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开拓者屹立于垃圾桶之上-jjwxc 作者:香芹猫 简介:   作为大名鼎鼎的银河球棒侠,穹每天利用锚点跑到贝洛伯格发光发热,跟垃圾之王争夺头衔。   这天,就在他被无钱困扰,准备找找宝藏,哦不是,是为民清理丢弃的宝藏的时候,他被垃圾桶吃了……   穹:……???   穹:!!!   杨叔救命啊!垃圾桶吃人啦!   ——————————   初入新星球,穹摇过奶茶,做过委托,打过咒灵,锤过中二病,就问还有什么能难得住他?   星核:……   穹:你也想试试炎枪的力量吗?   不敢动不敢动.JPG   ——————————   整个日本都知道有这样一个人——   他古道热肠,只要你有需要要帮助的事情,就会出现在你眼前。   他武力超强,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止完成委托的步伐。   他爱好奇特,每一个垃圾桶都有他经过的痕迹。   ……   穹:喂!别造谣啊喂!我已经很收敛自己的小爱好了!   穹:帕姆,你究竟什么时候接我回去啊!我好想列车组的大家啊啊啊啊!   【注意事项】   1.会有ooc,有一部分私设在里面。   2.新手写作,文笔不好   3.比较慢热   内容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沙雕 星穹铁道 搜索关键字:主角:穹 ┃ 配角:中原中也,太宰治,江户川乱步,五条悟等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唯星空和垃圾桶不可辜负   立意:在世界的环绕中成长 第1章 第一章:  穹心情有些不好,就连列车窗外的星河都黯淡了许多。\r\n\r\n米糕没   穹心情有些不好,就连列车窗外的星河都黯淡了许多。   米糕没!万恶的米糕没!   都是米糕没干的!   穹心痛。   穹不解。   他辛辛苦苦攒的抽数全都投入进了武器池,连后备隐藏能源都启动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一个满定轨的悲伤故事。   看着武器栏里精二的另一把武器,穹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心情也更加低落,明眼人都能看到具象化的乌云暴雨。   姬子阿姨和杨叔都在屋子里,丹恒去观察神奇动物不在列车,列车长对于穹的状况表示没有办法背手离去,只剩下一个美少女承担了所有。   三月七顿感肩上的责任要压垮了她。   作为亲眼看着穹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然后仿佛遭受到了无法承受的打击一般关掉手机的当事人,三月七也不能不管不顾小伙伴在这里emo,三人组小队维护坚定友谊的第一点就是要照顾到队友的情绪。   她想啊想,空空如也的大脑映衬着严肃的思索脸庞,三月七感觉这样不行,于是站了起来,开始尝试来回踱步地思考。   办法来,办法来,办法四面八方来!   啊!对了!   三月七眼前一亮,从这个角度拍穹的话绝对超赞的!   不对不对,她又马上摇了摇头,我的大脑啊你究竟在想什么!现在是要想想怎么安慰好穹啊!   “三月,你有什么事吗?”   这都在他面前走了好几圈了,就算穹再怎么自哀自叹自己的运气太倒霉也无视不了,索性深吸一口气,问一下三月七的诡异行径,换换心情。   “啊哈哈哈。”尬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三月七也不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自己在想怎么安慰他吧,“就,散步啊,散散步,哈哈哈。”   为了加强话语的可信度,三月七摆了摆手臂,走了几步。   “三月,你不觉得……”   “嗯?怎么了?散步多好,有益身心健康。”   “三月你刚刚好像顺拐了。”左手支着下巴,穹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啊?顺拐?”三月七大惊失色,摆动着手臂和大腿,试图证明自己不可能顺拐,“本小姐怎么可能会顺拐!”   然后她成功自证了顺拐一事。   “……”   “不用伤心,智库里面说这并不是绝症。”穹安慰道。   “这根本就不是安慰吧!”   三月七放弃治疗,垂头丧气地坐到了穹旁边。   “总之还是谢谢三月你的安慰啦,我感觉现在好多了。”经历了两段开拓的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傻白甜了,他现在是钮钴禄·穹!   “唉,没想到咱居然是用这种丢死人的方法……”三月七嘟囔了几句,随后提高音量好奇地问,“对了,你刚刚咋了,感觉就跟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样。”   这个问题成功勾起了穹的痛苦回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打开手机,黑屏后处于后台的游戏还在运行,屏幕左下角大大的满定轨,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月七怎么不懂,她太懂了,这游戏她也玩儿啊,她甚至感同身受。   同情地看了一眼穹,伸手拍了拍难友的肩膀,三月七沉声道:“这确实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咱懂你,实在不行就氪金吧!”   满定轨,三个普通却让人抓耳挠腮的字,不抽吧亏得慌,抽吧气得慌,曾经的曾经,三月七也是经历过这种大风大浪的人,过来人的建议就是,氪金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   听到氪金两个字的穹呼吸一窒,绝望地望向三月七,一个恐怖的猜测出现在了三月七脑海里。   “你信用点呢?!”   姬子阿姨每个月可是给几十万的零花钱呢,全没啦??   三月七震惊,这才月中啊,以前穹也没有过这种时候就开始吃土啊。   “氪满命去了。”穹委屈巴巴地说道。   “……”   满命啊,又是一个让普通人抓耳挠腮的词语。   “那个,咳,不是咱不支持你,就是咱最近也小氪了一点点你知道吧,我月末还得去买新款相机,还得定制外观……”   越说三月七越小声,这么看来我也不是什么省钱的货啊啊啊!   “没事啊,杨叔跟我说过,人要自力更生!”穹拍拍自己的胸脯,豪情壮志地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先赚他一个亿再说!”   “嗯?等等,道理我都懂,但你要……”去哪里赚钱啊!   眼睁睁看着穹的身影化作了星光点点,三月七的尔康手还没来得及伸直,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千万不要去翻垃圾桶啊!列车长会发出尖锐爆鸣的!   在三月七内心哀嚎之余,当事人已经随着锚点降临到了贝洛伯格,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激情高昂。   三月说的没错,氪金能解决游戏里很多问题,不就是满定轨嘛,看我银河球棒侠给它抽出来!   垃圾桶之神啊,赐予我伟大的祝福吧!   内心虔诚地祷告了一下,穹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他的宝物——垃圾桶。   世人都道金银财宝,藏品佳肴乃是无上的珍宝,穹理解但不赞同,在他看来时时刻刻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垃圾桶才是珍宝,那闪闪发亮的桶身,那风趣幽默的旁白——不懂得垃圾桶的好的人再见了。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穹郑重地进行着打开垃圾桶盖子的神圣行为。   “额,嗨,家人?”   然后他深思着又盖了回去。   说实话,穹还不至于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桑博,这个在他第一次的开拓之旅中就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人,虽然是负面的,之后也被忽悠着和桑博一起进行了一些说是有大宝贝的任务。   谈不上讨厌,这对于一个刚诞生还没一年的小星核精来说实在是一个复杂的情绪,穹只是有点儿不喜欢这种被骗的感觉而已。   就像是当初面对丹枢,扪心自问,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把对方当成了一个朋友。   所以当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他很茫然无措。   ——我该怎么办?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呢?   这个问题在那段时间困扰着穹,就像是每次翻完贝洛伯格所有垃圾桶后的苦恼和烦躁一样。   这种烦恼一直维持到看到冷面小青龙变成冷面大青龙的时候。   好吧,他承认那时候他确实有些迁怒。   那种被隐瞒的感觉让穹这个没经历过什么欺骗的人感觉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就跟他都兴致冲冲地来翻看一个据说有宝物的垃圾桶,打开却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样子一样。   这个比喻不恰当,但很准确。   有些难受。   所以穹又郑重地打开了垃圾桶盖子,在桑博开口前说道:“我已经把位置发给杰帕德了。”顺带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他难受了,别人也别想好过,这里特指桑博。   桑博原本还算游刃有余的脸瞬间僵住了,过了几秒眼睑耷拉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脸,“诶呦喂,穹小老板,我最近也没有得罪你吧。”   他利落地从垃圾桶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穹觉得这不是拍一拍就能干净的。   “家人,下次再见啦——”风把桑博的声音拉得很长很长,至少穹觉得桑博都跑出去二里地了他还是能听见这荡漾的尾音。   其实穹根本没有给杰帕德发消息,桑博估计又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在躲着银鬃铁卫,不然不会溜得这么快。   不过既然对方跑都跑了,他微妙的觉得不去报官好像有些对不起桑博的跑路。   所以穹很认真的描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然后给杰帕德说了桑博大概的跑路方向。   得到了对方很认真的回复,以及一句“贝洛伯格最近气温有所回升,但还是要注意保暖。”   啊,杰帕德真是个好人。   穹心想。   好人一百零八胎。   他真的是很真诚地祝福着,穹曾经在智库里面看到过《表达谢意的一千种方式》,他想了想,是这样没错,自己记得清清楚楚。   怀揣着又为建设友好城市做出微小贡献的心理,穹熄灭了手机,注意力自然也就转移到了他最开始的目的上。   好耶,垃圾桶我来啦!   贝洛伯格的居民显然已经习惯了时不时有一个俊俏的青年来翻垃圾桶,现任大守护者还下了长期指令,每日维护和清洗垃圾桶。   虽然这种癖好在贝洛伯格居民看来着实有些奇怪,但开拓者极好的品行和人缘让他们分外包容,再加上灾难的消逝和博物馆的重启,这点小爱好就无足轻重了。   垃圾桶里都会有什么呢?   这个问题简直就像是在问星际大透乐和银河大透乐哪个会先炸一样。   穹曾经在托帕口中听说过星际和平公司的盲盒营销,他认为这种开盲盒的方式其实和翻垃圾桶大差不差,只不过一个包装精致一个街头常态而已。   或许里面只是一些生活垃圾,或许里面也有着少男少女羞涩的信纸,或许里面还有商家的促销广告传单,情人节里面会有被丢弃的初雪八落,有时候还能翻到饰品……任何物品都有可能在里面找到。   这就是魅力所在啊。   当然,目前穹的第一目的自然是赚钱,翻垃圾桶不是必要选择,但不翻垃圾桶简直是夺人所爱。   似乎是为了照顾开拓者的这个小爱好,大家把干垃圾和湿垃圾分得很清楚,被希儿拉着恶补了一下垃圾分类的知识后,穹已经知道自己要翻哪个垃圾桶了。   意想不到的垃圾分类推广。   大家都是好人。   穹感慨,他在内心重复了一次之前的祝福。   心里想法繁多,手上翻找不止。   贝洛伯格的天从早到晚总是一个样子,在星核还未消失的时候,暴雪让一整个天都是灰扑扑的,寒冷侵袭着这个星球,而星核消失后,阳光更长时间的停留,虽然仍然有时候分不清上午还是下午,但是至少黄昏的美景依然能让人感叹一天的结束。   几封漂亮的明信片,一大束初雪八落,几瓶吉姆·罗杰面包味汽水,说真的,他真的很想喝,翻找垃圾也是会累的,穹感觉有些渴,但丹恒很严肃地告诉过他不能喝来历不明的东西,吃的也一样。   想了想之前几次要命的肚子疼,穹犹豫半晌还是把汽水放到了背包里,到时候去黑塔空间站检测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喝了。   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绝不浪费任何粮食和水源。   做好抉择后,他没有一刻为喝不到水而悲伤,接下来将要前往的“战场”是——下层区!   下层区的垃圾桶好找很多,大部分都是堆在一起,只需要记住点位就可以轻松结束战斗。   不过因为上下层区刚通不久,垃圾分类的风潮显然让下层区没有那么快适应,能不把湿垃圾一起丢进垃圾桶已经是下层区居民做到的最大的自觉。   不过穹并不在意这些,他时常觉得自己有一种能一眼看透宝物在哪里的超能力,可以完美避开那些湿乎乎黏腻腻的垃圾。   将一个大垃圾桶掀开盖子,本以为看到的是一片未开发的蓝海,结果却是误入一场漆黑的游戏。   穹原本兴奋到亮闪闪的眼神经历了茫然、疑惑、不解、深思的转变,最终定格在了空白。   在他的认知里,金属色的垃圾桶就算没有垃圾那也应该是干净的金属色,为什么内部一片漆黑呢?   好奇指引着穹伸出手,仅仅移动了几厘米,他就触碰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像是什么皮球一样,光滑的表面用一下力手指就会下滑。   穹:“……?”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虽然他很想去探索一下,但是丹恒老师说遇到不明白的事情绝对不能莽上去,要第一时间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寻求帮助。   穹记得清清楚楚,也知道自己之前因为乱吃乱喝乱动导致列车里的大家都很担心,所以这一次他果断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打算拍一张照片问问万能的丹恒老师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在他要收回手的那一瞬间,原本如同皮球一样的东西开始软化,就跟……融化了一样,异样的触感让穹愣了一下,突发情况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理。   危机感涌上心头,穹皱起眉头收回来手掌的力度加大了一些,但是事情明显脱离了正常发展。   那团东西软化地很快,穹能很明显看到原本快满的垃圾桶下去了一些高度,于此同时他的手掌也被吞的很快。   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穹很慌,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都无法脱离这团黑漆漆的物质,他有些后悔去碰了。   想他银河球棒侠,喝咖啡喝晕没怕过,吃丹枢给的丹药没怕过,玩儿捉迷藏把自己饿晕没怕过,居然在这么一个不明东西的拉扯下害怕。   他感觉有些对不起以前那个勇敢的自己,但是这个东西真的比幻胧还可怕啊啊啊!   感受到拉力增加的穹真的很慌,他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趴进垃圾桶里了,一个手臂都几乎被吞了进去,这个地方又是个偏僻的地方,就算喊叫也叫不到人。   难道我的开拓之旅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穹伤感了,他一瞬间脑海想起来很多很多,列车组的大家和同行的好友,琼实鸟串和仙人快乐茶,如果穹没记错的话明天还会推出新口味,但他已经尝不到了。   呜呜呜,我这一生尽是遗憾,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穹费力地把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扔到地上。   就算是死,他也要告诉所有人——   是垃圾桶吃的我啊啊啊啊!   丹恒老师!姬子阿姨!杨叔!三月七!   小心垃圾桶!!!   ————————   本篇开篇属于作者亲身经历,真的好痛苦哇!QAQ   以下是预收哦~感兴趣的点个收藏吧~求求了求求了!   《旅行者一心只想抽卡》   误入秘境出来后,看着全新世界的空陷入了沉思。   就连应急……咳,派蒙都没有跟过来。   坏了,这下该妹妹来找我了。   旅行过多个世界的空波澜不惊,内心只有妹妹要是来找他会不会受苦的想法。   ————————   虽然没有了派蒙,但是空重新获得了一个人工智障,天天只会一句话——请宿主完成委托。   他曾经的朋友都化作了角色卡,安安分分躺在图鉴里,灰色的头像让空心满意足地笑了。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空发现——   为什么他的元素也要抽?   为什么自己还有命座要抽?   等等,自己的技能等级也要靠抽的?   对的,空发现,自己的卡池更是重量级。   不是自己抽不起,而是角色更有性价比啊家人们。   于是,空成了一个冷酷无情地打工机器,一心只想抽卡,然后良性循环直到达成把自己满命满精满技能等级的状态回去提瓦特。   哦对了,空的朋友们一抽出来就是满命满精满等级满技能的状态。   更扎心了。   什么都别说了,他还得去换经验书提升等级呢。   ——————   喂!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多出来了几个奇怪的家伙,看着可不好惹。   满脸不屑的紫发少年手段狠辣,言辞犀利,是港口Mafia的新秀。   理智冷静的学者讨厌与人交往,,准时准点下班,在夜色中开启新的工作。   温柔的白发武士自称漂泊者,在月下吟诗,用叶子吹奏,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自称神明的领导者,那高天之上的视线,是否会被人类所吸引,所带来的是怒火还是恩赐?   ……   “让世界热闹起来吧!”   顺应了这句话,接二连三的人在这个舞台上登场,演绎着整个故事。   但他们的出现和所做的一切,全都是那一位的意思。   ————————   空:只是想抽卡回家而已,勿cue。   【排雷】   1.是马甲文,不掉马   2.人设会有一定ooc,也会有一定的私设   3.马甲是可以多开的,所以会有主角与马甲的碰面   4.文笔不好,轻喷   5.有原创人物,不要介意 第2章 第二章:  周围是黑色的,但手上已经没有了那怪异的触感,相反,一股很是熟悉   周围是黑色的,但手上已经没有了那怪异的触感,相反,一股很是熟悉的味道让穹皱了皱眉头。   好吧,虽然他是很喜欢翻垃圾桶,但还没有整个人都要住在垃圾桶里的习惯。   不确定外界是什么情况,穹思索着丹恒老师上一次训导说的话,决定先小心翼翼探索一下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嗯,首先是个垃圾桶没错。   从手感上来说似乎和他在贝洛伯格时翻的质感不一样,跟装饮料的塑料瓶一样,这难道是一个塑料垃圾桶?   身下也是塑料的触感,里面没有多余的垃圾,但因为是垃圾桶,所以会有那种一闻就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味道。   除了这些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了,穹那本就不怎么转动的小脑瓜更加负荷运转,他眉头皱的更紧,企图从自己的大脑里再揪出什么灵光一现来分析现在的状况。   然后他大脑宕机,放弃思考。   丹恒老师,没有你我怎么活啊丹恒老师!   此时此刻,穹格外怀念自己的小伙伴。   早知道就不碰了,回去绝对会先被杨叔说教,然后是姬子阿姨来调和以及安慰,三月七绝对会表现出靠谱成年人的样子来走上几圈说上几句,睡前会接受丹恒老师的训导。   过于程序化,因为做过太多类似的事情,导致穹现在已经了解了所有流程,或许在这期间也会夹杂着好友们的短信,或是询问,或是安慰,或是叮嘱。   说真的,他至今也不知道他的那些好友们是怎么第一时间了解他的糗事的。   难不成他们偷偷拉了小群?   回去了我要一个一个搜查他们手机!   拉小群居然不带他,终究是错爱了。   穹:嫉妒使我面目全非.JPG   在垃圾桶里发了一会儿呆,饥饿感让穹更加心情低落,他离开列车的时候是下午,饿了说明现在应该是要吃晚饭的点了。   列车长的手艺很好,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没有对方不会做的食物,所以就算外面馋人的食物多好吃,到了饭点只要丹恒老师发一通信息,穹总会回到列车去吃饭。   啊对了,他的手机被丢到外面了。   目前看来,穹很确信自己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了,但侥幸的心理仍然让他觉得自己的手机或许还在垃圾桶外的地上躺着。   总是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主动出击才是正确的选择。   穹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景元将军教他下棋时说过的话——兵家待时而动,可不是一动不动。   这不是打仗的时候,但这句话用在哪里都不违和。   而且,穹揉了揉自己开始咕咕叫的肚子,幽幽的叹了口气,他真的饿了,再不吃饭就要啃了这个塑料箱子了。   伸出手想要推开垃圾桶盖,在触及的那一刻,一股外力打开了宽大的盖子,风从缝隙里窜了进来,驱散了沉闷的味道——有人来了。   穹瞳孔地震的眼眸和对方深蓝色的眸子对上,那双眼睛里充斥着茫然震惊不解和惊讶。   完哩,这也太尴尬了,穹悲伤地内心逆流成河,无从开口解释。   “你……”   “我……”   同一时间开口,两个人都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下,尴尬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要不你先说吧。”   又是同时开口,现在这个场面就跟中间竖了个纱窗一样,说也不说破什么,都等着别人来打破尴尬。   “我先说吧。”橘发少年清了清嗓子,或许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特立独行的行为艺术,他的言语间总有种别扭感,“你怎么在垃圾桶里?”   说完,穹看到少年眉头一皱,眼神犀利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讨人厌的东西,然后原本迷茫的眼神突然释怀和尊重了起来。   感觉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穹猜测到,这副明显把他和别人对比的感觉让穹有些不舒服,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三月七经常和他一起分享的小说里的替身一样。   银河球棒侠全宇宙独一无二!怎么可能会有替身!   穹把这个惊人的猜测从脑海中划去,他打算向这个看着就像是个好人的少年倾诉一下自己的遭遇,“我也不知道,我是被拉进来的。”   简单明了,穹给自己的表达点了个大大的赞,他全完遵从了三月七教的用简短的话语清晰表达出自己意思的说法。   这下大家总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三月不得为我的进步哭死?   穹美滋滋地想。   “拉进来?你……”少年蓝色的眼睛一眯,神情立马严肃了起来,语气也带着一些质问,“那你还记得……”   不过被一声明显的咕噜声打断了他说话,“啧。”压了压帽沿,径直伸手拉住垃圾桶里面的人的衣领,“你先出来。”黑红色交织的暗光浮现,他直接单手把青年拎了出来,同时另一只手的垃圾袋被丢了进去。   “哇!”穹的眼睛里迸发出了羡慕的光芒,“你好厉害哦,怎么做到的,好cool!”   被这么明显的崇拜和赞美让少年有点儿不好意思,无措地把对方放下来,像是缓解被直球击中防不胜防的内心悸动,不自然地咳了几声,转身就走,“跟上,带你去吃饭,还有,我叫中原中也。”   没有听过的名字格式,穹茫然了一下,是新的,未开拓过的星球!   眼睛噌的一下亮起来,穹兴奋地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叫穹,是一名开拓者!”好耶!交到新朋友了!   对于刚诞生没多久的穹来说,互通姓名就意味着交朋友,三月七总是称之为“小孩儿式交友”,靠着一股无畏的莽劲儿,真诚到让人觉得骗一下就良心不安。   天色是好看的橘红色,已经是黄昏了,饥饿让穹有些难受,他从有意识开始还没怎么挨过饿,虽然也不是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情,但就跟他曾经喝咖啡喝晕过去,醒来脑壳痛是一个道理,能忍但真的难受。   这也导致原本到达一个新星球的兴奋劲头逐渐下降,头脑冷静下来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联系不上列车组,他该不会要在这个星球寿终正寝吧?   失去了手机,就失去了联系手段,全身上下就这一个通讯工具,还不在身上,这梦幻一般的开局简直就是桂乃芬说自己出门把钥匙锁家里一样无力。   我该不会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开拓途中把自己开拓没,还寿终就寝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穹就更加悲伤了。   以至于中原中也疑惑对方怎么走的这么慢回头看时,看到的是一个失去理想失去颜色的开拓者。   “你,你没事吧。”还没有确定内心的猜测,中原中也开口询问道,他准备先稳定一下这个青年的情绪。   “我走丢了,我要死了。”   穹很真诚地在为自己模糊的未来悲伤,想想列车组的大家,他是真不舍得啊,帕姆!列车长!我再也不背地嘀咕你胖的把扣子蹦开了,一定要找到我啊!   “你不会死的。”中原中也走几步上去,很认真的说,虽然内心的想法没有被证实,但看青年这表现出来的言行,估计八九不离十,“港口Mafia会抓住他们的。”这群胆敢挑衅的渣滓,中原中也笑得有些核善。   “额,谢谢?”但也不至于抓住吧。   对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穹想着,决定说点什么解除误会,“大家都超级好,虽然总是管着我,但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   “嗯嗯,那真不错。”中原中也敷衍道,这人都被洗脑成什么样了啊。   已经笃定对方就是人体实验受害者的中原中也内心很愤怒,港口Mafia自从森首领上位以后就将横滨的黑产打击了一遍,其中以人体实验和泛毒最为首要,只不过是短短一两年的时间,是港口Mafia沉寂太久,让那群人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从穹身上,他认为这种实验至少进行有两年以上,现在穹明显成为了遗弃品,被丢在了垃圾桶里。   哼,中原中也内心冷笑一声,眼神也更加冰冷,这里是一处高档小区,因为离港口Mafia近所以被盘下来最为核心人员的公寓,丢在这里面,那群人是在挑衅。   在港口Mafia的视线死角下进行了这么久的行动,这是在挑战港口Mafia的威严!   这个假是休不成了,中原中也上午才结束了一个国外的任务回来,风尘仆仆,还没怎么休息,甚至都没开瓶酒庆祝,转头丢个垃圾的功夫就捡到了个不能不管的大麻烦。   得赶紧向首领报告,他想着,转而内心又不满地啧了一声,这什么劳碌命,休个假都休不成?   “我们去哪儿吃饭?”穹问道。   “你想吃什么?”中原中也反问道。   穹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明明知道那些美食的样子,但大部分都不知道叫什么,其中以帕姆做的居多。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说一些他知道名字的食物,“我想吃霜纹鲑面包,我想喝黑面包汽水,还想要杂菜汤,琼实鸟串!”   什么东西?   四个听都没听过的菜名让中原中也开始怀疑自己孤陋寡闻,这都什么食物,听着就不好吃,这个实验室的实验人员就吃这?   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只能吃这种破烂玩意儿也不奇怪。   “就是,有没有那种小小的,有的甜有的苦的那种小球球?我经常吃,还挺好吃的。”穹不死心,他尽量描述自己曾经吃过的东西,这还是他在仙舟上吃到的,店家说用来整蛊的,但是名字他想不起来了,可是他真的很爱吃。   拜托,没有人能拒绝“盲盒”好吧。   “没有。”中原中也眉头一皱果断拒绝,这不就是哄骗人家吃药吗?   “好吧。”穹低落地说。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别想着你刚刚那些……食物。”中原中也开口安慰道,然后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嘴,“你还记得你几岁吗?”   不是怀疑这么个高个子的年龄,而是对方言行举止不像个成年人。   这个问题可把穹问懵逼了,他还真没考虑过,“我不知道,我有记忆起就这么大……”   好了,那群垃圾罪加一等。   曾经同样身为实验体,中原中也基本可以断定穹经历了什么,因此也更加厌恶那些老鼠。   “那小弟弟你多少岁?”因为无聊而没话找话的穹脱口而出。   “?”   如果不是考虑到对方是无心的,中原中也已经一拳轰过去了。   “我十七了,你要叫我哥。”中原中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然后逞强一般地接了句,“而且我情况特殊,我还会长的!”   “好的,中原哥哥。”穹没有任何怀疑和心理负担,人家让他喊啥他就喊啥。   就是哥哥这个称呼让中原中也红了耳朵,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被人喊这么亲密的称呼,看在对方心理年龄不大的份儿上,他也没什么排斥。   “不用叫我……”中原中也没太好意思说出这个称呼,“叫我中也就可以了。”   “哦,中也。”穹也乖乖叫了。   这幅乖顺的样子让中原中也心情舒坦不少,没有人会不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   到附近的饭店,随便选了一家进去,临近晚饭,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大部分都是港口Mafia的人,见到了中原中也恭敬地打招呼。   哇,中也也像景元将军那样身处高位收人爱戴啊,穹对此见怪不怪,每次景元将军出门都会经历的事情,连带着同行的穹也习惯了。   闻着诱人的陌生饭香,渴望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饿意前所未有的强烈,穹跟着中原中也进到一间包厢,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   穹是个话痨,但在饿急了的状态下,他就是个哑巴,中原中也不开话题,他也就等着饭菜,脑海中再多的天马行空表现出来都是沉默。   等饭菜逐步上来,中原中也把菜盘往穹的方向推了推,“吃吧,吃完了回我家。”他双手交叉抱胸,往身后的沙发背一靠,不准备吃饭。   “辉里恰(回你家)?”嘴里塞满好吃的,穹一边馋一边疑惑地问。   “你先在我家住着,你应该没地方去吧。”中原中也不可能放任对方离开,这个人必须在港口Mafia的监管下。   穹可不知道人家不打算放人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不就是流离失所的时候雪中送炭吗?   “你真是个好人!”穹咽下口中的食物,兴奋的说。   三月七说的没错,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你不吃吗?”吃了半天,发现自己刚交的好朋友不吃,穹一下子就吃不下去了。   “我不饿。”中原中也开口说道,他本身就不能算是正常人类,即使是多天不吃不喝也没什么大问题。   “哦,好吧。”穹点点头,总归他是饿了,然后埋头苦吃。   吃完就被带回好朋友家里,哇!这大房子,哇!这小灯光,哇!这木地板,穹激动地左看右看,还悄咪咪地上手摸了摸。   好摸!   这点儿小动作在中原中也眼里都不能叫隐蔽,看到有人对自己家的装饰和选材如此喜欢,他也心情不错,把对方带到二楼,随便打开一间客房,“你就住这间。”   好耶!独自的房间!   穹终于不用大晚上被丹恒收了小说和手机强制睡觉了,今夜,他要熬通宵!   “你自便,晚上就别出门了。”中原中也这是在提醒对方晚上不宜出门,也是希望对方安分呆在这里。   “好的。”   穹比了个OK的手势,没有任何做客的拘谨,走进屋子坐在床边,一副乖巧的样子看得中原中也有种养孩子的错觉。   “我有事要出门,你早点睡。”出于对心智明显不成熟的穹的担心,中原中也嘱咐道。   他也作为实验体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迷茫过,对于这个经历相似的人,中原中也总有一种补偿心理,就像是面对着他的曾经一样。   关上门,中原中也攥了攥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了,接下来该去向首领汇报了。 第3章 第 3 章:  属于自己的房间,这个念头让穹激动不已,他都已经想好要怎么装饰,……   属于自己的房间,这个念头让穹激动不已,他都已经想好要怎么装饰,就像三月七的房间那样有辨识度,比如先来他个垃圾桶周边啥的。   他加入列车的时间不长,一路上经历的事情却很多,一开始都是和丹恒老师一起在智库里面打地铺的,每次去问帕姆什么时候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时,都会被可爱的列车长拍拍大腿说一句“总会有的”。   事实证明,帕姆说的对啊。   你看这房间可不就来了嘛。   神了啊列车长。   手腕儿一翻,一把棒球棍出现在手中,这可是吃饭的家伙,穹小心翼翼地把它立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头,Duangduang的感觉让穹想起了三月七的床。   哈哈,软软的床,我要熬通宵!我要打电动!   手往衣兜里一摸,空空如也。   “……”   遭了,忘了手机当线索丢了。   完了,放纵的时间结束哩。   穹:流泪猫猫头.JPG   躺在床上,失去理想,这就是丹恒老师说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   痛,太痛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夜色已经爬满了天空,今晚没有月亮,就像是他们刚到贝洛伯格的第一夜的天空,也是这样暗沉沉的。   然后第二天就莫名其妙被通缉了。   回忆着自己的第一次开拓之旅,一直早睡的生物钟开始提醒他要睡觉了,迷迷蒙蒙间,他好像听到了开门声然后叮铃哐啷……   嗯?   穹猛的惊醒,这不就是当初听到声响出去一看发现自己被通缉时听到的叮铃哐啷吗?   我又被通缉了?   这是穹的第一反应。   没有丹恒老师和三月七我该怎么活啊!   这是穹的第二反应。   帮帮我!列车长先生!   这是穹的第三反应。   不行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还得自己努力,这一刻,一股勇气直冲心头,他脑子一热,拿上床头柜旁的棒球棍,蹑手蹑脚地准备打游击战。   感谢经常跟景元将军下棋的自己,现在的穹已经不是那个头脑发热就会莽上去的热血少年了,现在他是一个智者!   听声音都是从一楼传来的,之后也没听到离开的声音,穹从二楼看下去,乌漆嘛黑一片,看来不是来抓他的。   那难道是……   小偷?!   穹的面色凝重了起来,这能让自己好友家被偷了吗?那肯定得抓小偷!   不能让自己的好友遭受不明不白的损失!   踮起脚尖,一步一步走下楼,原本已经听不见的声音陡然出现,窸窸窣窣,就跟那老鼠翻箱倒柜一样。   顺着声音找到地方,是一个杂物间里面,地窖的门还好好关着,但穹眯着眼,适应了黑暗后发现原本应该有锁的地方已经被撬开了。   这个地窖是用来放什么的他不清楚,但是贝洛伯格的人总是会把珍贵的蔬菜存放在里面。   至少在穹的意识里,地窖里放的都是珍贵的东西。   这小偷还挺能找,摸得这么透彻,看来蹲了很久了。   就这么下去似乎也不行,倒不如守株待兔,等这个人出来给他一棒槌。   越想越觉得可行,穹站在了地窖入口的侧面,保证入侵者一开门出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方便他偷袭。   地窖里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很久才停下。   来了!   穹警觉了起来,捏紧自己的棒球棍,只等一会儿给对方一生中难忘且沉重的一击。   踩楼梯的声音!   随着轻微的嘎吱声,地窖的门被由下而上推开,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穹想也没想,控制着力度,一棒子抡了过去。   对方也是警觉,立马察觉到了外面有埋伏,身体动了起来,看上去想往旁边一躲,可惜他是站在楼梯间,注定不上不下不左不右。   棒球棍就正正好砸在了那圆润的小脑袋瓜子上,因为脑袋比较轻,被一棒子砸到后,脑袋顺势就往前一冲,随着“彭”的一声,脑瓜门又砸到了地窖的边框上。   这一声比用棒球棍打得都响,穹挠了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对方软绵绵的身体即将滑落回地窖的时候,穹眼疾手快地拎住对方的衣领,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小偷体重好轻。   稍微用力,直接把对方提溜起来,从身高来看似乎是个少年人。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偏学盗窃。   穹咂舌,月光打在小偷的脸上,大部分的面积都被绷带覆盖。   啊,原来也是个苦命人。   原本穹是打算把小偷直接丢出去的,不过一看这架势,心顿时软了下来。   大晚上丢外头,这伤势不得直接噶了?   还是丢到案发现场让中也回来自己定夺吧。   身为本地人,中也熟悉这里的法律,肯定能做出更好的抉择。   扛着对方走进地窖,看着满地的瓶子碎片和水,穹不知道该把对方放哪里。   空气中弥漫着奇特的味道,像极了他当初喝的烈焰浓茶,只不过少了清香,多了一些苦涩和甜腻。   尽量收拾出来一片区域,把人往地上一丢。   好了,接下来就是等中也回来就行了,穹想着,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地窖,把门轻轻关上。   怕小偷中途醒来逃跑,穹还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把锁给找到了。   没有损坏,还能用。   这小偷还有点良心。   “咔哒”一声,重新上锁。   这不得夸死我?穹想着,心情极好,回忆着中原中也开灯的位置,也摸索着过去把客厅灯打开。   睡意什么的已经没有了,还不如直接在客厅等着,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自己的好友说道说道自己的丰功伟绩了。   中原中也回来的很及时,看到客厅的灯火通明也没多想,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小炮仗冲向自己。   中原中也:“……”   还好穹有控制自己的速度,能在撞上前停下来,不然还得用重力阻止一下。   “你还没睡?”西装外套被脱下来,随手往门口的衣架子上一丢,中原中也一边换拖鞋一边问。   “你家来小偷了。”   穹严肃的表情让中原中也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听到内容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先不说这个小区的安保很不错,一般小偷小摸进不来,就说哪个蠢蛋能蠢到偷港口Mafia干部的家?   “然后我把他打晕了。”穹得意地笑着,只等一句干得不错。   打晕了?中原中也看了一眼穹,那股做了天大的好事等夸奖的表情掩盖都掩盖不住,透着一股子傻气。   倒是挺勇敢的,这样想着,中原中也也不吝啬于口头教育,“干得不错,那小偷呢?”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蠢货能偷到他头上。   “在地窖里。”穹乖乖巧巧地回答。   “地窖?”中原中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你怎么打开的?”   “是他去偷地窖,被我发现了。”   这话一出,中原中也心里有了些计量,但还不确定,“行,我去看看。”   穹跟在中原中也身后,一起到了地窖门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中原中也很开心的样子。   只见中原中也从旁边架子上的货箱里拿出一把钥匙,轻巧地打开了地窖的锁,把门一掀,迈着开心的步伐就走了进去。   穹没有跟进去,这个地窖根本再容纳不下一个人,他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中原中也张狂的笑声从里面传来,然后就是一句,“哈哈哈,太宰治,你也有今天啊!”   啊?   这是认识的人吗?   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朋友之类的,穹思索着,毕竟没有朋友会偷家的吧?因此他把那个小偷归为了死对头。   好友的死对头就是他的死对头,所以这一棒子打的不亏。   穹点点头,对自己的行为表达了充分的肯定。   而地窖里面,正好醒来的太宰治只感觉到脑袋哪里都疼,可恶!他来小矮子这里溜达溜达,居然会被人偷袭!   而中原中也的大声嘲笑更是让太宰治愤恨地咬了咬牙。   “那谁知道你家遭贼了呢。”太宰治忍着疼痛,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诶呀呀,堂堂干部家里居然遭贼,说出去中也你的实力估计会让人怀疑吧。”   中原中也:“?”   怎么一个两个都说他家遭贼了?   “切。”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优哉游哉地为太宰治美好一天的结束做了记录,“明明是你先闯进我家的吧,那个人可不是贼,你也有遭报应的一天啊,哈哈哈哈。”   一想到太宰治曾经多次报复性毁坏他的爱酒和爱车,中原中也就恨得牙痒痒,于是他揍他砸,恶性循环,他们都插翅难飞。   这下好了,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中原中也恨不得从自己另一个私藏酒窖开几瓶酒庆祝一下此时此刻。   “不是贼?”太宰治的脑瓜子转的贼快,即使疼痛依然存在都不打扰他的思考,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知道没憋着好话,“那难道是你的情人?哇,真的有人能看上你吗?”   说到最后,太宰治的眼神上下看了一下中原中也,很明显是在暗讽中原中也的身高。   硬了硬了,拳头梆硬了。   中原中也其实一开始也没有这么在意自己的身高,只不过耳边一直有一个拿这件事来嘲笑他的人,自然而然就应激了,现在只要是听到太宰治的声音,他就感觉手痒痒。   不过看在今天心情不错的份儿上,中原中也也懒得跟太宰治计较,“首领之后会跟你说他的存在,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房子!”   既然中原中也都这么说呢,那太宰治自然是不可能这样轻易走的。   “诶?你的人打了我你都不表示表示吗?”太宰治撅起嘴,刚刚的说辞显然让他认为屋里的另一个人是中原中也的新下属。   来路自然不清楚,不过这都难不倒他,实在不行就去档案库里面逛一圈,总归是要入了港口Mafia的档案的,森先生也不会介意他看一看的。   “你要是没事就去找首领接个任务上夜班。”中原中也眼疾手快地抓住太宰治的衣领,带着他就往外拎,“闲得慌的话,我可以揍你一顿去医院玩儿玩儿。”   得益于今天看了太宰治的糗状,自己的假期也还在,中原中也可以说是很好说话了。   