑扑的,两个人跟两只小兔子似的在房间里蹦来蹦去。   吴所畏看得一脸懵:“你们赢什么了?”   兜兜停下来,喘着气,小黑脸上全是得意,双手叉腰,仰着下巴说:“舅妈!小醋包和甜甜圈结婚的时候,干妈说,把红包都藏起来,让你和舅舅找!”   圈圈在旁边补充,奶声奶气但条理清晰:“干妈说,要藏得严严实实的,让你们找不到!”   兜兜接过话头,越说越来劲:“但是!他们藏得都太——太小儿科了!”   他特意加重了“太”字,还学大人的样子摇了摇手指,那表情那语气,活像一个老练的评委在点评选手,“一点都不好玩!我和圈圈就把红包全都——”   他做了一个“拿”的动作,两只小手一抄,比划得绘声绘色。   圈圈补充道:“悄悄拿回来,藏在我的小包包里!”   兜兜得意洋洋地宣布:“这样你和舅舅就找不到啦!”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找了那么久的红包。   翻遍了整个家。沙发底下、茶几底下、电视柜后面、冰箱顶上、米缸里面、枕头下面、鞋子里、花盆底下、马桶水箱里、阳台洗衣机后面——他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掏了半天,腰都快断了,腿也软了,连厕所水箱都打开看了。   结果呢?   被这两个小崽子拿走了?   他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圈圈仰着白嫩嫩的小脸,一脸天真无邪地问:“舅妈,我们是不是赢了?你是不是一直没找到呀?”   那语气,那表情,纯真得跟小天使似的,但说出来的话,扎心啊。扎得透透的。   吴所畏捂着胸口,感觉心脏中了一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欲哭无泪。他扭头看池骋,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幽怨得能滴出墨来。   池骋也一脸恍然大悟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吴所畏转回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拿的?”   兜兜歪着头想了想:“就是那天!干妈他们藏红包的时候,我和圈圈看见了!”   圈圈点头,认真地补充:“干妈藏在花盆底下,姥姥藏在沙发垫子底下,吴奶奶藏在茶几底下,妈妈藏在冰箱后面,小帅舅妈藏在鞋柜……”他掰着白嫩嫩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记忆力好得惊人,“爸爸藏在卫生间上面的柜子里……”   兜兜插嘴:“爸爸藏得太高了!我们够不到!”他比划了一下,踮着脚尖,小手拼命往上够,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好高好高!我们拿不到!”   圈圈也跟着比划,小短手往上伸,踮着脚尖,白嫩嫩的小脸上全是“真的够不到”的认真表情。   吴所畏嘴角抽了一下——詹姆斯人高马大的,他藏的地方,这两个小短腿确实够不到。   兜兜继续说:“还有城宇舅舅!”他比划了一个开门拧钥匙的动作,“城宇舅舅藏在了打不开门的房间!那个门好难开!我们不会!也拿不到!”   圈圈在旁边点头附和,小脸上写满了遗憾。   吴所畏恍然大悟。   难怪。   难怪只有詹姆斯和郭城宇的红包还在——詹姆斯藏得高,两个小家伙够不着;郭城宇藏进了次卧,需要钥匙开门,两个小家伙不会。其他人的呢?花盆底下、沙发垫子底下、茶几底下……——全都是两个四岁小孩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他找了三天三夜,翻遍了整个家,就差把地板撬开了。结果这些红包,早就被这两个小崽子揣进书包里了。   兜兜见吴所畏不说话,凑过来,仰着小黑脸,一脸期待地问:“舅妈,我们是不是藏得比干妈他们好?”   吴所畏看着他那张天真无邪的小黑脸,沉默了三秒,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好,好得不得了。”   兜兜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扭头冲圈圈喊:“我就说舅妈会夸我们!”   圈圈也高兴,白嫩嫩的小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舅妈,你以后藏东西,也要藏好一点哦。”   吴所畏感觉心脏又中了一箭。   池骋赶紧走过来,一把揽住吴所畏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看着他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嘴角压着笑,一本正经地开口:“大宝,你换个角度想——好消息是,这些钱回来了呀。”   吴所畏抬头看他,眼神还是幽怨的,但已经没刚才那么浓了。 第639章 我就是那个天选之人!   池骋继续说,语气那叫一个郑重其事,跟开新闻发布会似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些红包让我们翻遍了整个家,劳了你的心志,困了你的体肤——”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吴所畏,“然后才到了你手里。这说明什么?”   吴所畏眨眨眼。   池骋一脸认真:“说明你就是那个天选之人。这些钱,命中注定就是你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像有人在他瞳孔里点了一盏灯。那亮度,从烛光变成日光灯,从日光灯变成探照灯,最后“唰”地一下,亮得整个房间都晃了一下。   “你说的对!”吴所畏一拍大腿——这次拍的是自己的,拍得啪啪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些红包就是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到我手里!我就是那个天选之人!”   他说完,低头看着手里那堆红彤彤的红包,拿起来,举到嘴边,“啵啵啵”连亲了三口,亲得那叫一个响,跟放鞭炮似的。亲完了还举着红包在脸上蹭了蹭,美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兜兜和圈圈站在旁边,仰着头看舅妈亲红包,两张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兜兜凑到圈圈耳边,小声说:“舅妈好像一只仓鼠。”   圈圈认真地点头,奶声奶气地回了一句:“嗯,腮帮子鼓鼓的那种。”   吴所畏没听见,他正沉浸在“天选之人”的喜悦中不可自拔。   他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一个错别字,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发送——   【吴所畏:失而复得的红包!天选之人就是我![图片][图片]】   配图第一张是那堆红包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红彤彤一片,壮观得像过年;第二张是他本人抱着红包对着镜头咧嘴笑,那笑容灿烂得能当牙膏广告。   发完不到十秒,评论区就炸了。   姜小帅第一个留言:【???找到了???在哪儿找到的???】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回复,李卿禾的评论就飘上来了:【不可能!!!你家都被我翻遍了,又从哪冒出来的?!!!】   紧接着是刚子:【卧槽!这些红包终于重见天日???】   王佳琦:【找到就好,找到就好,虽然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心虚什么,但这段时间我总有一种是我偷拿的感觉!】   吴所畏美滋滋地在评论区一条一条回复过去——看着王佳琦那条慌慌张张的回复,笑得手机差点掉地上,正要再逗他两句,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河东狮吼——   “兜兜!圈圈!”   池佳丽的声音从楼下炸上来,中气十足,整栋楼都在抖。那嗓门,不去唱美声都可惜了。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两个吗?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姥姥的那个项链是不是你们两个拿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楼上传来兜兜的声音,隔着楼板有点闷,但那理直气壮的劲儿穿透力极强:“我们没有随便拿!我们是很认真地拿!然后很仔细地藏好的!”   圈圈的声音紧跟着飘下来,奶声奶气地:“对!藏东西要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能让别人找到!这是干妈教的!”   楼下,李卿禾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有尴尬,有心虚,还有一种“这锅怎么飞到我头上了”的震惊。   池佳丽的声音又炸下来了:“那也不能拿奶奶的项链!赶紧拿出来!”   “可是我们藏得很好啊!”兜兜的声音里带着委屈,“舅妈都夸我们了!”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舅妈夸你们了?”池佳丽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个八度,“舅妈夸你们藏得好?那也不行!那是姥姥的东西!不是给你们藏的游戏道具!”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   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跟一群小马驹过境似的。紧接着,兜兜和圈圈从楼梯上冲下来了——兜兜跑在前面,小黑脸上全是“我很委屈但我没错”的表情,手里攥着一条金项链,链子被他攥得紧紧的,下面的小坠子晃来晃去。   圈圈跟在后面,白嫩嫩的小脸上倒是没什么委屈,反而带着点“我们藏得这么好你们居然找到了”的遗憾。   兜兜跑到池佳丽面前,把项链往她手里一塞,仰着小黑脸,声音洪亮:“还给你!但是妈妈,我们不是在‘随便拿’,我们是在‘认真地藏’!干妈说藏东西要藏得让人找不到!我们做到了!舅妈都夸我们了!”   他说完,还扭头看了跟着下来的吴所畏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舅妈你说是不是?   吴所畏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摆手:“那个——舅妈夸的是红包藏得好,没说项链——”   “都是藏东西!”兜兜理直气壮,“舅妈你刚才说了,我们藏得比干妈好!”   李卿禾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这锅怎么飞到我头上了”变成了“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兜兜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充满了信任和期待。他沉默了一秒,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是藏得挺好的。”   池佳丽一个眼刀飞过来,吴所畏立刻闭嘴。   钟文玉摸了摸兜兜的脑袋,笑着说:“行了行了,找回来就行了。兜兜圈圈记住啊,姥姥的东西不能藏,姥姥记性不好,找不到会着急的。”   兜兜点点头,仰着小黑脸认真地说:“那奶奶你下次把东西放好,不然我会忍不住藏的。” 第640章 锦上添花,意外之喜   闹了一阵,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吴所畏和池骋起身告辞。   兜兜和圈圈站在门口送他们,兜兜仰着小黑脸,冲吴所畏喊:“舅妈!下次藏东西,我教你!”   圈圈在旁边认真地补充:“舅妈你藏得不好,一下子就找到了。”   吴所畏蹲下来,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脸,哭笑不得:“行,下次舅妈跟你们学。你们教舅妈怎么藏得严严实实的,好不好?”   兜兜用力点头:“好!我教你藏到天花板上面!”   圈圈说:“我教你藏到花盆里面!”   出了门,上了车。吴所畏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从口袋里掏出那叠红包,整整齐齐地码在膝盖上。   车子发动了,驶出老宅的院子,汇入车流。吴所畏低下头,开始数钱。   一张一张地数,表情那叫一个认真,跟银行柜台小姐姐似的。   “小帅——五千。卿卿姐——五千。佳丽姐——五千。你妈——五千。我妈——五千。”他每数一个就把红包按类别放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头在红包上点来点去,跟弹钢琴似的。   数到池远端的红包时,他顿了一下,打开看了看,眼睛瞬间瞪大:“池骋!你爸给了一万!”   池骋开着车,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你爸出手也太阔绰了吧?不愧是我老丈人,就是疼我!”   池骋:“这下开心了!”   吴所畏把那沓钱举起来对着车窗看了看,水印清晰,防伪线闪闪发亮,满意地点点头:“真钱。你爸挺实在。”   池骋用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数:“王佳琦他们仨合了一个——两千。”   他顿了顿,又翻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的,然后把所有的红包按金额大小排好,整整齐齐地码在膝盖上,开始按计算器——小帅五千……   他按了一遍,又按了一遍,确认没有按错,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能照亮整个车厢:“池骋!你知道一共多少钱吗?”   池骋宠溺的问:“多少?”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五万四千九百九十九!加上之前郭子和詹姆斯的,减掉办婚礼花的一千五——净赚五万三千四百九十九!”   他说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抱着那叠红包,美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嘴里念叨着:“五万三千四百九十九……五万三千四百九十九……”念着念着,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跟偷了腥的猫一样。   池骋用后视镜看着他那个财迷样,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吴所畏抱着红包美了好一会儿,忽然坐直身体,一拍大腿,表情那叫一个郑重其事:“池骋!我决定了!”   池骋挑眉:“决定什么?”   吴所畏转过头,眼睛亮得跟两颗星星似的,一字一顿地说:“等甜甜圈生了,我要给它的孩子办满月宴!”   池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办?”   “当然要办!”吴所畏理直气壮,“甜甜圈是我闺女,它生孩子我能不办?而且你想想——”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情那叫一个神秘,“这次办满月宴,又可以收一波红包,咱们的养老基金又能添砖加瓦了!”   池骋沉默了一秒:“……所以你是为了收红包?”   吴所畏瞪他一眼:“当然不是!我是为了庆祝我闺女当妈妈!红包只是——顺带的!锦上添花!意外之喜!你懂不懂?”   池骋无奈地点头:“懂。顺带的,锦上添花的,意外之喜的。”   回到家,吴所畏鞋都没脱,跟踩着风火轮似的蹿到生态箱跟前。   甜甜圈今天格外精神,盘在加热垫上,脑袋昂得跟个巡视领地的小领导似的,吐着信子,一脸“今天天气不错,本宫心情尚可”的傲娇样。   吴所畏松了口气,从冰箱里掏出只乳鼠,镊子一夹,恭恭敬敬地递到甜甜圈面前:“闺女,请用膳——”   “嗖——”   甜甜圈一口闷,速度快得吴所畏都没看清,镊子尖上就只剩空气了。   “好闺女!有当妈的样儿!”吴所畏美得直拍大腿,又夹起一只,转身去伺候小醋包。   小醋包盘在角落,缩得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脑袋埋在身子底下,一动不动。   吴所畏把乳鼠在它面前晃了晃,语气那叫一个殷勤:“小醋包,吃饭了——”   没动。   他又往前递了递,乳鼠都快怼到它脸上了:“来,张嘴,啊——”   还是没动。连信子都懒得吐,装死装得那叫一个专业。   吴所畏把乳鼠放下,换了一只新鲜的,又递过去。小醋包把脑袋往身下又缩了缩,盘得更紧了,活像一只缩壳里的乌龟——虽然它也不是乌龟。   吴所畏把镊子往生态箱边上一搁,叉着腰,表情那叫一个不可思议:“嘿,你像话吗?”   他指着小醋包,开始输出:“我闺女,怀着孕,胃口大开,吃嘛嘛香!你呢?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跟我挑三拣四?我给你换了两次了,你一口不吃,你想干嘛?修仙啊?辟谷啊?准备飞升啊?”   小醋包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吴所畏蹲下来,隔着玻璃瞪它:“你看看甜甜圈,人家胃口多好!你再看看你,蔫头耷脑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像那种媳妇怀孕了,自己跟着害喜的矫情老公!”   池骋换好衣服走过来,往生态箱里瞄了一眼:“我看看。”   小醋包还是一动不动,盘得跟个石头雕像似的,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来。   池骋伸手,用指尖在小醋包身上轻轻戳了几下。   没反应。   又戳了几下。   还是没反应。   池骋皱了皱眉,力道稍微重了一点。小醋包忽然把脑袋抬起来,嘴一张,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嘶——”地一声,那架势,跟要跟池骋拼命似的。   池骋的手顿在半空。   吴所畏也愣了。   要知道,小醋包以前可从来不会对池骋这样。这玩意儿对外人确实凶,呲牙咧嘴的,跟个黑社会小混混似的。但对吴所畏和池骋,向来温顺得跟条假蛇一样,随便揉随便捏,连嘴都不带张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一眼。   吴所畏小声说:“不对劲。”   池骋点头:“嗯。” 第641章 我——靠——蛇——蛋—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着生态箱里那团重新把脑袋缩回去、又开始装死的小醋包。   吴所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它是不是病了?你看它那样,蔫了吧唧的,碰一下就炸毛——不对,炸鳞。以前多乖啊,现在跟个火药桶似的。”   池骋沉吟了一下:“有可能。蛇生病之前确实会性情大变。”   吴所畏越想越不放心,蹲下来隔着玻璃看小醋包,小醋包把脑袋往身子底下又缩了缩,一副“别理我烦着呢”的架势。   “去医院吧,”吴所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语气里带着心疼,“你看它那样,应该难受得紧。不然不能连你都咬。”   池骋点点头,打开生态箱的盖子,伸手进去,准备把小醋包拿出来。   小醋包感觉到有东西靠近,又把脑袋抬起来,嘴微微张开,露出那两颗小米粒大小的尖牙,发出“嘶嘶”的声音。   池骋的手顿了一下,没缩回去,只是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靠近。   “行了行了,别凶了,”吴所畏在旁边劝,“你爸带你看病去,又不是要炖了你。”   小醋包不听,继续“嘶嘶”。   池骋的手绕到它身子底下,轻轻一托,把它从加热垫上提溜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小醋包刚才盘着的地方,加热垫上,整整齐齐地躺着四颗蛋。   白花花的,椭圆椭圆的,每一颗都有鹌鹑蛋那么大,安安静静地窝在加热垫的凹陷处,上面还残留着小醋包身体的余温。   池骋的手指僵在半空,小醋包被他提在手里,尾巴尖还搭在生态箱边上,整个身子拉成一条直线,但脑袋拼命往回扭,两颗芝麻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颗蛋。   吴所畏凑过来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又张了张,还是没发出声音。   第三次,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每一个字都在飘:“我——靠——蛇——蛋——?”   他指着那四颗白花花的蛋,手指抖得跟触电似的,语无伦次:“吃——不是,生——你——蛋——小醋包你——”   池骋低头看了看手里提着的小醋包,又看了看加热垫上那四颗蛋,再看看旁边角落里那个已经空了——不对,没空,甜甜圈还在,但它盘在另一个角落,脑袋搁在自己身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边,一副“卸完货了终于轻松了”的佛系表情。   “甜甜圈生了。”池骋说。   吴所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甜甜圈正慢悠悠地吐着信子,肚子确实比刚才瘪了不少,整个蛇看起来精神多了,尾巴尖还在轻轻晃着。   “应该吧,”吴所畏挠了挠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小醋包是公蛇,应该生不了……怪不得今天甜甜圈这么精神,原来卸货了呀!”   他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之前蔫了吧唧的,今天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来是生完了轻松了!跟我当年考完期末一个样!”   池骋没理他的比喻,盯着加热垫上那四颗蛋,眉头微微皱起:“但按道理来说,蛇应该不会孵蛋吧?一般都是生完卵之后靠自然条件自动孵化的。”   “对啊!”吴所畏一拍脑门,“我查的资料也是啊!我还特地买了孵化箱,就等着甜甜圈生呢!那现在什么情况?”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向被池骋提在手里、还在拼命扭着脑袋往蛋那边看的小醋包。   小醋包的身体绷得笔直,尾巴尖卷着生态箱的边缘,整个蛇呈一个扭曲的“L”形,脑袋固执地朝着蛋的方向,嘴里还在“嘶嘶”地吐着信子,那架势,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吴所畏脑子里“叮”的一声,灯泡亮了。   他指着小醋包,声音都高了八度,“这是——这是小醋包在帮甜甜圈孵蛋!你看它那个样,盘在上面一动不动的,我刚才还以为它在装死!合着它是在那儿当暖宝宝呢!”   池骋看了看手里那条还在挣扎的蛇,又看了看加热垫上那四颗还带着余温的蛋,沉默了一秒:“它确实是盘在上面的。”   “我就说它怎么死活不肯下来!”吴所畏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的震惊,“换了两只乳鼠都不吃,我还以为它闹脾气呢!人家是在那儿兢兢业业地孵蛋呢!我还在那儿骂它矫情——”   他低头看着小醋包,眼神瞬间就变了,从刚才的嫌弃变成了“我错怪你了”的心虚,又变成了“你这当爹的可以啊”的赞赏。   “行啊小醋包,”吴所畏凑过去,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刚才骂你矫情,是我不对。你这哪是矫情啊,你这是——这是尽职尽责的好爸爸!比人类强多了,人类老公有几个能帮老婆孵——”   池骋看了他一眼。   吴所畏的话戛然而止,干咳两声,假装什么都没说。   池骋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小醋包,又看看那四颗蛋,问:“那孵化箱还要用吗?”   吴所畏这才想起来正事:“用啊!当然用!我花好几百买的呢!”   他跑到储物间,把那台崭新的孵化箱搬了出来,放在茶几上,插上电源,开始调温度。一边调一边念叨:“温度三十度左右,湿度百分之八十……说明书上写的,没错没错……”   池骋蹲在生态箱前面,小心翼翼地把那四颗蛋从加热垫上拿起来。   小醋包在他手里疯狂扭动,脑袋拼命往蛋的方向探,嘴里“嘶嘶”个不停,那声音又急又凶,跟要跟池骋拼命似的。   “行了行了,”池骋难得开口哄蛇,“给你拿回来,不抢你的。”   小醋包不听,继续扭。   吴所畏调好孵化箱,跑过来看,就看见小醋包那个炸了毛——不对,炸了鳞的样子,忍不住乐了:“哎呦喂,你看看它,跟谁要抢它孩子似的。池骋你轻点拿,别把蛋摔了,这可是我外孙!”   池骋把四颗蛋一颗一颗地放进孵化箱的托盘里,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小醋包被他提在手里,脑袋一直跟着蛋的方向转,脖子扭得都快打结了。   最后一颗蛋放进去,池骋把盖子盖上。小醋包这才不挣扎了,但脑袋还是冲着孵化箱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盯着看。   吴所畏蹲下来,跟它平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行了,你媳妇儿生了,你也该吃饭了。刚才给你换了两只乳鼠都不吃,饿不饿?再给你拿一只?”   小醋包吐了吐信子,这次吐得比刚才长多了。   吴所畏就当它听懂了,屁颠屁颠跑去冰箱又拿了一只乳鼠,夹到小醋包面前。   小醋包犹豫了一秒——大概是在“守着孩子”和“吃饭”之间天人交战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啊呜”一口吞了下去。   吴所畏看着它吃完,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池骋,表情那叫一个得意:“看见没?当爹了就是不一样,吃个饭都比以前有劲儿了。”   池骋看着他那副“我外孙出生了我好高兴”的嘚瑟样,嘴角翘了翘:“嗯,随你。”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我什么?”   池骋面无表情:“随你护犊子。”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孵化箱里那四颗蛋,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吃完乳鼠、重新开始往孵化箱那边爬的小醋包,再看看角落里安安静静休息的甜甜圈——   他把嘴闭上了。   行吧。   护犊子就护犊子。   他们家,从人到蛇,都这德行。 第642章 池骋!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吴所畏掏出手机,对着孵化箱里那四颗白花花的蛋,“咔嚓”拍了一张。又对着旁边还在往孵化箱方向张望的小醋包拍了一张,再对着角落里安安静静休息的甜甜圈拍了一张。   然后他打开朋友圈,开始编辑。   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打完又看了三遍,确认没有错别字,才郑重其事地点了发送——   【吴所畏:母子平安,一胎四宝!我当外公啦![图片][图片][图片]】   发出去不到十秒,评论区就炸了。   李然第一个冲上来,打字速度快得跟抢红包似的:【孵化出来了可以给我一只蛇吗?!!!!】   吴所畏嘴角一抽,噼里啪啦回复:【你觉得呢,这是我外孙诶!!!】   打完又觉得语气太凶,补了一条:【我自己还没捂热呢你就来抢,你礼貌吗?】   李然秒回,语气那叫一个诚恳:【我排第一个!我可以等!等到天荒地老!】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姜小帅的评论飘上来了,带着一股子“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劲儿:【恭喜啊大畏,你真当爷爷了,我都当太爷爷了哈哈哈哈】   吴所畏盯着这条评论看了三秒,嘴角抽了又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太爷爷”三个字,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我现在退出师门,还来得及吗?】   姜小帅秒回,笑得那叫一个嚣张:【哈哈哈来不及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认命吧!好徒弟!】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蹲到孵化箱前面,隔着玻璃指着那四颗蛋,表情那叫一个慈祥,跟看亲孙子似的:“招财、进宝、如意、吉祥,快快长大啊,外公给你们抓野老鼠吃!纯天然、无公害、散养的,比乳鼠香一百倍!”   池骋在旁边听这四个名字,嘴角抽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吴所畏的作息规律得令人发指——白天要么上学要么去公司,但不管多晚回家,进门第一件事,鞋都不带换的,跟屁股后面点了炮仗似的,直接蹿到孵化箱跟前。   “招财今天怎么样?有没有长大一点?”   “进宝你往里躺躺,别压着吉祥——”   “如意你今天怎么比昨天白了?是不是偷着美容了?”   池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成年男人对着四颗蛋自言自语,已经习惯了。准确地说,是从“这人是不是疯了”进化到了“算了爱咋咋地”的阶段。   以前甜甜圈没产卵的时候,吴所畏每天盯着甜甜圈看,嘴里念叨“闺女你今天胃口好不好”“闺女你肚子是不是又大了一圈”“闺女你动一下让爸看看”。   现在甜甜圈卸货了,他的注意力无缝衔接,从甜甜圈身上平移到了那四颗蛋上。盯蛋盯得比盯股票还认真,每天回家先看一遍,早晚各一次,雷打不动。看完还要拿手电筒照一照,对着光看里面的胚胎发育了没有,那架势,跟老农蹲在地里看庄稼似的,一蹲就是半小时。   池骋有一天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你天天照,它们不嫌晃眼吗?”   吴所畏头也不回:“它们又没长眼睛!”   池骋沉默了一秒:“那你照什么?”   “照胚胎啊!看看有没有长歪!”吴所畏理直气壮,把手电筒举得更高了,整个人趴在茶几上,脸都快贴到孵化箱上了,“你懂什么,这叫科学孵化!书上说了,定期照蛋可以观察胚胎发育情况!”   池骋看着他那本不知道从哪个网站打印下来的、连页眉都带着广告的“科学资料”,决定闭嘴。   又过了几天,吴所畏开始念叨另一件事。   “池骋,你说小蛇破壳的时候,咱能不能拍到啊?”他趴在茶几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对着那四颗蛋叹气,“万一破壳的时候咱俩不在家怎么办?万一在半夜怎么办?万一——”   “万一错过了怎么办?”池骋帮他把下半句补全了。   “对对对!”吴所畏猛地坐起来,一脸“你懂我”的激动,“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我外孙出生的第一瞬间!以后长大了给它们看,多有意义!‘来来来,外公给你们看你们出生的视频’——多有排面!”   池骋把狗粮倒进辛巴的碗里,头也没抬:“你确定他们能看懂。”   “那我留着给自己看!”吴所畏不为所动,跟上来据理力争,“等我老了,七老八十了,躺在摇椅上,拿出来回忆,多好!到时候我一边看一边跟它们说,你看你们小时候,就这么点大,白花花的一颗蛋——”   池骋看着他那个向往的表情,叹了口气。   他没说话,但第二天,吴所畏下班回来,就发现孵化箱上面多了一个小东西。   一个迷你摄像头,拇指盖大小,吸盘固定在孵化箱的盖子上,镜头正对着那四颗蛋。红灯一闪一闪的,跟个敬业的哨兵似的,兢兢业业地盯着那四颗白花花的蛋。   吴所畏鞋都没换,愣在玄关,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奶茶。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然后猛地扭头看池骋。   池骋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网上买的,能连手机,远程监控,自动录像,破壳瞬间能自动抓拍。晚上有夜视功能,不怕熄灯。还能回放,你错过的每一秒都能倒回去看。”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亮度,能直接给整个客厅照明,比孵化箱的灯还亮。   他把奶茶往鞋柜上一搁,鞋也不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个飞扑挂到池骋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吧唧”连亲了两口,响得整个客厅都在回荡。   “池骋!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池骋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揽住他的腰防止他从沙发上滑下去,面无表情地纠正:“……这个比喻不太好。”   “你就是!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最聪明的那条!”吴所畏兴奋得语无伦次,从他身上翻下来,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把抢过池骋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快快快,怎么连?能实时看吗?能放大吗?能录像吗?能回放吗?能——”   池骋拿过他的手机,三两下帮他连好了。 第643章 那你说,想要什么奖励?   屏幕上,四颗蛋安安静静地躺在托盘里,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每一颗都白白胖胖的,跟四个小汤圆似的,排得整整齐齐。   吴所畏捧着手机,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两个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放大缩小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满足。   “太清楚了!”他感叹,“这画质,比我手机拍的都好!你看招财这颗,上面还有花纹!以前都看不见!进宝是不是比昨天大了?——”   池骋在旁边听着他又开始跟蛋说话,已经免疫了。   吴所畏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头顿了一下,抬起头,眯着眼睛看池骋:“对了,这多少钱买的?”   池骋面不改色:“不贵。”   “不贵是多少?”   “几百。”   吴所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三秒——但很快又恢复了。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那四颗白白胖胖的蛋,又抬头看了看池骋那张“你别问了反正买了”的脸,深吸一口气。   “行吧,”他大手一挥,那叫一个豪爽,“这个钱花得值!非常值!我给你记一大功!”   池骋挑眉:“记一功?光记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吴所畏眨了眨眼,嘿嘿一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贼兮兮的味道:“那你说,想要什么奖励?”   池骋看着他那个小表情,嘴角翘了翘。   下一秒,他伸手一把将人捞起来,跟扛麻袋似的往肩上一搁,大步往卧室走。   吴所畏被他倒挂在肩上,两条腿乱蹬了两下就放弃了,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哎哎哎你慢点——我手机还没拿——别摔了——监控还开着呢——万一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池骋一脚把卧室门踢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监控对着蛋,又不是对着床。蛋又不会跑,你操什么心?”   门关上,世界清净了。   只剩下孵化箱上那个小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的,敬业地对着那四颗蛋,尽职尽责地记录着一切。   ……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吴所畏趴在池骋怀里,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像被拆开重组过,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他脸埋在池骋胸口,喘着粗气,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呼吸都是软的。   池骋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平稳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忽然,吴所畏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从池骋胸口抬起头,下巴搁在他锁骨上,眯着眼睛看他。那眼神迷迷糊糊的,跟刚睡醒的猫似的,但嘴一张,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笑。   “池骋。”   “嗯?”   “你哪来的钱买监控?”   池骋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明明已经累得眼皮都撑不开、嘴唇还红着、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被气笑了。   真的被气笑了。   这小财迷,刚才翻云覆雨的时候配合得那叫一个好,哼哼唧唧的,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让他往东不往西,让他翻身就翻身,听话得跟换了个人似的。结果完事儿了,第一件事不是睡觉,是算账。   “你刚才不是还说这个钱花得值吗?”池骋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无奈,“你还说给我记一大功。”   “值是值,”吴所畏理直气壮,虽然声音有气无力的,但逻辑清晰得跟做审计似的,“但值不代表你不用交代来源!你的钱不都是我的吗?你哪来的私房钱?说!是不是偷偷藏了?”   池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没有私房钱。”   “那监控哪来的?”   “刚子垫的。”   吴所畏眨了眨眼,脑子转了转,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勉强可以接受。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头,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你拿什么还?你又没钱。”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笑容,吴所畏太熟悉了——每次池骋露出这个笑,就说明他要开始耍流氓了。   “肉偿。”   池骋吐出两个字,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   池骋继续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笑意:“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反正——你满意就行。”   吴所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池骋已经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等——等一下——”吴所畏双手抵在他胸口,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跟挠痒痒似的,“我刚才那一次还没缓过来呢——你这不是肉偿——你这是趁火打劫——”   池骋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全喷在他嘴唇上:“那你要不要?”   吴所畏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想了想。   刚才那次……确实挺舒服的。   再舒服一次……也不是不行。   他的手从池骋胸口移开,软塌塌地搭在他肩膀上,嘴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那这次算你还我的啊……不能白……唔……”   池骋没让他把话说完。   ……   第二次结束的时候,吴所畏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他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像一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晾干了的那种。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跟被龙卷风刮过似的,后背上的汗还没干,被子被蹬到一边,一条腿还露在外面,姿势扭曲得跟麻花一样。   池骋躺在他旁边,伸手帮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吴所畏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跟猫叫似的,往他那边拱了拱。脸蹭到池骋肩膀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手自动找到自己的阿贝贝握着。   然后——   秒睡。   呼吸瞬间变得均匀绵长,连个过渡都没有。从清醒到睡着,中间大概只用了零点五秒,快得跟按了关机键似的。   池骋低头看着这张秒睡的、还带着点餍足红晕的脸,嘴角翘了翘。   他伸手把床头灯关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黑暗中,吴所畏又拱了拱,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温热地喷在他锁骨上,跟怕他跑了似的。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   窗外月色很好,客厅里,孵化箱上的监控红灯一闪一闪的,四颗蛋安安静静地躺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白白胖胖的,排得整整齐齐。   一夜好眠。 第644章 你们两个怎么聊上的?   接下来的日子,吴所畏终于恢复了正常。   说“正常”也不太准确——准确地说,是从“蛇蛋狂热症”降级到了“蛇蛋轻度爱好者”。每天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该赚钱赚钱,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   红包找到了,甜甜圈生了,四颗蛋白白胖胖的,每天晚上拿手电筒照一照,胚胎发育得跟教科书似的,一天一个样。   吴所畏的心情好到什么程度呢?   每天早上池骋都能得到一个香香吻当闹钟,连续一周,从未间断。   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吴所畏有早课,闹钟响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池骋那张睡得很死的脸——眉毛舒展着,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绵长,跟个大型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吴所畏盯着看了三秒,嘴角翘了翘。   然后他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池骋嘴唇上,声音响得跟开香槟似的。   池骋没醒。   吴所畏又亲了一口,这回亲在脸颊上,故意带点声响,“啵”的一声,脆生生的。   池骋的眉头动了一下,但还是没睁眼。   吴所畏嘿嘿一笑,手脚并用从床上爬下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跑,刷牙洗脸换衣服,一气呵成,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收拾完了,他拎起书包,走到床边,在池骋脸上又补了一口,拍拍他的胸口:“走了啊!”   然后转身就跑。   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跟完成任务打卡似的。   池骋睁开眼,看着那个已经蹿到卧室门口的背影,整个人靠在枕头上,愣了一秒。   然后他被气笑了。   真的被气笑了。   每天早上一个吻,亲得跟上班打卡似的,亲完就跑,绝不多留一秒。   以前好歹还腻歪一会儿,现在倒好,亲得越来越快,跑得越来越溜,跟练出了肌肉记忆似的。   他看着门口那个已经消失的方向,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亲了总比不亲强。   吴所畏一路小跑进了教室,后门一推,就看见靠窗那排三个人齐刷刷地冲他招手。   王佳琦占了最里面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桌上还放着杯豆浆——给他带的。张兴华坐在外面,手里捧着本专业书,但眼神明显在发呆。李然坐在最边上,低着头,手机搁在抽屉里,手指头戳得飞快。   吴所畏溜过去坐下,把豆浆接过来吸了一口,温的,刚好。他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跟王佳琦说今天课上到几点,余光忽然扫到旁边那个人——   李然还在戳手机。   不是那种刷朋友圈的戳,是那种聊天的戳。发一条,停一下,看一眼屏幕,等两秒,又发一条。手机“叮”一声,他嘴角翘一下;“叮”又一声,他耳朵红一下;“叮”第三声的时候,他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缩,把手机往抽屉里又塞了塞,跟怕谁看见似的。   吴所畏吸豆浆的动作顿住了。   他眯起眼,歪着头,观察了大概十秒钟。   作为一个谈过恋爱的人——而且是谈过那种轰轰烈烈、死去活来、从早到晚黏在一起的恋爱的人——吴所畏对这种状态太熟悉了。   这是有情况啊。   他放下豆浆,胳膊肘捅了捅李然,声音压得低低的,但眼神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哎,你干嘛呢?”   李然浑身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抬起头,脸已经开始泛红了:“没、没干嘛啊。”   “没干嘛你脸这么红?”吴所畏凑过去,眯着眼看他,“跟谁聊天呢?”   “没跟谁!”李然把腿上的手机又往旁边挪了挪,声音拔高了八度,拔高完自己都觉得心虚,又缩回去,小声嘟囔,“……就随便聊聊。”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心虚样,嘴角翘得更高了。   “李然,”他一字一顿,跟法官宣判似的,“你每次脸一红,就肯定有情况。说,是不是女孩子?”   李然的脸“腾”地一下,从粉红变成了通红,跟煮熟的虾似的。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真不是谁……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放屁!”吴所畏一拍桌子,声音不大但气势足,“你这个反应,我太熟了!指定是——”他顿了顿,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忽然一个名字蹦出来,他脱口而出,“不会吧?不会是李卿禾吧?!”   李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椅子上。   他的脸已经不是红了,是紫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从耳尖烧到脖子根,整个人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似的,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他声音都劈叉了,“真是李卿禾?!天哪天哪天哪——”   他一连说了三个“天哪”,一巴掌拍在李然肩膀上,拍得李然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你们两个怎么聊上的?什么时候的事?发展到哪一步了?谁追的谁?”   李然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头晕,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把手机从腿底下捞出来,攥在手里,梗着脖子说:“她没男朋友,我没女朋友,我们两个聊聊天怎么了?很正常好吧!又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红得能滴血,但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言辞,跟发表宣言似的。   吴所畏彻底蒙了。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把这两个人放在同一个画面里——李卿禾,见个小奶狗就两眼放光、恨不得扑上去rua两把的性格;李然,见个女孩子跟他说句话就能脸红一节课的性格。这两个人凑一块儿……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   “那你们两个——”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一起了?”   “没有!”李然飞快地否认,快得跟条件反射似的,但否认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小声补了一句,“……就是聊天。仅此而已。” 第645章 你等着倒立洗头吧!   吴所畏盯着他看了三秒,脑子转了转,自言自语地分析上了:“那肯定是卿卿姐追的你。她那个性格,看见你这种——你这种的——”   他上下打量了李然一眼,比划了一下,“看见你这种白白嫩嫩、说话就脸红的小奶狗,她能忍住不追?她能忍得住我吴所畏三个字倒着写!”   李然不服气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反驳:“你怎么就知道是人家追我?就不能是我追她?我看上人家了,不行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上下打量着李然——这小孩见女生就脸红,今天居然敢说“我看上人家了”这种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一拍桌子:“你要是追她,我倒立洗头!”   李然也来劲了,整个人坐直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但眼睛瞪得溜圆:“你说的!你说的啊!你倒立洗头!全班见证!”   “我说的!”吴所畏毫不示弱,跟他对瞪,“但要是卿卿姐追的你呢?”   李然愣了一下。   吴所畏嘿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要是卿禾姐追的你,你下个月、下下个月的生活费,全赔给我!”   李然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凭你害我判断失误!凭我赌输了要倒立洗头!凭——”吴所畏理直气壮,“凭我是你义父!你认不认吧!”   李然被他一通歪理砸得头晕,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   旁边王佳琦和张兴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书合上了,两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一人手里捧着一杯豆浆,表情那叫一个端庄,跟两个公证员似的。   王佳琦清了清嗓子:“我们两个当见证人。”   张兴华点头,一脸严肃:“对。输了不许赖账。”   吴所畏大手一挥:“成交!”   李然咬了咬牙,也拍了桌子:“成交!”   王佳琦从书包里掏出纸笔,认认真真地写了两行字,让两个人签字画押。   吴所畏签得那叫一个爽快,笔走龙蛇,跟签几个亿的合同似的。李然签得手都在抖,但签完之后把笔一搁,胸口挺得老高,一副“老子豁出去了”的架势。   吴所畏把那张“赌约”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书包最里层,拍了拍,冲李然露出一个“你完了”的笑容。   李然被他笑得后背发凉,但嘴上不肯认输:“你等着倒立洗头吧!”   吴所畏嘿嘿一笑,吸了一口豆浆,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谁洗还不一定呢。”   他掏出手机,翻到李卿禾的微信,打了一行字,犹豫了三秒,又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最后决定——先观察,再下手。   他锁了屏幕,靠在椅背上,余光瞄着旁边那个又开始低头戳手机、耳朵尖红得跟小番茄似的人,嘴角翘得老高。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但吴所畏根本坐不住了。   这一节课上得他屁股着火似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跟椅子上长了钉子一样。   老师在上面讲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李然那张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还有那句“我看上人家了,不行吗?”   不行吗?   当然不行!   李卿禾是谁?那是见着小奶狗就走不动道、恨不得扑上去rua两把的御姐。李然是谁?那是跟女生说句话能脸红一节课、被多看两眼能原地蒸发的纯情小男生。这两个人凑一块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追谁!   吴所畏越想越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这个八卦分享给姜小帅。   他太了解自己师傅了——姜小帅那个人,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一副“我是医生我很稳重”的架势,实际上骨子里就是个八卦雷达,方圆十里的瓜他一个都不会错过。   要是告诉他李然亲口说“我在追李卿禾”,姜小帅不得当场原地起飞?   而且——吴所畏咬着笔帽,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绝对正确——李卿禾比池骋还大两岁,李然才多大?和自己同岁!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个在学校里连女生手都没牵过。这俩人往一块儿站,光气场就不在一个图层上。李然那个小奶狗,看见李卿禾不得腿软?   怎么可能他追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所畏在脑子里已经把这事儿定了性——就是李卿禾追的李然。李然那小子就是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又看了一眼,还有十四分钟。   再看一眼,还是十四分钟。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开始用手指头敲桌面。哒、哒、哒、哒——节奏越来越快,跟心脏早搏似的。   旁边的王佳琦被他敲得心烦,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吴所畏压低声音,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不懂,我这是有急事。”   “什么急事?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重要!”   王佳琦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了。   终于。   下课铃响的那一秒,吴所畏“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跟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   椅子被他这一下顶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吱——”一声,全班同学齐刷刷回头看过来。   吴所畏顾不上这些了,书包往肩上一甩,撒腿就往外跑,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把前排女生的刘海都掀起来了。   “吴所畏你干嘛去?”张兴华在后面喊。   “有事!十万火急!”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消失在教室门口了。   李然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飞出去的背影,愣了一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干嘛去?”李然小声问王佳琦。   王佳琦面无表情地收拾书包:“大概是去给你造谣。”   李然的脸又红了。   吴所畏一路狂奔到停车场,把车倒出来的时候差点蹭到旁边的柱子,但他一个急打方向,有惊无险地蹿了出去。   车子驶上主路,他一边开一边给姜小帅发语音,按着说话键的时候手指头都在兴奋地抖:“师傅!你在不在诊所?!我马上到!有大瓜!超大!保熟!”   发完,他把手机往副驾一扔,油门踩得比平时深了几分。 第646章 李卿禾和李然成了   二十分钟后,吴所畏一个急刹车停在姜小帅诊所门口,车都没熄火就跳了下来。   推开门的瞬间,诊所里的空气温暖又安静,前台小刘正低头整理病历,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吴所畏已经跟一阵风似的卷过去了。   诊室的门开着,姜小帅正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面前坐着两个新来的实习生。   白板上写着“常见急诊处理流程”,姜小帅正讲到第三点,表情那叫一个专业,那叫一个端庄,那叫一个——人模狗样。   吴所畏一头扎进来,气喘吁吁,脸都跑红了,张嘴就来:“师傅!我有很重要的八卦跟你说!天大的!”   姜小帅手里的记号笔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吴所畏,又看了一眼面前两个实习生,再看了一眼白板上写了一半的“急诊流程”,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放下笔,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表情那叫一个从容,那叫一个淡定,那叫一个“我是你师傅我得给你做榜样”。   “大畏啊,”姜小帅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沉稳得像在念课文,“师傅今天教你一课。”   吴所畏眨巴眨巴眼。   姜小帅继续说:“凡事要稳重。天大的事,也要稳住了再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风风火火的,像什么话?做大事的人,要——”   “师傅!”   “等我说完,”姜小帅抬了抬手,制止他,表情那叫一个高深莫测,“你现在没见我正在培训员工吗?这是工作时间,工作时间就要有工作时间的样——”   “李卿禾和李然成了。”   姜小帅的嘴还张着,“子”字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飘。   他的表情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什么?!”   姜小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刚才那点“稳重”的影子瞬间碎成了渣。他手里的记号笔“啪”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桌子底下去了,但他根本顾不上捡,两步跨到吴所畏面前,两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十根手指头跟钳子似的扣上去,眼神那叫一个炽热,跟饿了三天看见肉包子似的。   “你说什么?谁和谁成了?李卿禾和李然?哪个李然?你宿舍那个李然?平时咋咋呼呼,但凡和女生说话就脸红那个?”   吴所畏被他抓得胳膊疼,龇牙咧嘴地往外抽:“师傅你轻点——对对对就是那个李然——”   姜小帅松开一只手,但另一只手还攥着,眼睛亮得能当手电筒使:“怎么成的?什么时候的事?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还是亲嘴了?你快说啊你急死我了!”   吴所畏看着师傅这副样子,刚才在教室门口想象的那一幕完美重现了——姜小帅果然原地起飞了,连起飞的姿势都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他嘴角抽了抽,刚才在门口被训“不稳重”的事瞬间就不想计较了。   稳重的师傅?   不存在的。   他师傅的稳重,就跟池骋的“下次轻点”一样,纯属虚构。   “师傅,”吴所畏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要稳重吗?凡事要稳住了再说,做大事的人要——”   “少废话!”姜小帅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拍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快说!再卖关子我让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旁边两个实习生已经看傻了。刚才还一本正经讲“急诊流程”的姜医生,此刻正揪着一个年轻人的胳膊,表情之激动,语气之迫切,跟急诊室外面等消息的病人家属似的。   吴所畏看了一眼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实习生,又看了一眼自己师傅那张“你不说我跟你没完”的脸,叹了口气。   “那你得先跟我去休息室,”吴所畏压低声音,表情那叫一个神秘,“这事儿说来话长。”   姜小帅一秒都没犹豫,松开他的胳膊,转身面对两个实习生,清了清嗓子,表情切换得那叫一个自然,跟川剧变脸似的:“那个——我徒弟今天过来找我,看起来应该是犯病了。你们先自己看看资料,我去给他治一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对,我去给他治病。”   两个实习生面面相觑,嘴巴张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姜小帅已经顾不上他们了,一把拽住吴所畏的袖子,拖着他就往休息室走,步伐之快,吴所畏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门外,两个实习生对视一眼。   “姜医生他……”   “别问。问就是治病。”   门内,吴所畏一屁股坐到高低床的下铺,书包往旁边一扔,双手抱在胸前,小嘴一撅,下巴一扬,一脸“我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姜小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在门口装稳重,把徒弟晾在那儿训了几句,这是记仇了。   他赶紧凑过去,一屁股挨着吴所畏坐下,肩膀蹭了蹭他,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谄媚,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哎呀,大畏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师傅了?是不是想师傅了?师傅也想你,特别想,想得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你少来,”吴所畏往旁边挪了挪,但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你刚才不是挺稳重的吗?不是要教我做大事的人要稳住吗?”   姜小帅嘿嘿一笑,又往他那边蹭了蹭,胳膊搭上他的肩膀,语气那叫一个亲热:“稳重是对外人的,对你我还稳重什么?咱俩谁跟谁啊?你是师傅的心头肉、掌中宝、亲徒弟——”   “行了行了,”吴所畏终于绷不住了,一巴掌拍开他的胳膊,但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了,“你这个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姜小帅根本不觉得害臊,两只手搓了搓,凑得更近了,眼神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快说快说,李卿禾和李然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说成了?成了是什么意思?在一起了?还是——”   “还没在一起呢!”吴所畏打断他,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兴奋,凑到姜小帅耳边压低声音,跟特务接头似的,“但是!今天上课的时候,李然在那儿跟人聊微信,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你猜跟谁聊?”   “李卿禾?!”姜小帅脱口而出,声音大得窗户都在震。   吴所畏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不对,也挺光荣的——反正你小点声!”   姜小帅扒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真是李卿禾?他俩真聊上了?发展到哪一步了?李卿禾追的他?”   “问题就在这儿!”吴所畏一拍大腿,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我问李然,他说——你猜他说什么?”   姜小帅摇头,脖子伸得老长,跟等投喂的鹅似的。   “他说——”吴所畏停下来,转过身,一字一顿,“是他在追李卿禾。” 第647章 年龄差怎么了?   休息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姜小帅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哈”,那声调拐了十八个弯,从高八度滑到低八度,最后变成一阵笑得喘不上气的“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狠了,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倒在床上,两条腿还在空中蹬了两下,跟翻了壳的乌龟似的。   “他?李然?追李卿禾?”姜小帅一边笑一边擦眼泪,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那小孩,跟女生说句话能脸红一节课,他追李卿禾?他拿什么追?拿他的脸红吗?”   “对吧!”吴所畏一拍大腿,找到知音了,整个人都来劲了,“我也是这么说的!李卿禾什么人?那是见着小奶狗就走不动道的!李然那种白白嫩嫩、说话就脸红的,在她面前跟盘菜似的,她能忍住不扑?她能忍住我吴所畏三个字倒着写!”   姜小帅从床上坐起来,头发都笑乱了,但眼睛亮得惊人:“然后呢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要是能追到她,我倒立洗头!”   “好!”姜小帅一巴掌拍在床上,拍得床板“砰”一声响,“说得好!有志气!师傅支持你!”   吴所畏被这一巴掌吓了一跳,但很快又眉飞色舞起来:“李然那小子也来劲了,跟我拍了桌子,还签了字据!王佳琦和张兴华当的见证人!”   姜小帅笑得直抽抽,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这些小孩,怎么这么能闹——那赌注是什么?”   “他要输了,下个月、下下个月的生活费全赔给我!”   姜小帅竖起大拇指,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大畏,你是真的一点亏都不吃。倒立洗头换两个月生活费,这买卖稳赚不赔。”   “那当然!”吴所畏得意地一扬下巴,“我什么时候做过赔本买卖?”   他顿了顿,又凑过来,表情那叫一个严肃:“但是师傅,你想想——李卿禾比池骋还大两岁,李然才多大?和我同岁!这俩人往一块儿站,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大御姐,一个是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纯情小男生,李然怎么可能追她?”   姜小帅摸着下巴,认真地点了点头:“有道理。李卿禾那个人,我太了解了——看见好看的小男生就走不动道,恨不得上去捏两把。之前咱们在云南那次,可吓死我了。”   “对吧!”吴所畏一拍大腿,“所以肯定是李卿禾追的他!李然就是嘴硬!死要面子!”   “那不一定,”姜小帅忽然换了个表情,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万一李然是认真的呢?万一他就是喜欢李卿禾呢?你知道那种性格的人——平时跟女生说话都脸红,真要动心了,搞不好比谁都猛。”   吴所畏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浮现出李然今天拍桌子的那个画面——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但眼睛瞪得溜圆,咬着牙说“我看上人家了”。那架势,确实不像装的。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可能不可能!你想啊,他们两个差了那么多岁,李卿禾比池骋还大两岁!池骋都多大了?李然才多大?这年龄差——”   “年龄差怎么了?”姜小帅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年龄差了?你跟池骋差几岁来着?”   吴所畏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跟池骋差多少岁来着?他想了想,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   “那不一样!”他梗着脖子,“我跟池骋那是——那是天造地设!他们是——”   “也是天造地设?”姜小帅笑眯眯地看着他。   吴所畏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反正我觉得不可能!李然那个性格,追李卿禾?他连人家眼睛都不敢看,他怎么追?发微信都脸红,见面不得原地蒸发?他追李卿禾?他最多就是躲在手机后面发几条消息,发完自己先脸红半小时——”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越说越来劲,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跟驴拉磨似的。   姜小帅被他转得眼晕,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按回床上:“行了行了,你别转了,我头晕。”   吴所畏坐下来,但嘴上还是停不下来:“师傅你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李卿禾追李然更合理?”   姜小帅想了想,诚实地点头:“说实话,是。李卿禾那个性格,看见李然那种小奶狗,跟猫见了鱼似的,她能忍得住不扑?她要能忍住,我跟你姓吴。”   “就是!”吴所畏一拍巴掌,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在休息室里来回转了两圈,转得姜小帅眼珠子跟着他左右晃,“所以李然肯定是在吹牛!他肯定是被李卿禾追的那个,就是不好意思承认,死要面子活受罪!”   姜小帅靠在床头,被他转得头晕,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把他拉回来:“行了行了,别转了,你转得我脑仁疼。”   吴所畏一屁股坐回来,但屁股跟长了刺似的,坐了两秒又站起来,站了两秒又坐下去,跟弹簧成精了似的:“师傅,你说咱俩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   “去问清楚啊!”吴所畏一拍大腿,“你想啊,李然那个性格,他要真是在追李卿禾,那得鼓起多大的勇气?万一他被拒绝了怎么办?他那小身板,受得了吗?他那小心脏,扛得住吗?他要是想不开——”   “停停停,”姜小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刚才不是还说肯定是李卿禾追他吗?怎么这会儿又操心他被拒绝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对啊。他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肯定是李卿禾追李然吗?怎么转了两圈就变成操心李然被拒绝了?   他挠了挠头,表情那叫一个纠结:“那万一呢?万一李然说的是真的呢?万一他真在追李卿禾呢?你看他那脸红脖子粗的样,不像是撒谎啊……”   姜小帅看着他那个纠结的小表情,忍不住乐了:“你这脑子,转得比过山车还快。”   “你就说去不去吧!”吴所畏一拍床板,豁出去了。   “去干嘛?”   “去——”吴所畏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表情那叫一个神秘,“去李卿禾的俱乐部!探探口风!”   姜小帅的眼睛瞬间亮了,跟被人按了开关似的。   但他很快又压住嘴角,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一副“我是成年人我很稳重”的表情:“这个嘛……贸然去打探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吧?”   吴所畏看着他那张明明兴奋得要死、还非要装淡定的脸,嘴角抽了抽。师傅这演技,跟他那个“稳重”的人设一样,纯属虚构。   “那你不去我自己去了啊。”吴所畏站起来,作势要走。   “哎哎哎——”姜小帅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拽回来摔床上,“我也没说不去啊!”   吴所畏站稳了,回头看他,脸上写着“我就知道”。   姜小帅松开手,理了理衣领,表情那叫一个义正言辞:“不过咱们得有个说法。不能就这么冲过去问‘你是不是在追李然’——那也太没水平了。”   “那怎么说?” 第648章 咱们这是——关心朋友   姜小帅摸着下巴,想了三秒,忽然眼睛一亮:“咱们这是——关心室友的幸福生活!”   吴所畏眨了眨眼。   “你看啊,”姜小帅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在休息室里踱步,那架势跟大学教授讲课似的,“李然是你室友,是你的好朋友。好朋友的感情问题,作为兄弟,关心一下,是不是很合理?”   吴所畏点头。   “李卿禾是朋友,认识两年多了,她的终身大事,我作为朋友,关心一下,是不是也很合理?”   “而且你想啊,”姜小帅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表情那叫一个深沉,“万一李然说的是真的,他真在追李卿禾,那咱们更得去帮他把把关了。”   “把关?”   “对啊!李卿禾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只想玩玩呢?万一不是认真的呢?李然那个小纯情,被骗了怎么办?被伤了怎么办?被——”   “行了行了,”吴所畏被他这一串“万一”砸得头晕,但不得不承认,师傅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那咱们这就去?”   姜小帅看了眼手表:“现在去正好,她下午一般都在俱乐部,没什么事。”   两个人一拍即合,蹑手蹑脚地打开休息室的门。   车子汇入车流,吴所畏开着开着,忽然开口:“师傅,咱们这不算八卦吧?”   姜小帅正在副驾上整理衣领,闻言手顿了一下:“当然不算。咱们这是——关心朋友。”   “对,关心朋友。”吴所畏点头,越说越觉得有理,“李然是我室友,我关心他,天经地义。”   “李卿禾是我朋友,我关心她,也天经地义。”   “而且万一他俩真能成呢?”吴所畏越说越来劲,眼睛亮得跟车大灯似的,“那咱们就是——牵线搭桥!月下老人!功德无量!”   “就是!”姜小帅一拍大腿,“你想啊,李然那个性格,让他自己去追,追到猴年马月去?说不定发个‘我喜欢你’四个字,得先做三天心理建设,发完直接把手机扔了,关机三天不敢看回复。”   吴所畏脑子里浮现出李然捧着手机、脸红得跟番茄似的、手指头悬在发送键上方抖了半小时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对对!他肯定干得出来!”   “所以啊,”姜小帅语重心长,跟发表演讲似的,“咱们这不是八卦,是助攻!是帮他俩捅破那层窗户纸!是成人之美!是——”   “是做好事不留名!”吴所畏接话,下巴扬得老高。   “对!做好事不留名!”姜小帅一拍巴掌,完了一想又觉得不对,“等等,留名还是得留的,不然谁知道是咱俩干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心照不宣,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车子拐进李卿禾俱乐部所在的园区,吴所畏找了个车位停好,两个人下车,整了整衣服,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兴奋,有期待,有“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吃瓜了”的快乐,还有一丝丝“万一被拆穿了怎么办”的心虚。   姜小帅清了清嗓子,伸手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表情那叫一个郑重:“大畏,记住,咱们今天是来——”   “关心朋友的!”吴所畏接得那叫一个顺溜。   “对!关心朋友!”姜小帅满意地点头,“走!”   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俱乐部大门走去,步伐那叫一个坚定,跟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似的。   走到门口,吴所畏忽然停下来,扭头看姜小帅,压低声音:“师傅,万一李卿禾问咱们来干嘛,怎么说?”   姜小帅胸有成竹地一笑:“就说——路过,顺便来看看。”   “这理由行吗?”   “怎么不行?她俱乐部开在这儿,咱们‘路过’不是很正常吗?”   吴所畏想了想,好像也对。这园区这么大,来玩的人多了去了,“路过”简直天衣无缝。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摸到李卿禾办公室门口,跟两只偷腥的猫似的,踮着脚尖,屏着呼吸,动作那叫一个专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特工组织派来的。   姜小帅打头阵,贴着墙根,脑袋一点一点地往百叶窗那边探。吴所畏跟在他后面,猫着腰,两只手扒着姜小帅的肩膀,脑袋从他胳膊底下挤过去,两个人挤成一团,跟叠罗汉似的。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里一看——   李卿禾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举在眼前,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吴所畏压低声音,语气那叫一个笃定:“肯定在跟李然聊天!你看她那个笑,跟吃了蜜似的!”   姜小帅也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可咱们看不见聊天记录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又同时看向对方——   那眼神,分明在说同一句话:进去?   吴所畏用口型说:进。   姜小帅用口型回:进。   吴所畏伸手,轻轻握住门把手,一点一点地往下压。“咔”的一声轻响,门开了条缝。他把门推开半尺宽,侧身挤了进去,姜小帅紧随其后,两个人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地往李卿禾身后挪。   那步伐,那姿态,跟电视上演的入室盗窃一毛一样。   李卿禾完全没发现。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机举在面前,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但那语气,甜得能拉出丝来。   吴所畏和姜小帅成功挪到她身后,两个人一左一右,脑袋凑过去,四只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然后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头像确实是李然的——那只抱着草莓的仓鼠,吴所畏认识。但聊天内容……   吴所畏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然:这段代码的逻辑有问题,你看这个循环条件,应该是i<length,不是i<=length,不然会越界】   【李卿禾:啊?什么是越界?】   【李然:就是数组下标超出了范围,程序会报错】   【李卿禾:哦……那改完就好了吗?】   【李然:嗯,改完就好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写代码?你不是开俱乐部的吗?】   【李卿禾:我在学啊!活到老学到老懂不懂!】   【李然:那你学到哪儿了?】   【李卿禾:学到……学到那个,就是那个什么……for循环!对!for循环!】   【李然:for循环的语法你记住了吗?】   【李卿禾:……没有。】   【李然:那我教你吧。】   【李卿禾:好呀好呀!(✧◡✧)】   然后就是一长串李然发的代码示例和注释,密密麻麻的,吴所畏看了三行就感觉脑子里进了一团浆糊。李卿禾的回复全是“哦!”“原来如此!”“懂了懂了!”——然后下一个问题问的跟上一个问题毫无关系,明显什么都没懂。   但两个人就这么聊了三页,三页啊!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他扭头看姜小帅,姜小帅也扭头看他,两个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茫然、困惑、还有一种“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恍惚。   他们在聊代码。   李卿禾,一个文科生,大学学的行政管理,开俱乐部的,平时朋友圈发的全是健身赛车照和自拍——她在跟李然聊代码?   李然,专业课成绩在班里排倒数,上次考试差点挂科,王佳琦给他补了两天课才勉强及格——他在教李卿禾写代码?   两个代码水平加起来凑不出一张及格卷子的人,在这儿一本正经地聊了三页的for循环? 第649章 老娘要什么人设!   吴所畏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问号已经能填满整个太平洋了。   李卿禾又发了一条消息,发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整个人往后一靠,长舒一口气,嘴角还挂着笑,美滋滋地晃了晃椅子。   然后她看见了手机黑屏上的倒影。   两张脸,一左一右,齐刷刷地杵在她身后。   “啊——!!!”   李卿禾一声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被她这一下顶得往后滑了半米,撞在吴所畏膝盖上。她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面前这两个人,声音都劈叉了:“你们——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进来的?!”   吴所畏被椅子撞得龇牙咧嘴,但脸上迅速堆起一个乖巧的笑容,跟被班主任抓到上课吃东西的小学生似的:“那个……卿卿姐……我们刚来……路过,顺便看看你……”   “路过?!”李卿禾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路过你俩站我身后?路过你俩看我手机?!你们这是路过还是做贼?!”   姜小帅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谄媚:“卿禾你冷静一点,我们就是——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李卿禾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往抽屉里一塞,动作快得跟藏赃物似的,脸都红了——不是那种微微泛红,是那种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从耳尖烧到脖子根的爆红,整个人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似的。   吴所畏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点“做贼心虚”瞬间被“八卦之火”烧没了。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卿卿姐,听说——你在追我们宿舍的李然呀?”   李卿禾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谁告诉你的?!”   “你管谁告诉我的呢,”吴所畏理直气壮,双手抱胸,下巴一扬,跟审犯人似的,“你就说你是不是在追李然!”   李卿禾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的脸更红了,红得能滴血,眼神开始四处乱飘——看天花板,看地板,看窗户,就是不看面前这两个人。她往左挪了一步,想绕过吴所畏,吴所畏往左一挡;她往右挪了一步,吴所畏往右一拦。   “哎,跑什么呀?”吴所畏笑嘻嘻地堵在她面前,“这可不是你的人设啊卿卿姐!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见着小奶狗就往上扑的那种——”   “老娘要什么人设!”李卿禾一巴掌拍开他挡在面前的手,高跟鞋在地板上“噔”地踩了一脚,那气势,跟要上战场似的,“老娘今天走温婉路线不行吗?让开!我要去开会!”   吴所畏被她这一巴掌拍得手背发红,下意识缩了一下,李卿禾趁机从他身边挤过去,“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就往门口冲,路过姜小帅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心虚,跟做贼被逮了个正着似的。   姜小帅被她这一眼瞪得往后缩了缩,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吴所畏:“她跑了?”   吴所畏揉着手背,龇牙咧嘴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两秒:“……跑了。”   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沉默了大概五秒。   然后吴所畏“噗”地笑出了声,姜小帅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蹲在地上,扶着办公桌的腿,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看见她那个脸了吗——红得跟——跟番茄似的——”姜小帅笑得直抽抽,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还说走温婉路线——哈哈哈哈——李卿禾温婉——她跟温婉这两个字沾边吗——”吴所畏笑得直捶地板。   两个人笑够了,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揉着笑疼的肚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楼下,前台小姑娘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扶墙一个捂肚子、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造型,愣了一秒:“姜医生,小吴总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姜小帅摆摆手,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你们李总今天——心情不错。”   前台小姑娘眨了眨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说了一句:“李总最近心情都挺好的……就是最近这几天,老是抱着手机笑。”   姜小帅和吴所畏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出了俱乐部,两个人各自上了车,分道扬镳。   吴所畏一路开回家,脑子里还在 replay 李卿禾那张红得能滴血的脸,还有那句“老娘今天走温婉路线”——越想越觉得好笑,进家门的时候嘴角还翘着,跟挂了两个秤砣似的拉不下来。   姜小帅回到家的时候,郭城宇已经把饭做好了。   姜小帅换了鞋,洗了手,坐到餐桌前,抄起筷子就开干。夹了一块排骨塞嘴里,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含糊糊地夸了一句:“嗯——好吃!”   郭城宇坐在对面,端着碗,看着他那个狼吞虎咽的样,嘴角翘了翘:“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姜小帅又扒了两口饭,夹了一块鱼肉,嚼着嚼着,速度忽然慢下来了。   郭城宇看了他三秒,放下筷子:“怎么了?”   姜小帅回过神来,咽下嘴里的东西,筷子往桌上一搁,身体往前倾,表情那叫一个凝重:“城宇,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直奔主题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快,但重点一个没落,说完之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两手一摊:“你说李卿禾是不是吃错药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怂了?”   郭城宇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端起碗,夹了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擦了擦嘴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姜小帅瞪大眼睛等他下文。   郭城宇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她就是个嘴上的本事。真让她干点什么,她倒没那个胆子。”   姜小帅愣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坐直了,整个人往前一扑,两只手撑在桌上:“什么意思?!你这话里有瓜!有大瓜!快说快说!”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兴奋得快要上桌的表情,嘴角翘了翘,不紧不慢地拿起汤勺,舀了一碗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姜小帅急得抓耳挠腮,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跟椅子上长了钉子似的:“你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 第650章 所以说,李然不亏   郭城宇放下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你让我说我就说?”。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挑了挑眉:“你就这么让我说呀?”   姜小帅愣了一下。   然后他“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郭城宇身边,一屁股坐到他腿上,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上去,脸凑到他面前,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城宇——求你了——快说嘛——”   说完,飞快地在郭城宇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还眨巴眨巴眼,那表情,跟讨食的小猫似的。   郭城宇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他伸手揽住姜小帅的腰,防止他从腿上滑下去,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表情那叫一个神秘:“告诉你一个秘密。”   姜小帅的呼吸都屏住了。   “李卿禾——”郭城宇顿了顿,一字一顿,“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姜小帅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定在郭城宇腿上,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   三秒后,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哈——?!”,那声调拐了十八个弯,从高八度滑到低八度,最后变成一阵难以置信的“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可能!”姜小帅两只手抓着郭城宇的肩膀,晃得他整个人跟着一起抖,“你忘了上次在云南的时候?她调戏我!她那个架势,那个语气,那个——那个手搭在我肩上的姿势——跟谈过几百个似的!你告诉我她没谈过恋爱?她没谈过恋爱能那样?”   郭城宇被他晃得头晕,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稳住他:“她就是嘴上本事。”   姜小帅愣住了。   郭城宇继续说:“她不仅调戏过池骋,也追过我。”   姜小帅的嘴又张大了,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时候我刚成年,”郭城宇回忆了一下,嘴角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弧度,“她上来就说‘城宇弟弟长大了,谈个恋爱呗’。”   “然后呢然后呢?!”姜小帅急得直拍他肩膀。   “然后我拒绝了啊。”   “为什么?”   “因为——”郭城宇看了他一眼,表情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她那个架势,一看就是闹着玩的,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要跟她处对象,她第一个跑。”   姜小帅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小了,跟怕被谁听见似的:“那你的意思是……她真的……从来没有?”   郭城宇点头:“如果中间没出什么意外的话——”   他顿了顿,凑到姜小帅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几个字。   姜小帅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一倍。   他整个人僵在郭城宇腿上,跟被雷劈了似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呼吸都停了。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转头,看着郭城宇,声音都飘了:“你的意思是……她还是……那个……?”   郭城宇点头,表情那叫一个淡定:“所以说,李然不亏。”   姜小帅愣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笑得整个人趴在郭城宇肩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都出来了:“不亏不亏——李然是处男,李卿禾也没谈过——年纪大点就大点嘛,怎么了——哈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从郭城宇身上直起来,擦着眼角的泪,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一拍大腿:“不行!我得撮合他们两个!”   郭城宇挑眉:“你刚才不是还说是去‘关心朋友’吗?”   “那不一样!”姜小帅从他腿上跳下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之前我以为李卿禾是老手,李然是小纯情,我还怕李然被骗呢!现在知道了——李卿禾就是个嘴强王者!真刀真枪上阵她就怂了!她那个叫啥——纸上谈兵!对,纸上谈兵!”   他越想越来劲,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怪不得今天吴所畏问她是不是在追李然,她跑了!原来是害羞了!不是那种‘被发现了不好意思’的害羞,是——是——”   他停下来,两只手比划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是心虚!对,心虚!她嘴上逗逗人家可以,真让人家反将一军,她就不行了!她当时逗我、逗大畏,那是因为知道我们有男朋友,跟她不可能,所以她肆无忌惮!但李然是认真的啊!李然真对她有意思了,她反倒不敢了!”   姜小帅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拍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天呐!这什么人设反差啊!平时御姐得不行,见着小奶狗就往上扑,结果是个——是个纯情小女生?!”   于是第二天,吴所畏和姜小帅两个人,兵分两路,各自奔赴战场。   吴所畏负责盯李然,姜小帅负责盯李卿禾。两个人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早上通了五分钟电话,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吴所畏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揣上手机就出了门。   到了学校,他鬼鬼祟祟地溜进图书馆,在后排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书本竖在桌上当掩护,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偷偷摸摸地对着前排李然的方向——   他观察了一整天。   一整!天!   结果呢?   李然那小子,一整天捧着手机——不是在刷朋友圈,不是在打游戏,是在学代码!   学!代!码!   吴所畏亲眼看见他打开了三个学习网页,一个叫“Python入门到精通”,一个叫“Java基础教程”,还有一个叫“前端开发三件套”。三个网页来回切换,一会儿看视频,一会儿敲代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那认真劲儿,比去年期末考试前突击还猛十倍。   去年期末考试的时候,李然复习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始打瞌睡,最后是王佳琦给他画的重点才勉强及格。现在呢?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   吴所畏趴在桌上,手机举在书本后面,透过摄像头看着李然那张被屏幕蓝光映得发白的脸,嘴角抽了又抽。   大哥,你是追女朋友,不是转专业啊!   你追女孩子你学代码干什么?人家李卿禾说在学代码,那就是个借口!是个搭话的由头!你还当真了?你还真教上了?你教就教吧,你自己学得比人家还认真是怎么回事?   吴所畏看着李然在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下“for循环的三种写法”,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把这个画面拍了下来,发给了姜小帅。   【吴所畏:师傅你看!他在学代码!学了一整天了!比期末复习还认真!】   姜小帅秒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补了一条:【……我这边的情况,也一言难尽。】   吴所畏立刻来了精神:【怎么说?】   姜小帅发了一条语音,点开,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俱乐部里器材碰撞的声音,姜小帅的声音压得极低,跟特务接头似的:“我在她俱乐部待了一下午,她今天开会开了两个小时,健身练了一个小时,跟员工交代工作交代了半个小时——然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她拿着手机,打开和李然的聊天框,打了字,删了,又打了,又删了。反反复复折腾了得有二十多分钟,最后发了个表情包出去——就一个‘在吗’的表情包,发完把手机扣桌上,脸红了半天。” 第651章 得帮他们一把!   吴所畏听完,脑子里浮现出李卿禾那张平时怼天怼地的脸,对着手机屏幕删删改改、纠结得跟写高考作文似的画面,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前排同学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捂住嘴,低下头。   【吴所畏:然后呢?李然回了吗?】   【姜小帅:回了。秒回。发了一大段代码。】   吴所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吴所畏:……我服了。】   【姜小帅:我截图给你看。】   姜小帅发来一张照片,是从侧面偷拍的李卿禾手机屏幕,角度有点歪,但能看清对话——   【李然:今天学了异常处理,try-catch-finally,我给你写个例子】   【李然:try { // 尝试执行的代码 } catch (Exception e) { // 出错了怎么办 } finally { // 不管出不出错都要执行 }】   【李然:这个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李卿禾:哦哦哦记住了!(•̀ᴗ•́)و】   李卿禾的回复后面跟了三个颜文字,吴所畏数了数,三个。李卿禾!发颜文字!发了三个!   吴所畏看着这张截图,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打出一行字:【师傅,我现在有点混乱。他们两个,到底是在谈恋爱还是在搞学术交流?】   姜小帅秒回:【我也混乱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姜小帅:真的是李然在追李卿禾。】   吴所畏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他的倒立洗头,他的两个月生活费,他吴所畏三个字要不要倒着写……   但此刻,这些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三秒就被他甩出去了。因为更重要的东西占据了上风——八卦!不对,是兄弟的幸福!   他咬了咬牙,打字:【行吧,我认了。那现在怎么办?】   【姜小帅:晚上去你办公室碰头,商量对策。】   下午四点半,吴所畏一下课就蹿回了自己公司,跟做贼似的溜进办公室,把门关好,百叶窗拉严实,坐在沙发上等姜小帅。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姜小帅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两杯咖啡,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到吴所畏旁边,长出一口气:“累死我了,在李卿禾那儿坐了一下午,屁股都坐扁了。”   吴所畏递给他一杯咖啡,两个人一人捧着一杯,瘫在沙发上,跟两条晒干了的咸鱼似的,齐刷刷地望着天花板。   沉默了大概十秒。   吴所畏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认了”的悲壮:“师傅,我今天观察了李然一整天——他学了一整天代码。”   姜小帅点头:“我知道,你发我了。”   “他连午饭都是扒拉了两口就继续看的,王佳琦叫他去打篮球他都不去!”吴所畏坐起来,表情那叫一个复杂,“去年期末复习的时候,王佳琦给他画重点,他听了半小时就睡着了。现在——为了追李卿禾,他主动学代码!主动!你懂吗!”   姜小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大畏,认了吧。李然这次是认真的。”   吴所畏咬着吸管,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点头:“行,我认。那两个月生活费我不要了,倒立洗头我也认了——但咱得帮他俩成了啊!你看李然那个追法,学代码,教代码,发代码——他是追女朋友还是开编程培训班?”   姜小帅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李卿禾那边也愁人。她今天对着手机删删改改二十分钟,就发了个‘在吗’的表情包。二十分钟!她开会做决策都没这么纠结过!她平时多利索一个人,现在跟个小姑娘似的,发个消息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吴所畏接话:“她本来就是个纯情小姑娘嘛——你昨天说的,没谈过恋爱,嘴强王者。”   “对!”姜小帅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搁,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李然想追,但追的方式是教代码;李卿禾也有意思,但她只会嘴上撩,真到要动真格的了,她就怂了。”   “两个人都卡在那儿了。”吴所畏总结。   “对!卡得死死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得帮他们一把!”   异口同声,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吴所畏搓了搓手,往姜小帅那边凑了凑,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师傅,怎么帮?”   姜小帅靠在沙发上,摸着下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里念念有词:“你等我想想啊……我想想我看的那些小说里面,这种情节是怎么弄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师傅,小说真的靠谱吗?”   姜小帅一瞪眼,那表情,跟被质疑了专业能力的大学教授似的:“怎么不靠谱了?!”   他坐直身体,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当初我教你追池骋,用的就是小说里的招数!什么‘欲擒故纵’、什么‘制造偶遇’、什么‘不经意间展现魅力’——哪一招不是从小说里学的?你看现在池骋,那么大一只,跟个大型犬似的,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你让他站着他不带坐下的,你一天给他十六块零花钱他都没意见——”   吴所畏赶紧摆手:“行了行了行了,别说了别说了,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师傅,你是这个。”   姜小帅满意地一扬下巴,那表情,跟刚拿了诺贝尔文学奖似的。   “所以,”吴所畏又把话题拽回来,“你想到什么招了没有?”   姜小帅放下咖啡杯,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闭上眼睛,眉头微皱,嘴唇微微翕动,嘴里念念有词——那架势,跟老僧入定似的,又跟算命的在掐指一算似的。   吴所畏不敢打扰,坐在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他,跟等着开饭的狗似的。   大概过了三十秒——对吴所畏来说大概有三十年——姜小帅猛地睁开眼睛,“啪”地一拍大腿,把吴所畏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想到了!”   “什么什么?!”吴所畏往前一扑,差点把咖啡撞翻。   姜小帅转过身,面对着他,表情那叫一个郑重其事,跟新闻发布会发言人似的,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危——机——感。”   吴所畏眨了眨眼。   姜小帅开始解释,语速飞快,跟机关枪似的:“你想啊,他们两个现在这种状态,叫什么?温水煮青蛙!李然在那儿吭哧吭哧学代码,李卿禾在那儿对着手机删删改改发‘在吗’——两个人都觉得‘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呗’,‘不急不急’——结果呢?猴年马月能成?”   吴所畏疯狂点头。   “所以!”姜小帅竖起一根手指头,表情那叫一个高深莫测,“必须得有人推他们一把!让他们意识到——再不动手,人就没了!” 第652章 火烧屁股追人法   “危机感!”吴所畏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危机感!”姜小帅越说越来劲,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跟发表了什么重要演说似的,“你想想,李然那种性格,他敢说‘我看上人家了’,已经是鼓起十二分勇气了。但要让他主动表白?让他约人家出去?让他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敢吗?他不敢!他只会教代码!”   吴所畏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李卿禾那边也一样——她嘴上厉害,那是逗人家玩的。真要动真格的,她比谁都怂。”   “所以——得让他们觉得,有人要抢了!”   “对!”姜小帅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拍得咖啡杯都跳了一下,“让他们觉得,再不行动,喜欢的人就要被别人拐跑了!这一招,叫——叫——”   他卡壳了,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叫‘火烧屁股追人法’。”   吴所畏嘴角抽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认,这名字虽然土,但意思到了。   “那问题来了,”吴所畏坐直身体,开始掰手指头,“上哪儿找两个人,假装追他们,制造危机感?”   他掰下一根手指头:“得找个人假装追李卿禾,让李然吃醋。”   又掰下一根:“还得找个人假装追李然,让李卿禾吃醋。”   两根手指头竖在那儿,他看了看,眉头皱起来:“上哪儿找去?还得是李然和李卿禾都认识的人,不然太假了——而且得靠谱,不能穿帮。”   姜小帅也皱起了眉头,两个人同时陷入沉思。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吴所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亮得能当台灯使,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拍得那叫一个响,姜小帅都替他疼。   “小慧!”   姜小帅愣了一下:“谁?”   “小慧!写小说的那个!就写《偏爱》那个!”吴所畏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她和李卿禾不认识,而且和我同岁!”   姜小帅想了想,眼睛也亮了:“有道理!写小说的,演技绝对在线!而且她跟李卿禾也不认识,而且有一个李卿禾没有的优点,就是年龄小!”   “那就这么定了!”吴所畏掏出手机,翻开小慧的微信,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又停下来,抬头看姜小帅,“那追李卿禾的男生呢?上哪儿找去?”   姜小帅摸着下巴,想了想:“得找个李卿禾认识的、又不会真的跟她搞到一块儿的、演技还得在线的……”   他想了半天,脑子里过了一圈人,最后——   他指了指自己。   吴所畏愣了一下:“你?”   “我!”姜小帅拍着胸脯,表情那叫一个慷慨就义,“让我来!”   吴所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师傅,不行吧?李然认识你啊!他知道你跟郭城宇是一对!他要是知道你‘追’李卿禾,他不得——”   “这有什么难的!”姜小帅一挥手,打断他,表情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你就说我被李卿禾掰直了!”   吴所畏的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   姜小帅继续往下编,越编越顺溜,跟现场写小说似的:“你想啊——李卿禾,成熟、有魅力、有事业、长得又好看,而且还——还是个纯洁的小姐姐!这种御姐,多有杀伤力!我一个‘曾经’的gay,被她掰直了,不是很合理吗?”   吴所畏的嘴张得更大了。   姜小帅越说越来劲,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而且你想想,李然要是知道我‘在追’李卿禾,他什么反应?他肯定急啊!他肯定想‘完了完了,姜小帅都出手了,我拿什么跟人家比’——危机感这不就来了吗!”   吴所畏终于把嘴合上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师傅,你认真的?”   姜小帅瞪他一眼:“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吴所畏认真地看着他——姜小帅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搞事情了”的兴奋劲儿。   吴所畏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师傅,你是个狠人。”   姜小帅一扬下巴:“那当然!为了徒弟室友的幸福,我豁出去了!”   “那郭城宇那边——你怎么交代?”   姜小帅的表情凝固了零点三秒,然后干咳一声:“那个……晚点再说。先解决他俩的事。”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心虚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但也没拆穿。他低头打开小慧的微信,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念给姜小帅听:“小慧,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发!”姜小帅一挥手。   吴所畏手指一点,发送。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小慧就回了,回得那叫一个快,跟二十四小时蹲在手机旁边似的:   【小慧:什么忙什么忙什么忙!!!是不是又有新素材了!!!我写文正卡着呢!!!急需灵感!!!】   后面跟了三个眼睛放光的表情包,那兴奋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吴所畏把手机举给姜小帅看,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姜小帅一拍大腿:“稳了!”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正打算再赖一会儿,手刚搭上池骋的腰,就感觉旁边那个人动了一下——池骋翻过来,胳膊撑在他脑袋两侧,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那种“大周末的早晨适合干点正事”的笑。   吴所畏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池骋已经低头亲了下来。嘴唇刚碰上,吴所畏脑子里“叮”的一声——不对!今天有正事!大事!天大的事!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池骋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把池骋亲到一半的嘴直接拍偏了。   “别闹!”吴所畏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下来,光着脚就往卫生间跑,边跑边喊,“我忙着呢!今天有大戏!”   池骋撑在床上,看着那个一溜烟蹿进卫生间、连拖鞋都没穿的人,整个人都蒙了。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愣了三秒。   什么情况?   最近这两天,他家这个小财迷,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抱着手机跟姜小帅嘀嘀咕咕,问他什么事就说“你不懂”“你别管”“这是大事”。   晚上躺床上,他刚想伸手,吴所畏就说“累了”“困了”“明天有事”——连阿贝贝都不握了,直接秒睡。   池骋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家大宝,又在搞什么事情了。   而且搞的事情,很可能跟他没关系。   池骋深吸一口气,决定等会儿问清楚。但等他出来,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只有辛巴趴在门口,尾巴摇了摇,冲他“汪”了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别问了,跑了。   池骋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给吴所畏发了条消息:   【池骋:你去哪了?】   等了五分钟,没回。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回。   池骋盯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了一口,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   【吴所畏:忙着呢!别打扰我!晚上跟你说!】   三个感叹号,力透纸背,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我很忙你别烦我”的气势。   池骋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第653章 你倒是去撩李然啊!   然后他放下水杯,走到沙发上坐下,辛巴屁颠屁颠跑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   池骋低头看着辛巴,面无表情地开口:“他以前周末不是这样的。”   辛巴歪了歪头。   “以前周末他至少会赖床到十点。”   辛巴摇了摇尾巴。   “就算出门也会告诉我干嘛去。”   辛巴“呜”了一声,把脑袋往他腿上蹭了蹭。   池骋伸手摸了摸辛巴的头,叹了口气:“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辛巴:“汪!”   池骋面无表情地纠正:“不对,他不可能有人了。他就是——在搞事情。”   辛巴把脑袋缩回去了。   池骋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吴所畏那句“忙着呢”——你周末不都是赖床到中午、然后赖在我身上到晚上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等着。晚上再说。   另一边,吴所畏已经开车到了学校门口,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给李然打了个电话。   “喂?你起了没?出来,我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李然警惕的声音:“你请我吃饭?你?请我?”   “怎么了?我请你吃饭很奇怪吗?”   “很奇怪。非常奇怪。”李然的语气那叫一个笃定,“咱俩同学三年,你请我吃过几次饭?你数数。”   吴所畏噎了一下,开始掰手指头——好像……确实……没几次。不对,好像一次都没有。每次都是AA,或者李然请他,或者王佳琦请,或者张兴华请——反正轮不到他请。   他干咳一声,开始编:“那个……我前两天不是发财了嘛!公司接了个大单!想找人庆祝一下!池骋没空,我就想着你了!”   “发财了?”李然的语气更怀疑了,“你发财了请我吃饭?你发财了不是应该请池骋吃吗?他不在你就不吃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平时跟女生说话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怎么跟他说话的时候脑子转得这么快?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吴所畏豁出去了,语气那叫一个豪爽,“西餐!高档西餐厅!我请!随便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李然的声音带着一种“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决绝:“去!地址发我!我现在出门!”   挂了电话,吴所畏长出一口气,把车往西餐厅的方向开。一边开一边在心里算账——等会儿李然那小子肯定往死里点,自己这顿少说也得大几百。不过转念一想,等会儿可以让师傅买单,让师傅报销——他姜小帅为了“追”李卿禾,出点血怎么了?再说了,这是为了他俩的幸福,属于公款吃喝!   吴所畏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心情美丽了,油门都踩得更有劲了。   到了西餐厅,吴所畏挑了个靠窗、视野好的位置坐下,刚把菜单翻开,李然就到了。   李然一屁股坐到对面,拿起菜单,翻了两页,眼睛“唰”地亮了。那亮度,跟吴所畏看见红包的时候有得一拼。   “我靠,澳洲和牛M9,688一份?”李然抬头看吴所畏,眼神里带着试探。   吴所畏心在滴血,面上却笑得大方:“点!随便点!”   “波士顿龙虾,半只398?”   “点!”   “黑松露鹅肝,188?”   “点点点!”   李然也不客气,噼里啪啦点了七八样,连甜品带饮料一个没落下。吴所畏看着菜单上那一串数字,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但一想到等会儿可以让师傅报销,又活过来了。   他大手一挥,又加了两道自己爱吃的,心想反正不是自己掏钱,不吃白不吃。   菜上来之后,两个人开始大快朵颐。李然切牛排的刀工那叫一个利落,叉子就没停过,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含糊糊地问:“你到底发的什么财?这么大手笔?”   吴所畏刚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姜小帅和李卿禾。   来了来了来了!吴所畏心里的小人开始放鞭炮,但面上立刻换上一副“震惊”的表情,筷子——不对,刀叉都停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定在那儿,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   “哎?”他压低声音,用那种“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语气说,“那不是卿卿姐和我师傅吗?他俩怎么在这儿?”   李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叉子也停了。   门口,姜小帅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浅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今天很帅”的气息。他正侧身给李卿禾让路,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动作那叫一个绅士,那叫一个自然。   李卿禾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踩着细高跟,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点“御姐”的凌厉,多了点“约会”的精致。她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落在姜小帅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姜小帅拉开椅子,等李卿禾坐下,才绕到对面落座。坐下之前还顺手帮她把桌上的餐巾铺好,动作行云流水,跟排练过似的。   吴所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师傅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李卿禾靠在椅背上,看着姜小帅那副殷勤样,挑了挑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吴所畏这边:“小帅弟弟,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请我吃饭?”   姜小帅干咳一声,表情那叫一个自然:“卿卿姐,咱这关系,吃顿饭怎么了?”   “咱这关系?”李卿禾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身子往前倾了倾,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咱什么关系呀?”   姜小帅被她这一眼看得有点慌,但面上稳住了,拿起菜单递过去:“你先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李卿禾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抬眼看姜小帅,那眼神跟猫看老鼠似的:“小帅弟弟,你该不会是——想把郭城宇踹了,发现姐姐的好,想跟姐姐在一起了吧?”   姜小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姐姐,你这胆子,你放李然身上多好!你干嘛放我身上!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跟你怎么着!你撩我有什么用!你倒是去撩李然啊!   但他面上只是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卿卿姐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单纯请你吃个饭。”   李卿禾“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低头开始点菜。 第654章 年龄不是问题!   吴所畏这边,戏还得继续演。   他收回目光,凑到李然面前,压低声音,表情那叫一个震惊,那叫一个不可思议:“天呐,他们两个怎么在一块儿?我师傅不是说他和郭城宇好好的吗?他前几天跟我说——说他跟郭城宇最近有点那个啥,激情都没了,说他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我以为他开玩笑的……”   他顿了顿,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跟特务接头似的:“天呐,他不会喜欢上的是李卿禾吧?李卿禾把他掰直了?”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剧本离谱得没边了——姜小帅被掰直?郭城宇知道了不得提着刀追杀他三条街?   但李然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坐在那儿,手里的叉子搁在盘子边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小帅和李卿禾那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退下去,从正常的肤色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那表情,跟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整个人都蔫了。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演过了?但他很快稳住,继续加戏。   “李然,”他伸出手在李然面前晃了晃,“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没事吧?”   李然回过神来,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   吴所畏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用一种“我猜到了但我不确定”的语气问:“李然,你对李卿禾——是认真的?”   李然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在吴所畏面前,李然向来是大大咧咧的。他们宿舍四个人,平时开玩笑、打打闹闹、互相损来损去,李然从来没怂过。他跟吴所畏拍桌子瞪眼的时候,气势比谁都足。   “认真的。”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吴所畏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表情那叫一个深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个是我的室友,一个是我师傅——你说这可让我怎么办?”   李然扭头看他:“什么怎么办?”   吴所畏一脸为难,两手一摊:“我师傅也喜欢李卿禾,你也喜欢李卿禾——我帮谁啊?”   李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吴所畏的手腕,力气大得吴所畏都愣了一下。   “大畏,你得帮我!”他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谈过恋爱,从来没喜欢过哪个女孩——我就喜欢过这一个!”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小孩,是认真的。不是那种“我觉得她挺好看”的喜欢,是那种“我就喜欢这一个”的喜欢。   但他戏还得演下去。   他叹了口气,一脸真诚地看着李然,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李然,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我觉得李卿禾不太适合你。”   李然瞪大眼睛。   吴所畏开始掰手指头算:“你看啊,李卿禾比池骋还大两岁。我比池骋小五岁,你跟我同岁——那李卿禾比你大多少?大七岁!七岁啊李然!你想想,你上初一的时候,她已经上大学了;你还在玩泥巴,人家已经开始工作了——”   “年龄不是问题!”李然打断他,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跟宣誓似的。   吴所畏被他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李然松开他的手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桌——姜小帅正笑着给李卿禾倒水,李卿禾接过水杯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姜小帅的手,姜小帅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倒水。   李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大畏,”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静了很多,但每个字都说得特别认真,“你记不记得,上次甜甜圈和小醋包结婚,我们去你家——”   吴所畏点头。   “那天在电梯里,我碰到她了。”   吴所畏的耳朵竖了起来。   李然说这话的时候,脸微微有点红,但跟平时那种“被女生看一眼就脸红”不一样,是一种——怎么说呢——是一种回忆美好事物时的温柔。   “她在电梯里勾住我的脖子,就说‘哎,小帅哥,叫什么名字?’。”李然学李卿禾的语气,学得不太像,但那股子调戏的劲儿倒是学了个七八分,“我当时就——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脸肯定红了。”   吴所畏心想:岂止是红了,你当时整个人都快蒸发了。   “后来她开车送我回学校。”李然继续说,“一路上她都在说话,问我学什么专业、大几了、宿舍几个人、平时喜欢干什么——她问一句,我答一句,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吴所畏默默听着,心想:这姑娘,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啊!不然谁开车送一个刚见面的小孩回学校?还问东问西问一路?   “她说话的时候,”李然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特别热情,特别——怎么说呢——特别让人招架不住。我本来以为她会一直这样,结果到了学校门口,我下车的时候,她说——”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学着李卿禾的语气:“‘小帅哥,回去好好学习啊,别老想姐姐。’”   吴所畏嘴角抽了一下——这确实是李卿禾会说的话。   李然的脸又红了一点,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怎么说呢——是因为一种“被撩了但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动”的复杂情绪。   “我当时就‘嗯’了一声,关上车门就走了。”李然说,“走了大概十步,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车还停在那儿,车窗摇下来,她冲我挥了挥手,喊了一句‘拜拜’。”   他停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看着吴所畏,表情那叫一个认真:“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说的话,她笑的样子,她冲我挥手喊‘拜拜’的——”   吴所畏的嘴角抽了一下。   李然继续说,越说越来劲,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个“被御姐撩了”的回忆里:“后来我就开始想,她平时喜欢干什么?她喜欢吃什么?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她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她——”   他忽然停下来,脸红了,但这次是真的红了,红得跟番茄似的。   “她那天说了一句话,我当时没敢接。”   吴所畏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什么话?”   李然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她说——‘要是以后有小孩了,叫什么名字好呢?’”   吴所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李卿禾!你在车上!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说话都脸红的小孩!说小孩的名字?!   你这不是撩,你这是直接把人家的未来都规划好了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李然已经抬起头了,脸虽然红着,但表情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笃定。   “我当时没敢接话,”他说,“但后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又小了下去,跟做贼似的:“我想了好几个名字……男孩的、女孩的……都想了……”   吴所畏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他看着李然那张红扑扑的脸,忽然觉得——这小孩,是真的栽了。栽得彻彻底底的,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但问题来了——李卿禾那天在车上说“小孩的名字”,明显就是嘴上跑火车,随口撩一句就跑那种。她哪知道,对面这个小孩,当真了。不但当真了,还认认真真地想了男孩叫什么、女孩叫什么。 第655章 奖励你——今天这么帅!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李然,就冲你这句话——我帮你。”   李然眼睛一亮。   吴所畏一拍桌子,表情那叫一个慷慨就义,跟要上战场似的:“我背叛师门!帮你追李卿禾!”   李然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真的?!”   “真的!”吴所畏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表情那叫一个精打细算,“不过——我帮你追到了,你得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一个月?!”李然瞪大眼睛。   “一个月怎么了?”吴所畏理直气壮,“我帮你追到御姐,你请我吃一个月饭怎么了?你不亏吧?”   李然想了想,咬了咬牙:“行!一个月就一个月!”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成交!”   李然跟他击了个掌,“啪”的一声脆响,跟签了合同似的。   吴所畏收回手,目光往姜小帅那桌瞟了一眼——   姜小帅正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给李卿禾擦嘴角。那动作,那表情,跟伺候老佛爷似的,殷勤得没边了。李卿禾被他擦得直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了句什么,姜小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李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又暗了下来,嘴角微微往下撇,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那块牛排已经被他戳得千疮百孔了。   吴所畏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默默给姜小帅点了个赞——师傅演得真好。但他嘴上还得继续加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一点。   “哎,”他叹了口气,表情那叫一个忧心忡忡,“你看我师傅,对李卿禾多殷勤。又是拉椅子又是铺餐巾又是擦嘴角的——他以前对郭城宇都没这样过。”   李然的叉子又戳了一下牛排。   “我师傅那人吧,”   吴所畏还没说完,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快得跟一阵风似的,“咻”的一下就从餐厅门口卷了进来,带起的气流把旁边桌上的餐巾纸都掀飞了一张。   吴所畏的嘴还张着,“我师傅那人吧”六个字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飘,整个人就被那股气势震得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郭城宇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姜小帅身后。   那步伐,那气势,跟去菜市场抢最后一斤排骨似的,又急又狠,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整个餐厅的人都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郭城宇一句话都没说,弯腰,伸手,一把将姜小帅从椅子上捞起来,跟扛麻袋似的往肩上一搁,转身就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姜小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手里的纸巾还举在半空,嘴角还挂着刚才给李卿禾擦嘴时的那抹假笑,整个人就被倒挂在郭城宇肩上,两条腿在空中蹬了两下,跟被老鹰叼走的小鸡仔似的。   “哎——城宇!你干嘛!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姜小帅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又急又慌,脸“唰”地红了,两只手在郭城宇背上胡乱拍打,跟拍门板似的,“我这是——这是正经事!你听我解释!”   郭城宇面无表情,扛着人往外走,步子稳得跟脚下钉了钉子似的,对姜小帅的拍打和喊叫充耳不闻。路过吴所畏那桌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了吴所畏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不是生气,也不是质问,而是一种“我知道你们在搞事情,但我现在没空跟你算账”的警告。   那眼神在吴所畏脸上停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落在旁边的李然身上,又收回来,最后——他冲吴所畏挑了一下下巴。   那表情,分明在说:看见没?你师傅被我扛走了。你男人还在那边坐着呢,你自己看着办。   吴所畏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跟被班主任点名的小学生似的,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慢走。”   郭城宇收回目光,扛着还在挣扎的姜小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   姜小帅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越来越远:“城宇!你听我说!我真的在办正经事!是大畏让我来的!是大畏——”   “砰。”餐厅门关上了。   世界清净了。   吴所畏保持着那个乖巧的坐姿,一动不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给师傅点了一炷香——师傅,对不住了,你自求多福吧。我也没想到郭城宇会杀过来啊。   吴所畏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池骋的方向。   池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郭城宇刚才那桌旁边——就是姜小帅和李卿禾坐的那桌。   李卿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估计是看见郭城宇冲进来的时候就从后门跑了,那跑路的速度,比兔子还快,不愧是赛车手的,连逃跑都这么利索。   池骋一个人坐在那儿,面前摆着姜小帅没喝完的半杯水,还有李卿禾没动过的那块蛋糕。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所畏。   那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但吴所畏太了解他了——这种“平淡”,比暴风雨还可怕。   暴风雨来了你至少还能找个地方躲,这种平淡,那是暴风雨已经来了,你还站在正中间淋着呢。   吴所畏跟他对视了大概零点五秒,脑子里“叮”的一声,红灯狂闪——危险!极度危险!必须主动出击!抢回话语权!不能让他先开口!他先开口自己就完了!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池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表情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热烈,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   “池骋!回家!”他攥着池骋的手晃了晃,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我要奖励你!”   池骋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吴所畏那张“我要奖励你”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小东西,刚才还心虚得跟鹌鹑似的缩在那儿,现在突然要奖励他?这转折比过山车还陡。   池骋靠在椅背上,没动,慢悠悠地开口:“为什么?”   吴所畏立马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上了:“奖励你——今天这么帅!帅得我想立刻把你带回家!”   池骋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你编,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虚,但面上稳如老狗,攥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整个人跟块牛皮糖似的黏上去,声音软得能拉丝:“走嘛走嘛,回家再说——”   池骋说话配合着吴所畏往外走,吴所畏心里的小人立刻开始放烟花,拽着池骋的胳膊就往外冲,步伐那叫一个矫健,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经过收银台的时候,他连眼神都没给一个,直接无视了收银员那句“先生您的账单——”,整个人跟装了马达一样蹿了出去。   身后传来李然撕心裂肺的喊声:“吴所畏——!你不是人——!我没钱——!”   那声音,凄厉得跟杀猪似的,在餐厅里回荡了三圈才消散。   吴所畏头也不回,他现在脑子里面只有自己的小命保不保呀?最近是太冷落池骋了,拉着池骋一路小跑到停车场,把人塞进驾驶座,自己绕到副驾钻进去,系安全带、关门、坐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总共不超过十秒。 第656章 池骋,你今天是不是特别想我?   池骋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发动车子,扭头看着他。那眼神,平淡里带着一丝“我看你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玩味。   吴所畏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但嘴上还在逞强:“看什么看?回家啊。你今天怎么这么磨蹭?”   池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吴所畏都在没话找话,一会儿说“今天天气真好”,一会儿说“路边那家烧烤店看着不错改天去吃”,一会儿又说“辛巴今天还没遛呢得赶紧回去”——嘴就没停过,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哒。池骋全程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到了家,吴所畏鞋都没换,一把拽住池骋的袖子就往里拖。   池骋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袖子、指节都泛白的手,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吴所畏把他拖到沙发前面,双手往他胸口一推——池骋顺势倒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吴所畏已经跨上来了。   整个人骑在他腰上,两只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发跑得有点乱,脸红扑扑的,喘着气,但眼神那叫一个亮,跟两盏探照灯似的。   池骋躺在沙发上,看着身上这个人,沉默了一秒。   “这就是你说的奖励?”他问,声音平平淡淡的。   吴所畏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奖励你!怎么样,惊喜不惊喜?”   池骋看着他那张“你敢说不惊喜我就跟你急”的脸,嘴角终于没忍住,翘了一下。   吴所畏捕捉到了那个弧度,心里那叫一个美——笑了!笑了就好办了!   他立刻俯身下去,嘴唇贴着池骋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坏笑:“池骋,你今天是不是特别想我?”   池骋没说话,但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腰。   吴所畏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心里更有底了。   他直起身,伸手开始解池骋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卡住了,他低头凑近了看,皱着眉头跟那粒扣子较劲,嘴里嘟囔:“这什么破扣子,设计得这么紧,是不是不想让人解——”   池骋看着他趴在自己胸口、跟一粒扣子打得难解难分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将人捞起来,翻了个身。   天旋地转。   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在沙发上了。池骋低头看着他,一只手撑在他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解个扣子都解不开,”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还奖励我?”   吴所畏被他说得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那扣子本来就紧!你自己解解看!”   池骋没跟他争,低头吻了下来。   吴所畏立刻配合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上贴,跟没骨头似的,软得不行。池骋亲了两下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小东西今天怎么这么配合?平时总要扭捏两下,嘴上说“不要”“你轻点”“你烦不烦”,今天从进门到现在,一句嘴都没顶过,乖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身下的人。   吴所畏正闭着眼,嘴唇微张,脸红扑扑的,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快来”的表情,等了半天没等到后续,睁开一只眼,发现池骋正盯着他看,心虚地眨了眨眼:“怎、怎么了?”   池骋盯着他看了三秒,缓缓开口:“你干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吴所畏否认得太快,快得跟条件反射似的,说完自己都觉得假,赶紧补了一句,“我就是——就是想你了嘛。”   池骋看着他,沉默了一秒。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编,你继续编。   吴所畏被看得浑身发毛,但他今天打定主意了——其实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池骋的事情,但是以他对池骋的尿性了解,最近冷落了他这么久,池骋会借这件事借题发挥,还不如自己主动,就不信自己睡不服他!   他索性伸手把池骋的脖子往下勾,嘴唇凑上去堵他的嘴,含含糊糊地说:“你烦不烦,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池骋被他这一句“不做我走了”给气笑了。   他低头,在吴所畏嘴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做。谁说不做了。”   吴所畏立刻眉开眼笑,两条腿自动缠上来,跟八爪鱼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配合得那叫一个积极,积极得都有点过分了。   平时让他换个姿势,他能跟你讨价还价半天,今天池骋还没开口,他自己就翻过去了;平时亲两口就喊“你轻点”,今天连哼都没哼一声,乖得跟只被顺了毛的猫似的。   池骋一边卖力一边在心里犯嘀咕——这小东西,今天绝对有事。但他没问。因为今天吴所畏实在太配合了,配合得他根本顾不上问。   脑子里那个“他到底干了什么”的念头,每次刚一冒头,就被吴所畏一个主动的吻给亲没了。   两个人从沙发滚到地毯上,从地毯滚到卧室门口,最后跌跌撞撞地倒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这一大串省略号代表什么懂的都懂!   吴所畏趴在枕头上,喘着粗气,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后背上一层薄汗,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嘴角翘得老高,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成了!老子成功把池骋睡服了!他就没空想别的了!什么李然什么李卿禾什么郭城宇什么师傅——统统靠边站!老子这招“主动出击”简直是兵法巅峰!   他正美着呢,池骋从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慢悠悠地开口:“想什么呢?”   吴所畏顺嘴就来:“想我今天怎么这么聪明——”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嘴了。   池骋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哦?聪明什么?”   吴所畏的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往回找补:“聪明——聪明地把你带回家了!对!不然你还在餐厅坐着呢,多无聊——”   池骋没说话,但吴所畏能感觉到他在笑。那种“我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我懒得拆穿你”的笑。   池骋的手搭在他光洁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整个人懒洋洋的,跟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似的。他闭着眼,闻着吴所畏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汗味,还有那种他熟悉了好几年的、独属于吴所畏的气息。   他完全不想计较这人这两天到底在忙什么了。   反正这小家伙,翻来覆去就那么点小心思——不是帮这个就是帮那个,不是搞事情就是在搞事情的路上。   能是什么大事?   天又塌不下来。   再说了,本来自己也没生气,只是想借这件事借题发挥一下,给自己谋点福利,现在吴所畏主动了岂不是更好?   池骋想到这里,嘴角翘了翘,手臂收紧了一点。   吴所畏被他搂着,感觉身后那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在心里给自己放了一挂鞭炮——耶!安全着陆!池骋没追问!今天这关过了! 第657章 我在生气,你犯什么花痴?   时间倒回去!   郭城宇扛着姜小帅出了餐厅,一言不发地走到停车场,把人塞进副驾,关门,上车,发动——全程面无表情,跟脸上糊了层水泥似的。   姜小帅坐在副驾上,偷偷看了他好几眼。郭城宇下颌线咬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车速比平时快了起码二十码。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城宇——”   没回应。   “你生气啦?”   没回应。   “我真的是在演戏,是大畏让我去的——”   “我知道。”郭城宇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能结冰,“你在演戏。你给李卿禾拉椅子、铺餐巾、倒水、夹菜、擦嘴——都是在演戏。”   姜小帅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都是演戏!”   郭城宇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又快了十码。姜小帅闭嘴了,老老实实抓着安全带,大气都不敢出。   到家了。郭城宇停好车,下车,绕到副驾,拉开门——弯腰,把姜小帅从座椅上捞起来。   不是扛麻袋,是像抱小孩一样,一只手托着他屁股,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   姜小帅本能地两条腿夹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郭城宇抱着他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开门、进屋,全程一言不发。然后他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   姜小帅脚刚沾地,就看见郭城宇从架子上拿下洗手液,挤了一大坨在手心里——多到从指缝里溢出来,滴在台面上。   然后他拉过姜小帅的手,开始搓。从手指尖搓到手腕,从手背搓到指缝,一根一根地搓,跟做手术前消毒似的。搓完左手搓右手,搓完手心搓手背,连指甲缝都没放过。洗了三遍。   姜小帅被他搓得有点懵:“城宇,我自己会洗——”   郭城宇没理他。洗完手,他开始解姜小帅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衬衫被脱下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对,垃圾桶,不是脏衣篓。然后是裤子,皮带扣“咔哒”一声,裤子连同袜子一起被扒下来,卷成一团,也扔进了垃圾桶。   姜小帅光着脚站在瓷砖上,浑身上下就剩一条内裤,整个人都傻了:“那个……衣服一千多买的……”   郭城宇看着他,终于说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完整话:“你还碰她哪了?”   姜小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指李卿禾,赶紧摇头:“没有!就手!就擦嘴的时候碰了一下嘴角!真的就一下!”   郭城宇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嘴唇上狠狠蹭了一下,跟擦掉什么脏东西似的。蹭完了,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带着股狠劲儿。   姜小帅被咬得“嘶”了一声,但没敢躲。   郭城宇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姜小帅光着脚站在那儿,被看得浑身发毛,赶紧解释:“城宇,真的是演戏。李然喜欢李卿禾,但他不会追,只会发代码。李卿禾那边也没谈过恋爱,嘴上厉害,真动真格的就怂了。所以我们就想了个办法,让我假装追李卿禾,制造危机感——”   “我猜到了。”郭城宇打断他。   姜小帅愣了一下。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卡壳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是笑,他直起身,走到姜小帅面前,低头看着他:“帅帅,你怎么就学不乖呢?”   姜小帅仰着脸看他,心跳忽然快了半拍。郭城宇这个样子——声音冷冷的,眼神沉沉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你是我的谁都不许碰”的占有欲——   姜小帅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卧槽,好他妈帅。像小说里的病娇男主。   他的眼睛“唰”地亮了。郭城宇正准备继续训话,低头就看见姜小帅那副表情——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嘴角翘着,脸红扑扑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好兴奋”的气息,跟刚才那个心虚的鹌鹑简直判若两人。   郭城宇的表情凝固了。我在生气,你犯什么花痴?   姜小帅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光着脚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贴上去,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城宇,你太帅了。”   郭城宇:“……”   姜小帅继续输出,语速飞快:“你刚才那个眼神,还有你把我衣服扔了的时候——天呐,你简直就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病娇男主!占有欲爆棚!”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他在生气。他应该继续板着脸,让姜小帅好好反省。但姜小帅整个人光溜溜地贴在他身上,又软又热,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他差点就没绷住。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人胆子越来越大了,今天敢假扮别人男朋友,明天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得让他长记性。   郭城宇伸手,把姜小帅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扶着他肩膀让他站好,转身走出浴室。姜小帅愣了一下,光着脚“啪嗒啪嗒”跟出去,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又走回来。路过他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城宇?”姜小帅试探着叫了一声。   郭城宇没理他,从储物柜里拎了一桶新的沐浴露进来,挤在手心,开始给他洗澡。从肩膀洗到脚踝,动作不急不慢,跟洗菜似的。   该搓的地方搓了,不该搓的地方也搓了,但就是——公事公办。那手法,跟按摩店的技师有得一拼,专业、到位,但毫无感情。   姜小帅站在花洒下面,被搓得浑身发软,心里却美滋滋的——洗这么认真,等会儿床上肯定得往死里折腾。他越想越期待,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冲完,擦干,郭城宇把他打横抱起,走出浴室,扔到床上。   姜小帅在床上弹了两下,摆了个自以为很撩的姿势,等着郭城宇扑上来。   郭城宇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姜小帅:“???” 第658章 郭城宇……你故意的……   他竖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电视开了,球赛的声音传进来。姜小帅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剧情不对啊!他都这样了,郭城宇去看球赛?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忍了大概三分钟,实在忍不了了。他光着脚下地,“啪嗒啪嗒”走到客厅。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上放着一场球赛。他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一眼——姜小帅光溜溜地站在那儿,脸红扑扑的,头发还湿着,整个人跟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似的。   “怎么了?”郭城宇面无表情地问。   姜小帅没说话,走过去,跨坐到郭城宇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就亲。   郭城宇没躲,也没推,一只手揽住他的腰,配合着亲。   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从嘴唇亲到下巴,从下巴亲到脖子,气息全乱了。   姜小帅一边亲一边伸手去扯郭城宇身上的浴巾,扯开了随手扔到地上。他的手摸上郭城宇的胸肌,从胸口摸到腹肌,手指头在他身上画圈,声音又软又哑:“城宇,你的身材怎么还这么好啊?”   郭城宇没说话,双手从姜小帅的肩胛骨往下滑,一路摸到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姜小帅被他捏得浑身发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喘着气,皮肤开始发烫,火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咬着嘴唇,在郭城宇耳边哼哼唧唧,等着下一步。   郭城宇的手停住了。   姜小帅都懵了。   他趴在郭城宇身上,喘着气,浑身烧得跟火炉似的,结果那只手说停就停,跟踩了急刹车一样。他等了大概十秒,郭城宇还是没动。   “城宇?”他抬起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是不是还生气呢?”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但眼神沉得跟潭水似的。他没说话,也没点头,就那么看着姜小帅。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真生气了,不是闹着玩的那种。   他赶紧搂紧郭城宇的脖子,脸贴上去蹭了蹭,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错了嘛。真的错了。以后不给别人擦嘴了,也不给别人拉椅子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郭城宇还是没说话。姜小帅咬了咬嘴唇,决定主动出击。   他低头,从郭城宇的嘴唇开始,一路亲下去——下巴、喉结、锁骨,一边亲一边用手在他身上点火,从上摸到下,从下摸到上,把自己会的招全用上了。   他就不信了,这样郭城宇还能忍得住。   郭城宇确实没忍住。   呼吸重了,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手扣在姜小帅腰上,指节都泛白了。   但他就是——不动。   不给姜小帅想要的。姜小帅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趴在他身上哼哼唧唧地求,声音又软又黏,跟泡了蜜似的:“城宇……你给我嘛……”   郭城宇低头看着他——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整个人又软又热地挂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那股冲动硬生生压下去。   不行。这次不能心软。   这小家伙,不给点狠的,永远记不住。   他把姜小帅从身上扒下来,翻了个面,按在沙发上。   姜小帅以为终于要来了,结果郭城宇又开始点火——从后颈一路亲到尾椎骨,手在他身上游走,该碰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也碰了,就是不给个痛快。   姜小帅被折腾得哭哭唧唧,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声音又哑又颤:“郭城宇……你故意的……”   郭城宇俯身,嘴唇贴着他耳朵,声音低得跟从胸腔里滚出来似的:“对。故意的。让你记住——你是谁的。”   这一夜,姜小帅可是受了老大的罪了。郭城宇各种点火,各种撩拨,撩得他浑身发软、眼泪汪汪、嗓子都喊哑了,但就是不给个痛快。   姜小帅哭哭唧唧地求,赖赖巴巴地要,什么好话都说尽了,什么姿势都配合了,郭城宇自己憋得额头上青筋直跳,硬是忍住了。   他就是要让姜小帅记住——分寸感这三个字,不是说着玩的。今天敢假扮别人男朋友,明天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这次不让他长记性,下次还犯。   至于郭城宇自己憋成什么样……那是另一回事了。反正沙发上的靠垫被他攥出了五个指头印,茶几腿也被他踢歪了两公分。但他咬着牙,硬是把这场惩罚执行到底了。   但郭城宇这人,狠起来是真狠。   姜小帅被折腾了大半夜,哭也哭了,求也求了,嗓子都喊哑了,郭城宇愣是岿然不动,跟修了闭口禅似的。   点火,撩拨,把他架在火上烤,烤到姜小帅浑身发抖、眼泪汪汪,然后收手,退后,冷眼看着。   一遍,两遍,三遍。   到后来姜小帅实在扛不住了。他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声音又哑又虚,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治疗”的平静:“郭城宇,你行。你不给是吧?我自己来。”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纸巾盒,打算跟自己的五指姑娘来一场久违的救赎。   