太宰治:“……”   你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吗?太宰治震惊,明明被揍的是他,为什么能这么理不直气也壮?虽然自己追求着彼岸的景色,但是被一个矮小的、脑子里充满肌肉的蛞蝓打过去实在是太low了。   所以经历了多次进医院流程的太宰治抿下了嘴里的骚话,但他还是得刺一句,“啧,有什么上司就有什么下属,都是脑子里充满肌肉的暴力狂。”   中原中也还没开口说什么,外面的穹就在地窖口探头,生气地大喊一句:“你恶人先告状!”   站在地窖口很无聊,穹一边蹲在那里画圈圈,一边偷听里面的对话。   一开始听到太宰治说他是贼的时候,心头一跳,不过考虑到底下站不下人也忍住了跳下去再给一棍子的冲动。   后来,又被说是好友的“情人”,虽然穹不懂这俩字表达的啥意思,但就凭太宰治之前的污蔑,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词。   再之后,他居然被说是暴力狂?   什么?   这还能忍?   所以穹决定伸进脑袋给自己争辩一下,不能让自己的小伙伴被洗脑迷惑,“中也,是他先闯进来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去一边去。”   穹伸头的时机正好是中原中也拎着太宰治踏上楼梯的那一刻,一时间空间急剧缩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哦。”穹听话地起来,后退几步,不放心地重复了一句,“我真是正当防卫。”   中原中也走上来,大跨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直接把太宰治往外一抛,然后利落地关上了门。   “啊,他没事吧?”   虽然这个人污蔑他,败坏他的风评,恶人先告状……嗯,突然好像也不是特别担心这个人了,穹马上皱起的眉头突然散开。   怎么会有比桑博还让人讨厌的人啊!   “他能有什么事?”中原中也不懂穹的担忧。   “就是,他看起来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诶。”穹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语气很真诚。   好了,又是一个被外表蒙蔽双眼的人。   中原中也气笑了,不过是被太宰治气的,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他是太宰治,是我的……同事。”这两个咬字很重,听起来不情不愿的,“那家伙就喜欢缠绷带,没什么伤,别理他。”   什么?   穹大惊。   这和桑博花言巧语般的诈骗有什么区别?   结果都是自己被骗吗?   我看起来很好骗?穹陷入沉思。   “天色晚了,睡觉去吧。”中原中也说道,“明天还要事情。”   “我也要去吗?”   “嗯。”   可以听见中原中也语气中隐藏的疲惫,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也没什么地方能去,现在只能靠自己的好朋友支持。   唉,要什么没什么。   穹这个时候真真正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没有钱万万不能。   之后得找个时间打工或者接一接委托。   或者他可以去捡起老本行,去看看垃圾桶里有什么?   毕竟他也不是没从里面捡到过钱。   怀揣着对未来的担忧和期待,穹躺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还是先找工作吧…… 第4章 第四章:  一觉睡到自然醒,当阳光刚刚移到床边的时候,穹就已经醒了,按照以……   一觉睡到自然醒,当阳光刚刚移到床边的时候,穹就已经醒了,按照以往肯定是丹恒来强行唤醒。   不过,今天没有丹恒,所以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真正醒来。   没有跃迁的震荡,这一觉他睡得相当舒适,伸了个懒腰,把枕边的外套往身上一套。   原本穹是有自己的睡衣的,可惜现在他没了。   下楼就看到了桌上的早餐,有汤有饭有牛奶,虽然比不上帕姆做的丰盛,但看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哇哦!吃早餐!”   穹开心地做到椅子上,中原中也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所以穹也意会了这顿早餐是给他的。   中也起得真早,穹喝了一口汤感慨着,比他起的都早,跟丹恒老师一样。   可能是习惯了帕姆做的早餐,对于这顿清淡的食谱穹吃了三分之二就吃饱了,最后把牛奶一喝,身心满足。   没有什么比吃东西更能带来内心的欢快。   穹承认,他是一个吃货。   “吃完了就走吧。”   在穹挑战一口气喝完牛奶不喘气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放下报纸站了起来。   “先带你去见首领。”   “首领?”是类似于将军一样的职位吗?   “对。”中原中也点头,突然想到对方实验体的身份,怕常识太差,解释了一句,“你可以理解为最高领导者,指挥我的人。”   他这样解释也没毛病,作为港口Mafia的重力使,能指挥他的,也就只有首领了。   那就是类似于将军一样的职位嘛,穹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跟初入仙舟面见景元将军一样的剧情喽?   这没什么好怕的。   被杨叔带着走过一遍过场的穹拍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好,那走吧。”   然后,他就在机车的高速骑行中晕车了。   这个世界的景色是一点儿也没精力和眼力去看。   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平稳的列车上,就算是仙舟的星槎超速行驶,他也没有如此失态,如今却在此处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居然晕车?   穹怦怦直跳的心脏在下车后逐渐平复,他感觉脚步有些虚浮,让他回忆起来第一次见到岁阳的时候。   那时候桂乃芬非得说是闹鬼了,穹不信,凭借着实践出真知带来的勇气,他勇闯绥园。   结果就是年少无知的他也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在前往中原中也所说的首领办公室的路上,穹眼看着人越来越少,但是气氛越来越严肃,有好几次甚至要搜身。   这种氛围成功让穹也严肃起来,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极其不好相处。   因为担心穹在面见首领的时候出岔子,中原中也细心地边走边说一些注意事项,直到抵达办公室门口,接受了最后一遍搜身后。   他回身看着穹清澈的眼神,有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美丽和愚蠢,合理怀疑对方根本没记住他刚刚说的什么。   算了,实在不行还有他在旁边呢。   中原中也放弃了,选择接受这个现实。   对穹的感同身受与恻隐之心和让太宰治吃瘪的交情,让中原中也现在看着穹就心情良好,如果对方要留在港黑的话,他也不介意提携一把。   要是穹能天克太宰治,中原中也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伸手敲了敲门,在得到应允后,中原中也带着穹走进了宽大的办公室内。   黑色头发的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椅上,紫色的眸子似笑非笑,身旁可爱的小女孩正眨着天真的蓝色眼睛,好奇的看向门口。   “见过首领。”中原中也行礼。   而穹,不知所措。   姬子阿姨说每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定,所以每次前往新的开拓地点,只要智库里面有详细记载的,都要做足了功课再去。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一无所知的自己现在究竟要干什么?   穹看着已经在主位的命令下结束行礼的小伙伴,陷入了一种行礼吧已经不合时宜,不行礼吧万一触犯对方规定咋办的尴尬心理。   对不起杨叔,我还是不能独挑大梁啊。   此刻他无比怀念杨叔。   “你就是中也捡回来的人?”   金发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穹的身侧,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捡?穹想了一下这个字的定义,义正严词地回答:“不是捡,我没有被抛弃,只是走丢了而已。”   说话的时候,他还蹲下身子,跟小女孩的视线齐平,主打一个坚定而真诚。   “那你怎么不去找熟人?”   这个问题属实是问到了核心。   “我找不到他们。”   毕竟是在星海中行进的列车,穹想找也找不到。   “我还迷路了。”   人生地不熟,坐标也发不了,这不是迷路是什么?   “啊!那好可怜啊!”小女孩用手捂住嘴,睁大的眼睛透露出同情和怜悯。   “啊?”穹歪了歪头,不明白自己只是走丢了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大家会找到我的,所以没什么值得同情。”   他相信着列车组,所以对于其他人的反应穹也会尽力去纠正。   “好吧。”小女孩点点头,然后跑回办公桌后,“林太郎,我们收留他吧!”   在穹和这个女孩聊天的时候,森鸥外也和中原中也聊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异能体的脑袋,语气荡漾地说:“好好好,都听爱丽丝的~”   这瞬间从严肃变成搞笑甚至还有向变态发展的进度让穹目瞪口呆,这真的不是什么需要抓起来的人吗?   恕他无法将这个人想象成身居高位的领导者。   这种崩坏就好像景元将军对着符玄卖萌撒娇一样震碎穹的印象。   再不济也是布洛妮娅准备跟虎克说“求求你啦,好不好嘛”一样眼前一黑。   无法想象。   这太崩人设了。   跟佩拉一起混迹小说圈的穹对认识的人一直都有这基础印象和后期标签,所以对领导者自然而然也就根据好友的形象而固定了印象。   某种程度上,森鸥外确实拓宽了开拓者的视野。   视线一转到穹身上,森鸥外就收起了那副荡漾的样子,挥挥手让中原中也出门自便,而中原中也只是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而接收到中原中也离开前隐晦投来的目光,穹就知道,考验他的时刻来了。   于是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问话。   希望杨叔和丹恒老师教给他的知识还在脑子里。   “你好,你是叫……穹,是吧?”森鸥外在中间停顿了一下,拉长的音调好像在思考。   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听说你没有地方去?”森鸥外游刃有余地接着说下去,一副很感兴趣的热情模样,“那有没有兴趣加入港口Mafia?”   啊?   这一上来就是挖墙脚?   穹愣了愣,没能从这个过于直接的行为中缓过神来。   说起来他倒是被黑塔邀请留下过,不过细想到并不是邀请,不如说是收藏研究更符合。   从看到星海的那一刻起,穹就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在一个地方过多停留,跟随着列车组在宇宙间航行,这是一种源于灵魂的吸引。   所以,他义正严词地拒绝了挖墙脚的邀请。   “我还是喜欢自由一点。”   星海航行才是最浪漫的!   生是列车的人,死是列车的鬼!   “是吗?”森鸥外叹了一口气,眉眼下垂,看起来有些苦恼和无奈,“那还真是可惜……唉,港口Mafia还是人才太少了啊。”   “是林太郎你太菜了!居然都留不下对方!”爱丽丝叉腰说道。   “呜呜呜,爱丽丝,我已经很努力了。”森鸥外假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想和他一起玩儿嘛。”爱丽丝捂着耳朵,头摇晃了几下,“林太郎快想想办法!”   “……”穹看着又开始活跃起来的氛围,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也是这个星球的文化之一?   “好好,爱丽丝别生气了。”森鸥外安抚着小女孩,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顶,然后转头对穹说,“既然如此,那么在你的……朋友寻到你之前,就先在这里呆上一阵子吧。”   不知道是不是穹的错觉,他感觉对方把“朋友”这两个字咬得耐人寻味,像是有什么人要倒霉一样。   错觉吧,穹不确定地摸索着,可能大人物说话都这样婶儿的,景元将军不也有时候说一些谜语人的话吗?   “额,谢谢?”   总归感谢是不会错的!   “同时,作为东道主,就让太宰来带你熟悉一下这个城市吧。”森鸥外接着说道,“希望你能感受到这个城市的美丽。”   “您客气了。”穹哈哈两声,挠着后脑勺接受了这份好意,不过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哈。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穹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脑袋。   这个脑袋,在昨晚他还给过一棒子呢。   “……”   穹以为中原中也说的同事就跟大海捞针一样,不一定会碰到呢。   太宰治推门而入,相较于昨晚,他脸上的绷带更加厚实了一些,“诶呀呀,森先生可真会使唤人,我脑震荡都还没好呢,就要工作,压榨童工啊!”语气甜腻且抱怨,无精打采的低眉抬起来那一刻,视线就到了穹身上。   “……?”太宰治表情有一些崩,任谁看到莫名其妙锤自己一棒子的罪魁祸首都不能冷静吧。   “是你呀~”太宰治的声音更加甜腻,但也低沉了一点,他速度地窜到穹身边,勾肩搭背,“好久不见哦~”   “你们认识啊。”森鸥外笑了笑,表情有些惊喜,“那就好,太宰君要好好带穹君逛逛哦。”   “那当然。”   太宰治应得迅速,勾着肩膀的手臂一用力,接着说,“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一字一句,每个停顿都让穹感到不妙。   完了,怕不是要被穿小鞋了。   穹对接下来的时光感到悲观。   ————————   码字很快乐但是脑细胞要死光光哩(哭唧唧) 第5章 第五章:  穹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昨天在“热情”招待下,即使是壮   穹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昨天在太宰治的“热情”招待下,即使是壮如牛猛如虎的开拓者也歇菜了。   报复,绝对是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从床上爬起来,穹恶狠狠地咬了咬牙,偏偏对方还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一个劲儿地表达着自己身娇体弱,脑震荡晕晕的。   道德绑架!   明明是他先闯进来的!   不过穹也不是什么没有同理心的恶人,对于这种幼稚的报复从不放在心上。   对,从不放在心上。   他可是一个成熟的开拓者!   这种小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他哗啦一声把被子重重掀开,然后穿上拖鞋狠狠跺了两下脚,乖乖把凌乱的被子叠成了方块儿被。   之后就去卫生间洗漱,穹对于现在住的地方还挺满意。   这是港黑底层员工的宿舍,原本穹是打算去打个工,然后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苟几天再租个房子的。   毕竟在贝洛伯格这个寒冷的地方玩捉迷藏,因为过于想赢,藏到冻晕过去被送到娜塔莎医生那里,醒后还活蹦乱跳就知道他身体倍儿棒。   不过盛情难却,在森鸥外的劝说下还是住进了员工宿舍里,当然作为交换就是爱丽丝想跟他玩儿的时候不能拒绝。   与其说是交换,不如说是一场完全利好他的邀请。   穹也没拒绝,有好地方呆谁愿意去睡大街。   大好人啊,好人有好报。   不过森鸥外对他女儿还真好啊,穹想着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在他印象中,能这么宠溺的估计是有血缘关系的。   再结合年龄,是的,真相只有一个!   爱丽丝绝对是森鸥外的女儿!   穹为自己的推理点点头,表达了肯定。   虽然他觉得作为家长,行为举止却并不像是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家长,不过这可能是人家和女儿增进感情的方式?   穹不得而知。   初来乍到,他也不能就这样依赖于其他人的帮助,自力更生才是一个优秀开拓者的基本素质。   想来每个星球的找工作的方法应该都差不多,所以穹根据以往的经验,在大街上溜达,看看有没有贴出来的广告。   今天是一个艳阳天,炽热的阳光照在头顶,穹都是走阴凉地,这可比仙舟上模拟出来的夏天热多了。   原来这就是夏天吗?太可怕了。   穹由衷感谢仙舟没有完全模拟,不然就他在仙舟上东跑一下西窜一下的,不得热死。   开拓之路行进未半而中道崩殂——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最终他在一家奶茶店的门外看到了摆放的招聘牌子。   奶茶?   看上面图片的样子,和星芋啵啵奶茶一样,反正都叫奶茶,估计大差不差。   那这可就正中穹的擅长,作为仙人快乐茶和星芋啵啵奶茶的头号粉丝,任何口味他都能复刻出来,这个工作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干了!   迈着热情的步伐,穹走进了这家店铺,粉色的“珍珠夫人”logo随处可见,整个店铺的基调由粉色和蓝色的浅色系组成,搭配着白色的桌椅,很有清凉的氛围。   因为是夏天,所以店里面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女生为主。   穹不着急,赚钱的事情急不来,所以他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等着高峰期过去。   他也摆过摊,知道高峰期有多手忙脚乱,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天来四五次的行商——罗刹,每次一来就是三四份。   本来高峰期就忙,罗刹这一来,工作量骤增,穹在那段时间简直恨得不得了。   炒菜做饭都带着一股子杀敌的戾气。   后来这个一时兴起而开的路边摊也因为过了热情劲头不开了,穹也慢慢缓和了对罗刹的态度。   当然,缓和的关键之一就是——这可是在你受伤时能奶你一口大爹。   在游戏里面这是要好好培养起来的,穹怎么可能因为小小的一个摩擦就失去这么一个恨不得掰开两瓣儿用的爹。   模拟宇宙想不想过啦,忘却之庭要打不啦,历战余响要刷不啦。   这可是奶!   这可是穹每次一到要刷本打材料的时候,就恨不得供起来的奶啊!   回想着自己曾经多姿多彩的开拓之旅,穹深深叹了一口气,可惜现在自己被困在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星球上。   也不知道列车组的大家能不能找过来。   大家会不会也和他一样被困在这里呢?   等等,穹脑中灵光一现,万一,就是说万一,列车组要是都栽在了这里,那岂不是六杀?   哦不对,帕姆应该不能归为人。   那就是五个半杀!   他在游戏里都还没拿过五杀呢!穹哭了,他连一个星球都比不上。   时间一点点推移,穹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玩儿这手指,这个位置是一个角落的单座,靠着绿植,拉长的阳光洒在桌面上。   时间好像在此刻被拉长,在蜜色的空间里不断发酵,吸引着少女的视线,不知不觉间,穹就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   青春期的少女总是对帅气的男孩子没有抵抗力,更别提穹本身就有一种吸引视线的气质,面无表情的脸和漫不经心的动作,都正中少女的胃口。   这也导致了奶茶店的流通性瞬间降低,穹等了不知道几个小时才看到人慢慢减少。   直到日落黄昏,眯了一会儿的穹才看到人走完了,看了一眼店内悬挂的钟表,四点三十多分。   做了几乎一整天的穹只感到了脖子酸痛,手脚僵硬。   为什么他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工作呢?   穹想着,对自己执着于在这里找工作的行为很奇怪。   可能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力?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走到点餐台前,工作人员扬起甜丝丝的笑容,说着“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的欢迎的话。   “请问你们这里是在招工吗?”   穹没有废话,上来直接询问日期是否有效。   “是的。”小姐姐点点头,“我去叫店长,你等一下。”   她看了看门外,没有准备进来的客人,对着穹笑了一下,就走进后厨。   等待的这几分钟,穹就看着展示柜里面的小甜点,这里并不只是一个奶茶店,它还会出售一些点心,因此靠近点餐台会有若有若无的香气。   很快,一个更加成熟的女人出来,身后跟着刚刚的女孩子。   “你就是想来应聘的人吗?”女人开口询问道。   声线柔和低沉,一时间让穹想到了丹枢,但也只是片刻晃神,他点头应答:“是。”   “好,欢迎你的加入。”女人的笑容也真实了很多,“我叫三井寿子,是这家奶茶店的店长。”   她把身后的女孩子拉了出来,“这是小船京花,以后就是同事了,要好好相处哦。”   “啊?”事情进展顺利到让穹反应不过来,“没有什么面试吗?”   当初他去卧底药王秘传都有抄五百遍《千手慈怀药王救世品》的测试啊。   这工作该不会……   思维还没有继续发散就被三井寿子打断,语气怅然且疲惫:“这也没办法啊,前几天离职了一个员工,光靠京花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好吧。”穹理解人手不足的难处,当初他开小摊儿的时候,有天因为三月七有事没去,导致他手忙脚乱结束了疲惫的一天,“我叫穹。”   “嗯嗯。”三井寿子开心地笑了笑,“那就请穹君明天来上班吧。”   总之,工作的事情是解决了。   终于能赚钱了!   穹很欣慰,之前他除了有姬子阿姨给的零用钱,也会有些外快,都是一些简单的委托,每天的收入可观。   到了这里,他真正体验到了金钱焦虑。   不过,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式,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好好生活等着列车组的救援了。   应该挺容易的吧?   “哦,对了。”三井寿子一拍脑袋,实现重新聚焦到穹身上,“我们店是分全职和兼职的,忘了问穹君是要做哪个呢?”   “兼职吧。”   穹想了想,他也只是赚点钱解决拮据的局面,指不定过几天列车就跃迁过来拯救落难的银河球棒侠。   到时间就是喜大普奔的时刻。   “好的,那么你的工作时间想定在上午八点到下午一点还是下午一点到晚上六点呢?”   “上午!”   这必须得在上午,穹可太知道自己了,如果重要的事情不赶忙做,那么他就会遗忘得彻彻底底,他可不想丢脸丢到别的星球去。   “嗯嗯,不过因为人手不足,穹君可能得和京花酱一起干到晚上六点——当然工资翻倍,等人手够了就可以正常工作时间了,可以吗?当然,如果不接受的话也不是大问题,按照原本的时间来就好。”   所以这和全职有什么区别?   但是它双倍诶。   被金钱迷住了双眼的穹本身就着急赚钱,自然也就同意了。   “好!”三井寿子双手合十,开心道,“那么欢迎穹君的加入哦。”   事情顺利到让穹想起了自己东奔西跑接各种委托的时候,只不过这次他是不带有一点儿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纯粹的工作赚钱让他无欲无求。   为了双倍!   ————————   已经不知道自己开始写的啥了(祈祷.JPG) 第6章 第六章:  三天的时间,拥有丰富从业经验的穹不仅熟练掌握了做奶茶和甜点的手   三天的时间,拥有丰富从业经验的穹不仅熟练掌握了做奶茶和甜点的手法,还跟店长和同事混熟了。   不仅如此,不远处的漩涡咖啡厅也混了脸熟。   虽然早饭和午饭都可以在店里吃,但毕竟甜品这种东西不能吃多,而且他也不嗜甜,因此,漩涡咖啡厅就成了不二之选。   这个位置没有什么大型商铺,大部分都是一些饮品和甜点,听小船京花说,附近是有名的红砖仓库,再加上周围学校比较多,因此才能人来人往。   松了松系紧的粉色围裙,上面可爱的熊猫图案跟穹的气质有种莫名的搭配。   傻里傻气的。   牛仔裤配白衬衫,充满着生机勃勃的年轻气息,这是在自己好朋友中原中也的赞助下买到的,他也不能一直穿着之前那身衣服啊。   而且他是十四号入职,但是发工资是在五号,工钱要等个十多二十多天才能拿到手一些,因此中原中也还给了他一些钱。   等发了工资一定要先还好兄弟的钱。   穹一想起这件事就干劲儿满满,挂着充满活力的微笑,热情地送走每一位顾客。   “呦,小帅哥,很忙嘛。”   三井寿子调笑的声音和揶揄的眼神让穹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这几天店里的生意很好,尤其是来的女孩子,比穹找工作那天看到的还多,从她们的行为和眼神就可以猜到,是为了穹来的。   帅哥不看白不看嘛。   三井寿子都懂。   “是啊,一天比一天忙,指不定哪天我就干不下去了呢。”小船京花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跟着揶揄。   好不容易前台没人消费了,累麻了的小船京花一半是玩笑,一半是真的抱怨。   这当然不是对穹的抱怨,只是太累了而已。   而且,她还挺喜欢忙点儿的,营业额越多,奖金越多,赚的也多,谁会不喜欢钱多呢?   “啊?没这么夸张吧。”穹顺着小船京花的话语一想就大惊,“要不我把脸遮上?”   “哈哈,你真有意思。”三井寿子捏了捏穹的脸,“京花酱是在开玩笑啦,快一点半了,去买饭吃吧。”   午饭一般来说她和京花都是早上早早起来然后把早饭和午饭一起做好,带便当过来店里吃。   不过三井寿子也问过新员工的情况,因此也默认了对方中午要出去买饭的想法。   “好耶!吃饭!”一聊到吃饭穹可就不困了,开开心心地准备从后门走,“对了,你们要吃啥吗?我买回来。”   刚进后厨又探回身来询问,作为对店长和同事好心的引导和照顾,穹决定今天自掏腰包买些吃的。   “我没有,便当已经够我吃了,再来可吃不下了。”小船京花摇摇头。   三井寿子倒是没拒绝,想了一下说道:“那帮我带个鸡肉三明治回来吧。”   “好嘞。”   声音刚出,人已经看不到了脑袋,只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比着V的手。   今天没有前几天那么热,天上大朵大朵的云,是不是遮挡住阳光,带来片刻清凉,空气里是热乎乎的咸味,像极了阳光正好的鳞渊境。   不过鳞渊境的空气没这么咸就是了。   “你好,鸡肉三明治、火腿芝士三明治和酸奶带走!”   推门而入,大步走向收银台,穹已经很熟悉这个路线了。   这次在收银台的是店长,她显然也很熟悉这个在这几天一直来的青年,转头把要的东西订单打出来。   “今天晚了一些,是太忙了吗?”店长熟稔的问道。   对她来说青年是一个亲和力很高的人,而且还有一些自来熟,所以她也很清楚知道穹是不远处奶茶店新来的店员。   “对啊,店长她们都说这几天人来的比以前多了很多呢。”穹挠了挠后脑勺,因为知道原因有一部分在自己的脸所以有些尴尬。   “也对,如果我的店里有你的话,估计来的人也不少。”店长笑着说道,眼角细小的皱纹因为笑容而泛起。   不至于吧。   穹虽然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但也绝对达不到这种地步吧?   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经历,可能是见到过的俊男靓女太多了,他还真不觉得自己多么突出。   “店长,来三份和果子!”   清朗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些小孩子气,穹侧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独特的闭眼少年走了过来。   其实穹老早就想吐槽了,为什么景元将军大部分时候都是闭着眼,甚至在仙舟上有了闭目将军的称呼。   现在可好,景元还只是闲下来的时候闭眼,现在居然遇到了走路都闭着眼的人。   这真的能看见路吗?   穹对此感到好奇。   不会撞到墙吗?怎么认出熟人?早上醒来要不要睁眼呢……   各种各样的疑问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大脑里浮现又消失,表现在穹的面部确实与内心不符的高冷。   “我当然能看见路!”少年突然生气地跺了跺脚,“乱步大人才没有那么蠢!把你那些失礼且无趣的想法都抹除掉啊!”   (仙舟脏话)!读心术?   穹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拿手机联系黑塔。   “注意你的思想!乱步大人可不是什么可供随意参观的商品!”看到穹的小动作,自称“乱步大人”的少年更加生气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只是语气上更加激烈,行为上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行为。   不像穹,要是真生气了,他能分分钟提着武器就去干一架。   “哼,看在你身份特殊的份儿上,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江户川乱步双手交叉抱胸,毫不客气地对店长补充道,“我的和果子由他付费!”   星核载体确实特殊,但是这和付费有什么关系?穹为这堪比吃白食的行为震惊,他一没说出来,二没行动起来,凭什么就要付钱!   因为过于震惊,穹的眼睛都微微睁大,金色的瞳孔也缩了缩。   “如果你想知道回去的方法的话。”   江户川乱步接下来的话让穹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咽下了肚子,转而对店长说:“对,他的消费就是我的消费,我付了!”   难道天无绝人之路,他终于可以摆脱渺茫的等待直接回到列车了?   穹欣喜若狂,这几天无论是中原中也还是森鸥外他都见过很多次,有时候还能碰到在各种地方以奇怪姿势出现的太宰治,无一例外都问一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跟他看着智库里的《十万个为什么》蒙圈的感觉一模一样。   根本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不过姬子阿姨说要有礼貌,要有问有答,所以穹也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了。   他能感觉到对面似乎在瞒着什么,或者说是他不能知道的事情,但他又不是人家组织里的,也不好意思探究。   短暂的开拓之旅,别的学的半斤八两,这社交距离他可拿捏得非常精准。   反正目的也是为了帮助他回去,穹也没有多想,压住了内心的焦虑和失落,现在有个人说能帮他回去,这股情绪立马抢占头脑,揽下了付款的责任。   “你下班后去楼上的侦探社,我会帮你解决烦恼。”江户川乱步说的很自信。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穹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其余三指蜷起来,“拉钩。”   “乱步大人才不会说谎呢。”江户川乱步小声嘟囔着,但还是做出同样的手势。   两个小拇指交叠,穹的口中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大猪头!”   “好了,立下了约定就要遵守哦。”   店长已经把后厨做好的三明治打包好,穹只是伸手就拎了下来,“三月七说,说谎的人会烂嘴巴,你也不想嘴巴烂掉吧。”   “……”江户川乱步表示他才不吃这种哄小孩的幼稚威胁,“你再不回去的话,那两个人要忙不过来了吧。”   咖啡店里人不多,导致除了收银台的老板之外,自然而然地形成了穹和江户川乱步的二人世界。   而穹正好又是一个一旦进入玄而又玄的状态后就会忘记时间,所以他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很多不必要的时间了。   “总之,到时候见了。”穹拎着塑料袋,余光瞄了一眼店内的钟表,急忙忙地跟江户川乱步擦肩而过,“人不守诺言是要烂嘴的。”   出门前还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生怕这个陌生的人出尔反尔,穹被骗怕了。   “我看起来像是会说谎的人嘛!”江户川乱步不满地撅起嘴,伸出手握成拳,举起胳膊,小幅度但重重地前后锤了锤。   不过已经跑远的穹显然听不到这句话。   过个两三天他就不必要这么匆忙了,到时候新的店员就会来了,他也不必下午也上班,钱是会少点,但是自由的开拓者自然会找到其他来钱的途径。   不要想歪!很正经的!   “店长我回来啦!”   穹元气满满的声音传了过来,店内已经又来了一些人,后厨的台子上还有两个没吃完的盒饭。   店长在后厨忙碌,小船京花在收银台招待。   把手上的塑料袋放在台子上,穹也到前台忙着做饮品。   过了十多分钟,这一小波来客才招待完,三人聚集在后厨,继续吃着没吃完的午饭。   真的好好吃!   穹啃着三明治喝着酸奶,他吃过列车长做的三明治,而漩涡咖啡厅的三明治已经堪比列车长的手艺了。   终究还是吃起了代餐。   穹感慨着,用了从佩拉那里了解到的词语。   列车长,我好想念你的厨艺啊。   三明治真的好好吃!   ————————   江户川乱步:我看起来像是骗人的吗?(气呼呼)   穹:保险起见,保险起见。(擦汗)   江户川乱步:啊!乱步大人真的要生气了! 第7章 第七章:  武装侦探社。\r\n\r\n这是一个深藏在老旧办公楼四层的一个地方,看   武装侦探社。   这是一个深藏在老旧办公楼四层的一个地方,看起来有些……简约?   看着门上挂着的牌子,穹对此做出了评价。   门被打开了,之前见过的少年站在门口,还是一副闭着眼睛的模样,穹的那些想法又要冒出头。   “进来吧。”江户川乱步开完门就往屋内走,因此也没有看出来背对着的穹又开始胡思乱想。   “社长!”   江户川乱步大喊着,做回了自己的专座,而穹则是初来乍到拘谨地站在沙发边。   他不是在尴尬,他是在思考。   这沙发能不能坐呢?   我是不是得站着聊天?   从来都是别人委托自己的穹很不适应,这种被动的感觉飘忽又新奇。   “坐呗,沙发不是用来坐的那用来干什么。”   江户川乱步拿起桌子上为数不多的粗点心,一口下去,少了一大半。   得到了屋主人的肯定,穹也没有丝毫犹豫,长腿一迈,稳坐江山。   下一秒,内门被打开了,穹只来得及瞟到“社长办公室”这几个字的牌子,然后就看到一个神情肃穆的银发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   杨叔,我害怕!   穹一瞬间幻视了动不动就发疯,满口五三经的刃,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他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面对刃时的状态——弱小无助但很能顶嘴。   “乱步,你今天的甜食已经超标了,吃完这一个就不要吃了。”   福泽谕吉出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江户川乱步的甜品量进行了控制,然后看到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穹,他疑惑地皱了皱眉。   这个状态怎么跟猫看到他似的。   我有那么可怕吗?   思考着的福泽谕吉被江户川乱步的声音打断:“知道啦社长——”   声音被拖得很长,带着一点儿不满和生气,穹一下子幻视了自己在刃面前敢怒不敢言。   什么陌生人,这哪是陌生人?   这是共苦难的好朋友啊!   穹狠狠地共情了。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人啦。”江户川乱步慢悠悠地伸出手指点了点穹的方向,“他肯定能帮助到侦探社的。”   “?”穹疑惑,“不是帮助我吗?”   难道我记忆出问题了?   “当然是。”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哈欠,“时间到了你应该会有人来接,如果不出意外。”   “那出意外呢?”穹下意识说道。   “……”江户川乱步打哈欠的手一顿,“你是在杠我吗?”   “不,我只是好奇。”穹说的很真诚。   “那就一直等着呗。”   “我还以为你有方法立马送我回去的。”   穹委屈巴巴的,心中的希望落空,让他内心有些难受。   “你从很远的地方来,就算侦探社能买下整个横滨都送不到。”江户川乱步根据自己看到的线索推理说道,“不过我们这里倒是有你需要的其他东西。”   “比如?”   “钱,和情报。”江户川乱步往椅子上的靠背一倒,伸了个懒腰,“你应该很擅长委托吧,正好,我们武装侦探社就接委托,又有钱拿,又能获得一些情报。”   江户川乱步的话说得简单易懂,穹并不是一个歪歪绕绕能听明白的人,他看得出来。   他说的好有道理,穹跟着江户川乱步的思路走,发现这确实是一个路子,而且多收集一些信息,到时候也能方便丹恒吧这个星球录进智库。   “不用在意乱步说的话。”   一直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福泽谕吉开口,打断了江户川乱步挖人的行为:“你的委托我已经有所了解,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你具体说明。”   心情好转的穹也忘记了对福泽谕吉下意识的恐惧,转过头笑着说道:“我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拉进了垃圾桶,然后就到这里了。”   他下意识就把曾经对中原中也说过的意思说了出来。   “还记得对方的形象吗?”   “额……”这可就为难穹了,他回忆着那东西的样子,“黑黑的,看不清。”   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是一团黑色的东西,软乎乎的。   点点头,福泽谕吉表示了解,这时候他已经做到了侧面的沙发上,接着问:“那你来这里之前在干什么呢?”   “翻,嗯,翻垃圾桶……”   这话说得穹没底气,此时已经回过神,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的穹尴尬了一下,但马上把脑海中刃的形象脱离了对方。   因为他带入了丹恒的形象。   不敢想象丹恒要是又知道了他去翻垃圾桶得有多黑脸。   穹有点心虚和愧疚,但不多。   而听到这个答案的福泽谕吉沉默了一下,手指抬起又放下,没有说什么,不懂但尊重年轻人的喜好。   “那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旅行!”   星际旅行也算是旅行吧。   “好的,我已经有了基本了解了。”福泽谕吉点了点头,“你的委托我们侦探社接下来,不过侦探社成立不久,人手不足,可能寻找的时间会久一点。”   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问几下,穹惊喜得眼睛都要亮起来了,这几天被问的奇怪问题太多了,穹都准备好各种回答了。   “没事没事。”穹摆摆手,“能接下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毕竟是星际列车,也不知道星球内的人能不能找到。   万一人家文明程度很高呢?   穹对这里还不太熟悉,不敢问,不过既然人家愿意帮忙找,反正不亏。   “到时候会有人跟你继续了解,到时候还请配合侦探社的行动。”   这话说的郑重且工整,穹想到了驭空,那时候也是这种不出错且郑重的话让他不好意思,除了一开始的火药味很浓,之后的交流总是有种郑重场合的样子。   “我知道了。”   反正穹也不是什么恐怖人员,只是配合行动而已,他之前不知道配合过多少次了。   “所以,想好要来当编外社员吗?”江户川乱步适时插话,“这可是来自乱步大人的邀请。”   “有什么特别的吗?”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过去,茫然地问。   “当然有!”江户川乱步直起身子,“这可是乱步大人的邀约!”   所以?   穹依然茫然,不明白一句话为什么重复第二遍。   难不成这个名字有很大的威慑力?就跟星核猎手的威名一样,在星际人尽皆知。   “没错。”只能看出穹认为自己的名字可能人尽皆知的江户川乱步把桌角的眼镜戴上,“虽然不至于人尽皆知,但乱步大人名侦探的名声也算是远扬。”   “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世界第一名侦探!”   武装侦探社成立不久,人员不多但委托却不少,在官方和民间确实已经有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很厉害的说法。   而在这层头衔的加持下,委托自然只增不减,可是人员的增加却很缓慢。   所以他们真的很缺人。   而又有能力但又很缺钱和人脉情报的穹自然而然成了江户川乱步的目标,帮助社长解决困难也是名侦探的目标之一。   “但是……”穹想说自己不会一直呆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跟列车组离开。   “所以只是编外人员而已。”江户川乱步像是早就知道了穹心中所想,“又不是正式人员,到时候你想走就走喽。”   至少目前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江户川乱步趴到了桌子上,桌面上高度不低的一摞纸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   劳动力有一个算一个。   乱步大人再也不要加班了!   “行吧。”穹思考了一秒就打算加入,对他来说有没有坏处,有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在他们两个聊天到一半的时候,福泽谕吉早就已经回到了办公室,把空间留了下来,导致穹转头想要看一下这个组织首领态度的时候,没看到人影。   “社长肯定同意啦,不用担心。”江户川乱步说道。   “你好清楚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少年代表了社长呢。   “社长是我的监护人。”说到这个的时候,江户川乱步的声音有些上扬,带着许些炫耀的意味,“所以他不会拒绝的。”   翻译一下——就是社长很宠我啦。   这不就是姬子阿姨和杨叔对他的想法尽力支持吗?   穹恍然大悟。   天色已经快暗下去了,只剩下一点亮度和橘色,一明一暗的交融让天色也带上了沉寂的情感。   “我得走了。”   再不走就天暗了,中原中也说过晚上不能随意外出,会有危险,虽然银河球棒侠不惧怕任何危难险阻,但既然答应了对方就要好好遵守。   “嗯嗯。”江户川乱步站起来,“记得有时间后来侦探社啊。”   你这话说的。   好像我会偷跑一样。   穹也站起身,跟着江户川乱步一前一后到门口。   只见江户川乱步身形一顿,侧过身,往旁边移了移,伸手把门口的电灯开关按下去,屋内瞬间明亮了起来。   “我只是来开个灯。”   还在感动有人送的穹:……   把我的感动还回来啊!   浪费我的情感!   果然还是虎克和克拉拉最贴心了,穹内心想念着那些可爱有礼貌的小孩子。   从视觉上来说,江户川乱步在穹眼中已然快要脱离少年时期,不过从言行上来看,他觉得这个人跟小孩儿没什么差别。   这么一看,彦卿小小年纪除了爱花钱买剑之外,居然意外的稳重。   这亏他是一点儿都不能吃,所以穹没有对江户川乱步的话语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关门的力度大了一点。   确保了不会损坏门,但又很明确得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只有门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绞尽脑汁想把脑海中的想法表达出来,我还是太菜了QAQ 第8章 第八章:【为了……毁……】\r\n\r\n睁开眼睛,这几天摇奶茶都快要把穹的脑浆摇   【为了……毁……】   睁开眼睛,这几天摇奶茶都快要把穹的脑浆摇匀了,每天一觉醒来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幸好的是,从今天开始新员工也到了。   终于可以结束这监狱一般的生活了,穹喜极而泣,他都没有时间去社交了。   