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跟自己男人睡一张床,还得靠自己。   手指刚碰到纸巾盒的边缘,手腕就被攥住了。那力道,跟铁钳子似的,姜小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翻了个面,仰面朝天。   他看见郭城宇的脸——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腮帮子绷得死紧,跟忍了一万年的野兽终于绷不住了。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郭城宇俯身下来,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他做这事,温柔、耐心,照顾姜小帅的感受,姜小帅说轻点就轻点,说慢就慢点,跟伺候祖宗似的。   今天,全没了。跟换了个人似的——不对,跟换了头野兽似的。   姜小帅整个人被他按在沙发里,动弹不得,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要死了?死在自家沙发上,被自己男人弄死的。明天吴所畏来收尸,看见他这副样子,能笑一整年。   但他没死。在情欲的海里浮浮沉沉,被浪头拍上去又卷下来,上不去下不来,整个人跟溺水了似的,抓着郭城宇的肩膀,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又爽又痛又刺激,爽到骨头缝里都在颤,痛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刺激到嗓子都喊破了,也不知道是求他停还是求他别停。   郭城宇一声不吭,闷着头干,跟要把这一晚上的忍耐全讨回来似的。   姜小帅最后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沙发上,手指头都动不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再也不给别人擦嘴了。打死也不了。   …………………………见省略号,大家应该都知道有好东西了吧? 第659章 你给我个痛快吧!   第二天,姜小帅一觉睡到十二点才缓过来。   他整个人瘫在床上,跟被卡车碾过似的,嗓子干得跟砂纸磨过一样,一开口声音劈得跟破锣似的:“城宇……我要喝水……”   郭城宇端了杯水进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姜小帅伸手去接,结果郭城宇没给——他端着杯子,自己喝了一口。   姜小帅的嘴刚张开准备骂人,后脑勺就被扣住了,嘴被堵上,水从郭城宇嘴里渡过来,温热的,带着他的气息。姜小帅被灌了一口,呛了一下,但还是咽了。   “还渴。”他说,嗓子还是劈的。   郭城宇又喝了一口,渡过去。   姜小帅咽了,嗓子好了一点,但还是干:“再一口。”   郭城宇又渡了一口。   姜小帅喝完,嗓子终于润过来了,但郭城宇的嘴还贴着他,没走。姜小帅被他亲得有点受不了了,伸手推他:“行了行了,你给我个痛快吧,我自己喝——”   郭城宇把水杯递给他。姜小帅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杯,靠在床头喘气,一边喘一边在心里嘀咕:平时都在骂池骋小心眼,你小心眼起来才恐怖呢!   手机“滴滴”响了一声。姜小帅拿起来一看,吴所畏发来的消息:   【吴所畏:师傅,今天该让李卿禾有危机感了,怎么弄?】   姜小帅眼睛一亮,瞬间来劲了,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刚打了几个字,手机被抽走了。他抬头,郭城宇站在床边,拿着他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干嘛呀!”姜小帅伸手去抢,“我正说正事呢!”   郭城宇把手机举高了一点,低头看着他:“什么正事?”   “就是撮合李然和李卿禾啊!你想想,他俩要是成了——”   “行。”郭城宇把手机递还给他,“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姜小帅愣了一下——这么痛快?   郭城宇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是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你自己清楚吧?”   姜小帅立马坐直了,举起三根手指头,表情那叫一个真诚:“清楚!非常清楚!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干昨天那样的蠢事!不给别人擦嘴!不给别人拉椅子!不给别人——”   “行了。”郭城宇按住他的手,“记住就行。”   姜小帅放下手,看着郭城宇。郭城宇站在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跟昨晚完全不一样了——昨晚是沉得吓人,今天是柔得跟水似的。   他忽然弯腰,把姜小帅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闷闷地说了一句:“疼不疼?”   姜小帅被他这一抱整不会了。刚才还在发誓“不干蠢事”,画风忽然就变成了“疼不疼”。他的嘴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郭城宇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顺着,跟哄小孩似的,跟昨晚那个把他按在沙发上往死里折腾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姜小帅趴在他怀里,忽然就懂了。郭城宇昨晚是气的,气他不拿自己当回事,气他没有分寸感。今天气顺了,又开始心疼了。这人就是这样——凶起来跟狼似的,凶完了自己第一个心疼。   姜小帅伸手,回抱住郭城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闷闷地说了一句:“城宇,我爱你。”   郭城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把他搂得更紧了。   他没说“我也爱你”,但那双手、那个拥抱、那句“疼不疼”,已经把这三个字说了八百遍了。   姜小帅趴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心想:值了。昨晚那顿折腾,值了。   手机又“滴滴”响了一声。   姜小帅从郭城宇怀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屏幕——吴所畏又发了一条:   【吴所畏:师傅???你人呢???别告诉我你还没起!!!太阳都晒屁股了!!!】   姜小帅嘴角抽了一下,伸手去够手机。郭城宇没拦他,但也没松手,就那么搂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姜小帅打字回复:【起了起了!正想方案呢!别催!】   发完,他扭头看郭城宇,眨了眨眼:“城宇,你说——让李卿禾有点危机感,怎么弄比较好?”   郭城宇想了想,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让小慧上。”   姜小帅眼睛一亮——对哦!小慧!假装追李然的最佳人选!他噼里啪啦开始打字,跟吴所畏商量具体方案。郭城宇搂着他,看着他在手机上戳来戳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算了。让他折腾吧。反正——知道分寸就行。   吴所畏和小慧约好了时间地点,又给李卿禾发了条消息,约她去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帮个忙”。   发完消息,他鬼鬼祟祟地蹲在学校花园的长椅后面,跟做贼似的探着脑袋往教学楼方向看。   小慧今天打扮得那叫一个精致——碎花连衣裙,小高跟,头发披着,手里还拎了个跟人设绝配的帆布包,上面印着“今天也要加油鸭”。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翘首以盼,跟拍偶像剧似的。   李然从教学楼里出来,低着头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前方有“危险”。   吴所畏掏出手机,给李卿禾发了条消息:【卿卿姐,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啊,你到了叫我。】   发完消息,他继续蹲在长椅后面等。   小慧迎上去,红着脸递上一封信——粉色的,封口还贴了个爱心贴纸。   李然整个人愣住了,脸“唰”地红了,跟被人按了开关似的,手足无措地接过信,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慧完成任务,冲吴所畏藏身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了。   李卿禾来了,她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看着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点御姐的凌厉,多了点……吴所畏说不上来,反正不太一样。   李卿禾走到教学楼附近,正好看见小慧跑开的背影,和李然手里那封粉红色的信。李然的耳尖红得能滴血,手里攥着那封信,跟攥着个烫手山芋似的,不知道该往哪儿藏。   李卿禾的脚步顿了一下。   吴所畏从长椅后面探出脑袋,偷看李卿禾的表情。   她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在那封信上停了大概两秒——对吴所畏来说,这两秒跟两年一样漫长。然后她收回目光,朝吴所畏这边走过来。   吴所畏赶紧从长椅后面站起来,假装自己是在欣赏风景,吹着口哨,眼神飘忽。   “别装了,”李卿禾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和你师傅到底在搞什么?昨天我差点没被郭城宇的眼神杀死。”   吴所畏心虚地笑了两声,搓了搓手:“我们两个能干嘛?我和师傅不一样,我今天是——呃——请你帮我一个忙的。”   李卿禾挑眉:“什么忙?”   “我们学校有个活动,办了个展,你长得这么好看,审美肯定好,帮我看看呗。池骋审美太差了,陪我没意思。”吴所畏说得那叫一个真诚,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第660章 咱俩还没助攻呢!   李卿禾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我可没时间。我要去和我男朋友约会。”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男朋友?约会?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劈叉了:“卿卿姐,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李然怎么办?”   李卿禾没回答,留下一个神秘的微笑,转身走了。   那背影,那步伐,跟电影里的女主角似的,留下吴所畏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男朋友?!   李卿禾有男朋友了?!   那李然怎么办?!   等吴所畏反应过来立马掏出手机,手指头抖得跟触电似的,给姜小帅发消息:【师傅!出大事了!李卿禾说她有男朋友了!要约会!快来学校!】   姜小帅秒回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等着!马上到!】   十分钟后,姜小帅到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蹲在校园花坛后面,跟两个特务似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开口:“跟踪她!”   他们跟着李卿禾走过了一条街,又拐进了一条巷子。吴所畏贴着墙根走,姜小帅踮着脚尖走,两个人跟演谍战片似的,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样。绕过一个拐角,两个人同时探头——   然后就看见李卿禾和李然手牵着手,正在逛街。   李然左手拎着两杯奶茶,右手牵着李卿禾,脸红扑扑的,但嘴角翘得老高,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李卿禾另一只手拎着个购物袋,正侧头跟李然说什么,李然听完点点头,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李卿禾低头喝了一口,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吴所畏和姜小帅蹲在墙角,四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所畏用气声说:“怎么回事?”   姜小帅也用气声回:“我怎么知道!”   吴所畏:“他俩怎么在一起了?”   姜小帅:“咱俩还没助攻呢!”   吴所畏:“那谁追的谁?”   姜小帅:“不知道啊!”   两个人蹲在墙角,看着那两个人手牵手越走越远,李然给李卿禾拎包、递奶茶、侧身让她走里边——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跟练过似的。   吴所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不对,是非常多余。   晚上,李然哼着歌推开宿舍门,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脸上带着一种“今天天气真好”的惬意笑容。   然后他愣住了。   宿舍中间摆着一张凳子,吴所畏坐在对面,王佳琦和张兴华一左一右站在两边,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这阵仗,跟三年前他们发现吴所畏和池骋谈恋爱、把他按在宿舍中间审问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然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干、干嘛?”   吴所畏拍了拍凳子:“坐。”   李然乖乖坐下,手里的零食袋抱在怀里,跟抱个盾牌似的。   吴所畏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那叫一个严肃:“说吧,怎么回事?”   王佳琦推了推眼镜,在旁边补刀:“你怎么就和李卿禾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说!要是敢隐瞒一个字,严惩不贷!”   张兴华在旁边点头,一脸“对,我们很严肃”的表情。   李然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忽然“嘿嘿”笑了两声,笑得那叫一个得意,那叫一个美:“昨天在一起的。”   吴所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昨天?!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呀?!我昨天晚上还想了一晚上怎么帮你制造危机感!”   李然看着他,表情那叫一个无辜:“你想什么啊?你昨天带着你家那位说要奖励他,我在后面喊你,你都不理我。你知道什么呀?”   吴所畏噎了一下。   李然继续说,越说越来劲,跟倒豆子似的:“大哥,你知道吗?我昨天没带钱!你把我一个人扔到那个店里就走了!那么多钱,你师傅他们也没付钱!两桌钱,我一个人付,我哪来的钱?我给你发信息你也没回!”   吴所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昨天那个时候,他正在跟池骋翻云覆雨,手机调了静音,扔在客厅沙发上,辛巴趴在上面当垫子。别说李然的消息了,就是天塌下来他都看不见。   李然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哼了一声:“没办法,我只能给卿卿发信息。王佳琦他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他顿了顿,嘴角翘了起来,“然后她就来了。”   吴所畏的嘴张开了。   李然继续输出:“她把两桌的钱都结了,然后我怕他真和你师傅在一起了,就拉住她和她表白了,问然后她说——”   他故意停下来,卖了个关子。   王佳琦急了:“说什么了?!”   李然嘿嘿一笑:“她说‘那就在一起吧’。”   宿舍里安静了三秒。吴所畏、王佳琦、张兴华三个人面面相觑。   张兴华终于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那你们俩……到底是谁追的谁?”   李然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们俩其实也没说谁追谁。昨天从那个饭店出去之后,我们两个就直接去了酒店。”   宿舍里又安静了三秒。   吴所畏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声音都劈叉了:“我靠!这么猛的吗?!所以你们两个昨天——那个了?”   李然点点头:“嗯。老子也不是处男了。”   王佳琦的眼镜差点掉下来,扶了三次才扶稳:“怪不得昨天晚上你没回宿舍!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今天中午你才回来的,回来之后春光满面——我还在想你小子是不是中彩票了!”   张兴华在旁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下午上完张老头的课,你说要出去,我就觉得怪怪的。你平时不就跟我们几个人玩吗?出去玩都没叫我和王佳琦,这也太奇怪了!”   李然被说得脸红了,但嘴角还是翘着,跟挂了个钩子似的,怎么都拉不下来。他从零食袋里掏出一包薯片,拆开,嘎嘣嘎嘣地嚼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你们审完了没?审完了我吃零食了。”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站起来,走到李然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行啊!我和师傅忙前忙后,你倒好,直接把人拐酒店去了!”   李然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笑:“那不是你们助攻得好嘛!要不是你把我扔在餐厅,我也不会给她发信息;要不是你师傅去演戏,我也不会急;要不是——”   “行了行了,”吴所畏打断他,一屁股坐到床上,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事情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了。虽然我和师傅没帮上什么忙,但结果好就行了。”   他掏出手机,给姜小帅发了条消息:【师傅,任务超额完成。李然已经不是处男了。】   姜小帅秒回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补了一条:【???我这边刚跟城宇发完誓不干蠢事,你那边告诉我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昨天那顿揍白挨了???】   吴所畏看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回复道:【没白挨。至少你学会了分寸感。】   姜小帅回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滚。】   吴所畏把手机扔到床上,仰面躺下去,望着天花板。李然在旁边嘎嘣嘎嘣地吃薯片,王佳琦和张兴华还在追问细节——“酒店多少钱一晚?”“谁付的钱?”“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李然被问得脸都红了,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第661章 艺术加工   第二天,吴所畏想着把上次兜兜圈圈落在这儿的小睡衣什么的收拾收拾送过去。   孩子长那么快,衣服穿两水就小了,以他勤俭持家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变小吃灰的——该送人的送人,该留的留,反正不能浪费。   他拎着袋子刚走到老宅门口,就听见客厅里传出一阵眉飞色舞的说话声,伴随着池佳丽时不时“哈哈哈”的笑声。   是李卿禾的声音,那叫一个绘声绘色,跟说书似的,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嘚瑟劲儿。   吴所畏放轻了脚步,把门推开一条缝,没进去,蹲在门口偷听。   李卿禾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杯茶,表情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你是不知道,那小孩可逗了!昨天一进酒店门,我‘啪’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回手就是一个壁咚,直接把他怼门上了!”   池佳丽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嘣’的一下就亲上去了!”李卿禾做了个亲嘴的动作,声音响得跟开香槟似的,“那小孩整个人都傻了,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跟被人点了穴一样!”   吴所畏蹲在门口,嘴角抽了抽。这姐姐,嘴上功夫是真厉害,说得跟自己是个纵横情场的老手似的。   要不是他知道李卿禾其实纯情得跟张白纸一样,光听这一段,还以为是哪个采花大盗在分享战果。   李卿禾继续说,越说越来劲:“那激情,老娘可是吃了个好的!那小孩跟你家弟媳一样大,我啊——老牛吃嫩草了!”   她一拍大腿,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   池佳丽笑得直拍沙发:“你可积点德吧!人家小孩刚谈恋爱,你就在这儿编排人家!”   “我怎么编排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李卿禾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表情那叫一个坦荡,“我告诉你,那小孩可有意思了。我亲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还是我拉着他的手放我腰上的。”   吴所畏蹲在门口,听得一脸复杂。卿卿姐啊卿卿姐,你在外面吹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情场老手呢。   实际上呢?连谈恋爱都是头一回,昨天之前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现在倒好,在这儿吹得跟拍了八十集偶像剧似的。   李卿禾还在继续输出,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得意洋洋的炫耀劲儿:“后来我问他,你是第一次吗?他点头。我说我也是。你猜他什么表情?”   池佳丽摇头。   李卿禾一拍大腿:“那小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说‘不可能吧’!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池佳丽也跟着笑,两个人笑成一团。   吴所畏蹲在门口,嘴角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听见了”的表情。   李卿禾的笑声戛然而止,扭头看见他,表情凝固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飞快地恢复了,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哟,大畏来了?”   吴所畏拎着袋子走进来,看着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卿卿姐,壁咚的感觉怎么样?”   李卿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老牛吃嫩草吃得开心吗?”吴所畏继续问,表情那叫一个真诚。   李卿禾的耳尖红了,但面上稳如泰山:“还行。挺嫩的。”   池佳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吴所畏把袋子放到茶几上,坐到李卿禾对面,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她,慢悠悠地开口:“卿卿姐,你刚才说的那些——壁咚、强吻、老牛吃嫩草——”   李卿禾端着茶杯,假装喝茶。   “我怎么记得,”吴所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昨天之前,你连恋爱都没谈过?”   李卿禾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从耳尖烧到脖子根,整个人跟被人按了加热开关似的。   她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表情那叫一个严肃:“你听错了。我说的都是——都是艺术加工。对,艺术加工。”   吴所畏嘴角抽了一下:“艺术加工?你把壁咚加工得跟真的一样?”   李卿禾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这叫渲染!叫气氛烘托!我总不能跟佳丽说‘我们进了酒店,坐了十分钟,聊了聊天气——喝了点小酒,气氛都到那儿了’”   她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猛地闭上嘴,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   池佳丽笑得趴在沙发扶手上,肩膀直抖,眼泪都出来了。   吴所畏也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哦——原来是这样啊。聊了十分钟天气?然后‘可以吗’?‘嗯’?”   李卿禾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朝他扔过去:“吴所畏你给我闭嘴!”   吴所畏接住靠垫,笑得前仰后合。   李卿禾坐在沙发上,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我告诉你,李然那小孩比你强多了!人家至少不会蹲在门口偷听别人说话!”   “我没偷听,”吴所畏理直气壮,“我是光明正大地听。你们说话声音那么大,隔两条街都能听见。”   李卿禾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到门口,回头瞪了吴所畏一眼:“我走了。不跟你们这些八卦的人玩了。”   “哎——卿卿姐!”吴所畏在后面喊,“下次壁咚的时候轻点!别把我们家李然吓着!人家可是纯情小男孩!”   李卿禾头也不回,但耳尖红得跟小番茄似的,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得飞快,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笑得直抽抽。池佳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他:“你就别逗她了。她不好意思了。”   “我哪是逗她,”吴所畏嘿嘿一笑,“我是替我们家李然高兴。找了个嘴强王者当女朋友,以后日子可有意思了。”   池佳丽摇了摇头,笑着去厨房倒水了。   吴所畏掏出手机,给李然发了条消息:【兄弟,卿卿姐刚才在咱姐这儿,把昨天壁咚你的过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你自求多福吧。】   李然秒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补了一条:【她说啥了?】   吴所畏打字:【她说她把你怼门上,嘣一下就亲上去了。还说自己老牛吃嫩草,吃得可开心了。】   李然那边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脸红心跳的劲儿:【她……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那明明是我】   然后又撤回了!   最后发出来四个字:【……我不活了。】   吴所畏笑得手机差点掉地上。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心想:这事儿,比他想象的还有意思。一个嘴强王者,一个纯情小男孩——绝配。 第662章 是公是母啊!   吴所畏从老宅出来,一路哼着歌往公司走。阳光正好,心情正好,连路边那棵歪脖子树看着都眉清目秀的。   他掏出手机,打算看一眼孵化箱里那四颗宝贝蛋——招财、进宝、如意、吉祥,今天有没有什么新变化。   打开监控APP的瞬间,他差点把手机摔了。   屏幕上,那颗标着“招财”的蛋正在晃。不是那种被碰了一下的小幅度抖动,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拱的、带着一股子“老子要出来了”的狠劲的晃动。   蛋壳上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缝,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拱。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整个人定在人行道上,跟被点了穴一样。   旁边路过的大妈被他吓了一跳,绕着他走了。   他猛地转身,撒腿就往停车场跑,一边跑一边给池骋打电话,声音劈得跟破锣似的:“池骋!!!要破了!!!蛋要破了!!!招财要出来了!!!”   池骋那边顿了一秒:“什么?”   “蛇蛋!招财!破壳了!正在往外拱!你快回来!”吴所畏语无伦次,跟机关枪似的往外蹦字,说完也不等池骋回答,直接挂了电话,拉开车门,发动,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池骋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沉默了一秒,然后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刚子正在门口整理文件,看他这架势愣了一下:“池少,等会儿还有个会——”   “推了。”池骋头也不回。   刚子的嘴角抽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默默掏出手机,把下午的会议通知改成了“取消”。   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吴所畏冲进家门的时候,鞋都没换,直接蹿到孵化箱前面,整个人趴上去,脸贴着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蛋。   蛋壳上的裂缝比刚才又大了一点,能看见里面有个小小的东西在动,一下一下地拱着,跟敲门似的。   “加油加油加油……”吴所畏压低声音,跟念经似的,两只手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招财你使劲,外公在这儿呢,你使劲啊——”   池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吴所畏整个人趴在茶几上,脸贴着孵化箱,嘴里念念有词,跟求雨似的。   他换了鞋,走过去,蹲在吴所畏旁边,也看向那颗蛋。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四只眼睛盯着那颗蛋,跟看什么旷世奇观似的。   蛋壳又裂开了一点。   里面那个小东西似乎攒足了劲,猛地一拱——一小截奶白色的脑袋从蛋壳里探了出来,湿漉漉的,亮晶晶的,两只芝麻大的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微微张着,吐着细细的小信子。   “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吴所畏激动得声音都劈了,一把抓住池骋的胳膊,指甲差点掐进肉里,“招财是第一个出来的!他是老大!老大!”   池骋被他掐得面不改色,盯着那条小蛇,嘴角翘了一下。   小蛇在蛋壳口歇了一会儿,像是在攒力气,然后继续往外拱。   身体一点一点地从蛋壳里挤出来,奶白色的,细细的一条,跟根面条似的。整个身体都出来之后,它趴在托盘上,一动不动地歇着,身上的黏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闪闪的。   吴所畏趴在孵化箱前面,看着那条比手指还细的小蛇,心都要化了:“招财长得像小醋包,奶白色的,好看……”   话音刚落,第二颗蛋动了。   “如意!如意也要出来了!”吴所畏又把脸贴上去,恨不得钻进孵化箱里看。   第二条小蛇破壳的速度比招财快多了,从裂缝到探头,前后不到五分钟。   它从蛋壳里钻出来的时候,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这条也是奶白色的,但背脊上有一点一点细细的黑色纹理,像是有人拿极细的毛笔蘸了墨汁,一笔一笔点上去的,精致得不像真的。   “这条颜值好高啊!”吴所畏感叹,扭头看池骋,“你看这花纹,多好看!像甜甜圈!”   池骋点了点头。他伸手,把吴所畏因为激动蹭到孵化箱上的指纹擦了擦,继续看。   第三颗蛋紧接着开始动了。这条比前两条都猛,从裂缝到完全破壳一气呵成,不带喘气的。   它钻出来的时候,吴所畏愣了一下——这条几乎是甜甜圈的翻版,通体红色,背脊上带着黑色的纹路,跟穿了件小马甲似的。但额头上有一小块白色的圆点,像被人用修正液点了一下,圆圆的,正正的。   “进宝!”吴所畏指着它,“你额头这点白,是为了证明你是小醋包亲生的吗!”   第四条小蛇是最慢的。招财已经趴在那儿开始歇了,如意和进宝也在托盘上安安静静地待着,第四颗蛋才慢悠悠地裂开一条缝。   里面的小东西拱一下,歇一下,拱一下,歇一下,跟散步似的,不急不慢的。   吴所畏急得直搓手:“吉祥你快点啊,哥哥姐姐们都在等你了。”   吉祥终于慢吞吞地探出了脑袋。吴所畏看清它颜色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淡淡的粉色。不是那种没发育完全的肉色,是真的带着一点粉嫩的颜色,像春天开的樱花,又像草莓味的棉花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柔的光。   “我靠……”吴所畏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这也太漂亮了吧?粉色的?蛇还能是粉色的?”   他扭头看池骋,池骋也盯着那条粉色的小蛇,眼里难得露出了一丝惊讶。   四条小蛇整整齐齐地趴在托盘的加热垫上,一条奶白,一条奶白带黑点,一条红底黑纹带白点,一条樱花粉。   吴所畏趴在那儿看了足足五分钟,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对了,是公是母啊?”   池骋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宴 山”   “当然想知道啊!这关系到以后它们能不能生娃、能不能给我生外孙——”   “行了,”池骋打断他的外孙大计,“我看看。”   他打开孵化箱的盖子,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招财。   招财在他手心里盘着,细细的一条,软软的,凉凉的,跟根橡皮筋似的。   池骋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招财靠近尾巴的位置,正准备用力——   手停住了。   吴所畏看着他:“你干嘛呢?”   池骋沉默了一秒:“……怕力气使大了,捏死。”   吴所畏的嘴角抽了一下,凑过来看:“你轻点不就行了?”   “这么小一条,怎么轻?”   池骋难得露出犹豫的表情,手指悬在那儿,跟拆炸弹似的,迟迟下不去手。 第663章 四朵金花   他看了看手心里那条比筷子还细的小蛇,又看了看吴所畏,把招财放了回去。   “你来。”他说。   吴所畏瞪大眼睛:“我?我更不敢了!我手劲儿比你还大!”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三秒。   然后吴所畏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常去的那家宠物店的电话:“喂?张医生?你现在忙吗?我们家蛇生了——不是,蛇蛋孵出来了,四条小蛇,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们看看公母?对对对,我们不敢捏,怕捏死……”   挂了电话,两个人蹲在孵化箱前面,继续盯着那四条小蛇。   招财已经缓过来了,开始慢悠悠地在托盘上爬;如意缩在蛋壳旁边,还在歇;进宝最活跃,已经爬到了托盘边缘,被池骋用镊子轻轻推了回去;吉祥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盘在蛋壳旁边,安安静静的。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吴所畏跑去开门,张医生拎着医药箱站在门口,一脸“我见过大世面”的淡定。   他是这一片唯一一个看异宠的兽医,见过蛇、蜥蜴、蜘蛛、守宫,甚至还有人养蟑螂当宠物——所以几条刚出壳的小蛇,在他眼里跟白菜差不多。   “在哪?”他进门就问。   吴所畏把他引到茶几前面,指着孵化箱:“四条都在里面,刚出来没多久。”   张医生蹲下来,打开孵化箱的盖子,伸手进去,一把捞起招财。   那动作,那叫一个简单粗暴,跟抓面条似的。   吴所畏在旁边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刚要喊“你轻点”,就看见张医生另一只手捏住招财的尾巴根部,对准泄殖孔的位置,一捏——一放——前后不到两秒。   招财被放回托盘上,扭了两下,没事人似的继续爬。   吴所畏的嘴张着,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医生已经把如意捞起来了。   捏,看,放。   进宝,捏,看,放。   吉祥,捏,看,放。四条蛇,前后不到十秒,全部搞定。   那手法,那速度,跟工厂流水线似的。   吴所畏在旁边看得直心疼,捂着胸口,一脸肉痛:“我的外孙啊……你就不能轻点吗……”   张医生站起来,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宣布结果:“四个都是母的。没有公的。”   吴所畏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托盘上那四条安安静静的小蛇,又抬头看了看张医生:“四个……都是母的?”   “对,都是母的。”   “一个公的都没有?”   “没有。”   张医生拎起医药箱,冲他点了点头:“恭喜,四朵金花。”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记得保温,湿度保持在百分之六十左右,一周后再喂食。”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吴所畏蹲在孵化箱前面,看着那四条小蛇——招财,奶白色,像小醋包;如意,奶白带黑色纹理,像甜甜圈;进宝,红底黑纹带白点,像甜甜圈加了个白帽子;吉祥,樱花粉,像……像谁也不知道像谁。   四个都是母的。没有公的。他沉默了三秒,忽然扭头看池骋,嘴角开始往上翘:“池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池骋挑眉。   吴所畏一拍大腿,表情那叫一个得意,那叫一个美:“甜甜圈这窝生了四个闺女!四个!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拉平了咱们家的男女比例!”   池骋看着他,面无表情:“咱家之前男女比例多少?”   吴所畏掰着手指头算:“辛巴是公的,大鱼是公的,小十一是公的,小醋包是公的——四个公的。甜甜圈是母的,现在加上招财进宝如意吉祥——五个母的!五比四!母的反超了!”   他越说越来劲,整个人都兴奋了,蹲在孵化箱前面,伸手摸了摸甜甜圈的脑袋。甜甜圈盘在生态箱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甜甜圈,”吴所畏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跟哄小孩似的,“你可太厉害了。生了四个闺女,个个都好看。你是咱家的大功臣,知道吗?”   甜甜圈吐了吐信子,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嫌他烦。   池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吴所畏蹲在地上,对着一条蛇絮絮叨叨,旁边是四条刚出壳的小蛇,一条比一条好看。他的嘴角翘了一下,走过去,蹲在吴所畏旁边,也伸手摸了摸甜甜圈的脑袋。   “辛苦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吴所畏扭头看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池骋,你说咱们家是不是阴盛阳衰了?四个公的,五个母的——”   池骋站起来:“你把咱俩算进去,不就是阳盛阴衰了吗?”   吴所畏掰着手指头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着池骋,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辛巴公的,大鱼公的,小十一公的,小醋包公的,甜甜圈母的,招财进宝如意吉祥四个母的。加上自己和池骋——   “我靠!”他一拍大腿,“六个公的,五个母的!阳盛阴衰!”   他蹲在那儿,盯着甜甜圈看了三秒,忽然一脸认真地开口:“甜甜圈,你要是再努力一把,生个五朵金花多好,咱家男女比例就平衡了。”   甜甜圈吐了吐信子,把脑袋往身下缩了缩,大概是嫌他烦。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平衡又怎样?想什么呢?”   吴所畏眼珠子一转,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我简直太聪明了”的笑容。   他站起来,挺起胸脯,表情那叫一个一本正经:“行吧。从今天开始,我这个一家之主,把你定性为母的。那咱们家就男女比例平衡了。”   池骋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捏住了吴所畏的鼻子。   “你再说一遍。”   吴所畏被捏着鼻子,嘴巴张开,跟条被拎出水面的鱼似的,含含糊糊地喊:“开玩喜的嘛——开玩喜的——放搜——”   池骋又捏了两秒才松手。吴所畏揉着鼻子,退后一步,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他掏出手机,蹲回孵化箱前面,对着那四条小蛇一顿拍——吴所畏挑了三张最好看的,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   【吴所畏:四朵金花!招财进宝如意吉祥!正式跟各位姨姨叔叔见面了![图片][图片][图片]】   发完还不到十秒,评论区就炸了。   姜小帅第一个冲上来,打字速度快得跟抢红包似的:【那条粉色的是叫什么名字?天呐!太漂亮了!大畏,给我养养呗!】   吴所畏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回复,姜小帅又补了一条,语气那叫一个诚恳,那叫一个迫切:【我认真的!我就养几天!过过瘾就还你!真的!我发誓!】 第664章 老娘只包养你一个   吴所畏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退出评论区,又发了一条朋友圈——这次是纯文字,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别打我外孙主意”的咬牙切齿:   【吴所畏:发朋友圈只是想让你们羡慕羡慕我的四个外孙!不要打我外孙的主意!那是我外孙!我怎么可能会送给你们啊!想都别想!门都没有!窗户也焊死了!】   发完,他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冲池骋得意地一扬下巴:“搞定。断了他们的念想。”   池骋看着他那一脸“我守护了我外孙”的骄傲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说话。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端,李然正靠在酒店床头刷手机。   房间里的灯只开了床头那一盏,橘黄色的光软乎乎地铺下来,把他的侧脸照出一层暖色。   被子堆在腰间,他的T恤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光着的肩膀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不疼,但红得很新鲜。   他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一绺一绺地支棱着,他也不管,专心致志地捧着手机,嘴角翘得老高。   李卿禾趴在他旁边,被子裹到肩膀,只露出一截光裸的手臂,枕着自己的手,眯着眼看他。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发亮,衬得耳尖那点还没褪尽的红格外明显。   “看什么呢?”   “大畏发朋友圈了。”李然把手机往她那边侧了侧,“他家那四条蛇孵出来了。你看这条粉色的,天呐,怎么会有粉色的蛇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越说越来劲,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把照片放大了缩回去,缩回去又放大,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粉色的,真的是粉色的,跟草莓糖似的……”   李卿禾撑起身子,被子从肩上滑下来,她也不管,凑过去看屏幕。   锁骨上那颗小痣若隐若现的,旁边还有一小块浅红色的印子——刚才她趴在他胸口的时候,他手指头在那儿按了半天,按出来的。   “想要?”她问。   李然的手指顿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是挺想要的……但是大畏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抠得要死,他能舍得给我?”   他一边说一边退出照片,开始在评论区打字——“大畏,那条粉色的能——”   字打到一半,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他刷新了一下,就看见吴所畏刚发的第二条朋友圈!   李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指头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半的字还亮着光标,一闪一闪的。他盯着“窗户也焊死了”这六个字看了三秒,缓缓把打了一半的字删了,一个字都没留下。   “怎么了?”李卿禾侧过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李然把手机往她那边偏了偏,一脸幽怨:“他把路堵死了。门都没有,窗户也焊死了。”   李卿禾扫了一眼屏幕,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然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整个人往下一滑,缩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表情那叫一个怅然若失:“我真的很想要那条粉色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跟小时候看中玩具但家长不给买的小孩似的。   李卿禾侧过身,胳膊撑在他脑袋两边,低头看着他。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痒得他眯了一下眼。   “你就这么想要?”她问。   李然点点头:“但是大畏不给,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去偷吧——”   “我给你买。”   李然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以为听错了。   李卿禾直起身,跨坐在他腰上,被子从身上滑下来堆在腿边。她的头发披散着,锁骨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一清二楚,嘴唇没涂口红,是淡淡的粉色,跟白天那个烈焰红唇的御姐判若两人。   “我说,”她低头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给你买。粉色的蛇,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吴所畏有。”   李然躺在床上,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脸又开始红了。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她腰侧,指尖触到光滑的皮肤,又缩了一下,然后才稳稳地贴上去。   “那……那算不算你包养我?”他小声问。   李卿禾挑眉,嘴角翘起来,跟第一次在电梯里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笑是逗他玩的,现在的笑是真的,从眼底一直漾到嘴角,带着点“老娘就包养你了怎么着”的理直气壮。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尖,声音压得低低的,每个字都带着笑意,“也不是不可以。”   李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上,把人往下拉了拉。   她顺势趴下来,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跟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似的,慵懒又餍足。   “老娘只包养你一个。”她说,声音软下来了,跟刚才在门口把他按在墙上亲的那个霸道女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李然的手在她后背慢慢顺着,从肩胛骨摸到腰窝,又从腰窝摸回去,指腹蹭过她脊椎的弧度,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他的脸红扑扑的,但嘴角翘得跟挂了钩子似的,怎么都拉不下来。   “那我也只让你一个人包养。”他说。   李卿禾“噗”地笑了出来,笑得趴在他胸口直抖,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得他也跟着笑。   两个人就这么在被子里笑成一团,被子滑到腰下面也没人管。   笑够了,李卿禾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走了,穿衣服。”   “干嘛?”   “买蛇啊。”她从他身上翻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去捡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床尾的衬衫。   衣服穿好了,头发随便拢了拢,扎了个马尾,又恢复了那个干练利落的御姐样。   但她弯腰穿鞋的时候,脖子侧面有一小块红印子露出来,刚才被领子挡着,现在才看见。   她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照,扭头瞪了李然一眼,那眼神又凶又软:“你属狗的?”   李然已经穿好了裤子,正在找另一只袜子,闻言脸一红,小声嘟囔:“你先咬的我……”   李卿禾没听见,她已经拉开门往外走了。   李然套上鞋追出去,在走廊里追上她,伸手去拉她的手。   她没躲,由着他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干燥的。 第665章 羊毛可着一帮人薅   时间过得飞快,一个月“唰”地就过去了。   吴所畏趴在沙发上,腿搭在池骋身上,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算着算着忽然一拍大腿:“池骋,你说这满月宴怎么搞啊?”   池骋正在给他揉腰,手指头顿了一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一个激灵。   那反应,跟被电打了似的。   “大宝,”他的声音那叫一个小心翼翼,跟拆炸弹似的,“你饶了我吧。我真做不了那么多人的菜。”   上次小醋包和甜甜圈婚礼,他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整整一下午,从洗菜到出锅连轴转,连口水都没喝上。   吴所畏哭笑不得:“那怎么办?不办的话,就收不到红包了?”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绕来绕去,还是红包。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一个折中方案:“找个饭店。”   “不行不行不行!”吴所畏“噌”地坐起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饭店多贵啊!一桌菜好几千,加上酒水服务费,红包都不够 cover 成本的!我办什么满月宴?我给饭店办满月宴?”   池骋沉默了。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我绝对不能亏本”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数学都用在了奇怪的地方——不是在算账,是在算他老婆到底能抠到什么程度。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幽幽地开口:“大宝,你就是一只磁铁公鸡。”   吴所畏愣住了:“什么叫磁铁公鸡?”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顿:“你不仅自己一毛不拔,你还吸别的公鸡身上的毛。”   吴所畏的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愣了三秒,然后“嗷”地一声扑上去,一口咬在池骋胸口——隔着T恤,不重,但带着一股子“你侮辱我我要报仇”的狠劲儿。   “你胡说什么呢!”他松口,瞪着池骋,“我这是会过日子!而且我哪里吸别的公鸡的毛了?你倒是说说,我吸谁了?”   池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圈牙印,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那张气鼓鼓的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吸没吸。那满月宴不办了?”   “办!肯定得办!”吴所畏斩钉截铁,从池骋身上翻下来,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得找个又便宜又体面、又让大家心甘情愿掏红包、还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抠的办法……”   他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池骋也不催,就靠在旁边看着他。   看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啪”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我想到了!”   池骋挑眉。   吴所畏一屁股坐回去,凑到他面前,表情那叫一个神秘,跟要宣布什么国家机密似的:“成本最低、又让大家有新鲜感的东西——农村大席!”   池骋愣了一下。   “你想想,”吴所畏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们那几个富家公子哥,谁吃过农村大席?流水席,大锅菜,柴火灶,露天吃,那个氛围,那个味儿,城里花多少钱都吃不到!”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天才,整个人都兴奋了:“就在咱家老院办!让我妈掌勺!她做的那个炸肉丸、小鸡炖蘑菇………——我跟你讲,姜小帅上次吃了一次,念叨了仨月!”   池骋看着他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主意,确实不错。农村大席,食材便宜,自己动手,成本压到最低。关键是新鲜——那帮人吃惯了饭店,突然来一顿露天柴火饭,红包肯定不好意思给少了。   他点了点头:“行。”   吴所畏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池骋已经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往下一拽,压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吴所畏瞪大眼睛。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声音慢悠悠的:“庆祝你想了个好办法。”   吴所畏的嘴张了张,想骂人,但池骋已经亲下来了。他在被堵住嘴之前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你个狗东西……什么东西你都能庆祝到这个上面来……”   池骋没理他,用实际行动把“庆祝”这两个字贯彻到底了。   辛巴趴在沙发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又默默把脑袋搁回爪子上,叹了口气。   吴所畏累得满头大汗,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趴在沙发扶手上喘着粗气,声音都劈了:“你……好了没呀?”   池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压抑的沙哑:“快了。再忍忍。”   “大哥我忍不了了!”吴所畏的声音又哑又颤,带着一股子“我真的要死了”的绝望,“我腰快断了——你刚才说快了说了三遍了——你他妈管这叫快——?”   池骋俯身,嘴唇贴着他汗湿的后颈,亲了一下,声音放软了:“快了,乖。”   吴所畏咬着沙发靠垫,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池骋……我操你大爷……”   池骋没理他。   终于。   终于结束了。   吴所畏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脸朝下,四肢摊开,跟一只被拍扁的青蛙似的,生无可恋地盯着地板上的花纹。   他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后背上一层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缓了半天,才终于把气喘匀了。   然后他伸手,从茶几上摸过电脑,打开,开始做请柬。   池骋靠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明明已经累成死狗、还要挣扎着爬起来搞钱的样儿,嘴角抽了一下。   吴所畏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靠垫上,手指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做着做着,忽然“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又得意又猥琐,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羊毛可着一帮人薅,”他美滋滋地自言自语,“可真爽啊。”   池骋看着他那个小财迷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弯腰,一把将吴所畏从沙发上捞起来,翻了个面,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吴所畏被翻了个个儿,人体诚实的松快下去,嘴里嘟囔着:“别动我,我快做完了……” 第666章 再亲一口   池骋没理他,从茶几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地一声,火苗蹿起来,他低头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头顶散开,淡淡的,混着洗发水的味道。   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搭在吴所畏的肩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的锁骨。   吴所畏想了想还是得先把请帖做完,趴在池骋腿上,电脑搁在旁边,终于把请柬做完了。他点了发送,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推,长出一口气,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枕着池骋的大腿,看着天花板。   池骋低头看了他一眼。吴所畏的脸还红扑扑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但嘴角翘着,跟挂了钩子似的,一副“老子又赚了一笔”的满足表情。   池骋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手指夹着烟,又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指缝间飘上来,在两个人头顶绕了一圈,散了。   吴所畏仰面躺在池骋腿上,看着头顶那缕烟慢慢散开,忽然伸手,把池骋嘴里的烟抽了过来。   池骋低头看他。   吴所畏叼着烟,吸了一口,眯着眼,把烟含在嘴里,腮帮子微微凹下去,然后缓缓地、慢悠悠地吐出来。   白色的烟雾从他唇缝里溢出来,软绵绵的,像一团化不开的雾气。   他仰着脸,对准池骋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团烟晃晃悠悠地飘上去,扑在池骋脸上,散成薄薄的一层,从他鼻梁上滑过去,拂过他的眉骨、他的睫毛。   池骋没躲。   烟散尽之后,他伸手,从吴所畏嘴里把烟拿回去,塞回自己嘴里。   滤嘴上是湿的,带着吴所畏嘴唇的温度。他吸了一口,烟头暗了一下,又亮起来,火光在两个人之间忽明忽暗,像某种缓慢的呼吸。   吴所畏盯着他看。看他的手指夹着烟,看他的嘴唇抿着滤嘴,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口烟咽下去又吐出来。   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慢腾腾地升上去,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卷成细细的一缕。   “再给我来一口。”吴所畏说。声音哑哑的,像嗓子眼里还卡着刚才那口烟。   池骋低头看着他。看了两秒,猛吸了一口。这一口吸得深,烟头“滋”地亮了一下,烧下去小半截。   他的腮帮子凹下去,胸腔鼓起来,把烟锁在肺里,然后弯腰,低头,捏住吴所畏的下巴,嘴唇贴上去。   吴所畏没闭眼。池骋也没闭。   两个人的睫毛几乎碰在一起,近到吴所畏能看见池骋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乱着,脸红着,嘴唇微微张开,等着。   池骋的嘴唇贴着他的,慢慢张开,那口烟从池骋嘴里渡过来,温热的,潮湿的,带着烟草的苦味和两个人混在一起的体温。   烟从两个人嘴唇的缝隙里溢出来,细细的一缕,顺着吴所畏的嘴角往上飘,又被他吸进去,从鼻子里慢慢吐出来。   两股烟,一道从池骋鼻孔里出来,一道从吴所畏鼻孔里出来,在两个人的脸之间缠在一起,绕了一圈,又一圈,分不清哪缕是谁的。   吴所畏的眼皮沉了一下,终于闭上了。他的手指搭上池骋的手腕,没用力,只是搭着,指尖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跟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池骋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慢慢地,从下巴蹭到嘴角,从嘴角蹭到颧骨,最后停在他耳后,指腹按着那一小片皮肤,轻轻地揉。   吴所畏的呼吸乱了。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不是说话,是那种被摸舒服了、从骨头缝里漏出来的哼唧。   他的手指从池骋手腕上滑下来,落在他手心里,池骋合拢手指,握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手握着,烟在指间慢慢烧到底。   烟灰凝了一小截,颤颤巍巍的,最后承受不住,断成两截,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碎成细细的灰,被空调的风吹散了。   池骋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滋”的一声,最后一缕烟从指缝间飘上来,散在天花板下面。客厅里很静,静到能听见辛巴在窝里翻了个身,爪子刨了两下垫子,又安静了。   吴所畏睁开眼,看着池骋,忽然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跟刚才那个叼着烟吐雾的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他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把人往下拽。   “再亲一口。”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但软下来了,跟泡了蜜似的。   池骋低头,亲了一口。   吴所畏没松手:“再一口。”   又亲了一口。   “再——”   池骋没让他说完。   满月宴如期举行。   吴所畏起了个大早,把老院收拾得利利索索。   院子里支了两张圆桌,铺上一次性桌布,凳子围了一圈,灶台搭在墙角,大铁锅架上去,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吴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大勺一挥,气场全开,那架势比五星级酒店的主厨还足。   刚开始大家还在抱怨——“农村大席?露天吃?”“没有空调?”“自己动手?”——一个个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但没几分钟,画风就变了。   吴妈把大铁锅烧上,油“滋啦”一声下去,葱姜蒜爆香的味儿“轰”地炸开,顺着风飘满了整个院子。   那香味,跟长了手似的,拽着人的鼻子就往灶台前面拖。   郭城宇第一个凑过去,往灶台前面一站,抄起菜刀就开始切菜。   他刀工是真的好,土豆丝切得跟机器削出来的一样,粗细均匀,根根分明,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跟阅兵方阵似的。   姜小帅在旁边洗菜,看着他那双手在案板上翻飞,忍不住夸了一句:“刀工不错啊。”   郭城宇头也没抬,手上的刀“笃笃笃”地响着,嘴里淡淡地回了一句:“给你做饭练的。”   吴所畏蹲在院子里杀鱼,池骋蹲在他旁边递剪刀、递盆子、递抹布。   吴所畏杀一条,池骋递一样东西;吴所畏杀第二条,池骋又递一样。   递着递着,吴所畏的手上全是鱼鳞,回头在池骋脸上摸了一把,池骋的脸上立刻多了几片亮晶晶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池骋没躲,伸手从盆里撩了点水,弹了吴所畏一脸。   吴所畏“嗷”了一声,甩着湿淋淋的手去追他,两个人围着杀鱼盆转了一圈,被吴妈一嗓子吼住了:“闹什么闹!!”   两个人乖乖蹲回去,肩膀挨着肩膀,继续杀鱼。但吴所畏的嘴角翘着,池骋的嘴角也翘着。   李然和李卿禾负责清洗碗碟,负责摆碗筷。两个人摆碗筷的时候肩膀挨着肩膀,她摆一只碗,他递一双筷子,配合得跟演了八百遍似的。   王佳琦站在水池前面,面前堆着一座小山似的土豆,手里拿着削皮器,削一个,看一眼旁边腻歪的那几对,再削一个,又看一眼。   削到第五个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把削皮器往水池里一扔,仰天长啸:“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了!我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没人理他。张兴华和他女朋友,站在墙根底下,她帮他擦汗,他帮她理头发。   王佳琦看着这一院子的人,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削土豆。削皮器刮土豆皮的声音“嚓嚓嚓”的,带着一股子“我不想跟你们说话”的怨气。 第667章 咱们先给红包,再吃饭?   门口传来动静的时候,大家正忙得热火朝天。   池远端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西装革履的,跟这个满院柴火味、蒜皮满地的场景格格不入,像是从写字楼里直接空降过来的。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大铁锅、一次性桌布、满地乱跑的兜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吴所畏正在杀鱼,手上还滴着水,看见池远端,眼睛“唰”地亮了,把手往围裙上蹭了两下,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跟过年似的:“爸!您来了!”   池远端“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子里忙活的一群人,最后落在灶台前面正在炸丸子的吴妈身上。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吴所畏手上还没擦干净的水,没说话。   吴所畏嘿嘿笑着,拉着池远端的袖子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安排活:“爸,您坐这儿——不对,您先别坐,正好有个活没人干,特别适合您。”   池远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你让我干活?”的疑问。   吴所畏已经从墙角拎出一袋蒜,找了个小板凳塞到池远端手里,把他按在板凳上,表情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扒蒜!这活儿轻松,坐着就能干,不累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过来——看池远端,远端集团的董事长,穿着几千块的衬衫,坐在一张矮板凳上,面前放着一袋蒜。   池远端低头看了看那袋蒜,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那张“您就坐这儿别动”的脸,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公文包放到旁边,挽起袖子,拿起一头蒜,开始剥。   吴所畏蹲到池远端旁边,自己也拿了一头蒜开始剥,一边剥一边念叨:“爸,您剥蒜皮的时候别用指甲抠,伤指甲,您看——这样,用两个手指头一捻,皮就下来了。对对对,就这样,您学得真快!”   池远端面无表情地剥着蒜,手法生疏但认真,拇指和食指捏着蒜瓣,一点一点地把皮捻下来。   钟文玉从屋里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看见池远端坐在小板凳上剥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把水果放到桌上,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也拿了一头蒜开始剥。   “老头子,你这蒜剥得不错啊。”她说。   池远端“嗯”了一声,手上的活没停。   终于,准备工作全部完毕。   大铁锅里的菜一盘一盘地端上来,满满当当摆了两大桌,热气腾腾的,香味在院子里横冲直撞,兜兜和圈圈趴在桌沿上,口水都快滴到桌布上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杯子里倒满了饮料和酒。吴所畏站起来,端着杯子,清了清嗓子,表情那叫一个正式,跟要上台领奖似的:“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招财进宝吉祥如意的满月宴!我代表我们家四条小蛇,感谢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人,忽然话锋一转,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我摊牌了”的笑容:“我知道大家肯定准备了红包。要不——咱们先给红包,再吃饭?”   满桌安静了一秒。   李卿禾靠在椅背上,筷子还没拿起来就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大畏,你能要点脸吗?饭还没吃一口,先要红包?”   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不但没脸红,反而理直气壮地把胸脯一挺:“我可是把你们当家人,才在你们面前不要脸的!在外面出去,我可是小吴总!小吴总,你们知道吗?签合同的时候,我脸绷得比池骋还紧!”   池骋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水,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钟文玉第一个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走过来塞到吴所畏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得一脸慈祥:“来,妈给你。”   吴所畏接过来,捏了捏厚度,眼睛瞬间亮了,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妈最疼我了!”   吴妈在旁边把一盘炸肉丸搁到桌上,闻言把盘子一放,假装生气地叉着腰:“嗯?对你文玉妈妈最疼你了,我不疼你?”   吴所畏赶紧凑过去,搂着吴妈的肩膀晃了晃,笑得那叫一个谄媚:“疼疼疼!您也疼我!但是——”   他话锋一转,故意叹了口气,表情那叫一个幽怨:“您自从有了池骋,最疼的人就不是我了。您最疼的人,是池骋。”   吴妈被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逗笑了,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没递给吴所畏,反而绕过他,塞到了池骋手里,故意提高了声音:“那这红包,我就给小池喽!”   吴所畏“哎”了一声,伸手要去抢,池骋已经把红包接过去了。   但池骋连看都没看,手指捏着红包角,转手就递到了吴所畏面前。   吴所畏一把抓过来,捏了捏厚度,美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把红包往兜里一揣,冲吴妈得意地一扬下巴:“看见没?给池骋又有什么用?他肯定会交给我的!”   吴妈摇了摇头,坐到钟文玉旁边。   吴所畏把两个红包揣好,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环视一圈,表情那叫一个坦荡,跟收租子的包租婆似的:“来来来!我知道你们都准备了红包!快给我吧!别藏着掖着了!早晚都要给的!”   姜小帅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红包拍在桌上,一脸“我认了”的表情。   李卿禾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摸出一个红包,往吴所畏面前一推,嘴上不饶人:“给你给你,撑死你。”   ……………   一圈红包收下来,吴所畏兜里鼓鼓囊囊的,揣得都快坐不下了。他美滋滋地摸了摸口袋,正要坐下,两个小身影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兜兜和圈圈站在他面前,仰着小脸,一人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兜兜的红包皱皱巴巴的,边角都卷起来了,一看就是在口袋里塞了好几天。圈圈的红包倒是平整,还用贴纸封了口,贴纸上印着一只粉色的小兔子。   兜兜把红包举得高高的,差点怼到吴所畏鼻子上:“舅妈!这是我给你的红包!”   圈圈跟在后面,踮着脚尖,把红包往吴所畏手里塞:“还有我的!舅妈,这是我们两个准备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蹲下来,看着两个小家伙手里那两只鼓鼓囊囊的红包,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伸手摸了摸兜兜的脑袋,又捏了捏圈圈的小脸:“你们还小呢,不用给舅妈红包——”   “收着吧。”池远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孩子的心意,准备好多天了。”   吴所畏看了看池远端,又低头看了看兜兜和圈圈两张仰着的小脸——兜兜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嘴角沾着刚才偷吃的肉丸渣子;圈圈抿着嘴,一脸“你一定要收下”的认真表情。   他“嘿嘿”笑了一声,把两个红包接过来,揣进兜里,鼓鼓囊囊的口袋又鼓了一圈。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把兜兜和圈圈捞起来,在两张小脸上各亲了一口,“啵”“啵”两声,脆生生的。   “不愧是我的好外甥!”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舅妈没白疼你们!”   兜兜被他亲得嘿嘿直笑,圈圈捂着脸往他怀里钻。吴所畏把两个小家伙放下来,拍了拍手,端起杯子,冲满桌的人举了举:“行了!红包收完了!现在——开吃!”   满桌的人终于拿起筷子,炸肉丸的香气混着柴火的味道,在院子里散开。   吃得差不多了,吴所畏站起来,说拍张合照吧。   他把手机架在支架上,调了半天角度,跑前跑后,最后站到池骋旁边。池骋握住了他的手。   吴所畏喊“三二一”的时候,所有人都笑了。   “咔嚓——”   画面定格。   阳光刚好,风刚好,每个人的笑都刚好。辛巴的尾巴摇出了残影,大鱼和小十一在快门按下的前一秒扭打成一团,毛飞了一地。生态箱里,甜甜圈盘在最底下,小醋包缠在她身上,四条小蛇从缝隙里探出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吴所畏捧着手机看了很久。池骋站在他旁边,没催他。   院子里的人散了,碗筷收了,桌子撤了,灶台凉了。   辛巴趴在他脚边睡着了,大鱼和小十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缠在了一起,尾巴勾着尾巴。   吴所畏把手机揣进兜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池骋。池骋也看着他。   “走吧,”吴所畏说,“回家。”   池骋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风从背后追上来,把院门轻轻带上。   “咔”的一声,像另一声快门。 第668章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媳妇   二人回到公寓,吴所畏鞋都没脱,一屁股盘在沙发上,把红包从兜里哗啦啦全掏出来,铺了满满一茶几。   他像只守着宝藏的龙,眼睛亮得能当手电筒使,指尖沾了点口水,开始一张一张地数。   池骋洗完手出来,就看见他那副财迷附体的模样——嘴巴翕动着念念有词,眉头时而微蹙时而上扬,每数到一张百元大钞就往旁边码成一摞,码得整整齐齐,跟银行柜台出身的似的。   他走过去,从身后伸手,捏住吴所畏的小鼻子,轻轻晃了晃:“大宝,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呀?你又不花。”   吴所畏被他捏得瓮声瓮气的,抬手拍开他的爪子,仰起脸,很认真地吐出两个字:“娶你。”   池骋愣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只有茶几上那摞已经空了的红包被空调吹得微微掀起一角。   吴所畏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心里美得冒泡——上辈子没说过这话,这辈子倒是补上了。   他直起身,对着池骋的嘴唇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对呀,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媳妇。”   池骋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底那点愣怔化成了温软的笑。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纵容:“行,你娶我。那我可就等着吴老板的彩礼钱了。”   “等着!”吴所畏豪气万丈地一挥手,低头继续数钱,数得更起劲了,嘴里还嘀咕着,“明天我得存银行去,放家里不安全。”   他动作麻利地把红包归拢好,塞进背包最里层的拉链袋里,拉好拉链,拍了拍,然后整个人往池骋身上一扑,双腿缠上他的腰,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似的挂了上去。   池骋双手稳稳托住他的屁股,掌心下的触感软乎乎的,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选一个?主卧还是水床?”   吴所畏在他鼻尖上又亲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今天大喜,值得庆祝。你想在哪?我奉陪。”   池骋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托着吴所畏走到次卧门口,没进去,反而弯腰把人轻轻放在了地毯上。   吴所畏盘腿坐在地毯上,仰着脸看他,一脸懵。   池骋转身进了主卧,吴所畏听见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吭哧吭哧”拖东西的闷响。   他探头往主卧门口张望,就看见池骋从衣柜最上层拽下来一个巨大的箱子——黑色塑料的,边角磨得有点发白,看着分量不轻。   吴所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来了。那是郭城宇送的——那箱“玩具”。   “大哥!”他哀嚎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地毯上,“这东西你还没扔呢?!”   池骋把箱子拖到次卧门口,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瓶瓶罐罐、金属配件、丝绒绑带……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他慢悠悠地从箱子里往外拿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在旁边的架子上,动作不急不缓,像在陈列什么珍贵的收藏品。   吴所畏盘腿坐在原地,看着架子上越摆越满,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点发飘:“大哥,这些东西……你不会今晚都用上吧?”   池骋手上动作没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那倒不至于。”   吴所畏松了口气。   “一半应该能用上。”   吴所畏一口气又提了上来。他看着池骋那副“我已经很克制了”的表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老子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这么个——”他卡了壳,一时竟找不出一个足够精准的词。   “这么个什么?”池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吴所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橘色的老流氓!”   池骋挑眉:“橘色?”   “食量大的橘猫都没你能吃!”吴所畏理直气壮,“还挑食,还不好伺候,还——”   池骋没让他说完。他把最后一件东西挂上架子,一脚把空箱子踢出次卧,箱子滑过地板撞上走廊的墙,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地毯上、脸颊已经微微泛红的吴所畏,声音放柔了:“大宝,把水床的灯光调好。”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指尖在按钮上划了两下,暖黄的灯带渐渐暗下去,换成了淡淡的粉色,像暮春的晚霞,又像初绽的桃花。   那层柔光漫开来,把整个房间都泡在了一汪温软的蜜色里,四周的镜子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池骋站在光里,伸手揪住自己T恤的下摆,往上一扯。布料滑过精壮的胸膛、紧实的腹肌,被他随手扔在地毯上。   暖粉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每一道肌肉线条都勾勒得格外清晰,锁骨下方的薄汗泛着细碎的光。   吴所畏咽了口口水。   池骋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像猎食者靠近猎物,又像朝圣者走向神坛。他在吴所畏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吴所畏盘腿坐在地上,仰着脸,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肌,从胸肌滑到腹肌,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触上那片温热的皮肤。   先是腹肌——硬邦邦的,沟壑分明,指腹划过时能感受到下面蕴藏的力量。   然后是胸肌,掌心贴上去,能感受到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喜欢吗?”池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得像浸了酒的月光。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手指在他胸肌上又摸了两把,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喜欢喜欢!哎呀你这胸肌不错哎,硬硬的——”   话音未落,“啪”一声,灯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吴所畏手上的动作没停,又捏了两下,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在黑暗中茫然地眨了眨眼:“哎?怎么回事?”   池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被打断的不爽:“我去看看。”   “哎——”吴所畏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都到这一步了,明天再看呗?”   池骋没动。他能感觉到吴所畏的手指还搭在他小臂上,温热的,软乎乎的,带着点不舍的力道。   “不行。”他说,“今晚我要好好欣赏欣赏你的表情。”   吴所畏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虽然池骋看不见:“变态。”   他还是乖乖站起来,趿上拖鞋,跟着池骋往外走。两人一前一后摸黑穿过客厅,打开防盗门,走到楼道里。 第669章 畏畏,我爱你   电闸柜在楼梯间的墙上,灰扑扑的铁皮柜子,平时根本没人注意。   池骋踮脚打开柜门,里面的电表整整齐齐,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绿光。   吴所畏凑过去,伸手把总闸往上一推——   “咔哒”一声轻响。   楼道里的灯亮了。   与此同时,电闸柜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哗啦啦地倾泻出来,像被惊动的蝴蝶,又像被摇落的桂花。   七个红包,红的、金的,一个接一个地从柜子里掉出来,落在脚边,滚到地上,有一个正好落在吴所畏脚面上。   吴所畏整个人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红包,又抬头看着池骋,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池骋弯腰捡起那个落在他脚面上的红包,塞进他手里,嘴角翘着,没说话。   “这——这——”吴所畏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红包,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他捧着那七个红包,在楼道里蹲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哎!这不会是别人藏的吧?我们拿走了,行吗?”   池骋摸了摸鼻子,声音里带着点心虚:“我进去穿个衣服。”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吴所畏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蹲在楼道里,迫不及待地拆开第一个红包。   指尖捻开红封,厚厚一沓钞票露出来,他在大拇指上沾了点唾沫,开始一张一张地数。   “一、二、三、四……”楼道里回荡着他清脆的数钱声,指腹捻过钞票的沙沙声像某种欢快的背景音。数到最后一张,他眼睛亮了,“五十二张!五千二!”   他举着那沓钞票对着楼道灯照了照,水印清晰,防伪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满意地点点头,把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膝盖上。   监控摄像头里,池骋靠在门板上,屏幕里那个蹲在楼道里数钱的小人儿,嘴巴翕动着念念有词,眉头时而微蹙时而上扬,每数完一沓就乐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坚果的松鼠。   池骋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他的小家伙,永远这样可爱,永远这样鲜活。   吴所畏把钱放好,正要拆第二个红包,指尖忽然碰到红包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愣了愣,把红包口撑大往里一瞅——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条,安安静静地躺在红包底部。他抽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池骋的笔迹,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认真——   【那天有一个小傻子,用一双眼睛勾引我。】   吴所畏的手指顿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楼道里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扑扑的墙壁上。   这是池骋的字。他认得,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顾不上数剩下的红包里有多少钱了,他手忙脚乱地拆开第二个,钞票散落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只把那抹白色抽出来——   【大宝,我的口袋里,好久没有收到你给的奶糖、豆干、卤蛋了。】   吴所畏“噗”地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下来。他想起那些在球馆的日子,趁抢球的间隙飞快地往池骋口袋里塞零食,指尖擦过布料时心跳快得像做贼。原来他都记得。   第三个红包——   【爬山装崴脚,那演技只值两分。但我背你的时候,你趴在我背上,呼吸喷在我脖子上,很痒。不是脖子痒,是心里痒。】   第四个——   【还记得你亲手给我做的无患子手串吗?我可听李然说了,某人当时为了找那些无患子,跑遍了周边所有的公园,手上扎了好多个口子。】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连痕迹都没留下,可池骋替他记着。每一道口子,每一个跑过的公园,每一颗捡起来的无患子,他都记着。   第五个——   【你说的对,我们两个都是变态。我是老流氓,你是老流氓家的小流氓。】   吴所畏又哭又笑,眼泪糊了满脸,嘴角却翘得老高。   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指着池骋的鼻子骂“老流氓”,想起池骋笑着说“只对你流氓”。   那些拌嘴、那些打闹、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原来都被他收进了这些纸条里。   第六个——   【大宝,你给了我想要的生活。以后我们就是十一口的大家庭了。】   辛巴、大鱼、小十一、小醋包、甜甜圈,招财、进宝、吉祥、如意,还有他们两个。   吴所畏把纸条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最后一个红包,他拆的时候手都在抖。钞票散了一地,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把那抹白色抽出来,展开——   【畏畏,我爱你。】   只是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   吴所畏蹲在楼道里,膝盖上摊着七个拆开的红包,手里攥着七张纸条。   他想起那些最初钓池骋的日子——球馆里故意落下的学生证,小吃街路灯下偷偷塞进他口袋的奶糖,玉渡山上蹩脚的装崴脚,地下室亮着暖光的生态箱,还有那串磨破了手指才做出来的无患子手串。   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记得的细节,池骋都记得。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在意的瞬间,池骋都在意。 第670章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监控摄像头里,池骋靠在门板上,看着屏幕里那个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小人儿,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想出去,想把他搂进怀里,想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可他没动。   他怕自己一出去,就看不见吴所畏捧着那些纸条又哭又笑的样子了。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动人的画面。   吴所畏又哭又笑了很久,才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他知道池骋在看。   “池骋!”他喊了一声,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楼道里的回声荡了好几圈,“你是不是害羞了?不敢出来?”   监控里,池骋的耳尖红了。   吴所畏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他把那七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贴着心口揣进睡衣口袋里,拍了拍,然后把散落一地的钞票捡起来。   他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墙缓了缓,然后对着摄像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回来啦!”   他推开门。池骋就站在门后面,面色如常。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吴所畏忽然伸手,一把揪住池骋的衣领,把他拽下来,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嘴唇狠狠亲了一口。   “池骋。”他松开嘴,看着他的眼睛。“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池骋没说话。他弯腰,一把将吴所畏打横抱起,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托住。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就听见池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耽误这么久了,该干正事了。”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带着点嗔怪的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煞风景!”   池骋抱着他往屋里走,脚步沉稳,嘴角翘着:“饭饱思淫欲。农村流水席,我第一次吃,吃太饱了,得消化消化。”   吴所畏被他这歪理噎得说不出话,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牙印浅浅的,像是盖章。   池骋没躲,只是收紧手臂,把他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稳了。   次卧的门被轻轻带上,暖粉色的灯光还亮着,水床泛着细碎的光。   池骋把他放在床沿,吴所畏没松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了拽。两个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吴所畏看着池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没褪去的红,刚才在监控里偷偷红了眼眶的证据还没消灭干净。   他忽然就懂了。   为什么做那种事,会被叫做“做爱”。   不是欲望,不是占有,不是身体的本能。是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藏不住的爱意、怕被看穿的慌张,都揉碎了,化开了,融进每一次触碰里。   是球馆里偷偷塞进口袋的奶糖,是玉渡山上蹩脚的装崴脚,是磨破了手指才做出来的无患子手串,是七张纸条。   是这些,让“做爱”从动词变成了形容词。   吴所畏凑近,鼻尖蹭了蹭池骋的鼻尖:“池骋。”   “嗯。”   “我们做爱吧。”   池骋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吴所畏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好。”   暖粉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镜子里,一层一层,无穷无尽。水床轻轻晃动,像他们这些年走过的路——磕磕绊绊,却从来没有停过。   这一夜很长,很长。   池骋像是要把这些年攒下来的话,那些写进纸条里没写尽的、写进纸条里不敢说的,全都揉进了每一次触碰里。   水床的灯带泛着暖粉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四周的镜子里,一层一层,无穷无尽,像他们这些年走过的路——弯弯绕绕,磕磕绊绊,却从来没有断过。   吴所畏从来没有这样配合过。   没有嘴硬,没有推拒,没有那些欲拒还迎的“不要了”和“你轻点”。   池骋换了好几种花样,他哼哼唧唧地照单全收,腿缠上去的时候带着点破罐破摔的乖顺。   爽是真的爽,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像有什么东西从脊椎最末端炸开,顺着神经爬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累也是真的累,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过,拼得还不太对,有好几块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可他不想停。   池骋也不想。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汗湿的皮肤贴在一起,心跳撞着心跳,把整个房间都填满了。   这一夜很短,很短。   短到两个人都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不停在球馆初见的那一瞬,不停在小吃街路灯下的那一秒,不停在玉渡山背上的那一段路——就停在这里。   停在他还在他身体里,他还在他怀里。停在他们分不清彼此,也不用分清彼此的时候。   吴所畏趴在池骋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和他的心跳撞在一起,渐渐变成同一个节奏。   他忽然就笑了,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震得池骋也跟着晃。   “笑什么?”池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手搭在他后背上,指腹顺着脊梁骨慢慢滑下去,摸到一截一截凸起的骨头。   吴所畏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说:“笑我们俩。一个写了七张纸条不好意思当面给,一个看了七张纸条蹲在楼道里哭。池骋,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病?”   池骋的手停在他尾椎骨上,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嗯,有病。你有药?”   吴所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池骋那双同样红红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有。”   他低头,在池骋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短,像羽毛扫过水面。“一天一颗。管一辈子。”   ———正文完——— 第671章 番外一 出差   吴所畏领着张兴华和王佳琦站在远端集团大厦楼下,仰头看着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建筑,忍不住咂了咂嘴。   “我靠,大畏,你老丈人这公司也太大了吧?”王佳琦脖子仰得老高,差点被阳光晃了眼,“这整栋楼都是?”   “差不多吧。”吴所畏嘴上云淡风轻,心里其实也挺震撼。自己那间小公司搁这儿,大概也就够塞个茶水间。   张兴华推了推眼镜,小声问:“大畏,池董事长凶不凶?我等会儿要是说错话怎么办?”   “有点吧。”吴所畏想了想,诚实地点头,“但你别怕他,怕他就输了。你就当他是——嗯,一个比较严肃的长辈。”   王佳琦和张兴华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就当”有点难度。   三人走进大堂,前台小姑娘显然被交代过,直接把他们领到了电梯口。电梯一路上行,王佳琦的手指头在裤缝上搓了好几下,张兴华的眼镜推了又推。吴所畏倒是自在,甚至还哼了两句歌。   电梯门开,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小吴总,池董在办公室等您。”   推开办公室的门,池远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见动静,他抬眼扫过来,目光先落在吴所畏身上,顿了半秒,才移向他身后那两个人。   王佳琦和张兴华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爸。”吴所畏笑嘻嘻地走过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两个舍友,王佳琦、张兴华。”   王佳琦和张兴华齐刷刷弯腰,声音洪亮得有点过分:“池董事长好!”   池远端“嗯”了一声,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停,点了点头。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李秘书,带这两位同学去技术科实习。”   李秘书应声进来,冲王佳琦和张兴华笑了笑:“两位,这边请。”   王佳琦临走前偷偷冲吴所畏比了个“大恩不言谢”的口型!   池远端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立刻凑上去,笑得一脸谄媚:“爸,您真是太了解我了!我这不还要跑自己公司嘛,就在您这儿挂个名,拿个毕业证就行——”   “你给我当秘书。”池远端打断他。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怎么着?不愿意?”池远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不是不是!”吴所畏赶紧摆手,脑子飞速转起来,“我当然乐意啊!给您当秘书,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但是——”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措辞,“我有自己公司要忙啊……”   池远端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找的那个孙梦茵,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她给你看着公司,还有池骋,你担心什么?”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那是我亲儿子我不能不管”,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怪怪的。孙梦茵确实厉害,池骋也确实靠谱,可那是他的公司啊——虽然现在好像也没他什么事了。   “爸,您又不缺秘书,”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您干嘛非要让我给您当啊?李秘书不是挺好的吗?”   池远端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那眼神,不凶不怒,却让吴所畏下意识闭上了嘴。   “少废话。”池远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回去收拾行李,等会儿跟我出差。”   吴所畏彻底愣住了。出差?他?跟池远端?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池远端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那一声“嗯”,调子往上扬了扬,带着点“你还有意见?”的意思。   吴所畏把那句“我能不去吗”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太了解池远端了——这老爷子看着不动声色,其实比池骋还轴。   “行吧。”他认命地点点头,“那我回去收拾行李。”   池远端“嗯”了一声,算是批准。   吴所畏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爸,我们去哪啊?”   “无锡。”   “去几天啊?”   “看情况。”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没再问了。他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   吴所畏站在走廊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池远端是什么意思。让他当秘书,带他出差,不是真的缺人干活。老爷子是想锻炼他,是想让他多见见世面,是想让他以后能接得住更大的摊子。这份心思,他领。   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他和池骋在一起这么久,一千多个日夜,几乎一天都没分开过。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晚上睡前最后一眼看的也是他。出门有人送,回家有人等,吃饭有人陪,连吵架都有人搭腔。现在突然要出差,还不知道去几天,他连池骋的面都没见着,电话也没打通。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里“狗东西”三个字下面还是“未接听”的灰色小字。他又拨了一遍,嘟——嘟——嘟——还是没人接。   吴所畏把手机揣回兜里,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家,他拉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T恤、衬衫、换洗的内裤、洗漱用品,塞到一半又停下来,想了想,把池骋那件灰色的家居服也叠了进去。反正行李箱有空位,带着也不碍事。   收拾到一半,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回电。他正想再拨一遍,手机先响了,来电显示却不是池骋,是刚子。   “小吴总,池少今天在俱乐部盯赛道改造,手机落更衣室了,我刚给他送过去,他让我跟您说一声。”   吴所畏心里那点空落落被这句话填了大半:“他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得看工程进度,估计得八九点。”   吴所畏看了看时间,四点刚过。他想了想,说:“你跟他说,我晚上要出差,来不及等他回来了。”   刚子那边顿了一下:“去哪啊?”   “无锡,跟我老丈人一起。”   刚子没多问,应了一声“行”。挂了电话,吴所畏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收拾行李。   赶到机场的时候,池远端已经在贵宾厅等着了。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旁边放着公文包,手里拿着份杂志,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看见吴所畏拖着箱子过来,他只抬了一下眼皮:“来了。”   吴所畏在他对面坐下,池远端开口问:“你那个公司,最近怎么样?”   吴所畏愣了一下,赶紧坐直:“挺好的,孙姐接手之后我轻松了不少。”   “嗯。”池远端点点头,“她以前在深圳做过类似的项目,经验比你足,跟着她多学学。”   吴所畏有点意外。他没想到池远端连这个都知道。转念一想,池远端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大概早就把他那点家底摸透了。   “我知道。”他老老实实点头。   登机的时候,池远端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吴所畏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和池骋有几分像——走路带风,连后脑勺都透着股“别惹我”的劲儿。   可池骋的背是热的,靠上去能听见心跳;池远端的背是直的,像一棵经了太多风雨的老树,枝干都硬了,根却扎得极深。   飞机起飞的时候,吴所畏靠在窗边,看着北京的灯火一点点变小,变成碎金,变成星子,最后融进夜色里。   他忽然很想池骋。想他早上醒来时乱糟糟的头发,想他抽烟时眯起的眼睛,想他捏自己鼻子时指尖的温度。   池远端在旁边翻着文件,忽然开口:“想什么呢?”   吴所畏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有点不习惯。”   池远端没问他不习惯什么。他只是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久到吴所畏以为他睡着了,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慢慢就习惯了。”   下了飞机,到了酒店,吴所畏推着自己的行李进了房间。门一关,他就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扔,整个人扑到床上,掏出手机给池骋打视频。   响了两声,接了。屏幕里池骋靠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像是刚从俱乐部回来没收拾。   “快让我看看我的外孙们!”吴所畏趴着,下巴搁在枕头上,眼睛亮晶晶的,“招财进宝吉祥如意怎么样?今天乖不乖?”   池骋挑眉:“你不应该第一时间关心一下我怎么样吗?”   吴所畏憋着笑,故意逗他:“你又不是小孩儿。”   “但我是你老公啊。”池骋说得理直气壮。   “你是谁老公?”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我是你老公,你是我媳妇。”   池骋没跟他争,换了个话题:“路上累不累?”   “累什么呀,坐飞机又没动。”   “老头子怎么突然带你去出差了?”   吴所畏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把手机举在脸上方:“还能为什么?嘴硬心软,带我去学习的呗。”   “算老头子还有点用。”池骋哼了一声。   “哪有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吴所畏瞪他一眼,“小心我回来替我爸打你。”   池骋没接这茬,忽然问:“想我没?”   吴所畏把手机往旁边歪了歪,假装看别处:“没有。咱俩今天早上才见过。”   池骋低笑了一声:“是吗?但你等会儿睡觉肯定会想我的。”   “我才不会呢。”吴所畏嘴硬,“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你还睡不着。”   “没我你可能睡得着。”池骋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笑意,“但没有阿贝贝,你能睡得着?”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脑子里却闪过行李箱里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家居服。他瞪了屏幕一眼:“肯定能睡得着!你在的时候我抓一抓,你不在我就不抓了呗。实在不行,我抓别人的。”   池骋的脸瞬间黑了,声音压下来:“吴所畏,你是觉得我现在飞不过去收拾你是吧?”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又凶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够了才说:“行了行了,我要去洗澡睡觉了,明天早上爸让我早点跟他去分公司。”   “亲一个。”池骋说。   吴所畏对着屏幕猛猛亲了两下,发出响亮的“啵啵”声:“行了吧?”   “早点睡。”   挂了电话,吴所畏把手机扔在床上,哼着歌去洗澡。热水浇下来,冲掉了一天的奔波,他搓着泡沫,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坏主意。   池骋那个泰迪精,没有自己,可怎么办呀?   他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他对着镜子把领子又往下扯了扯,咬住下唇,眼睛半眯着,拍了一张照片,点了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三秒,手机就炸了。池骋的视频请求弹过来,急得跟什么似的。   吴所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嘴角翘得老高,慢悠悠地点了拒绝,打字过去:“睡了,明天再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行字:“吴所畏,你故意的。”   吴所畏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直抖。   他能想象池骋现在什么表情——大概正盯着那张照片,咬牙切齿地骂“小妖精”。   他笑够了,又从行李箱里摸出那件灰色家居服,团成一团抱在怀里。衣服上有池骋的味道,淡淡的,要很用力才能闻到。   他闭上眼睛,心想:明天要早起,跟池远端去分公司,得学很多东西。公司太小了,接不住那些大单子,得学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酒店大堂。池远端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李秘书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公文包。   池远端抬眼看了他一下:“没睡好?”   吴所畏打了个哈哈:“认床,认床。”   心里把池骋骂了八百遍——狗东西,还真让他说中了,没他在旁边,连翻身都不对劲。   那件家居服抱了一晚上,闻着味儿是睡着了,可半夜醒了好几回,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心也跟着空了。   池远端没再问,起身往外走。李秘书冲吴所畏笑了笑,跟了上去。   到了无锡分公司,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池远端的车就迎上来,脸上的笑容堆得跟过年似的。   “池董!一路辛苦!您先休息一下——”   “不用。”池远端步子没停,径直往里走。   负责人赶紧跟上,嘴里的话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池董,您看您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们好提前准备。最近分公司的业绩您放心,上个月刚拿下一个大项目,华东那边的——”   他说得正起劲,脚步又快,压根没注意旁边的吴所畏。   吴所畏本来就困得迷糊,被他一胳膊肘撞了个趔趄,差点撞上门框,赶紧扶了一把墙才站稳。   负责人头都没回,还在那儿滔滔不绝。池远端停下脚步。他转过来,目光越过负责人的肩膀,落在吴所畏身上。   吴所畏正揉着被撞的肩膀,龇了龇牙,对上池远端的眼神,赶紧把手放下来,站直了。   池远端收回目光,看了负责人一眼。那一眼不重,负责人却像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话卡在嗓子眼,脸上的笑也僵住了。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池远端侧了侧身,把手往吴所畏那边一抬:“家里小辈,跟着来学习的。叫他小吴总。”   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负责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从茫然到错愕,从错愕到惶恐,最后堆成一团殷勤的笑。   他几乎是弹过来的,双手握住吴所畏的手,使劲摇了摇:“小吴总!哎呀,小吴总真是年轻有为!刚才没注意,您别见怪,别见怪!”   吴所畏被他握着手晃了好几下,有点懵。他偷偷看了一眼池远端,老爷子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李秘书经过他身边,小声说了句:“小吴总,走吧。”   吴所畏把手从负责人手里抽出来,赶紧跟上。他走在池远端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前面的人让开路,有人喊“池董”,有人喊“李秘书”,还有人偷偷打量他,小声交头接耳。   他听见“小吴总”三个字从人群里飘出来,飘进他耳朵里,像一颗糖掉进水里,慢慢地化开,甜丝丝的。   他跟着池远端走进会议室,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桌上摆着名牌,白底黑字,端端正正写着“小吴总”。   一连两天,池远端带着吴所畏把无锡分公司的各个部门摸了个遍。   从财务部的预算审批到采购部的供应链管理,从生产部的排期调度到市场部的客户对接,老爷子走到哪儿,吴所畏就跟到哪儿。   第三天下午,两人从车间出来,池远端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忽然问了一句:“这两天,学到什么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赶紧把笔记本翻到前面,想了想,说:“排期表不能光看工期,得看上下游的衔接。采购那边原材料到不了,生产排再多单子也白搭。还有客户回款——以前我就盯着合同签没签,没想过回款周期会影响现金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财务总监讲的应收帐款周转率,我没太听懂,但记下来了,回头查。”   池远端“嗯”了一声,没夸也没批。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背在身后:“回去之后,我给你拨笔零花钱。你那小破公司,给我扩大一点。怎么着也算我们池家的人,不能给我们丢脸。”   吴所畏的步子顿住了。他站在原地,看着池远端的背影——还是那件深灰色的西装,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走法,跟这两天在分公司里巡视的时候一模一样,好像刚才说的不是“给你钱”,而是“今天的会议纪要你整理一下”。   吴所畏的嘴角先于大脑反应,咧开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抱住池远端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挂上去,晃来晃去地喊:“爸!您也太好了吧!我就知道跟着您出来吃不了亏!”   池远端被他晃得身子直歪,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不重,声音倒是挺响:“行了行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弄散架了。”   “哪能啊!”吴所畏松开手,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您这身子骨,比我都硬朗!前两天走车间,我腿都软了您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池远端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扭过脸摆了摆手:“行了,回酒店休息。晚上有个酒会,带你认识几个人。”   吴所畏一听“认识几个人”,眼睛更亮了。他太清楚池远端说的“几个人”是什么分量了。他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爸,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晚上见!”   池远端站在楼梯下面,看着他活蹦乱跳的背影,还没来得及说“慢点”,就听见“砰”的一声——吴所畏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膝盖磕在楼梯棱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吴所畏撑着地飞快爬起来,脸涨得通红,手还在膝盖上揉了两下,嘴里已经一串“没事没事没事”往外蹦,好像说快一点就能把刚才那一下抹掉似的。   他站稳了,回头冲池远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真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没看路。”   池远端站在楼梯下面,仰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么大个人了,走个路都能摔,我池家的脸到底是谁在丢。   吴所畏被那眼神看得心虚,赶紧把揉膝盖的手藏到身后,讪讪地笑了笑,转身一溜烟跑了。   这回跑得稳当多了,一步一步,规规矩矩,只是背影还透着点没藏住的雀跃,像是随时要蹦起来。   池远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他低下头,嘴角终于没压住,翘了一下。   吴所畏实在是太开心了。他冲回房间,在床上翻了个滚,又翻了个滚,把枕头抱在怀里滚了两圈,滚到床边差点掉下去,才消停下来。   他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傻笑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把抓过手机,给池骋拨视频。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屏幕里池骋还是在那个沙发上,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跟前两天一模一样,好像这两天就没挪过窝似的。   “池骋!”吴所畏把手机举在脸上方,笑得见牙不见眼,“爸说要给我一笔零花钱,让我把公司扩大!零花钱!他说的零花钱!”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那个高兴得快要从屏幕里蹦出来的样子,嘴角也翘了一下:“老头子对你怎么这么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儿子呢。”   “那当然!”吴所畏得意地一扬下巴,“我可是他亲女婿——不对,亲儿婿!”   池骋被他这词逗得笑了一声:“行,儿婿。这回行了,有人给你撑腰了。”   “那可不!”吴所畏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晃着脚,“爸让我休息一会儿,晚上跟他去见几个人。”   “那你多睡会儿。”池骋的声音放低了些,语气也正经了,“晚上应该会让你给那些老板们敬酒,记得提前把药吃了。”   吴所畏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哎,行了行了,你别操心那个了。有爸在,我还能吃亏?”   池骋看着他那副“我有靠山了你们谁都别管我”的小模样,低笑了一声:“行,有爸在,你肯定吃不了亏。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故意把尾音拖长了,带着点“我吃醋了快来哄我”的意味。吴所畏听出来了。   这两天有事没事他就爱逗池骋,叫他平时那么狠,把自己折腾得腰酸背痛的,现在隔着屏幕,可算逮着机会了。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开始解西装扣子。一颗,两颗。解完了也不脱,就那么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又抬眼看了看屏幕,嘴角压着笑。   “池骋,”他扯了扯衬衫领子,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胸膛,凑近屏幕,皱着眉头装模作样地看,“你看我这长了个痘痘,你快看看。”   池骋凑近屏幕,眯着眼看了半天:“哪有?”   “有!”吴所畏把领口又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皮肤,“你好好看看,你看这里,都红了。”   池骋那边安静了两秒。他的目光从吴所畏的锁骨滑到胸膛,又滑回来,喉结滚了一下。   “吴所畏。”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沙哑,“没有。”   “有啊,怎么没有?”吴所畏装模作样地低头看了一眼,又把领口往旁边拽了拽,指尖在锁骨上点了点,“你看,就这儿——”   池骋没说话。吴所畏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屏幕,池骋的脸已经黑了,耳尖却红了。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装着一本正经,把衬衫领口翻来翻去,一会儿说这儿红了,一会儿说那儿痒了,指尖在锁骨和胸膛上画来画去,像是在找那颗根本不存在的痘痘。   池骋靠在沙发上,手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担心”变成了“忍”,从“忍”变成了“我看你还能作到什么程度”。   “吴所畏。”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吴所畏没回答。反而软乎乎的说:“池骋,你是不是想我了?”   池骋盯着他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摊开,坦坦荡荡地吐出几个字:“老子他妈想上你。”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声,心跳漏了一拍。他太清楚池骋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眼睛半眯着,下颌线绷紧,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像一头憋了很久的豹子。以前在家的时候,池骋露出这种表情,他第二天准得扶着腰下床。   可现在不一样。池骋在北京,他在无锡。池骋飞不过来。就算飞过来,还有池远端挡着。老爷子说了,晚上要带他去见人,池骋总不能从机场直接冲到酒会上把他扛走。   吴所畏越想越安心,那点被“老子他妈想上你”吓出来的心虚瞬间被“我有靠山了”的底气吞了个干净。   他故意歪了歪头,把衬衫领口往旁边拉了拉,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遗憾:“那你来呀。你看我最近皮肤白的,没有你的牙印,我还怪不习惯的。”   池骋的牙关咬紧了。吴所畏看见他太阳穴旁边的青筋跳了一下,嘴角却压着没动。他知道池骋在忍。他就是要他忍。   “池骋,”吴所畏又把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胸膛一小片,凑近屏幕,“要不你把裤子脱了,我帮帮你?”   池骋那边安静了足足五秒。然后他慢慢坐直了,凑近屏幕,脸几乎贴到镜头上,声音又低又沉,像砂纸磨过钢板:“吴所畏,你真觉得我不能飞过去上你是吧?”   吴所畏嘟了嘟嘴巴,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委屈:“嗯——至少此时此刻不行呀。你想我了吧?”   他没等池骋回答,忽然直起身,把手机往床头柜上靠了靠,让镜头能照到全身。他把衬衫脱了,随手扔在床尾,光着上身坐在镜头前,歪着头,指尖在自己腰上戳了戳。   “你看看,”他说,“我瘦了没有?”   池骋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妖精。”   吴所畏听见这三个字,嘴角翘得老高:“我才不是妖精。我就是怕你憋坏了,帮帮你。”   话音刚落,画面一晃,屏幕变成了一片白——天花板。   吴所畏盯着那片白看了两秒,听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很轻,很快,像是什么东西被解开了。   然后画面又晃了一下,池骋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他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但额前那几根湿了,贴在皮肤上。   他的眼睛比刚才更深,眼尾泛着一点红,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死紧。   吴所畏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太知道了。他听见池骋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比平时重,比平时急,一下一下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的心跳也跟着快起来,耳朵烫得厉害,可他不想挂电话。   “老公。”他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老公,你在干嘛呀?”池骋没回答。他的呼吸重了一拍。   “你喘什么气呀?”吴所畏把脸凑近屏幕,眨了眨眼,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尖扫过水面,“你是不是在想我?”   池骋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不是高兴的笑,是被逼到墙角之后、实在没辙了、只能认栽的那种笑。   “吴所畏,”他的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热气,“你是不是想要我死?”   吴所畏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直抖。他能想象池骋现在的样子——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在忙,眼睛盯着屏幕,恨不得穿过屏幕把他拽出来,又舍不得挂电话。   他笑够了,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对着屏幕,认认真真地说:“没有。我就是想你了。”   池骋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像拉满的弓弦,随时要崩断。   吴所畏趴在枕头上,听着那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急。他的耳朵烧得厉害,心跳也跟着快起来,可他不想停。   他就是要让池骋难受。叫他平时那么狠,把自己折腾得腰酸背痛的,现在隔着屏幕,可算逮着机会了。   “老公,”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像泡在蜜里,“你是不是快了?”   池骋没回答。他的呼吸乱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吴所畏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眼睛半眯着,额前的碎发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一下一下地滚。   “你喘得好厉害。”吴所畏把脸凑近屏幕,声音放得又轻又慢,“你是不是在想我?想我抱着你?想我——”   “啪。”   他把视频挂了。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那张笑得快要裂开的脸。   吴所畏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笑得肩膀直抖。   “哼,叫你平时欺负老子,”他对着空气得意洋洋地宣布,“害老子下不了床。”   他笑够了,从被子里探出头,盯着天花板,嘴角还翘着收不回来。   脑子里全是池骋刚才那副被逼到墙角、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眼睛红了,喘着粗气,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又凶又拿他没办法。   吴所畏越想越美,把被子团成一团抱在怀里,翻了个滚。   还没高兴完,“咚咚咚”,门响了。   “小吴总,我们可以出发了。”李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急不缓,带着点笑意,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   吴所畏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衬衫往身上套,扣子都系歪了两颗。   他跳下床,趿上鞋,对着镜子把领子翻好,又把歪了的扣子重新系了一遍,整了整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李秘书站在门口,西装笔挺,表情温和,手里拎着公文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走吧。”吴所畏说,声音稳得很,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但已经看不出刚才在床上滚了三圈的样子了。   他都在李秘书前面,腰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规规矩矩,活脱脱一个正经八百的“小吴总”。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他低着头,偷偷笑了一下。   池骋现在大概还在沙发上喘气,手机扔在旁边,盯着天花板骂他“小妖精”。他想。   他越想越美,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赶紧咳了一声,把笑意咽回去。   晚会上,一圈酒敬下来,吴所畏已经晕了。   池远端在场,没人敢灌他,但每人至少得敬一杯。   一圈下来,七八杯红酒白酒下肚,他脸上烧得厉害,眼前的人影开始晃。   池远端有意锻炼他,那些大佬抛过来的问题,一句都没替他挡。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什么供应链周转、什么产能爬坡,脑子里那点这两天刚学的存货全掏了出来,也不知道答对了没有。   人家笑着点头,说“小吴总年轻有为”,他就跟着举杯,又灌下去半杯。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李秘书扶着他进房间,帮他脱了西装,解了领带。他迷迷糊糊地往床上倒,自己扒了衬衫,蹬了裤子,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四仰八叉地瘫着。   天花板在转,灯在转,整个房间都在转。他躺了半天,翻了个身,伸手往床边摸——摸到行李箱,拉开拉链,把那件灰色的家居服拽出来,团成一团抱进怀里。   灯没关。他就这么抱着那件衣服,睡着了。   池骋下午被吴所畏那么一作妖,根本待不住了。挂了视频就在手机上刷机票,最近的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起飞,他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落地无锡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给李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帮忙从前台多要一张房卡,末了补了一句:“别告诉我爸。”   李秘书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我懂”的意味:“池少放心,小吴总刚回房间,喝了不少。”   池骋“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刷卡进门的时候,房间里只开着床头那盏灯,暖黄色的光铺了一地。   吴所畏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一条腿搭在被子外面,另一条腿蜷着,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他那件灰色的家居服被抱在怀里,团得皱皱巴巴的,脸埋在里面,只露出半只红透了的耳朵。   池骋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泛着醉酒的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里还带着酒气。他弯腰,一巴掌拍在吴所畏屁股上,不重,但声音挺脆。   “嗯……”吴所畏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池骋……”然后又没动静了。   池骋被他这声叫得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吴所畏呼吸不畅,皱着眉哼哼了两声,抬手去扒他的手,嘴里含混不清地骂:“别闹……”   池骋松开手,他翻了个身,又要睡过去。池骋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笑了,弯腰把他捞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按在他滚烫的脸颊上:“畏畏,你看我是谁。”   吴所畏费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对了好一会儿焦才看清眼前这张脸。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捧住池骋的脸,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池骋……我又梦见你了。”   他的声音软得像泡了酒,每个字都带着热气,“梦里你怎么还这么帅呀?”   池骋心里的那点火气,被这句话浇了个干干净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吴所畏忽然一使劲,把他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来,双腿跨在他腰两侧,双手撑在他脑袋两边。   他醉得厉害,动作不太稳,晃了两下才坐住,低头看着池骋,眼睛亮得不像喝了酒的人。   “嘿嘿,”他笑了,凑近池骋的脸,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在我的梦里,你可就得听我的了。老子要反攻。”说完低头就亲了上去。   嘴唇磕磕碰碰的,没什么章法,带着酒气,又软又烫。池骋被他亲着,手搭在他腰上,没动。   亲了好一会儿,吴所畏才抬起头,喘着气,眼神还是迷迷瞪瞪的。池骋看着他,拇指在他腰侧轻轻蹭了蹭:“还想着反攻呢?”   吴所畏嘿嘿一笑,整个人趴下来,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在我的梦里,你要听我的。”   “好,听你的。”池骋的手掌贴着他光裸的后背,能感觉到他呼吸一起一伏的,带着酒后的热度。   吴所畏满意地哼了一声,手从池骋胸口摸到肩膀,又摸回来,嘟嘟囔囔地说:“好真实的触感呀……”然后手就停了。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   池骋等了一会儿,低头一看,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嘴角还翘着,手搭在他锁骨上,整个人软成一摊。   池骋被他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小家伙,又点火不灭火是吧?”   吴所畏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没醒。池骋盯着他看了几秒,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头吻住他的嘴唇。酒味还没散,混着他自己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化开。   吴所畏被弄醒了,眼睛半睁半闭,看见池骋的脸,迷迷糊糊地笑了。他的手自动攀上池骋的脖子,仰起头,回应这个吻。   不是梦里的回应,是身体记住的回应——嘴唇微微张开,舌尖缠上去,软绵绵的,带着没睡醒的乖顺。   池骋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头发紧,吻得更深了些。吴所畏哼哼唧唧地搂着他,脚趾蜷起来,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意识还没醒,身体已经醒了。   池骋的吻顺着嘴角滑到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宝贝。”   吴所畏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软绵绵的哼唧。他的手从池骋的脖子上滑下来,搭在他肩膀上,指尖陷进皮肤里,又松开,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又怕抓疼了。   “老公……”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泡在酒里的棉花糖,又甜又糯。   池骋的呼吸重了一拍。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脸颊泛着醉酒的红,嘴唇被亲得微微肿起来,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糖。   他伸手,拇指按在吴所畏的下唇上,轻轻蹭了蹭:“再叫一声。”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了拽,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廓上:“老公……我想你了……”   池骋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低头咬住吴所畏的锁骨,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舍不得真用力。   吴所畏“嘶”了一声,皱起眉,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像是责怪,又像是撒娇:“疼……”   “该。”池骋的声音闷在他锁骨上,嘴唇贴着那块皮肤磨了磨,“谁让你撩我?”   ………………   池骋趴在吴所畏身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喘着粗气。   他能感觉到吴所畏的脉搏在脖子侧面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有力,像一只被追了很久的兔子终于跑回了窝里,心跳还来不及平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喘息声,一下一下的,从急到缓,从重到轻,最后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池骋伸手,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过来,关掉了录像。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预览画面——吴所畏躺在那里,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嘴唇亮晶晶的,整个人又乖又浪。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俯下身,嘴唇贴在吴所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畏畏。”他叫了一声。   没回应。   池骋撑起身体,低头看了看。吴所畏彻底睡过去了——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不再颤动,呼吸绵长又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的,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小动物,天塌下来都不打算醒了。   池骋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吴所畏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别闹”,又像是在骂人,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睡得跟猪似的。”池骋低声说,语气嫌弃,嘴角却翘着。   他从吴所畏身体里慢慢退出来。退出来的那一刻,吴所畏“嗯——”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手无意识地往身下摸了一把,大概是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但摸了两下就没动静了,手搭在小腹上,又睡死过去。   池骋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想笑又想骂。他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分开吴所畏的腿,仔细地给他擦。   池骋放轻了动作,用毛巾的角沾了温水,一点一点地抿干净,又挤了些润肤露涂上去,指腹轻轻地打着圈,直到那些红肿的皮肤看起来没那么烫了,才把毛巾扔到一边。   池骋捏着自己的那件衣服,站在床边看了吴所畏一眼,嘴角没忍住翘了一下。   这人,嘴上说不认床、不认人,还不是把他的衣服偷来了。   他把家居服给吴所畏套上,拽了拽袖子,把胳膊塞进去,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吴所畏全程没醒,但配合得很——抬手就抬手,翻身就翻身,乖得像个被人摆弄的布偶娃娃。   穿好之后,池骋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的肩膀。吴所畏翻了个身,把那件家居服的下摆攥在手里,团成一团塞进怀里,脸埋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含含糊糊的哼唧,像是在梦里终于找到了什么。   池骋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他去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穿好衣服,拿上手机和房卡,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吴所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池骋松开门把手,走回床边,弯腰,双手撑在吴所畏脑袋两侧,低头亲了上去。   先是额头。嘴唇贴着那片光洁的皮肤,停了两秒,感觉到吴所畏的体温透过嘴唇传过来,温热的,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味。   然后是鼻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没忍住,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吴所畏“嗯”了一声,皱了皱鼻子,手在被子下面动了动,没醒。   再然后是嘴角。池骋的嘴唇刚碰到吴所畏的嘴角,这人就动了一下——不是躲,是迎。他微微抬起头,嘴唇嘟着,像一朵等着被采的花,无意识地凑了过来。   池骋的呼吸重了一拍。他侧过头,真正地吻了上去。不是碰一下就走的那种,是含住了吴所畏的下唇,舌尖抵着他的唇缝,轻轻地舔了一下。   吴所畏在梦里回应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探出来一点点,碰到了池骋的舌尖,像一只小动物在试探什么。   池骋含住他的舌尖,轻轻吸了一下,尝到了残留的酒味和自己口腔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他舍不得松开。   他压着吴所畏亲了好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这人明天还要跟池远端去分公司,嘴被亲肿了算怎么回事。   他松开的时候,吴所畏的嘴唇比刚才更红了,微微肿着,泛着水光。池骋用拇指蹭了蹭他的下唇,把那点水光抹开,又低头亲了一下嘴角,才直起身。   “走了。”他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吴所畏没听见。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手攥着那件灰色家居服的衣角,呼吸绵长又安稳。   池骋又看了他三秒,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掏出手机,给李秘书发了条消息:“我爸那边,别跟他说我来过。”   三秒后李秘书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池骋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往电梯口走。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一点白,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缩了缩脖子,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地址。   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闭了眼。脑子里全是吴所畏刚才的样子——红扑扑的脸,湿漉漉的睫毛,被亲肿了的嘴唇,攥着他家居服的手指。   “操。”他低低地骂了一声,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喉结滚了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吴所畏的微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只有三秒。   他点开,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嗯……池骋……”   就这两个字,含含糊糊的,拖着长长的鼻音,像是在梦里叫了他一声,然后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池骋把这段语音听了三遍。然后他关掉屏幕,把手机攥在手心里,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妖精。”他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车里的冷风开大了一档。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是被浑身的酸痛闹醒的。他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滑下来,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刺进来,扎得他眯起眼。   脑袋倒是不疼,昨晚喝了那么多,竟然不疼。可身体——腰酸,腿软,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隐隐作痛,像是被卡车碾过,又被人捡起来拼回去,拼的时候还故意拼歪了几块。   他趴在枕头上愣了好一会儿。喝酒不是头疼吗?怎么浑身都疼?   昨晚的记忆碎片一样地涌上来——酒会上那些人影晃来晃去,池远端给他介绍这个总那个总,他笑着敬酒,一杯接一杯。   后来的事就模糊了,只记得李秘书扶着他回房间,他扒了衣服往床上倒……再后来,他好像做了个梦。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他梦见池骋来了。梦见他压在池骋身上,捧着他的脸说“在我的梦里你得听我的”,梦见自己主动亲上去,梦见池骋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然后他搂着池骋的脖子,说了好多不要脸的话。   “好舒服……还要……”   吴所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自己:吴所畏你还要不要脸了!怎么能做这种梦!还叫得那么欢!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脸上的红一路烧到耳根。   梦里池骋还拿手机拍他了,镜头对着他的脸,他眯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他在梦里看见自己那个样子,居然没觉得丢人,还凑过去看镜头。   天呐。他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凉意激得他一哆嗦。低头一看,自己穿着睡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他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床沿站稳了,大腿根酸得厉害,腰也酸,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不对。喝酒怎么会腿软?他拖着步子往浴室走,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嘴唇有点肿。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脑子清醒了些。可身体的酸痛还在,那种从里到外的乏,不是宿醉能解释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间仿佛还残留着什么触感——池骋后背的温度,肌肉的纹理,汗湿的皮肤。   他猛地甩了甩头。不对不对不对,池骋在北京,怎么可能飞过来?可这身体的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没办法骗自己说是做梦。   他想起池骋说的那句“你是觉得我现在飞不过去收拾你是吧”,心跳猛地加速。他转身冲出浴室,扑到床上抓起手机,给池骋拨视频。   响了一声就接了。屏幕里池骋靠在主卧的床头,辛巴趴在他腿边,大鱼盘在枕头旁边,小十一蹲在他肩膀上,三小只都在。   “怎么了?”池骋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吴所畏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喉咙里的话转了几圈,最后只挤出一句:“没什么,就是梦见你了。”   池骋的嘴角翘起来:“梦见我什么了?”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画面——他骑在池骋身上,池骋的手掐着他的腰,他仰着头喘气,池骋叫他“宝贝”。他“啪”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忙!我还忙着呢!”他冲着空气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手机在床单上弹了一下,屏幕暗下去。吴所畏坐在床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不对,还是不对。他站起来,腿还是软,腰还是酸。   他咬了咬牙,把睡衣扣子解开,一颗,两颗,三颗。衣服滑下来堆在脚边,他转过身,对着衣柜门上的镜子看自己的后背。   青的。紫的。肩膀上有牙印,腰侧有指痕,大腿内侧还有一片红印子。那些印子他太熟悉了——池骋的牙印,池骋的手指留下的痕迹,他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   吴所畏站在镜子前面,愣了好几秒。然后他一把抓起手机,重新拨过去。这次响了三声才接,池骋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床头,表情懒洋洋的,嘴角却翘着,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再打过来。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昨天晚上来了。”   池骋没说话。他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吴所畏太懂了——是被看穿了之后懒得否认、也不想否认的笑。   “我身上这些,都是你弄的。”吴所畏的声音拔高了。   池骋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神里没有心虚,没有愧疚,甚至有点理直气壮:“你不是说我没法飞过去上你吗?”   吴所畏被他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骂他,想说他不要脸,想说你怎么能趁我喝醉了欺负人。   可话到嘴边,脑子里全是昨晚自己搂着池骋脖子说的那些话——“好舒服”“还要”“老公你快点”。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池骋,你玩不起。”他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却软了。   池骋低笑了一声,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震得吴所畏耳朵发麻:“别的事我能陪你玩。这事,我陪你玩不了。”他顿了顿,声音放慢了,像在念什么判决书,“你知道的,我性欲强。”   吴所畏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耻噎得说不出话。他张了张嘴,刚想骂他,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小吴总,好了吗?”李秘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不急不缓,“池董让我叫您出发了。”   吴所畏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起床上的睡衣往身上套,对着屏幕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等我回来你就完蛋了!”   池骋那边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然后他挂了电话。   两周以后,出差终于结束了。   吴所畏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心里憋着一股劲。   池骋那个狗东西,趁他喝醉了干那种事,还理直气壮说“我性欲强”——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门一开,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屏幕正对着门口,上面播放着什么画面。吴所畏抬眼一看,整个人定在了玄关。   是他自己。屏幕上是他自己,躺在床上,脸颊泛红,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着。池骋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低低的,带着笑:“宝贝,舒服吗?”   屏幕里的他哼了一声,软绵绵的,尾音往上翘,像是在撒娇。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黏糊糊的,每个字都像从蜜罐里捞出来的:“老公……别停……”   吴所畏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他扔下行李箱,鞋都没换,冲进客厅扑向沙发上的池骋,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池骋!我掐死你!”他的声音又尖又抖,脸红得能滴血。   池骋笑得肩膀直抖,一只手就把他的两只手腕攥住了,轻轻松松地箍进怀里。吴所畏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用脑袋去撞他的下巴。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他瞪着池骋,眼睛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拇指在他手腕内侧蹭了蹭:“是谁先故意撩拨我的?嗯?”   吴所畏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脑子里却闪过那天下午自己扯着衬衫领口说“你看我这长了个痘痘”的画面。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就是玩不起!你就是小心眼!”   池骋没反驳,下巴朝电视方向抬了抬:“看你那天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吴所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屏幕里,他正搂着池骋的脖子,腿缠在他腰上,眯着眼睛,一副被欺负狠了又舍不得松手的模样。   他听见自己说“好舒服”,声音软得不像话。他把脸埋进池骋胸口,闷声骂了一句。他怎么能那样?喝醉了怎么这么不矜持?这还是他吴所畏吗?   池骋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我还挺喜欢你这样子的。”   吴所畏从他胸口抬起脸,瞪着他,脸红扑扑的,眼神又凶又软。   “所以今天晚上,”池骋的拇指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就别故作矜持了。咱俩老夫老妻,谁还不知道谁啊?今天晚上热情一点。”   吴所畏炸了:“我热情你大爷!”   池骋没理他这句。他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声音忽然放软了:“大宝,我想你了。”   吴所畏的挣扎停住了。他靠在池骋怀里,看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茬,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两周没见,这人好像瘦了一点。他伸手,指尖碰了碰池骋的眼角,没说话。   池骋心里美滋滋的——拿捏人这一套,不是只有你会哦。   他抱着吴所畏往卧室走,嘴上继续发力:“第一次和你分开这么久,可想死我了。”   吴所畏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什么教训,什么算账,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他也想池骋。   想他早上醒来时乱糟糟的头发,想他抽烟时眯起的眼睛,想他捏自己鼻子时指尖的温度。   想了两周,想得每天晚上抱着那件灰色家居服才能睡着。   到了床上,吴所畏觉得池骋说得对。矜持什么啊,享受就行了。   他和池骋,谁不了解谁?   池骋是个老流氓,他是老流氓家的小流氓。他勾住池骋的脖子,仰起头,热情地回应这个吻。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舌尖主动探进去,缠着他的,软绵绵的,带着两周没见的想念。   池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吻得更深了。   亲到一半,吴所畏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把推开他:“你他妈录像的事我还没算账呢!”   池骋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一下,撑着手臂看着他,喘着气,嘴角还挂着笑:“那今天你录。你对着我录,行不行?”   吴所畏愣了一下。之前那些录像,摄像头对准的都是自己,他在镜头里又羞又窘,池骋在镜头外笑得又坏又得意。   今天——他看了看池骋,忽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翻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录像,把镜头对准池骋。   “你继续。”他说,声音还有点喘,但语气里带着点报复的快意。   池骋看着他,笑了。他俯下身,手撑在吴所畏脑袋两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喷在他脸上。   吴所畏举着手机,镜头里是池骋的侧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汗珠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他锁骨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结一下一下地滚,眼神从清明变得迷离,像蒙了一层雾。   吴所畏隔着手机屏幕看着他,越看越痴迷。他从来没见过池骋这个样子——不是平时那个游刃有余的池骋,不是那个在床上掌控一切的池骋,是把自己完全交出来的池骋。   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半眯,目光却一直锁在他脸上,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说“你看,我也可以是你的”。   吴所畏举着手机的手开始抖。他放下手机,扔到枕头旁边,伸手把池骋拽下来,吻住他的嘴唇。   录像算什么,他要这个人,此刻,就在他身边。 第672章 番外二 菠萝   吴所畏窝在沙发里,腿上搭着毯子,手机举在脸前,看得入神。小慧又更新了,最新一章的标题叫《菠萝》。   他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是什么日常小甜饼,结果往下划了两段,手指头停住了。   【池骋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菠萝里的蛋白酶能分解蛋白质,吃一个月,那个地方就会变甜。他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菠萝,吴所畏在旁边笑得打滚:“你堂堂池大少,信这个?”池骋嚼着菠萝,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斜了他一眼:“试试又不会死。”】   吴所畏盯着屏幕,脸慢慢红了。