他的好兄弟——中原中也早出晚归,穹睡了他回来了,穹醒之前他出门了,堪称当代劳模,他觉得如果中原中也去星际和平公司就职,一定业绩很高。   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他锤了锤脑袋,好像做了什么梦,具体的穹也忘了。   既然记不起来的话,那肯定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深信这句话的穹很快就把昨晚的梦抛到了脑后。   简单洗漱一下就去奶茶店工作,一个上午又开始了脑浆……不是,奶茶摇匀工作。   这几天三井店长和小船京花也试图教会他做一些甜点,然后果不其然,他总是做的差点儿意思。   倒不是难吃,怎么说呢。   穹也尝了,那股味道很平庸。   他做出来的甜点都很无聊,这是穹对自己做的甜点的最后评价。   总之,导致现在他的工作内容就是收银和摇奶茶,而且他本身形象就容易吸引顾客,店长毫不犹豫把他轰出后厨。   明明他做别的炒饭炒菜之类的都还挺好吃的啊。   不然罗刹能一天炫那么多顿?   可能我不适合做甜点吧,穹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反正他是会做饭的,不可能是手艺的问题。   思想放空了,时间就过得快了,直到新的员工到位来交接了,穹才有种脚踏实地的触感。   打工真不是人能干的事情。   都是通过委托来获得信用点和其他东西的穹悟到了。   难怪啊难怪,难怪空间站的研究员大部分都是黑眼圈大大的,精神萎靡的,神情恍惚的。   原来如此,穹有些同情那些研究员了,他打工是一时的,可是研究员们却是要奋斗一辈子在空间站的。   当一名开拓者真好。   穹从未对星穹列车有如此大的热爱。   决定了,回去就抱着帕姆痛哭,狠狠诉说自己对列车的归属感。   午饭依然是在漩涡咖啡厅解决,因为下午终于不上班,所以他就在店里吃了,然后桌子对面就做了一个熟悉的人。   炸毛,闭目,奇怪服饰。   是你!江户川乱步!   “你很喜欢这个衣服?”穹观察过,这身衣服并不是什么常服,他都没看到别人穿。   “哼哼。”江户川乱步轻哼了两声,“这可是社长给我的,是只有世界上最伟大的名侦探才能穿的侦探服!”   这种自信程度,也就只有纯美骑士才能拥有吧。   穹觉得,银枝或许能跟江户川乱步相处得很好,毕竟一个爱夸一个喜欢被夸,相信在银枝的花言巧语下,江户川乱步也会跟当初的自己一样沉浸在蜜罐里。   那段时间是穹对自己最自信,最膨胀的日子。   直到误吃了变质的食物进了丹鼎司。   他再也不想回想洗胃的感觉了。   “我还没吃完午饭。”   就算是下午的时间要去做委托也不至于这么急吧?那还不如继续去奶茶店继续无神地摇奶茶。   穹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来吃午饭啊。”江户川乱步说得理直气壮,“吃完就去案发现场看看。”   “案发什么?”   是他想的那种地方吗?   “案发现场。”   江户川乱步在此刻展现了极大的耐心。   “案什么发什么?”   “案发现场啊。”   察觉出对方耐心逐渐消失的穹闭嘴了,把自己犯蠢的一面收了回去,“……一上来就这么高难度?”   他当初接的第一份委托也只是跑跑腿而已啊!   这个世界这么危险的吗?这都能成委托?   看江户川乱步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恐怕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委托了。   说真的,能退社吗?   “想都不要想。”看出穹想法的江户川乱步出声拒绝,“只是一个小委托而已,虽然是命案但没有涉及那么多,我们只需要推测出凶手就好,这就是你的入社测试。”   “我不是编外人员吗?”   “编外人员也需要入社测试的,侦探社不收闲人。”   行吧行吧,已经着了道了,穹也不在意这什么测试不测试的了,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是江户川乱步给自己点的,一份牛肉饭和必不可少的点心,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汽水。   看着自己手里朴素的三明治,穹开始考虑有钱后要不要换换主食。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正午的阳光没有照进屋子里,漩涡咖啡厅处在阴面。   对面的楼却被照得金灿灿的,一眼看过去都有些晃眼睛。   这顿饭以江户川乱步爽快地喝完最后一口汽水结束,他把玻璃瓶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咚”的一声。   随后用手逆时针拧动瓶盖,啵的一声,反手一倒,瓶口就滚出来了里面圆圆的玻璃珠。   蓝蓝的,很好看。   “我不会给你的。”江户川乱步把弹珠攥到手心,揣进兜里,“想要自己去买。”   “我没说想要。”穹违心地反驳道。   由于委托地点江户川乱步最清楚,所以穹就乖乖跟着对方走,只不过,当第三次经过某个熟悉的路口的时候,穹忍不住了。   “你该不会迷路了吧?”   “怎么可能?”江户川乱步皱眉反驳道,只是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坚定,“这是乱步大人对你的考验,身为侦探社的调查员方向感要好,你过关了,现在开始熟悉地图吧。”   他从口袋里扯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来递给身后的穹。   “……”   你看,我就说吧,闭着眼走路肯定会出问题的。   穹无语又好笑地听完江户川乱步嘴硬地自辩,也不知道石头和他的嘴哪个更硬。   伸手拿过那张纸,是一份地图。   他一直有一种能力,只要解锁了锚点,就算是盲跑也能跑到目的地,虽然在这里没有锚点,但是穹发现这个能力似乎对地图也适用。   因此,他只是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记住了上面标红的目的地,利落地合上重新递给江户川乱步,“走吧,名侦探。”   有了这个能力神辅,穹带着名侦探突出“迷宫”重围。   要知道这能力看地图也能触发,就早买份地图了。   穹感慨着,感谢江户川老铁送来的地图,让他发现未曾发掘的秘密。   警察已经在小区楼下等待,看到江户川乱步的身影,热情地迎了上来,现在横滨警视厅哪有不知道名侦探的名号的,很多棘手的案子都是在他手下迎刃而解,怠慢不得。   “好久不见,江户川阁下。”警察笑开了花,寒暄着,“真是麻烦你来一趟了,舟车劳顿,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   在这个人情社会里,他不介意对有能力有地位的人巴结巴结。   “这位是?”像是才看到前面的穹,警察疑惑地看过去。   “我的助手。”江户川乱步随口给穹安了一个名头,“带他来一起看看。”   “原来是阁下的助手啊。”警察的疑惑瞬间消失,笑容又出现在了脸上,“不愧是名侦探,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有能力的助手,看起来一表人才。”   这马屁拍得穹都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江户川乱步是怎么听的下去的。   或者他根本不在意这种巴结?   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无动于衷的江户川乱步,穹感觉自己真相了。   “行了,去现场吧。”江户川乱步抬脚就走,根本没有跟警察继续周旋的打算。   穹感觉对方心情不太好。   是不擅长和大人相处吗?或者说讨厌?但是跟社长相处的时候明明很自然,而且都能自来熟搭话。   不理解,但是穹尊重每一位朋友的选择。   他已经单方面认为江户川乱步是朋友的一员,嗯,尽管俩人并不太熟,不过时间的积累总会熟悉起来,交好可比陌生更让穹喜欢。   四海之内皆兄弟,兄弟和我心连心。   总有一日他会了解兄弟的!   被害人的家在公寓的三楼,最里面的屋子,比较偏僻,也难怪会被邻居闻到忍受不了的臭味才报警。   穹看着江户川乱步行走间给他的案件描述,思索着。   凶案现场是在七天前被发现的,尸体高度腐烂,根据法医鉴定死亡时间至少为一星期,家中没有任何异常。   从现场环境来看,似乎是死于自杀。   原本是打算按照自杀来结案的,不过就在昨天,有警员在现场发现了拖动痕迹,很细微,因此临时更改决断,去邀请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来现场破案。   横滨的案件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来不及调动警员来重新搜查一个快结案的案子。   走进门,穹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这种感觉像极了夜晚的绥园,绥园里闹鬼的是岁阳,难道这里也有岁阳吗?   还没思考完,就被江户川乱步拉着往旁边走了走。   “小心点儿,你差点踩到重要线索。”   “额,抱歉?”   反正道歉就对了。   跟随江户川乱步的视线,穹也看向了入户柜的位置,地板上被白色痕迹圈起来的地方,是很微小的划痕,甚至还有被擦拭的痕迹。   “穹。”   江户川乱步突然出声,闭着的眼睛已然睁开,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严肃。   “告诉外面的警员。”他转过身来,郑重地嘱托,“是异能者仇杀。”   ————————   写下一章的我:嗯?我上一章怎么写的来着?   好开心呀,小可爱们,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看,嘿嘿! 第9章 第九章:  案件的等级只能说一节更比一节强。\r\n\r\n昨天刚确定为异能者仇杀……   案件的等级只能说一节更比一节强。   昨天刚确定为异能者仇杀,今天就又被确定为团伙作案。   只能说,江户川乱步的速度,恐怖如斯。   而被迫恶补了异能者和横滨现状的穹只想放弃思考,他看着被害人的资料,是很普通的人生简历,性格懦弱温顺,真无法想象怎么开启的仇杀副本。   “所以为什么看一眼就确定是异能者作案啊?”   “这不是很明显吗?”江户川乱步头也不抬,“普通的拖拽根本制造不出那种细小到像是用毛笔画的一样的痕迹。”   “那万一能呢?”   “不是没有可能。”江户川乱步的话没有说太死,不过语气里依然有着不相信的语气,“但是能做到的要么逃到国外,要么已经在监狱里了。”   “而且,总会留下别的痕迹,屋子里太干净了。”   干净到好像特意打扫了一遍一样。   回想着自己看到的屋内全貌,大部分都被透明的,保存着刚发现死者时的样子。   按照邻居的说法,那股味道是前一天晚上突然出现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卫生间反味,但是越来越浓,敲门也没人应,受不了了才报警。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到的转移,在没有任何目击者和监控录像录到的情况下,如何保证尸体出现在屋内。   能做到的只能是异能者了吧。   “好吧。”穹认可了这个说法,可能这就是天才的能力吧,一眼就可以看出问题,“那团伙作案呢?这也能一眼看?”   “不然呢。”   江户川乱步都懒得解释了,唉,跟普通人谈真的累,如果不是社长要求带着穹的话,看到这个清澈愚蠢的眼神他就不想带。   “我之前也说了,痕迹很特殊,你觉得它像怎么弄出来的?”   他反问道,把问题丢给了穹。   “额。”穹被问得猝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瞎说道,“吊着?”   “对哦,像毛笔那样嘛。”江户川乱步肯定了这个说法,语气有些俏皮,还把自己之前的比喻拉出来说了一下。   “……”   突然不是很想聊了,穹根本感受不到其中的俏皮,乖乖闭了嘴,不再因为无聊而去找江户川乱步聊天。   这个世界果然很可怕,把人吊起来拖动什么的。   哈哈,姬子阿姨我害怕。   “好累,我能出去逛逛吗?”   穹趴在桌子上安静了一会儿,翻动着资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还是没忍住说话了。   今天是个大阴天,下午阳光也不是那么刺激,结束上午机械化的摇奶茶,下午就要动脑子,这对他来说是个挑战。   然后他挑战失败了。   红温的大脑需要风的降温。   资料上根本看不出来被害者有什么问题,也找不出被仇杀的原因。   侦探社今天也是冷冷清清,基本上都去做委托去了,就连医务室的与谢野晶子也得去干活。   昨天被与谢野小姐亲切问候“需不需要治疗”的穹想着那把大砍刀,对委托人表示了深切的同情。   江户川乱步抬起头,文件更多的桌子一度让他需要往旁边挪一下才能看到别人。   “行吧,早点儿回来,这是你的入社考验。”   讨人厌的入社考验!   此刻穹才深刻认识到了帕姆有多么善良,加入星际列车居然没有什么测试,帕姆还是太良心了。   下了楼,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逛逛,一般这个时候他都去做委托。   嗯,他不是出来透气的吗?   第一次如此讨厌委托。   这也是在江户川乱步的预料之中吗?   因为清楚江户川乱步高超的推理能力和优秀的观察力,穹合理怀疑对方是知道他过不久就会打道回府。   嘿,他偏偏不如这个意。   打定主意的穹想,反正都是要做委托,与其看那些无聊又没什么用的资料,不如直接去附近看看。   都说凶手总会回到案发现场看看,在案件重新起案的时候,说不定凶手就过去看看情况呢。   说去就去,行动力超强的穹直接杀到目的地。   因为这栋楼发生过命案,为了避嫌,左邻右舍都搬走或者准备卖房,因此看起来清冷了许多。   除了匆匆路过的两三个行人,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现。   不过一时不出现不代表之后不出现。   每栋楼的间隔处都有垃圾桶,只要摆好位置藏在后面,就是视线死角,穹决定蹲一段时间。   蹲到了,血赚,没蹲到,不亏。   说干就干,穹兴致勃勃地走到垃圾桶旁边,开始挪动垃圾桶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咦?”   刚一推动,穹就注意到了一个闪着光的小物件,在有限的光亮下闪了穹的眼。   什么东西?穹的第一反应是亮闪闪的垃圾。   蹲下身子,伸手把那个东西拿起来,金色的外表看起来价值不菲,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垃圾桶,除非情侣吵架丢的。   站起身左看看右看看,这个物件上面有很多灰尘,还有一些剐蹭,不像是这两天丢下来的,也不像是不小心掉了的,那就是故意丢的。   懂了,果然有小情侣吵架了。   不过这么久都没找回去,那就是不要了。   很好,那就是自己的了!   穹久违地找回了翻垃圾桶的快乐,原本在这个星球这么多天却在努力生存的烦闷一消而散。   圆圆的胖胖的金东西,虽然有磨损,但整体摸起来还是很光滑的,长长的链条也是金子做的,有这一定的重量,或许这是项链?   不知道手指头戳到了哪个地方,“咔”得一声被打开了。   原本侧面一圈的痕迹他还以为是装饰,结果居然是能打开的吗?   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看起来年代久远。   嗯?这个人……   照片上搂着女子开心笑着的男人有些面熟,面熟到穹有些头疼。   这不是资料上被害人的照片吗?   vocal,遗物?   我就说出来一趟是有收获的吧!   穹当即就把这个项链放到了衣兜里,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揣兜里。   接下来就要赶紧回去武侦,这个东西或许也是一条线索,到时候就不用看那些资料去找有疑点的地方了。   “呦,下午好。”   熟悉的嗓音,带着丧气的尾音,穹循声望去,太宰治就站在不远处,看到穹望过来的目光,抬了抬手当做打招呼。   vocal!你个浓眉大眼的,不止当小偷难道还当凶手?   可能是第一印象太差,穹的脑海中自动划过了这句话。   不过凶手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吧。   “你来这里干什么?”穹谨慎地开口问道,这可关乎他的委托,就算是曾经熟悉的人也大意不得。   仿佛没看到穹的警惕,太宰治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过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被勾起好奇心的穹也就真的听了太宰治的话,靠近了过去。   太宰治看着靠近自己的穹,笑了笑,竟意外地被穹看出一些属于青少年的青春和单纯,然后伸出手遮住脸侧,两个人像说悄悄话一样,靠的很近。   “不告诉你~”   这欠揍的语气,这让人攥拳的话语,穹也是在心里痛恨刚刚自己为什么要听信这个明着像桑博的人的话。   就连刚刚觉得青春的笑容也瞬间变得恶劣可憎了起来。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通常情况下,穹不是一个气急上头,在贝洛伯格如果被桑博耍了,他肯定是要跟杰帕德告状,狠狠出一口气。   现在没杰帕德怎么办?   没关系,穹认为中原中也就是另类的杰帕德。   看够了穹脸色的极速变换,太宰治才终于满意地远离到正常社交距离,“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反问回去,没有回答穹之前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我才能回答你。”穹叉腰说道,腰杆伸得直直的。   得按流程办事儿知不知道?   “好吧好吧。”太宰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的右手被绷带吊起,但是行动自如,根本不像是骨折受伤。   “我来找港黑的一个员工。”   “港黑?”   “哦,是森氏会社的民间称呼。”太宰治夸张地捂住嘴,慌慌张张,跟暴露了什么重大机密一样。   穹都对太宰治这幅随时随地都能表演的性格习惯了,他开口吐槽道:“这听着也没什么关联啊。”   星际和平公司简称公司,仙舟联盟简称仙舟,怎么森氏会社就要简称为港黑,没有一点关联好嘛。   总不能是背地里还有另一个名字吧?   谁这么癫,取俩名字?   “民间称呼啦。”太宰治无所谓地摆摆手,“那你怎么在这里呢?”   他问得随意,有种已经知道全部,但是就是不说的戏耍感。   穹把这种感觉归咎于既视感,像每次他一看到桑博就会感觉他要坑自己或者花言巧语没有真话一样。   说到底都是一种刻板印象,他也没有多想。   “我有我的委托。”   “武侦的?那确实。”太宰治思索了一下,“那你有什么进展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武侦接委托?”穹微微瞪大眼睛。   “我诈你的。”太宰治哼哼两声,看着穹的表情换成无语,发出捉弄成功的笑,“你也算半个会社的人,小蛞蝓……哦,就是中原中也他担心你,拜托森先生照顾你一下。”   假的,中原中也的善心还没泛滥到那种地步。   无非是森先生想要监视动向啦~   “……我没加入会社吧我记得。”   “诶呀,都住在港黑的员工宿舍了,没加入在别人眼里也算半个了啦。”   “你能不能只用一个称呼啊?”穹是真受不了这种需要大脑转换一下的称呼。   “嗯嗯。”太宰治敷衍地发出一些鼻音,刚刚的对话像是吸取了他的很多经历,原本还活力满满的样子瞬间萎靡了起来,“所以,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对这里不熟悉,你既然在这里处理委托应该知道很多人住哪里吧。”太宰治说得很肯定,像是不认为穹会拒绝一样。   “让我想想,那个员工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平野和男。”   “你有印象吗?”   ————————   可恶!大脑一片空白,我要尽快把这个案件结束! 第10章 第十章:  认识倒是认识。\r\n\r\n但是,平野和男……\r\n\r\n他死了啊!\r\n……   认识倒是认识。   但是,平野和男……   他死了啊!   诶呦呦,被害人和你要找的人是一个人诶,这可不巧了吗。   “节哀。”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竟然是这样吗?”太宰治垂下眼睑,这一刻竟有些落寞和萧瑟,“港/黑原本还想重新起聘他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额。”   穹不会安慰人,挠了挠脑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他曾经还是我的下属,如果不是因为家庭也不会放弃这份工作,他的工作能力实在太好,我实在是不舍,和森先生周旋了好几天才把原本的工资给他调到三倍,就是希望能回来继续工作。”   说着,太宰治发出几声气音,好像跟哭了一样。   看着这幅样子,穹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又在耍自己,不过这种情感上的大事,应该是不会骗人的吧?   “别伤心,你的这份心意,想必他在天之灵都知道。”穹搜刮着自己的大脑储存,干巴巴的憋出一句。   “我都知道。”太宰治叹了口气,抬起眼睛,“那么你应该也知道他的妻子在哪里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港/黑得好好给一笔抚恤金。”   “嗷,妻子啊,嗯?妻子?”穹反应了一下,才疑惑地反问,“他不是单身吗?”   “怎么会呢?”太宰治露出的一只眼睛睁大,“他在入职报告里写的是已婚啊。”   因为过于震惊,穹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太宰治的眼睛干干净净,哪有一丝伤心。   “不是,可是我记得我看的资料上说他是单身啊?”穹都要对自己的记忆力不自信了,恨不得立马回到武装侦探社瞅一眼资料求证。   “或许是还未公开的女朋友?不过在结婚前就失去丈夫,这位女子也挺可怜的。”   太宰治的说辞其实漏洞百出,但奈何他说的对象是个听不懂的,所以他也没有任何润色和思考。   “这样吗?”   穹真的相信了,不过他依然有很大的疑惑夹杂着震惊。   什么样的女朋友能藏这么深?连警察都找不到,乱步都看不出来?   “看来你也不清楚。”太宰治哀叹一口气,伸手抓了抓翘毛的头发,“我得去跟森先生说明情况了,再会吧。”   “哦,好。”   穹挥挥手,跟太宰治告别,看着对方黑色的大衣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从太宰治口中得到的事情跟他刚刚拿到的照片是同一个量级的,得赶紧回去武装侦探社了。   这案子他是一点儿也不想探了!   天色越来越阴,空气中传来泥土的味道,俨然一副要下雨的模样。   跑步回到了侦探社,打开门,里面没有开灯,阴沉沉的,没有什么人气。   看了一眼钟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五点?穹惊异,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吗?明明感觉没有做什么事情呢。   “他们都还没回来吗?”穹对着屋内唯一的人问道。   一般来说,侦探社的人五点就会慢慢回来,等第二天再去进行委托,如果是加急的才会加班,比如他现在的这个委托。   今晚穹就得在这里呆到七八点才能走。   真是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故事。   “还没回来。”江户川乱步摆弄着弹珠在桌子上滚来滚去,“今天都是紧急委托。”   “都是紧急委托?”这比让自己加班更让人惊讶,穹关上门,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怎么记得今天就我们一个是加急的?”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好半天才悠悠道:“你记错了。”   “……你没事吧?”穹小心翼翼地看过去询问道,“看那么多文件资料把你看傻了?”   不对啊,那丹恒还天天整理智库呢,还不是智慧得不行。   难道乱步是个别具一格的天才?不能多动脑子?   桌子上的文件消失了大半,不知道被江户川乱步丢到哪里去了,这么看来,这些官方的资料里也没什么线索嘛。   只是眨眼的瞬间,穹就看到摞起来的纸张在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他懵逼地上下扫视,刚刚有这么多……啊,这么久了还有这么多,名侦探是不是不行啊?   看了一眼自己桌上剩下的资料,穹的攀比心被满足了。   “穹,你过来一下。”   哈哈,总觉得听出来一些无语和生气。   穹摸了摸脸颊,眼神不敢再看过去,怕不是又看出他刚刚的想法了。   “什么事?先说好,我可没说你坏话。”   穹一开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过来一下。”江户川乱步又重复了一下后半句,相较于刚才的清朗,这次更加低沉了一些。   疑惑地歪了歪头,穹觉得自己这个搭档兼职考官有些不对劲儿,不过他把这些归结为看东西看累了,唉,就说吧,看那么多文字迟早得出问题。   幸好我出去逛了逛,带来了新的线索还放松了大脑。   哦对,新的线索。   突然回想起自己要紧事情的穹一拍脑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先听乱步要说啥,然后再去把自己的情报说一说,指不定一波分析,大佬带飞,躺赢开局,今晚就不用加班了呢。   走到江户川乱步的桌前,处于礼貌问题,他没有离太近,稍稍侧过身,从那摞被摆放的位置奇葩的文件旁看着江户川乱步。   只见对方从旁边的零食袋子里拿出一块粗点心递过来。   “谢谢?”   那个零食袋子穹是见过的,福泽社长严格限制着江户川乱步的每天零食摄取量,尤其是甜点类,那个袋子就是设置出来就是方便检查的。   他也是知道江户川乱步的护食属性,简直比佩佩还离谱,穹还没见到过乱步给别人吃的的场面呢。   说真的,他都想象不出来乱步给别人零食的场面。   拿过粗点心,穹有点不敢吃,要知道当一个从不做某件事的人突然做了这件事情,真的会让人想入非非,比如,该不会下毒了吧?   他有什么值得暗杀的吗?   这不是得黑塔那种地位的人才会拥有的待遇吗?   哥们儿跟你心连心,你跟哥们儿玩儿脑筋?   越想越离谱的穹看着手指捻着的粗点心满眼惊恐,   但是更让穹惊恐的是,江户川乱步自从他接过粗点心后就没有再说过话了,一直低着头,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态度表达。   <吃……>   诶?乱步有说话吗?   穹看着沉默的江户川乱步,惊恐中有带上了一丝茫然,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催他吃。   天色更暗了,如同墨水一般倾泻在屋内,穹几乎都要看不见眼前的人。   这个情况不对劲!   明显有问题的场景终于让他迟钝的神经反应了过来,不对,怎么回事?感觉大脑一片模糊,根本无法正常分析眼前情况。   把手中的粗点心丢掉,穹尽量保持着清醒不断后退,他看到那块儿点心在接触到地板的那一刻便融化成一团灰色的粘稠物,不断蠕动着。   侦探社这是遭到不明生物袭击了?   粘稠物的那副状态让穹觉得跟拉他进垃圾桶的东西有点像,只不过没有这么水,看起来就黏糊糊的,跟湿垃圾一样,联想到这些的穹沉默了一下,他感觉有点儿恶心。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也终于能看清一点点“江户川乱步”的身影。   那已经不是刚刚熟悉的样子了,像是被摔碎一般的裂缝在皮肤上蔓延,勾勒出红色的肉痕,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里面孵化出什么。   更恶心了。   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在不了解敌情的情况下,他才不对上,而且这也不是委托里的一环。   摸到门把手,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转身就往门外跑,可是门外哪里是杂乱的水泥楼道,不过又是开门进来了而已。   妈呀!鬼打墙!   这玩意儿他可在绥园遇到多了,甚至他们捉鬼小队都在里面迷失过,解密过,也是多亏了有霍霍和十王司的人做保底,不然怕是怎么没得都不知道。   所以说,那个丑东西是岁阳?   不不不,穹想了想尾巴大爷,又想了想可恶的浮烟,至少人家都是一团圆圆的火苗,顶多有个可爱的小造型,怎么能碰瓷呢!   那副躯壳彻底分崩离析,从中溢出来的灰色物质怎么看怎么恶心,穹拒绝承认这是岁阳。   想必就算浮烟来了都得啐一嘴。   什么破东西来碰瓷岁阳一族。   可能是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开拓者的内心已经不会再泛起任何波澜,看着那玩意儿逐渐聚集起来,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模仿浮烟来吐槽。   反正出门也出不去,那就直接打出去吧。   棒球棍出现在手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趁着对方还在“变身”阶段,穹拎着武器就一棒子打上去。   在感受到拉扯后,他心中一惊,赶忙用力把棒球棍扯回来。   这股拉力甚至都比不上当初把他拉过来的黑色东西。   刚刚被打下去的凹陷迅速被填补,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受到了攻击,“变身”的速度快乐许多,嘛,虽然依旧很慢就是了。   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一旦过了被吓到的劲儿,穹看着慢悠悠的不明物质不断把软趴趴的自己聚合起来,心里居然有一种被晾着的尴尬。   不过那也不能等它成功啊,穹又不是傻子,非得等到对方有力气了才打。   看来物理攻击不起作用,那就试试这个吧!   心念一动,命途一换,手中的棒球棍就变成了一把骑枪,琥珀的枪尖,黑色的坚硬矿石铸成握把,再出现的那一刻枪尖就冒出熊熊烈火,将这间屋子照亮。   希望别闪到邻居和路人说这里闹鬼吧。   穹真诚祈祷。   “炎枪,冲锋!”   上来就开大,以示尊重,火光包裹着骑枪,在奔跑和挥动中划过绚丽明亮的光线,带着炽热的火焰深深扎入。   似乎有什么尖叫声响起,担当穹想仔细听的时候周围又安安静静,枪尖扎进去的那一刻,对冲的力量想要把这股灼烧推拒出去,穹不得不把另一只手也搭在握把上。   翻涌的热浪在伤口处溢出,吹得穹的脸热热的,灰色的物质也在翻涌,这一击很有效果,那身形明显小了很多。   不过,显然达不到消灭对方的程度。   灰色的触手闪电般窜了出来,把支撑不住的穹被弹开,在地上后空翻以保持稳定,不至于飞出去,骑枪被紧握着支在地上。   救……救救……   【救救我……去死去死!】   捂住耳朵,清晰起来的喊叫声过于刺耳,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声线,听起来很难受。   骑枪倒在身侧,这股声音持续时间很长,玻璃和屋内任何脆弱的东西都被震得破碎,灰色的胶状液体不断涌动,看起来像是在左右互搏一样。   “碰”得一声从身后传来,穹下意识睁开眼,眼前的怪物随着刚刚那一声的响起,就跟遇到天敌一样,尖叫声更加剧烈,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化为了一缕青烟。   他转过头,就连窗户都是好好的。   这时他才发现,这里哪里是武装侦探社,分明是平野和男的家。   就连天色都是刚刚太阳落山。   “穹?”   中原中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此刻那么悦耳。   “太宰治说有危险的人就是你?”   中原中也我永远的好兄弟!   穹泪目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非人类攻击你?”\r\n\r\n听着穹絮絮叨叨好几……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非人类攻击你?”   听着穹絮絮叨叨好几分钟的中原中也做出了最后总结,他摩挲着下巴,对这段话做着真实评估。   “对啊,老可怕了!”可能是有人跟自己一起行动,穹表现出了不符合外表的稚气,“你是不知道,咋打都打不死,还发出奇怪的动静,可吓人了。”   “我了解了。”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安抚道,“可能是什么异能者的异能力吧,不用大惊小怪。”   加入港/黑的这几年,中原中也也有过几次出国做任务的经历,奇奇怪怪的能力也见过不少,说不定这只是个障眼法而已。   但是没有被肯定想法的穹就无语了。   被科普过异能者是什么的他能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不是异能者弄出来的?   算了算了,这种东西没有证据一时半会儿也让人信服不了,异能者就异能者吧,堂堂银河球棒侠什么大事小事没处理过,大不了自己挑起重担!   现在他有另一个问题想问。   “中也,太宰治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我哪儿知道?你问他去。”中原中也只是根据太宰治的只言片语中得出的结论,谁会去想那条青花鱼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穹回想起太宰治曾经说过中原中也曾拜托自己的上司照看一下自己,也就是说,太宰治是从森鸥外那里得到的消息了。   就是不知道消息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简直就跟他的那些好友一样消息灵通,总能在他有事情的时候发来一些消息。   也就是说,中原中也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好兄弟啊!   现在他们也算是互帮互助的好兄弟了!   只有中原中也看着眼神变得感动起来的穹摸不着头脑。   “先离开这里吧。”中原中也开口道,“带你吃个饭?”   外面已经完全天黑了,他在这里呆了已经好几个小时,那个东西看来也有模糊时间的能力,在穹的记忆里,在这个房间里也不过是呆了短短十多分钟而已。   “不用了。”穹摇摇头,拒绝了好意,“我还得去侦探社呢。”   重要线索还没送到呢,哪能结束?   他做委托的时候就没有中途休息的时候,除了晚上必须要睡觉,他都是要做完委托才会休息。   “你真加入武装侦探社了?”中原中也皱眉,看起来不是很赞同。   穹也不意外对方知道这个事情,他做事情都习惯跟列车组的人报备了,对此适应良好,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有。”穹又摇了摇头,“只是编外成员而已,我还在做考核。”   “那你完全可以选择港……会社,有我在也没必要做那些考核。”中原中也转身走出门,并且示意穹跟上。   “可是你们的首领想让我直接加入啊,但我不想加入。”穹跟上,挠了挠后脑勺,“在侦探社他们说编外成员就做些委托就好了,还有报酬,其他的不用管。”   “他们说的你就信?”   这种明显的不赞同穹还是听出来了,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你们有过节?”   这种事情很常见,比如星核猎手就跟大部分组织有过节,甚至可以说是结仇,不然也不会臭名昭著。   “没有。”中原中也否认了这个说法,“不过相处也不算愉快。”   懂了,如有。   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不就是星核猎手跟列车组的情况吗?戒备但没有大冲突,说起来姬子阿姨跟卡芙卡好像还是认识的呢。   “算了,你要是去就去吧。”中原中也啧了一声,首领没有说什么他在这里瞎操什么心,“有不对就跑就行,反正只是个编外人员。”   “哈哈。”   敷衍且尴尬的笑了笑,穹把中原中也刚刚说的话掩了过去。   那不就是趁人之危吗?   怎么说武装侦探社也是帮助了他的,这么跑了也不行啊,他心里嘀咕着,能帮就帮吧,帮不了也只能打打下手。   他开拓者是临阵脱逃的吗?那必然不可能,可可利亚、幻胧和空间站的大虫子等等都没让他跑。   走到楼下,街上的路灯已经开开了,现在并不是人多的时候,所以显得有些冷清。   “那我先走了。”穹看了看周围,说道。   “行吧。”中原中也没有回头,走向和穹目的地相反的方向,“有事来找我。”   他反身一跨,就做到了机车上,点火启动,随着轰隆隆的声音炸耳响起,中原中也的背影也随之远去。   好,好快!好酷!   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中原中也的背影消失,上一次他是坐在上面,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视角来看。   得等哪一天找中也借一辆开开。   一路走回侦探社,还好的是距离不算太远,如果要走个俩小时可才是真正的折磨。   四楼的灯已经打开,穹抬头看去,明黄色的灯光撒下来,打在脸上,莫名有种有人等自己的温馨感。   刚准备收回视线上楼,就看到窗户口一个脑袋蛄蛹了过来,定睛一看,是江户川乱步,只见他做出一个过来的手势,示意穹赶紧上来。   vocal,真被偷家了?   穹可没想到会有这一遭,先前被偷家的幻象被移步到了现实,让他心里一咯噔,产生了不妙的情绪,一步三蹬地走上了四楼。   门是开着的,他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没有什么异常,除了一些物品的摆放移了位置——大概是社员回来了,因为天色已晚就回员工宿舍休息了。   毕竟最近只有他和江户川乱步是需要加班的。   穹突然不担心了。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出去!”江户川乱步把手上的资料往桌上一丢,“我知道你拿到新的线索了,不过……”   他烦躁的把帽子摘了下来,揉了揉炸开的头发,另一只手拿出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接着说道:“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结案了。”   “啊?结案了?”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对。”江户川乱步肯定地点点头,如果不是已经被迫盖棺定论,他也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结案,“警局那里发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撤销委托了,回家休息吧。”   “不是,为什么啊?”穹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撤回委托的情况,那他之前的努力算什么?算个屁?   这和仙舟上那些小说烂尾和太监的人有什么区别!   太可恶了!   “谁知道呢,大人的世界总是那么奇奇怪怪。”   江户川乱步吃着糕点,说得无所谓,他已经不会去在意大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和举动了。   “好啦,真要好奇的话,去问问你认识的人。”他开口说道,站起身来,“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我要回宿舍了,走了走了。”   一手拿帽子一手拿糕点,江户川乱步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门口,“对了,你关灯关门,别忘了反锁。”   说着他就走了,没有丝毫留恋,只留下被烂尾的穹在震惊和疑惑。   三月七曾说过,任何不明不白的事情都可能有着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而且在小说中,这个秘密一般都会有危害。   正义的开拓者能这么把不明不白的危害给放走吗?   而且那个不知道什么的鬼东西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他能安稳无恙是自身实力和中原中也突然到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一来,那东西就跟碎了一样。   不过要是普通人碰到了,那不就是老鼠碰到猫——在劫难逃?   能出现在被害人屋子里,说明多少沾点儿关系,就这么结案了,你让他怎么安心?梦里都是在破案好吧。   通过观察,穹也知道警察就跟云骑军一样,管理社会治安,现在他就感觉是仙舟上有人魔阴身犯了,不知所踪,但是云骑军和十王司甚至不打算找找一样。   太迷惑了,他简直不能理解。   关了灯,锁了门,穹走在回家的路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乱步不是说问问认识的人吗?穹回想着自己都认识谁,寥寥无几,非要说能给他一个回答的也就只有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了。   穹首先就pass掉了太宰治。   走到热闹的繁华地带,人声鼎沸,霓虹灯光和吵闹声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在梦里的滋味。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里面崭新的就跟系统删除过一样,穹不得不开始思念起自己原本的手机。   那时候,他还拥有着通讯录满满的人和好多好多游戏,莫名其妙加入了很多群,群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在里面水群的!   点开里面自带的通讯软件——LINE,这还是中也跟他说的,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嗯?这个“蟹肉罐头万岁”的人是谁?   穹也只是看了一眼,疑惑了一下,他在星际旅行的时候总是被加好友,完全不知道怎么加上的,然后就是各种委托,估计这也是一位打算委托他的人。   这武装侦探社还挺出名的,他都还没完成一个委托,名声还没打出去,就有人来委托。   看来大家对武侦还是很信任的嘛。   穹愈发对自己的选择感到确幸。   点开“重力使”的聊天界面,他打算铺垫铺垫,然后把自己的疑问发了过去。   脸接大招:中也,在吗?   他打得十分正式,连标点符号都打上去了。   一时半会儿没有得到回应,穹想起对方那劳模一般的工作态度,也能理解,所以收起了手机,准备再晚些发消息。   他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只是有些不理解。   如果没有人处理,那不就是要酿成大祸?   杨叔总说出门在外要多保全自己,在不危害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可以酌情考虑帮忙。   可能是穹刚接触社会,时间太短了,他是凭借着一腔热血去把事情办妥当,可以说他就是桂乃芬口中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吧。   反正这个委托他是一定得搞明白!   打了他,吓了他就相安无事了?   怎么可能!他必须得打回去!   好吧,穹承认,或许他是因为记仇才念念不忘的。 第12章 第十二章:  被害人家炸了。\r\n\r\n字面意义上炸了,火光冲天的,那栋楼都没有……   被害人家炸了。   字面意义上炸了,火光冲天的,那栋楼都没有避免,也幸好周围的人都搬走了,没有造成很大的人员伤亡。   距离穹询问中原中也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三天,他没有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相反当他提到平野和男,中原中也明显不想让他继续打探。   这可能真是什么保密的事件。   穹蹲在草丛里,旁边是一个还算干净的绿色塑料垃圾桶,阳光明媚,照在他的身上,额头微微冒汗。   丹恒老师说遇到不能接触到的事情一定得懂得明哲保身,虽然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应该是让他不要再接触。   这算是不能深究的事情吗?   他有些迷茫。   星际开拓的途中,他经历了很多事情,除了阮·梅那次在空间站让他去处理,结果蹦出一个培育出来的繁育令使。   虽然是培育出来的,但毕竟是星神手下的直系下属,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打的,如果不是五十六秒后血肉崩毁,他恐怕就见不到第二天的星河了。   那也是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不应该多管闲事,继续探究的情绪。   