什么蛋白酶,什么分解蛋白质,什么变甜——这些小姑娘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又往下划了一段。   【一个月后。吴所畏红着脸把池骋按在床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到底试没试出来?”池骋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又低又哑:“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吴所畏“啪”地把手机扣在胸口,脸烫得能煎鸡蛋。   浴室的门响了,池骋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家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他一屁股坐到吴所畏旁边,沙发陷下去一块,顺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什么呢?”   吴所畏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池骋太熟悉了——每次他家这个小祖宗要作妖,都是这个表情。   池骋心里“咯噔”一声,本能地往后仰了仰:“大宝,又想什么坏心思呢?”   “哎呀!”吴所畏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你快看快看,小慧写的《偏爱》,最新一章!”   池骋狐疑地接过手机,低头扫了一眼。他第一反应是翻到最前面,看看有没有“反攻”两个字——没有。   又往后翻了翻,还是没有。他松了口气,这才认真看起来。菠萝。蛋白酶。变甜。他的眉毛挑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回去。   吴所畏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是真的吗?”   池骋靠在沙发上,表情淡淡的:“我上哪知道去。”   吴所畏没说话,但嘴角那抹笑已经说明了一切。池骋看着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不会想让我吃一个月菠萝给你试试吧?”池骋问。   吴所畏摇头,一脸正经:“不是我说的。要不我吃一个月,到时候你给我咬。”   池骋盯着他看了两秒。吴所畏迎着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扬着,一副“你敢不敢”的表情。   池骋被他这副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晃了晃:“只要你吃一个月菠萝,我就吃。”   “行!”吴所畏一拍大腿,“谁反悔谁是狗。”   第二天,吴所畏一下班就拐进了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菠萝堆了满满一筐,金黄金黄的,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他蹲下来翻了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老板,菠萝怎么卖?”   “削好的十块,没削的八块。”   吴所畏盯着那两块钱的差价,陷入了沉思。八块和十块,差两块钱。两块钱能干什么?买一瓶矿泉水,坐一趟公交,攒一个月就是六十块,六十块够吃一顿不错的麻辣烫了。他咬了咬牙,拿起一个没削的。   回到家,他系上围裙,把菠萝往案板上一放,撸起袖子开始干。   先切头,再切尾,然后沿着外皮一刀一刀地往下削。菠萝皮又硬又滑,刀锋滑了好几次,差点切到手。   他削得满头大汗,手指头被菠萝的刺扎得通红,案板上溅得到处都是汁水。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终于把一个菠萝削出来了——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削得太深,有的地方还留着几颗刺。   池骋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吴所畏对着那坨惨不忍睹的菠萝发呆。他的围裙上沾满了汁水,手指头红红的,案板上一片狼藉。   池骋气笑了:“你就缺那两块钱?”   吴所畏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我是不缺那两块钱,但是两块两块加起来,那得多少钱啊?该花的钱花,不该花的钱不花。我教育你多久了,你怎么还没学会?”   池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椅背上,挽起袖子走过去,把吴所畏从案板前推开:“让开。”   吴所畏被他推到一边,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池骋三下五除二地重新处理那颗菠萝。   池骋的手比他稳多了,一刀下去皮肉分离,刺剔得干干净净,没一会儿就切出了一盘金灿灿的果肉。   “好了。”池骋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   吴所畏端起来,叉起一块塞进嘴里。甜。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菠萝特有的清香。他嚼了两下,满足地眯起眼睛,又叉起一块递到池骋嘴边:“甜!你也尝尝。”   池骋摇头:“我不吃。”   “哼,不吃就不吃。”吴所畏把叉子收回来,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心当成驴肝肺。”   第三天,吴所畏学聪明了。他直接从水果店买了削好的菠萝,十块钱,省事。他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了。   舌尖像被针扎了一样,又麻又疼。他以为是错觉,又吃了一块,这回连嘴唇都开始发麻了。   他跑去厨房,把菠萝泡进盐水里。泡了半小时,捞出来再吃,还是疼。   舌头像被砂纸打磨过,嘴唇火辣辣的,连牙龈都开始抗议。   他对着镜子张开嘴,舌尖上红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他把剩下的菠萝放到厨房,气鼓鼓地坐到沙发上。   池骋下班回来,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厨房台面上那盒没吃完的菠萝。他看了看沙发上蔫头耷脑的吴所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没吃菠萝?”   “不吃了。”吴所畏把脸扭到一边,“你看我嘴,疼死了。”   池骋伸手,捧着他的脸转过来,拇指轻轻掰开他的下唇。舌尖红红的,有几处明显被腐蚀过的小坑,嘴唇内侧也有几道细细的白痕。池骋看了好一会儿,松开手,叹了口气:“你就作吧。”   吴所畏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我做什么了?我就想试试,到底是不是人家说的那样嘛!”   “你就不会上百度搜一下吗?”池骋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干嘛非得自己实践?”   “百度上说不一定啊。”吴所畏的声音低了下去,嘟囔着,“百度也不知道……”   池骋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吴所畏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靠在他胸口不动了。   “行了,”池骋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别吃菠萝了。你不吃菠萝也甜。”   吴所畏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耳朵尖红红的,瞪着他:“你胡说什么?”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一本正经地说:“没胡说啊。我都吃那么多次了,真挺甜的。我每次替你吃完,不都亲你吗?你没尝到?”   吴所畏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他猛地推开池骋,从沙发上弹起来,趿着拖鞋“噔噔噔”跑到生态箱前面蹲下,背对着池骋,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我不跟你说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手指伸进生态箱里,轻轻戳了戳吉祥的脑袋。吉祥正盘在加热垫上打盹,被他戳得抬了抬头,吐了吐信子,又懒洋洋地缩回去了。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蹲在生态箱前面那个红透了的小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蹲下,也伸手进去戳了戳如意。如意被他戳得往旁边挪了挪,缠到吉祥身上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才小声说了一句:“那我还吃不吃?”   池骋侧头看他。吴所畏没转头,眼睛盯着生态箱里缠在一起的两条小蛇,耳朵还是红的。   “不吃了。”池骋说,“嘴疼。”   吴所畏“嗯”了一声,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厨房走。池骋听见他打开冰箱的声音,然后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一会儿,吴所畏端着一盘切好的菠萝走出来,放到茶几上。   “那这些怎么办?”他指着那盘菠萝,眉头皱着,一脸心疼,“十块钱买的呢。”   池骋看着他那副“扔了可惜不扔又没法吃”的纠结表情,忍不住笑了:“泡盐水,明天再吃。说不定泡一晚上就不疼了。”   吴所畏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菠萝端回厨房,找了个大碗,倒上盐水,把菠萝一块块泡进去。   隔天,池骋从俱乐部回来,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吴所畏站在玄关,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嘴角挂着笑,那笑容池骋太熟悉了——每次他家这个小祖宗要作妖,都是这个表情。   池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又想什么坏心思呢?”   “哎呀,没有没有!”吴所畏笑嘻嘻地拽着他的袖子往客厅拉,把人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转身跑进厨房,端出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块菠萝,金灿灿的,泡了一夜的盐水,看起来水润润的。   “其实啊,”吴所畏把碟子放到池骋面前,自己也挨着他坐下,“那菠萝泡了盐水,真不蛰嘴了。但是我吃腻了,剩下那点你就负责吃了,不许浪费。”   池骋低头看着那碟菠萝,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那张写满“快吃快吃别浪费”的脸,叹了口气。   自家这个铁公鸡,连几块菠萝都舍不得扔。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塞进嘴里。泡了一夜的盐水,确实不蛰嘴了,酸甜适口,脆生生的。   吴所畏凑过来,脸几乎贴到他脸上:“蛰嘴吗?”   池骋摇头。   “好吃吗?”吴所畏又问。   池骋点头。   “甜吗?”吴所畏的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池骋嚼着嘴里的菠萝,看着他这副巴巴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甜。”   吴所畏满意地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就说嘛”的得意表情。池骋继续吃,一块接一块,碟子里的菠萝慢慢见了底。   吴所畏就这么侧躺着,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吃,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池骋叉起最后一块,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吴所畏摇头,把脸扭到一边,一脸嫌弃:“不吃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吃菠萝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又倔又怂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把最后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把碟子放到茶几上。   接下来的几天,池骋发现了一件怪事——吴所畏每天回家都比他早。以前这小家伙要么在公司磨蹭,要么在俱乐部等他,最近倒好,每次他推开门,吴所畏已经换好家居服窝在沙发上了。   而且,手里永远端着一盘菠萝。   “上次剩的,不吃完浪费。”吴所畏把碟子往他面前一推,理直气壮,“我特意泡了盐水的,不蛰嘴。”   前几次还好,泡了一夜的菠萝确实没那么凶了,酸甜适口,脆生生的。   池骋也没多想,该吃吃,该咽咽。可连着吃了三四天,他的嘴角也开始发红了。第五天,舌头尖隐隐发麻。第六天,下嘴唇内侧起了两道细细的白痕。池骋对着镜子照了照,皱了皱眉,没说话。   第七天,他实在受不了了。   刚到家,吴所畏站在玄关,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菠萝,金灿灿的,码得整整齐齐。   池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接盘子,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吴所畏跟过来,把盘子放到茶几上,挨着他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池骋没动。   “吃啊。”吴所畏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池骋盯着那盘菠萝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一把将吴所畏按在沙发上。   吴所畏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手里的盘子被池骋接过去放到一边,还没来得及叫唤,池骋已经起身走向厨房了。   他拉开冰箱,没有。拉开上面的柜门,没有。拉开下面的柜门——一整箱菠萝,整整齐齐码在那里,金黄金黄的,少说还有七八个。   池骋站在厨房里,盯着那箱菠萝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关上门,走回客厅,在吴所畏面前站定。   “说吧,怎么回事?”   吴所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想试试嘛……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小慧写的那样……”   池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被气笑了:“所以你自己不吃了,让我吃?”   吴所畏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坐直身体,开始了他那套歪理邪说:“你吃菠萝,我到时候给你咬啊,你还赚了呢!”   池骋挑眉:“当初是谁说的?你吃菠萝,我给你口。谁反悔谁是狗。怎么现在就变成我吃菠萝、你给我口了?”   吴所畏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我说这话了吗?你不要血口喷人!谁主张谁举证,你有证据吗?”   池骋被他这套“翻脸不认账”的无赖招数噎得说不出话。他盯着吴所畏那张写满“我就是不认你能拿我怎样”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大宝,”他放缓了声音,“我真吃不了菠萝了。嘴疼。”   吴所畏凑过来,捧着他的脸,掰开他的下唇往里看了看。舌尖红红的,下唇内侧确实有几道细细的白痕,嘴角也有一点裂口。他皱了皱眉:“不是泡过盐水了吗?怎么还疼?”   池骋抿了一下嘴唇:“没多疼。今天才开始疼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他盯着池骋嘴角那道浅浅的裂口,忽然有点内疚。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道裂口,池骋的眉毛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吴所畏把手指缩回来,凑过去,在池骋嘴角亲了一下。嘴唇轻轻贴上去,又退开。   池骋还没来得及反应,吴所畏又凑过来,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他嘴角的裂口。咸的。然后舌尖往旁边移了移,撬开他的嘴唇,探了进去。   池骋的脑子“嗡”了一声。他伸手扣住吴所畏的后脑勺,反客为主,舌尖缠上去,吻得又深又重。   吴所畏被他亲得往后仰,后背贴上了沙发扶手,想推开他,推不动。   “唔——”他使劲拍了拍池骋的肩膀。   池骋松开他,低头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人。吴所畏瞪着他,脸红扑扑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声音又气又急:“狗东西!我就知道你舌头好着呢!你舌头要是疼,怎么可能亲我亲这么用力?你都快把我扁桃体给吸出来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他伸手,拇指蹭了蹭吴所畏被亲得发红的嘴唇,声音低低的,带着笑:“那你还让我吃菠萝吗?”   吴所畏一把拍开他的手,从沙发上爬起来,瞪了他一眼:“不吃了!剩下的我自己吃!吃死我算了!”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将吴所畏又拉回怀里。吴所畏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被箍得紧紧的。他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干嘛?”   池骋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大宝,我怎么着也吃了七天了。用不了一个月的,要不你现在尝尝?”   吴所畏狐疑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池骋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过分。   “不行。”吴所畏摇头,“小说上写了,要吃满一个月才有效果。”   池骋开始忽悠了。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嘴唇几乎贴着吴所畏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反正我这张嘴,是吃不到一个月以后了。现在你尝尝,说不定就已经甜了呢。”   吴所畏的耳朵红了,但还在坚持:“那也不行,万一不甜呢?”   池骋换了个策略。他的声音更软了,带着点示弱的意味:“大宝,我嘴这么疼,你不该给我点补偿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的嘴角。那道裂口还在,下唇内侧的白痕也没消。   他心里确实有点内疚——要不是自己非要搞这个菠萝实验,池骋的嘴也不会成这样。   可他嘴上还是硬:“那也不行,我、我——”   池骋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你再亲我一下。我嘴疼。”   吴所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池骋的头发,犹豫了一下。   池骋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委屈:“我嘴这样,可都是因为你啊,大宝。”   吴所畏的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咬了咬牙,捧起池骋的脸,闭上眼睛,亲了上去。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池骋没动,乖乖地让他亲。   吴所畏的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又缩回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池骋为了证实他的嘴真的很疼,这次没有回吻上去,只是微微张开嘴,让吴所畏主动。   吴所畏的舌尖刚探进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唇内侧那道白痕,池骋就“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像是真的疼得不轻。   吴所畏连忙退开,看着他嘴角那道裂口,又看了看他下唇里面那几条白痕,心里那点不甘心彻底散了。   “算了,”他把手从池骋肩上收回来,声音闷闷的,“不吃菠萝了。”   池骋却拉住他的手,没让他走:“大宝,我嘴好痛啊。这几天能好吗?”   吴所畏想了想自己吃了三天菠萝的惨状——舌尖红红的,嘴唇火辣辣的,连喝温水都疼。   池骋吃了一周,比他多了一倍还多。他盯着池骋嘴角那道裂口,忽然觉得那口子好像又裂开了一点。   “应该……能好吧。”他说得有点心虚。   池骋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轻,像羽毛扫过吴所畏的心尖:“但是我这一个礼拜的菠萝,不能白吃吧?这苦不能白受吧?”   吴所畏愣了一下。他看着池骋,池骋也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懂的”。吴所畏的脸慢慢红了。他当然懂。他就是再迟钝,也听出了池骋话里的意思。   而且,他居然觉得这人说得有点道理。这一周两个人的罪不能白受吧?反正又不是没吃过。他咬了咬牙,伸手就去解池骋的裤子。   皮带扣“咔哒”一声弹开,他拉下拉链,手伸进去。   指尖触到那团温热的时候,池骋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扒掉那层碍事的布料——   三颗毛茸茸的脑袋同时凑了过来。辛巴蹲在沙发旁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手。   吴所畏的手僵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看辛巴,看看大鱼,又看看小十一。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没有要走的迹象。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吴所畏的声音都变了调,“每次我们两个干点好事,你们都凑过来!平时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辛巴摇了摇尾巴,大鱼舔了舔爪子,小十一“喵”了一声,一个都没动。   吴所畏无语了。他伸手,在小十一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又在大鱼脑袋上拍了一下,最后在辛巴头顶上揉了一把——说是打,其实就是轻轻碰了碰。三只毛孩子被他赶得往后退了半步,又凑回来了。   “行了行了,”池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耐烦的笑意,他伸手按住吴所畏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别管他们了。就当观众。”   吴所畏震惊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大哥,你可要点脸吧!在我心里他们是我孩子!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事,我下不去嘴!”   池骋被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逗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你把他们关主卧去。”   吴所畏气得拍了他一下:“那就不能咱俩去主卧吗?”   “这儿舒服。”池骋靠在沙发上,理直气壮。   吴所畏张了张嘴,刚要反驳,池骋又“嘶”了一声,皱着眉,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哎呀,我嘴疼。”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我是伤员你得让着我”的模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一手抱起小十一,一手夹起大鱼,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辛巴的屁股,把这三位小祖宗往主卧赶。   辛巴倒是听话,摇着尾巴跟在他脚后跟走。大鱼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小十一最不安分,趴在他肩膀上,尾巴甩来甩去,差点抽到他脸上。   吴所畏把三个毛孩子放进主卧,关上门,转身走回客厅。池骋还靠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嘴角翘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表情。   吴所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脸还红着,耳朵也红着,但眼神已经认了。   “池骋,”他说,“你以后就叫池黛玉吧。”   池骋挑眉。   “又娇气又会装病,还动不动就‘我嘴疼’。”吴所畏一边说一边坐回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池黛玉,这名儿配你,绝了。”   池骋低笑了一声,没反驳,手搭上他的腰,拇指在他腰侧轻轻蹭了蹭。   吴所畏被他蹭得痒,缩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还是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池骋没动,乖乖让他亲。吴所畏的舌尖又探出来,舔了舔他下唇那道白痕,这回池骋没“嘶”,只是收紧了搭在他腰上的手。   吴所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还疼吗?”   池骋摇头。   要说吴所畏,也算是被池骋锻炼出来了。他骑在池骋身上,搂住他的脖子,低头亲下去。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法了,是带着点坏心眼的、慢慢来的那种。嘴唇从池骋的嘴角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下颌线,沿着那道利落的弧度一路往下,不急不缓的,像在品尝什么好东西。   池骋的呼吸开始不稳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陷进吴所畏腰侧的软肉里。   吴所畏的嘴唇停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但牙齿陷进皮肤的那一刻,池骋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他的脖子向来敏感,吴所畏知道,从第一次接吻就知道。舌尖舔过那圈浅浅的牙印,池骋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他的呼吸从喉咙里溢出来,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吴所畏从他身上下来,膝盖落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喉结又滚了一下。吴所畏仰起脸,对上他的目光,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他的手搭上池骋的膝盖,指尖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滑下去,像在丈量什么。   池骋的手抬起来,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按了一下,没往下压,只是搭着。   吴所畏低下头。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辛巴在卧室里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   吴所畏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含着一大口,他皱着眉,把那口东西吐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骗子!”吴所畏抹了一把嘴角,瞪着池骋,声音又哑又气,“一点都不甜!好腥啊!”   池骋靠在沙发上,胸膛还在起伏着,看着吴所畏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想去拉吴所畏,被吴所畏一巴掌拍开了。   “你还笑!”吴所畏气得脸都红了,“你吃了一个礼拜的菠萝!舌头都快烂了!结果呢?就这?就这?!”   池骋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小慧那不就是乱写的吗?她又不是男人,她怎么知道?”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更气了:“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我说了啊。”池骋摊手,“我说我上哪知道去,是你非要试的。”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池骋一开始就说了“我上哪知道去”,是他自己不信邪,非要搞这个菠萝实验。   他瞪了池骋一眼,从沙发上爬起来,腿还软着,踉跄了一下,扶着茶几站稳了,趿着拖鞋“噔噔噔”往浴室走。   “你去哪?”池骋在后面喊。   “刷牙!”吴所畏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肚子委屈和怨气,“刷干净!这辈子都不要再吃菠萝了!”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个一瘸一拐往浴室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低头看了看沙发上一片狼藉的湿痕,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团白浊,伸手揉了揉眉心,笑出了声。   浴室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漱口声,然后是吴所畏含混不清的骂声:“池骋你个狗东西!下次你自己吃菠萝!吃一个月!吃一年!吃死你!”   池骋笑着站起来,往浴室走去。吴所畏正对着镜子刷牙,牙刷捅进嘴里捅得又深又用力,嘴角全是白色的泡沫,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炸了毛的河豚。   池骋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别刷了,”池骋说,“再刷牙龈出血了。”   吴所畏含着一嘴泡沫,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含混不清地说:“要你管。”   池骋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吴所畏挣了一下,没挣开,由着他抱着,继续刷牙。   “大宝。”池骋的声音低低的,贴着他的耳朵。   “嗯。”吴所畏含混地应了一声。   “下次还信不信小慧了?”   吴所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打开水龙头冲了冲牙刷,放回杯子里。他转过身,面对着池骋,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泡沫。   “不信了。”他说,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以后她写什么我都不信了。她说太阳从东边出来我都要先出门看一眼。”   池骋被他这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抹掉他下巴上的泡沫,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乖。”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从池骋怀里挣出来,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力气不大,声音倒是挺响:“乖个屁!赶紧把沙发套弄下来,还有咱俩衣服,塞洗衣机里洗干净。”   池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前面湿了一大片的T恤,认命地叹了口气,去拆沙发套。   吴所畏趿着拖鞋“噔噔噔”跑进次卧,拉开衣柜翻了半天,找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和一条宽松的短裤换上。   换好之后他把主卧的门打开,三只毛孩子立刻涌了出来。辛巴跑在最前面,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大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小十一蹲在猫爬架上没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像是在说“你们终于完事了”。   吴所畏蹲下来,揉了揉辛巴的脑袋,又摸了摸大鱼的后背。大鱼被他摸得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池骋把沙发套和两人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嗡嗡”地转起来,他走回客厅,在吴所畏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大鱼的脑袋。   “给你们开罐罐。”他说。   “别开。”吴所畏立马制止,眉头皱起来,一脸严肃,“你看大鱼都胖成什么样了?都九斤了!上次我带它去洗澡,沾了水,那体型——哎,你都没眼看。”   池骋低头看了看趴在地毯上的大鱼。大鱼正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甩着,一副“我在晒太阳别烦我”的悠闲模样。池骋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实圆了不少,肚子那块鼓鼓的,趴在地上的时候像一团摊开的毛绒饼。   “胖就胖了呗。”池骋伸手摸了摸大鱼的背,毛茸茸的,手感挺好的。   “不健康呀!”吴所畏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他要减肥了!你看小十一,小小的一只,多精神!大鱼不行,大鱼太胖了。”   池骋看了看猫爬架上的小十一,又看了看地上的大鱼。小十一正优雅地舔着爪子,身姿纤细,动作轻盈,活像一只高傲的小公主。   大鱼趴在地毯上,下巴搁在地板上,眼睛半眯着,肚皮摊开,像一团被压扁的毛球。池骋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是有点胖。”   “有点?”吴所畏瞪大眼睛,“这叫有点?你把它抱起来掂掂,沉得跟个小猪似的。”   池骋弯腰,把大鱼从地上捞起来。大鱼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尾巴搭在他胳膊上,沉甸甸的。池骋颠了颠,确实不轻。   “九斤半都有了。”他掂了掂,给宴整山理亭出了一个更残酷的数字。   吴所畏震惊地看着大鱼,大鱼无辜地“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这么胖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指着大鱼的鼻子:“从明天开始,减粮。罐头一周只能吃一个。每天必须跑够半小时。”   大鱼把脸扭到一边,不理他。小十一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地毯上,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食盆前,低头闻了闻,嫌弃地走开了。   辛巴趴在旁边,吐着舌头,看看吴所畏,又看看池骋,尾巴摇了摇,一副“反正我是狗,不关我事”的表情。   池骋把大鱼放到地上,大鱼慢悠悠地走到猫爬架下面,缩成一团,开始睡觉。吴所畏靠在沙发上,看着它那圆滚滚的背影,叹了口气。   “池黛玉,”他转头看着池骋,“你说它是不是跟你学的?你嘴疼,它肚子胖,一个比一个会享福。”   池骋挑眉:“我嘴疼是因为谁?”   吴所畏噎了一下,心虚地移开视线,嘟囔了一句:“菠萝的事不是翻篇了吗……”   池骋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又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捞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   大鱼好像不服气了。它慢悠悠地从猫爬架下面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沙发边,两只前爪搭上沙发边缘,圆滚滚的身子往上一窜——没窜上去,肚子卡在沙发沿上,后腿蹬了两下,才笨拙地翻上来。   它摇摇晃晃地站稳,对着池骋的手就伸出了爪子,那架势分明是要拿他的腿当猫抓板。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小爪子,低头看着它:“笨猫。”   吴所畏立马不乐意了,从他怀里挣出来,一把将大鱼捞进自己怀里,护犊子似的搂住:“大鱼是聪明猫!不允许你这么说它!”   大鱼窝在吴所畏怀里,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甩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一副“有人撑腰就是好”的得意模样。   它还把脑袋往吴所畏胳膊上蹭了蹭,蹭完了,斜着眼睛看了池骋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他站我这边。   池骋被它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想去捏它的耳朵,被吴所畏一巴掌拍开。   “别碰它!”吴所畏把大鱼搂得更紧了,“我儿子,我说它是聪明猫就是聪明猫。”   大鱼“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小十一不干了。它从猫爬架上轻盈地跳下来,落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吴所畏面前,仰起小脸看着他,碧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呢”。   见吴所畏没反应,它纵身一跃,小小的身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或者说,是大鱼让着它吧——一屁股就把大鱼从吴所畏怀里拱了出去。   大鱼被挤得翻了个滚,从吴所畏腿上滑下去,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喵”,懵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小十一占领了大鱼的位置,在吴所畏怀里团成一团,还扭头对着地上的大鱼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哈”声,奶凶奶凶的。   吴所畏哭笑不得,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小霸王,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十一立刻收起凶样,眯起眼睛,发出软糯的呼噜声,脑袋在他掌心里蹭来蹭去,活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小猫——虽然它本来就是。   大鱼站在地毯上,看看吴所畏,又看看小十一,尾巴垂下来,一脸委屈。它慢慢走到沙发另一边,缩成一团,把脸埋进爪子里。   池骋看着这一幕,好笑地摇了摇头。他弯腰,把大鱼从地毯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大鱼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把脑袋搁在他胳膊上,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喵呜”一声,像是在说:你人还怪好嘞。   池骋的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背,从头顶撸到尾巴尖,大鱼被撸得舒服了,尾巴尖轻轻甩着,肚皮翻过来,露出软乎乎的毛。池骋低头看着它那圆滚滚的肚子,捏了捏,手感确实不错。   辛巴不干了。它从地上爬起来,两只前爪搭上沙发,冲着池骋“汪汪汪”叫了好几声,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舌头伸得老长,哈哧哈哧的,一副“凭什么你抱他们两个不抱我”的委屈模样。   吴所畏看着这三只争风吃醋的毛孩子,哭笑不得:“他们仨怎么还争风吃醋啊?”   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和池骋中间的位置。辛巴眼睛一亮,“噌”地就跳了上来,在两人中间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准了方向,一屁股坐下来,两只前爪搭在池骋腿上,大舌头伸出来,哈哧哈哧地喘着气。   然后它开始雨露均沾。先扭过头,伸出舌头,在小十一脸上舔了一下。小十一被舔得眯起眼睛,嫌弃地把脸扭到一边,爪子拍了一下辛巴的鼻子。   辛巴不在意,又转过头,伸长脖子,在大鱼脸上舔了一下。大鱼从池骋怀里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了。   辛巴舔完了猫,还不满足,直起身子,非要舔吴所畏和池骋。它的舌头又长又湿,先朝着吴所畏的脖子招呼过去。   吴所畏被它舔得缩起脖子,“哈哈哈”地笑起来,伸手去推辛巴的脑袋,可辛巴的舌头灵活得很,躲开了他的手,又舔了一下。   “行了行了——”吴所畏笑得直躲,脖子被舔得湿漉漉的,痒得不行。   辛巴舔完了吴所畏,又转向池骋。池骋还没来得及躲,大舌头已经招呼上来了,从下巴舔到耳朵根,湿漉漉的,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池骋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表情一言难尽,手还保持着撸大鱼的姿势没动。吴所畏看着他被辛巴舔得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笑得直拍沙发:“哈哈哈——池黛玉!你脸都被它洗了一遍!”   “辛巴,”池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坐下。”   辛巴不听,继续摇尾巴。吴所畏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揉了揉辛巴的脑袋:“它才不听你的。它听我的。”   池骋把大鱼从腿上放下来,拍了拍手,故意提高了声音:“谁要吃罐罐呀?”   三个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人话似的,“呲溜”一下全从吴所畏身边窜了出去。。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巴巴地望着池骋。   吴所畏一看这阵仗,急了:“不行不行!不能给大鱼吃!它要减肥!”   池骋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大鱼。大鱼正仰着脸,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尾巴尖轻轻甩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喵喵”声,像是在说:就一口,就一口。   池骋又看了看吴所畏,嘴角翘起来:“你刚才吃那么好,今天就让他们也吃顿好的。”   吴所畏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刚才——他吃了什么?   天呐。好羞耻。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池骋看着他这副又红又窘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三个罐罐,排成一排。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看着三只毛孩子埋头苦吃,又看了看池骋蹲在旁边、嘴角翘着、伸手揉辛巴脑袋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池骋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什么故意的?”   吴所畏不说话了。客厅里只剩下三只毛孩子吃罐罐的声音,和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嗡嗡声。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第673章 番外三 愚人节   4月1日,天刚蒙蒙亮,郭城宇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捞——空的。   他愣了一下,眯着眼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凉的。人呢?昨晚不还抱着他一起睡的吗?这小家伙,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早?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起身收拾床铺。   被子抖了两下,枕头拍了两下,正要去洗漱,余光忽然瞥见姜小帅那边的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郭城宇拿起来一看——纸是便签纸,裁得整整齐齐,上面是姜小帅的字迹:   【城宇,我找到了一个比你更帅、更体贴、更会做小蛋糕的人。对不起,你就当我是个渣男吧。】   郭城宇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眉头皱起来,又松开,皱起来,又松开。   然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这小家伙,愚人节。他   美滋滋地把纸条折好,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和那些电影票根、景区门票、两人第一次合照的拍立得放在一起。   关上抽屉,他哼着歌开始收拾房间,收拾完了,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挽起袖子,打算去给帅帅烤小蛋糕——好几天没做了,回来肯定是个惊喜。   而此时,姜小帅正站在吴所畏和池骋家门口,“咚咚咚”地砸门。   门里面,吴所畏正窝在池骋怀里睡得昏天黑地。昨晚两个人闹得比较晚,他浑身酸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听见砸门声,他皱了皱眉,往池骋怀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说:“去开门……”   池骋闭着眼睛,手臂收紧,把他箍得更紧:“不用管。”   砸门声又响了,这回更急了。“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用拳头擂门。   吴所畏被吵得实在睡不着了,一脚踹在池骋小腿上,力气不大,但角度刁钻,正好踹在骨头棱上。   池骋“嘶”了一声,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他昨晚闹到后半夜,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口,也没想起来穿件衣服——浑身上下就一条大裤衩,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锁骨上还有几道没消的红痕。他拉开门。   姜小帅举着拳头正要再敲,门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睛从池骋的脸往下滑,滑到锁骨,滑到胸肌,滑到腹肌,又滑回脸上。   “哇~哦~~~~。”姜小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眼睛瞪得溜圆。   池骋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自认为自己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这个姜小帅看起来软萌软萌的,居然这么流氓——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连眼都不带眨的,还“哇哦”。   池骋挑了挑眉,嘴角慢慢翘起来,决定逗逗他。   “要不,”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上手摸摸?”   姜小帅“啊”了一声,脸“唰”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他侧身从池骋旁边挤进门,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鞋都没换,“噔噔噔”就冲进次卧,一个飞扑蹦到水床上,一把拉开被子——吴所畏正趴在床上,光着身子,脸埋在枕头里,后背上一片深浅不一的红痕。   姜小帅又“啊”了一声,赶紧把被子盖回去,动作快得像在灭火。   吴所畏被这一连串动静闹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刚要张嘴骂人,姜小帅已经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大畏!”姜小帅的声音又急又委屈,眼眶都红了,“我和城宇吵架了!我跑你家来了!结果一进门池骋他调戏我!”   吴所畏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他一个激灵翻起来,抓住姜小帅捂着自己嘴的手,瞪大眼睛:“等等等等——师傅,你重新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没做梦!”姜小帅急得直跺脚,“我说我和城宇吵架了!我跑你家来了!结果一进门——池骋他调戏我!他让我摸他腹肌!”   吴所畏转头看向门口。池骋正慢悠悠地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干净的睡衣套上,动作不急不缓的,锁骨上那几道红痕被布料遮住了大半,但他偏头的时候,脖子侧面还有一道没盖住。他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团成一团扔到床上。   吴所畏抓着那团睡衣,看了看姜小帅,又看了看池骋,脑子转了好几圈才理清楚:师傅和郭子吵架了。师傅跑他家来了。池骋开门的时候只穿了条大裤衩,说“你上手摸摸”。   他深吸一口气,对姜小帅说:“师傅,要不你出去,我先穿个衣服?”   姜小帅摇头,一脸倔强:“没事,大畏,你换吧,我看着。”   吴所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师傅,你今天发烧了?”   姜小帅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没发烧……我和城宇吵架了,你都不安慰我,池骋调戏我,你不闻不问……”   吴所畏扯了扯嘴角,给池骋递了个眼神。池骋走过来,伸手拽住姜小帅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从次卧拎了出去,随手带上门。   吴所畏赶紧换上衣服,拉开门走出去,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敲在姜小帅脑袋上。   “师傅你是不是傻?”吴所畏叉着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4月1日,愚人节!你给我搞这个,我怎么可能被你骗到?哎,我是谁?CC无畏的吴总!我什么人没见过?”   姜小帅揉着被敲痛的脑门,委屈巴巴地说:“我和城宇吵架的事,是我骗你的。但是——池骋他刚刚真让我上手摸他腹肌了!他说‘要不你摸摸’,我就看了两眼,他让我摸,这就是不忠!对你的不忠!”   吴所畏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哈”地笑了出来,笑得直拍大腿:“师傅,那你怎么没摸摸?你摸摸,我就能摸摸郭子的了。想摸郭子的腹肌好久了。”   姜小帅愣住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那种“你懂的”的坏笑,贱兮兮的,像两只偷到鸡的狐狸。   池骋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眯起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吴~所~畏,你要摸谁?”   吴所畏眨眨眼,一脸无辜:“郭子啊。郭子的腹肌,应该也挺好摸的吧?是吧师傅,你平时摸的怎么样?”   姜小帅立刻配合,一脸陶醉,眼睛亮晶晶的:“可舒服了!郭子那腹肌、那胸肌、那人鱼线——啧,简直了。每天早上我都要摸两把才能起床,比闹钟管用多了。”   吴所畏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哎!师傅,要不这样吧——你摸摸池骋的,我去摸摸郭子的,咱俩换换口味!”   “行啊!”姜小帅眼睛一亮,一口答应,“那就这么定了,你去我家吧!”   吴所畏还真要起身。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吴所畏的手腕,把人拽回来,箍在怀里,声音低得吓人:“大宝,你找死是吧?”   吴所畏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回头看着他那张黑成锅底的脸,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得直不起腰,笑得蹲在地上,拍着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吴所畏笑得直喘气,“池骋!愚人节快乐!”   池骋这才反应过来,小家伙是在骗他。行吧,愚人节,就陪他玩玩。他松开箍着吴所畏的手,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扫了姜小帅一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姜小帅笑着说:“行了,大畏,我可帮你打配合了,你也得帮我打配合,骗城宇。”   吴所畏从池骋怀里挣出来,揉了揉笑疼的肚子,眼睛亮晶晶的:“行啊!你说怎么骗?我和池骋都帮你。郭城宇那个老油饼子,要想让他相信,咱可得费点功夫。”   姜小帅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大畏,你知道城宇一直怕什么吗?”   吴所畏眨了眨眼:“怕什么?”   “其实他一直最怕的一个潜在情敌——”姜小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吴所畏的鼻子,“是你。”   吴所畏愣住了。他转头看了看池骋——还好,脸没黑。又转回来,指着自己的鼻尖:“我?为什么会是我?”   姜小帅叹了口气,一副“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的表情:“因为你总想着反攻啊。城宇就怕你反攻不了池骋,到时候把主意打到更好攻的我身上。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城宇觉得我对你比对他还好。”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反驳,脑子里却闪过无数个画面——每次他和姜小帅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郭城宇的眼神就不太对;每次他夸姜小帅“师傅你真好”,郭城宇的脸就拉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池骋。池骋靠在沙发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所以呢?”吴所畏问。   姜小帅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我要暗戳戳地表现出对你有好感,同时你也要对我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城宇肯定能看出来。到时候他急了,吃醋了,就会主动来找我。这叫——反向激将法。”   他转头看向池骋:“池骋,你配合一下。”   池骋挑眉:“我为什么要配合你们?”   姜小帅掰着手指头开始分析:“你想想啊,虽然说你和我家城宇家世一样,身材长相也难分伯仲,你现在厨艺虽然还是要借助电子秤、量杯什么的,但是也不赖了,也没什么比不上我家城宇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你想想,玩心眼子,你玩得过他吗?玩脑筋,你玩得过他吗?”   池骋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吴所畏立马打配合,凑过去抱住池骋的胳膊:“哎呀,池骋你就配合一下嘛!咱们骗骗郭城宇,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想想,郭城宇那个老油饼子被骗得团团转的样子,多好笑啊!”   池骋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那我不能白配合啊。得给我点好处吧。”   吴所畏立马瞪眼:“池骋你够了啊!昨天我老腰都快断了,今天还给你好处?你还要什么好处?”   池骋面不改色:“要是想让我配合你们两个呢,就给我涨零花钱。”   吴所畏想都没想,一拍大腿:“行!涨零花钱!没问题!”   池骋挑眉:“涨多少?”   “涨一块!”吴所畏理直气壮,“现在一天十七!”   池骋嘴角抽了抽:“就这?”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腿上:“我警告你啊!你要是乖乖配合,涨一块钱零花钱;你要是不配合,扣两块!你自己想!”   池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大腿,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那张写满“你别不识好歹”的脸,深吸一口气,伸手揉乱了吴所畏的头发,咬着后槽牙说:“行。你说怎么配合?”   吴所畏被他揉得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转头看向姜小帅:“师傅,怎么配合?”   姜小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说了一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手指在茶几上比划着,像是在画什么战略地图。   吴所畏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最后竖起了大拇指。池骋听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也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老油饼子的床上人,”吴所畏由衷地赞叹,“这脑子进步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姜小帅得意地昂起脑袋,下巴抬得老高:“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拍了拍衣服,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回我家。城宇肯定做了小蛋糕。”   吴所畏跟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池骋招手:“池骋,快点跟上!”   池骋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跟了上去。   三个人出了门,辛巴在后面“汪汪”叫了两声,大鱼“喵”了一声,小十一蹲在猫爬架上,尾巴轻轻甩着,目送他们离开。   愚人节。有人要骗人,有人要被骗。有人要吃醋,有人要看戏。门关上了。   几人到了姜小帅家门口,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吴所畏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口水——郭城宇做的小蛋糕,那可是一绝。   姜小帅掏出钥匙开了门,三个人鱼贯而入。客厅里,郭城宇正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小蛋糕,金黄金黄的,顶上还撒了碎杏仁,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看见姜小帅,嘴角正要翘起来,又看见后面的吴所畏和池骋,嘴角又压回去了。   “来了?”他把蛋糕放到餐桌上,声音不大不小。   吴所畏牢记姜小帅的嘱托,一进门就跟池骋拉开了距离。他故意板着脸,气鼓鼓的,看都不看池骋一眼,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到餐桌前,伸手就抓了一个小蛋糕塞进嘴里。   “嗯——”他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又抓了一个。   郭城宇看着自己精心烤制的小蛋糕被吴所畏一口一个地吞掉,眉头皱起来:“哎,这是我给帅帅做的。”   吴所畏咬着蛋糕,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师傅能吃我就不能吃了?郭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说完,他又抓了一个,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护食的仓鼠。   姜小帅立马凑过来,拿起一个蛋糕递到吴所畏嘴边,声音又软又甜:“大畏,别理他,吃。不够让城宇再烤。”   郭城宇的眼皮跳了一下。这对吗?平时不是帅帅护自己比护什么都要紧吗?今天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姜小帅——姜小帅正笑眯眯地替吴所畏擦嘴角的奶油,动作轻柔得像在伺候什么大人物。   他又看了看吴所畏——吴所畏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着,一副大爷模样,姜小帅就站在旁边,像个小丫鬟似的,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郭城宇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祖宗,每天伺候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凭什么伺候吴所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转头看向沙发。池骋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也没看吴所畏,也没看姜小帅,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塑。   郭城宇心里“咯噔”一下。这对吗?池骋那个醋坛子,平时吴所畏多看别人两眼他都要黑脸,今天吴所畏和姜小帅这么亲近,他居然无动于衷?不对劲。他走过去,在池骋旁边坐下,试探着问:“干嘛呢?你咋了?”   池骋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威士忌,又拿了两只杯子,走回来,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咚”的一声,酒液晃了晃。   他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仰头,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推到郭城宇面前。   “陪我喝一杯。”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郭城宇接过杯子,没喝,盯着池骋的脸:“咋了?和你家小太阳吵架了?”   池骋没回答。他又喝了一杯,喉结滚了一下,放下杯子,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模样,落寞极了,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   郭城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发毛。他和池骋认识这么多年,见过他生气,见过他发火,见过他冷着脸不理人,但从来没见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餐桌。吴所畏还在吃蛋糕,姜小帅在旁边递纸巾、倒牛奶,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头凑得很近。   吴所畏不知道说了什么,姜小帅笑得前仰后合,手搭在他肩膀上,半天没拿下来。   郭城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又看了看池骋。池骋睁开眼,也看着那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什么都没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也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胃里发烫。他放下杯子,看着池骋:“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   池骋沉默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不是反攻那点事。”   郭城宇张了张嘴,刚要笑出声——他家那个小太阳居然还没放弃反攻?这都几年了?这执念也太深了吧——结果话还没出口,就听见餐桌那边传来姜小帅脆生生的一句:   “大畏,你怕什么啊?池骋不给你,我给你啊。你不就想体验一次吗?池骋抠,师傅可不抠。”   郭城宇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踉跄着冲到餐桌前,声音都变了调:“帅帅,你刚说什么?”   姜小帅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我说小蛋糕让大畏多吃点嘛,怎么了?”   吴所畏也跟着点头,嘴里还塞着半个蛋糕,含含糊糊地帮腔:“没说什么啊,郭子你怎么了?哦——我知道了,今天是愚人节,你想让我们上当是吧?”   郭城宇盯着姜小帅那张写满“我什么都没说”的脸,又看看吴所畏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喉咙里的话转了好几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摇了摇头:“没事,我听错了。”   池骋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声音低低的:“郭子,再陪我喝一杯。”   郭城宇走回去,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盯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刚才听错了吧?帅帅怎么可能说那种话?他转头看了一眼餐桌——姜小帅正笑眯眯地给吴所畏递纸巾,吴所畏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两个人又说笑了几句,看着挺正常的。   他放下心来,又喝了一口。池骋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手里的酒杯转来转去,冰块碰着杯壁叮叮当当响。   “你说,”池骋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他是不是被我惯坏了?”   郭城宇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是吴所畏。他想了想,说:“你才知道?”   池骋没接话,又喝了一杯。   郭城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刚被吓到”的不爽慢慢变成了同情。   他拍了拍池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家那位就是被你惯的,痴心妄想。还想反攻你?收拾他一顿就老实了。”   他话刚说完,“砰”的一声,主卧的门关上了。   郭城宇抬眼一扫——餐桌前哪还有人?蛋糕碟子还剩下半个没吃完的,牛奶杯还冒着热气,两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嘴角勾了一下,屁股纹丝不动,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语气夸张得像在演话剧:“你们两个锁门干嘛?帅帅——你冷静一点!你做师傅的,不用牺牲到这个地步的!”   池骋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的表演,嘴角抽了抽。这老油饼子,又开始了。   主卧里,吴所畏和姜小帅正捂着嘴笑得直抖。   “你听见没有?”姜小帅压低声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城宇在外面喊‘你冷静一点’!他是不是以为我们要——”   “可不是嘛!”吴所畏趴在床上,笑得直捶枕头,“他肯定以为你要给我那个!我靠,郭子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两个人笑成一团,姜小帅擦了擦眼角,凑到门边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吴所畏也凑过来,两个人挤在门后,像两只偷听墙根的小老鼠,脸上还挂着没褪干净的笑。   外面,郭城宇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更夸张了,带着点“痛心疾首”的味儿:“帅帅——你冷静一点啊!你只是他师傅,你不要惯着你那徒弟!他想试你就给他试?”   姜小帅捂着嘴,肩膀直抖,用气声说:“他急了。”吴所畏也用气声回:“急了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计划通”的得意表情。吴所畏压低声音:“师傅,你这招反向激将法太绝了。郭子那个老油饼子,也有今天。”   姜小帅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可不。让他平时总吃我的醋,这回让他吃个够。”   客厅里,郭城宇喊完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脸上那点“着急”早就没了,只剩下看好戏的悠闲。他转头看池骋,挑了挑眉:“怎么样?我这演技,比你强吧?”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就不怕他们在里面真商量出什么来?”   郭城宇嗤笑一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商量?帅帅连给你家那位擦嘴都嫌麻烦,他能给吴所畏‘那个’?他要是有那心思,我还能坐在这儿喝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家那位那个小身板,帅帅能看上?”   池骋的嘴角抽了一下,懒得接话。郭城宇又喝了一口酒,忽然提高声音,对着主卧方向喊:“帅帅!你别冲动啊!你要是真给大畏试了,池骋会杀了我的!”   喊完,他低头抿了一口酒,压低声音对池骋说:“你看,他们肯定以为我急了。”   池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主卧门,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卡拉米,怎么可能骗得了这个老油饼子?   主卧里,吴所畏和姜小帅已经完全进入了“胜利”状态。姜小帅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了一句:“城宇!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这一声喊出去,外面安静了两秒。姜小帅冲吴所畏比了个OK的手势,小声说:“他信了。”吴所畏竖起大拇指:“师傅牛逼。”   演戏要演全套。郭城宇站起来,走到主卧门口,抬手“咚咚咚”地拍了几下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慌张:“帅帅!你冷静一点!别冲动!你先开门!有话好好说!”   姜小帅在里面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冲吴所畏比了个“嘘”的手势。吴所畏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郭城宇在外面喊得更急了:“帅帅!你听见没有?你先开门!你要是不开,我踹门了!”   他转身就往玄关走,故意把脚步踩得咚咚响,翻了几下鞋柜上的钥匙盒,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客厅里响了好一阵。   然后他拿着钥匙走回来,插进锁孔,拧了一圈,门“咔哒”一声开了。   门推开的瞬间,姜小帅站在门后,张开双臂,脸上笑得像朵花,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城宇!愚人节快乐!你被我骗到了!”   郭城宇愣在门口。他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后他一把将姜小帅捞进怀里,抱得死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后怕”:“帅帅,你吓死我了……”   姜小帅被他抱得紧紧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咚咚咚的,跳得比平时快了不少。他心里那叫一个美,美得冒泡,美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把老油饼子给骗了!愚人节谁都没骗到,把老油饼子给骗了——这是什么概念?这和超越了世界首富有什么区别?   他窝在郭城宇怀里,偷偷翘起嘴角,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骗你的嘛,愚人节快乐。”   客厅里,池骋坐在沙发上,看着郭城宇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演,嘴角抽了抽。他朝郭城宇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口型说:牛。   郭城宇抱着姜小帅,一只手背在后面,冲他比了个“OK”。   池骋摇了摇头——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牛。   主卧里,吴所畏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脸走出来,站在门口,委屈巴巴地看着池骋。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活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   池骋心里“咯噔”一声,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上下打量:“怎么了?”   吴所畏撇撇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师傅他……真的亲我了。”   池骋的脑子“嗡”了一声。他猛地转头看向姜小帅,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姜、小、帅——你他妈找死?”   姜小帅吓得从郭城宇怀里弹出来,连连摆手:“我没有!我什么时候——大畏你胡说什么!”   吴所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池骋手里挣开,笑嘻嘻地说:“骗你的!今天你被我骗到两次了!愚人节快乐!”   他拍了拍池骋的肩膀,一脸得意,“不许生气啊,今天可是愚人节。”   池骋盯着他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你就拿这种事骗我吧。”   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也可以骗我呀!”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吴所畏太熟悉了——每次这人要干死自己,都是这个表情。   “行。”池骋说,声音慢悠悠的,“今天晚上,我要上你一次。”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池骋的胸口:“哈哈,你这肯定是骗我的!昨天晚上刚做过,今天晚上肯定让我好好休息。”   池骋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对,是骗你的。”   吴所畏得意地一扬下巴:“我就说嘛——”   “真实情况是,”池骋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今天晚上我要做三次。从沙发到床上,再到浴缸。不把你干到下不了床,我就不叫池骋。”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盯着池骋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确认这人不是在开玩笑。他的脸“唰”地白了,又“唰”地红了,转身就往门口跑。   “唉——愚人节谁发明的?无不无聊啊?”他一边跑一边喊,“池骋,咱不玩这个游戏了!咱不过愚人节!咱又不是法国人,过那法国人的节日干嘛?”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拽回来,箍在怀里。   吴所畏挣了两下,没挣开,回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我错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声音低低的:“晚了。”   客厅里,姜小帅窝在郭城宇怀里,看着吴所畏那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笑得直抖。郭城宇低头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开心了?”   姜小帅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开心。愚人节快乐。”   郭城宇笑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愚人节快乐。”   门关上了。   吴所畏被池骋拽着往家走,一路走一路嘟囔:“你刚才说的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池骋没说话,嘴角翘着。   “你肯定是骗我的!今天愚人节!”吴所畏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心虚。   池骋终于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你猜。”   吴所畏不说话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挂在那儿,明晃晃的。   愚人节,怎么就没人告诉他,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呢?   ——————番外完—————— 第674章 番外四 百褶裙   【哈哈,愚人节快乐呀宝宝们!   有多少小可爱被我骗到啦?真以为番外就这么没了?不会吧不会吧~   你们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咯噔一下:“啊?就这?就这??” 然后默默委屈巴巴地准备来敲我窗户了?   嘿嘿,没想到吧!我哪舍得就这么结束呀~】   吴所畏的公司搬家了。   搬到了市中心一栋正经写字楼的整一层。面积大了五倍不止,落地窗明晃晃的,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屋顶,以及对面写字楼里同样在望天的社畜。   池远端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他那些生意场上的朋友便纷纷找上门来,订单像雪片一样飘进吴所畏的邮箱。   吴所畏看着邮箱里那一长串待处理的报价单,和账户里蹭蹭往上跳的数字,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特意把手机银行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反复确认了好几次那个数字不是在做梦,然后又截图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配文是:“苟富贵。”   想了想,又删了,重新发了一条:“已经富贵了。”又删了,换成了:“别急,让我先富。”   但又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发,财不外露嘛!   他回到家时,池骋正从厨房端菜出来,围裙还没解。   吴所畏鞋都没换,把背包往地上一扔,一个飞扑跳到池骋身上,双腿缠上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亲。   “啵啵啵”——脸颊、鼻尖、嘴唇、下巴、额头、眉心,一个都没落下,亲得又响又脆,亲到后来池骋觉得自己的脸像被啄木鸟光顾过的树。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吴所畏每亲一下就喊一声,声音又脆又亮,像只报喜的喜鹊,只是这喜鹊有点过于激动,差点把池骋的耳膜啄穿。   池骋被他扑得往后一仰,一只手托住吴所畏的屁股,另一只手稳住盘子,稳住了。等吴所畏终于停下来喘气,他才面无表情地开口:“逛街捡着一块钱你也喊发财了。这次发了多少?够买两斤排骨吗?”   吴所畏没理他,又亲了一口,美滋滋地说:“池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买给你!”   那语气,豪气万丈,活像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又像是要把整个商场搬空,就差没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池骋挑眉,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说:“换季了,买几件夏装。明天去逛街,把你那些领口洗成荷叶边、袖口磨出毛边、颜色从黑褪成灰的破烂都换了。”   吴所畏想了想,忍痛点头:“行吧,你确实该买新衣服了。但我那些破烂你不能扔,还能穿呢,干活的时候穿。万一哪天要去工地搬砖,穿新衣服多浪费。”