尽管真理医生维……额维什么·拉帝奥先生在后面跟着,但穹也不能肯定对方会出手救自己。   怎么名字真难记,回忆完的穹在内心嘀咕着。   目标出现在视线里,一只白色的长毛猫在阳光下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穹能让它跑?   所以,他一个飞扑冲了出去,在猫猫炸毛惊恐的尖叫声中,轻柔地把它抱在怀里,护着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成功捕捉目标。   “目标嫌犯,束手伏诛吧!”穹把白猫举起来,严肃地说道。   嘿,小家伙还挺重。   穹下意识地颠了颠。   “喵~”   猫猫扭动着身子试图挣扎开,不过开拓者有力的手掌才不会让它跑掉。   用个舒服的姿势把白猫抱在怀里,同时这个姿势也能防止它逃跑。   他没有抱过猫,或者说他见都没有见到过,除了阮·梅所创造的猫猫糕,他见到的宠物就只有佩佩了。   猫和狗的抱法应该大差不差吧……   回想着佩佩的体型,和这只小猫比不相上下,应该这么抱不会出什么问题,那穹就放心了。   到了委托人家门口,只见瘦瘦弱弱地小姑娘猛的眼泪一落,伸手接过走失的宠物,紧紧抱住,整个脑袋都埋在了猫猫背上。   “奶球球妈妈好想你啊呜呜呜!”   哭诉的声音余音绕梁,配合着猫猫的挣扎和凄厉的叫声,穹在这一刻明白了为什么会丢失了。   这一单委托结束了,穹也不多停留,婉拒了小姑娘想留下他吃饭的意思。   自从那个委托突然结束,穹就被安排了另一个找失物的委托,稀里糊涂就通过了测试。   现在的他每天就跑跑,委托简单的不得了。   但是这对寻找回列车的线索没有任何帮助,穹还是有些急的,森先生的再次邀请被他拒绝了,已经加入了武侦,三心二意可不行。   中也的老板倒是挺热情是真的,穹回想着跟森鸥外为数不多的记忆,也挺接地气,尤其是那个小女孩,真的很热情。   可惜他不是很想加入港黑。   从中原中也一天见不到几面就能看出来,这个地方绝对忙得要死。   想起托帕说的996,穹神色一凛,总之,他绝对不要996!   “下一个委托是,嗯我看看。”穹点开手机,翻看着国木田独步发给他的一串名单。   现在他的LINE上已经多了很多好友,都是在武侦的大家办欢迎宴会的时候加的。   真的太热情了大家。   穹每每想起都会感动于大家对他的上心,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仙舟的苏打豆汁,这玩意儿还挺好喝,不然高低整一斤给大家尝尝。   “和太宰治一起去唐人街探店?”   疑惑地把这个委托念了出来,穹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啊,没写错啊,他相信严谨的国木田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这个委托……   他开始怀疑这是太宰治的恶作剧了。   在穹心里,太宰治俨然已经成为桑博第二,唯一让他放心的是,太宰治不会骗他买东西而已。   不过委托都已经在这儿了,不做的话穹又看不下去,纠结了一会儿,他收起手机,决定去看看,大不了就跑,又不是跑不过。   唐人街外——   被红黄相间的牌坊门楼隔绝成两个世界,门楼里面的建筑倒是和穹在仙舟看到的建筑有点像,尤其是屋顶,只不过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   里面人来人往,看起来好不热闹,衣着和语言和他之前看到的也不太一样。   听着语调像是仙舟话。   星际的大家已经可以借助微型翻译器无视语言的障碍进行交流,因此穹能听懂、看懂也会说,只能靠语调来区分不同的语言。   所以太宰治呢?   穹在大门口等了很久,又不认识的人热情的过来问他是不是迷路了,他也只能尴尬地表示自己在等人。   人呢?   越等越迷惑的穹甚至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委托,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时间。   这是被放鸽子了?穹凝重地猜测到。   一抬头,就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很认真的玩游戏机的少年走了过来,走得东倒西歪,完美避开人。   从那紧张夸张的神情来看,似乎在打一个高难关。   同为游戏迷的穹一眼就分析了出来。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穹摇了摇头,现在应该去质问对方为什么迟到!他又看了看时间,迟到了整整一个钟头!都快黄昏了!   “啊啊啊!要死要死——死了。”   手指在游戏机上按的啪啪作响,在经过高强度跟BOSS对线后,太宰治平静地说出最后结果,仿佛刚刚激烈战斗的不是他一样。   穹凑上前去,游戏机上大写的GAMEOVER如此显眼,他忍不住笑了。   听到笑声才发现穹的太宰治看了过去,歪了歪脑袋,“咦?你到了啊,来的很早嘛。”   “……”穹笑不出来了,“是你迟到了!”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对方脸上,让太宰治看看现在是几点,“你委托上写的可是三点半集合!”   “是吗?”太宰治惊讶地瞪大双眼,“诶呀,我忘了诶。”   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让穹一时间真的生气了,他还没被谁放过鸽子呢!   “你怎么不把自己也给忘了?”穹搬出了自己不记得事情时丹恒恨铁不成钢的说辞。   “别生气,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太宰治像是没听出穹语气中的谴责。   等等等等,穹灵活的小脑袋瓜子开始运转,抓住太宰治话语中的关键一点,问道:“安全问题?我不是陪你探个店吗?”   休想骗到他,穹把委托内容看了几十遍,也从桂乃芬那里听说过探店,太宰治要是糊弄他,他立马转身就跑。   这浑水谁爱蹚就蹚吧!   丹恒老师说的对啊,要明哲保身!   “是探店啊,顺便跟个人见面。”太宰治说得轻松,没有一点隐瞒的愧疚,“平时森先生都是让中也一起来,不过他去东京了,我就只能去挂委托啦~”   尾音还带着青年人的撒娇,配合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倒还真有种天真苦恼的感觉。   但是跟太宰治斗智斗勇了一段时间的穹可不吃这一套,他才不信这个堪比桑博的人没有办法呢,鬼点子多着呢。   “你要放弃这个委托吗?”太宰治鸢色的眼睛看向穹,金色的眼眸中还带着一点儿生气,像是流转的黄金在阳光下发光,真好看的眼睛啊,他想着。   如果充满恐惧和绝望的话,就跟埋在地里的金子一样,再也看不到光泽了吧。   太宰治低下脑袋,不让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抬脚把地上的一个小石子踢远,“好吧,我确实隐瞒了,但是难道你不想知道平野和男被害事件的真相吗?”   这个事件已经有几天没被提起过,穹都快疑心这是不是自己的幻想了。   “你知道?”他想了想,谨慎的问道。   “我不知道。”太宰治摇摇头,“但有人知道。”   他指了指唐人街里面,“要一起去探店吗?我请客哦~”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穹压抑住自己的蠢蠢欲动,被骗那么多次,是只猪都得有防备了。   “你不好奇吗?”太宰治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盈满了笑意,“他是怎么死的,又是谁杀了他,委托就这么虎头虎尾的结束,你真的甘心吗?”   穹皱了皱眉,这样的太宰治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一起去吧。”太宰治接着说道,语气里是满满的引诱,“现在我很需要你。”   “我会死的。”   他又说,原本的笑意也沉了下去,“你希望我死掉吗?”   明明太宰治的意思是他想要得到保护,不想死去,但是穹就是感觉他的本意并不是这个。   而且,如果这一行真的有危险,穹也做不到放任太宰治自己去。   一个生命就在他眼前即将陷入危险,穹又有能力去救,他又如何视而不见呢。   “行,走吧。”   穹深吸一口气,太宰治这浑水他是必须得蹚了。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太宰治笑了起来,刚刚那股气质被掩盖了下去,“你真是个好人。”   他说的顺口,穹听的起鸡皮疙瘩。   “谢谢,额你也是。”穹违心地客套了一下。   “诶呀,你也觉得啊,我也一直觉得我是个好人呢。”太宰治突然扭捏了起来,像是个害羞的女子高中生,连声音都矫揉造作了起来。   “……”   给你杆儿你是真往上爬啊!   “不是探店吗?快走吧。”穹紧绷着脸防止自己笑出来,催促道。   干完这一单就跟国木田说任何跟太宰治有关的委托都别给他! 第13章 第十三章:  唐人街内是完全另一种风景,街边卖糖葫芦的、卖糖人儿的叫唤着,穹   唐人街内是完全另一种风景,街边卖糖葫芦的、卖糖人儿的叫唤着,穹还看到了风筝,一些零食小吃让他也无比的馋。   太宰治那黑西装实在是太显眼了,穹根本不怕跟不上,有更多的精力去欣赏周围的风景。   “到了。”   听到太宰治的声音,穹游离的视线转了回来,抬头就看到牌匾上面写了“福来包子铺”。   “就是这里?”穹问道,抬脚就往里面走。   “对哦,我听说这里的蟹肉包子一绝。”太宰治回答道。   穹:“……?”   穹脚步一顿,他有些怀疑对方真实目的其实是冲着这个包子来的。   “来来来,坐这里。”   太宰治找到了一个空着的四人桌,招呼着穹坐过去,这家店还挺火,几乎每个桌子上都有人在吃包子。   “你说的那个人……”穹坐下,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头小声说道。   “先吃饭嘛。”太宰治疑惑地眼神看了过去,“你很急吗?”   不是?诶?   你怎么回事?   穹懵了,不是你说我急吗?我确实急啊!   我能不急吗?   好好好,穹捏紧了拳头,现在他真的很想再给对方的脑瓜子一棒槌。   现在他是确定了,太宰治确实是来探店的,为了这碟醋包了点包子而已。   “时间还没到。”太宰治从容地喊来服务员,看着菜单,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来,“给我来五屉蟹肉包子!”   行,时间没到是吧。   穹想到了对方说的那句“我请客”,那就吃吧,不吃白不吃。   “给,你点吧。”太宰治把菜单递给穹。   那五屉都是你吃?穹震惊地看向太宰治,手也没闲着,翻着菜单,这是一点儿都不给我吃是吧。   “给我来屉猪肉豆角的吧。”穹合上菜单,都是他没吃过的馅儿,也就个猪肉豆角还算熟悉。   还是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了。   穹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先把这个世界的特色美食吃个大概。   “什么时候到时间?”   上菜等待的时候很无聊,穹决定先发制人。   “马上马上。”太宰治敷衍道。   “再过会儿我可就下班了。”穹不接受这句敷衍,身子往椅子上一靠。   “急什么……”太宰治无聊地趴到了桌子上,眼睛半眯着,目光流转间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这不就来了。”   太宰治的目光延伸到穹的身后,如果穹想要看到来人只能转过身去。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转,就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在身后,清幽的不知名的香气传到鼻间,让穹的神思恍惚了一下。   “诶呀两位,这馆子里人今天忒多了,方便拼个桌儿吗?”男子一开口就是独特的腔调,像极了穹在仙舟上听到的相声。   穹微微转头就能看到对方,而对方也恰好低下头来,看着穹笑了笑,说道:“咱们拼个桌,不耽误事儿,诶,这是我朋友,就我们俩。”   男子笑得亲切,白色的头发随着身体晃动,他伸手从后面拉出另一个人,勾肩搭背,看起来关系极好。   “我可不敢当你朋友,景瑜哥,别折煞我了。”被拉过来的男子开口道,神情平静地拒绝。   “别给你好果子吃你不吃,云梦泽。”   被称作景瑜的男子眯着眼,低声威胁着。   “别,我可爱吃好果子了。”被叫云梦泽的男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身为开拓者,敏锐的耳力必不可少,离得很近的穹听着他俩的悄悄话,感觉自己尴尬的可以当场扣出三室一厅然后住进去。   “可以啊。”太宰治突然开口,同意了。   这能同意?穹不是很想答应,从刚刚不小心偷听到的对话来看,这俩人看着不像是什么正经好人呐。   丹恒老师说不能跟坏家伙玩儿。   虽然穹觉得丹恒纯粹是因为看到了他和刃接触才说的这句教导。   “那太感谢了,我叫巫马景瑜,艺名是雾枝,这是林子琪,艺名云梦泽。”巫马景瑜做到了穹旁边,而他的同伴则坐到了仅剩的位置上。   “多久的艺名了,早就废了。”林子琪开口道。   巫马景瑜看过去,林子琪果断滑跪,“叫我云梦泽也行,林子琪也行,云梦、梦泽、子琪什么的都可以。”   “倒是有意思,你们是师徒?”太宰治观察了一会儿,笑着开口道。   “您这可说对了,眼真尖。”巫马景瑜肯定了太宰治的猜测,“不过很早之前就一拍两散了,教徒弟忒累,而且都是一群榆木疙瘩,教了也白教。”   “对啊,没想到在新的工作地方也能遇到景瑜哥。”林子琪点点头,叹了口气,“孽缘啊。”   “再多说一句就给你点个哑穴,然后给张大爷去。”   这一句话直接给林子琪干沉默了,伸出食指从嘴唇左边划到右边,表示自己不再说话了。   张大爷?虽然穹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看林子琪的表现,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   恶人自有恶人磨?   “艺名?”穹开口问道,这倒是稀奇,艺名这种东西他只在桂乃芬那里听过,作为一个杂技艺人又是一个博主,艺名必不可少。   什么胸口碎大石,什么倒立吃面条,什么徒手接子弹之类的。   桂乃芬凭借着这些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长在仙舟逐渐成为杂技高手。   小桂子的名号也打开了。   但看这俩人的穿着和行为举止倒也不像是艺人或者博主。   “这就说来话长,当年为了混口饭吃不是在街头表演杂技嘛,总得有个艺名。”巫马景瑜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后来也换过很多职业,不过这艺名一直用着,没换。”   难怪,原来以前真的是桂乃芬的同行。   疑惑解开了,穹至少在这俩人身上勉强看出一点儿善意。   穹点点头,杵在一边安静下来的林子琪也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没看懂对方想表达什么,但是穹猜测肯定有一句是——早就没艺名了,也就你还叫着。   “为什么不继续表演了呢?”   “嗐,这不是越来越不好混了。”巫马景瑜摆摆手,同时对服务员招招手准备点菜,“有新路子了自然就不干以前的了。”   “对啊,没想到都准备老死不相往来了,在新地方又遇到景瑜哥了。”林子琪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嘿,你不想见到我?”   “哪能呢,大家都想你想的要死。”   巫马景瑜嗤笑一声,“怕不是想我死想的要死吧。”   这可真是旁若无人的大爆料,穹在一边听的都快落泪了,他难不成要被杀人灭口了?   怎么杂技演员还一口一个忌讳啊。   难道这个叫巫马景瑜的班主太严厉可怕了吗?   “你们是表演杂技的?”太宰治直起了身子,“那你们认识周知心吗?我听说她也是来自你们那个国家,表演过杂技的。”   “周知心?可心?”林子琪思索着,嘴里念念有词。   “那您问对人了。”巫马景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哗啦一声打开,“她啊曾经跟我们一块儿干杂技的,听说后来出国了,原来是到这儿来了啊。”   “对啊,之前男朋友死了,现在也找不到她了。”太宰治叹了口气,神情惋惜,“我还想送点儿慰问品呢。”   “你想找她?”巫马景瑜眼睛一转,扇了扇风。   “你能找到她?”穹问道,他觉得平野和男的事情估计和这个周知心离不开关系。   “有点难,但也不是不行。”巫马景瑜咂了咂嘴,没把话说死。   “小哥你能找到这地儿,肯定也知道我现在是干什么的。”   “就这么说吧,十万日元,成交不成交。”   “哥,你有点黑啊。”林子琪说道。   巫马景瑜瞪了林子琪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到时候你也得帮忙。”   “有钱拿吗?”   “你再说一句话,就得免费帮忙了。”   怼完这个不省心的话嘴子,巫马景瑜马上换了副脸色,“友情价:九万日元,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这你得问他。”太宰治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包子,指了指穹,“是他想找。”   正在看戏吃瓜的穹:?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虽然穹是很在意有关平野和男的委托,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尤其是他现在穷的不行,太宰治肯定是在坑他!   “不找人,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穹马上说明了自己的诉求。   “原来是这样啊。”巫马景瑜摇了摇折扇,小风带动着他衣领微动,“想知道什么事情也可以问我,友情价。”   穹怀疑他对谁都是友情价。   把平野和男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江户川乱步说的推测也说了出来,最后穹又表达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小老板真心善啊。”巫马景瑜夸赞道,“案件都结了,这么探寻有什么用呢?”   “不是什么人都像你一样没良心。”   林子琪吃了一口刚上来的包子,第一口就烫到了嘴,呼哧呼哧地快速呼吸,愣是不肯把包子吐出来。   “我没良心?”巫马景瑜不甚在意地说,“说得好像你们有一样,我要是没良心,你还能在这儿坐着?现在都是同事,别逼我弄你。”   装作没听见他俩的谈话,穹把话题拉回了正题,“就是比较好奇,我不喜欢没头没尾的完成委托。”   “行。”巫马景瑜哈哈大笑两声,扇子一合,“算你三万日元,不贵吧?可别说我没良心。”   说完还看了一眼林子琪,笑得意味深长。   林子琪:……   得,被记账上了。   他继续专心低头吃包子,反正躲不了,都成了同事了,也不担心真的出什么事情,挨揍前多吃点好的吧。   三万日元……穹想了想自己的存款,一咬牙一跺脚,“好。”   “爽快。”巫马景瑜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加个LINE?小老板是第一个没跟我讨价还价的人,这个朋友我得交啊。”   我看是交了个客户吧,穹在内心吐槽。   “其实如果讨价还价的话,还能更低。”林子琪觉得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破罐子破摔,再多嘴一点也无所谓了。   什么?还能讨价还价!   穹想了想自己的钱包,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林!子!琪!”   巫马景瑜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念了一遍名字。   “非得唠我是吧,行。”   短短一个“行”字,包含了太多,林子琪已经看到自己的未来了。   不过能怼景瑜哥真是爽啊。   这波不亏。   ————————   有原创角色呀,在后面也会出现的,小伙伴们做好心理准备呐~   顺便一提我换封面啦嘿嘿~   大家发现了没有啊~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这场饭吃得很快,令穹吃惊的是他真的把那五屉包子吃完了。\r\n   这场饭吃得很快,令穹吃惊的是太宰治真的把那五屉包子吃完了。   这真的是能吃完的吗?   看着太宰治的小身板,穹陷入了沉默。   “先这样吧,按照约定,三天后你到这里来。”巫马景瑜吃饱了,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准备齐全了,就能看到了。”   “好。”穹点点头。   “这样吧小老板,看在我们有缘分的份儿上,赠送个服务,我倒是可以说说你朋友的面相。”   “能不叫我小老板吗?”穹总是能幻视桑博,这个家伙也是一口一个“家人”和“小老板”,他都快对这两个词PTSD了。   “当然可以,小老板。”巫马景瑜笑吟吟的同意了。   这不还是没改吗?!   穹已经懒得去争了,他都快习惯这些自说自话的人了,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诶呀,您这朋友的面相很命硬啊。”   “命硬?”太宰治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夸张样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不是我……算了,硬到什么地步?”穹刚想否认,看到太宰治的过激反应,转口问了句。   “嗯,我再算算。”   巫马景瑜沉默了一下,没有看到有什么动作,眼睛低垂,嘴里喃喃这什么。   “算出来了。”巫马景瑜抬头,自信地说道,“无论怎么作死都能活到八九十的命数啊。”   说完,他还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很罕见啊,命真的太硬了。”   “什么?怎么可能!”太宰治格外激动,吱哇乱叫,“哇!骗子!我要去跟织田作和安吾说我今天遇到江湖骗子了啊啊啊!”   穹看不懂,但穹大受震撼。   命硬还不高兴?他不理解,能长寿但寿终正寝在仙舟的历史记载里可是很幸福的,可比活几百年最后堕入魔阴身好。   巫马景瑜倒没被影响,反而凑近了穹,打开那把折扇作为遮挡,悄声跟穹说:“命格带煞,留不住朋友,不过我看里面有一丝转机,至于能不能改命,还是得看他怎么选择了。”   “你跟我说这些我也帮不了忙啊。”穹也模仿着对方,小声说道。   “诶——别这么说。”巫马景瑜神秘一笑,那双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穹:?   不是,你刚刚说什么?   风太大没听见,能再说一遍吗?   “哈哈。”穹笑了两声没有说话,这人可真会开玩笑。   虽然他和桑博有来往但也不能说是很好的朋友,和太宰治?   哈哈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之后,巫马景瑜就拎着林子琪的衣领走了,临走前还给了对方脑袋一巴掌。   “那我先走了?”穹试探着说道。   探店探完了,人也找到了,委托也算结束了。   “你的事情是解决了,我的委托还没解决呢。”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穹:地铁老人手机.JPG   “那两个人是你要找的,我要找到不在这里。”太宰治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穹抱臂眯眼,“那你还挺好心的嘞。”   “诶呀,不要这么夸我嘛我会害羞的。”太宰治羞涩一笑。   我就该死死记住这人顺杆儿爬的性格!   穹承认自己大意了没有闪,被太宰治这一套没眼看的连招整得想挖眼睛,请给他换一个没见过的大脑和眼睛吧。   “探店不是完了吗?”   都吃完了还没见到想找的人,穹不信。   “谁跟你说探店和找人是一起的?”太宰治站起身来,开始眼睛也不眨地耍赖皮,“两码事,只是顺便帮你解决一件事,欠我一个人情哦~”   “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事情?”莫名其妙欠人情的穹问道。   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太熟悉了。   桑博,是你吗桑博?   “没有啦,我能瞒着你什么。”太宰治笑着,“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交个朋友而已。”   肯定瞒着什么!   穹对这个句式可太熟悉了,不愧是他心中的桑博二号,再来一句家人简直毫无违和。   我到要看看你在耍什么把戏!   沉没成本在此刻已经显现出来了,上头的穹决定跟着太宰治去看看,星际旅行这路上他还没怕过什么。   “好,那走吧。”   穹说得豪气十足,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说着,他带头往外走,走到一半顿住脚步,转身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是要去哪儿啊?”   “急什么,你的时间到了,我的时间还没到呢。”太宰治摸了摸耳朵的位置,从椅背上拿下西装外套,反手一披就搭在了肩膀上。   有了西装直肩的修饰,太宰治原本耷拉着的肩膀视觉上支了起来,连带着精神气也好了不少,不过依然没改变那种自带的气质。   他慢悠悠走着,经过穹身边的时候说道:“跟我走就是了,很有意思的。”   穹好像听到了太宰治的笑声,低低的。   天色已经呈现出橘黄色,只有一点点,夏天的夜晚来的很慢,黄昏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中华街的树荫很少,也幸好是黄昏,过了太阳最烈的时候,只有沉闷的空气和滚滚的热浪,让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穹瞬间出了薄汗。   太宰治也不例外,本身西装就不透气,更何况他还缠着绷带,里一层外一层,虽然看的不真切,也能从裸露的皮肤看到细汗。   “你不热吗?”穹好奇的询问。   “森先生的要求啦。”太宰治用手做为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叫什么,工作制服?”   “啊?那好苟啊。”穹虽然不是很喜欢太宰治,但也有些同情了,这不得热死。   “对吧对吧。”一说到这个太宰治好像就来劲儿了,拉着穹开始嘚吧嘚,“森先生就是在压榨童工,我还没成年诶,你知道他让我去干什么吗?”   “去干什么?”   “他让我去接客!”   “什么?”穹大惊失色,这个接客是他想的那种接客吗?   对森鸥外的印象直线下滑。   “不止呢。”太宰治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摇头摆脑装神秘,“你猜猜他还让我干什么?”   “还干了什么?”穹的兴趣被完全带动了起来,跟着太宰治的节奏走。   太宰治则是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还让我喝酒呢。”说完就按照原本的步调继续往前走。   喝酒?   在穹为数不多的脑内知识中,未成年也是不能喝酒的,列车组的大家也不让他喝,尽管穹认为自己算是成年人。   “小矮子也是,就是中也,你跟他很熟吧。”太宰治接着说道,继续爆大料,“你以为那些酒他是怎么有的,当然是森先生默许的啦。”   造谣,狠狠造谣。   太宰治一半真实一半谣言地胡言乱语,忽悠着看起来很容易相信人的穹。   他观察了穹很久,基本上把人的性格摸得七七八八,来历不明很容易引起太宰治的兴趣,这种性格的养成根本不可能是实验室出来的。   森先生应该也察觉出来了,也就中原中也这个傻子还在信着。   这次的委托只是一时兴起,不过中也去东京了倒是真的,他也确实需要一个战力陪同。   不知道到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呢?太宰治想着,双手交叠放到脑后,眼睛看着远处的蓝天,好期待啊。   “这不报警?这不报警?!”穹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几乎是感同身受。   随后他打了个冷颤,顺便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穹搓了搓胳膊,把衣领拉了拉。   “你觉得警察管的到吗?”太宰治接着造谣抹黑,小嘴一张,里面就没几句好话,“像我们港/黑这样的龙头企业,每年纳的税完全可以让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穹不了解企业,但他了解政府啊,代换一下政府不就是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吗?   这他熟悉啊,他还和布洛妮娅是好友呢。   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布洛妮娅最终接受了公司的帮助,对公司所作所为装作没看见吗?   “说起来这个政府也没什么能力呢。”   穹又听到太宰治说道。   “你还没去过擂钵街吧?那地方可是横滨有名的贫民窟,政府一点儿也不管,所谓的援助至今还没有到位。”   男默女泪,穹见到的城市中,也就只有贝洛伯格因为星核的灾害而逐渐凋零,但是即使这样也没有发展成这个星球上城市的样子。   太可怕了,要是大守护者不作为,公司还肆无忌惮的话……   他简直无法想象,光是带入到贝洛伯格甚至是仙舟都感觉形势岌岌可危。   这可比星核危机或者建木复苏难搞多了。   这个城市居然还能运转下去?   穹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疑惑和敬重。   也不知道是谁平衡下来的,真是厉害呀,在这种地方重建秩序。   “啊,到了。”   随着太宰治的声音响起,穹也停下了脚步,这里已经离开唐人街了,太宰治可能带他走了近道,再加上说的东西实在是劲爆,穹一路上也没注意时间。   这里靠近海边,没什么人,位置比较偏僻,仔细听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和海鸥的鸣叫,一波接着一波。   眼前是一栋巨大的建筑,看起来有点像是物流仓库?   “这里是?”   “港/黑的武器仓库。”   穹没有惊讶,大公司都有武器仓储,就像是星际和平公司那样,当初他们来到贝洛伯格,带着新式武器,他可废了老劲儿才突出重围。   “走吧,他们已经久等了。”   ————————   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噫!好,我中了!哈哈哈哈 第15章 第十五章:  “大人。”\r\n\r\n仓库周围围了一群黑衣人,手中都端着武器,   “太宰大人。”   仓库周围围了一群黑衣人,手中都端着武器,一位年长的老者走了过来,恭敬地对着太宰治鞠躬喊道。   “如您所料,我们现在已经将四号仓库包围起来了。”老爷子像是在讲报告一样,开始汇报,“请问现在要进行攻陷吗?”   说完便等着太宰治接下来的指示。   “不用,先守着。”太宰治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摆了摆手指。   “是。”   得到指示后,老爷子便走到一边,伸出手做了几个手势,而周围的黑衣人也跟着命令移动,短短时间就变换了位置。   “你早就已经有对策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那还叫我来干什么。”   什么探店什么找人都是谎话!   虽然帮他解决了一个心愿,但是穹合理怀疑一开始太宰治根本没想过带他去找巫马景瑜,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想法。   他只是不懂,不是傻,只要有一个点能贯通,他就能理清楚整件事情。   该不会就是想让他欠个人情吧?   这么狗吗?   “他是广津柳浪,黑蜥蜴百人长。”太宰治答非所问,指了指之前的老爷子说道,“叫他广津先生就好。”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补充道:“无论是打不通关的游戏还是抢不到的书,都可以让广津先生帮忙哦。”   “我又不认识人家。”   穹一瞬间心动了,但坚定的意志让他拒绝了这个诱惑,别人组织里的人,他要是使唤的话,指不定要被迫完成些什么来作为交换。   这都是有前科的啊。   曾经听信了桑博的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帮忙,于是自己痛失五十万信用点。   太坑人了,他当时只是为了委托找个小东西而已,亏大发了。   这个当,他再也不上了!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穹把话题拉回之前。   “唉,因为我想给你分享有意思的事情哦。”太宰治拉着穹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   “很有意思的哦。”太宰治笑了,这次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你应该不会死在里面吧?”   “啊?”   穹怀疑自己听错了。   “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死了的话,能托梦告诉我死亡是什么感觉吗?”   太宰治说得轻快,像是在畅想什么有意思的未来,周身开始有了愉悦的氛围,让穹一时间毛骨悚然。   这怎么还咒人死呢?   穹满头问号,他总觉得太宰治脑子有病,这次可以说是直接向他表明了——对,脑子就是有病。   应,应该不是我之前敲的原因吧?   想到了之前的孽缘,穹有点儿担心现在的太宰治是他的“杰作”。   “你脑子没毛病吧?脑震荡好了吗?”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的穹担忧地开口,注意力已然不在太宰治咒他那上面。   推开仓库大门的手一顿,太宰治肩膀猛的抖动起来,就在穹以为对方开始犯病的时候,他听到了细微的笑声。   开怀的,愉悦的笑声,不多时又转变为大笑,太宰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拉着穹的手都去捂肚子去了。   “果然你很有意思!”太宰治长舒一口气,眼睛亮亮的,如同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呐呐,跟我做朋友吧!”   “……强扭的瓜不甜啊。”穹为难地委婉拒绝。   他要打破巫马景瑜的预言!   “解渴就可以了嘛。”太宰治说得无所谓,“而且做我的朋友有很多方便哦,出入港黑没有任何人阻拦,就连中也家也能随便去哦。”   “这不是朋友,这是攀关系和走后门吧。”   这种描述一下子就让穹和记忆里智库中的名词对上了,因此也吐槽了出来。   太宰治噎了一下,下一秒赞同了这个说法,“对,这不是朋友。”   他没有再提交朋友的话题,但穹觉得太宰治不可能放弃,至少在他脑子犯病的时候不会。   门被推开,里面的东西很多,像是被洗劫过一样,但也能看出里面的箱子曾经是整整齐齐的摞起来的。   太宰治把一个挡在前面的木板踢走,安静空旷的内部扩散出木板移动的声音。   “还不投降吗?”太宰治拉长着声音,空旷的空间同时也回响起了他的声音,“你们的同伴都死的差不多了吧。”   没有回答,仓库里还是安安静静。   “让我猜猜——”太宰治叹了口气,游刃有余地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地上散落着木条箱和纸屑,还有一些弹壳,越往里走就越能闻到一股火药味,淡淡的飘在空气中。   “你们是在等救援?”   “我想想,哦,我记得之前在山下町一带歼灭了一小队人。”   “好像为首的叫什么野山,你们认识吗?我听说你们是很好的兄弟,不想为他报仇吗?”   太宰治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那里只有一个组织吧,双山组,我想你们很了解。”   还是没有回应,太宰治重重叹了一口气,面色为难地看了一眼穹,接着说道:“那没办法了,这样吧,我们聊聊。”   随后指了指头顶,小声……不,或许是光明正大地对穹开口,一出声就是仇恨拉满,“那就拜托穹啦,作为港/黑的新秀,一定可以吧任务收尾得漂漂亮亮吧。”   什么什么?怎么就港/黑新秀了?   猝不及防被cue的穹端不住了手里的瓜。   “我不会再打白工了!”他义正严词地拒绝了这个黑锅。   “委托金翻倍。”太宰治诱惑道,顺便开始岁月史书,“之前你还说过要保护我的安全,这里面除了你只有我,只需要轻轻一发子弹。”   太宰治用手指摆出木仓的形状,模仿着声音,一抬一放。   “我就会死啊。”   原来一开始就上了贼船了。   这是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就算是阮·梅当时找他当助手,就算对方可能把他当成了有价值的工具,也没这么套路过啊。   她甚至还叫我“亲爱的”诶。   “几个人?”穹确实无法坐视不理,虽然不太想和太宰治深交,但也没想让他死。   “不知道,三四个吧。”太宰治咂咂嘴,“就几个残党而已。”   穹叹了一口气,沉重地对太宰治说道:“有人说过,你真挺适合信仰欢愉的吗?”   跟花火很能聊得来吧。   没在意太宰治明显没听懂的样子,穹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远处就是上楼的楼梯,看样子应该是窝藏在二楼。   早点搞完早点回侦探社。   他还答应了悄悄给江户川乱步买粗点心呢,再晚点儿店都要关了。   上次换成了存护的命途,这倒是方便了穹,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在临近二楼楼梯口处开了秘技。   “以存护之志。”   火红的焰色在他周围迅速包裹着形成一层护盾,然后消失。   炎枪显现,随后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木仓声,一部分被身上的护盾融化抵消,一部分被穹拿炎枪挡住了。   良好的战斗素养让穹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子弹传来的方向,仅仅几秒就确定了对方的位置。   只是几个普通人,速战速决吧。   翻天的火焰攀附上了炎枪,在敌人的眼里,那就是死亡的预兆。   中村尚能感受到那股热浪,尽管离得很远,尽管只是几缕,它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战栗。   “异,异能者……”   他呢喃着,在他的情报里根本没有这一号人。   在被港/黑的部队包围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重力使外出,能追来的只能是港/黑的操心师——太宰治。   智力超群但是武力堪忧。   即便无法突围出去,如果能找准时机打断港/黑的支柱之一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但是,谁能告诉他,这个所谓的港/黑新秀是什么情况?   短短的时间内,中村尚脑中闪过了很多猜测,最后定格在了内鬼这个词上,他愤愤地握紧双拳,不甘心地闭上眼睛等待宣判死亡。   热浪已经席卷了过来,灼热的,跃动的,在侧脸的高温让中村尚紧张,但是等了一秒钟,他突然发现自己还能思考。   我怎么还没死?   在死亡的恐惧下,他产生了一丝疑惑,犹豫着睁开一条眼睛缝。   然后他看到不知何时那杆炎枪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抡向他脑袋的胳膊,亲眼目睹了自己晕倒的原因。   穹活动了一下手腕,击打的地方还有些疼,别说,这人脑袋还有点儿硬来着。   他没有要人命的打算,应该说除了那些敌对的怪物,穹对任何生命体都没有想要杀死对方的打算。   正好可以试一试跟着彦卿学的仙舟武术。   还有两个人,这个地方隐蔽,没有了穹的身影,哒哒哒的声音也停止了,原本吵闹的场景突然又寂静了下来,空气中还蔓延着火药味,热热的。   思考了一下,穹觉得这么直当当出去不太行,他摸着下巴,抬起头看向集装箱,视线一直上移,直到顶点。   对了,从集装箱翻过去不就好了!   穹双手握成拳,上下锤在了一起,整张脸从思索变成明媚的笑容,连金色的眼睛也透着光亮。   为自己的智慧点赞。   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个大拇哥。   这个集装箱还挺高,不过难不倒万能的开拓者,翻墙游水他什么没干过。   深吸一口气,腿部肌肉紧绷,当做好了爆发的准备后,穹用力一蹬地面,双手就已经扒在了顶端的边缘,然后手臂用力腿上再一蹬。   当当,上来啦!   就算是很久没有进行这种行为,他的技术还是没倒退。   脑中模拟着这里的地图,穹确认了另外两个人的位置,用手指点了点,再次加深印象。   嗯,记好了。   穹点点头,一跃就轻手轻脚地跳到了相邻的集装箱上,因为是铁皮盒子,尽管再小心都会发出一点声响。   而草木皆兵的另外两个人听到一点声响就会开始扫射,虽然射到的是他脚底下的集装箱就是了。   凭借着这个优势,穹很快就到了其中一个地方,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   小飞棍来喽.JPG   ————————   熬夜真不好啊…… 第16章 第十六章:  他蹲在地上,戳了戳昏死过去的人,转头仰视着穹问道:“你是不   太宰治蹲在地上,戳了戳昏死过去的人,转头仰视着穹问道:“你是不是打的有点儿狠?我还想玩儿……问点儿东西呢。”   “你也没说你要清醒的人啊。”穹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好了吧?我还得去买东西呢。”   这个委托也该完成了吧?   “还不行哦。”太宰治摆着手指拒绝,“万一要是中途有意外呢?”   “还能有什么意外?”穹不懂,人都晕了还能搞什么事,“你去让……广津,对,你让广津先生他们进来,直接就能完成任务吧。”   穹已经能猜到了太宰治的任务是什么了,无非是仓库受到了攻击,让太宰治过来解决一下。   大公司都这样,托帕说过。   “还差一步。”太宰治苦恼地皱起眉头,“意外总是会发生的,比如……”   太宰治的手按压在中村尚的腰侧,突然间拉起他的手,一把手木仓出现在中村尚的手里,而木仓口正对着太宰治的眉心。   中村尚醒的十分茫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穹一手刀把他打晕过去的地方,醒来就看到一张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的脸,而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拽着。   然后他就听到——   “就像这样。”   “诶呀,好可怕。”   这种明显的捧读腔让中村尚又把目光转到了身前人的脸上。   这可不熟悉了嘛——太宰治。   脑子终于反应过来的中村尚当即想要破口大骂一句“你血口喷人”,但是来自腰侧的钝痛也跟着理智回到了身体里。   这可比脑袋上的疼痛难受多了。   绝对是被刀子捅了。   他疼得说不出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宰治一边摆弄着他的手臂一边高呼“好危险啊!穹救命呀”。   中村尚:“……”   妈妈的,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而一旁看着太宰治自导自演的穹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被无语住了,他真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当真以为他没看到是主动把自己的手枪塞到人家手里的啊。   穹甚至都能看到那个不知名的人眼里充满着迷茫和愤怒。   这口黑锅算是结结实实地给背上了。   “你正常点儿。”我有点儿害怕,穹说得隐晦,唯恐太宰治又做出什么不能理解的操作。   “唉,没意思。”太宰治收起了那副搞怪的样子,唉声叹气着,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中村尚的脸,“呦,你好呀,你认识我吧。”   那谁能不认识呢?港黑鼎鼎有名的操心师。   中村尚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认识我就好。”太宰治的眼睛对上了中村尚的眼睛,“你的兄弟们已经奔赴黄泉了吧,啊呀,真是幸运啊,能够欣赏那边的风景。”   该怎么形容呢,那双眼睛像是毫无生机的黑洞一样,只一眼就让人心怀恐惧,失去思想。   “你想为他们复仇吗?”   “我知道,你很恨我,那么不如就这么一枪下去,你就能带走一位港黑的干部,去下面陪葬,很赚不是吗?”   “我想想,你是跟那位叫弥生什么的人约定好去喝酒吧……别那么看着我,你的好兄弟在审讯室什么都招了。”   “现在估计也去黄泉走一遭了。”   “只需要轻轻一用力。”   “一位港黑干部就能陪着你的兄弟一起去地狱啦。”   “不心动吗?”   太宰治诱导着,他的话语像是带有某种魔力,引导着中村尚的内心想法。   这一刻,中村尚感觉他身上的任何疼痛都消失了,唯有内心的悲痛和恨意在燃烧,这股燃烧的火焰支撑着他,他感觉到了力气,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   足够扣动扳机。   “砰”——   声音如此之近,让太宰治有些耳鸣,但是额心并没有任何贯穿的疼痛。   穹看势头不对,快步上前,一脚踢开了中村尚手里的那把枪,然后又照着脑袋用胳膊来了一下。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力道不力道了。   中村尚满怀恨意和不甘地晕了过去。   子弹从太宰治耳侧的发丝穿过去,摩擦带来的高热让发丝都被微微烧焦,能闻到一点点的焦糊味。   伸手捻了捻那缕头发,太宰治惋惜地说道:“可惜了。”   随意地把手里的胳膊一丢,他站起身来,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呼叫器。   “来收拾一下吧。”按下一个按钮,太宰治对呼叫器另一端的广津柳浪说道。   “……”刚刚经历了惊险刺激的穹过了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你玩儿的真大。”   他以为对方要整什么死出,结果整了个好活。   就没见过这么想找死的人。   哦,不对,刃应该也属于这种找死的行列里,不过因为堕入了魔阴身,拥有了不死之身,想死也死不掉,悉数过往已成云烟,只剩执念未消。   如果穹没记错的话,卡芙卡说过,刃加入星核猎手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给予了帮他完成心愿的承诺。   “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世界是鲜活的嘛”太宰治原本锐利的眼神软化了下去,又变成了那副无精打采、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个世界太无趣了,或许只有死亡才是真实。”   不理解但尊重。   穹没有探寻别人人生观价值观的想法,直到门外的黑衣人上了楼,把晕过去的三个人齐刷刷地带走了,穹才道别。   “唉忙,都忙,忙点儿好啊。”   太宰治的语气让穹摸不着头脑,怎么一股子孤寡老人的味道。   “我去找织田作和安吾去了。”太宰治转头一扫失落表情,“今天我一定得好好吐槽那个江湖骗子,怎么能咒我命硬!”   他像是完全忽略了穹,气呼呼地走了。   突然好不服气啊,穹脑海中蹦出一个想法,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便宜货吗?   “对了。”在楼梯处,太宰治顿住脚步,“希望我们关系更进一步啊我的朋友。”   说完太宰治走了,只剩下穹露出了一脸吃到了芥末的表情。   谁跟你是朋友啊!   穹可不想再看到太宰治给他整这一出好活了,每天摇奶茶做委托就挺累的了,心灵还要被摧残,他还活不活了?   赶紧离开仓库,这晦气地方他是一刻也呆不住了。   下了楼梯,广津柳浪还在一楼的地方,吸了一口烟,看着人来人往,统筹着大局。   本着礼貌的原则,穹上去打算打声招呼再走。   “广津先生。”   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   穹挥挥手,露出礼貌的微笑,然后打算直接一走了之。   “啊,是穹先生啊。”广津柳浪的眼神移了过来,在看到穹的时候,了然地点点头,“太宰先生很喜欢你。”   准备开溜的穹:?   话都撂出来了,他能让这话掉地上?   于是穹只能收回迈出去的一只脚,硬着头皮接着聊。   “是吗?”所以太宰治喜欢他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对啊。”广津柳浪欣慰地说道,“除了坂口先生和织田先生之外,我还没见过太宰先生对别的人这么善意过。”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善意?   你确定没说错词?   跟太宰治相处这么久的穹都愣了,究竟是广津柳浪的眼瞎还是我的疏忽。   “我想,你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广津柳浪接着说,浑身都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按理来说这种小任务太宰先生都是让我们随便打,这还是第一次带人过来。”   穹没感觉到有什么荣幸的,他只觉得自己再度茅塞顿开,似乎又被太宰治安排的明明白白。   所以,这个所谓的委托都是假的托词吗?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太宰治不仅带他找到了了解平野和男事件的途径,还带他来港黑的仓库转了一圈。   托帕说过,大公司的仓库都是私密的存在,因为里面存放着对公司很重要的东西。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太宰治的信任表现?   穹的大脑CPU炸了,他根本猜不出太宰治究竟想干什么。   总不能就是一时兴起,无聊吧?   哈哈哈,哪个人这么无聊。   “很久没看到太宰先生这么开心的时候了。”   等等!   穹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严肃地说道:“您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太清楚,能再重复一遍吗?”   “嗯?”广津柳浪也是疑惑,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很久没看到太宰先生这么开心的时候了。”   “对对,就是这句。”   多么霸总文学里的管家话语啊!   这一刻,佩拉给他看的一些小说中的情景浮现在眼前,穹激动万分,自从来到新的星球之后就一直奔波,连个放松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继续看小说的大业了。   没想到有一日居然是以这种方式重拾过去快乐的记忆。   和三月七、佩拉等人一起快乐磕CP和交流剧情的生活好像都还在昨天一样。   现在资金也不愁了,是时候一个一个重启以前的爱好了。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广津柳浪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所以虚心请教。   “不,没什么。”   穹摇摇头摆摆手,不打算把脑海中的想法说出来,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点,转而就改口。   “其实也算是有什么。”   他说的为难。   看出穹为难和不好意思的广津柳浪体贴地说道:“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可能是年纪大了,看到这些小辈就总有一种关怀之感。   “诶呀,就是,您有意愿去拍电视剧吗?”   “?”   “就是霸总家的管家这个角色,我觉得您特别合适!”   “?”   广津柳浪听不懂,他想接话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张了张口,放弃了接话。   年纪大了,和年轻人的代沟都这么大了吗?   他惆怅地抽了一口烟。   “我先走了,广津先生。”想着给乱步买完点心就结束委托,直接去书店找小说的穹激情满满,“如果有意愿的话一定要去啊!”   “我绝对去看!”   唉,时代在变化啊,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广津柳浪更惆怅了。   ————————   开始苦恼接下来要怎么发展,头都要秃掉哩   今天我终于找到后台看到全部读者评论的地方了,一时间感觉之前的自己好蠢,错过了好多评论QAQ 第17章 第十七章: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穹已经被新星球的替身文学捕获。\r\n\r\n意犹……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穹已经被新星球的替身文学捕获。   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小说,封面上《影帝心头宠:替身太撩人》的花体字龙飞凤舞,占据了封面三分之一。   他相信,就算是佩拉也会为之赞叹。   穹心满意足地合上了小说,他为了追小说甚至熬夜到了凌晨一点,如果不是八点要上班,他甚至可以熬更晚。   代价当然也是有的。   他已经迷糊了,本就耿直的大脑更加反应不过来。   整个上午也多亏了练出了肌肉记忆,条件反射让他没有犯什么大错,不然他还真不好根店长解释。   总不能说看小说看得废寝忘食吧?   他觉得会被店长怼的。   今天下午的委托他请求暂停了,侦探社众人忙的累死累活,现在已经怨气大到他申请时都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这让穹有点儿愧疚和不好意思,但是谁让他今天有约的。   等过了今天,他肯定努力做委托收集情报,争取早日靠自己找到方法,还能给丹恒带来新的资料。   一举两得,美滋滋。   丹恒老师这下总不能因为他的不小心掉到新地方而板着脸了吧?   还是上次的包子铺,这回穹是有备而来的,前天在手机的浏览器上搜了一下这个包子铺,您猜怎么着,好多探店视频呢,这家店还挺有名,所以穹认真看了视频做了笔记。   “要一屉香菇莲藕肉包和一屉油豆腐青菜包。”   这一次他都没拿菜单,坐在位置上直接点单,像极了一个经常来吃极度自信的老顾客。   探店视频最推荐的就是这两种馅料的包子,他到要看看有没有那么好吃。   空调正吹到穹的位置,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里,这种好位置能坐到实属不易,他也是幸运,一来这桌人就要走,被穹抢占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的先机。   “这可是和好座位,小老板运气真好。”   一抬头就看到了巫马景瑜笑眯眯的脸,看得出,他也对这个位置真的很满意。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咱俩拼个桌啊。”   属实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穹前一秒还在感慨自己幸运,下一秒他就被占了便宜。   “你是不是天天来这里吃?”   上次是晚饭,这次是午饭,穹怀疑对方该不会一日三餐都在这里吃吧?   那可真的牛了,穹也做不到天天吃还不腻。   “咋可能。”巫马景瑜否认了这个说法,“也就隔个三四天吃一回,这店儿还算不错,至少有国内的味道。”   “虽然有些馅儿很稀奇古怪,让人想把老板的脑子撬开看看里头都琢磨啥呢。”   穹听到巫马景瑜后面的吐槽,开始想自己刚刚点的里面有没有稀奇古怪的。   应该没有吧……?   “上回跟你来的那个人呢?”穹记得是叫林子琪,头上插着一根木头簪子,长长的头发被束起,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很好辨认。   “哦他啊。”巫马景瑜招呼来了服务员点了餐,“他有任务,你也知道的,我们现在在为国家办事儿,小事情都是他去解决。”   “我哪知道?”穹不解,他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你怎么不知道?”   “我怎么得知道?”   两个人开始极限拉扯。   “你不知道你怎么找来的?”巫马景瑜明显不信,“这店儿算是一个联络点,还卡准了日期,你不知道谁信啊?别骗哥,没好果子吃哦。”   最后一句话巫马景瑜说得调笑,玩笑的漫不经心间却透露着真实的想法。   “太宰治带我来的啊。”穹就差吼出来了,他是真不知道啊啊啊!   “哦,港/黑的那小子啊。”巫马景瑜了然,随后又疑惑地问,“你不是港/黑的吗?”   “我不是啊。”穹冤啊,他都没做什么呢,就被扣上帽子了。   “呵。”巫马景瑜轻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添了一句,“那你可真入了他眼了。”   我宁可不要。   这眼谁爱入谁入吧,他反正不入。   穹全身心表示拒绝。   “我算卦可从没错过。”巫马景瑜看出来穹的拒绝和不屑,“以前好多人想找我算,我都懒得算,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你倒还不信上了。”   “唉,世道变了啊。”   他感慨了一句今时不同往日,靠一技之长能安身的门路在如今也太窄了,转而开始为自己阴差阳错加入国家部门唏嘘。   听了全程的穹只有一个念头——   巫马景瑜和符玄比,哪个算命更厉害呢?   作为太卜司之首,符玄的首要任务自然是卜算仙舟的命运,以便为未来之事和将军共同谋略。   虽然感觉符玄比起共同谋略更想自己快快坐上那个位子出谋划策。   只要一有机会就问景元什么时候退休。   可惜如同景元所说,符玄还是过于年轻,坐上将军的位置还太早,抓住了这个弱点的景元就天天用各种名义把公文什么的丢给符玄,美名其曰锻炼。   其实只是公文太多、事情太多,想找个人分担罢了。   不过也不排除真有锻炼的意味。   反正符玄都没说啥,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是他觉得景元将军果然眼光毒辣,被这么拿捏得死死的,确实年轻了。   穹不一样了,虽然一开始把自己喜欢翻垃圾桶的爱好暴露的彻彻底底,但是喜欢看小说的爱好可是瞒得严严实实。   除了他们四人小组,谁都不知道他还看小说呢。   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午饭,坐在椅子上吹着空调消食。   “我们什么时候走?”穹问道。   “不急不急。”巫马景瑜又拿出他的那把扇子,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衣服,金红的纹路交织,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款式,但是很有仙舟说书人的风范,“我们还得等林子琪。”   “原来真的需要他帮忙吗?”   “不然呢?我让他来打趣逗乐?”   “我以为你是在哄他玩儿。”穹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状况,那种开玩笑的语气和混科打岔的话语,让他感觉不像是真的。   “我?哄他?”巫马景瑜停止了扇风,用食指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说道,“我看起来像是满嘴跑火车的人吗?还哄他玩儿,他有那脸?”   “我有那能力哄,他有那命听吗?”他哼笑一声,看起来真的被穹的言语给无语到了。   又来了又来了。   难怪林子琪怨气那么大,这一口一个要你命的,就算是穹也得心生怨怼。   所以说有个好班主很重要啊。   天天要死要活要不得。   “林子琪这家伙该庆幸现在新时代,他景瑜哥我啊,脾气好多了。”   并没有觉得有多好。   穹一言难尽地看着巫马景瑜这个人,他觉得对方可能有点儿自恋。   “他的那个簪子,是周知心给的。”   巫马景瑜耸耸肩,没在意穹的表情,给出了需要林子琪的理由。   “原来如此。”穹点点头,那这确实需要对方,“不过你怎么不直接要过来?”   “诶?还能要?那我之前打的那几个……”巫马景瑜一惊,咔啦一声把扇子合上,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了声音。   “合着你就没要过东西?”穹忍不住说道。   “小老板,我要的东西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我拿回自己的东西还要什么?明明别人应该直接还给我才对吧。”   巫马景瑜说得理直气壮,从他的神情来看他很认同自己的这个想法。   等等,你等等!   穹捂住脑瓜门,他感觉自己脑子要不够用了,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你的,本来今天就因为熬夜脑子不好使,听到这一段诡辩他感觉更晕了。   在穹还在理清楚巫马景瑜话里的因果关系时,巫马景瑜从衣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后看着弹出来的消息,站起身来,“走了,他回来了。”   “嗯?哦。”   被打断思路的穹不再去纠结,反正也想不明白。   “不要一副我要害你的样子,哥对人很好的。”   “不,我只是没睡好。”穹揉了揉太阳穴。   “那就好。”巫马景瑜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你这脸色搞得好像我对你怎么样了一样,这要是耽误了我的职业留存,那可严重了。”   “你只是担心你的工作吗?”穹叉腰,眯起的眼睛充满了不满。   “哪能呢。”巫马景瑜用胳膊勾过穹,“这不是现在好的工作难找嘛,而且这么稳定又有保障的,我肯定重视一点了,我还是很关心你的,相信哥。”   说完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试图增加自己话语的信服力。   但在帮阮·梅跑完腿后,穹已经对这种话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除非你也叫我亲爱的。   “……”   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穹更加沉默了,其实不叫也行。   “好啦不唠嗑了。”巫马景瑜的笑容一敛,“准备好,马上启程了。”   “什么……?”   穹还没说完话,在走出店门的那一刻,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巫马景瑜捂住了他的眼睛,拉着他的手。   明明应该是炎热的感觉,可是感官出来的却是阴冷,随之而来的是迎面的烈风,吹动着他的发他的衣服。   在呼呼的风声中,他似乎听到了巫马景瑜说话。   “小老板,抓紧了。”   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只手,另一只手也因为身形不稳而被迫抓住巫马景瑜的衣角。   好歹身边有着另一个人,穹直跳的心脏也逐渐慢速了下来,神经也放松了一点,不过因为怕巫马景瑜作什么妖,肌肉还是紧绷着。   耳边充斥着风声和衣裾纷飞的声音。   “到了。”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周遭瞬间的安静,一瞬间的安心感让穹松了口气。   妈呀,这种开着星槎超速飙车的感觉,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再次体会到。   张开眼睛,松开手,穹揉了揉耳朵,他的耳朵可被摧残了不少。   眼前是一栋小别墅,周围是围得密不透风的树木,没有任何上来下去的路。   “欢迎来到我们的基地。”   ————————   接下来二到三章会主要写原创人物出现呀~要走一个彻底了结平野和男剧情的剧情,原著人物暂时不会出现呢,做好心理准备呀小可爱们~ 第18章 第十八章:  一圈树林包裹着这栋别墅,进不来也出不去,不过因为离别墅比较远,……   一圈树林包裹着这栋别墅,进不来也出不去,不过因为离别墅比较远,所以阳光正好能撒进这个包围圈,倒不至于太压抑。   “别拘谨别拘谨,就当自己家。”巫马景瑜招呼着,热情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这里没别的人吗?我是说,这个别墅只有你和林子琪吗?”看着眼前的三层别墅,穹感觉如果只住两个人未免太空旷了。   “人?”   “哦哦,你说其他同事啊。”   巫马景瑜先是歪头疑惑了一下,但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不过总觉得他刚刚想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穹摸了摸鼻子,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谁知道他们,要么出任务去了要么玩儿去了,在这里的没几个。”巫马景瑜抓了抓头发,不耐烦地说,那一头长发都乱了许多。   他们打开栅栏门,小院子里种满了瓜果蔬菜,零星有几簇花混在其中。   “挺别致的院子。”穹干巴巴地夸赞道。   “这个啊。”巫马景瑜斜着眼瞥了一眼那些作物,踢了踢旁边的葡萄架子,“徐玉舟那家伙搞的,乱死了。”   通往正门的小路已经被这些植物挤得只剩下一条小路了,也有通往院子深处的路,不过在各种叶子掩盖下不显眼。   “迟早有一天拔光了。”越往里走巫马景瑜就越生气。   在巫马景瑜的带领下,他们到了大门口,朱红色的门看起来很厚重。   就在这位已经烦的不行的主把手放到门把手上,准备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孩子,金色的圆框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光芒。   “呀,景瑜哥带人回来了?”女孩子吃惊地捂住嘴,好像巫马景瑜带人回来是什么惊天大事,“贵客啊贵客,失礼了。”   说着,她让开了位置,让门外的俩人进来。   “别在这儿给我装孙子。”巫马景瑜不客气地迈着大长腿就进来了,“别如雪,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怎么没跟你搭档一起?”   “他呀。”别如雪卷了卷头发,“出去了,谁知道干什么去了。”   “回来告诉他,把那些植物管管,不然全给他烧了。”   “行,行。”别如雪敷衍地点着头,转头对着后边儿的穹喜笑颜开,“小哥没见过呢,叫什么啊?”   “别打你那歪主意,贵客知道吗?”   巫马景瑜用扇子挡住别如雪想要去拉穹的手,然后手一转,那把扇子就正好打在手背,瞬间别如雪的手背就多了一条红痕。   “好吧,我只是问问。”别如雪翻了个白眼,转头又是笑脸相迎,“小哥别怕,叫我小雪就好。”   “我叫穹。”穹点点头,他有一种身陷星核猎手大本营的感觉,下一秒就要身首分离的那种。   “去去去,干你的事儿去。”巫马景瑜开口直接驱赶道。   没把巫马景瑜的话放在心里,别如雪就当是一阵风从脑瓜子里吹过,接着对穹说道·“那我先走啦穹小哥,有事儿欢迎联系小雪哦。”   她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塞到穹手里,然后一蹦一跳地走出门,还礼貌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给你就收着。”看出穹的不知所措,巫马景瑜开口道,“不过奉劝你一句,没事别找她,道上都叫她长命锁,你猜她是怎么锁住这命的?”   怎么就扯到道上了?   你这杂技干得是正经杂技吗?   收起名片,穹保持自己的沉默,他怎么感觉自己自从来了这个星球就既入虎穴又入狼窝呢?   “他们很怕你?”   “这不很正常?”巫马景瑜奇怪地看了一眼穹,“说到底,像小老板这样又不怕我甚至还愿意接触的才是另类吧。”   谢谢,已经不想接触了。   穹很想婉拒,但是身在人家大本营,也只能咽下话语。   太宰治!你看看你都找的什么人!   这都得坑一次是吧?   信了太宰治的自己才是最该谴责的吧,穹那个悔恨啊,他单知道太宰治脑子有病,却没想到如此不靠谱。   完了,这次可没什么真理医生善后了。   要是交代在了这里那岂不是辱没了开拓者的名声?   “云梦泽那家伙还没回来?”看到客厅坐着的人,巫马景瑜熟稔地问道。   “没有。”那人摇摇头,表情淡淡的,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景瑜哥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啧,这小子。”巫马景瑜不爽地骂了一句,“让他赶紧回来。”   那人点点头,闭上了浅金色的眸子,双手抬起到胸前,指尖相互点着,这一幕安宁且静心。   “素和鸣,以前教过的,当初给他取了个佛明愿的艺名,现在倒真看起来有我佛慈悲的味道了。”巫马景瑜笑得随意,看起来有些讽刺。   “还有个人,叫凡尘音,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摆摆手不欲多说,只是指了指沙发示意穹坐过去。   “你先在这儿等会儿,等云梦泽这小子回来后让他带你去我屋。”巫马景瑜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我去准备准备。”   边说边往楼梯那里走去,人影没了,话音也就落了。   整个客厅也就只有闭着眼睛的素和鸣,安安静静,穹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刚坐下没几秒,对面的素和鸣就睁开了眼睛,手也放了下去。   他的目光清清淡淡,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就这么静静坐着。   有点儿诡异。   穹也不说话,沉默地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   安静的客厅响起了剥桔子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诡异了。   最终还是穹忍受不了这种气氛,把橘子皮一丢,丢进垃圾桶,直接把小橘子一口闷掉,转头看向素和鸣。   “你……你刚刚在干什么?”挑了个好开口的话题,穹打破了沉默。   “联系。”   素和鸣惜字如金,脸上也带上了浅浅的微笑,眼神移过去,他的目光让穹有一种缥缈虚无的感觉。   “联系什么?”   “梦泽哥。”   哦,云梦泽啊,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谁,挠了挠头才想起来这是林子琪的艺名。   “挺神奇的哈。”穹夸赞道。   这是真心实意的夸赞,他确实还没见到过只是闭个眼做个手势就能联系人的人。   或许那些星神啊,某些令使啊有这种本领。   素和鸣没有答话,只是点点头,这让穹有些头疼,这天能怎么聊?他见过用言语杀死聊天的,还没见过用沉默直接不进行聊天的。   又长见识了。   哈哈哈,那以后星际旅行遇到这种人他是不是可以感慨一句自己已经老练了。   穹自己给自己缓解尴尬,被这个想法逗得勾了一下嘴角,但是有个素和鸣在旁边,他也不敢表现出来,所以极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我天生就是下撇嘴,信我。   “回来啦回来啦,催什么催。”林子琪打开门,沉重得叹了一口气,“景瑜哥真是急性子,又不耽误事儿。”   “这不是穹小哥嘛,怎么在客厅?”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穹,熟稔地打着招呼。   “巫马景瑜让我在这里等你,然后带我去他房间。”   “啧,这还怕我跑了不成?”   林子琪的表情不太好形容,他摸了摸脸,眼中的情绪晦涩不明,不过很快就隐了下去。   “我也是忙啊,出完任务还得回来帮助小哥你。”林子琪又叹了一口气,整个肩膀塌下去,看起来无精打采,“不过今天鸣怎么在?我记得以前这个点不是应该在……”   他笑了笑,没有接着说下去。   素和鸣斜着眼睛看了林子琪一眼,随后就垂下眼睑,对着穹展露过的笑容也消失了,“关你什么事?”   这是穹所听到的素和鸣说的最长的一段话,可能是因为面对熟人,所以也更有话题,更能说的开。   就是感觉火药味有点冲。   “相逢即是缘,有什么苦难说出来听听,让兄弟高兴高兴?”林子琪说得玩笑,连眉眼都跟着弯了起来。   “滚。”素和鸣只是吐出这一个字,平淡的脸上也出现了一点厌恶的表情。   “没意思没意思。”林子琪耸耸肩,“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厌恶我?”   “别练功把自己练傻了,佛明愿。”   “我们本就一丘之貉。”   说完这一句话,林子琪就没有再看一眼素和鸣,转而对着穹摆摆手,“小哥过来,咱们准备去巫马房里了。”   插不上话的穹就这样看着两个人在那里对峙,他感觉没有巫马景瑜在场的林子琪明显更加张扬,甚至都没有用敬称了。   可以看出来,巫马景瑜的威慑力确实很足。   当初穹作为彦卿的老师去教导,原本看小孩儿年纪小小的,打算收点儿手,彦卿却说严师出高徒,让他直接使出全力就好。   穹倒是没什么战斗技巧,全都是自己瞎琢磨的,就连成为彦卿的老师都是迷迷蒙蒙的,不知道怎么就多了这个头衔。   也多亏景元将军不在意,甚至让他履行老师的职责,去教导彦卿,地衡司会按照这层身份给他发放俸禄。   景元将军大气!   这也是穹来陪彦卿的主要原因。   总之,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技巧能教的,无非就是陪练,不过每次打完后彦卿都会说受教了,然后兴致冲冲地拉着他复盘,一口一个老师厉害什么的。   把收到过很多赞美,脸皮很厚的穹都说脸红了。   景元将军也是赞同彦卿所说的不留手的做法,将军说,如果彦卿面对的是敌人,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就只有死。   或许巫马景瑜也是用的这种教育手法。   就是怎么感觉大家的反应不太对呢?   你究竟不留手到了什么地步啊?巫马景瑜。   ————————   啊哈,终于快结束这段剧情了,阿门(合十双掌) 第19章 第十九章:  “慢的要死。”\r\n\r\n一打开门就听到了巫马景瑜嫌弃的话语,紧接……   “慢的要死。”   一打开门就听到了巫马景瑜嫌弃的话语,紧接着就是林子琪讨好地笑了两声,低眉顺眼地解释。   “是景瑜哥太急了吧,搞得好像要吃掉小哥一样。”   我怀疑你话里有话,但我没证据。   穹深深看了一眼林子琪,还是第一次见面时标配的表情,或者说是在巫马景瑜在场时的标配。   “搞得这么神秘?”穹试图突破这个听起来不适合身心发展的话题。   很显然,他成功了,巫马景瑜很配合地说道:“神秘才好,神秘才能让人信服嘛。”   “虽然景瑜哥经常说瞎话,但是这句话我还是赞同的。”林子琪笑着表示认同。   屋里很亮堂,书本散乱在地上,桌子上还有纸张,上面写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旁边是黄色的长方形纸,红色的字在上面龙飞凤舞。   巫马景瑜可能很喜欢看书,就连床上都有着书,只留下一人能躺下的大小用来睡觉,就是这个样子……   书本的罗列自然高了出来,而睡觉的地方就凹陷了下去。   怎么那么像棺材啊?   穹被自己这个联想干沉默了,这个还是在罗刹那里看到的,因为好奇询问了,罗刹也耐心回答。   就是不知道一个星海游商背着个白色的棺材干什么,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的什么。   考虑到罗刹说的忌讳,穹那个时候也没有问出来。   “我还需要你赞同?”巫马景瑜拉下了脸,这话对他很不中听,踏上几步走过来,伸手就把林子琪头上的簪子拿了下来,“磨磨唧唧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子琪诶呀诶呀的叫唤了两声,在巫马景瑜把簪子拔下来后低了低身子,歪了歪头,一头长发顺着下来,遮住了后背。   “景瑜哥要拿我自然给,但这是抢吧?”   他抱怨着,攥了攥自己的头发,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条发带把头发拢成了低马尾。   “之前不是自愿给我了吗?我拿我的的东西还需要提前给你过问?”巫马景瑜没在意这段话,随手把床上的书扫到了地上,对着穹说道,“小老板坐,别理他,一天天不知道嘴里有几句真心话,不像我,我对小老板可是真心实意的。”   可别,人际关系中有个桑博就够了。   搞完这一出就再也不联系了。   还得跟中原中也添油加醋诉说自己在太宰治手上吃的苦头。   他要找滴滴代揍!   这些心思也只是穹在心里转了个弯就消了下去,他不说,谁也看不出来。   当然,作弊的除外。   “对了,我记得跟小老板说过要带一件那人的贴身东西。”巫马景瑜簪子都放到桌子上了,才恍然大悟地问道,“有带吗?”   LINE上说的,就在昨天,大半夜十二点,偏偏穹还没有手机静音的习惯,硬生生被消息的提示音给吵醒了。   你还好意思提?   被压下去的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所以穹决定说句假话整个恶作剧,然后再说自己带了。   “没有,我忘了。”他说的斩钉截铁,还往口袋里摸了摸,然后伸出来摊开手,做了做样子。   “那可难办了。”   巫马景瑜沉思了一阵,突然眼睛抬起看着穹金色的眸子,逐渐靠近,弯下了身子,“真的没带吗?”   “没。”穹有点紧张,但是还是顶住了压力,硬着头皮说着否定的话。   全靠心里一团火在支撑。   两双眼睛对视,巫马景瑜一时间也没说什么,而穹也很紧张,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看过去,生怕自己露馅,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诶诶!”   这个安静对视的气氛被林子琪打破。   “行了啊,你们只是普通的委托关系,不觉得有点儿暧昧了吗?”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巫马景瑜直起了身子,耸了耸肩,接着说道,“没事儿,小老板。”   他把手摊开——这个时候穹才看到巫马景瑜的手是轻轻攥着的,从缝隙中露出金色的链条。   “我给你准备好啦。”   一块儿怀表从手里垂了下来,这个样式穹哪能不熟悉。   伸手去兜里一摸,什么都没了。   怎么在他手里去了?   穹不信邪地又摸索了一遍,空空如也的兜里嘲笑着他刚刚的恶作剧。   旁边林子琪笑了两声,见穹的眼神看过来,赶忙举起双手,“我可是尽力了,谁知道那么快。”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为什么怀表在巫马景瑜手上。   “别往那杵着当木头人了,把你的簪子弄活去。”   巫马景瑜用另一只手拽住林子琪的低马尾,往前一丢,惹得林子琪又是发出痛呼,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拿起桌上的簪子。   “小老板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如这样,叫我一声景瑜哥,以后有事儿叫哥,哥罩着你,怎么样?”   这明明是我拿来的!   穹控诉的目光投过去,却只得到了巫马景瑜呵呵两声。   “弄好了。”   林子琪的声音响起地恰到好处,看到俩人的目光转了过来,他挥了挥手上暖黄色的木簪子,原本是光秃秃的只有形状的簪子在此刻却开出了花。   不是假花,穹甚至能看到纹理,柔软的,轻盈的。   “弄好了就可以滚了。”巫马景瑜头一摆,示意对方赶紧滚出去。   “景瑜哥卸磨杀驴啊这是……”   巫马景瑜可不是能听完全程的人,趁着林子琪还在叭叭,他又去抓住了林子琪脑后的小辫子,这回可没省着力气,扯着头发就往外丢。   “打人不打脸!扯人不扯头啊!”林子琪也很顺从地麻溜走了。   穹感觉他巴不得赶紧走呢。   “这倒霉玩意儿,还试图给我讲道理。”巫马景瑜撇了嘴,很是不屑,“我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好了小老板,接下来就该进入正题了。”   他走到桌边,从那堆黄色的纸张里抽出来一张,只是轻轻一甩一晃,那纸张便燃了起来,随后就被丢到了杯子里。   “伸手。”巫马景瑜说道。   于是穹伸出了左手。   “两只手。”看了一眼穹的左手,巫马景瑜补充道,“小老板命格不凡啊,就连我也看不透。”   那可不,银河球棒侠可是能随随便便看透的?   穹在心里嘀咕着,手上被放上了刚刚那两个东西——怀表和木簪子。   粉色的花瓣看起来很惹眼,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触感柔软,更加让他确信了这是真花。   这可稀奇,木簪子他也在仙舟上看到过,听店家说都是经过工序加工而成的,开花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也不知道这样的戏法给不给教,到时候等再去仙舟的时候给桂乃芬露一手!   “诺,喝了吧。”   杯子被递了过来,里面已经被倒满了水,在灰烬的调色下看起来灰扑扑的,不像是正常能饮用的。   “喝了?”穹重复了一遍。   巫马景瑜也不废话,直接把杯口就往穹的嘴边塞。   “等等,这能喝……”   穹话都还没说完,只感觉到嘴里被一股苦涩的水流过,脖颈边上是巫马景瑜另一只手按压的触感。   他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几乎是顺从地咽了下去,一滴不剩。   在巫马景瑜把手和杯子都拿开之后,穹才像是被呛到一般咳嗽了起来,耳边是巫马景瑜的夸张地叮嘱。   “小心点儿,手别松。”   关键是穹还真是把手上的东西握的紧紧的,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你控制我?”   “简单的小把戏而已。”巫马景瑜说得轻松,又从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想做旋转,拧开了盖子,“放轻松,别担心,想当年你景瑜哥我也是柳门第一,从来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的手指在小盒子里捻了捻搓了搓,然后伸出食指来直直点向穹的眉心。   穹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红,然后就是意识全无。   时间似乎过得很短又很长,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偏舟漂浮在海面上,遇到了风浪。   他随着风浪飘摇,忽视了时间也忽视了自己。   风在推举他,海浪在向他诉说。   他飘向远方,沉浸在故事里。   “小……小老板……睡啦……”   穹是被一声呼唤弄醒的,醒来的时候嘴角还流着口水,脸颊绯红,头发都乱糟糟的,脑子不大清明,这一觉可把他睡舒服了。   “小老板要是再睡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巫马景瑜坐在椅子上打趣道,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的字穹即使有着翻译器辅助也根本看不懂,“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窗帘已经拉上,但是依稀也能看到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橘红的光芒透过了窗帘,染的室内一片恍惚,一时间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知道小老板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穹沉默了下来,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记忆全是关于平野和男和周知心的故事。   “也算得到了。”他慨叹一句,只能说这个事情确实不是他能管的,也难怪江户川乱步让他不要再对这件事有好奇心了。   “那就好。”   巫马景瑜合上书,接着说道:“可心也算是个有头脑的,逃过了因果循环,不过本性难移,新的因果总会染上。”   “他们两个无非是狗咬狗罢了。”   他做出了总结,明明不知道整个事情,但是巫马景瑜的言语就像是给整个故事一个定论,让人升不起来反驳的心思。   “这也是你算到的?”穹问道。   “不是。”巫马景瑜沉下声来,眼神也平淡了下来,语气很是认真,“那么一个狗东西而已,还不至于让我去算。”   “好了,小老板,你该走了,天色晚了。”他转口移开话题,“晚上的横滨可是很危险的。”   “我能问一下,你们在横滨是干什么的?”   穹斟酌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无论是服饰习惯都和这里的人有很大的不同,这么几个明显区别于常人的存在在横滨,他觉得不会没人察觉吧?   “能干什么,派遣来的呗。”   “横滨鱼龙混杂,我们这种人最是如鱼得水。”   巫马景瑜露出了微妙的笑意,这个笑容和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眼神也沉的像是墨水一样,皮笑肉不笑,怪异得很。   他把垂落在耳畔的头发捻起,重新掖到耳后,沉默之中是一种古怪的氛围。   这个时候全部精力都放在巫马景瑜身上的穹发现,对方的眼角处有一颗痣,很小很小,和眼尾的纹路融合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   直到穹走到门口打开门都没有从那个神情中缓过神来。   关上门了才发现靠在墙上的林子琪,他这回换了身衣服,嘴里咬着棒棒糖,那根簪子已经回到了头上,挽着长发,还是普普通通的样式,仿佛曾经开过花的光景是一场梦。   “穹小哥出来啦。”林子琪伸手打着招呼,话语因为含着棒棒糖而有些迷糊不清。   回过神来的穹打量了一下林子琪,“你怎么在这里?”   巫马景瑜的话他不得不深思,把这群人的危险等级提高了一点,幸而不是对他有害,不然就凭他一开始那虎头虎脑送人头的样子,三月七看了都得说一句好骗。   烦死了,这个世界能不能多一点真诚和爱。   开拓者内心的悲伤无处诉说。   “景瑜哥让我送送你。”考虑到门内就是巫马景瑜,林子琪还是乖乖叫了敬称。   穹点点头,也就随着安排了。   “说起来小哥好像不是很擅长表露情感诶。”林子琪摸着下巴,一边走一边说,“话也很少的感觉。”   穹想了想,不对啊,他记得自己说过挺多话也做过很多表情啊。   “看着很冷漠呢,一开始我都不敢跟小哥搭话。”   林子琪这话说得有点苦恼。   认真思考过后的穹突然间想到了曾经三月七好像也表述过这样的想法。   但问题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冷漠的。   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那为什么后来又搭话了呢?”他问道。   “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小哥被骗呀。”林子琪摊了摊手,状似无奈地说道,“后来这不是发现小哥挺好说话的嘛。”   走到了门口,客厅里面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一只黑猫乖乖巧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穹离开。   “我走了,拜拜。”   穹挥了挥手,拧开门把手,在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被林子琪叫住了。   “小哥,容我给你说一句。”   他还是维持着之前的表情,只不过配上这个场景有一点耐人寻味。   “太过相信自己,有时候也是会翻车的哦。”   这句话穹还没有咂摸出味儿来,就看见林子琪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推,轻轻的力道,但是却让穹一时间没有站稳。   慌乱之间只能去维持住平衡,当注意力重新回到周遭环境的时候,他已经又回到了那个包子店门口。   包子店进进出出,人来人往,仿佛没有看到店门口多了一个人出来。   穹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他长叹一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   我之前好像忘记点一键感谢营养液,这年头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_?) 第20章 第二十章:  接下来的两三天就是很平常的日子。\r\n\r\n穹很少在委托中体会到不……   接下来的两三天就是很平常的日子。   穹很少在委托中体会到不能插手的无力感,所以用了一两天去消化这些情绪。   就连小说都不能让他集中注意力。   在这两天里,他时常想起和景元将军的聊天。   那些曾经不懂的语句在此刻具现化,那一瞬间穹似乎明白了一点背负了许多过往的仙舟将军为什么总是含笑稳重。   有些事情并不是一腔热血就能一蹴而就的。   “任何结果的促成都是一些人无奈的妥协。”   景元将军的话如今依然存在脑海中。   而今,穹成了这个妥协的人,按照事情的真相来说,就像巫马景瑜说的那样,不过是狗咬狗的一出好戏,但是真相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掩盖下去,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怎么了?这两天不舒服吗?”小船京花趁着空闲小声询问道,眉头轻轻蹙起,充满了担忧。   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没事就好,感觉这几天你心事重重的,连话都少了好多。”小船京花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仍有担忧,但还是在这句话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   “虽然平时话也没有很多吧。”   