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他伸手扣住吴所畏的后脑勺,在他嘴唇上狠狠嘬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一声,松开后咬着后槽牙说:“小——抠——货。”   三个字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吴所畏被亲得龇牙咧嘴,揉了揉嘴唇,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池骋,你怎么这么好呀?”   池骋的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我哪儿好?”   “你好,你爸爸也好,你妈妈也好,你们全家都好。”吴所畏掰着手指头数,“姐夫对我也好,兜兜圈圈也喜欢我——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池骋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拯救银河系不至于。可能就拯救了一个小区。”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把脸往他脖子里拱,活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窝的猫。   池骋被他拱得脖子痒,偏了偏头,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声音闷闷的:“下来,吃饭。再拱下去,菜凉了,你那些大订单就白接了。”   “不下。”吴所畏搂得更紧了,两条腿缠得更牢,整个人像只树袋熊挂在桉树上,“我发财了,你让我多抱一会儿。”   池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认命地托着他走到餐桌前,一只手拉开椅子,一只手护着他的背,坐下来。吴所畏就挂在他身上,像件限量版的人形外套。   “你打算挂到什么时候?”池骋夹了一块排骨,递到他嘴边。   吴所畏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挂到我钱花完为止。”   “那你得挂很久。”   “那就挂一辈子呗。”吴所畏说完,自己先笑了,又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响得整个客厅都在回荡。   小十一蹲在窗台上,尾巴甩了甩,把脸别过去,假装不认识这两个腻歪的人。   第二天,池骋把卡揣进兜里,心里盘算着。   这张卡,吴所畏说得大方——“随便花,剩下的还我就行”。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花多少你自己掂量,超出的部分从你零花钱里扣。   池骋太了解他了,嘴上说“给自己买两件”,其实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给他买行,给自己买,多花一块都心疼。   也不知道这守财奴的性子什么时候养成的,衣服穿到领口起毛边、袖口磨出线头也不舍得扔。衣柜里那几件常穿的,颜色从黑褪成灰,从灰褪成灰白,他愣是能穿出渐变色的艺术感。   攒这么多钱干嘛?人生最大的悲哀不就是人还在,钱没花完吗?   他摇了摇头,发动车子。   商场里人来人往,春装上新,各家店铺都挂得花花绿绿的。池骋先逛了几家男装店,给吴所畏挑了两件卫衣、一条牛仔裤、一双鞋,又给自己买了件薄外套。   拎着大包小包从店里出来,池骋打算再逛一圈就回去。   手机忽然“叮”一声。   池骋摸出来一看——好家伙,是他给吴所畏直播间设的特别提醒。差点忘了,今天是自家大宝每月固定到公司直播间露脸的日子。   他找了个咖啡店坐下,戴上耳机,熟练地点进去,准备云吸宝。   屏幕里,吴所畏正对着镜头说话,耳尖红红的,一看就是还没习惯这种大场面。但那股子鲜活的劲儿还是从屏幕里直往外冒,跟刚出锅的小笼包似的,热气腾腾。   今天的环节是和粉丝连麦互动,回馈老客户。   连上的姑娘声音脆生生的,跟百灵鸟成精似的,寒暄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小哥哥,我想看你学个手势舞!就那个最近很火的,你会吗?”   吴所畏愣了两秒,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干笑两声:“姐,你认真的?”   “认真的!”姑娘在那边拍桌子,动静大得跟拆家似的,“就一小段,特别简单!我看你骨骼清奇,肯定一学就会!”   话音还没落地,直播间弹幕瞬间就疯了——   “学一个!”   “吴总冲!!!”   “在线等!急!”   “小哥哥,不要怂就是干!”   吴所畏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红得跟要烧起来似的。他扭捏了几下,那模样活像被赶上架的鸭子,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行吧行吧,那我试试,我从来没跳过舞,你们不许笑啊。”   音乐响起来。   池骋靠在椅背上,本来已经做好了“欣赏自家大宝笨手笨脚”的准备,嘴角都挂上了看好戏的笑。   然后他愣住了。   吴所畏跟着节奏抬手,动作竟然出奇地流畅。手腕翻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松弛感,肩膀微微跟着律动,整个人像是被音乐突然接通了天线。   他明明前几秒还紧张得耳朵通红,可音乐一响,那些僵硬和局促就像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手腕一转,干脆利落。身体跟着节奏自然摆动,没有半点刻意的痕迹。几个八拍下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是身体里藏着一套早就编排好的程序,只是今天才被按下了播放键。   姑娘在那边惊叫出声:“小哥哥!你真的没学过?!”   吴所畏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屏幕,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可思议,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居然还有这本事”的震惊里。   弹幕彻底疯了——   “我靠!这是新手?!”   “吴总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小哥哥这律动感,比我还强!”   “笑死,小哥哥自己都懵了!”   他停下来,挠了挠头,对着镜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着感觉走的。”   那姑娘在那边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吴总你太有天赋了吧!那能不能再穿个百褶裙跳一遍?肯定好看!”   吴所畏的笑容当场焊死在脸上,整个人石化了三秒,表情管理彻底崩塌:“大姐,你在说什么?”   弹幕瞬间炸出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打鸣!”   “小哥哥脸都绿了!!!”   “大姐你是懂提要求的!”   “快截屏!吴总这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到下一个连麦,耳尖红得能滴血。   池骋看着屏幕里自家大宝那副又窘又可爱的模样,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翘到咖啡都凉了都没放下来。   百褶裙。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商场的指示牌上——女装区,三楼。   一个不太正经的念头,在脑子里生根发芽了。   他从咖啡馆出来,直奔女装区,步伐比去谈合同还坚定。   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职业微笑挂在脸上。池骋目光扫过货架,在一排春装新款前停下来。   他指了指模特身上那几套运动风的套装——上身是长袖的宽松T恤,面料是那种软乎乎的棉质,看着就舒服。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短裙,褶子压得整整齐齐,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套衣服青春又俏皮,像那种韩国女团打歌服的日常版。   “这几套,身高181,体重105。”他面不改色地报了吴所畏的尺寸。   导购小姐飞快配齐,眼神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但职业素养让她什么都没问。池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分开装,上衣放一起,裙子另外装。”   “好的先生。”导购小姐微笑依旧,但心里大概已经把剧本写好了。   回到家,池骋把装着裙子的袋子塞进衣柜最深处,藏得严严实实。又把装着上衣的袋子拆开,随手扔在客厅沙发上,摆出一副“就是顺手买的”的随意姿态。   吴所畏推门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那堆花花绿绿的衣服。   他凑过去翻了翻,眼睛亮了,嘴上却开始输出:“你又给我买衣服?我又不缺——你自己多买两件就行了,我那些还能穿呢……”   池骋懒得听他这通“勤俭持家”的演讲,走过来一把将他捞起来,抱到沙发上坐好:“试试。”   “现在就试?”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塞进袖子里了。   池骋三两下帮他套好上衣,退后一步欣赏。吴所畏低头看了看,扯了扯衣摆,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挺好看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件长袖T恤,捏了捏面料,眉头微微皱起来:“这衣服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   “哪里不对?”池骋靠着沙发背。   “说不上来,”吴所畏左看看右看看,又扯了扯领口,“面料倒是挺舒服的,就是这个版型……有点像……”   “像什么?”池骋面不改色。   吴所畏卡了半天,憋出一句:“像女款的。”   池骋眼睛都没眨一下:“今年流行这种,oversize,你不懂。好多男装都出这种宽松款了。”   吴所畏将信将疑,又照了照镜子,试图找出破绽:“真的?”   “真的。”池骋的声音稳得一批。   吴所畏又转了一圈,摸了摸面料,拽了拽衣摆,最终还是被舒服的手感征服了:“好看是挺好看的……算了,穿着舒服就行。”   池骋嘴角压了又压,压了又压,差点没压住:“喜欢吗?”   “喜欢呀。”吴所畏点头,又美滋滋地照了两下镜子,甚至还凹了个造型。   池骋忍着笑,心想:裙子的事,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反正,来日方长。   裙子的事不急,但跳舞的事,现在就可以先欣赏一下。   池骋拍了拍自己大腿:“畏畏,过来。”   吴所畏从镜子跟前挪过去,一屁股坐到他腿上,两条胳膊顺势往他脖子上一挂,整个人窝得舒舒服服的。   池骋勾了勾他的小鼻子,嘴角噙着笑:“今天在直播间学跳舞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吴所畏就跟被按了开关似的,整个人“噌”地一下弹起来,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叽叽喳喳开始输出:“哎你是不知道!我都没发现我还有这本事!我就那么跟着音乐随便比划了两下,居然跳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弹幕全在刷‘吴总牛逼’!我自己都惊了,我寻思我这手这脚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他说得眉飞色舞,两只手还在空中比划,恨不得把刚才那几分钟的辉煌时刻重演一遍。   池骋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刚进直播间你就跳完了,就看了个尾巴。要不你现在给我跳一个?”   他表情真诚得很,眼神里写满了“我真的很遗憾错过了”,好像刚才在咖啡馆把那段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五遍的人不是他。   吴所畏倒也不扭捏,跟池骋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这点事算什么。   他从池骋腿上滑下来,站在沙发前,掏出手机点开音乐。熟悉的旋律一响,整个人瞬间就进去了。   手臂抬起来的时候,那股子娇劲儿就跟着上来了。他明明穿着宽宽松松的家居裤,头发还有点乱,可音乐一响,整个人就跟换了个芯子似的。   跳到手势舞那句经典的“上天”动作时,吴所畏手腕一转,指尖往上一扬,嘴角跟着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冲着池骋的方向轻轻一挑眉——   又娇又媚,勾人得要命。   那眼神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又像是故意往人心里钻。明明就是随手一抬的动作,愣是被他跳出了几分“我知道好看,所以故意给你看”的劲头。   池骋靠在沙发上,胳膊搭在靠背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看得很认真。   认真到吴所畏最后一个动作收尾,音乐停了,他还在盯着。   吴所畏跳完,喘了口气,转过头来看他,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兴奋劲儿,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样?厉害吧?”   池骋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腿。   吴所畏看了一眼那个又站起来的地方,哼了一声:“又来了。”   嘴上嫌弃,脚却很诚实地迈了过去。   ——要不说池骋命好呢。   老婆重生归来,重新把自己追到手,顺带手把他和郭城宇那点陈年烂账翻篇了,连父母那关都一键通关。这福气,上哪说理去?   现在他正琢磨着怎么让吴所畏心甘情愿穿上那几件百褶裙。可吴所畏那直男劲儿,上辈子这辈子加一块儿,怕是都没动过穿裙子的念头。   得想个好办法。   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这道理,池少最懂了。   这不,吴所畏被母校请回去演讲。在校期间就创业成功的优秀学长,毕业后公司又做得风生水起,学校不请他才怪。   消息传回来那天,吴所畏在池骋面前足足臭屁了半个小时,从“学校领导亲自打的电话”讲到“据说学弟学妹们特别期待”,讲到后来池骋耳朵都快起茧了。   池骋靠在床头,面不改色地听完,淡定地说了句:“明天俱乐部早上有个合同要签,结束了过去,应该能赶上个尾巴。”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吴所畏大手一挥,那叫一个大度,“我这种成功人士,一个人也能撑起场面。”   池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他站在镜子前,把那瓶平时舍不得用的发胶翻出来,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头发抓起来,又按下去,又抓起来,折腾了快二十分钟,终于整出一个他满意的造型。   弄完头发,他又翻出那件新买的衬衫,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把领子翻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翻起来,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个来回。   池骋躺在床上,看着他在镜子前忙活,眼皮都没抬一下。   吴所畏终于折腾完了,转过身,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个标准的成功人士pose:“我帅吗?好看吗?像不像一个成功人士?”   池骋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来,又从下往上扫回去,最后定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   他坦荡得不像话:“大宝,别问了。再问我不介意吃个早点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耳朵尖“唰”地红了,瞪了他一眼:“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吃饱?昨天晚上刚做过!”   池骋面不改色:“对你我吃不饱。”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他妈想一直把你锁在床上。”   吴所畏被他这直白到不要脸的话噎得半天没接上话,最后憋出一句:“唉,老流氓!”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边走边挥手,“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啊,拜拜!”   “大宝。”池骋在后面喊了一声。   吴所畏回过头。   池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一个再走。”   吴所畏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笑得那叫一个狡黠:“我怕亲一下就走不了了。晚上回来再亲!”   说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池骋躺在床上,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池骋赶到学校礼堂的时候,吴所畏已经讲到一半了。   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着人,前排还架着几台摄像机。   吴所畏站在台上,身后是巨幅的投影幕,上面打着“从校园到职场——我的创业史”几个大字。   池骋从侧门悄悄溜进去,靠在最后一排的墙边,没往前挤。   台上的吴所畏跟他平时在家里那个样子完全不一样。   没有窝在沙发上抠脚的懒散,没有对着银行卡余额傻乐的财迷样,也没有因为多吃了一口冰淇淋就跟他讨价还价的幼稚劲儿。   他穿着那件新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捏着翻页笔,站在台上侃侃而谈,从大学时第一次接私单讲到公司搬家,从被甲方虐了八百遍讲到第一个百万订单。   台下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仰着脸看他。   池骋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心里那点骄傲咕嘟咕嘟往上冒,跟烧开的水似的,压都压不住。   ——我的人,厉害吧?   演讲结束后,学生们呼啦啦围上去,把吴所畏堵在台上。递水的、要签名的、合影的,一个接一个。吴所畏被围在中间,笑得跟朵花似的,来者不拒。   池骋没往前凑,就靠在墙边看着,嘴角带着点笑意,心想等这波人散了再过去。   然后他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挤到了最前面。   瘦瘦高高的,穿着格子衬衫,一看就是那种很典型的理工男。他让吴所畏签了名,又合了影,合完影之后没走,站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   池骋本来没在意。崇拜学长的小学弟嘛,多正常。   然后那个男生——   一把抱住了吴所畏。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握手,也不是礼节性的拍肩膀,是实打实的、双臂收紧的、整个人扑上去的那种拥抱。他搂着吴所畏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抱得那叫一个扎实。   吴所畏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翻页笔差点掉了,整个人僵在那儿,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台下还没走的学生齐刷刷看过来,有人起哄,有人鼓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那个男生抱了足足好几秒才松开,松开之后还抓着吴所畏的胳膊,一脸激动地说了句什么。   隔得太远,池骋听不清内容,但看那男生的表情,大概是什么“学长你太厉害了”“我也想像你一样”之类的话。   吴所畏反应过来,笑了笑,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说了句什么,男生点点头,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池骋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那点“骄傲”已经被“我的人被别人抱了”这件事给冲得干干净净。   不是生气。说实话,一个热情的小学弟,激动了抱一下,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犯不上生气。但他脑子里那根弦,“叮”地一声,弹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拎着的那个袋子——想起前些日子买的那几件百褶裙的上衣,裙子还藏在衣柜深处没动过。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眼睛已经亮了。   不是那种要吃人的亮,是那种“机会来了”的亮。   他没等吴所畏从人群里挤出来,转身就往礼堂外面走。步伐不快不慢,甚至还有点悠闲,跟平时散步似的,但方向非常明确——出口。   吴所畏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个合影的学生打发走,扭头往墙边一看——空了。   他愣了一下,四处张望了一圈,没看见池骋的影子。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又觉得在礼堂里打电话找人怪怪的,赶紧收拾东西往外跑。   跑到门口,远远看见池骋的背影,正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池骋!”吴所畏喊了一声,小跑着追上去,“你走那么快干嘛?不等我?”   池骋没停,也没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等他追上来。   吴所畏气喘吁吁跑到他旁边,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你生气了?”   “没有。”池骋语气平淡。   “那你走什么?”   “人多,出来透透气。”   吴所畏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拽着他袖子的手没松:“那你刚才看见那个抱我的小学弟了吗?”   池骋看了他一眼:“看见了。”   吴所畏连忙解释:“他就是太激动了,跟我说他也想创业,听完我的演讲热血上头,没别的意思。我跟他都不认识,他肯定也不是那个……那个意思。他就是单纯觉得我牛逼。”   池骋点了点头:“嗯。”   “你真没生气?”吴所畏凑近了一点,盯着他的脸看。   池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吴所畏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试探的意思,像一只做错事又不知道错在哪的小狗。   池骋伸手,帮他把被挤歪的衣领整了整:“没生气。一个小孩,激动了抱一下,有什么好生气的。”   吴所畏松了口气,笑开了:“就是嘛!我就说你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吴所畏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头两天他还挺美,觉得池骋这回是真大度,不愧是他吴所畏调教出来的男人,格局打开了,境界上来了,连小学弟抱自己这种事都能一笑而过。   他甚至还有点感动。   结果到了第三天晚上,吴所畏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刷了半天,忽然觉得哪儿不太对。   他坐起来,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电话。以前池骋白天至少打三个,早上问吃什么,中午问在干嘛,下午问什么时候回来。这两天呢?一天一个,还是他主动打的。   逗他。平时池骋嘴贱得要命,有事没事就撩他两句,气得他追着满屋跑。这两天安静得跟换了个人似的,说话就事论事,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最离谱的是——   已经连续两天没碰他了。   吴所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坐直了,表情逐渐凝重。   两天。   整整两天。   平时恨不得一天三顿加宵夜的池骋,居然两天没碰他。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他发高烧烧到39度,烧一退身体一恢复,立马把人按回床上补了几天的量。   吴所畏开始疯狂回忆这三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线索串起来,脑子里“叮”一声,真相大白了。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窗边往下看——池骋的车正好开进地库。他盯着那辆车,冲着空气挥了一拳,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狗东西!小心眼!我就知道你还记着那事!”   话音刚落,门锁响了。   池骋推门进来,换鞋,放钥匙,抬头看见吴所畏站在窗户边上,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挑了挑眉:“站那儿干嘛?”   吴所畏一看池骋那样,心里反而高兴起来了。   吃醋——这不是说明在乎自己吗?他嘴角压了压,又压了压,差点没压住。行吧,今天晚上哄一哄这个小心眼。   他从窗户那边走下来,凑到池骋跟前,仰着脸说:“没什么,就想你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忍了又忍,才忍住没上去狠狠亲两口。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哪有。”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眼珠一转,“对了,我又学了个手势舞,你要不要看?”   池骋内心:要看!要看!大宝要跳舞了!我要看!   他脸上稳得一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现在看有什么用?穿那个百褶裙跳才有意思。   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很忙但勉强可以抽空”的语气说:“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等会儿再说吧。”   说完,他抬手摸了摸吴所畏的头发,转身进了书房,顺手带上门。   吴所畏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摸过的地方,也没多想:“这么忙呀?”   书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池骋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他差点就说出那句“穿裙子跳”了。   差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的邮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吴所畏刚才那句话——“我又学了个手势舞,你要不要看?”   要。   当然要。   但他不能这么轻易就点头。等了三天,忍了三天,装了三天的正人君子,要是吴所畏随便跳个舞他就投降,那这三天不是白忍了?   池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急。他心想。得让他心甘情愿穿裙子的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池骋从后面抱着吴所畏。两个人像两个勺子一样交叠在一起,吴所畏的屁股往后挪了挪,又挪了挪——他能感受到后面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团,烫得跟个暖宝宝似的。   可池骋就是不动。   吴所畏心里那叫一个气。狗东西,不就抱了一下吗?怎么能小心眼成这个样子?   他咬着牙,又往后拱了拱,屁股都快贴到池骋小腹上了。池骋的手搭在他腰上,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   吴所畏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的黑暗,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转着转着,气就消了大半——池骋这狗东西肯定是气坏了。   不然以他那个老流氓的性子,可以三天不吃饭,但不能三天不吃自己。这得生多大气啊?   吴所畏这么一想,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不但不气了,反而还心疼上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池骋,双手捧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了几口。嘴唇碰过额头、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嘴角上,一下一下的,轻得像羽毛扫过。   “池骋,”他小声说,“你怎么了?”   黑暗中,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没什么。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那语气,那叫一个体贴,那叫一个懂事。体贴懂事得吴所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乖乖“嗯”了一声,缩回池骋怀里。   池骋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发顶上,呼吸均匀,像是真的要睡了。   吴所畏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他越想越不对劲——池骋气成那个样子,那个学弟该不会已经被灭口了吧?   他猛地睁开眼,在池骋怀里僵了一下。   不对,不至于。法治社会,池骋又不傻。但以池骋那性子,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吴所畏开始在心里给那个小学弟祈祷:兄弟,你自求多福吧,我也救不了你了。   他又往池骋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心想:明天得问问郭城宇,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万一池骋真干了什么,他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无声地翘了一下。他等吴所畏的呼吸彻底平稳了,才轻轻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然后闭上眼睛。   忍三天了,不差这一晚。   吴所畏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姜小帅。虽然这个师傅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在这件事上,他也只能问姜小帅了。   第二天,他溜到诊所,把姜小帅拽进休息室,关上门,把这几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小学弟拥抱、池骋转身就走,到三天不碰他,再到昨晚自己主动往人家怀里拱了八百遍人家愣是没动——一字不漏,全倒了出来。   姜小帅听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家池骋的小心眼,真的是次次刷新我的认知。”   “这很正常吧?”吴所畏这时候还在维护池骋,理直气壮地说,“要是有人抱了一下你,郭城宇不也得气好几天?再加上池骋那占有欲,他就那种性格,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小帅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行吧,什么锅配什么盖。你们两个,破锅配破盖,天生一对。”   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居然还挺赞成这个说法。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所以呢,你来找我干嘛?”   “师傅,当然是让你帮我想办法呀。”吴所畏往前凑了凑,“怎么才能把他哄好?”   姜小帅想了想,一拍大腿:“我前几天看了一本小说,我觉得你应该打直球。你就直接问他‘你怎么了’,直接问他‘我要怎么哄你你才会开心’。”   “不行不行。”吴所畏连连摇头,“我要这么问,池骋那狗东西肯定会提出一些很不要脸的要求。”   姜小帅看着他,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你和池骋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没干过?你怕什么啊?”   吴所畏愣了一下。好像也是。他和池骋谁不知道谁啊,什么姿势没试过,什么场所没解锁过。   他琢磨了一下,又有点担心:“师傅,打直球真的能有用吗?万一池骋说‘没事’怎么办?”   姜小帅摊手:“那你就更主动一点呗。你直接扒他裤子,你主动勾引他,又不是没骑过。”   “师傅!”吴所畏赶紧捂住姜小帅的嘴,脸都红了,“你这张脸看起来清纯可爱的,没想到内里这么黄!”   姜小帅哈哈笑了两声,一脸得意:“要不怎么说我是你师傅呢!”   吴所畏站起来,往门口走:“行吧,我走了。把池骋哄好了请你们吃饭。”   “吃什么?”姜小帅在后面喊。   “麻辣烫!”   姜小帅哀嚎一声:“大畏,你能请我吃点别的吗?每次都是麻辣烫!”   吴所畏回到家的时候,池骋正在厨房里忙活。   他换好鞋,刚想过去从后面抱住池骋打直球,结果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池骋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   又抹了一下。   吴所畏脑子“嗡”一声。我靠,这是池骋?哭了?   他从来没见过池骋哭。上次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池黛玉”,那是开玩笑的,这家伙怎么还真林黛玉附身了?   池骋拿起一个土豆开始切,心里把刚才切的洋葱骂了八百遍。   吴所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池骋的背影,心一下就揪起来了。不就被人抱了一下吗?这老东西越老年龄越大,心眼越小。唉,能怎么办?哄呗,自己媳妇。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池骋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池骋,你到底怎么了?”   池骋切土豆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吴所畏把脸往他背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池骋,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高兴?只要你说,我绝对不拒绝。蜡烛、冰块、厨房……要不再录个像?”   池骋握着刀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低头看着吴所畏。小家伙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我都准备好了你尽管说”。   池骋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小家伙怎么态度突然变这么快?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那副“我很受伤”的表情,故作矜持地说:“算了吧,你这几天看起来挺累的。”   “我不累!”吴所畏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一点都不累!我配合你,我主动,好不好?你别生气了,你别吃醋了。我以后绝对不让别人抱我了。”   池骋差点笑出声,嘴角抽了一下,硬生生压回去,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我很难过但我在忍着”的样子。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他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池骋的脸就亲了上去,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在里面横冲直撞,亲得又凶又急。   一吻结束,吴所畏喘着气,额头抵着池骋的额头,声音软乎乎的:“你要我怎么哄你,你才能开心?”   池骋被他亲得呼吸都有点不稳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开口:“要不……你给我跳个舞?”   吴所畏眼睛一亮:“就这?”   池骋点头:“就这。”   吴所畏乐了,捧着池骋的脸又亲了两口:“我就知道你不是小心眼!”   池骋嘴角翘了一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穿百褶裙跳。”   吴所畏的笑容当场焊死在脸上。   他脑子里“叮”一声,那天直播间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闪过去——姑娘让他穿百褶裙,弹幕刷疯了,池骋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池骋!”吴所畏炸了,“你这几天装模作样地生气,就是为了这个?!”   池骋没反驳,也没解释,转过身继续切土豆:“没事,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背对着吴所畏,一刀一刀切着土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落寞,怎么看怎么委屈。   吴所畏盯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又抽。这家伙的架势,分明就是——你今天不哄我开心,那我还吃醋,我憋死自己,我也憋死你。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亲老婆,这是我的亲媳妇。虽然他经常让我叫他老公,但他在我心里是媳妇。我可是直男,老公就是要满足老婆的一切要求,这样才是国民好老公,这样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给自己攻略完了,他开口:“可是家里没有裙子啊。”   池骋切土豆的动作一顿,三秒后,他转过身,呲着大牙,笑容灿烂得能当牙膏广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卧室,从衣柜深处把那几个袋子翻出来,往床上一倒——三条百褶裙,深色的,浅色的,还有一条格子的,整整齐齐铺在床上。   “选一条穿吧。”池骋靠在门框上,语气那叫一个体贴,那叫一个大方。   吴所畏看着床上那三条裙子,又看了看靠在门框上一脸“我很大度”的池骋,脑子里“轰”地一声——裙子早就买好了!藏得严严实实的!就等着今天呢!   他“嗷”一声跳到池骋身上,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池骋!我咬死你!”   池骋被咬得龇牙咧嘴,脖子上一圈牙印,但他一动不动,等吴所畏咬完了,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穿吗?”   吴所畏从他身上跳下来,嘴角抽了抽:“我要是不穿,你是不是打算再表演几天性冷淡?”   池骋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坦荡得不像话:“欲成大事者,必先——”   “闭嘴!”吴所畏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转身,盯着床上那三条裙子看了半天,深吸一口气,抓起那条白色的,冲池骋咬牙切齿地说:“跳完就翻篇!以后不许再提那个小学弟的事!”   池骋点头:“行。”   “不许拍照!不许录像!”   “行。”   吴所畏攥着裙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头扎进卧室,“砰”地把门关上了。   池骋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翘到耳根都没停下来。   吴所畏也是一个聪明的。回到房间穿裙子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条裙子和前几天池骋给他买的那些长袖上衣,竟然是一套的。   面料一样,颜色一样,连那个小标都是一样的。他站在镜子前,想了想,把上衣也翻出来套上了。   穿都穿了,穿一套吧。   他磨磨蹭蹭地从卧室出来,客厅里没人。他探头看了一眼,厨房也没人。   然后他听见次卧那边有动静。   吴所畏走过去,往次卧门口一探头——   好家伙。水床旁边,三脚架支着,手机架在上面,镜头正对着床,红光一闪一闪的。   说好的不许拍照,不许录像呢?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跟池骋这么久了,他早就接受了自己找了一个变态加老流氓的设定。   算了,认了。   池骋正弯腰调整手机角度,听见动静回过头。他看见吴所畏穿着整套衣服站在门口——上衣松松垮垮地盖到腰线,裙子刚好卡在胯骨上,裙摆散开,露出白生生的双腿腿。   池骋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两只手精准地扶到吴所畏屁股上,捏了捏,由衷地感叹:“真好看。”   吴所畏一把推开他的手,脸涨得通红:“老子想杀了你。”   池骋低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笑着说:“来,跳个舞,老公给你放音乐。”   吴所畏撇撇嘴:“能不跳吗?”   池骋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不跳,我就憋死自己。你要是想成为第一个把自己老公憋死的伴侣,你可以不跳。”   吴所畏骂了一句:“变态。”   池骋已经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举到他面前:“跳这个。”   吴所畏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他前几天录的那个视频,《求佛》DJ版。他自己录的,自己跳的,当时觉得还挺带劲,现在被池骋翻出来当教材,怎么想怎么羞耻。   他咬了咬牙,池骋已经把手机调到录像模式了。   “视频你藏好了,”吴所畏盯着那个小红点,“不许让别人看到。”   池骋点头,表情那叫一个真诚:“放心,我巴不得别人看不到呢。”   吴所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   音乐响起来了。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等了几千年——”   裙摆跟着节奏晃起来。吴所畏跳得比上次还熟练,手臂一抬一落,身体跟着律动,整个人又娇又俏。裙摆甩起来的时候,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   池骋眼睛都看直了,喉结滚了又滚,感觉自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曲跳完,吴所畏脸红得能滴血,一头就往池骋怀里钻。   池骋伸手挡住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红透了的脑袋,声音有点哑:“大宝,再跳一个。”   “我就只会这一个。”吴所畏闷闷地说。   池骋把手机翻出来,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举到他面前:“那就现学一个。”   吴所畏低头一看——《香水有毒》。   音乐前奏响起来,软绵绵的,黏糊糊的。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赐给自卑的罪——”   这个舞比《求佛》软多了。没有那些干脆利落的动作,全是扭腰、摆胯、手腕绕圈,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柳条,软塌塌地晃。   吴所畏咬着牙跳,腰扭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耳尖红得能滴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可越不好意思,动作就越僵硬,越僵硬就越像那么回事——那种“我很害羞但我不得不跳”的劲儿,比什么都勾人。   池骋胳膊抱在胸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吴所畏跳着跳着,感觉那道目光跟火烧似的,烫得他后背发麻。他硬着头皮把最后一个动作做完,转身就往池骋怀里钻,这次谁也别想拦住他。   池骋没拦,一把将人捞起来,扛在肩上就往水床上走。   “裙子——”吴所畏在他肩上扑腾,“裙子皱了!”   池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再买。”   池骋那架势,摆明了是要把这三天的量一次性补回来。   吴所畏被他按在身下亲得七荤八素,嘴唇都快被啃肿了。他喘着气,逮着个空隙,一口咬住池骋的下唇,咬了个小口子,血腥味在两人唇间漫开:“你他妈就套路我!”   池骋笑了一声,低头又吻上去,吻得更深了,舌尖撬开牙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也没闲着,三两下就把吴所畏的上衣扒了,扔到床脚。   吴所畏急得也去扯池骋的衣服。被这老流氓锻炼了这么久,他的业务能力早就不比当年,三两下就把池骋的T恤从头顶拽了下来。三天没那啥了,说实话,他也憋得慌。   池骋的手摸到他腰间,顿了一下。   裙子还在。   吴所畏自己也要去脱,手刚碰到裙边,就被池骋一把按住了。   “别脱。”池骋低头看着他,声音哑得厉害,“又不妨碍。”   吴所畏气得想一脚把他踹下床。想走,想和这个人大吵一架,把这几天的账从头到尾算清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多了,被池骋一碰就软了半边。   他咬着牙,搂住池骋的脖子,把自己挂上去。   算了,等会儿再吵。   池骋这个死变态。   做到一半,池骋忽然停下来。   吴所畏正迷迷瞪瞪的,被他这一停弄得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睁开眼睛瞪他:“你干嘛?”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里烧着火,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跳个舞。”   吴所畏愣了一秒:“什么?”   “刚才那个舞,”池骋说,“再跳一遍。”   吴所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子还在,上衣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光着膀子穿着百褶裙,下面什么都没穿。他脸红得能滴血,抬脚就要踹人:“池骋你他妈有病!”   池骋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没松手,也没动,就那么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不跳也行,那就这么耗着。   吴所畏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发烫,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架在火上的肉,翻不翻身都是烤。都已经烤了,还介意多烤一会儿吗?   他深吸一口气,从池骋身下钻出来,站在床前。   水床旁边,三脚架上的手机还亮着,红光一闪一闪。头顶的镜子里,他看见自己光着膀子穿着百褶裙,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   他觉得他和池骋这辈子必须锁死在一起。但凡两个人分手,这黑历史多得都没边了。   虽然他们两个分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对,是直接为零。不是几乎,那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一的可能性都没有。   音乐又响起来了。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吴所畏闭着眼睛跳,不敢看镜子,也不敢看池骋。腰扭得比刚才还软,裙摆甩起来,在灯光下转成一朵花。他听见池骋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手指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最后一个动作还没做完,池骋已经从床上弹起来,一把将他捞回去,裙子翻上去,堆在腰间。   吴所畏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骂了一句:“死变态。”   池骋没反驳,把他按进枕头里,吻落在他脖子上,又凶又急。   “三天,”池骋的声音闷在他耳边,“你知不知道老子这三天怎么过的?”   “你活该!”吴所畏被他亲得话都说不连贯,断断续续地骂,“小心眼……套路王……老流氓……”   池骋堵住他的嘴,把那些骂声全咽进肚子里。   吴所畏不骂了,手搂得更紧,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算了,认了。   谁让他找了个这样的呢。 第675章 番外五 反攻(上)【未成功,放心看】   吴所畏已经好几个月没念叨“反攻”这两个字了。   池骋掐着手指头算过,上一次小家伙气鼓鼓地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被压的滋味”,还是去年秋天的事。如今春天都过了大半,那话再也没从他嘴里蹦出来过。   池骋一开始还犯嘀咕,觉得吴所畏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吴所畏该吃吃该喝喝,该撒娇撒娇,该骑在他身上胡闹也照骑不误,就是绝口不提那茬。   池骋琢磨了几天,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小家伙,心思应该是歇了。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都轻快了几分。每天回家看见吴所畏窝在沙发上抠脚,他觉得可爱;看见吴所畏对着银行卡余额傻乐,他觉得可爱;就连吴所畏扇他,他也觉得可爱得不行。   稀罕,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够。   郭城宇最近被他烦得不轻。池骋这人以前多高冷啊,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现在倒好,隔三差五就在他面前嘚瑟,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这天两人在俱乐部碰头,池骋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那弧度就没下来过。   郭城宇实在看不下去了,拧开一瓶酒,倒了两杯,推过去一杯:“你乐啥呢?一天到晚瞎乐。”   池骋接过酒杯,晃了晃,嘴角又往上翘了翘:“我家大宝,应该是歇了反攻的心思。”   郭城宇倒酒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真的?”   “好几个月没提了。”池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终于熬出头了”的欣慰,跟抗战胜利了似的。   郭城宇看着他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恭喜你,兄弟。你苦尽甘来了。”   池骋美滋滋地抿了一口酒,觉得今天的酒格外醇,格外香。   此时此刻,他的好大宝吴所畏,正在家里。   客厅的地板上铺着一张白纸,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圈圈,密密麻麻的,看着像某种神秘的作战地图。   吴所畏盘腿坐在地图前面,手里握着一支红笔,时不时添上一笔,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步,药。第二步,绑。第三步——”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标准的、邪恶的、黑魔仙小月式的笑容,“嘻嘻嘻嘻嘻……第三步,反攻。”   战略步骤制定好了,那下面就是准备东西了。可这药去哪拿呢?   安眠药要处方,医院肯定不会随便开。他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跑去跟医生说“我睡不着”,医生怕是要给他开点维生素打发走。   吴所畏托着下巴想了半天,忽然想起姜小帅的诊所——不对,姜小帅那个小诊所,连个像样的药房都没有,更别提安眠药了。   而且安眠药这东西,吃了会不会伤身体啊?池骋那狗东西虽然可恨,但让他吃出毛病来,吴所畏第一个舍不得。他小脸皱成一团,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不行,伤身体的事不能干。   那怎么办?要不把池骋灌醉?   吴所畏眼睛一亮,越想越觉得靠谱。酒又不伤身,喝醉了往床上一躺,任他摆布,多好。他抓起红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灌醉计划”。   第一步,买酒。要买那种后劲大的,喝着没感觉,站起来就倒的。第二步,找个由头跟池骋喝。第三步,等池骋醉得不省人事,他就嘿嘿嘿嘿嘿——   吴所畏想到这里,又捂着脸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完了爬起来,重新坐好,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吴所畏,堂堂直男,委身于池骋已经够委屈的了。虽然自己很想翻身把歌唱,但池骋的面子也是要顾及的。   大家都是男人,反攻这种事,说白了就是两口子关起门来的私事,没必要到处嚷嚷。   万一传出去,池骋那狗东西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   吴所畏越想越觉得自己贴心,忍不住叹了口气:“唉,我这么贴心的男人,上哪找去?”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给自己打了一针鸡血,“吴所畏,你加油。为了男人的尊严,为了翻身的日子,冲!”   他爬起来,把作战地图折好塞进抽屉,又从床头柜里翻出那条深蓝色的绸带,对着灯光照了照。绸带丝滑柔软,在手里滑来滑去,手感极好。   吴所畏把绸带往手腕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又解开,又缠上,反复练习了好几遍,确保到时候手不抖、结不打滑。   练完了,他把绸带叠得整整齐齐,塞回床头柜,又翻出手机开始搜酒。   什么酒后劲大?   他输入这几个字,搜索结果弹出来一堆。什么长岛冰茶、四洛克、红酒兑雪碧——吴所畏一条一条看过去,最后决定买两瓶白酒。   他在网上下好单,付了钱,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双手叉腰,站在卧室中间,仰天长笑:“哈哈哈哈——池骋啊池骋,你也有今天!”   笑完了,他又赶紧捂住嘴,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没人。他拍了拍胸口,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窝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电视里放的是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大计”。他想着想着,嘴角就翘起来了,翘着翘着,又压下去了,压下去又翘起来了,跟弹簧似的。   小十一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歪着脑袋看他。吴所畏低头跟它对了个眼,心虚地把嘴角往下扯了扯:“看什么看?没看过人高兴啊?”   小十一“喵”了一声,甩着尾巴走了。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开始幻想明天的场景——池骋喝醉了,脸红红的,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拿着绸带走过去,把池骋的手绑在床柱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池骋,你也有今天。”   然后他就可以——   “嘿嘿嘿嘿嘿……”吴所畏又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假装在看电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两条腿蹬了蹬,整个人兴奋得跟个要拆礼物的孩子似的。   反攻,就在明天!   第二天晚上,池骋回家的时候,推开门就愣住了。   客厅的灯调成了暖黄色,餐桌上铺着吴所畏平时舍不得用的那块桌布,中间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白玫瑰。   吴所畏正站在餐桌前摆筷子,听见门响,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池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拍。不是说他家大宝平时笑得不好看,是今天这个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嘴角的弧度、眼神的光,都透着一种“我在谋划什么”的味道。   但他没多想。这几天他心情好,好到觉得全世界都在发光。他家大宝不想反攻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的?   “今天什么日子?”池骋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那两瓶白酒。   吴所畏把最后一只酒杯摆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是我爱你很久很久的日子。”   池骋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这情话土得掉渣,但从吴所畏嘴里说出来,就是好听。他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把吴所畏拽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这么甜?”   吴所畏心虚得要命,但脸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嘿嘿笑了两声,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到对面去,拿起酒瓶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倒了两杯。   “来,干杯!”他举起杯子。   池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白酒辣,他皱了皱眉,但看着对面吴所畏也皱着眉头咽下去的样子,又觉得这酒也没那么难喝了。   吴所畏给他倒酒,给自己倒酒,又给他倒酒,又给自己倒酒。池骋来者不拒,喝得痛快。他心情好,酒量也跟着好,一杯接一杯地下肚,脸不红气不喘。   吴所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本来计划的是把池骋灌醉,可现在池骋越喝眼睛越亮,他自己反倒开始晕了。眼前的池骋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四个,晃来晃去的,他伸手想抓住一个,抓了个空。   “大宝?”池骋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你脸怎么红了?”   “没、没红……”吴所畏结结巴巴地说,手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池骋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低头看着他。吴所畏仰起脸,眯着眼睛看他,池骋的脸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晃得他头晕。   “你是不是醉了?”池骋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没醉!”吴所畏拍着桌子,义正词严,“我清醒得很!我跟你说,我今天——”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被池骋一把捞住了。   再然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抱起来了,又被放下了,衣服好像被人扒了,身上一会儿凉一会儿热的。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声音低低的,带着笑,说的什么他听不清,但那个笑法让他想打人。   他伸手想推,手被人抓住了,按在头顶上。他想骂人,嘴被人堵住了。   然后就是漫长又折腾的一夜。他被翻来覆去地摆弄,跟个面团似的,揉圆了又擀扁了,擀扁了又揉圆了。他哼哼唧唧地求饶,那人充耳不闻,甚至还变本加厉。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吴所畏脸上。   他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一段一段地回放昨晚的画面——他端着酒杯傻乐,他拍着桌子说自己没醉,他被池骋从椅子上捞起来,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吴所畏,精心策划了好几天的反攻大计,最后把自己灌醉了。   池骋那个狗东西,屁事没有。   吴所畏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从这个房间里飘出去了,飘到了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惨不忍睹的自己。   池骋翻了个身,胳膊搭过来,搂住他的腰。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转过头,看着池骋那张餍足的脸,差点没忍住一巴掌呼上去。   不能气馁。他对自己说。这几个月都没提反攻的事,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前功尽弃。他要让池骋以为他真歇了心思,以为他认命了,以为他乖乖当下面那个了。   吴所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昨天晚上喝多了,头有点痛。你给我揉揉呀。”   那语气,那表情,那撒娇的尾音——池骋当场就听美了。   他家大宝,真的是越来越招人疼了。不闹着反攻了,还会撒娇了,这日子过得,简直跟蜜里调油似的。   池骋伸手把吴所畏捞进怀里,低头就开始亲。不是蜻蜓点水那种亲,是带着早上特有的、压都压不住的劲头的亲。亲额头,亲眼睛,亲鼻尖,亲脸颊,亲下巴,最后落在嘴唇上,来回碾了好几遍。   亲得吴所畏满脸都是口水。   吴所畏被他按在枕头上一顿猛亲,亲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好不容易等他松了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那人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大哥!”吴所畏一把按住他的手,“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你欺负我一通。现在你还想欺负?你真以为老子的屁股是铁打的啊?”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他松开手,把吴所畏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胸腔还在震。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个大活人的心跳和体温,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转。   他知道,现在不能闹,不能骂,不能摆脸色。他要小鸟依人,要乖,要软,要让池骋觉得他真的变了。   他把脸往池骋胸口一埋,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屁股疼。我要趴着睡。”   然后他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池骋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起脸,在池骋嘴唇上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你拍我,”他说,“我再睡一会儿。”   池骋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跟哄小孩似的。   吴所畏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池骋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翘得老高,心口那块地方软得跟棉花似的。他家大宝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不想反攻了,还这么乖,这么软,这么会撒娇。他拍着拍着,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一口。   吴所畏在他怀里“嗯”了一声,拱了拱,没睁眼。   池骋美滋滋地搂着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而吴所畏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没关系,一次失败算什么。反攻大业,来日方长。   下次,他一定把池骋灌醉!   吴所畏坐在办公室里,托着下巴,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总结经验”。   他盯着那四个字盯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笔,开始写。   第一条:池骋酒量比我好。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接受反驳。   第二条:两个人对喝,我不喝太假,我喝了必醉。这是铁一般的规律,已经被实践检验过了。   第三条:醉了之后别说反攻,连路都走不稳。这是铁一般的教训,他的屁股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吴所畏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天长叹:“这仗没法打了!”   他翻了个身,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又转回来,盯着天花板发呆。想找人帮忙把池骋灌醉——可找谁呢?谁闲着没事干跑来帮他灌自己老公?而且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池骋的面子就多一分风险。   他吴所畏虽然一心想反攻,但池骋的脸面,他还是顾的。   万一传出去,说池骋被自己老婆灌醉了绑在床上——那池骋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虽然他挺想看看池骋那张冷脸吃瘪的样子,但想想还是算了。   自家男人,自己疼。   “哎呀!”吴所畏一拍桌子,哀嚎出声,“怎么就这么难呢?”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小陈探进头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一脸关切:“吴总,怎么了?我在外面听见您叫唤。”   吴所畏立马坐直了,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摆出一个标准的“吴总”架势,清了清嗓子:“什么怎么了?没事。文件放那儿。”   小陈把文件放在桌上,没走,犹犹豫豫地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吴所畏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吴总,”小陈搓了搓手,“您上次不是说,等公司再上一个台阶,咱们就团建吗?大家伙儿都问了,啥时候啊?”   吴所畏脑子里“叮”一声,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钟。   团建。公司团建。一群人吃吃喝喝,你敬我我敬你。他可以不喝,池骋能逃得掉替自己喝吗?公司上百号人,一人敬一杯,池骋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等池骋醉得不省人事,他带着人回家,往床上一绑——   嘿嘿嘿嘿嘿……   吴所畏的嘴角慢慢咧开了,咧到了耳根,眼睛里放出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光。   小陈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吴总?吴总?您没事吧?”   吴所畏回过神,把嘴角往下扯了扯,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嘿嘿,没事。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情。”   小陈狐疑地看着他。   “团建,”吴所畏大手一挥,“安排在这周——算了,下周一吧。周一大家都不想上班,正好出去玩。”   小陈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周一?不占周末?”   “不占。”   “吴总!您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小陈欢呼一声,差点没原地蹦起来,抱起那沓文件就往门口冲,冲到门口又折回来,冲吴所畏鞠了个躬,“谢谢吴总!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门关上了,欢呼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细节了。   团建那天,白天找个地方玩,晚上找个饭店吃大餐。他先给自己找好借口,肚子疼不能喝酒,或者什么什么的——反正随便编一个?   然后他给池骋倒酒,一杯接一杯。公司里那些员工,平时不敢跟池骋多说话,喝了酒就不一样了。借着酒劲,谁都敢上来敬一杯。池骋那个性子,又不好拒绝。上百号人,一人一杯,池骋就是一头牛也得醉。   等池骋醉得走不动道,他就把人扶上车,带回家,往床上一放——   吴所畏“嘿嘿嘿”地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咳嗽了两下,假装在看文件。   他坐了一会儿,越想越美,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办公区里已经炸开了锅。   小陈站在过道中间,被一群人围着,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周一团建?真的假的?”   “吴总说的!下周一!不占周末!”   “吴总万岁!”   “我收回上次说吴总抠门的话!”   “你上次说吴总抠门了?”   “……没有,你听错了。”   吴所畏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那群员工兴奋得跟过年似的,嘴角翘得老高。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走出去。   办公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睛里都带着光。   “吴总!”有人举手,“团建去哪儿啊?”   “吴总!吃什么?”   “吴总!能带家属吗?”   吴所畏摆摆手,压了压大家的音量,笑眯眯地说:“团建那天,白天咱们找个地方玩,晚上再好好吃一顿。至于吃什么,你们提,我买单。”   办公区里又是一阵欢呼。   吴所畏等大家安静下来,补了一句:“到时候,大家别忘了多敬我几杯啊。就当感谢我了。”   本来嘻嘻哈哈的人群忽然安静了。安静了大概有一秒钟,所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欢呼。   “没问题!”   “必须敬!”   “吴总您放心,一杯肯定不够!”   “我敬三杯!”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兴奋讨论的员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池骋,你等着吧。”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在“总结经验”下面另起一行,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新计划:公司团建。目标:灌醉池骋。方法:人海战术。”   写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骑在另一个小人身上。画得歪歪扭扭的,但那个骑在上面的人,嘴角咧得老高,一看就很开心。   吴所畏合上笔记本,拉开抽屉,把本子塞进去,从抽屉最里面摸出那条被他转移到办公室的,深蓝色的绸带,对着灯光照了照。绸带丝滑依旧,在手里滑来滑去。   “再忍你几天,”吴所畏对着绸带说,又像是在对着绸带那头的某个人说,“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把绸带叠好,重新塞回抽屉最深处,拍了拍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翻了两页,嘴角又翘起来了,翘着翘着,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正襟危坐,继续看文件。   但那双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团建的事全权交给了小陈负责。   吴所畏的原话是:“你看着办,别太贵,也别太寒碜。太贵了我心疼,太寒碜了丢我面子。你自己把握分寸。”   小陈听完这段话,沉默了三秒,在心里把“既要又要还要”这六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最后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好的吴总,我明白了。”   吴所畏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小陈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了。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吴所畏隔着门板都感受到了。   “嘿!”他冲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声,“还拿不拿我当老板了?”   门外传来小陈的声音,带着笑:“拿!拿您当亲老板!”   吴所畏哼了一声,嘴角却翘起来了。   小陈办事确实靠谱。白天安排的是露营,选了个离市区不远的营地,有山有水有草地。大家天天闷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偶尔出来看看绿树蓝天,吹吹风,心情都好得不行。   员工们三三两两散开了,有人踢球,有人打牌,有人躺在垫子上晒太阳。烧烤炉早就架好了,炭火烧得红彤彤的,肉串架上去滋滋冒油,香气飘得满营地都是。   吴所畏坐在遮阳棚底下,手里拿着一串烤串,眼睛却一直盯着池骋手里的啤酒瓶。   池骋今天心情好,来者不拒,跟这个碰一杯,跟那个碰一杯,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转——中午多灌点啤酒,晚上上白酒的时候更容易醉。完美。   他拿起一瓶啤酒,倒了两杯,端着其中一杯走到池骋面前。   “池骋,你尝尝这个,”吴所畏把酒杯递过去,一脸真诚,“我往里面放了一片柠檬,你试试好不好喝。”   池骋看了他一眼,接过去喝了一口。柠檬的酸味混着啤酒的苦味,确实比纯啤酒清爽些。他点了点头:“不错。”   吴所畏笑眯眯地又给他倒了一杯。池骋喝了几口,放下杯子,转身跟旁边的员工聊了几句。等他回过头来,发现自己杯子里的酒又满了。   吴所畏端着另一杯酒,冲他晃了晃:“我喝不完了,你帮我喝呗。”   池骋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就干了。   吴所畏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装出一副“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的表情。他转身又拿了一瓶啤酒,拧开盖子,倒进池骋杯子里,嘴里还念叨着:“不能浪费,都是花钱买的。”   池骋没多想。他今天心情好,他家大宝不想反攻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的?别说几杯啤酒,就是吴所畏现在让他把酒缸喝了,他都觉得甜。   吴所畏就这样,一会儿递一杯,一会儿劝一口,战术之隐蔽,态度之自然,演技之精湛,堪称影帝级别。   池骋被他灌得晕晕乎乎的,但看着吴所畏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可爱,哪里还顾得上想别的。   一天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傍晚时分,大家转移到露营地的餐厅。说是餐厅,其实是个半露天的棚子,头顶是透明的雨棚,四周通风,能看到远处的晚霞。   长条桌拼在一起,铺上桌布,摆上餐具,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摆了满满一长桌。酒也上来了,白的红的啤的,整整齐齐码在旁边。   吴所畏站起来,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员工们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   “这一年来,感谢大家的付出,”吴所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公司能有今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不管是加过的班,还是熬过的夜,我都记在心里。”   “所以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吴所畏举着酒杯,环顾了一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从“官方致辞”切换成了“日常撒娇”,“但是吧,我白天烧烤好像吃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这杯酒呢,就让我家这位——”他伸手拍了拍池骋的肩膀,“——替我喝。”   员工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池骋身上。   “大家之前说好要敬酒的,可以敬我家这位。”吴所畏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我家池骋,酒量好,来者不拒。”   池骋被“我家这位”“我家池骋”这几个字砸得晕晕乎乎的,嘴角翘得老高,压根没多想。他端起酒杯,冲大家举了举:“来,我替大宝敬大家。”   员工们对视一眼,眼睛里都闪着心照不宣的光。   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吴总那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他们就猜到了七八分——吴总这是想把池总灌醉啊。   虽然不知道灌醉了要干嘛,但老板有令,下属照办。更何况,灌池总的酒,这种机会平时上哪找去?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销售部的小李。小伙子年轻,脸皮薄,端着酒杯站在池骋面前,脸先红了一半:“池总,我敬您一杯。谢谢您平时对我的关照。”   池骋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小李受宠若惊,也赶紧干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来,池骋一杯接一杯地喝。   吴所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酒瓶,随时给池骋倒酒。倒酒的动作那叫一个殷勤,那叫一个利索,跟个小宫女伺候皇上似的,就差没在旁边喊“皇上慢用”了。   池骋喝到第十杯的时候,吴所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凑过去小声说:“慢点喝,别着急。”   池骋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飘,但嘴角还是翘着的:“没事。”   吴所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又给他倒了一杯。   喝到第二十杯的时候,池骋的脸已经红透了。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看着吴所畏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给他倒酒,一会儿给员工递纸巾,忙得跟个小陀螺似的。   池骋忽然伸手,一把拉住吴所畏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边。   “怎么了?”吴所畏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   池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平时总是很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   “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池骋问。   吴所畏心虚得要命,但脸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嘿嘿笑了两声:“我哪天不殷勤?我一直很殷勤的好不好。”   池骋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了手。   吴所畏松了口气,转身又去倒酒了。走到酒桌旁边的时候,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池骋正被另一个员工拉着敬酒,已经顾不上他了。   