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   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加上林子琪和三月七,这已经是第三个人说他话不多了,为什么啊?   他感觉自己话挺多的啊!   他可是天天都在吐槽那些个让人无语的事情!   没错,说的就是现在这个事情!   “我真的没事。”穹再次强调了一遍。   但是看起来小船京花的脸色更加担忧了啊。   结束了上午的工作,穹换下了身上的工作服,从后门离开,打开手机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蟹肉罐头万岁:嗨~   这人是……?   穹在自己脑海里把所有的委托人想了一个遍也没想到是谁,然后把范围拓宽,他才想到好像之前给中也发消息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   一个不知道怎么加上他LINE的人。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委托的了,得走正经流程,所以穹打字回道——   脸接大招:委托的话请去武装侦探社。   那边似乎就在守着手机,几乎是立马就回了消息。   蟹肉罐头万岁:诶?怎么这样,才几天时间不见就忘了我吗?   蟹肉罐头万岁:好无情啊,亏我这几天还念着你。   蟹肉罐头万岁:简直伤透了我的心【心碎.JPG】   蟹肉罐头万岁: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蟹肉罐头万岁: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透过这文字穹几乎都能想到对面的语气,他也瞬间知道了这个账号的主人是谁——太宰治。   他站在原地头疼地看着一条一条蹦出得极快的消息,叮咚叮咚的声音不绝于耳,偏偏他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个该死的提示音给关掉。   嘿呀,好气哦!   蟹肉罐头万岁:在吗?在吗?hello?   蟹肉罐头万岁:别不发消息,我知道你在看着屏幕。   这句消息吓得穹手一抖,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   脸接大招: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的消息回的也很迅速,几乎是秒回。   蟹肉罐头万岁:有啊,我有委托要给你哦。   脸接大招:委托请到侦探社。   穹这个说辞可以说是拒绝了,鬼知道再跟着太宰治一起行动会被坑多少,他可不想到最后发现原来自己被蒙在了鼓里。   蟹肉罐头万岁:已经委托了,只是来给你说个结果,节省一点儿时间~   看着对方发过来的语言,穹盯着最后那个荡漾的符号,陷入沉思,过了几秒才在手机键盘上点了几下。   脸接大招:不信。   蟹肉罐头万岁:不信你可以去侦探社问问嘛,我又没拦着你。   没有再去回这条消息,太宰治也没有再发什么消息,双方极其有默契地停止了对话。   重新把手机放回兜里,穹对太宰治说的话将信将疑,虽然被坑了不少,但是目前为止至少太宰治说的也确实是真话。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得亲手从国木田独步那里接到委托才放心。   今天的侦探社难得有了几个人,国木田独步在整理着今天的委托,看到穹来了,认真负责地说道:“今天有一个人指定委托你,而且特别叮嘱承包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所以今天就不发到手机上了。”   他从一摞委托单里抽出来一张递给穹,“就是这个委托。”   点了点纸面,国木田独步嘱托道:“这种指定承包一下午的委托很少,不排除有问题的可能,你注意一点,有任何异样就视情况而定,侦探社会处理的。”   这话说得毫无死角,明明穹记得国木田独步的年龄也不大,但是看这架势好像已经是工作老手一样熟练且贴心。   “好。”穹接过那张纸,快速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嗯,如同国木田所说,确实要求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并且不止强调了一遍,而且给的委托金也真的是很多。   这对于现在的武装侦探社来说是笔不亏的委托。   前提是能成,且没意外。   而已经被太宰治短信轰炸的穹看着这张纸叹了口气。   “怎么了?”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不想做的话我可以推掉。”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儿不想去。   穹愁眉苦脸地摇摇头,但这话他不能说,太宰治总会用各种曲折的方法来达到他的目的,就算这次拒绝了也总有下一次,倒不如一次性解决了。   “……真的没问题吗?”   国木田独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穹的苦恼,这些天的相处他也知道穹是个藏不住的人,所以又确认了一遍。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这个委托人找我什么事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太宰治有什么事情。   这样想着,穹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把纸揣起来,“那我先走了。”   现在他也挺忙的,可能是因为他完成委托的良好态度和速度,现在穹也算是有点儿名气了,毕竟和其他有个性的社员来说,这样一个热情且态度良好的人自然受到了欢迎。   也不是没有过直接委托半天的,甚至一天两天的也有,不过因为穹还得去奶茶店工作,侦探社直接给他回绝了。   导致现在穹也被委托过多困扰着,所以太宰治这个委托某种意义上也让他放了半天假,不亏不亏。   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样安慰着,把原本烦恼的事情瞬间扭转成了放假的事情。   放假难道还不值得开心吗?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脸,侦探社的大门关上了,他站在楼道里深吸一口气,被扬起的尘埃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总之,振作起来!你可是遨游星海的开拓者啊!   穹给自己打气。   只是区区一个太宰治而已,能整什么幺蛾子,忍忍也就过去了。   走到了楼下,手机又开始震动了起来,穹一下子就知道是谁,所以他神态自若地拿出了手机,果不其然又是太宰治的消息。   蟹肉罐头万岁:看吧,没骗你。   蟹肉罐头万岁: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我做事向来坦坦荡荡。   蟹肉罐头万岁:来吧来吧,就等你了。   这三条消息过后就没有再发了,时机恰到好处,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千里眼的神通,就像是仙舟小说中那样,目行千里耳听八方,不然怎么知道他刚出侦探社不久。   而且,太宰治以前骗不骗人他不知道,坦荡倒是看出来了,坑人连眼睛都不眨,说话半真半假,确实“坦荡”。   如果太宰治是为了乐子的话,穹倒也不至于避之如蛇蝎。   像是花火,为了乐子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因此任何行动逻辑都能推理出来。   可是太宰治不一样,与其说是在找乐子,不如说是因为不知道干什么,所以就随心所欲,没有理由,没有想法。   这种人是看不透的,就算是有某种需求也是无法被他人看见的。   这才是穹一直不想和太宰治相处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要打破巫马景瑜的卜算。   穹很喜欢符玄说过的一句话——世间万物自有其法,但换斗移星,谋事在人。   太卜司,作为仙舟负责占卜未来、记录信息的部门,他们所能看到的永远都比现在要远,听青雀说过很多从太卜司离职的人都是迷失在所看到的未来的。   进入太卜司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分清楚现在和未来。   而符玄之所以能在太卜的位置上呆上这么久,也是因为她坚信着谋事在人。   所谓的未来不过是命运千百种面孔中的一面。   唯有自己争取的才是自己想看到的那一面。   所以,当听到巫马景瑜的卜算那一刻,也决定了穹不想和太宰治走太近。   和脑子聪明的人交流是很困难,这一点从黑塔和阮·梅身上就有体现,如果说他们两个是天才的傲慢,那太宰治就是天才的迷茫。   穹自诩不是什么救世主,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委托金和自己内心的选择,因此他不会放任任何坏事的发生,也不会主动去促成好事的发生。   被太宰治缠住是很麻烦的事情。   这是穹现在的想法,这个人不像是黑塔他们那样对自己有需求,这样就让穹无法确定社交距离。   更别说太宰治之前还说过要跟他当朋友。   就是说,哪有交朋友是这样交的。   单纯的委托人和被委托人的关系不行吗?   唉——   穹又是长叹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一旦碰上了太宰治就很容易叹气。   从口袋里拿出委托单,看了看委托的地点,确定好了之后,穹就迈开脚步准备过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局面了。   ————————   接下来我得赶紧拉一拉这个友情线然后继续走剧情到小高潮部分了,所以接下来很多都是日常了,还得赶紧去开拓新地图呢,感觉自己写的好慢啊……QAQ感谢在2024-01-2418:26:25~2024-01-2519:58: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约定的地点是一座桥上面,在一座公园里。\r\n\r\n从歪歪绕绕   太宰治约定的地点是一座桥上面,在一座公园里。   从歪歪绕绕的小路走过,拨开繁茂的低矮灌木丛,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看到了太宰治,他站在桥上,趴在铁制的栏杆上,低着头一直看着河水。   这时候看起来倒是安安静静的。   穹想到,其实太宰治的长相是偏向于安静那一款的,只不过平时一直被他那夸张的动作和那一张很容易惹人生气的破嘴给掩盖过去了。   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是怎么被太宰治找到的。   这座桥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那围栏上都生了锈,似乎当初是准备把小路延伸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   又把垂下来的树枝拨开,以防被划破脸,穹出声道:“下午好。”   虽然不是很想和对方相处,但礼貌还是要讲的。   三月七说的对,别人不理那是别人的问题,你不打招呼,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真慢诶。”   太宰治一开口就把刚刚安静的氛围给破坏了。   “?”   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看了看手上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距离他离开武装侦探社也就过了二十分钟而已。   因为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地图上都不显示,穹那好用的能力自然也失效了,还是靠着手机导航到的。   你自己定在一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能不知道?   有什么资格说我慢!   “所以你的委托内容是什么?”   这个更是重量级,穹这次拿到的委托单上面大概是来侦探社开始接委托以来最短小的内容。   具体的委托内容还得见面了详谈。   真是个机灵的小脑瓜子啊,这周转的余地可不就有了。   太宰治眼睛转了转,两只胳膊支在栏杆上,手背同时支住下巴,“我还没想好。”   “……”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太宰治:“还是想不到呢。”   他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你要对委托人做什么呢?”   威胁!这是威胁吧!   穹的脑子转个弯儿就知道太宰治想干什么,特别强调委托人这三个字,怕是只要他做什么,侦探社今天就会多一个投诉和差评。   干委托这么长时间,穹得到的不是好评就是赞扬。   甚至他还得到了别人的一面锦旗呢!   现在还挂在侦探社的墙上。   第一个差评再怎么着也轮不到太宰治不明不白地这么来一下。   这能忍?   于是穹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吧,确实也不是不能忍,不就是没想到委托内容是干什么吗?行,反正今天下午被太宰治承包了。   穹陪着他慢慢磨。   最好到了下班时间也想不到,这样穹就能结束这段委托。   “我不为难你。”太宰治转了个身,把手放到了黑色大衣的兜里,“我说过我们之间似乎有很多误会。”   我觉得这个误会可能并不是误会。   穹没敢说,他怕太宰治一个脑回路认为这是一种赞同,从而加大对他的骚扰。   “安吾说,交朋友要从最简单的交流交起。”太宰治盯着穹,眼中满是思索,“我们交流的难道还不够多吗?”   “哈哈,挺多的。”   多到穹都怀疑为什么中原中也那么忙而太宰治这么闲了。   “那为什么咱们还不是朋友呢?”   太宰治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这让穹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拒绝吧。   这样真的不会让太宰治更加变本加厉吗?   “强扭的瓜不甜吧。”   穹还是搬出了这个理由。   “诶——”太宰治拉着长音,“所以啊,我特意请教了安吾和织田作,那么今天下午的委托就是——”   他卖了个关子,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用皮卡皮卡的眼神看着穹,一副“问啊问啊,你快问啊”的意味在里面。   “……”   穹的表情突然间一言难尽了起来,他不是很想问出来,这就如了太宰治的意,但是这正是太宰治做出如此表情的原因——   穹有很强的好奇心。   所以他拒绝不了问出声来。   于是穹也如同太宰治所料那样说出了那句话。   “是什么?”   “是陪我一个下午哦。”   于是乎穹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这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吗?   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你很闲吗?”穹不理解太宰治哪儿来的那么多时间,都是打工人,凭什么对方天天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怎么可能,森先生最见不得我休息了。”太宰治耸耸肩,抱怨着工作的多少,“每次都是一大堆的任务,连假期都没有。”   “但我看你也没忙得不可开交啊。”   “这不是中也回来了。”太宰治说得理直气壮,“中也可是我的……”   “等一下!”穹迅速打断太宰治的发言,神情严肃,“我觉得你接下来的发言可能有辱风化。”   “……”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太宰治眨巴了一下眼睛,表情看起来极其无辜。   “你还想说出来?”   “怎么会,你不让说那我就不说了,安吾说过,交朋友的时候要学会迁就。”   谢谢,一点儿也没感受到迁就。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把自己的工作交给中也了?”穹决定把话题转回去,生硬地问道。   “怎么能叫交?”太宰治皱眉,对这话并不认同,“我们是搭档,他做这个任务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的任务自然也就是他的任务了。”   穹也跟着眉头一皱,发现太宰治又在混乱概念,“你能说句正常人说的话吗?”   “正常人?”   太宰治轻笑一声,眼神不知道看着哪里,只是越过穹的肩膀望去,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淡了起来。   “你觉得什么是正常人?”   他反问道,声音轻轻的,不像是询问,倒像是在质疑。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正好在他脸上印出明暗交织的区块,其中一块拢着太宰治的眼睛,衬得那鸢色的眸子也生动了起来。   这……   被询问的穹大脑卡了壳,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思考过,他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位高权重的、有偷奸耍滑的、有傲慢无礼的……   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实在是过于深奥,对于涉世未深的开拓者来说无法回答。   “我……”不知道。   穹摇头,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只见太宰治身后靠着的栏杆突然断裂,看得穹当时大脑一白。   但是太宰治仿佛早有预料一样,神色没有一丝变动,他跟随着断裂的栏杆一起向后倒去,眼神也终于落到了实处。   太宰治在看着他。   穹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那双仿佛什么也容不下去的眼睛在望着他,不含感情的,晶莹剔透的,让穹一时间联想到了黑塔收藏的紫水晶簇。   晶莹剔透的,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到里面的纹理。   耳边没有风声,只有自己的心跳,穹感觉时间都在太宰治那一眼当中放慢。   他在期待着什么呢?   穹想着,但过于紧张的情绪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伟大的开拓者不会放弃任何灾难不管。   穹也不会放弃任何眼前的生命。   既然无法思考出来,那便放弃吧,遵循着内心去行动。   他一直是这样子,因此落得了个热心的称号。   都说了,太宰治你这找的是什么年久失修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太宰治的掌根处缠着绷带,摸上去有一种磨砂的感觉,他的指尖凉凉的,在这个炎热的季节里握起来倒是舒服。   穹一直都觉得太宰治的体重很轻,从他第一次随手就能拎起来,那一次就很感慨。   身上没有几两肉,可能因为骨架小一点,倒也不至于外形看起来受损,反倒有种病弱阴郁的美感。   那是一种在风雨中飘摇的颓废感。   穹无法形容,这是他很少接触的类型。   好像什么都无法让他动摇,又好像什么都能击倒他。   一句话、一个动作、一种神情……都能让太宰治破碎。   手臂用上了力气,穹想要直接将太宰治拉起来,不至于落进水里成为落汤鸡。   但还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突发情况的处理能力,骤然用力冲了上来,脚上根本没有站稳,再加上……   太宰治在把他往下拽。   穹不理解,都到这时候了,怎么还有人这么能作妖。   你想湿,我可不想啊!   但是为时已晚,穹已经彻底失去了平衡,被拉着一起往河面倒去。   “你觉得我像正常人吗?”   在落入水面前穹听到了这一句话,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太宰治,原本懊恼紧张的神情也愣住了。   这像是一场考验,穹突然这么觉得,太宰治就是那个考官,他精心准备了这么一次考试,就为了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河水不冷,甚至在高温的天气下显得很舒服,凉凉的。   穹在入水的那一刻闭上了眼睛,另一只胳膊也遮住了眼,直到眼球逐渐适应了水的刺激,穹才慢慢摇摇头,移开胳膊睁开眼。   太宰治依然在看着他。   他突然有些悚然,或许在入水的那一刻太宰治就不曾移开视线,抖了抖身子,打了个冷颤,穹移开了对视的目光。   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上岸。   只有太宰治不继续作妖……   真的有可能吗?   穹和太宰治的手还拉着,不对,或者应该说是太宰治不曾松开他的手。   不管了,先游上去再说。   感受着肺部所剩无几的氧气,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收紧拉着的手,准备带着太宰治往上游动。   如果太宰治硬要搞事情的话……   穹面色一沉,仔细思考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那就把太宰治打晕好了。   他还轻微点点头,肯定了这个想法。   ————————   感谢那些评论的家人们,因为评论有点多了,我就在这里统一回复,留爪子的全按爪,捉虫的有时间我也会去修改哒~还有符玄生物卜算的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哈哈哈哈,关于太宰的那个评论我也看了,普通人角度来说确实避之如蛇蝎哈哈,至于小青龙什么时候来,可能得等到离开横滨那个时候了。   文案最近加了一句在横滨是不会有过多的武力体现的呀,因为横滨副本主要还是为了铺垫穹,为接下来的其他做准备。   总之大家看文开心呀~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上岸很顺利。\r\n\r\n直到爬上岸后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r\n\r\n……   上岸很顺利。   直到爬上岸后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太宰治就跟那个尸体一样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动静都少的可怜,穹的感官一直很敏锐,以至于在游上岸的途中好几次都担忧地回头。   他怕太宰治已经人没气了。   但是看到太宰治还有精力冲他笑了一下,也就不担心了,专心游动。   真的不是在给他憋个大的吗?   穹狐疑地看了一眼上岸后直接在地上一躺,腿一伸眼一闭的太宰治。   他现在是真的信不过太宰治。   这个人,年纪轻轻带给他的印象可比桑博厉害多了。   “……你还好吗?”穹关心地问道。   虽然担心对方犯病,但是也不能不管对方,该问还是要问一嘴的。   被河水浸湿的衣服黏在皮肤上,虽然空气中吹来的都是热风,但还是有些凉意,尤其是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树荫底下,穹被冷得打了个冷颤。   太宰治没有回答,吸满了水的沉重衣服压在他身上,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也导致了穹看不到太宰治呼吸的频率,心头一跳,以为对方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因此上前几步,蹲了下来。   “太宰治?”穹轻轻地叫着太宰治的名字。   这一声像是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落入了太宰治的耳朵,他感觉到了脸颊有被戳动,耳朵也痒痒的,于是发出了一声气音。   这声气音也让穹松了一口气,拿开脸颊上试探温度的手指,“还能起来吗?”   “能——”   太宰治把声音拉得长长的,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睁开了眼睛。   目光里,穹背对着光,身后的阳光和他的金色的眼睛相辅相成,太宰治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能起来就赶紧走了。”穹扯了扯领口,这种衣服紧贴身体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你不觉得很不舒服吗?到时候再生病了。”   “也别说什么委托不委托了,先各回各家换衣服吧。”   穹这句话可以说是带着点儿气的,任谁无缘无故湿了衣服都不会保持好心情吧。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宰治。   “换什么换。”太宰治用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既然是委托时间,哪有丢下委托人走的?这就是侦探社的规矩?”   穹:“?”   不是,哥们儿,你落了个水把脑子落走了?   你喜欢穿湿衣服不代表我喜欢好吧。   “那你投诉我吧。”   穹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直接了当的说出这句话,反正不管太宰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个衣服他换定了。   也不管什么好评不好评,差评不差评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穹算是发现了,只要跟太宰治有关的事情,他的底线和容忍度几乎是一降再降,可偏偏对方又没有做出根本无法忍受的事情。   难受啊,这比桑博坑我钱还难受啊。   心在滴血,穹在内心捶胸顿足。   “谁说我要投诉你了。”太宰治站起身来,奇怪地看了穹一眼,“我的意思是,去买喽,我结账。”   这大概是穹从太宰治这里听过的最悦耳的语句。   上次在唐人街的包子店里也是太宰治结的账,黑卡一丢,那身影在穹眼里显得特别高大。   谁会不喜欢一个给你花钱的人呢?   所以这一次,穹也妥协了。   从这里走回家里,他倒是不在意那些异样的眼光,就是太难受了,如果能快一点儿换下去他自然选择后者。   想起导航上面显示的附近有条商业街,穹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磨了磨牙,说道:“你故意的?这个地方挑的好啊。”   “这你可冤枉我了,这个地方我是随便定的。”太宰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良民,“我哪儿知道会有这一出。”   “所以你也承认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你随便定的?”   太宰治:“……”   突然有一天被反将一军的惊奇地看了一眼穹,就像是看到了大猩猩进化成了人一样。   反正这话无论是认下还是反对都是穹有理,太宰治撇了撇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走啦走啦,你不难受吗?”   他试图把这个话题搅浑,事实也如他所料,穹果然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到了衣服上。   “我今天才换的新衣服。”穹苦恼地抓了抓衣服的下摆,一攥还能攥出水来。   这个地方真的人很少,太宰治和穹走了十多分钟才看到一些人,努力无视那些路人奇怪的眼神和窃窃私语,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太宰治。   这人可放松多了,外套被他脱了下来披在头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双手交叉支撑着后脑勺,闲庭信步的样子好像就只有穹这一个落汤鸡一样。   委托还没做成呢,脸倒是丢尽了。   穹默默叹了一口气,又攥着自己的衣摆尽量把多余的水分攥干。   因为太阳很热烈,头发倒是干得快,于是就形成了头以下湿透了的场面。   太宰治没有把头上的外套拿下来,相反,当阳光移了角度要照在他的脸上的时候,他还不耐烦地拉低了外套。   “这么热的天,你没中暑真是奇迹。”穹看着依然在滴水的外套就知道它有多厚实了,忍不住开口说道。   “正常人都会中暑?”   穹跟在后面看着太宰治的背影,无法看到他的面色,只能通过说话的语气来猜测对方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还没中过暑诶,那我应该就不是正常人了。”   这话带有很浓厚的调侃意味,甚至穹都能听出语气中的玩笑意味。   但是,根据穹的经验,判断太宰治想表达什么,语气、语言和神情缺一不可,有时候还要观察他的动作。   这时常让穹感觉很烧脑。   这一下子失去了三个判断条件,穹也有些拿不准。   太宰治这看似是对之前自己说过的问题的自答,究竟埋藏着什么。   头秃,太让人头秃了。   穹现在只想抓抓自己的头发。   “至少目前来说,你还算正常。”他回答道,选择了一个保守一点的回答。   他们随便找了一个服装店钻了进去,迎上来的店员看到他们吓了一跳,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店员保持了镇定和笑容。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样的衣服呢?”   “你随便选。”太宰治看着店内的装横,目光最终停留在全身镜上,“随便给我来一套就好。”   穹也不打算宰一顿太宰治,挑了一些价格实惠的衣服,拿上店员递过来的毛巾就走进了更衣室。   当他出来的时候,太宰治已经不在店里了,估计去更衣室换衣服去了,身上的衣服还算是舒服,干爽的感觉让他伸了个懒腰。   不多时,太宰治从旁边的更衣室里出来,让穹眼前一亮的是,太宰治不止把衣服换了,就连那缠上的绷带也拆了下来。   也是,都被水浸透了,太宰治要是不拆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了。   露出全脸的太宰治明显看起来顺眼很多,像极了一个被金钱灌养出来的富家少爷。   缠绷带的地方居然没有落下印子?   这是穹所不能理解的,他在大太阳底下晒个几天就有点儿黑了,而太宰治缠着绷带居然没有色差。   我不能接受。   穹还是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这身衣服真适合您,多帅啊。”店员也是连连夸赞。   太宰治把一张黑卡递了过去,让店员自己拿去结账,“刚刚的那些衣服就丢掉吧。”   “为什么丢掉?”穹打断了太宰治的话,那可是他今天新换的衣服,说丢就丢?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你要是想要这里的衣服就随便挑啊。”   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冤大头。   “……”穹看着太宰治,确定了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我像是买不起衣服的样子吗?”   问题是那衣服他都没穿几次,丢了多可惜。   “织田作说,有舍才有得。”太宰治说道,他旁边的店员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个更衣室的湿衣服收了起来。   “行吧。”穹也妥协了,这个下午还没过半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疲惫。   “你要真喜欢什么衣服啊,就去拿。”太宰治眼珠子一转,口中的话语一秃噜全出来了,“就当是委托报酬中的。”   “可别。”穹离远了一点,“我是一个正经人,不占便宜。”   而且就像太宰治刚刚说的,有舍才有得。   谁知道太宰治这次这么大方是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我们都同患难共生死了,你怎么还这么冷淡。”太宰治嘴一撅,说着一些让人误会的话语,“我在你心中就一点不重要吗?”   这话一出,穹能瞬间感受到店员投过来的隐晦目光。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怎么就同患难共生死了!   你别瞎说!   穹气急,但是他越气就越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瞪了太宰治一眼,开口道:“你别在这里瞎说!为什么会这样你能不知道?”   他把声音压低,不想让别人听到这丢脸的事情。   “唉,冷酷无情。”太宰治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处不存在的泪水,“我们都这样了你还要否定吗?”   什么就这样了?   这样是哪样?   你说清楚啊!   穹都要绷不住自己一贯以来的表情了,他都能感觉到观察着这边的人目露精光,蠢蠢欲动。   太!宰!治!   ————————   感谢在2024-01-2617:43:20~2024-01-2718:42: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重新做人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羽锐7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盯着付完了钱,穹拽着他的衣领几乎是落荒而逃,店员小姐那止   盯着太宰治付完了钱,穹拽着他的衣领几乎是落荒而逃,店员小姐那止不住的一撇和冒绿光的眼神让他遭不住了。   一个人的他能面对任何目光,但是有太宰治搅浑水,穹感觉自己已经社死了。   太宰治不时地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试图引起穹的注意,“轻点儿嘛,我又没说错。”   于是,穹紧了紧手劲儿,又得到了太宰治难受的痛呼。   走了有一段路,他才放开手,转头就看到了太宰治摸着自己的脖子,似乎因为缺氧,苍白的脸颊都带上了些红色,看起来有人气多了。   “要不你去调理一下身子?”穹突发奇想地说道。   白露跟他说过,脸色苍白的人不是久病未愈就是大病刚好,是需要调理身子的,之前太宰治的脸上缠满了绷带,穹还看不出来,这一拆,那脸色和唇色已经淡到透明。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担心我吗?”太宰治摸着下巴,看着穹的眼睛。   “……你要这么想也行。”   穹原本是想否认的,但是转念一想要是否认了还不知道又会经历什么,于是话到嘴边被咽下去,他选择了顺从一下。   反正又不会掉块儿肉,反而如果太宰治想干什么,他就会增加烦恼。   听到这话的太宰治忽然笑了起来,是那种大笑,好像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旁若无人地开始笑起来。   “你可真是……”   “你可真是多心了哈哈哈。”   太宰治笑得连眼泪都在眼角出现,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接着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不需要担心,没有人会担心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保持着笑嘻嘻的脸色,脸颊上的绯红已经退了下去,苍白的感觉像是穹曾经握过的冰冷手指。   “别这么说。”穹皱了皱眉头,这话听的他不舒服,“我记得那个,安吾?还有织田作,对,他们是你朋友吧?怎么会没人担心你呢?”   “你重点错了。”太宰治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摆了摆,“不是没人担心我,而是我不需要担心。”   “行吧。”你说啥就是啥。   穹不知道太宰治想表达什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不过,明明看起来比刚才开心了一点。   看着太宰治转着圈走到了他前面,动作一摆一摆的,没有停下来好好走路的打算,穹想着,这就是佩拉说的傲娇吗?   不承认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和否认别人的说辞。   似乎也对得上。   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反悔了?”太宰治侧过头,向后斜视着穹,“现在折回去买……”   他停顿了一下,眼眸一弯,“也不会买啦~”   好的,还是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穹了然于心。   回来了,都回来了,太宰治这欠揍劲儿都回来了。   “我可没说,别想造谣我。”穹反呛道。   “好好。”   奇怪的是太宰治居然没有继续跟他打嘴炮,反而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着。   这,这不对啊这。   穹惊异地看着太宰治走远的背影,然后踏着大步伐跟了上去,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你想好委托内容没有,我们已经浪费了快一个半小时了。”   “诶呀,我想好了。”   听到太宰治肯定的回答后,穹静待他的内容是什么,但是等了几秒没听到声音,穹都要开口继续问下去了。   “你这么一说我又忘啦!”   太宰治的尾音是上扬的,难免让人去想这是不是在耍人。   “……”   不过穹的第一想法不是太宰治居然又在耍他玩儿,而是担忧,他担忧着太宰治的脑子。   这种转瞬就忘的记忆力真的存在吗?   “要不你还是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穹提议道,这话说的很诚恳。   “……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一瞬间明白了穹的弯弯绕绕的太宰治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   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记得?   太宰治还是第一次在一件事情上吃那么大的亏,偏偏当事人记得清清楚楚,还隔一段时间给他复习回忆一遍。   “可是……好吧。”穹感觉自己这个下午真是太顺从太宰治了,不知道侦探社报不报销精神损失费。   “我们要去哪里。”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企图从太宰治的回答中得到对方的想法。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仓库?”   “诶,恭喜你……答错了!”   穹的心情随着太宰治话语的停顿落了下去,然后又跟着后面的声音升了起来。   “说话大喘气是要感冒的。”他指责道。   哪里学来的坏毛病,不好好说话要烂嘴巴!   穹所学到的坏话很少,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话,只能在心里说一些幼稚到放不到嘴边的诅咒。   “呵呵。”   太宰治笑了两声,没有做出评价,只是从他无所谓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把这话放心里。   他们之后就没有说过话了,穹是不知道说什么,太宰治则是懒得说。   这一路上,穹是找阴凉的地方走都热得不行,而太宰治走在阳光下没有任何事情,看得他是一阵羡慕。   想着太宰治那凉凉的手指,和苍白的脸色,穹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放弃了羡慕。   作为一个最终梦想是遨游星海的开拓者,没有良好的身体可是走不远的。   就算是在列车上天天和他一起吃垃圾食品、一起熬夜的三月七也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扫了一眼太宰治瘦弱的身板,穹感觉就算是三月七过来都能一拳一个太宰治。   他们走到了海边,路过了热闹的海滩区域,这是一片安静的海滩。   这熟悉的剧情……   “你还说不是带我去仓库?”穹在认真思考自己刚刚为什么就信了还跟过来了。   “只是路线相同而已啦。”太宰治转过身倒着走,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试图提高自己话里的可信度。   而穹则是直接站定来表达自己的态度,“我不跟你走了,你要投诉就投诉吧。”   反正也只是一个差评,心理素质超强的开拓者才不在乎!   “哈哈,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太宰治转了个圈,在穹准备迈腿走的那一刻说道,“我的委托就是,陪我逛海边。”   他独自站在海边,左手边就是不断翻滚上来的海浪,白色的泡沫也一并席卷进视野。   海风吹乱了太宰治的头发,有几根更是高高翘起,看起来甚是滑稽。   一股孤独的感觉萦绕在此刻的太宰治身上,可是他的眼神和肢体又在不断透露着他的开心。   矛盾且可怜。   这是穹的感受,他无从谈起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   “最后一次。”   他还是妥协了,就当是在陪着孤寡老人吧,穹自暴自弃地想着,同时嘴里也在抱怨。   “下次这样的委托就别挂侦探社,又不是没人陪你。”   “可是安吾和织田作都好忙啊。”太宰治苦恼地说道,摆着手指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细数着,“安吾白天要忙着处理文书,晚上也要加班,织田作要忙着出任务,还要带五个孩子。”   最后他感慨一句,“大家都好忙的诶,只能挂个委托这样子啦。”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任务的吧?”穹眼睛一眯,没有被蛊惑到,“然后全推给了中也。”   “嗯?什么?你说什么?”太宰治开始装傻,“我有说过吗?风太大,把我记忆吹散了。”   他点着脑袋,一垂一垂的,表情都挤在一起,一副极力在思考但思考不出来的样子。   “我会告诉中也你在这里偷懒的。”穹一锤定音,把后面的流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什么!”太宰治挑起眉毛,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还比不上好几天见不了一面的小矮子吗?”   “这句话我也会加上。”   “你究竟喜欢他哪一点!是矮矮的身材还是空空的蛞蝓大脑!”   穹:?   似乎听到了什么诽谤。   记在小本本上。   “全都会说的。”   “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我对你的心意你是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吗?”   太宰治又开始了熟悉的撒泼打滚,这让穹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你再污蔑我的清白,我就不能保证我不会添油加醋了。”   他说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有了中原中也在背后撑腰,神情也硬气了许多。   硬要说的话,他对中原中也并没有什么喜爱喜欢的情绪在里面,佩拉之前老神在在地跟他说过,喜爱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对方,看见对方就很开心,恨不得全天黏在一起。   穹没有这种感觉,因此谈不上喜爱。   小说里面也说喜欢和喜爱都是见一眼就会心脏砰砰直跳。   穹也没有这种感觉。   综上所述,他没有喜欢中原中也。   这样说的话,他对中原中也更多的是一种信任,对于靠谱的人的稳重给予信任。   就像是面对丹恒或者景元将军一样,有力安稳的后盾永远都是最安心的。   “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分量还比不过他吗?”太宰治质问道,语气夸张,肢体语言丰富充分展示了人体的柔软度和可操作性。   分量?什么分量?   穹冷笑一声,回忆着太宰治的所作所为简直突出一个不要脸。   “你是说你大半夜撬我锁还是大清早翻我窗?”   穹住的楼层是在三层,没有安防盗隔栏,也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爬上去的,当初刚醒来出了卧室门的穹看着伸了个脑袋进来的太宰治直接懵了。   如果不是天色大亮,穹就可以用整栋楼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喊一句“闹鬼啦!!!”。   “我是在关心你。”   “那你关心的方式真特别。”   这话你问穹信吗?笑死,一个字都不信。   “而且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么关心?”穹反问道,他是被通缉了还是被追杀了,你可是都私闯民宅了,硬要说危险也该是太宰治吧。   “那你可对横滨一无所知,无知是福,我现在倒是相信森先生说的了。”太宰治笑着打趣道,话题在下一秒却猝然转了个弯,“你知道最近网络上有个什么帖子比较火吗?”   “什么?”穹的耳朵支棱了起来,注意力被转移,这几天他没有高强度刷手机,对这些不是很清楚。   “有一种蘑菇可以让人看到世界的真相哦。”太宰治说得神神秘秘。   “哈?这你也信?”   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与其信这个不如信“我是龙尊,v我50”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   太宰治从兜里拿出来了两颗蘑菇。   “你什么时候带着的?”穹一脸神奇地看着太宰治,这衣服也是换过的,究竟要怎么装才能看不出来。   “要来尝一颗吗?”太宰治献殷勤地把手往穹的方向递了递,“今天才运到横滨的,绝对新鲜。”   “……还是算了吧。”穹在列车组的教导下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看啥都能吃一嘴的开拓者了。   “放心吧,这蘑菇我检测过。”太宰治打着包票,继续自己的推销,“而且那帖子说的可真了,底下一堆人在喊着自己确实看到了世界的真相,你不好奇吗?”   检测过这三个字让穹犹疑了,而太宰治那似真似假的描述则把他好奇心勾了起来。   既然检测过了……   吃一个应该没问题吧。   穹看着那颗红色的蘑菇,艳丽的色彩,就连他见过的晚霞都黯然失色。   犹豫就代表着有戏,太宰治直接把蘑菇往穹手里一塞,“试试呗,又不会怎么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   于是穹就在太宰治的言语下,迷迷糊糊地啃了一口这个蘑菇,很奇怪的口感和生涩的味道,不过嚼了几口之后居然有甜味?   穹看向太宰治,但是眼前哪有什么太宰治,只看到了一个巨型黑猫猫顿坐在沙滩上,脸上缠着半边绷带,低着头舔着毛。   “怎么样?有看到什么吗?”   太宰治的声音传到大脑,空荡荡的,跟在山谷里似的,而穹的眼前,猫的旁边,居然跳出了一个白色的对话框!   里面赫然写着刚刚听到的字句!   “我……我好像……”   穹看到猫猫抬起了它的脑袋,歪着头呆萌地看着他,眼里充满着期待。   他下意识就把嘴里的蘑菇咽了下去,继续把没说完的话接上,“我好像……真的……看……见了……”   眼前晕懵懵的,脚上轻飘飘的,猫猫跳着欢快的舞蹈左右扭着腰,画面极其搞笑和奇怪,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形容。   在穹的记忆里,他最后看到的是五彩缤纷的天空和赤红色的太阳,水色的线条在流转,哪还有什么猫猫的身影。   无数的飞鸟和鱼在天上游泳,最后紫色的鲸鱼突破天空,一跃,就跃进了穹的眼里。   而太宰治看着穹的目光瞬间变得木楞,对自己的答话则是越说越轻,然后带着笑容往后倒去。   幸好所处的地方是沙滩,不然少不了磕个包。   “看来是真的?”太宰治看着手里的蘑菇,认真的思索着。   于是他也跟着咬了下去。   ————————   此时一位来海滩偏僻地方emo的路人:???妈呀死人了!   路人:现在emo都要这么打断吗?   路人:119!   最近要准备准备回家过年啦,不能保证日更了呢,不过尽可能隔日更哦~如果比较忙的话也尽量三天更新呀。   我思考了一下我的大纲,大概再写十张左右日常我就可以写重大节点然后开启新的篇章啦~这么一看我确实有点慢哈哈哈哈哈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有意识后,穹就感觉自己脑袋跟裂开了一样,还伴随有恶心头晕。\r\n   有意识后,穹就感觉自己脑袋跟裂开了一样,还伴随有恶心头晕。   这是……这是食物中毒了?   熟知这个症状的穹立马判断出了自己的情况。   我怎么又食物中毒了?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吊瓶,许许多多的动植物在屋子里欢快地生活着,倒显得穹像是个外来者。   嗅觉的恢复让他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虽然不是熟悉的环境,但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这是到了娜塔莎的诊所还是到了丹鼎司?   穹的脑袋还没那么快苏醒,茫然地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亮堂堂的,可真漂亮。   娜塔莎可没时间和金钱来重新装修诊所,难道是丹鼎司翻修了?   石头上能长植物吗?为什么有这么多生物?   丹鼎司为了安慰病人所开发的生物陪伴服务?   不过穹还是更喜欢以前那种装修啦,虽然新的也不差。   咯吱的开门声从天边响起,穹慢半拍才转过头去,一个橘色头发的人提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   看到穹睁开眼,对方熟稔地开口:“醒了?感觉如何?”顺便走近后把果篮放到了床头柜上。   穹的目光移到了果篮上的包装,绸缎被扎出大红的花朵,看得穹心头一跳。   “你没事吧?”没有听到回答的中原中也皱起了眉,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穹的目光终于移了回来,他看着中原中也,从上到下,开口就是重量级,“哥们儿你谁啊?”   “你长得好眼熟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双胞胎兄弟我见过啊?”   “你为什么会长对话框?是什么游戏NPC吗?”   就在这时,医生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堆人,鱼贯而入,为首的医生冲中原中也点点头,而后者也收回了想说的话,压了压帽子往后退了几步。   穹的病床周围瞬间围满了人。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我要投诉了啊啊啊啊!”   杨叔!姬子阿姨!救命啊!动手动脚啦!   心情一激动,穹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然后世界重归宁静。   用了四五分钟检查的医生松了口气,把其他多余的人挥退,对着中原中也恭敬地说道:“中原大人,病人的毒素还残留一点,不过很快就能代谢下去,刚刚情绪激动晕了过去,不过没有大碍。”   “需要几天?”   “三天左右就能完全恢复。”   “嗯。”   中原中也点头后,那个医生也退了下去。   要说为什么他回来探视,纯粹是因为昨天下午他还在收尾,突然有人打来电话说他认识的人住院了。   他寻思着什么人住院了,港/黑受了伤不都是直接跑专门的医务室,哪里还轮得到医院。   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然后他没有在意就挂了,直到接到了第二个电话。   中原中也手机上显示的备注是穹。   接听电话后还是那位焦急忙慌的女声说道:“请问是中原先生吗?您的朋友误食毒蘑菇住院了,请问您方便过来看看吗?”   中原中也:……   还在揍人的手顿了顿,中原中也还是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然后一脚踢过去,招呼着远处的黑蜥蜴来收拾残局。   走了段距离,跨坐上自己的机车就飞往医院。   在医院他看到了另一个陌生账号的主人——太宰治,跟穹一起因为吃毒蘑菇住院了。   拿着诊治单和缴费单,中原中也的面色逐渐狰狞。   最终还是把费用给掏了。   太宰治这个家伙,每天都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中原中也一向是不去备注太宰治的电话的——他看着烦,更别说太宰治还隔一段时间就换个电话号。   就算备注上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废了。   联系了首领,利用港/黑的便利,把这两个人转移到了属于港/黑的医务室。   说是医务室其实配套设备和规模跟医院大差不差,不然也负担不起整个港口Mafia的伤残。   看到太宰治就头疼的中原中也还特意吩咐把太宰治送到最里面那间单人病房。   接下来就是常规的一些治疗,中原中也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就急匆匆地走了,他还得去写作战报告。   一想到这个他就更恨了,这本来应该是属于太宰治的部分,他们一向是这么分工,尽管到最后还是中原中也来补上,但好歹只有一部分。   这一点上还算太宰治有点儿良心——虽然中原中也觉得这并不能叫良心。   但是由于今天太宰治这一出,直接让整个任务流程瘫痪了一半,中原中也不得不把太宰治那里的一些文书做一些。   于是他还得熬夜把太宰治那边的东西从头看起。   导致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他几乎是黑着一张脸做了个单人任务,按理来说应该是双人,但是这不是走了一个嘛。   狠狠把那些胆敢跟港口Mafia对着干的宵小之辈揍了一顿,舒了一口气的中原中也看着快要下午的天色,买了个果篮准备去探望一下穹。   至于太宰治?   那家伙还需要探望?   他可都听医生说了,最晚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食用的量不多,食用的时间也晚,不用过多卧床休息。   这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准是太宰治这个混蛋教唆穹吃的。   一天天的,干什么不好,骗人家心智单纯的人,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中原中也甚至都想给太宰治一个白眼,可惜对方还没醒,他也没地方去冷嘲热讽。   下午是没有任务的,因为太宰治的住院导致原本的双人任务也推后,目前也没什么需要重力使出面解决的问题,这让中原中也今天下午有了个小假期。   越想越气的中原中也寻思着这样不行,总得找个任务干,他索性直接跟上了黑蜥蜴下午的任务,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敌方。   这个任务太简单了,中原中也甚至都没怎么使用重力就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下午的时间都还没过去一半。   气上头的中原中也根本没有尽兴。   烦躁地抓了抓侧边的头发,把歪掉的帽子扶正,他想不明白太宰治这么做的乐趣和意义在哪里。   他确实知道太宰治在接触穹,不过由于前段时间的外出和天天忙得晕头转向,中原中也对此了解不多。   一开始他就不认为这是什么坏消息。   穹是个聪明的人,对于太宰治也肯定能看透这个家伙恶劣的本质,到最后或许穹会主动远离。   但是这个远离不包括阴阳之间的远离。   **,太宰治你究竟干了什么!   虽然和穹相处还没有一个月,但是他也算是把对方当成自己人来对待,穹有什么问题在LINE上问他也尽心回答。   某种意义上,中原中也算的上是穹的引导者。   所以,该死的太宰治你究竟干了什么啊!   中原中也忍不住再次在心底怒吼,面色也是难看了起来,这让黑蜥蜴的人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他不是一个喜欢自己琢磨的人,与其烦恼自己不如折磨他人。   所以当中原中也怎么猜不透太宰治想什么的时候,他会选择直接去问。   太宰治的病房在老里面,需要弯弯绕绕走上一路才能找到,中原中也推开门,就看到太宰治已经坐了起来,精神抖擞地玩儿着游戏机。   “呦,中也。”太宰治抬了抬眼,随口打了个招呼。   “你还有心情玩儿游戏机?”   中原中也走上前去,伸手把太宰治的游戏机抽走,屏幕上面的勇者小人还在巨龙面前蹦蹦跳跳,没了操控者后就呆立在原地。   没过多久血条就清空了,大大的game over缓缓飘了出来。   “诶等等,我都快打过了。”太宰治的手跟着游戏机的方向伸,最后还是因为刚刚醒来没多久手软没保住。   “你接近穹是为什么?”中原中也随手把游戏机一扔,“我怎么记得有人之前说才不会跟傻子一起玩儿呢。”   “你小心点,那可是我买的限量版游戏机!”太宰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侧过头看向中原中也丢游戏机的方向。   幸运的是那个游戏机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后,稳稳落在了角落的皮革沙发上,没有弹起掉到地上。   “别给我装不知道。”中原中也抱胸眯眼,给太宰治施加着压力。   他还不知道太宰治这个样子是不是敷衍?   他们搭档了那么久,虽然中原中也不是很喜欢太宰治,但不可否认的是,没有比太宰治更适合他的搭档了。   “说说吧,理由。”   中原中也明着一副穹是自己护着的样子,这让太宰治收敛了刚刚担忧的神情,肩膀一塌,往后面一躺。   “这需要什么理由吗?”   太宰治发出一声气音,他的脸上已经又被重新缠上了绷带,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偷摸拿的。   “如果说我只是想交个朋友,你信吗?”   他鸢色的眼睛把目光投向中原中也,嘴角还保持着一贯的笑容,浅浅的,却充满着玩世不恭。   中原中也已经习惯太宰治这个样子了,果断地说道:“谁信你,你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哈哈,中也好了解我哦。”   “滚,趁我还不太想揍你之前,赶紧想好理由。”   “啊,这个啊。”   太宰治看向天花板,医院的天花板他是最熟悉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看一次,都要腻歪了。   “他很有趣不是吗?”他开口道,“说什么都会信。”   “……”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目光沉沉的望着太宰治,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看透他的想法。   最终中原中也嗤笑一声,咂了咂嘴,“这就是你把人家弄到医院的理由?”   “诶?你说的是这个理由啊!”太宰治神色一变,眉头一挑,“早说嘛,我就给你想个好点儿的理由,比如我们是真心相信……”   “打住,别贫嘴。”   中原中也直接插嘴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   “太宰治,你也就这点儿勇气了。”   “活该现在这样子。”   ————————   写这章的时候好忐忑啊(擦汗ing)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昏昏沉沉地醒来,穹就看到一个黑色毛发的巨型猫猫坐在他床边,那只……   昏昏沉沉地醒来,穹就看到一个黑色毛发的巨型猫猫坐在他床边,那只手上拿着一根笔,粗粗的,笔尖放在他脸上,凉凉的。   “你在干什么?”   这又是什么?昨天才看到一个自带对话框的人,今天就看到这——么大的猫咪?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他不敢想的模样吗?   穹抬起手握住那只笔,对面猫猫的爪子用了用力,没抽出来,索性直接松开。   这猫爪……怎么捏住笔的?   穹沉默地想着。   “终于醒啦,等你好久了。”太宰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从床上站起来,做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你在说什么?”   穹只听到了一连串的喵喵喵,懵逼地看过去,这个大猫想跟他表达什么?   “我说,你该不会是真傻了吧?”   看着穹依然露出的茫然,脸上画的黑色图案和此刻纯澈的金色眼眸相映衬,看起来更加蠢了。   “只是个蘑菇而已,我都没事,你怎么这么严重。”太宰治小声嘀咕着。   他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森鸥外的指示,说什么穹是港/黑的客人、既然做了就要负责的话,然后强制性把他压过来了——中原中也压的。   猫哭耗子假慈悲。   明明就是想看他吃瘪而已。   手劲儿奇大无比,太宰治合理怀疑对方在公报私仇。   如果仅仅是照顾病人那还无所谓,把东西一丢就可以溜了,谁还管啊,可是他面对的是一个疑似处在傻子状态的人。   连话都听不懂。   不对,或者说是听不懂他的话。   中原中也说昨天可是能交流的。   “你该不会在耍我吧?”有了这个猜想的太宰治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起身又回到之前的位置,伸手捏了捏穹的脸。   穹:?   家人们谁懂啊,被一只猫捏脸了。   这爪子是真的锋利,捏的他脸颊生疼,生理性泪水也跟着在眼眶聚集,穹摇摇头,伸出另一只手握住那个巨大的猫爪,把自己拯救了出来。   真疼啊,他用手背搓了搓脸颊,脸上的黑色痕迹被晕开。   “太宰,你别欺负病人了,而且还在对方脸上画画。”   病房门被打开了,是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青年走了进来,绿色的眼睛透着疲惫,眼底下是乌青的黑眼圈。   “安吾,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了。”太宰治自然地收回手。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坂口安吾把手上提的保温桶放下来,然后接着说道,“让你照顾人,你就这么空手来了?大中午的连饭也不拿。”   “诶?你怎么知道……”   “论坛都传遍了。”坂口安吾咳了几下,清了清嗓子,然后捏着嗓子模仿着,“号外号外,太宰干部差点搞出人命,现在要去医院照顾人家。”   说完,坂口安吾都忍不住笑了。   “这是诽谤!这是造谣!”太宰治抗议着,“肯定是小蛞蝓散播的!太可恶了!太阴险了!”   “至少都是事实不是吗?”坂口安吾看着太宰治,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下去。   谁懂他无意间看到这个帖子时候的心情,造谣者终有一日被造谣,哈哈哈。   “安吾,太可恶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太宰治目光幽怨地看着坂口安吾,脸上是被背叛的阴郁。   坂口安吾没有在意太宰治那个眼神,他打开保温桶,从里面拿出菜和饭,双人份的,里面还放下了两只螃蟹,可见其容量之大。   “先吃饭吧,也有你的一份。”坂口安吾把带来的筷子递给太宰治,“别把人照顾坏了,说到底还是太宰你的原因才造成这样的结果啊。”   说完他还头疼地摸了摸额角。   “我和织田作一起给你出谋划策就得出个这么个结果?”   他忍不住询问道,顺便还把另一双筷子和饭碗递给了病床上的人。   而穹,根本听不懂猫的语言,他很惊奇地看着一人一猫的对话,思考着其中的原理,看得津津有味。   面对另一个人类——或许是人类,递给他的碗筷,穹乖巧地拿过来,他并没有看的这个人手拿任何东西进来。   太神奇了这个世界。   帕姆居然没跟他说过还有这么神奇的星球。   也不知道列车组的大家在哪里,进入新世界后是出去收集资料了吗?   跃迁出了问题吗?不然我怎么在看着像诊所的地方醒来?   穹的思维特别活跃,他感觉自己的想法比平时更多。   但是为什么他又食物中毒了?   这是穹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题,他是不是丢失了一段记忆啊?   耳边的大猫猫还在喵喵叫,穹喝了一口对方递过来的保温杯里的水,浓浓的鸡汤味道,瞬间唤醒了他的食欲。   也太好吃了叭!   这可真是个好人啊!穹想这样说。   “你是田螺姑娘吗?”穹情不自禁地开口,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但这话到了耳边却被自动转化成了他想说的语句。   穹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所说的和想的差别很大。   “哈哈哈,田螺姑娘。”太宰治率先嘲笑,“安吾是田螺姑娘了。”   后面那句话他甚至还夹了夹嗓子,听起来阴阳又怪气。   坂口安吾更头疼了,绿眼睛的青年又揉起了太阳穴,纠正穹的说法,“初次见面,我是坂口安吾,是隶属于港口Mafia情报部门的情报员。”   “你不用否认,我已经看到了,你明明带着一堆小精灵来的。”   穹指了指坂口安吾的身侧,然后直直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得肯定,都让坂口安吾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带着小精灵了。   这很正常,因为穹说话的时候没有避讳眼神的接触,那双眸子里满是认真和肯定。   “他以前也这样吗?”坂口安吾问道。   “差不多吧。”太宰治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回答。   日光照进来,是刚好停在太宰治的脚边,没有照射到他的身上,而这个位置又正好能吹到空调的尾风,好不惬意。   “田螺姑娘你为什么不说话了?”穹迷茫地看着坂口安吾,然后又看向太宰治,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是你的猫吗?好独特呀!”   说完还嘿嘿两声,看起来憨憨的。   听到这里的太宰治马上就又蹦了起来,准备伸手再捏一遍穹的脸,不过被坂口安吾无奈地挡了下来。   “你最好解释一下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太宰治板着脸,装成恶狠狠的样子说道。   这话在穹耳朵里就是一串急促且充满生气的喵喵叫,就跟景元将军藏在头发里的小鸟一样,听起来很可爱。   “你的猫好可爱啊。”穹眼冒亮光,兴奋的看着太宰治,“我能摸摸吗?”   穹准备把手上的饭碗放下,但是坂口安吾用另一只手制止了这个行为,同时把太宰治前倾的身子拉直,“先吃完饭,就让你摸。”   安抚人是坂口安吾擅长的,虽然他知道穹并不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比小孩子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还存在有严重的幻觉。   怎么交朋友这个事情还是安吾自己和织田作一起出的主意,其中以坂口安吾出的想法最多,实际实行起来就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搞的,居然把人吃进了医院。   这导致坂口安吾也有些愧疚在身上,匆匆挤出一些时间,提着保温桶和保温杯就来了港口Mafia的医疗室。   他敢肯定,太宰治一定什么都没准备。   “我让你带人去吃饭,去好看的地方逛逛,你究竟带他去了哪里?”坂口安吾看着穹点头后认真吃起了饭,然后转过头低声问着太宰治。   “也没去哪里啊,就是海边喽。”   海边还不错,横滨的标志性景点之一就是海景,   但是有个疑点。   “你下午带人家去海边?”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感觉自己更头疼了,“我记得人家下午是要做委托的吧?”   “委托?”穹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翻身想要起床,“我今天委托还没做啊!”   就算是食物中毒都不能阻挡他做委托……!   “给你请假了,不用担心。”坂口安吾还得分心把穹按回去,也幸亏现在穹还没有恢复全部力气,不然他还真按不下去,“先吃饭。”   穹愣愣地看着坂口安吾一会儿,脸上大大的疑惑都要写出来了,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他人在这里,委托却请假了,然后点点头说了一个“哦”字。   委托还能请假吗?   这不是成精了?   一边吃饭一遍思考着,穹感觉这个星球可真新奇,连委托都会自己请假诶。   “我委托他跟我一起去的啦。”太宰治看这边的闹剧结束了,才缓缓开口道。   “委托?”   作为社畜,坂口安吾可是深知工作永无止境,虽然他无所谓,但是……   “他没打你或者直接走,职业素养真是很高了。”   坂口安吾慨叹着,这种间接增加工作量的行为也就只有太宰治能做出来了,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惊诧了。   “我可是包了他一下午!多好!”   “职业素养真好啊。”   坂口安吾又是重复了一遍感慨,如果说太宰治的委托只是其中之一倒还好,但是要相处一下午,想想就挺窒息的。   他回忆起了跟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第一次见面。   想一次就气一次。   太宰治出的馊主意!也就织田作惯着他了!   “你干嘛一副他很倒霉的样子,我可是给了双倍委托金的!”太宰治不满地撅起了嘴。   这确实是大出血,不过……   “你确定你的钱不是中也君的吗?”坂口安吾反问道。   “安吾你知道什么叫搭档吗?”太宰治双手插兜,神神叨叨地开口,“搭档啊就是苦难的时候伸手帮助……”   “你钱呢?”   “被水冲走啦~”   “……”   好吧,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坂口安吾如是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好想去翻垃圾桶。”\r\n\r\n穹失落的声音在病房里来回飘荡,一……   “我好想去翻垃圾桶。”   穹失落的声音在病房里来回飘荡,一声一声,痛彻心扉,他脸上的痕迹已经被坂口安吾擦掉了,擦了半个小时,太宰治用的是强力记号笔。   现在脸颊上还有擦拭过度的红痕,一时半会儿怕是消不下去了。   在穹吃完饭后,他看到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小矮人走进了房间,然后在他手上一阵捣鼓。   他的手就喝上水。   管子链接着他的皮肤,里面滚着的紫色液体估计就是他的药。   丹鼎司的药怎么现在奇奇怪怪的了,连吃药的方式都奇奇怪怪了起来。   不过姬子阿姨说过要谨遵医嘱,因此穹也没说什么。   有点疼,凉的有点疼,穹想要把这个大管子拔掉,但是被小矮人阻止了,还说了一堆叽里呱啦的话,根本听不懂。   我想回列车,我想大家!   穹生气地靠在枕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被单揪起然后拍下。   怎么丹恒老师和小三月还不来找他?   食物中毒这种小病,当初穹也只是拿着药跟丹恒老师乖乖回列车。   列车上的大家可开心啦,给了我最喜欢的训话教导。   “我想喝……”   “这里什么都没有。”太宰治头也不抬地开口拒绝。   “苏打豆汁……”   被拒绝的穹忍着哭泣把话说完,好想列车组的大家啊,如果因为病情严重,无法离开病房的时候,三月七都会带来一些他喜欢的东西的。   比如琼实鸟串什么的。   其实他很想让人带来一个垃圾桶,但是被三月七嫌弃且迅速地拒绝了。   现在,都这么长时间了,他甚至连丹恒老师的衣角都没看到。   我该不会被抛弃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的穹心头一颤,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还记得第一次见卡芙卡的场景。   她说了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话,将穹丢在了黑塔空间站。   这也是刚加入列车后穹在一段时间内很粘人的原因。   难道……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太宰治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被穹的动静搞得烦不胜烦。   明明之前还是个有脑子的人,这一傻难道是返璞归真了?   偏偏他还被禁足在这里,照顾着一个脑子不聪明的人,门外就是中原中也特意派来守门的,这间病房又在三楼。   虽然跑出去简简单单,但是这种怎么算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做。   为了防止穹继续念叨,太宰治觉得满足一下他的愿望。   “没听过什么苏打豆汁,垃圾桶倒是可以给你搞一个。”   这也是中原中也来病房后看到的场景。   一个一人高的绿皮垃圾桶摆放在室内,干净得像是被抛光过一样,而已经输完液的穹扒着垃圾桶的桶盖,在用力掰开。   屋内哪里还有什么太宰治的身影,于是中原中也的目光看向了唯一的容器——垃圾桶。   那一刻,中原中也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倒不是没见过太宰治进垃圾桶,甚至由于坐的用力导致身体呈现“V”字形状卡在了桶口,现在中原中也手机里还保留着这为数不多的世界名画。   不过,这么抽象的画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也不想着什么拍照留念,把身穿病号服的穹拎到病床上,在对方的惊呼中警告地看了一眼。   于是穹就乖巧地坐在了病床上。   那副样子像是做了成千上百次的做乖行为,顺畅到几乎看不出什么差错。   中原中也又把视线移到了这个突兀的垃圾桶上,用脚趾头想里面都只能有一个人。   一把掀开垃圾桶盖,里面锁住的内扣阻挡了中原中也一秒钟,然后就被暴力破坏掉了。   这肯定是太宰治定制的垃圾桶了。   一眼望去,柱状的垃圾桶里塞下了一个接近成年的人,满满当当,相当拥挤。   随着光线的进入,太宰治下意识伸出手挡住了光,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游戏机,屏幕上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然后冲着中原中也挥了挥手,“嗨~”   只见中原中也一踢,垃圾桶底部就被踹开了一个窟窿,而太宰治则是迅速起身,然后双手支撑着边缘,把自己吊了起来,然后双腿往侧边一迈,出来……   哦,因为蹲太久腿麻了,太宰治在翻的中途没使上力气,被绊了一下,成功以一个脸着地的方式出来了。   “……”   中原中也都不想说什么。   “啊!垃圾桶!”   听到穹惊呼的中原中也转身说道:“等你出院了,这玩意你要多少都给你买。”   此话一出,穹果然安静多了,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脸上的龙也能帮我纹一个吗?超酷的!”   什么龙?中原中也摸了摸脸,他也没纹身过啊。   “他脑子有问题了,看什么都有问题。”太宰治揉着摔痛的脸说道。   “所以你照顾人把自己照顾进垃圾桶里了?”中原中也挑眉说道,“你也脑子有问题了吗?”   “我又离不开这里。”太宰治耸耸肩,“呆着很无聊诶,而且还是跟个傻子共处一室。”   太宰治能不能出去他还不知道,中原中也都要气笑了,明明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那你搞个垃圾桶干什么?”   中原中也记得太宰治也没这种奇怪的癖好啊,除了喜欢住在集装箱,还真没见过他对垃圾桶有过特殊情感。   “他要的啦。”太宰治伸手指了指穹,这幅乖巧的模样可跟之前对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你说我能拒绝病人吗?我不能,所以我自掏腰包买了个定制版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下午那个钱是你扣的?”中原中也现在是真的气笑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扣费消息,早该想到是太宰治的,怎么可能因为一直在病房里就不作妖呢。   真的是气死了,自从跟太宰治搭档之后,他的卡就没有一天不扣费的。   “这可是在病房。”太宰治还顺手又指了指穹。   言下之意很清楚了——都在别人的病房里了,就不能打我了哦。   “……”   更气了。   捏了捏手指,指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中原中也最终还是没有出拳。   “所以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穹在这个时候开口问道,“你是田螺姑娘的朋友吗?”   “田螺姑娘?”   中原中也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跟不上穹的思路了。   “是安吾啦,只是给他带一顿饭就成了田螺姑娘。”太宰治做出思考的样子,“那如果我要给他带一顿饭呢?”   “别了吧,我都怕你下毒。”中原中也想也不想地说道,“本来人就被你搞成这个样子,你还要雪上加霜?”   “这又不是我本意。”太宰治摊开手,把事情推得清清白白。   “不想我现在揍你就出去。”中原中也才不信,这人嘴里一天到晚没几句值得百分百相信的话。   “那我是可以离开了吗!”   话虽然是问句,情感却是惊喜和肯定。   “滚滚滚!”   “啊猫猫走了。”穹看着陪了自己一天的大猫猫离开了,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很开心。   短短一天的时间,穹就对这只猫产生了友谊,拜托谁会不喜欢一个给自己带来垃圾桶的大善猫啊。   “你也是一个大善人。”穹对着之前说过要多少垃圾桶给多少的中原中也深情地说道,眼神含情脉脉。   中原中也打了个冷颤,伸手去推穹的脸,把对方推到病床上躺下。   “躺好休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也就是说……   穹眼前一亮。   自由了!!!   到时候他就要去找三月七,去找丹恒老师,去找列车组的大家!   他一定要好好“拷问”他们,为什么都不来看他!   躺在床上,穹自觉的调整姿势,让自己舒舒服服地躺着,眼睛还是看着中原中也,“你还没说你和田螺姑娘是什么关系呢?”   “眼睛教授啊。”中原中也想了想,压着帽子说道,“只是普通同事。”   “哦,原来是朋友啊。”穹了然地点点头。   那难怪田螺姑娘的猫会这么听他的话,朋友的话就不奇怪了,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算是吧。”   中原中也没有否定,其实硬要说的话,他跟坂口安吾并没有什么更深的交情。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纹身是在哪里纹的吗?”   穹又把这个问题问了一遍,不死心地企图从中原中也口中知道这个所谓纹身在哪里纹的。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烦躁的心情,不断提醒自己现在的穹就是个傻子,别一般见识,用尽量平和的口吻回答道:“等你明天出院了我就告诉你。”   穹的眼睛一转,想了想,也是,反正现在又出不去,等明天出院了跟三月七一起去看看,他记得之前三月七也吵着要去搞一个超美的纹身。   “嗯,好。”穹点头同意了,然后伸出小拇指来。   中原中也看着穹的动作,一时间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三月七跟我说的。”穹耐心解释道,就像当初三月七跟他科普时一样语重心长,“小拇指勾在一起拉钩钩,做出的约定就必须要实现,不然就会烂嘴巴。”   “……”什么哄小孩儿的玩意儿。   怕不是那个实验体跟穹为数不多的乐趣,又或者那位三月七是实验员之一?   中原中也的脑内百转思想不断涌出,但是手上还是伸出了小拇指,原本手上带着的黑色手套被他摘了下来,无端的,他就是觉得约定这种事情还是要正式一点好。   脸上是嫌弃的神色,但是手头已经跟穹拉完了勾,听着穹在那里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会烂嘴巴”。   中原中也用另一只手遮住嘴,把抽搐的嘴角掩盖了下去。   这种哄小孩儿的东西……   真的……   好蠢啊。   ————————   坐火车真的不能买中铺和上铺啊……血泪的教训(大哭)感谢在2024-02-0119:33:25~2024-02-0320:3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沐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水千湄6瓶;吃瓜群众—S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倒v开始:  穹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他把这辈子的快乐事情都想了一遍又一遍   穹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他把这辈子的快乐事情都想了一遍又一遍,依然无法掩盖他这几天的悲伤。   没有什么比黑历史更可怕的事情了。   哦,不对,还是有的。   比如黑历史被人记录了。   没错,说的就是太宰治,这个人居然趁他神志不清、胡言乱语、颠倒黑白、暗度陈仓……的时候录.视.频。   知道这三个字的含金量是什么吗?   穹把毕生所学的成语都用了一遍都无法复刻自己内心的复杂。   这意味着,他有一个丢人的把柄落在了太宰治的手里。   啊啊啊啊啊!   穹在床上滚来滚去,不想面对现实,因为医生建议还是要在家修养几天,所以奶茶店的班依旧请着假,侦探社的委托处于暂停状态。   怎么会这样……   现在就是很后悔,真的后悔,为什么要跟太宰治一起去啊!   床单都被滚成了一团,但是这并不能阻止穹继续发疯,一种无言的尴尬和后悔困住了他,让他此刻无法自拔。   不行了,不能这么内耗下去了!   穹倏地从床上坐起来,医生说他要保持心情愉快,出了这种事情还能愉快?   得赶紧把黑历史从世界上抹除掉。   别人记不记得无所谓,证据是一点儿也不能留下!   他伟大开拓者的征途里不能留下这个过于明显的隐患!   换好衣服穿好鞋,穹踏着急促的步伐走到门口,一开门,就和弯着腰的太宰治撞上了视线。   对方似乎没有料到门突然打卡,手上的铁丝还在伸着,猫着腰,想也知道在干什么。   “……”   穹无言,看着太宰治,表情甚是复杂。   不过相较于穹的欲言又止,太宰治就淡定多了,他眨了两下眼睛,慢吞吞地把铁丝放回口袋里,然后直起了身子,伸出手打了声招呼。   “下午好。”   “下午不好。”穹摇摇头,表达了自己的问候。   “你在干什么呢?”太宰治把身子探进了屋里,头绕过穹的肩膀,看着室内。   “你来干什么?”   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太宰治的问题,虽然他是想找太宰治解决一下自己黑历史的问题,但是对方找上门来怎么想都不对劲儿。   “我来探望探望你。”太宰治也不恼,重新直起身子,“咱俩也算是共死的友谊了嘛,虽然我没想过和一个男人共死,但是这足以证明我对你可是真心的。”   “……你不要说得这么误会。”   穹亲眼看到了楼上走下来一个人,听到了太宰治这话,惊讶的神情止都止不住,当看到穹的眼神看过来时又装作若无其事。   实际上穹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   你怎么不快点走啊!   看着那个黑衣人放慢了脚步,磨磨蹭蹭地挪着小碎步,手里提着的垃圾也局促地往身后递了递。   最终还是失望得走下了楼,直到穹看不到了身影。   “我说的不对吗?”太宰治没有丝毫认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相反他大大方方地又重复了一遍,“这难道还不足以……”   “要不你先进来吧。”   穹侧过身子打断了对方说话,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太宰治弯了眼睛,比了个耶。   刚换上的鞋又要换下来了。   从鞋柜里给太宰治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丢在地上。   “你能不能以后别撬锁了?”穹问道,这已经是他换的第三个锁了。   太宰治跟熟客一样,换上了拖鞋就往客厅走,中途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水,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这怎么看着比我还像这里的主人?   穹还站在玄关的位置,就看着太宰治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不知道的还以为穹才是客人呢。   “习惯习惯嘛。”   “你能习惯?”   “我家就是这样啊?”   啊?   穹疑惑。   “你家也遭撬锁?”   “谁开门用钥匙啊。”太宰治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   原来如此。   是个狠人,连自家锁都撬。   穹不知道说什么,他张了张嘴,但是大脑一片空白,他寻思着这年头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啊。   “我家开门得用钥匙。”穹开口,语气淡淡的,充满了幽怨。   但是再怎么奇怪,进了我家门就得按我家规矩来。   换锁很麻烦的,钱财这种东西自然是不能用这种方式用掉的。   “那你不如直接给我你家钥匙。”   太宰治喝了一口水,大言不惭地直接开口要钥匙。   这肯定不能给啊,本来没有钥匙就来的频繁,这要是给了岂不是每天都没个清闲日子了?想到这一点的穹果断摇头拒绝。   “你看,你不让撬锁,又不给钥匙。”   太宰治把杯子放下,伸手用食指点着另一个手的掌心,说着穹的要求,最后双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那你让我怎么办嘛,我只是想和你联络联络感情,要不我接着翻窗?”   此话一出,穹更是大惊失色,说起这个翻窗,他是至今不知道太宰治究竟是怎么爬上来的,太可怕了简直。   于是,穹这次用力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就不能给我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吗?”   “我也想啊。”太宰治哀叹一口气,忧愁地说,“你这不是把我拉黑了嘛。”   穹的记忆又回来了一点,确实,当时太宰治有用他手机录入电话号,但是因为没想过之后继续接触所以穹拉黑了,甚至LINE都专门让太宰治去蹲了小黑屋。   “……行。”穹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机,“我把你拉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快速的动着,而太宰治则是往侧面一趴就趴到了穹肩膀上,探着个头,看着手机屏幕。   见穹的视线等过来,太宰治赶忙说:“监督一下啦,万一你是做样子呢。”   穹没有说什么,当着太宰治的面把他的联系方式和LINE一起拉出了黑名单,最后晃了晃手机,“这样行了吧。”   省点儿力气吧。   可别再撬锁了。   一天天那个脑子和牛劲儿都用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啊。   其实穹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把太宰治丢出去——现在他终于明白当初中原中也为什么迫不及待地要把太宰治丢出门外了。   不过只要一想到太宰治不知道会发出什么声响就头疼。   中原中也所在的地方是稀疏的别墅区,就算太宰治喊破喉咙也不会怎么样,但是穹现在这里是密集的居民楼,太宰治一嗓子下去,穹就可以体验什么叫做社死大礼包了。   太宰治绝对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这么频繁地来,这么的有恃无恐。   好气啊。   但穹确实丢不起这个人。   他能忍受在别人面前翻垃圾桶,但是硬扣给他的社死帽子,穹死都不接。   “那么,现在可以说你来到底干什么了吧。”穹熄灭了手机屏幕,抖了抖肩膀,示意太宰治赶紧下去。   太宰治也是顺从地抬起了身子,听到穹的话后,表情很是无辜,“刚刚不都说了嘛,看望看望……”   “你这话说了中也都不信。”   穹都能想象到中原中也要是听到这话会发出多大的嘲笑,然后一拳给太宰治制裁。   太宰治能那么好心?   