吴所畏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池骋那张越来越红的脸,嘴角慢慢咧开了,咧到了耳根,咧到整张脸都在发光。   快了。快了。   再喝几杯,就该倒了吧?   这几天池骋被吴所畏哄得飘飘欲仙,整个人跟泡在蜜罐子里似的,连走路都带风。但他再迟钝,喝到这个份上,也觉得有点不对了。   脑子里那根弦在酒精里泡了大半天,已经松了大半,但还剩那么一丝丝,在那顽强地绷着。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看着吴所畏在人群里忙前忙后——倒酒、递纸巾、给人夹菜,那叫一个殷勤,那叫一个周到,活像个小店小二。   池骋心里“叮”了一声。   不对。这小家伙今天不对劲。   但他脑子晕得厉害,那一丝清醒像风里的蜡烛,晃来晃去,随时都要灭。他盯着吴所畏的背影看了好几秒,做了一个决定——装晕。   不是真不行了,是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今晚怕是要出大事。至于出什么大事,他现在脑子转不动,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吴所畏得逞。   他缓缓闭上眼睛,头往旁边一歪。   吴所畏正端着酒杯跟一个员工碰杯,余光一直锁在池骋身上。看见池骋的头歪过去,眼睛闭上了,他心里“咚”的一声,跟敲鼓似的。   成了!   他差点没忍住原地蹦起来,但硬生生忍住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快步走到池骋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池骋?池骋?”   没反应。   池骋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看起来醉得不省人事。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嘴角那个快要咧到耳根的笑硬生生压了下去。他转过头,冲不远处的小李招了招手:“小李,过来帮个忙。”   小李小跑过来:“吴总,怎么了?”   “帮我把他扶上车,”吴所畏指了指池骋,“他喝多了。”   小李二话不说,弯腰把池骋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吴所畏从另一边架着,两人一左一右,把池骋从椅子上捞起来,半拖半扶着往外走。   路过小陈身边的时候,吴所畏交代了一句:“发票你开好,明天我来付。今晚让大家吃好玩好,不用给我省钱。”   小陈愣了一下。不用给吴总省钱?这话从吴总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真实。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幻听,连忙点头:“好的吴总,您放心。”   小李扶着池骋往停车场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哇塞,吴总变大方了。”   声音不大,但吴所畏听见了。他瞪了小李一眼,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了车旁边,两人合力把池骋塞进后座。吴所畏自己钻进去,把池骋的头轻轻放到自己腿上,然后冲小李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玩你的。”   小李应了一声,转身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吴所畏正低着头,伸手摸着池骋的脸,那表情,怎么说呢——笑得一脸不值钱。   小李打了个哆嗦,赶紧跑了。   代驾小哥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状况。吴所畏正低着头,手指在池骋脸上摸来摸去,从眉毛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摸了又摸,摸完还嘿嘿笑了两声。   代驾小哥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我靠,这俩是这种关系。   他把目光收回来,专心开车,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车子一路开到家门口。代驾小哥帮着吴所畏把池骋从车里拖出来,半拖半扛地弄进电梯,又弄进家门。吴所畏把池骋放到床上,喘着粗气,冲代驾小哥笑了笑:“辛苦了,谢谢啊。”   代驾小哥摆摆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吴所畏正蹲在床边,从床头柜里往外掏东西,掏出来的是一条深蓝色的绸带,丝滑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代驾小哥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速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吴所畏没工夫管代驾小哥怎么想。他把绸带一条一条地铺开,一共四条——手腕两条,脚腕两条。   他蹲在床边,先把池骋的左手抬起来,绸带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绑在床柱上。   然后是右手,同样的手法,绕两圈,打结,绑在床柱上。最后是脚腕,绸带穿过床尾的栏杆,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他绑得认真极了,每一个结都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保结实,又确保不勒伤皮肤。绑完了,他退后两步,叉着腰,欣赏自己的作品。   池骋躺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床柱上,双腿被固定在床尾,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动弹不得。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安静又无辜。   吴所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自家男人,长得是真帅。   他没忍住,凑过去,在池骋脸上亲了一口。亲完左边,又亲右边,亲完右边,又亲额头,亲完额头,又亲鼻尖,亲完鼻尖,又亲下巴。亲着亲着,差点没忍住亲嘴上去,硬生生刹住了车。   不行。他吴所畏是个正人君子。反攻这种事,必须得在对方清醒的时候进行。迷迷糊糊的,那叫趁人之危,那叫什么正人君子?   虽然他平时也没少被池骋趁人之危,但那是池骋的事,他不能跟池骋一样不要脸。   吴所畏把脸收回来,趴在池骋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池骋的脸。灯光下,池骋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   吴所畏看着看着,又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亲完赶紧缩回来,心虚地看了看池骋的眼睛——没睁开。他又凑过去,又亲了一口,又缩回来。   反复了好几次,他索性不缩了,就趴在池骋身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盯着他的侧脸看。   等着吧。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伸手摸了摸池骋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耳朵,又摸了摸他的下巴,摸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池骋啊池骋,”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你也有今天。”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呼吸依旧均匀。   吴所畏趴在池骋身边等啊等,等着那个“清醒”的时刻到来。   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了浓黑,又从浓黑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暗。不知道过了多久,雨落下来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小雨,是哗啦啦的大雨,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拿小石子往窗户上扔。   吴所畏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听着雨声。淅淅沥沥的,时大时小,偶尔还夹杂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吴所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又戳了戳,又戳了戳。“醒醒啊,”他小声说,“你都睡了好久了。”   池骋没反应。   “你再不醒,天都亮了。”吴所畏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吴所畏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蹬了蹬,发出一声哀嚎:“啊——怎么还不醒啊——”哀嚎完了,他又爬起来,重新趴好,双手托着下巴,继续盯着池骋的脸。   盯着盯着,他忽然觉得,就这么干等着也挺无聊的。池骋睡得像头猪,他在这儿瞪着眼睛看,跟个望夫石似的。   他伸手摸了摸池骋的眉毛,一根一根地摸,从眉头摸到眉尾。又摸了摸他的鼻梁,从山根摸到鼻尖。又摸了摸他的嘴唇,上唇,下唇,来来回回地摸。   池骋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酒味,摸起来手感特别好。吴所畏摸了两下,又摸了两下,摸到第五下的时候,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亲完赶紧缩回来,心虚地看了看池骋的眼睛——没睁开。他又凑上去,又亲了一口,又缩回来。   反复了好几次,他索性不缩了,就把嘴唇贴在池骋的嘴角上,贴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收回来。   “你再不醒,”他小声说,“我就把你亲醒。”   池骋还是没反应。吴所畏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闷闷地说:“池骋,你是不是装的啊?”   话音刚落,窗外“轰隆”一声巨响——打雷了。那雷声又大又近,像是有人在天上拿锤子砸了一口大锅,整栋楼都跟着震了一下。吴所畏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弹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正要骂几句老天爷,忽然感觉身下的人动了一下。   池骋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翻身或者蹭痒痒的动,是那种——从沉睡中挣扎着要醒过来的动。他的手指蜷了蜷,眉头微微皱起来,睫毛颤了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他从梦里往外拽。   吴所畏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他屏住呼吸,盯着池骋的脸,一动不动。   反攻!反攻就要来了!   他等了一晚上的时刻,终于要到了!他攥紧了拳头,眼睛亮得跟两个小太阳似的,嘴角咧到了耳根,整张脸都在发光。   然后池骋不动了。眉头舒展了,睫毛不颤了,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他又睡过去了。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盯着池骋看了好几秒,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的:“池骋!你醒醒!”池骋没反应。又拍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吴所畏整个人往床上一瘫,四肢摊开,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叹:“啊——!”   池骋其实醒了。他在第一声雷响的时候就醒了。不是被雷声震醒的,是被吴所畏那一声“你是不是装的啊”吓醒的——那声音就贴在他耳朵边上,温热的呼吸全喷在他脖颈上,他想不醒都难。但他没睁眼。   他先是感觉到自己手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动了动,发现动不了。绸带,绑得很紧,但不勒,打结的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练过的。   池骋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后他全都明白了。什么不想反攻了,什么乖,什么软,什么会撒娇——全是装的。这小家伙,不是不想反攻了,是在憋大招。   而且是大招中的大招,连公司团建都搬出来了,上百号人轮番灌他,这手笔,这心机,这城府。   池骋在黑暗中闭着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有哭笑不得,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绵绵的、甜滋滋的东西。   他动了动手指,绸带在手腕上勒了一下,不疼,但提醒着他——他现在被绑着。被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小家伙,绑在床上。   这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装睡吧。池骋的脑子在酒精的余韵里飞速转着。装睡装到天亮?不行,这小家伙等急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挣扎?绸带绑得挺紧的,但真要挣,也不是挣不开。可挣开了呢?小家伙辛辛苦苦策划了这么久,从灌醉到绑人,每一步都费尽了心思。他要是挣开了,小家伙不得哭?   池骋还在纠结。要不要醒?醒了就得面对被绑在床上这个事实。不醒?装死装到什么时候?   总不能装一晚上吧。他闭着眼睛,脑子转得飞快,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就在他还没想好对策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的鼻子。   池骋呼吸一滞。   他忍了两秒,三秒,四秒——不行,憋不住了。他张嘴喘了口气,眼睛也跟着睁开了。   吴所畏的脸就在他正上方,近得鼻尖都快碰到他的鼻尖。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抓到你了”的得意,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醒了,”吴所畏笑眯眯地说,“你骗我。你早就醒了是不是?”   池骋看着他那副小狐狸得逞的样子,沉默了一秒,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干嘛?”   吴所畏没回答,从他身上翻下去,“噔噔噔”跑到衣柜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一根小皮鞭。黑色的,细细的,手柄上还缠着皮绳,看着像是某种情趣用品店里买来的。   池骋的眼皮跳了一下。   吴所畏拿着鞭子走回来,重新骑到他身上,把鞭子手柄抵在池骋胸口,慢悠悠地画着圈。那动作,那神态,那嘴角的弧度,活像一个刚出道的反派,演技生涩但气势很足。   “你说我要干嘛?”吴所畏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狠一点,“老子要反攻。”   池骋看着他,没说话。他心里那点“甜滋滋”的东西此刻已经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反攻。这小家伙闹了好几年的事,今天终于动真格的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   吴所畏还在那儿表演,拿着鞭子在池骋腰侧轻轻抽了一下。不疼,跟挠痒痒似的,但声音清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没想到吧,池骋,”吴所畏下巴一扬,“你也有今天。叫你平时欺负我。”   池骋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但没等他笑出来,吴所畏的第二鞭已经落下来了——还是腰侧,还是那个力道,不疼,但痒。   池骋挣了一下,绸带在手腕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他停下动作,看着吴所畏:“你为什么一定要反攻?”   吴所畏举着鞭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池骋那双沉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无奈,只有一种认真的、探究的、想弄清楚他在想什么的光。   吴所畏的嘴瘪了瘪,手里的鞭子慢慢放下来了。那股子“老子要强攻”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就泄了。   他趴在池骋身上,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池骋,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试一次。我求求你了。”   池骋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从来没听吴所畏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不是撒娇,不是耍赖,是真的在求他。求他答应一件他打心眼里不愿意的事。   池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纠结。他当然纠结。让他一个在上面的,突然同意在下面,被自己老婆反攻一次——这算什么事?   他接受不了。不是面子的问题,是一种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抗拒。就像让一个右撇子用左手写字,不是不能写,但怎么写怎么别扭。   吴所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他抬起头,看着池骋那张写满了纠结的脸,心里那点委屈又翻上来了。他硬撑着,把下巴一扬,装出一副“我才不在乎你同不同意”的样子。   “我才不需要你同意呢,”他说,声音硬邦邦的,“我现在把你绑住了,老子要强攻。此刻我就是强攻,你就乖乖在我身子底下叫吧。”   他说着,伸手去解池骋的扣子。第一颗,解开了。第二颗,解开了。第三颗,解了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池骋的锁骨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吴所畏盯着那片皮肤看了两秒,手指开始发抖。   他解不下去了。   他把手收回来,整个人趴在池骋身上,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动了。   池骋感觉到颈窝里那片皮肤被什么东西打湿了——不是眼泪,是汗,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温热的,潮潮的。   吴所畏趴在他身上,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吴所畏,你真是个废物。计划了这么久,绸带也绑了,鞭子也拿了,人也骑上去了,最后连扣子都解不完。   强迫别人这种事,他真的做不来。他从小就是三好学生,连上课说话都要偷偷摸摸的,让他强攻——他连“强”这个字都写不工整。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唾弃得淋漓尽致。   池骋感觉到身上那个人不说话了,不动了,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浅。他低头,只能看见吴所畏的后脑勺,头发乱糟糟的,有几根翘起来,在灯光下泛着毛茸茸的光。   池骋的心忽然就软了。不是那种“算了让让他吧”的软,是那种“我怎么舍得让他难过”的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吴所畏趴了一会儿,慢慢从他身上爬起来。他没看池骋的脸,低着头,伸手去解池骋手腕上的绸带。   手指还在抖,但解结的动作很利落——毕竟练过很多遍。左边解开,右边解开,然后是脚腕上的。   绸带一条一条地被抽走,堆在床边。吴所畏全程没说话,也没抬头。   池骋看着他把最后一条绸带从自己脚腕上解下来,看着他掀开被子,钻进来,缩进自己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蜷成一团。   池骋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轻轻落在吴所畏后背上。   “不反攻了?”池骋问。   吴所畏没说话。他把脸往池骋胸口又埋了埋,鼻子抵着他的锁骨,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反。”   池骋的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小孩。   吴所畏闭着眼睛,睫毛在池骋的皮肤上扫来扫去,痒痒的。他在心里把自己又骂了一遍——骂完了,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好。”   很轻,很短,就一个字。   吴所畏的身体僵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池骋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大了些,清晰了些,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   吴所畏猛地抬起头,撞上池骋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纠结,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软软的,潮潮的,像被雨水泡过的泥土。   “真的?”吴所畏的声音在抖,“你真的愿意让我反攻?”   池骋的嘴皮动了动,咬着下唇,咬得都快出血了。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然后——点了点头。   就一下,幅度很小,但吴所畏看得清清楚楚。   “就一次,”池骋说,声音有点哑,“就让你试一次。”   吴所畏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我赢了”的亮,是那种“你居然真的答应了”的亮,亮得猝不及防,亮得他自己都没准备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嗓子眼堵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往上涌的热气压下去,然后举起右手,像宣誓一样,表情无比郑重:“我保证,就试一次。以后还是你在上面。”   池骋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但无奈里裹着甜,甜得他自己都觉得牙疼。 第676章 番外五 反攻(中)   吴所畏整个人都精神了,从池骋身上弹起来,骑上去,伸手就去解池骋的扣子。可他手抖得厉害,解了半天,第三颗扣子怎么也解不开。   池骋握住他的手:“紧张什么?”   “我哪紧张了?”吴所畏嘴硬,声音都在打颤,“你别胡说。”   他甩开池骋的手,低下头,凑过去亲池骋的嘴唇。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亲着亲着,他感觉不对劲——怎么感觉是池骋在亲自己?那舌头、那力道、那节奏,分明是池骋的套路。   吴所畏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池骋按回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池骋!今天是我的主场!你不要把我亲得晕头转向的好不好!”   池骋看着他,点了点头,把手放到身体两侧,攥紧了拳头。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签几个亿的合同不紧张,赛车开到三百码不紧张,被自己老婆绑在床上——紧张得要命。他的拳头快被自己捏爆了,指节泛白,青筋都暴出来了。   不敢相信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他被自己老婆反攻。而且是自己同意的。   但似乎……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他愿意。就像当年吴所畏那个直男,愿意让自己上一样。   吴所畏笨手笨脚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又七手八脚地把池骋的衣服扒了。衣服扔了一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他搓了搓手,看着躺在床上、已经被剥成白条鸡的池骋,忽然愣住了。   “下一步该干嘛?”他小声问。   池骋没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从来没从下面那个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   吴所畏想了想,想起平时池骋是怎么对他的,恍然大悟:“哦对了,你第一次,会疼。放心吧,我会很温柔的。”他拍了拍池骋的肩膀,语气那叫一个自信,“你转过去。”   天知道池骋用了多大的勇气才翻过身。他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去,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默念: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如果这一切是个梦,那该多好啊。   一声炸雷,就在屋顶上炸开的,震得窗户嗡嗡响,整栋楼都在抖。   吴所畏的手刚摸到该摸的地方,被这声雷吓得一哆嗦。然后他感觉脑子晕了一下,就一下,像是被人按了重启键,眼前黑了一瞬,又亮了。   他发现自己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撅着,姿势非常被动。   吴所畏顿时炸毛了,猛地一转头,嘴里已经开始骂了:“池骋!你不是同意我反——攻——”   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   那张脸,是他的。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脸颊上的那两颗对称的痣,他额前那几根永远压不下去的碎发——全是他。   吴所畏的大脑直接当机了,像被人拔了电源,一片空白。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骑在他身上的那个人也愣住了。   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同样的震惊和茫然——池骋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下的人,看见了池骋的脸。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微微蹙起的眉头,薄而有力的嘴唇——那是他自己的脸,但此刻正用吴所畏的表情看着他,惊恐的、不知所措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两个人都没动,就那么对视着。一个趴在床上,一个骑在身上,姿势诡异至极。   吴所畏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低头看自己——宽肩,窄腰,长臂,肌肉线条流畅,手指骨节分明。这不是他的手。这是池骋的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嘴唇有点干。这不是他的脸。这是池骋的脸。   “啊——!!!”一声惨叫从嗓子里挤出来,但那声音不是他的,低沉浑厚,是池骋的声音。他吓得一哆嗦,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动静终于把池骋从震惊中炸醒了。   池骋低头看着身下那张自己的脸,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双手——骨节分明,但更纤细,更白,指尖泛着粉。不是他的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是他的脸。这是吴所畏的脸。   池骋的瞳孔骤然放大,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噌”地一下跳下了床,动作之快,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衣柜,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着床上的人,床上的人也瞪着他。一个站在地上,一个坐在床上。池骋用吴所畏的脸,做出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那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整个人贴在衣柜上,活像见了鬼。   吴所畏用池骋的脸,做出一副同样的表情——棱角分明的脸拧成一团,眉毛快飞到发际线上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足足有十秒钟。   “池骋?”吴所畏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确定的颤音。   “嗯。”池骋应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是吴所畏的声音,但语气是池骋式的,听起来又怪又好笑。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宽肩长臂,八块腹肌,大腿结实有力。他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地上的那个“自己”——纤细白皙,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   “我怎么变成你了?”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是吴所畏式的崩溃。   “我怎么知道。”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语气是池骋式的冷静,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僵在衣柜前,跟被点了穴似的。   吴所畏从床上爬下来,站到池骋面前。他现在比池骋高了半个头——因为用的是池骋的身体,而池骋用的是他的身体,本来就比他矮一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那张脸,感觉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你干嘛?”池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那动作,那神态,跟吴所畏平时一模一样。但那张脸是吴所畏的,所以看起来就是吴所畏在生气。   “我摸摸我自己的脸怎么了?”吴所畏理直气壮,又伸手捏了一下。   池骋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把脸埋进手里。吴所畏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   两个人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大概有二十秒。吴所畏最先开口,语气悲愤:“老子刚要反攻!老天爷都不让老子反攻!”   池骋看着他——不,看着“自己”的那张脸,做出那种悲愤的表情,感觉非常微妙。就好像在看一面会做鬼脸的镜子。   “你先别激动,”池骋说,用着吴所畏的声音,语气却是池骋式的沉稳,“我们捋一捋。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我在摸你屁股,”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是吴所畏式的理直气壮,“然后打了个雷,我晕了一下,醒来就趴着了。”   “然后你就变成我了。”   “然后我就变成你了。”吴所畏点头。   池骋深吸一口气,用吴所畏的肺活量吸的,吸得有点猛,呛了一下,咳了两声。那咳嗽声软绵绵的,跟小猫叫似的,一点都没有他平时的气势。他咳完,脸红了——是吴所畏的脸红了。   吴所畏看着他——看着“自己”的脸红了,感觉更微妙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的是池骋的下颌线,硬朗的,带着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摸到的是池骋的喉结,突出的,摸上去手感很好。   “池骋,”他说,用池骋的声音。   “嗯。”池骋说,用吴所畏的声音。   “咱们还能换回来吗?”   “不知道。”   吴所畏低下头,看着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宽肩,窄腰,长腿,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块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腹肌,硬的,梆硬,八块,一块都不少。他又捏了捏,又捏了捏,又捏了捏。   池骋看着“自己”被吴所畏摸来摸去,嘴角抽了一下:“你能别摸了吗?”   “我摸摸我自己怎么了?”吴所畏理直气壮,又摸了两下,“这是你的身体,但现在是我在用。我摸摸我自己的腹肌,不行吗?”   池骋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吴所畏的身体,纤细,白皙,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又摸了摸,又摸了摸。   吴所畏看着“自己”被池骋摸来摸去,嘴角也抽了一下:“你也在摸。”   “我摸摸我自己怎么了?”池骋用吴所畏的语气说出吴所畏的话,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这是你的身体,但现在是我在用。我摸摸我自己的腰,不行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笑着笑着,又同时不笑了。因为他们发现,对方笑起来的样子,跟自己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池骋。”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   “嗯。”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应。   “你说,咱们是不是被雷劈了?”   “应该是。”   “那咱们还能被劈回去吗?”   池骋想了想:“要不……再等个雷?”   两个人就这么光着身子盘腿坐在床上,仰着脑袋等雷。等了十分钟,一个雷都没有。雨倒是小了,淅淅沥沥的,像是在嘲笑他们。   吴所畏脖子都仰酸了,低下头,揉了揉脖子。揉着揉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亮了——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   “池骋,”他说,用池骋的声音,语气是吴所畏式的兴奋,“我现在是你诶。”   “嗯。”   “你的身体现在归我用了。”   “嗯。”   吴所畏低下头,看着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宽肩,窄腰,长臂,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块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到指节间传来的力量,那种沉甸甸的、扎实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力量。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里面写满了“我又行了”四个大字。   “池骋,”他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是吴所畏式的兴奋,“你的身体这么强壮,那我岂不是不用你的同意就可以——反攻?”   池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自己”那张脸上露出那种“我想到一个好主意”的表情,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大宝,你别吓我。你再好好想想。”   吴所畏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用池骋的眼睛眨巴的,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他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然后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他,用池骋的身体,反攻池骋——不对,反攻的是池骋现在用的那具身体,也就是他自己原来的身体。   也就是说,他压着自己,自己被他压着,两个人都是他自己,又都不是他自己。   他压着自己,自己看着他压着自己,自己被他看着自己压着自己——吴所畏的脑子又开始转圈了,转着转着,“嗡”的一声,卡住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团乱麻,一脸嫌弃地开口:“抱歉,我刚才想的有点太那啥了。”   自己压自己,那不成自攻自受了?不对,他本来就是受——也不对,他现在是攻——也不对,他用的是池骋的身体——算了不想了,再想脑子要炸。   池骋看着他——看着“自己”那张脸上露出那种“我刚才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但其实什么都没明白”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张脸跟了他三十多年,他从来不知道它还能做出这种表情。他决定以后对这张脸好一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开口:“那咱们怎么才能换回去?”声音叠在一起,一个低沉浑厚,一个软绵清脆,说的却是同一句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闭上了嘴。   “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问。   池骋想了想,用吴所畏的声音说:“你上次重生,是怎么触发的?”   吴所畏皱着眉头回忆了半天:“好像是……血?我把血弄到那个福禄符上了,然后就回来了。”   “那咱们现在也去找个符?”   “大半夜的上哪找符去?而且咱俩是被雷劈的,又不是被符劈的。”   池骋沉默了。吴所畏也沉默了。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两个人就这么光着身子盘腿坐在床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中间隔着一床乱糟糟的被子,像两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吴所畏的眼皮早就开始打架了,但他硬撑着没睡——万一睡着了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呢?比如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辛巴。   他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池骋抱着“自己”那条狗,一脸深情地喊“大宝”——就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池骋,”他用池骋的声音说,嗓子有点哑,“咱们去找郭城宇和姜小帅吧。他俩脑子好使,说不定有办法。”   池骋看了他一眼,用吴所畏的声音“嗯”了一声。那声“嗯”软绵绵的,跟小猫叫似的,一点都没有他平时的气势。   吴所畏听着“自己”的声音发出这种动静,浑身上下鸡皮疙瘩起了一片,感觉自己脏了。   两个人从床上下来,开始穿衣服。也不知道两个人脑子是怎么长的,身体都互换了,拿衣服的时候却还是拿了自己的。   吴所畏抓起自己平时穿的那件T恤,抖开就往头上套,套到一半感觉不对——这衣服怎么这么小?领口勒得他脖子疼,袖子短了一大截,下摆堪堪盖住肚脐眼。他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这是吴所畏的衣服。   池骋那边更热闹。他拿起池骋的裤子,一条腿伸进去,裤管长了十公分,堆在脚边!   两个人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衣服,又同时抬头看了看对方。沉默了两秒,同时开口:“穿错了。”   两个人把衣服换过来,这回对了。   “好离谱啊。”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感叹。   池骋站在他旁边,用吴所畏的声音说了一句:“你都重生了,灵魂互换还离谱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想——对啊,他都重生过了,连带着老丈人都重生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算离谱?灵魂互换?小事。他拍了拍自己现在的胸肌,梆梆响,手感极好,又忍不住多拍了两下。   “也对,”他说,用池骋的声音,语气释然,“重生这种事都发生了,灵魂互换算什么?小场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我们已经见过大风大浪了”的表情。但那张脸一个是池骋的,一个是吴所畏的,做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池骋的脸做这个表情,像个看破红尘的高僧;吴所畏的脸做这个表情,像个假装成熟的初中生。两个人看了对方的表情,又同时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走吧,”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语气是池骋式的干脆利落,“去找郭子。”   吴所畏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腿——又长又直,迈一步顶以前两步。他试着迈了一步,差点劈叉,赶紧扶住墙。池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吴所畏的脸上露出一个池骋式的、嫌弃的表情。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   “我还没习惯!”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委屈巴巴地反驳,“你腿太长了,我控制不好。”   池骋叹了口气,走回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用的是吴所畏的手,细细白白的手指,扣在池骋粗壮的手腕上,画面非常诡异。   吴所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拉着“池骋”的手,脑子里又开始转圈了。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跟着池骋出了门。   两个人到了郭城宇家。   吴所畏——现在是池骋的身体——冲在最前面,推开门就扑了进去。   客厅里,姜小帅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酸奶,勺子刚送到嘴边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池骋那张棱角分明的冷脸冲进来,眼眶红红的,嘴巴瘪着,活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那表情,那神态,那步伐——全是吴所畏的,但长在了池骋的脸上。   “师傅!”池骋的脸发出吴所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救救我!”   姜小帅的勺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池骋”朝自己扑过来,那双平时总是很锐利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睫毛扑闪扑闪的,嘴唇抖啊抖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需要抱抱”的气息。   姜小帅的瞳孔骤然放大,“啊”了一声,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沙发上弹到了餐桌上。   酸奶洒了,碗掉在沙发上,勺子叮叮当当滚到了地上。他蹲在餐桌上,双手抱胸,一脸惊恐地瞪着“池骋”。   “池骋!你自重啊!”姜小帅的声音都劈叉了!   吴所畏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池骋的身体,高大的,魁梧的,肌肉结实的。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池骋的脸配着吴所畏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变态。   “师傅,是我!”他用池骋的声音喊,“我是大畏!”   姜小帅蹲在餐桌上,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池骋的脸,池骋的身体,池骋的声音——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那种湿漉漉的、委屈巴巴的、像小狗一样的光,是吴所畏的。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从餐桌上往下挪了一条腿。   “大畏?”他小心翼翼地问。   “是我!”吴所畏猛点头,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师傅,我和池骋被雷劈了,灵魂互换了!”   姜小帅的嘴张成了O型,又从O型变成了长方形。他从餐桌上跳下来,绕着吴所畏转了两圈,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硬邦邦的,全是肌肉。他又戳了戳,又戳了戳。   “真的是池骋的身体?”他问。   “真的!”   姜小帅又转头看向门口。池骋——现在是吴所畏的身体——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的一切。那张吴所畏的脸上,是池骋惯有的表情:淡淡的,冷冷的,好像在说“这世界与我无关”。   姜小帅走过去,歪着头看了他好几秒。吴所畏的脸,吴所畏的身体,吴所畏的细腰长腿——但那股气定神闲的、天塌下来都懒得抬眼皮的劲儿,是池骋的。他伸手在池骋眼前晃了晃:“池骋?”   “嗯。”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过头,看着吴所畏,又猛地转回去,看着池骋,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双手一拍大腿:“我靠!真的换了!”   郭城宇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姜小帅站在两个“人”中间,表情激动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池骋的脸摆着吴所畏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吴所畏的脸摆着池骋的表情,高冷得一批。   “怎么了?”他问。   姜小帅转身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大畏和池骋,被雷劈了,灵魂互换了。”   郭城宇手里的锅铲掉了,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他盯着池骋的脸看了三秒,又盯着吴所畏的脸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姜小帅。   “你再说一遍?”   “他们被雷劈了,灵魂互换了!”姜小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你看,池骋的身体里是大畏,大畏的身体里是池骋!”   郭城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弯腰捡起锅铲,转身回了厨房。过了两秒,他又探出头来:“不是,你们等一下,我先把火关了。”   厨房里传来关火的声音、锅铲放下的声音、围裙解开的声音。郭城宇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捏了捏池骋的脸——不,是吴所畏的身体、池骋的灵魂的那张脸。   “疼。”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面无表情。   郭城宇又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不,是池骋的身体、吴所畏的灵魂的那张脸。   “疼疼疼!”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喊,龇牙咧嘴的,那表情配上池骋的脸,说不出的滑稽。   郭城宇收回手,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姜小帅:“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姜小帅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盘腿坐回沙发上,把洒了的酸奶碗放到一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郭城宇坐下。他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大畏,”他说,“你刚才说你们被雷劈了?”   “对,”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就昨天晚上,轰隆一声,然后我就变成他了。”   “那你反攻成功了吗?”   吴所畏的脸——池骋的脸——瞬间红了。红得那叫一个彻底,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连耳朵尖都在冒热气。池骋的皮肤本来就不白,红起来像一块烧红的铁,看着又好笑又吓人。   “没有!”他瓮声瓮气地说。   姜小帅“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眼神意味深长。他看了看吴所畏(池骋的身体),又看了看池骋(吴所畏的身体),忽然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所以,”他慢悠悠地说,“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你们按了暂停键?”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用池骋的眼睛瞪的,那双眼睛本来就深邃,瞪起人来像两把刀,姜小帅被瞪得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行了行了,”郭城宇打圆场,拉着姜小帅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别笑了,先想想办法。”   姜小帅被他拽着站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他看过那么多小说,什么重生、穿越、系统、快穿、互换身体——这些题材他少说也看了几百本,理论知识丰富得很。他摸着下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念念有词。   “灵魂互换……灵魂互换……”他嘀咕着,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对了!我看过一个电影!沈腾和马丽演的!就是讲灵魂互换的!”   吴所畏眼睛一亮,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惊喜的表情:“什么电影?”   “《羞羞的铁拳》!”姜小帅一拍大腿,“里面沈腾和马丽就是被雷劈了,然后灵魂互换了!和你们一模一样!”   池骋靠在门框上,用吴所畏的声音淡淡地“哦”了一声。那声“哦”软绵绵的,但语气是池骋式的,听起来像在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姜小帅没理他,继续说:“电影里面他们后来是怎么换回去的来着?我记得好像是——再被劈一次?”   吴所畏的脸——池骋的脸——瞬间白了。他想起昨晚那道雷,轰隆一声,整栋楼都在抖,然后他就趴着了。再被劈一次?万一劈完不是换回来,而是变成别的什么东西怎么办?比如变成辛巴?或者变成大鱼?或者变成小十一?   “不行不行,”他连连摆手,用池骋的声音说,“不能再被劈了。万一劈完变成狗怎么办?”   姜小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又开始踱步,踱了两圈,忽然又停下:“还有一个办法!电影里面他们最后是——接吻换回去的!”   吴所畏和池骋同时看向对方。池骋的脸(吴所畏的灵魂)和吴所畏的脸(池骋的灵魂)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别开了。   “不是,”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很复杂,“我们刚才亲过了。亲了好几下呢。没用。”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刚才确实在反攻,亲了好几下,然后被雷劈了。”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   池骋靠在门框上,用吴所畏的声音说:“你能不能别纠结这个了?”   姜小帅嘿嘿笑了两声,终于收敛了。他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我是专家”的姿态。   “行,那我认真分析一下。你们这种情况,属于典型的‘外力介入型灵魂互换’,触发条件是雷电。按照我看过的那些小说的规律,这种互换通常是暂时的,要么等能量消散自己换回去,要么需要另一个外力来解除。”   “什么外力?”吴所畏追问。   姜小帅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可能是再被劈一次,可能是接吻,可能是某种特定条件下的身体接触,也可能是——时间到了自然就换回去了。”   吴所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池骋的,八块腹肌,又高又壮。他又抬头看了看池骋现在的身体——自己的,纤细白皙,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用池骋的声音问:“那如果换不回去怎么办?我就一直用池骋的身体活着?”   姜小帅看着他,认真地说:“那你就变成池骋了。以后你就是‘池骋’,他就是‘吴所畏’。你们的名字也得换过来,不然别人会搞混。”   吴所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顶着池骋的脸,被别人叫“池骋”,然后他还要应。他应的时候,池骋顶着吴所畏的脸,被别人叫“吴所畏”,然后他也要应。两个人一起出门,别人喊“池骋”,两个人同时回头——场面一定很壮观。   他打了个哆嗦:“不行,我得换回去。我不能当池骋。”   池骋靠在门框上,用吴所畏的声音问:“为什么?”   吴所畏看着他——看着“自己”那张脸上露出池骋式的疑惑表情,脱口而出:“因为当池骋太累了,每天板着脸,还不能随便笑。我要是当池骋,不出三天,所有人都会觉得池骋疯了。”   池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姜小帅在旁边已经笑疯了,笑得从沙发上滑下去,蹲在地上直拍大腿。郭城宇叹了口气,弯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塞回沙发上,拍了拍他的脑袋:“别笑了,人家正着急呢。”   姜小帅捂着嘴,肩膀还在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行行行,我不笑了。咱们先按兵不动,观察观察。说不定过几天自己就换回来了。”   吴所畏想了想,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他叹了口气,用池骋的声音说:“那这几天怎么办?我怎么上班?我怎么见人?我一开口就是他的声音,别人不得吓死?”   姜小帅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们先在家待着?等换回来了再出门?”   “不行,”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公司有重要会议,我必须去。”   姜小帅看着他——看着池骋的脸,用吴所畏的语气说话,那画面实在太违和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算了,反正这俩已经够离谱了,再离谱一点也无所谓。   “那你就去吧,”姜小帅说,“你就装大畏,大畏装你,你俩互相扮演对方。”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了。扮演对方?说得轻巧。池骋怎么扮演吴所畏?每天傻乐、抠脚、对着银行卡余额傻笑?吴所畏怎么扮演池骋?每天板着脸、不说话、用眼神杀人?   吴所畏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自己的脸——池骋的脸——已经开始抽筋了。   就这样别扭地过了一周。   这一周里,吴所畏没出过门。他不敢出门。他怕自己一开口,池骋的低音炮从嗓子里蹦出来,把楼下卖早餐的大妈吓出心脏病。   他每天窝在沙发上,用池骋的身体做着吴所畏的事——抠脚、啃苹果、对着手机傻乐。池骋的脸配上这些动作,效果极其炸裂,可惜观众只有家里的三只毛孩子。大鱼已经不敢靠近他了,每次他伸手想撸猫,大鱼就“嗖”地窜到沙发底下,用看变态的眼神盯着他。小十一更绝,直接搬到了衣柜顶上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不是我爹,你是哪个妖怪?”只有辛巴没心没肺,照样摇着尾巴往他腿上蹭,蹭完了还舔他的手——池骋的手。   池骋倒是每天都出门。他顶着吴所畏的脸,穿着吴所畏的衣服,用吴所畏的声音,去开会。   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吴所畏问他怎么样,他沉默了三秒,用吴所畏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嫌你话多了。”   吴所畏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池骋不肯说。但从那天起,吴所畏的手机每天都会收到员工们发来的消息——“吴总,您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吴总,您今天开会的时候一直瞪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吴总,您今天笑了一下,我们好害怕。”   吴所畏看着这些消息,又心疼又好笑,用池骋的身体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被池骋瞪了一眼——用吴所畏的脸瞪的,那画面,怎么说呢,像一只生气的仓鼠。   郭城宇和姜小帅决定来慰问一下这两个天道的宠儿。   姜小帅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说这一周他每天都在脑补池骋用吴所畏的脸做各种事的画面,想得他觉都睡不好。郭城宇开着车,面无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到了门口,客厅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边,中间隔了至少一米的距离,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池骋的脸(吴所畏的灵魂)靠在沙发扶手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手里攥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苹果已经开始氧化发黄了,显然他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吴所畏的脸(池骋的灵魂)坐在另一头,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在参加面试,但那张脸上的表情是池骋式的冷淡,配上吴所畏圆圆的眼睛和软乎乎的嘴唇,看着又凶又乖,矛盾得不行。   姜小帅走过去,在“池骋”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了他好几秒。   “池骋”的脸——吴所畏的灵魂——冲她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池骋的脸做这个表情,效果极其惊悚,像一头猛兽突然冲你撒娇。   姜小帅吓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但他迅速爬起来,拍了拍屁股,确认了:这是大畏。因为池骋绝对不会用那张脸做出这种表情。   他坐到“池骋”旁边,拉过他的手——然后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这一周发生的事。   “池骋”的脸听着听着,露出了吴所畏式的好奇表情——眼睛睁大,眉毛微微挑起,嘴巴微微张开——池骋的脸做这个表情,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藏獒。   郭城宇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老婆和自己兄弟的身体手拉手、头挨头地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平时姜小帅和吴所畏也这样,他早就习惯了。两个小0凑在一起聊八卦,再正常不过。   但现在——姜小帅拉着的,是池骋的手。姜小帅靠着的,是池骋的肩膀。   郭城宇的脑瓜子“嗡”地一声,像被人往里面扔了一挂鞭炮。   他看见“池骋”伸手揽住姜小帅的肩膀——那是吴所畏习惯性的动作,但用的是池骋的手。   郭城宇感觉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前一倾,“砰”地一下倒在了沙发上。那动静不小,沙发都震了一下。   姜小帅吓得从“池骋”身边弹开,转过头看见郭城宇半躺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城宇!你怎么了?”姜小帅扑过去,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郭城宇握住他的手,缓缓坐起来,看着“池骋”的脸——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无比熟悉的脸,此刻正用吴所畏的表情看着他,一脸无辜。他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张脸——吴所畏的脸,此刻正用池骋的表情看着他,一脸淡定。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血压了下去。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飘,“就是刚才有点晕。”   姜小帅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不烫。他放心了,转过身继续跟“池骋”聊天。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听见姜小帅的声音在旁边叽叽喳喳,听见“池骋”用池骋的低音炮发出吴所畏的笑声,低沉浑厚,在客厅里回荡。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老婆正挽着自己兄弟的胳膊,头靠在自己兄弟的肩膀上,而自己兄弟的脸正冲自己老婆笑——那个笑,是吴所畏的笑,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翘的,甜得发腻,但长在了池骋的脸上。   郭城宇又闭上了眼睛。他开始思考人生。他想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他宁愿被雷劈的是自己。劈成啥样都行,就是别让他看这个。   姜小帅聊够了,终于想起了正事。她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我是专家”的姿态,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这一周,有没有试过什么办法?”他问。   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叹了口气:“都试了。”   “都试了?都试了什么?”   “接吻。试了。没用。”吴所畏掰着手指头数,“拥抱,试了。没用。十指相扣,试了。没用。一起睡觉,试了。醒来还是这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还试过一起洗澡,想着水能不能导电,把雷引过来。结果洗了一个小时,啥也没发生,池骋还把我搓掉了一层皮。”   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淡淡地补了一句:“你自己说要洗的,搓的时候也没见你喊停。”   姜小帅的嘴角抽了抽,努力不让自己想太多。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思路:“那你们有没有试过——再反攻一次?”   吴所畏愣了一下:“现在?”   “对啊,”姜小帅越说越来劲,“你们不是被雷劈的时候正在反攻吗?说不定是老天爷觉得你们那个时机不对,让你们换个时机重新来一次。你看,雷劈的是你们,不是别人,说明这事儿跟反攻有关系。那你们再反攻一次,说不定就劈回来了——不对,说不定就换回来了。”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池骋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用池骋的身体,反攻池骋现在用的身体——也就是他自己原来的身体。那不就是——他用池骋的身体,上自己?吴所畏的脑子“嗡”了一声,像被人塞进了洗衣机,开始脱水模式。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师傅,”他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非常复杂,“你让我反攻,我现在顶的是池骋的身体。我攻的,不是我自己的身体吗?那我攻自己,算什么?自攻自受?”   姜小帅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脑子也开始转了,转着转着,卡住了。   “好像……是有点不太对。”他小声说。   吴所畏看着他,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   姜小帅想了想,换了个提议:“那要不——让池骋反攻你?”   “不行。”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语气斩钉截铁。   “为什么?”姜小帅问。   池骋看着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嘴角抽了一下,用吴所畏软绵绵的声音说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话:“那不一样吗?我现在用的是大宝的身体。你他妈上自己试试?”   姜小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他看了看吴所畏(池骋的身体),又看了看池骋(吴所畏的身体),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池骋用吴所畏的身体,压在吴所畏用池骋的身体身上。池骋的脸是吴所畏的,吴所畏的脸是池骋的。两个人四目相对,两张脸都是对方的,表情都是自己的。   姜小帅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死去。他“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拍散。   “算了算了,”他摆摆手,“当我没说。”   他转过身,想找郭城宇寻求一点安慰。郭城宇正靠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已经看破红尘、遁入空门了。   姜小帅戳了戳他的胳膊,没反应。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城宇?”她小声喊。   郭城宇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用那种“我已经不在乎了”的语气说:“嗯。”   “你没事吧?”   “没事,”郭城宇说,“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挺奇妙的。”   姜小帅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可能真的需要去看一下医生。   于是,被雷劈到灵魂互换的是吴所畏和池骋,他们两口子感觉精神受挫,需要看医生的却是郭城宇和姜小帅这两口子。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晚上,郭城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已经盯了快半个小时了。姜小帅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上爬,刚躺下去,就被郭城宇一把捞进怀里。   郭城宇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帅帅,你以后……能跟吴所畏保持距离吗?”   姜小帅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郭城宇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城宇,你怎么了?”姜小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以前不是不介意我和大畏吗?”   郭城宇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深,像是要把这一周的憋屈全吐出来。他低头看着姜小帅,用那种“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的语气说:“但是帅帅,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大畏,是池骋啊。”   姜小帅眨眨眼。   “老子每天看着自己老婆和自己兄弟抱在一起聊八卦,”郭城宇的声音都在抖,是气的,也是无奈的,“他俩还手拉手!你靠在他肩膀上!他摸你头发!那是池骋的手!池骋的手指!池骋在摸我老婆的头发!”   姜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脑子里开始回放这几天的画面——他拉着“池骋”的手叽叽喳喳,“池骋”用池骋的低音炮发出吴所畏的笑声,“池骋”揉他的头发,他靠在“池骋”肩膀上……他之前觉得那是大畏,大畏做这些事很正常,但现在经郭城宇这么一说——那确实是池骋的身体,池骋的手,池骋的肩膀。   姜小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他整个人开始发抖,笑得花枝乱颤,从郭城宇怀里滚了出去,差点跌下床。   郭城宇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把他拽回来。姜小帅趴在他胸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床:“哈哈哈——城宇——你吃醋了——你吃池骋的醋——哈哈哈——”   郭城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等他自己笑够了,才开口:“好笑吗?”   “好——好笑——”姜小帅抹了把眼泪,喘着气说,“你吃谁的醋不好,你吃池骋的醋。池骋!你兄弟!你不是说你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吗?”   “穿一条裤子是小时候的事,”郭城宇面无表情,“现在他要敢碰你,我把他皮扒了。”   姜小帅又笑了,笑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两个这怎么办啊?大畏和池骋换不过来,他和城宇就天天活在精神折磨里。   他一想到明天“池骋”可能又来拉他的手,又用池骋的低音炮喊他“师傅”,他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冒烟了。   郭城宇坐起来,靠在床头,把枕头垫在腰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姜小帅爬过去,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并排坐着,表情同步,都是那种“我已经看透了人生”的淡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郭城宇说,“得想办法。”   “怎么想?”姜小帅问。   郭城宇想了想,决定从头捋一捋。他转过头看着姜小帅:“你说大畏现在还想不想反攻?”   “想啊,”姜小帅点头,“前几天还跟我说,等身体换过来了,他第一时间就反攻。”   郭城宇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把所有线索串在一起——反攻,雷劈,灵魂互换。雷劈的时候,吴所畏正在反攻。雷劈之后,他们换过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反攻这个行为,和灵魂互换之间存在某种因果关系?或者说,老天爷觉得吴所畏不该反攻,所以直接按了暂停键?   “帅帅,”郭城宇说,“你说——会不会等大畏不想反攻了,他们就换回来了?”   姜小帅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你是说,老天爷惩罚他?因为他想反攻,所以把他俩换过来了?等他放弃这个念头,就换回去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   姜小帅认真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城宇,大畏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让他放弃反攻——我觉得比让我给你生孩子还难。”   郭城宇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说“你这个比喻虽然离谱但挺形象的”,但没说出口,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姜小帅一拍大腿,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眼睛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明天我就去找大畏!我就把这个结论告诉他!他如果不放弃反攻,可能这辈子都换不过来了!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郭城宇看着他那一副“我要去拯救世界”的架势,嘴角终于翘了一下。他把姜小帅拽回来,按进被子里,关灯。   “明天再说,”他说,“先睡觉。”   姜小帅在被窝里翻来翻去,脑子里全是明天怎么跟吴所畏说这件事。他想了十几套说辞,又一一推翻,最后在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严密的、无法反驳的论证体系。他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三秒后打起了小呼噜。   郭城宇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盯着天花板,又开始思考人生。他想,如果吴所畏知道明天姜小帅要去找“他”谈话,会不会用池骋的那张脸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他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闭上了眼睛。不想了,再想又该失眠了。 第677章 番外五 反攻 (下)   第二天一早,姜小帅就冲进了吴所畏和池骋家。   他连鞋都没换,就冲进了卧室。池骋——现在是吴所畏的身体——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睫毛又长又翘,睡姿端正得像教科书。   姜小帅一把掀开被子,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拖下来。   “你干嘛?”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语气冷淡,但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刚睡醒的懵,眼睛眯着,嘴巴微微张开,头发乱得像鸡窝。   池骋用吴所畏的脸做出这个表情,效果极其炸裂——像一只刚被吵醒的仓鼠,又凶又萌。   “你出去,”姜小帅推着他往门外走,“我跟大畏有话要说,你回避一下。”   池骋被他推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吴所畏——现在是池骋的身体——正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池骋看着“自己”那张脸上露出那种表情,嘴角抽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姜小帅关上门,反锁,然后跳到床上,盘腿坐在吴所畏对面,拉过他的手——池骋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紧紧握着,表情无比严肃。   “大畏,”他说,“我和城宇昨晚研究了一晚上,有一个重大发现。”   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浑厚,但语气是吴所畏式的,软乎乎的,像一只大老虎在撒娇。姜小帅听着这个声音,看着池骋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违和感咽了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他一字一顿地说,“就是因为你非要反攻,所以才会——那啥?”   吴所畏眨了眨眼,用池骋的眼睛眨的。那双深邃的、平时总是很锐利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困惑。池骋的脸配上这个表情,像一头误入人类客厅的猛兽,又凶又茫然。   “你是说——”他用池骋的低音炮说,声音都在抖,“连老天爷都不想让我反攻?”   姜小帅用力点头:“大畏,肯定是这样的。你想想,你们两个为什么会灵魂互换?不就是因为你要反攻吗?”   他顿了顿,越说越来劲,“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反攻’这个词本身就不合理!你想攻池骋,为什么就不能说‘我要攻下他’、‘我要攻他’,而是要说‘反攻’呢?那你自己想想,‘反’这个字,它是不是就是违反规律的意思?”   吴所畏的小脸皱在一起——池骋的脸皱在一起。那张棱角分明的、冷硬的、平时连表情都很少做的脸,此刻皱成了一团,眉头拧成麻花,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又好笑又心疼。   姜小帅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从旁边捞起一件不知道是谁的T恤,叠了叠,直接盖在了吴所畏头上。池骋的脸被遮住了,只剩下一颗圆溜溜的脑袋顶,头发翘着几根,看着像个蒙面大盗。   “大畏,你别取下来,”姜小帅说,“你就这样跟我聊天。我看着池骋的脸,我真的说不下去。”   吴所畏“嗯”了一声,声音从T恤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低沉浑厚,像山洞里的回声。他就那么顶着T恤,和姜小帅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看不见对方的脸,反而自在了不少。   “大畏,你那天跟我说,池骋都同意你反攻了,是不是你手都摸到人家屁股了?”姜小帅问。   “摸到了!”吴所畏的声音从T恤底下传来,愤愤不平的,“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反攻成功了!我都摸到了!然后就打雷了!”   姜小帅沉默了两秒,在心里为池骋默哀了一秒钟。堂堂池大少,被自己老婆摸屁股摸到灵魂出窍,这事儿传出去,池骋的脸往哪搁——不对,池骋的脸现在正被T恤盖着呢。   “大畏,你有没有想过,”姜小帅放缓了语气,“你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   吴所畏把T恤从脸上扯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池骋的眼睛,深邃的,锐利的,但此刻写满了困惑:“什么意思?”   姜小帅看着那只眼睛,努力不去想这是谁的眼珠子,认真地说:“你想反攻,不就是想看看池骋到底能不能为你做到那一步吗?你一个直男,可以因为爱池骋,甘心做下面那一个。那你一直想反攻,不就是想证实,池骋能不能为了你,接受反攻?”   吴所畏把T恤完全扯下来,露出整张脸——池骋的脸。他看着姜小帅,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姜小帅都忘了这张脸是池骋的。   “师傅,”他用池骋的声音说,“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姜小帅点头:“不然呢?”   “没有,”吴所畏摇了摇头,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我很单纯”的表情,“我没想那么复杂。我就是想在上面。我就想体验一次。”   姜小帅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从这个房间里飘出去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重新盘好腿,看着面前那张池骋的脸,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   “那怎么办啊?你就不能——不反攻吗?”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是急的,也是气的,“你就不能——不体验吗?你没自己撸过吗?不就是那种感觉吗?”   “那能一样吗!”吴所畏急了,用池骋的低音炮吼了一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姜小帅被他吼得往后一缩,捂着耳朵,等那声低音炮在房间里消散了,才放下手。他看着吴所畏——池骋的脸,池骋的身体,池骋的声音——但他知道,那里面是大畏。他的大畏,他的徒弟,那个一根筋的、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倔驴。   “怎么不一样?”姜小帅问,“不就爽一下嘛。”   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了半天,发现不知道怎么反驳,干脆不说了,把T恤重新盖回脸上,往床上一躺,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姜小帅看着“池骋”用T恤蒙着脸、四肢摊开躺在床上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   “大畏,”他说,“你知道昨天城宇为什么没站稳,倒在沙发上了吗?”   吴所畏把T恤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就是因为他看着我——他的爱人——拉着他兄弟的手,叽叽喳喳地聊天,”姜小帅越说越委屈,“聊到高潮的时候,我俩还抱在一起了。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兄弟的手,搂着他爱人的肩。他兄弟的脸,冲着他爱人笑。那个笑还是你的笑,但长在了池骋的脸上。”   吴所畏把T恤完全掀开,坐起来,看着姜小帅。池骋的脸,配上吴所畏的表情,看起来像一只正在努力理解人类情感的猛兽。   “所以,”姜小帅总结道,“你俩再不换回来,城宇可能要先疯了。他疯了我也得疯。咱俩师徒俩,以后就在精神病院做邻居。”   吴所畏沉默了。他看着姜小帅——他的师傅,平时笑嘻嘻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现在眼眶都红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了。反攻反攻,反了这么多年,也没反出个结果来。倒是把身边的人都折腾得够呛。   “师傅,”他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软下来了,“那你说怎么办?”   姜小帅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那点酸劲儿压下去,正色道:“你就不能——暂时不想反攻的事吗?就当是为了换回来。”   “可是,”吴所畏犹豫了一下,“万一换回来了,我又想反攻了,再被雷劈怎么办?总不能反一次劈一次吧?”   姜小帅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他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池骋的肩膀,硬邦邦的,全是肌肉——语重心长地说:“那你就别想了。你就认命吧。你看你,重生也重生了,老公也找到了,事业也成功了,你还想怎么样?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你就差这一哆嗦?”   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姜小帅,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我在认真思考”的表情。思考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师傅,你是不是被城宇洗脑了?你以前不是支持我反攻的吗?”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支持你,是因为那时候我都没见过池骋。但你现在连老天爷都惊动了,我还能怎么支持?我总不能跟老天爷对着干吧?”   吴所畏看着他,忽然笑了。池骋的脸笑起来,怎么说呢——像冰山融化,像铁树开花,像一头猛兽突然冲你露出了肚皮。那笑容出现在池骋的脸上,违和得不行,但姜小帅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违和了。   “师傅,”吴所畏用池骋的低音炮说,语气是吴所畏式的,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思,“谢谢你。”   姜小帅被他这一声“谢谢”弄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老天爷。是他老人家不想让你反攻,跟我没关系。”   吴所畏又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师傅,你说——如果我现在不想反攻了,他们会不会马上就换回来?”   姜小帅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吴所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不反攻了,我不反攻了,我不反攻了。念完,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池骋的身体,宽肩长臂,八块腹肌。他又抬头看了看姜小帅——姜小帅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没换。”吴所畏说。   “再试试?”姜小帅说。   吴所畏又闭上了眼睛,这次念了十遍。念完睁开眼,还是没换。他看向姜小帅,姜小帅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可能老天爷不信,”姜小帅说,“他觉得你是在骗他。”   吴所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确实是在骗老天爷。他怎么可能不想反攻?他做梦都想。   姜小帅彻底放弃了。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把那一头本来就乱糟糟的发型揉成了鸡窝,然后从床上爬下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池骋——现在是吴所畏的身体——正坐在沙发上。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用吴所畏的那双大眼睛看着姜小帅。那双眼睛又圆又亮,平时吴所畏用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小狗似的神情。但现在,那双眼睛里装的是池骋的灵魂,沉沉的,冷冷的,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吴所畏的脸配上池骋的表情,看着就像一个正在努力装大人的小孩,又凶又乖。   姜小帅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他“啊——”的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把窗台上晒太阳的小十一吓得一哆嗦,差点从窗台上滚下去。   郭城宇赶紧走过来,揽着姜小帅的肩把他按到沙发上,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水。姜小帅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然后把杯子往茶几上一墩,发出一声闷响。   “大畏怎么说?”郭城宇问。   姜小帅又揉了揉自己那一头已经没救了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那个王八蛋,打算骗一骗老天爷,他说他想着先暂时不反攻,等换回来了继续反攻。”   郭城宇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池骋——吴所畏的脸,吴所畏的身体,但那股气定神闲的、天塌下来都懒得抬眼皮的劲儿,是池骋的。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郭城宇知道,池骋一定在竖着耳朵听。   郭城宇忽然脑子里“叮”了一声,像有人在他脑袋里按了一下铃。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我是军师”的架势。   “你们说,”他看着姜小帅,“吴所畏最爱什么?”   池骋坐在沙发上,用吴所畏的脸,面无表情地说:“他最爱我。”   那语气,那神态,那理所当然的自信,配上吴所畏软乎乎的脸和圆圆的眼睛,效果极其炸裂。   郭城宇看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差点没收回来。   “操,”郭城宇站起来,拉起姜小帅的手,“帅帅,走。不管这两个傻逼了。让他们自己换去。”   “哎哎哎——”池骋赶紧站起来,一把拉住郭城宇的胳膊。吴所畏的手细细白白的,扣在郭城宇粗壮的手腕上,画面非常诡异。池骋用吴所畏软绵绵的声音,说出了池骋式的台词:“我错了,行了吧?”   郭城宇低头看着那只手——那是吴所畏的手,他认识。但握着他手腕的那个灵魂,是池骋的。他的兄弟,正用他兄弟媳妇的手,拉着他的手腕,求他别走。郭城宇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冒烟了。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去。姜小帅也坐回去:“大畏最爱的是钱!”   池骋用吴所畏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郭城宇继续问:“然后呢?”   姜小帅:“反攻!”   池骋觉得自己的心上被插了一箭。他,池骋,京城池少,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在自己老婆心里,排第三。排在一堆钞票和一个虚无缥缈的“反攻”后面。   他看着姜小帅,用吴所畏的脸,露出了一个池骋式的、想杀人但忍着没杀的表情。吴所畏的脸做这个表情,像一个正在努力生气的布偶猫,又凶又可爱。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抽了一下,继续问:“然后呢?钱和反攻之后,是什么?”   姜小帅想了想:“吴妈。”   池骋感觉心上又插了一箭。但这一箭插得没那么疼——自己老婆爱妈妈,比自己多一点,排在前面,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他点了点头,用吴所畏的声音说:“这个可以。”   郭城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他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他说,“我们就这么告诉大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钱和反攻,他只能要一个!人生不可能三圆满的!”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是说——让他拿反攻换钱?”   “不是换钱,”郭城宇纠正,“是让他选。要反攻,就别想要钱。要钱,就别想反攻。他自己掂量。”   池骋坐在沙发上,用吴所畏的脸,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吴所畏的脸做这个表情,像一个正在思考数学题的小学生,眉头微蹙,嘴唇微微嘟起,看着又乖又呆。   “他会选钱。”池骋说。   姜小帅和郭城宇同时看向他。   “他肯定会选钱,”池骋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他不是一直说‘该省省该花花’吗?反攻又不能当饭吃。钱能。他肯定选钱。”   姜小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万一他觉得反攻比钱重要呢?”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他们都在想象那个画面——吴所畏站在天平中间,左边是一堆钞票,右边是“反攻”两个字。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再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然后他抱起左边的那堆钞票,用右边的“反攻”两个字擦了擦汗。   池骋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疼了,已经麻木了。反正他排第四,连“反攻”这两个字都排在他前面。他还有什么好争的?   郭城宇看着池骋那张吴所畏的脸,看着那张脸上露出池骋式的生无可恋的表情,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惨。至少他老婆心里,他排第一。没有钱,没有反攻,没有任何东西排在他前面。   他搂着姜小帅的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得“啵”的一声脆响。池骋睁开眼,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你们能不在我面前秀恩爱吗?”他用吴所畏的声音说。   “不能。”郭城宇说,又亲了一口。   姜小帅看着池骋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八卦之魂忽然“噌”地一下又窜上来了。他压低声音,凑到池骋跟前,用那种“咱俩悄悄说”的语气问:“池骋,你和大畏……是不是一直没那个过?”   池骋睁开眼睛,用吴所畏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姜小帅。那双眼睛又圆又亮,此刻写满了“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无奈。他用吴所畏软绵绵的声音说:“你说呢?我们俩现在这个情况,谁上谁都不合理吧。”   郭城宇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怪不得都长痘了。”   池骋和姜小帅同时转头看他。郭城宇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壮烈表情:“交给我了!我现在进去跟他说!”   他转身大步走向卧室,那步伐,那气势,活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郭城宇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想拦没拦住,伸出的手又缩回来了。   姜小帅一把推开卧室门——   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卧室里,吴所畏——现在是池骋的身体——正光溜溜地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内裤,一条腿刚伸进去,另一条腿还抬在半空中。   池骋的身体,八块腹肌,宽肩窄腰长腿,每一块肌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此刻全部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清晨的光线里。   姜小帅的大脑直接宕机了。他看见了他不该看见的东西。他看见了池骋的——他不敢再想了。   “啊——”姜小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那力道大得门框都在抖。   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板,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连耳朵尖都在冒热气。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活像刚跑完八百米。   郭城宇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抽了一下。他猜到发生了什么。他当然猜到了。自己的老婆,推门进去,看见了自己兄弟的身体。光溜溜的,一丝不挂的,从头到脚的那种。   郭城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这个房间里飘出去,飘到了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操蛋的世界。   “帅帅,”他用一种非常平静的、平静到让人害怕的声音说,“你看见了什么?”   姜小帅捂着胸口,结结巴巴地说:“没、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为什么脸红了?”   “热!屋里太热了!”   郭城宇睁开眼,看着他。姜小帅被看得心虚,把脸别过去,不敢跟他对视。郭城宇又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怎么能这么操蛋?   他老婆,看了他兄弟的身体。他兄弟的老婆,正光着屁股站在卧室里。而他,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不能生气,因为那个光着屁股的人不是池骋,是吴所畏。但那个身体是池骋的。所以他老婆看的是池骋的身体。但池骋的身体里是吴所畏。所以——   郭城宇的脑子又开始冒烟了。他“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拍散。   “行了,”他说,“别解释了。我知道了。”   姜小帅挪过来,小心翼翼地坐到他旁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城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进去跟大畏说话——谁知道他没穿衣服——”   郭城宇转头看着他,用那种“我已经看透了人生”的语气说:“我没生气。”   “你骗人。你每次说‘我没生气’的时候,都是在生气。”   郭城宇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姜小帅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是在气我自己。我怎么就没拦住你。”   姜小帅窝在他怀里,不敢动了。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不说话。   卧室里,吴所畏——现在是池骋的身体——手忙脚乱地把内裤套上了。他站在门后,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脸——池骋的脸——红得像一块烧红的铁。他刚才听见了姜小帅的尖叫,听见了郭城宇平静到可怕的声音,然后就是漫长的沉默。   他想出去道歉,但又不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池骋的,八块腹肌,宽肩长臂,还有那个不该被任何人看见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老天爷收了。反攻没反成,灵魂互换了,现在连师傅都看了他老公的身体——虽然那个身体现在是他的,但——   算了不想了,再想脑子要炸。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继续听。客厅里还是沉默。沉默得让人心慌。   吴所畏站在门后,心跳得砰砰的,跟擂鼓似的。不是因为害怕——好吧,也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委屈。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被池骋好好抱过了。   不是那种“你挡着我看电视了”的随手一搂,是那种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抱得他喘不过气的那种抱。他太想了,想到骨头缝里都在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衣服穿好,磨磨蹭蹭地挪到卧室门口。门开了一条缝,他探出半个脑袋——池骋的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看着活像一个刚被欺负了的大个子。他用池骋的低音炮,小声地、试探性地、带着一点心虚地喊了一声:“池骋,你过来。”   池骋抬起头,看着卧室门缝里露出来的那张脸——他自己的脸。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从自己嘴里喊出来,怎么这么难听。   平时吴所畏喊他“池骋”,那个“骋”字尾音会往上扬,软乎乎的,像小猫尾巴尖扫过手心,又甜又痒。有时候吴所畏喊快了,会喊成“池——”,拖一个长长的尾音,像在撒娇。有时候喊急了,会喊成“池骋!你大爷的!”那个“骋”字会咬得很重,但听着也不凶,反而像在嗔怪。总之,怎么喊都好听。怎么喊都动人。   但现在,他自己的声音——低沉浑厚的、带着磁性的、本该很好听的男中音——从自己的身体里发出来,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个“骋”字被他自己的声音咬得又硬又平,像在念课文,又像在喊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人。难听。太难听了。他听着这个声音,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都在说:这不是我的声音,这不是我喊的方式,这不是我。   但他还是站起来,走进了卧室。   门刚关上,吴所畏就扑过来了。他一把抱住池骋的腰,抱得紧紧的,把脸埋进池骋的肩膀——不,是吴所畏的肩膀。窄窄的,瘦瘦的,跟他的身体完全不一样。   他以前抱池骋,是整个人钻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胳膊环着他的腰,池骋的肩膀很宽,他的脸埋进去,像埋进一面墙,又踏实又安全。   但现在,他抱着的是自己的身体。肩膀窄了,腰细了,胳膊也短了。他两只手扣在一起,还能多出一大截。他把脸埋进“自己”的肩膀,感觉像是在抱一个瘦弱版的自己,怎么抱都不对。姿势还是那个姿势,但身体不是那个身体了。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他的脸不知道该往哪搁,他整个人都别扭得像一个穿错了尺码的衣服的人。   但他不想松手。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被好好抱过了。虽然这个怀抱不是他熟悉的那一个,虽然这个身体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但这里面是池骋。池骋的灵魂,池骋的温度,池骋的手正犹豫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   池骋僵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以前吴所畏扑过来,他会自然地托住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呼吸。   但现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自己的脸,他自己的身体,正用他熟悉的方式抱着他。那个拥抱的姿势,是吴所畏的姿势,但用的是他的身体。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了。放腰上?那是他自己的腰,摸起来怪怪的。托屁股?那是他自己的屁股,更不能摸。搭肩膀上?那是他自己的肩膀,他每天洗澡都会摸到。怎么放都不对,怎么放都像是在摸自己。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试图拥抱镜子的人,怎么伸手都碰不到对的地方。   最后,他轻轻地把手搭在了吴所畏的后背上——自己的后背上,宽厚的、结实的、肌肉紧实的后背。他的指尖碰到自己的蝴蝶骨,触感熟悉又陌生,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摸自己。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抱着,姿势别扭极了,谁都不肯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从池骋的喉咙里挤出来,低沉浑厚,但带着吴所畏式的委屈:“池骋,我想你了。”   池骋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我就在这。”   “你不是你。”吴所畏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但埋不进去。他的脖子——池骋的脖子——太粗了,他自己的脸——吴所畏的脸——太小了,怎么埋都埋不进去。他试了好几次,最后放弃了,把脸搁在池骋肩膀上,像一只找不到窝的猫,可怜巴巴的。   池骋低头看着他——看着自己的脸,做出吴所畏式的委屈表情,嘴唇微微嘟起,眼睛湿漉漉的。   那画面实在太诡异了,诡异到他觉得自己的脸这辈子都没这么可爱过。   “要不,”池骋试探着说,“你先松手?我们想想办法。”   “不松。”吴所畏把胳膊收得更紧了,“松了你就不见了。”   “我能去哪?”   “谁知道呢。万一又被雷劈了呢?”   池骋沉默了。他觉得吴所畏说得有道理。万一又被雷劈了呢?劈完又换到哪去?变成辛巴?变成大鱼?变成小十一?他光是想象了一下吴所畏变成小十一,蹲在窗台上用猫爪子洗脸的画面,就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了。   “行,”他说,“不松。就这么抱着。”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卧室中间,姿势别扭得像两个刚学会拥抱的外星人。池骋的手搭在吴所畏后背上,吴所畏的脸埋在池骋肩膀上,谁也不肯先松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过了快半个小时。卧室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姜小帅和郭城宇站在门口,一人手里举着一根电棍,那架势活像两个要来执行任务的特种兵。电棍的顶端闪着幽蓝的光,滋滋作响,在安静的卧室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两个人笑着往里走,那笑容怎么说呢——一个比一个慈祥,一个比一个不怀好意。   吴所畏从池骋怀里探出头来,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那画面简直像一头猛兽突然被踩了尾巴:“师傅?你干嘛?”   姜小帅举着电棍,笑眯眯地蹲下来,和缩在床角的吴所畏平视。他的眼神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但手里的电棍滋滋响着,怎么看怎么像反派:“大畏,你还想反攻吗?”   吴所畏张了张嘴。   他想说“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刚才那个拥抱里,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以前总觉得,自己也是个男人,池骋能上的他凭什么不能上?他又不比池骋少什么。不就是换个姿势吗?不就是主动一点吗?他吴所畏连公司都开得起来,连池骋都追得到手,连重生这种事都经历过了,反个攻有什么难的?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但就在刚才,他抱着池骋——不,是他用池骋的身体,抱着池骋用他的身体——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违和。   不是身体上的违和,是某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池骋的肩膀比他宽,池骋的胳膊比他粗,池骋的胸膛比他厚实。   当他把脸埋进“自己”的肩膀时,那种窄小的、单薄的、不够他藏的触感,让他忽然意识到——他其实从来没想过自己要真的当上面那个。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能当。   就像小时候看到别人骑自行车,觉得“我也能骑”。等真的骑上去了,才发现平衡感不是每个人都有。   郭城宇又问了一遍:“真不想了?”   吴所畏摇头。他摇得很用力,用力到池骋的头发都飞起来了,那画面又认真又滑稽。   他的眼眶红了——池骋的眼眶红了,深邃的、锐利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看着又凶又可怜:“我真不想了。我要池骋抱我。”   那声音是池骋的,但语气是吴所畏的,软乎乎的,带着哭腔,像一只猛兽在撒娇。姜小帅和郭城宇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郭城宇把电棍的档位调到最低,那滋滋的声响变小了,蓝光也暗了一些。姜小帅是医生,他确保过,这个档位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最多就是麻一下。他拍了拍电棍,冲郭城宇使了个眼色。   吴所畏和池骋看着那两根电棍,同时往后缩了缩。池骋用吴所畏的脸,露出一个池骋式的、想骂人但忍住了的表情;吴所畏用池骋的脸,露出一个吴所畏式的、想跑但腿软了的表情。两个人缩成一团,往床角里靠,像两只被逼到绝路的猫。   “你们两个不要过来!”吴所畏用池骋的低音炮喊,声音都在抖,“会电死人的!”   “不会的,”姜小帅笑眯眯地说,“我保证。就麻一下。”   郭城宇已经举着电棍走过来了,步伐坚定,表情冷酷,活像一个执行枪决的行刑者。   两个人一咬牙,一闭眼——电棍碰了上去。   滋滋——一声轻响,电流穿过身体。   吴所畏感觉头皮一麻,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放了一串小鞭炮,噼里啪啦的,然后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那道光很亮,亮得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听见池骋闷哼了一声——用吴所畏的声音闷哼的,软绵绵的,像小猫叫。   然后,世界安静了。   他睁开眼。   他低头看自己。细腰,白皮肤,锁骨下面那颗小痣。这是他自己的身体。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圆圆的,滑滑的。这是他自己的脸。他张嘴说了句话:“啊——”声音清脆,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池骋正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棱角分明,下颌线硬朗,胡茬有点扎手。他用自己低沉浑厚的嗓音说了一句:“嗯。”就一个字,但那个“嗯”低沉、磁性、带着池骋式的漫不经心,好听极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池骋的脸是池骋的脸,吴所畏的脸是吴所畏的脸。世界恢复了。   吴所畏“哇”的一声扑进了池骋怀里。这一次,他的脸埋进了池骋的胸口,宽厚的、结实的、硬邦邦的胸口。他的胳膊环住了池骋的腰,粗壮的、有力的、一只手根本扣不住的腰。   池骋的手自然地托住了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背,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呼吸。   吴所畏深深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从他自己的嗓子里出来,轻快的,软糯的,带着一种“终于到家了”的踏实。他把脸在池骋胸口蹭了蹭,蹭了又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姜小帅和郭城宇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郭城宇把电棍收起来,姜小帅拍了拍手,两个人相视一笑——成了。   郭城宇看着池骋那张终于恢复正常的脸,心想:兄弟,我给你上了一道锁,以后你就安心吧。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开口:“大畏,以后千万不能想着反攻了。再出现这种事可怎么办?我告诉你啊——”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要是哪天反攻成功了,你就会破产。说不定顺带干爸一家都会破产。”   吴所畏从池骋怀里探出头来,用他自己的脸,做出他自己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为什么?”   姜小帅立马接话,语速飞快,表情真诚得像在宣读科学真理:“因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呀!你要反攻,就不能要钱。你要钱,就不能要反攻。你自己选。”   吴所畏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认真,一个比一个真诚。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们骗人”,但看着姜小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郭城宇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必要争了。   “哎呀,”他摆了摆手,“你们放心吧。我真放弃反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勉强的,不是委屈的,是那种真的想通了、放下了的轻松。   池骋低头看着他。吴所畏的脸埋在池骋胸口,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那几根永远压不下去的碎发翘着。池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把他整个人从怀里捞出来,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吴所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红了:“干嘛?”   池骋没说话,只是把他重新搂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发顶,手臂收紧,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吴所畏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的、宽厚的怀抱。他的脸贴着池骋的胸口,能听见心跳声,咚咚咚的,又快又有力。他深深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脸埋在池骋的衬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池骋,我不反攻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池骋低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那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池骋特有的气息。他听见池骋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但那个“好”里,有纵容,有宠溺,有“我早就知道你会想通”的了然,还有“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的笃定。   郭城宇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在空中击了个掌。   “啪”的一声脆响。   没想到还真有用。两个人击完掌,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得意。   吴所畏从池骋怀里挣出来,转过身看着他们。他的眼眶还红着,但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那种鲜活的、灵动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劲儿。   “池骋,”他说。   池骋看着他。   “我不反攻了,”吴所畏一字一顿地说,“但我还有一笔账要算。”   三个人都愣住了。   “算什么账?”姜小帅问。   吴所畏指着姜小帅和郭城宇手里的电棍,眼睛瞪得圆圆的,又凶又可爱:“你们两个,刚刚用电棍电我们!万一电流过大,我们两个死了怎么办?万一电傻了怎么办?万一没换回来反而电成植物人怎么办?”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来越大,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的毛都竖起来了:“报仇!”   池骋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家大宝回来了。鲜活、灵动、有点不讲理、但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的大宝回来了。他大踏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郭城宇的胳膊。   郭城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拧到了背后。他扭头瞪着池骋:“你他妈帮谁呢?”   “帮老婆。”池骋面无表情地说。   姜小帅见状,转身就跑。吴所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拽了回来。姜小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电棍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畏!你松手!”姜小帅挣扎着,“我是你师傅!你不能欺师灭祖!”   “你刚才电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徒弟?”吴所畏把他按在沙发上,拿起旁边的抱枕就往他身上招呼。   那抱枕是羽绒的,软乎乎的,打在身上不疼,但“噗噗”的声响很大,听起来声势浩大。姜小帅被打了三下,开始反击,也抓起一个抱枕往吴所畏身上砸。   池骋和郭城宇那边就更精彩了。两个大男人,一个一米九几,一个也一米九几,一人举着一个抱枕,对峙着。那画面不像在打架,像在演武侠片,就差配个背景音乐了。   “池骋,你放下。”郭城宇举着抱枕,表情严肃。   “你先放。”池骋举着抱枕,面无表情。   “我数到三,一起放。”   “一、二、三——”   两个人同时把抱枕砸向对方的脸。“噗”的一声闷响,两个抱枕同时命中目标,羽毛从缝线处飞出来,飘飘扬扬地落了一地,像下了一场小雪。   四个人打成一团。抱枕满天飞,羽毛到处飘,笑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吴所畏骑在姜小帅身上,拿抱枕砸,姜小帅笑得喘不过气,一边笑一边喊“救命”。郭城宇想去救姜小帅,被池骋一把拽回来,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从沙发打到地毯。   小十一早就窜到了衣柜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疯人,尾巴甩了甩,一脸“我不认识他们”的表情。大鱼缩在猫爬架最高处,两只耳朵压得低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辛巴倒是兴奋得不行,以为大家在跟它玩,叼着一个抱枕满屋子跑,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闹到最后,四个人都累瘫了。吴所畏趴在池骋身上,姜小帅趴在郭城宇身上,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周围全是羽毛和抱枕碎片。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喘息声和偶尔的笑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吴所畏把脸埋在池骋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池骋。”   “嗯。”   “我饿了。”   “想吃什么?”   “麻辣烫。”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加份肥牛?”   “加两份。”吴所畏说,“今天高兴。”   姜小帅从郭城宇胸口抬起头,头发上沾着一根羽毛,像一只刚从鸡窝里爬出来的小鸡:“我也去。”   郭城宇伸手把他头上的羽毛摘掉,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我请客。”   “那我要豪华版的!加肥牛加虾滑,再加一份丸子,我还要喝可乐!”   “行,反正郭子请客!”   “你们两口子能要点脸吗?”   “没事,帅帅,你就当他们两个是貔貅!” 第678章 番外六 嫁给我吧!   吴所畏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穿衣镜前,左转转右转转,臭美得不行。   “池骋,帅吗?我帅吗?”他扯了扯领带,又整了整袖口,下巴扬得老高。   池骋从后面走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目光从镜子里扫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帅,我家大宝最帅了。”   “要不我再抓个头发?”吴所畏伸手就要去够发胶。   池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别抓了。你今天是伴郎,又不是新郎。本来就帅到抢了李然的风头,再抓个头发,我怕李然自信心受挫,不敢去接亲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嘿嘿笑起来:“那行吧,给李然个面子。”   池骋看了一眼时间:“好了吗?走吧。”   “好了好了。”吴所畏最后照了一下镜子,满意地点点头,跟在池骋后面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感慨,“池骋,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李然和卿卿姐都要结婚了。”   池骋“嗯”了一声,替他拉开副驾的门。   吴所畏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在念叨:“他们两个速度也太快了,不过也挺幸福的。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了能够托付终身的——”   池骋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里安静了大概有十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李然那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求婚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   池骋“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摆了一圈蜡烛,抱着一大束花,跪下来的时候膝盖还磕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的,但硬是没起来。”吴所畏说着说着就笑了,“卿卿姐当场就哭了,哭得妆都花了,没想到卿卿姐还挺小女孩的。”   池骋点了点头:“嗯,听说了。”   “后来李然跟我讲,他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背了好几天台词,结果一跪下去全忘了,就憋出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吴所畏学李然那个结结巴巴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自己先笑得直拍大腿。   池骋嘴角翘了一下,没接话。   吴所畏笑完了,又安静下来,手指继续抠安全带。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盯着池骋的侧脸看。   池骋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看什么?”   “没什么。”吴所畏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又安静了一会儿。   “池骋。”   “嗯?”   “你说李然求婚的时候,膝盖磕那一下,疼不疼?”   “应该疼吧。”   “那他怎么没起来?”   池骋看了他一眼:“求婚呢,怎么起来?”   吴所畏“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车子拐进小区大门,李然家楼下已经停了好几辆车,车头上系着彩带和气球,热热闹闹的。   吴所畏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那股子兴奋劲儿又回来了。   “走!去看李然的脸有没有红的像猴子的屁股!”他撸了撸袖子,大步往楼里走。   池骋跟在后面,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接亲的环节热闹得不行。塞红包、做游戏、找婚鞋,李然太腼腆了,张兴华也一样,吴所畏和王佳琦只能跑前跑后的忙,嘴就没合拢过。   李卿禾穿着婚纱坐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两个伴郎比我家这个新郎还积极!”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可不!我这是替李然着急!他这个人太害羞了,我要是不帮衬着点,天黑都接不走你!”   李然在旁边嘿嘿傻笑,也不反驳。   闹腾了一上午,终于把新娘子接上车。吴所畏累得够呛,靠在池骋肩膀上喘气,嘴里还念叨:“结婚也太累了,幸好咱俩不用搞这些。”   池骋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婚宴设在酒店大厅,摆了好几十桌。吴所畏作为伴郎,端着酒杯跟着李然一桌一桌敬酒,替新郎挡了不少。几轮下来,脸就红了,走路都有点飘。   池骋把他拽回座位上,递了杯温水:“歇会儿。”   吴所畏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打了个嗝,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李然和卿卿姐交换戒指。   司仪的声音很煽情,李卿禾又哭了,李然给她擦眼泪,自己眼眶也红了。台下掌声一片,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吴所畏也跟着鼓掌,鼓着鼓着,动作慢了下来。   他盯着台上那两个人,看他们互相给对方戴戒指,手都在抖,戒指差点掉了,李然捡起来的时候笑出了声,李卿禾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吴所畏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赶紧端起水杯又灌了一口,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   池骋坐在旁边,一直看着他。   宴席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吴所畏喝了不少,走路歪歪扭扭的,被池骋半搂半抱着往停车场走。   “池骋。”他仰着脸,眼睛亮亮的,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别的什么。   “嗯?”   “你说,李然那戒指,是在哪买的?”   池骋低头看他:“怎么,你想买戒指?”   “我就是问问。”吴所畏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我又没说我要买。”   池骋没说话,拉开副驾门把他塞进去。   车子发动了,吴所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开到半路,他忽然开口:“池骋。”   “没睡?”   “没。”吴所畏睁开眼睛,盯着窗外的路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他的脸,“池骋,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一定要结婚?”   池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不一定。”   “那为什么大家都结婚?”   “因为想结。”池骋说,“李然想娶李卿禾,李卿禾想嫁李然,所以他们结。”   吴所畏“嗯”了一声,又安静了。   车子开进地库,熄了火。   吴所畏张开双臂,往座椅上一靠,等着池骋来抱。那架势,活像个等着被伺候的大爷,就差没翘个二郎腿了。   池骋绕过去,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抄起他的腿弯,把人从车里捞出来。   吴所畏顺势往他怀里一缩,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挂,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就眯上了。   “喝不了还逞能。”池骋低头看了他一眼。   “谁说我喝不了,”吴所畏嘟囔着,把脸往他脖子里拱了拱,“我是高兴。”   回到家,池骋把他放进浴缸里,调好水温,拿着花洒给他冲澡。吴所畏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眯着眼睛靠在浴缸边上,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热水浇在身上,酒劲散了大半,脑子却开始飘了。   他盯着池骋的脸,看着他低着头认真给自己打沐浴露的样子,忽然就开始想象——如果他和池骋办婚礼,会是什么样?   两个人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台上,底下坐着池骋爸妈、吴妈、姜小帅、郭城宇、李然他们。司仪问“你愿意吗”,池骋会不会紧张?会不会也像李然那样,背了好几天的词,一上台全忘了,就憋出一句“我愿意”?   戴戒指的时候,池骋的手会不会抖?他手指那么长,骨节那么分明,抖起来肯定很明显。到时候他一定要笑话他。   想着想着,吴所畏的嘴角翘了起来。可翘着翘着,又慢慢落回去了。   他和池骋都是男人。连结婚证都领不了。国外倒是能领,可领了有什么用呢?他又不是外国人,那张纸拿回来,在这片土地上,什么都不是。   如果办婚礼,请谁来呢?爸妈们是因为爱自己的孩子,才咬着牙接受了。可亲戚朋友们呢?那些叔叔阿姨、七大姑八大姨,当面笑嘻嘻地祝福,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说。   吴所畏想到这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想什么呢?”池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吴所畏回过神,转过头,在池骋下巴上亲了一口,笑得跟没事人一样:“没想什么。好累啊。”   池骋看了他一眼,没追问。拿浴巾把他裹起来,打横抱回卧室。   吴所畏被放进被窝里,池骋刚躺下来,他就滚过去,手脚并用地缠上去,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老公,晚安。”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口,声音低低的:“晚安。”   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   谁都没睡着。   池骋的手搭在吴所畏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在哄小孩。   他脑子里全是今天吴所畏的反应——看李然求婚时那副羡慕的样子,问戒指在哪买的,问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一定要结婚,还有刚才洗澡时发的那会儿呆。   小家伙肯定是想要一个婚礼的。只是他想得太多了,怕麻烦他,怕给父母添堵,怕亲戚朋友说闲话,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肯说。   池骋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点。   他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给吴所畏一个婚礼。不是偷偷摸摸的,不是只有两个人的,是盛大的、风光的、所有人都知道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吴所畏是他池骋的合法伴侣,是他这辈子要一起走到底的人。   不就是领不了证吗?证领不了,婚礼还不能办吗?法律不认,他认。他不认也行,反正全世界都知道吴所畏是他的人就够了。   至于亲戚朋友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他池骋这辈子,就没在乎过别人怎么说。   吴所畏窝在池骋怀里,也没睡着。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算起了账。   公司账户上的钱,加上小金库,加上理财收益——   够娶好多个池骋了。   吴所畏在心里把那笔账翻来覆去算了好几遍,越算越觉得底气足。他悄悄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池骋模糊的轮廓。   他决定了。他要买一对戒指,找机会跟池骋求婚。   不是那种大操大办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找一个好日子,好地方,只有他们俩,面对面,认认真真地求一次。   然后,办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不要宾客,不要司仪,不要那些虚头巴脑的流程。就他和池骋,找个风景好的地方,面对面说几句真心话,交换戒指,然后——“该干嘛干嘛”。   婚礼的意义,从来不是那张证,也不是宾客的祝福,而是告诉对方:从今天起,我们的人生进入新阶段了。往后余生,我俩锁死了,钥匙扔了,谁也别想跑。   吴所畏想通了这些,心里那股堵了一晚上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往池骋怀里又拱了拱,手熟门熟路地摸过去,抓住自己的阿贝贝,这才彻底踏实了。   池骋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刚才还在那儿感伤呢,这会儿手就不老实了。他低头,在吴所畏耳朵上咬了一口:“不是说累了吗?”   吴所畏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手没松,眼皮都没抬:“累是累,又不耽误我抓着。”   池骋叹了口气,把他往怀里又紧了紧。   行吧,抓就抓吧。反正这辈子,早就被他抓得死死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所畏就醒了。   池骋还在睡,胳膊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吴所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轻轻把那条胳膊抬起来,从底下钻出去。池骋哼了一声,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没抓着人,又耷拉回床上。   吴所畏光着脚站在床边,心跳得砰砰的,跟做贼似的。他飞快地套上裤子,抓起车钥匙,临出门前又折回来,在池骋脸上亲了一口。   池骋没醒,皱着眉翻了个身。吴所畏捂着嘴,差点笑出声,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   他今天要去买戒指。   这事他昨晚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对。他吴所畏这辈子,该省的钱一分不多花,该花的钱一分不省。买戒指这种事,就属于该花的,而且是大花特花的那种。   他本来想问问姜小帅,手机都掏出来了,想了想又塞回去了。问姜小帅?那家伙肯定比他还激动,咋咋呼呼的,到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了,还叫什么惊喜。   吴所畏发动车子,导航搜了一下,直奔国贸。SKP、国贸、银泰,哪儿贵去哪儿——   国贸的珠宝区亮得晃眼,每家店门口都站着穿套装的导购,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吴所畏一家一家逛过去,心里那杆秤颠来倒去地比划。   卡地亚?太大众了,满大街都是。蒂芙尼?那个蓝色倒是好看,但他总觉得那是别人家的颜色。宝格丽?扇子款是好看,但他和池骋两个大老爷们戴扇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一路逛到拐角,一家店的橱窗设计把他钉在了原地。黑色丝绒衬底,灯光打得极讲究,几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就是简简单单的金属质感,但每一枚的线条都利落得不像话。   Pomellato。吴所畏念了一遍这个牌子,没听过,但他走不动道了。   推门进去,导购小姐姐迎上来,笑容比别家真诚些,没上来就“先生给女朋友看什么”,而是先问了句:“您好,想看点什么?”   “戒指,”吴所畏说,“对戒。”   导购把他引到柜台前,从玻璃柜里取出几排戒指,一字排开。吴所畏低头看,目光扫过一排,又扫过一排,最后停在最角落那对上面。   银白色的金属,不是那种亮得晃眼的抛光,是带着一点缎面质感的哑光。戒面很窄,线条干净,上面刻着细细的纹路,像水波,又像年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拿起来试戴了一下,套在无名指上,刚刚好。   他又拿起另一枚,戒面更素,只有一道极细的刻痕绕着圈,简单得不像话。他把两枚戒指并排放在掌心里,看了好一会儿。   “先生眼光真好,”导购小姐姐凑过来,“这是我们的新款,设计灵感是‘轨迹’,寓意两个人各自走过不同的路,最后交汇在一起——”   “就这对。”吴所畏打断她。   导购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干脆的客人:“好的先生,请问您女朋友呢!我们可以量——”   “不用量。”吴所畏把戒指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池骋那双手,他摸了多少年了。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无名指的围度他闭着眼睛都能报出来。   导购小姐姐笑盈盈地包装,一边包装一边说:“您女朋友真幸福,现在愿意花心思挑戒指的男生不多了。”   吴所畏靠在柜台上,看着她把戒指盒放进一个深蓝色的绒布袋里,没解释。   “而且您眼光真的很好,这对戒指是我们店里比较低调的款,很多人第一眼看不出来,但懂的人一看就知道——”她顿了顿,大概在斟酌措辞,“就是那种,不是很张扬,但很确定的感觉。”   吴所畏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很确定的感觉。他喜欢这个说法。   他掏出手机付了款,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让他眼皮跳了一下——够他吃一辈子的麻辣烫了。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干脆利落地按了指纹。   “对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冲导购小姐姐笑了笑,“我结婚的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导购小姐姐愣了一下,随即“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圈口那么大!”她刚才还在想,这男生的女朋友手指怎么这么粗,原来是个男的。   吴所畏笑得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拎着袋子大步走出店门。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又看了一眼,心里那点美劲儿咕嘟咕嘟往上冒。   他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戒指盒从袋子里掏出来,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   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塞进扶手箱里,还拿上面的纸巾盒盖了盖,跟藏什么宝贝似的。   他发动车子,想了想,没直接回家。拐到花市,挑了一束白玫瑰,让老板包得漂漂亮亮的。老板问他要不要配点别的,他想了想,说再加几支尤加利叶,清爽。   抱着花出来的时候,他又觉得太隆重了,搞得跟求婚似的。想了想,又觉得隆重就隆重吧,反正迟早的事。   回到家,池骋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一大早去哪了?”   吴所畏把花往他怀里一塞:“路过花市,看着好看,顺手买的。”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束白玫瑰,又抬头看他。白玫瑰,顺手买的,一大早开车去花市顺手买的。他没拆穿,把花放到茶几上,伸手把吴所畏拽过来。   吴所畏顺势往他腿上一坐,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挂,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今天怎么这么好?”池骋捏了捏他的下巴。   “我哪天不好?”吴所畏理直气壮,心虚得要命,但脸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池骋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翘了一下,没追问。   安静的这两秒里,吴所畏什么都明白了。   他和池骋多了解对方啊。他一大早鬼鬼祟祟溜出门,回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一束白玫瑰,眼神躲躲闪闪,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池骋要是猜不到他去干嘛了,那才叫见鬼。   吴所畏坐在他腿上,盯着他的眼睛,心跳得砰砰的,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   “池骋。”   “嗯。”   “嫁给我吧。”   话还没说完,池骋就回答了:“好。”   就一个字,干脆利落,跟他在商场上签合同似的,连个磕巴都没打。   吴所畏愣了一秒,抬起头,看着他。池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嘴角翘着,眼睛里有光,像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吴所畏忽然就笑了,伸手捏住池骋的脸,往两边扯了扯,扯得池骋那张帅脸都变形了:“池骋,我告诉你,我会永远爱你,对你好的。”   池骋被他扯着脸,说话含糊不清,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我知道。我也一样。”   吴所畏松开手,从他腿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子“噔噔噔”跑到玄关,从鞋柜上的包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绒布袋,又“噔噔噔”跑回来。他站在池骋面前,深吸一口气,把袋子打开,掏出那枚稍宽一点的戒指。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吴所畏的手有点抖,捏着戒指往池骋无名指上套的时候,抖得更厉害了。池骋没催,就那么伸着手,安安静静地等着。戒指滑过指节,卡在根部,刚刚好,一分不差。   池骋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又抬头看吴所畏。他把另一枚从盒子里取出来,拉起吴所畏的左手。他的手比吴所畏稳多了,戒指套进去,轻轻一推,严丝合缝。   吴所畏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圈银白色的金属,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手举起来,对着灯光晃了晃。光线从戒面上滑过去,那一道道细细的纹路像水波一样漾开。   “以后不许摘下来。”他说。   “好。”   “洗澡也不行。”   “好。”   “一辈子都戴着。”   “好。”   吴所畏满意了,把手放下来,翻来覆去地看。看着看着,忽然皱起眉头,又举起来对着灯照了照。   “算了,洗澡还是摘了吧。”他说。   池骋看着他。   “万一沐浴露一滑,掉地上了怎么办?”吴所畏一脸严肃,像在分析什么重大商业决策,“这可是花了咱俩吃一辈子麻辣烫的钱买的。”   池骋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不是平时那种嘴角翘一下的浅笑,是实实在在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收都收不住的笑。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吴所畏被他笑得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什么笑!我说得不对吗!”   池骋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拽进怀里,低头看着他。笑还没收住,眼角都笑出了细纹,但眼睛亮得惊人。   “对,”他说,“你说得都对。”   吴所畏美滋滋地看着池骋,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的菜单了。   “今天晚上咱们吃顿好的,浪漫的!”他一拍大腿,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然后发个朋友圈,让他们都羡慕嫉妒恨去!”   池骋靠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一眼吴所畏手上的,嘴角翘着:“还有你的直播账号。”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得更大声了:“对对对!直播账号!让那些粉丝也看看,他们的吴总,名草有主了!”   他越想越兴奋,从池骋腿上跳下来,光着脚在客厅里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吃什么好呢?西餐?太装了。火锅?不够浪漫。法餐?那个鹅肝我上次吃了一口差点吐了——”   池骋看着他转来转去,跟个陀螺似的,没忍住笑了:“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不行!”吴所畏义正辞严,“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咱们订婚的日子!能随便吗?”   他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划了两下,又关上了。“不行,外卖不够隆重。得出去吃。找个有烛光的那种,还要有红酒——”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盯着池骋,“你上次藏的那瓶红酒还在不在?”   池骋面不改色:“什么红酒?”   “就你背着我偷偷买的那瓶!法国什么庄园的!我查过账单了,八千多块!”吴所畏叉着腰,一副“你别想蒙我”的架势。   池骋沉默了一秒:“你不是说那瓶留着过年喝吗?”   “过年能跟今天比吗!”吴所畏理直气壮,“今天可是咱们订婚!过年年年有,订婚一辈子就一次!拿出来!”   池骋看了他两秒,站起来,走到酒柜前,从最里面把那瓶红酒掏出来。吴所畏凑过去看,嘴里啧啧有声:“八千三!我心疼了好久。今天喝了它,值了。”   他又掏出手机,开始翻餐厅。翻了半天,眉头皱起来:“周六晚上,好点的餐厅全订满了。”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池骋。   池骋伸手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在家吃。我做。”   “你做?”吴所畏眼睛亮了,“你要做什么?”   “牛排。你上次说想吃的那种。”池骋往厨房走,“配蘑菇汤。再煎个虾。”   吴所畏跟在后面,嘴就没合拢过:“牛排要七成熟的啊,太老了咬不动。蘑菇汤多放点奶油。虾要蒜蓉的——”   “再叨叨你来做。”池骋回头看了他一眼。   吴所畏立刻闭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池骋系上围裙,从冰箱里往外拿食材。牛排、蘑菇、大虾、奶油、蒜头——一样一样摆在料理台上,整整齐齐。   池骋做菜的时候不爱说话,专注得很,可能是因为需要现场查做法吧;煎牛排的时候火候拿捏得死死的,掐着秒表,翻面的时机卡得分秒不差。吴所畏就靠在门框上看,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偷偷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假装是在揉眼睛。   池骋头也没回:“别在门口站着,去把餐桌收拾一下。”   “哦。”吴所畏应了一声,跑去翻柜子。把平时舍不得用的那套骨瓷餐具拿出来,餐垫、刀叉、酒杯,一样一样摆好。   摆完了退后两步看看,又挪了挪盘子的位置,又退后两步看看,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翻出上次姜小帅送的那对蜡烛台,放在餐桌中间。蜡烛还没点,光摆在那儿就好看得不行。   “池骋!蜡烛要不要点?”   “等会儿吃的时候再点。”   吴所畏又跑去翻音响,翻出一张爵士乐的黑胶——那是池骋以前买的,他嫌吵,一直没让放。今天他主动把唱针放上去,音乐慢悠悠地淌出来,整个客厅都不一样了。   他站在餐桌前,环顾四周,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看池骋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脑子里“叮”一声。   他蹑手蹑脚地溜到玄关,把池骋录他们两个瑟瑟的设备架好,对着客厅的方向,调到录像模式。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溜回厨房门口。   “好了没?我饿了。”   “快了。把红酒打开,醒着。”   吴所畏拿开瓶器的时候手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饿的。   木塞“啵”一声拔出来,酒香漫开,他凑过去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名堂,但觉得挺贵的味道就是好闻。   他把酒倒进醒酒器里,端着走到餐桌前,终于没忍住,掏出手机对着餐桌、蜡烛、红酒、厨房里池骋的背影,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池骋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吴所畏正对着餐桌猛拍,姿势扭曲得跟个专业摄影师似的。   “拍完了没?”   “马上马上!”吴所畏又按了两张,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跑去接池骋手里的盘子。   牛排摆在白色骨瓷盘里,旁边配着小番茄和迷迭香,酱汁淋得规规矩矩。蘑菇汤盛在深碗里,奶白色的汤面上撒了一点黑胡椒碎,看着就暖和。蒜蓉虾码在另一个盘子里,虾背开得整整齐齐,蒜末煎得金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吴所畏咽了咽口水,把蜡烛点上,把灯关了。   烛光摇曳,音乐低低地淌着,红酒在杯子里晃出好看的弧度。吴所畏坐在池骋对面,举着酒杯,盯着池骋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干嘛?”池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你。”吴所畏理直气壮,“好看。”   池骋没说话,但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吴所畏捕捉到这个细节,乐得不行,举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来,干杯!庆祝咱们订婚!”   “叮”的一声,清脆得很。   吴所畏喝了一口红酒,砸吧砸吧嘴:“还是那个味,喝不出什么特别。”   “那你喝得这么认真?”   “我喝的是气氛!”吴所畏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池骋你这手艺,不开餐厅可惜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满足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吴所畏吃了两块牛排,又灌了半杯红酒,脸就红了。他放下刀叉,托着下巴看池骋,眼神有点飘,但亮得惊人。   “池骋。”   “嗯。”   “你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就算结婚了?”   池骋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吴所畏举起左手,在烛光下晃了晃,戒指上那道细细的纹路泛着柔和的光:“戒指也戴了,酒也喝了,饭也吃了——”   “还差一步。”池骋说。   吴所畏愣了一下:“什么?”   池骋放下刀叉,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吴所畏仰着头看他,烛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池骋弯腰,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吻,是认认真真的、带着红酒香气的、慢悠悠的吻。吴所畏被亲得脑子发懵,手不自觉地抓住池骋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一吻结束,池骋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样,”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才算。”   吴所畏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嘴硬道:“谁说亲了就算的?”   池骋看着他,没说话。   吴所畏自己先绷不住了,嘿嘿笑了两声,把脸埋进他怀里:“行吧,亲了也算。反正是你亲的,你得负责。”   池骋伸手搂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上:“负一辈子。”   吴所畏从他怀里抬起头,脸红扑扑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眼睛亮得像装了碎钻。   他伸手摸了摸池骋的脸,从眉骨到下颌线,指腹一寸一寸地滑过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吃饱了吗?”他忽然问了一句。   池骋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没说话,弯腰把吴所畏从椅子上捞起来。吴所畏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腿环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池骋把他放在餐桌边上,屁股挨着冰凉的桌面,吴所畏“嘶”了一声,缩了缩肩膀,但没躲开。   “饱了。”池骋的声音低低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烛光在杯壁上晃了一下,爵士乐慢悠悠地淌着,黑胶唱片转了一圈又一圈。   吴所畏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搂住池骋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平时那种蜻蜓点水的碰一下就跑,是认认真真的、带着红酒香气的、慢悠悠的吻。   他学着池骋平时亲他的样子,舌尖描摹他的唇形,然后探进去,缠上他的舌。   池骋被他亲得闷哼了一声,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烛光摇曳,橘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道具,没有奇奇怪怪的姿势,就是最原始的、最简单的、最纯粹的——两个人,在爱意里沉沦。   吴所畏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着他的发根,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池骋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顺着下巴一路往下,滑到喉结,停在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吴所畏仰着头,呼吸又急又乱,手指收紧,指甲在池骋后脑勺上轻轻划了一下。   池骋抬起头,看着他。烛光在吴所畏脸上明明灭灭,睫毛湿漉漉的,嘴唇红红的,整个人又软又乖,跟只被揉顺了毛的小猫似的。   他低下头,抓起吴所畏的左手,嘴唇贴在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位置,亲了一下。   “畏畏。”他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哑哑的,跟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似的。   吴所畏正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听见这个称呼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看着池骋,等着他往下说。   “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池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惊人。   吴所畏愣了一下。他以为池骋要说让自己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把他从餐桌上抱走扔床上去。他没想到池骋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声音还带着喘,断断续续的:“想要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婚礼。”他顿了顿,又说,“我想要你每天都说爱我。我想要你每天都亲我。我想要——”   池骋低下头,吻住了他,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不是不耐烦,是知道了,是懂了,是“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吴所畏被亲得脑子发懵,但心里清清楚楚——池骋懂他的意思。他想要的不多,不要盛大的排场,不要几百人的宴席,不要什么豪车车队,不要什么钻戒鲜花。他就要池骋这个人。   每天说爱他,每天亲他,每天在他身边。有没有别人的祝福,无所谓。他们两个就是彼此最好的祝福。   吴所畏被池骋翻了个身,脸贴着冰凉的餐桌,他“嘶”了一声,但没躲。   池骋的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咬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跟从地底下飘上来的似的。   吴所畏趴在桌上,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带着颤,跟被人掐着嗓子说话似的:“池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那种热情……为什么一直没有散?”   池骋一只手从他腰侧滑上来,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低头吻住了他。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缠着舌尖,吻得又深又重,跟要把人吞了似的。吴所畏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撑着桌面,指节泛白。   池骋松开他的嘴唇,呼吸喷在他耳朵,声音低低的,哑得不像话:“因为你一直都爱我。所以我们两个的热情,永远不会散。”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平时没心没肺的傻笑,是一种很轻的、很软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笑。   他伸手摸了摸池骋的脸,拇指蹭过他的颧骨,滑到嘴角,停在那儿。   “池骋。”他叫了一声。   “嗯。”   “我爱你。”   池骋看着他,烛光在他眼睛里跳了一下,他低下头,在吴所畏嘴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慢,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嘴唇分开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还是低低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也爱你。下辈子还要爱你。”   吴所畏的鼻子酸了,眼眶红了,但他没哭。他把脸埋进池骋脖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说话算话。”   池骋把他从餐桌上捞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算话。一辈子都算话。”   —————番外完—————   【那到这里,咱们这个故事,就真的、真的结束啦。   写到最后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盯着屏幕发了好久的呆。明明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真正要画上句号的那一刻,眼眶还是有点热热的。   真的好舍不得呀。   可是再舍不得,也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   请大家一定要记住:只要我们相信,他们就一直存在。在某个我们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他们还在吵吵闹闹地相爱着,过着属于他们的日子。   真的真的,特别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从第一本到现在,是你们陪着我走过了这么久。你们的每一条留言、每一个点赞、每一句“大大加油”,都是我能坚持写完这么多字的力量。   后续还会有新书跟大家见面哦~就是之前答应过大家的那本:池远端重生,按头磕自己儿子和儿媳的CP,亲手掰弯自己儿媳。   这也是我写这个系列的最后一本啦。虽然说着说着又想哭了……但还是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好不好呀?   那,我们真的要挥手说再见啦。   临别前,想请大家给我留一个小小的纪念好不好?   写下你读完这本书的日期和时间吧,几年几月几日几点几分。让这一刻,被我们一起记住。   另外,也请留下剧中花絮或者原著以及本书里你最喜欢的一句话。   我先来:   那天有一个小傻子,用一双眼睛勾引我。   换你们啦。   我在评论区等你们哦~】 ﹌﹌﹌﹌﹌﹌﹌﹌﹌﹌﹌﹌﹌﹌﹌﹌﹌﹌﹌﹌ 本书由 为您整理,仅供读者试读欣赏 请于24小时内删除,喜欢本文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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