虽然不排除良心发现,但是那几率跟花火发誓自己以后要当个正直无私奉献的人一样小。   甚至还会被花火评价一句——太乐了。   穹觉得不被坑已经是太宰治最大的仁慈了。   这么一对比,突然发现桑博居然还挺好的。   穹心头一跳,之前一直觉得太宰治是另一个桑博,但是桑博不图你别的啊,办事儿上还算是靠谱吧。   至少坑都比较浅。   矮子里面挑高个儿,这么一对比,桑博居然变良心了,穹捶胸顿足,这个星球果然还是太不对劲儿了。   “你看你又不信……”   “好吧。”穹深吸一口气,他觉得如果拿之前的方式去跟太宰治讲话是行不通的,不如转变方式,直接肯定太宰治的说法,“现在我们是朋友了,那么作为朋友一定能帮忙把黑历史视频给消灭在这个世界上的吧。”   穹顺便也把自己想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是兄弟就两肋插刀!   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视频?”太宰治歪头,似乎不理解穹说的是什么。   “你别装不知道!”穹气急,“当时还是你给我看的!”   “哦~”   太宰治一抬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像是被水泡了一夜那样,充满了玩味和戏弄。   “你说那个呀,早说嘛。”   他从黑色的大衣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机是很沉闷的黑色壳子,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不像是个青少年会用的颜色。   但是一想到这是太宰治的,合理了。   穹把视线从太宰治脸上移到了他的手机上,对自己这个想法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原来交朋友这么简单啊。”太宰治一遍解开自己手机的指纹锁一遍若有所思地说道。   穹:?   别,你别乱说。   这只是一种迂回战术而已,他只是战术性撤退而已!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现在只是名义上的朋友。”   穹不能把太宰治带沟里去,不然以后要是碰到了另一个想做朋友的人,那岂不是把人家坑惨了?   不过这也算是被巫马景瑜算准确了吧?   名义上的朋友应该也是朋友。   这都被穹承认了,虽然关系算不上好。   一想到巫马景瑜之前说的,穹都要愁死了。   倒不是苦恼跟太宰治当朋友,而是苦恼太宰治会不会继续坑他。   其实只要太宰治安安分分一点,穹也不是不能交这个朋友,就跟桑博一样,处于一种很玄妙的状态当中。   前提是,太宰治能安分一点。   不坑他。   不撬锁。   不爬窗。   不骚扰。   一句仙舟脏话被穹在心底说了出来。   怎么这么愁人啊!   ————————   流年不利,诸事不顺,怎么什么坏事情都在过年期间聚集了啊,必须得启动后备隐藏能源了!(大哭)(开始胡言乱语)(嘲笑非酋的自己)(蹦上桌子)(手舞足蹈)   感谢在2024-02-0320:32:35~2024-02-0414:11: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子14瓶;野岚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淅淅沥沥的雨突然而至,每一滴都带着独属于它的清凉,落在穹刚刚还   淅淅沥沥的雨突然而至,每一滴都带着独属于它的清凉,落在穹刚刚还被太阳照射的皮肤上,冷的他一激灵。   太宰治抱怨地说:“又下雨了,今年夏天的雨也太频繁了。”   他们两个只能走在街边店铺的屋檐下。   没有带伞就这一点坏处。   穹倒是很新奇,他很少见过雨,就算是仙舟上模拟出来的雨天也没见过几次,更少有的是在雨天外出。   就连风都变得舒畅了起来,没有之前的那种厚重感。   “夏天经常下雨吗?”穹把手掌伸出去接着雨水。   “不止哦,有时候还会下冰雹。”太宰治看出来了穹的高兴趣,转着手中的钥匙扣,上面只有一两把钥匙,“你该不会没见过吧?”   “很少见到。”穹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次外出是因为太宰治非说要出去庆祝他们两个成为朋友,在一系列操作下,穹还是同意了。   他不想面对一个撒泼打滚的人在他家里面磨蹭。   医生说要保持平稳的心情。   平稳,呼,要平稳。   所以为了自己着想,穹同意了太宰治明眼的请客邀请。   再说了,都被太宰治坑了那么多次了,总得找补回来吧?   桑博都不敢这么白嫖他!   这一次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利息,势必吃个痛快,让太宰治小小破产一下。   想法很美好的穹就这么跟着对方走了,虽然人品不行吧但是眼光和口味倒是不错,穹还记得上回去的那个包子铺,那小味道是真没话说,也就金人巷的阿姨能比一比了。   这么一说,他已经很久没去过金人巷了诶。   自从上次复苏了金人巷的经济之后,大家实在是过于热情,穹是拉不下脸来白嫖的,可是又拒绝不了这么热情的大家,因此只能减少前往的次数。   很多时候都是拜托三月七去那里给他买点儿解馋的小零食。   他还记得之前三月七说过,金人巷的大家都会问一问穹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太忙了,甚至有一些店出了新品想要让他试吃和试穿。   “我记得那好像是个女装店。”三月七着重说了一下想让穹试穿的店铺。   所以试穿就没那个必要了吧。   “大家都很想你呢。”三月七吃了一口琼实鸟串,然后又豪爽地喝了一杯果汁,把杯子咚的一下放桌子上,发出舒爽的一声,“你也没必要躲这么厉害。”   可是,三月七哪懂这种一旦踏进金人巷就会被很多目光锁定的不自在感呢。   于是穹忧愁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并提出这次买的都很好吃,希望三月七能再给他带回来一点儿。   唉,琼实鸟串、糖葫芦、陈婆豆腐、鸣藕糕、馍馍卷……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还有宝石蜥肉串、炸岩居蟹、冷吃夕红鱼、岩烧洞螈、黑面包汽水冰山、贝洛伯格红肠……   穹跟报菜名一样,在心里过了一遍吃过的食物,嘴里还念念有词,只不过声音小到忽略不计。   不行,不能再想了。   越想吃越饿,越饿越想吃。   “不会吧?这不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吗?”太宰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试探地说道,“怎么会很少见呢?你之前都在哪里?”   “我?”穹指了指自己,因为突然改变的风向导致雨水飞了过来,他往里缩了缩,“我之前一直在旅行啊。”   他挠了挠头,思索着自己之前的经历。   “反正就是很少见到啦。”穹也不知道太宰治问这个干什么,之前不是问过一遍了吗?   “这样啊,那你可真倒霉,怎么会连下雨都没看到过呢。”太宰治摇着头叹息,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纠正一下,是很少看到过,不是没看到过。”   穹纠正道,他好歹也是在将军府里廊下看过雨的人,不过那个时候他正好在跟景元将军学习下棋,没有怎么把注意力分散到外面而已。   “那你一定旅行过很多地方吧?”太宰治噙着笑容,“不像我,大部分时候只能拘泥于这里,你都去过什么地方呢?”   “我去过的地方也不多啦,而且说了你也不知道在哪里。”   星球与星球之间是存在有信息障碍的,至少目前为止,在穹的观察里,这个世界并没有记录银河中其他星球或者组织的资料。   他并不能确认如果将这种信息透露出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保守的做法就是不说。   诶呀,不愧是我,这么快就学会了杨叔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句话应该是这么用的吧?   穹已经会想不起杨叔当时解释的意思是什么了,那时候他们刚登上仙舟不久,穹一门心思都在新地方上,哪有精力分散给杨叔开的小会议。   “这样啊。”   太宰治没有刨根问底。   什么,太宰治居然没有接着问?   穹都已经做好了如果太宰治继续问下去他要回答什么了。   好嘛,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是吧?   “我们这是去哪里吃饭?”穹赶紧转移话题,没有问下去可是有利于他的隐瞒的,可不能让太宰治想起来。   他们走过了商业街,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小区里,这里的安保明显没有穹所在的小区好,但是绿化做的很好。   走在遮天蔽日的大树下,也不用担心被雨淋成落汤鸡,只要跑得快一点,甚至可以尽量保持干燥。   “到了你就知道了。”太宰治神神秘秘地说道,脚步不停,“超级大惊喜哦~”   当这句话出来的时候,穹就已经惊喜不出来了。   “你又想干什么?”   信任想要再度弥补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穹能跟着太宰治再出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诶呀。”太宰治停下了脚步,等着穹走到和自己同一条水平线上后,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相信我啦,我们都是朋友,,我还能坑你不成?”他还拍了拍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这个动作怎么说呢,让穹回忆起了当时在港口Mafia时,跟太宰治第二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干的啊。   穹想走,但是太宰治箍得用力,对方明明比他矮还年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技巧,穹就是挣脱不开。   这手法倒还是跟那时候一模一样。   行吧。   穹不想认命也得认命,如果想要挣脱就势必会进行一些带来伤亡的举动,他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穹再次询问,心里没底真的很可怕。   “都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了。”太宰治守口如瓶,一个信息都不肯都露出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   直到太宰治带着穹到了一栋楼底下,他们走上了二楼,太宰治终于松开了穹。   歪了歪脖子,活动了一下僵硬下来的肌肉,穹就看到了太宰治又把那熟悉的铁丝拿了出来,对着锁孔开始捣鼓。   “……”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穹想也没想,立马转身,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迈开步伐,就被太宰治给牵住了,对方把铁丝留在了锁孔里,就是为了来拦住穹。   “诶等等,你走什么?”   “如果你请吃饭的前提是私闯民宅的话。”穹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哈,也不是那么饿。”   “这可不是私闯民宅。”   “你撒开!”   穹挣脱了一下,没拽出来,反而自己的手腕子生疼,这家伙不愧喜欢吃螃蟹,这手就跟蟹钳子一样。   他们两个僵持着,就在这个时候,太宰治要撬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穹下意识别过脸,不想让自己的名声就此丢尽。   “太宰?”   熟悉的声音在脑后响起来,穹还保留有一点点自己在医院的时候的记忆,所以这个声音就是……!   “田螺姑娘!”穹惊讶地大喊了一声。   他还以为田螺姑娘给他送饭也是幻觉呢,原来有真人存在啊。   汗流浃背了。   “噗。”   旁边的太宰治已经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笑得很小声但在楼道里十分明显。   穹看着坂口安吾,坂口安吾也看着穹,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管笑开了花的太宰治。   感觉都能感受到透过眼睛流露出来的无语,穹想到。   “唉。”坂口安吾叹了一口气,结束了这场尴尬的对视,“我叫坂口安吾,你叫我坂口或者安吾都可以。”   “好的,安吾。”穹点点头,犯了错之后的穹总是更加听话乖巧一点。   “所以——”坂口安吾的视线移到了太宰治身上,“有什么事情吗?我记得今天我是休假吧,应该不可能有什么任务的。”   除非加急。   “安吾,这不是带穹来一起交流交流感情嘛。”太宰治说得冠冕堂皇,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那你又撬我门干什么?”   “这不是方便快速进出嘛。”   坂口安吾摁着额头,“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   “啊呀,这是早上突然想到的嘛。”   太宰治的语言很多时候都带着嬉笑打闹的俏皮,让人分不清这是在讲真话还是只不过是玩笑话。   不过安吾显然是把讲真话的选项给排除了,“就算突发奇想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所以你说带我去吃大餐……”也是突发奇想喽。   穹没有说完,但他觉得太宰治能够自动补完这后面的话。   看着太宰治装傻的样子,穹哀叹一口气。   唉,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   突然发现自己写的真的好慢,接下来的五章左右才能结束日常慢慢开始接上下一个节点,然后就可以换地图啦~到时候就可以把三月七他们拉来了!做好准备哦,我真的写的很慢,先叠甲(跪地)   感谢在2024-02-0414:11:42~2024-02-0600:0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葙10瓶;橙子5瓶;风灵墨青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最终他们是被请进门的。\r\n\r\n原本闹着不肯进,说   最终他们是被坂口安吾请进门的。   原本太宰治闹着不肯进,说什么不能浪费了了那根铁丝,之前没撬成功穹的门锁,无论如何在安吾那么不能失手。   把坂口安吾整得挺无语的,穹都能看到那双绿色的眸子里都是无奈,然后太宰治就被一拳制裁了。   “就应该让织田作好好给你一拳!别那么纵容你!”坂口安吾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穹笑了笑,示意穹跟着进来,同时拉着太宰治的衣领把对方拖进了屋子里。   “……”   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看来是时候跟坂口安吾打好关系了!   做好决定的穹迈着大步走进了门,然后把门关上。   “你有什么想喝的吗?咖啡,茶还是可乐?”安置好太宰治后,坂口安吾问道。   “有没有加了敌敌畏的可乐?”   太宰治举手问道,如果忽略他说的话看起来倒像是个乖宝宝。   “敌敌畏?那是什么东西?”   “我从国外得到的配方哦~”太宰治压低声音,“听说一喝就上头,不用担心活下去。”   坂口安吾:……   于是又给了太宰治一拳在脑袋上,坂口安吾忽略了太宰治捂着脑袋顶一个劲儿地喊疼卖惨,转而和颜悦色地对着穹说:“你想喝什么呢?”   “呃,可乐吧?”穹不确定地说,选择了一个自己没有喝过的饮料。   “好的,请坐吧,不必拘谨。”   说完,坂口安吾就去厨房的方向走去,而穹也按照对方所指走到沙发旁直接坐下,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太宰治胳膊肘拄着沙发扶手,一派悠闲的样子。   这变脸速度……真是一绝啊!   坂口安吾的房子论装修方面似乎更加精致一点,布局也是典型的两室一厅,整体是那种简约的风格,没有摆放过多的摆件和家具。   像是穹,他那个小小的房屋内就摆放了很多他看对眼的东西。   先不说那些稀奇古怪的摆件,就连抓娃娃出来的玩偶都被放在了沙发靠背上面,一整排,整整齐齐。   不过有的时候会因为不速之客而乱掉。   你说对吧太宰治?   不行,不能再diss太宰治了,穹感觉自从跟太宰治频繁接触之后总是想要提一句,这些都是无意识的,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宰治已然成为生活中吐槽的一部分。   这种情况有点儿不对劲。   穹深思着,看了一眼太宰治,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后,也看了过来,眨了两下眼睛。   “……”   穹移开了视线。   是的,从目前来看,太宰治在他平淡的生活中参与了太多——尽管都是负面。   但是,穹无可否认的是,烦恼有时候成为了习惯之后,这个词语就会中性化。   比如现在,太宰治的频繁来往确实让他烦恼,但也让穹彻底记住了他,不知不觉间了解了对方。   这何尝不是一种“朋友”关系?   穹总觉得这里面有点儿猫腻,太宰治总是一副掌控大局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他甚至有心情给一个wink。   穹无意中看过去的眼神又移开,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或许这些都在预料之中,穹想着,太宰治就很江户川乱步一样聪慧,只不过不一样的是,乱步并不会用来搞这些无聊的事情。   他的行为逻辑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用离谱的方式去执行,有着很强的……个人风格。   穹把太宰治的行为归类为个人风格。   或许他的妥协也在计算之中,就像太宰治“操心师”的称呼那样,对于人心太宰治有着很强的洞悉力,因此也更容易获得他人无可奈何的遵循所思所想进行剧情。   听着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穹已经上套了。   就算是反应了过来,太宰治也有很大的信心肯定穹不会脱钩。   事实如太宰治所料,穹确实不会抽身离开,或者说,太宰治的纠缠是摆脱不掉的,除非离开这座城市。   但是穹的根基还不稳,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仅限于横滨,至今还在打工维持生活,他还需要情报需要途径来寻找列车组的痕迹。   穹目前无法离开横滨。   太宰治算准了这一点。   只要还在横滨,那就还在他的范围之内。   穹就躲避不了。   所以只能受着,或者在不断的相处中习惯太宰治的存在,直到成为外人眼中的朋友。   “唉。”   穹叹了一口气,他想通了,与其痛苦不如直接享受,反正躲又躲不掉,都这样了,还能咋办。   “怎么了?”   这声哀叹被拿了可乐出来的坂口安吾听到了,他询问道,顺手把两罐可乐递给俩人。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觉世事无常,造化弄人。”穹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两个成语用的对不对,但是感觉用在这里刚刚好。   “你才多大就这么感慨?”坂口安吾看着穹也挺年轻,有一种刚出身社会的愚蠢之感。   这么一看自己果然已经老了啊。   究极社畜在心里感慨。   “那么太宰,该你说说了。”坂口安吾话锋一转,看向了悠闲晃腿的太宰治。   “我说?我说什么?”晃动的二郎腿一顿,太宰治抬眼说道,“这不是为了表达歉意请穹吃吃饭嘛,安吾,你也知道我的卡……”   没说完的话已经被坂口安吾自动补全,他忍不住又是一拳往脑袋上去,但是被太宰治躲开了。   “等等!这次是森先生帮我垫付!”太宰治从衣兜里拿出一张黑卡,上面的暗纹很是好看,“织田作也要来呢,安吾要准备齐全哦。”   “不用了,就当我请客好了。”   人都到这里了,坂口安吾能说拒绝把人赶出去吗?这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他没有选择去拿那个黑卡,而是准备去买菜。   “我去买菜,太宰你别乱动我家的东西。”   一想到每次太宰治一来家里就跟遭贼一样,坂口安吾就头疼。   太宰治又把卡放了回去,“不用买,我托织田作去买啦哈哈哈。”   他一副早料到的表情,神情里满是快夸夸我的意思。   坂口安吾站起来一半的身子又坐了回去,他扶了一下眼睛,“那我把钱付给织田作吧。”   既然说出口了请客,坂口安吾就不会让别人去付款。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大有瓢泼大雨之势,窗户早就被关的严严实实,风吹过来后的呼呼声让光线昏暗的客厅里充满了无法描述的感觉。   “感觉我们好像是背着主角商量计划的反派组啊。”穹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哈哈,是哦,我们是在商量计划。”太宰治拿起可乐罐子喝了一口,“商量怎么吃掉正义的饭菜。”   “是无聊了吗?”坂口安吾问道。   “有一点。”穹诚实地点了点头。   坂口安吾把灯打开,屋内瞬间亮堂了许多,穹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也终于看到了墙面上的钟表时间。   看时间,现在也才下午三四点,怎么也谈不上吃完饭,而因为太宰治这突发奇想的举动以及后续事情的发展,穹可能要在这里呆上两三个小时。   两三个小时……这可怎么活啊。   总不能跟别人说我出去找找乐子翻个垃圾桶吧?   穹觉得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列车组一直以来对他的教育也不能让他这么说。   “要不我们玩点游戏吧?”太宰治提议道。   “玩什么?”   坂口安吾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然后看着太宰治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扑克牌,他忍不住问道:“太宰,我一直想问,你的口袋里怎么什么都有?”   是的,是的。   穹也连忙点头,这也是他想知道的问题。   “这是秘密~”   太宰治也不说,只是把牌放在茶几上,“我来玩斗地主吧!我之前在手机上下载到的,很好玩哦。”   “斗地主?”坂口安吾有所耳闻,“也行。”   “那是什么游戏?”穹提问道,看着两个人的眼神就像是刚入游戏的萌新绑上了大佬一样。   “我给你讲,规则很简单的。”太宰治凑了过来,一字一句把规则说了出来,虽然中途还说了一些自己的突发奇想,但总归还是简单易懂地让穹明白了。   “哦哦,这样啊,我懂了。”   穹恍然大悟,这规则听起来挺简单的,于是他转了转手腕,自信满满地开口,“来吧!我可是游戏高手!”   坂口安吾洗着牌,镜片白芒一闪——所以这是怎么闪出来的,穹不得而知。   “哦?”太宰治眉头一挑,双手一揣,“我也是游戏高手,那么就来看看这个头衔最终花落谁家吧!”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突然间就起来了。   穹在这个阴暗的环境里感受到了熊熊烈火般的战意,那是来自太宰治的对战邀请。   而穹也被这个氛围所带动,眼中充满了兴奋,接受了来自太宰治的挑战,“来吧!我还没有怕过谁!”   论玩游戏,除了银狼这个技术玩家能压着他打,穹还未尝败绩,只不过是区区一个简单的斗地主而已,尽管没玩儿过,但是凭借着丰富的游戏经验,穹还不信赢不了了。   不然就是有黑幕!   “发牌吧!”   此刻的穹忘记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战意满满地把手往茶几上一拍,对着洗好牌的坂口安吾坚定地喊话。   于是,坂口安吾就成了发牌员,一人一张地发着牌,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张专门被翻了正面的拍落到了太宰治手上。   太宰治是地主。   坂口安吾和穹将会联合起来打败他!   他俩相互看了一眼,金色的眸子和绿色的眸子对视,互相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相视一笑。   结盟吧!   推翻地主的统治!   ————————   感谢在2024-02-0600:05:10~2024-02-0620:30: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子5瓶;丹恒的狗、辰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第三十章:  第一场战局局势一点儿也不明朗,直到一下子扣住丢出   第一场战局局势一点儿也不明朗,直到坂口安吾一下子扣住太宰治丢出来的牌,捻起来,指着上面出老千的标识,看着太宰治不说话。   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坂口安吾的这个眼神他是见过的。   那是符玄和景元下棋对局的时候,景元靠着出神入化的手法把一两颗棋子藏起来,但是被符玄发现后,符玄看景元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符玄说,这是作弊,是出老千,是不道德的。   不道德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于是,穹看着太宰治的目光也变了。   “呀,被发现了呢。”太宰治把手中所有的牌往桌上一丢,这一局算是玩儿不成了。   幸好的是记号还能擦掉,坂口安吾扯了一张湿巾出来,靠着蛮力把记号彻底消除。   这个感觉,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生疼。   “重新来一局,不能作弊!”坂口安吾把牌都收起来重新洗牌。   这话他是着重对太宰治说的。   “知道了知道了。”太宰治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第二局开场,穹拿到了地主的牌,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还不错,按照规则上来说,有很大概率能赢。   这一个游戏他拿定冠军了!   穹先手,打出去一个三,紧随而来的就是坂口安吾的六和太宰治的Q。   他们一共玩儿了六七分钟,每个人手里的牌都有减少,得益于牌不错,穹现在手里只捏着一张大王和一个对。   只要先把大王打出去,然后再出对就能赢了。   如果另外两人都说不要,那这赢得机会不就给了吗?   就在穹自信满满的要打出大王的时候,太宰治突然凑了上来,悄声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安吾在出老千?”   “嗯?”   穹疑惑地缩了缩脖子,视线从牌上转移到了太宰治脸上。   “没看到诶,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问问你,咱俩一起好好盯住安吾。”   穹:……我觉得需要盯住的是你。   要不他还是和坂口安吾一起盯住太宰治吧。   太宰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穹的思维也回到了打牌上,目光一转,嗯?他大王呢?   手中三张牌,唯独有一张大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K。   这,这合理吗?   不能是我记错了吧?   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他突然脑内灵光一闪,迅速抬头看向了太宰治。   “怎么了?”坂口安吾把下滑的眼睛推上去,问道。   “他,他!”   穹指着太宰治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换我牌!”穹扭脸就跟坂口安吾告状,“你看他!”   穹心里门儿清,能制住太宰治的人很少,有一个算一个,他都要打好关系,方便以后打小报告。   他下不了手,总有人能下得去手。   坂口安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牌再次丢到了牌堆里,梅开二度的呐喊。   “太宰!都说了不要作弊!”   穹也跟着把牌丢进了牌堆,反正第二局也是玩儿不了了。   差一步美满.JPG   为自己远去的冠军默哀。   “我没作弊,哪只眼睛看到我作弊了?”太宰治不服气地说,手上的牌也被丢了出来,“没证据可别乱说。”   “……事不过三,再来一局。”坂口安吾按压住内心的暴躁,深吸一口气。   还是坂口安吾洗牌,熟练的让人心疼。   重新发牌,这一次的地主花落太宰治家。   这是什么概率?   三次得两次?   穹看着代表着地主的翻面牌被发给了太宰治,开始怀疑这也是命运的安排?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看到过对方有任何作弊现象……吗?   看了一眼桌面上逐渐隆起的小山包,穹又看了看在场三个人手中不算少的牌,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三人面面相觑。   “太宰治!”   不用说,这个声音肯定来自坂口安吾,连名带姓地喊着,足以看到来自坂口安吾的怒气,而被喊的对象则是立马表示他并没有作弊。   “都说了拿出证据啊!”太宰治嘴硬道。   但是在场的三个人,坂口安吾、穹和太宰治,明眼人肯定最先怀疑太宰治,毕竟另外两个人怎么想都不会出老千。   “我觉得这个游戏不适合我们三个玩。”穹磨着牙,说得很有情商。   朦朦胧胧间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和景元将军下棋总是输。   原本他还同情符玄下个棋还要被作弊,现在一看,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事情的真相扑面而来,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明白,好像之前自己就跟被迷了心智一样,他开始痛恨以前的自己怎么那么傻。   吃一堑长一智,穹也在不断的跌入坑中后智商成长了起来。   坂口安吾把所有的牌都混到了一起,游戏是玩不下去了,这堆东西还得找个地方放呢。   “谁拿来的谁带走。”坂口安吾还处在生气的阶段,看着手里明显多出来一半牌量的扑克牌,他脑袋上的井号都要具现化了。   太宰治拿了过来,随手往身上一揣,嘿,完全看不见了,甚至都没有看到任何衣服上的凸起。   神奇,太神奇了。   穹内心感慨着,眼神扫遍了太宰治全身都看不出来对方到底放到了哪里。   “诶呀,不要这么看着我。”太宰治双手放在脸颊两侧,害羞地闭上双眼,“我会认为你喜欢我哦。”   “……你要不正常点儿?”   “不过我是不会接受的呢,被男生喜欢什么的也太无法想象了。”太宰治跟耳聋了一样,自言自语地往下说着,“果然还是跟小姐姐一起殉情比较好吧。”   “……”   “你要不正常点儿吧?太宰。”坂口安吾重复了一遍穹的话语,同时也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了,织田作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吧?”   “织田作今天去拆炸弹去了哦。”太宰治左右摆动着手指头,“大概快了吧,可惜我跟着去不了,唉,上次织田作说的时候我就一直盼望着去呢,但是万恶的森先生不准呢。”   “你没去可真是太好了。”坂口安吾开口道。   “诶,安吾,怎么这样子?”太宰治委屈巴巴地开口,“这么好玩的事情没去多可惜啊。”   “炸弹?”   穹思考了一下,哦,想起来了,他以前在仙舟的快递盒里搜出过这种东西,好像叫什么……小型中子辐射炸弹?   应该是这个名字。   当时他看到一个头戴蓝色鸭舌帽的人鬼鬼祟祟地丢了一个快递。   然后他就上前去莫名其妙就翻了出来,那个炸弹还会说话,说着什么绑定什么爆炸倒计时会在无法感应到注册者生物信息时立即启动。   他总感觉这个套路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那时候穹倒是无所谓,也就带着了。   最后那枚炸弹去哪里了呢?   穹又从自己之前丰富多彩的记忆里扒拉了出来。   好像丢进了海底?   还费了他六个崇高道德的赞许!   虽然他还得到了三个崇高道德的赞许,但是这玩意他都没有几个!你知道攒起来多困难吗?   亏啊,亏死了!   还以为能得到一点其他什么东西呢。   不过能给崇高道德的赞许,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我之前拿到过炸弹。”穹说道,话语如此危险,眼神却坚定的仿佛正义的化身。   “哦?你怎么拿到的?”太宰治来了兴趣,顺嘴问了句。   穹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就是拿到的啊,别人丢的我就捡了。”   “这种东西不能乱捡啊!”坂口安吾都听愣了,这东西还能捡的?   “放心放心。”穹拍拍胸脯,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最后解决啦。”   甚至都没有任何一个仙舟居民知道呢。   “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捡啊!”坂口安吾时常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这不是解决不解决的问题,这是看到了不能捡的问题!”   本来以为太宰治和织田作的脑回路已经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了,坂口安吾也试着去无视和理解,但这并不代表可以再让他认识一个脑回路不正常的人。   “遇到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啊!”   专业的人……   啊,是说交给青镞或者地衡司处理吗?   诶呀,对哦!穹抬手捂住嘴,他都忘了,光想着看看丢海里给什么好东西去了。   景元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这件事其实过去挺长时间了,除了穹也没人知道,这么久了景元也没有找他……大概,或许没任何问题吧……?   要不等回到列车就去仙舟自首好了……   “你该不会没交给专业人员处理吧?”   看着穹的表情,坂口安吾猜测到了一个不好的结果。   “哇哦,好厉害哦穹。”太宰治则是鼓起了掌,“唉,要是我也能随便捡到一个该多好。”   “啊,这个。”穹嘿嘿笑了两声,眼神移到了天花板,“至少没有造成任何负面影响不是吗?”   “啊……”   坂口安吾想去推一推眼镜,这是他的习惯了,不过手指停留在镜框上,想了一会儿,还是摘下了眼镜。   他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开始擦拭镜片。   就当这个话题他从没聊过好吧。   只剩下太宰治还在纠缠着穹,询问着究竟是如何处理的,但是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丢了。   丢的好啊,丢的妙啊,这怎么可能不会造成负面影响呢?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而且不知道都过去多久了。   坂口安吾想着,把擦好的眼镜戴回鼻梁上。   “总之,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交给专业人员处理!”   这是坂口安吾最后的坚持。   ————————   新年快乐鸭家人们!祝各位新的一年里财源滚滚,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感谢在2024-02-0620:30:51~2024-02-0902:0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暮昭10瓶;橙子5瓶;辰汐、天天不睡觉、野岚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气氛,他顿了一下,站起身来去开门。\r\n   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气氛,坂口安吾顿了一下,站起身来去开门。   因为知道要来一个人,穹往里面坐了坐,把外头的位置留给新来的人,太宰治就舒服多了,他一个人独占一个沙发。   然后看着门口处的穹就见到一个红棕色头发的男子走了进来,手中提着的两大兜子食材被坂口安吾接过去。   “叔叔好。”   这年龄段,一看就知道是不能无礼的,穹站起来喊了一句。   “哈哈哈。”太宰治又笑了,这大概是他笑出声来最多的一天,同时也站了起来,模仿着穹喊道,“织田作~叔叔~好——”   穹从来不知道打招呼还能打得这么欠揍的。   “你好,太宰好。”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头上的呆毛晃了晃。   坂口安吾提着袋子的手一顿,忍不住对着织田作之助说道:“你才二十多吧?不要直截了当的承认这个称呼啊!这种时候就应该强调自己的年龄!”   啊?才二十多?   穹的目光从那不断晃动的呆毛移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脸上,可是,可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叔叔啊?   难道三月七独家辨认称呼方式出错了?   “对哦,织田作叔叔~今年刚—满—二十三—岁——”   什么鬼动静?!   “这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吗?”穹看着太宰治瞪大了眼睛,刚刚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吗?   “当然,我还可以给你再表演一个。”太宰治肯定了穹的话语,清了清嗓子,“你怎么这样子~你之前都是会哄人家的嘛~”   “……”   这很难评,家人们。   穹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就跟看到了白露给他端进来一碗药还告诉他要吃三个月一样一言难尽。   坂口安吾已经逃避现实一般早早地提着食材进了厨房,门一关,门外的世界与他无关。   “太宰的变声技巧越发熟练了啊。”织田作之助坐在太宰治那边的沙发上,仿佛刚才的魔音贯耳是什么稀松寻常的事情一样。   “……”   你也很难评啊,叔叔。   穹的脸色又扭曲了一瞬。   “织田作!好久不见啊!”太宰治热情地打着招呼。   “今天早上才见过吧。”织田作之助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   “哼哼,这是我今天新交的朋友哦。”   太宰治一个健步就跨到了穹旁边,在原本准备给织田作之助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揽着穹的肩膀介绍着。   “他叫穹,超级棒!”   “你好。”织田作之助浅浅笑了一下,不过搭配着那副沧桑的面孔,反而多了几分疲惫,“我叫织田作之助。”   “叫织田作就可以了。”太宰治补充道。   “哈哈,您的姓氏很有趣。”因为不知道对方究竟多少岁,叔叔肯定叫不了了,所以穹直接忽略了称呼的问题,直接用了敬称代指。   “呵呵。”太宰治低低笑了两声,“是的,织田作的姓氏超有趣的。”   因为对方的手臂还揽着穹,所以他能很明显感受到太宰治因为憋笑而颤抖的身体。   “……”   是又有哪里说错了吗?   不对啊,我没叫叔叔啊!   穹不理解,穹决定把这个归为太宰治又发疯了。   “外面还在下雨吗?”看气氛突然间尬住穹赶紧出声。   “还在下。”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而且越来越大了。”   “一时半会停不了了。”太宰治看着窗外说道。   透过窗户已经可以明显看到豆大的雨滴划过天空的痕迹,足以见得现在的雨势,这根本就是不能出行的天气。   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雨,穹担忧地问:“这么大的雨,等会儿要怎么回去?”   “打伞跑回去呗。”太宰治说得轻松,“我无所谓啦,淋湿了就去入个水开心开心。”   “你在说什么啊?”这个语句根本前言不搭后语好吗?穹没听懂,眼神顺势看向了织田作之助。   “我带了伞。”织田作之助接受到了询问的眼神回答道,“就在门口,在沥水。”   好好好,就他一个人在苦恼是吧?   “你是不是知道今天下雨?”穹问道,眼神凌厉地看向太宰治。   “冤啊,我哪里知道。”太宰治大声喊冤,“我又不是天气预报。”   “不信。”   “呜呜,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种样子吗?”   没在意太宰治的混科打岔,穹盯着窗外的大雨皱紧了眉头,这下雨下的,已经堪比冷面小青龙的洞天隐月,苍龙浊世了。   这看着可不像是打个伞就能跑回家的样子。   “来个人,剥一下水果。”   坂口安吾在厨房门口探头,招呼着一个人前去弄水果。   “我去我去!”太宰治积极举手,小腿一迈就一溜烟儿跑进了厨房。   “太宰治!别动我的刀具!”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坂口安吾的怒吼。   “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穹自言自语着。   “应该是擅自动了安吾的刀具去玩儿了吧。”织田作之助接道,言语间透露着他对太宰治的熟识。   “那活该被吼了。”   刀具这种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动,穹当初想要围观帕姆做饭,溜进了厨房里,然后拿着没见过的刀具摆弄,被发现了的帕姆生气地轰了出来。   这都无所谓的,关键是帕姆为此还开了个会议,主题就是专门报导这件事情。   那是穹过的最艰难的一个会议没有之一。   “织田作先生是做什么的呢?”厨房里乒乒乓乓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穹闲着也是无聊,索性直接打开话题。   “也没干什么,就是在港/黑干一些底层工作而已。”织田作之助摇摇头,简单总结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底层工作都是干什么的啊?”   穹对港/黑了解不深,他虽然是被安排住在了员工宿舍里面,但说到底跟这个组织没有任何关联,自然也不会多去打听。   “唔。”织田作之助沉吟了一下,说道,“也就是拆拆炸弹,调理矛盾之类的。”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穹想了想,回答道。   “是吗?太宰曾经也这么说过。”   “啊,这样吗?那织田作先生的工资是多少呢?”   陌生人交流三大问题——多大?什么工作?多少工资?   “五万日元左右。”   穹已经打过一段时间工了,对这个世界的物价有了一定的了解,因此也能知道这点工资也不是很多。   “这么少?”穹记得自己在奶茶店打工也有个八万日元左右,“这种工作完全可以辞退嘛。”   “也还好,很轻松。”织田作之助说道,“而且我打算写一本小说,这个工作所剩余的时间刚刚好。”   原来如此,人各有志,织田作之助一直在做着这份工作果然有他的道理。   “小说?什么样子的?”一时间穹的脑海里划过了什么霸总啊,玛丽苏啊,重生啊之类的词语。   “就是记录日常之类的。”织田作之助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我也还没有想好,不过应该大差不差吧。”   “这样。”穹点点头,“那到时候发表了可以给我看看吗?”   虽然不是自己经常看的分类,但是就当是支持一下嘛,而且万一这本书火了的话,那他岂不是就是跟当红作家认识?   很赚的好吧。   “当然可以。”织田作之助欣然应允。   “水果来啦,啊哈哈哈。”   太宰治端着一个盘子出了厨房,后面的门被坂口安吾狠狠关上,看得出是一点儿也不想再让太宰治进去了。   空气中逐渐飘上了饭菜的香气,白色的烟火气从厨房门的夹缝里窜出来,整个屋子一时间温馨了起来。   盘子被放在里茶几上,上面除了常规的橘子和草莓之外,还有一种水果穹是没见过的。   浅黄色的水果,看起来跟橘子有点像,不过是椭圆形的,上面也有这白色的须须。   出于好奇,穹就拿了一个,摆了摆手,展示着这个水果,问道:“这是什么水果?”   “安吾说是好吃的,我也不知道。”太宰治的眼睛灵活地转了一圈,“我就扒了皮,具体的就得问织田作买的什么了。”   穹的眼睛和拿着水果的手就一齐转到了织田作之助眼前。   “店家说这种水果好吃我就买了。”织田作之助也没说出水果的名字。   “就当它的名字就叫好吃的水果。”太宰治总结道,“又吃不死。”   穹有些犹疑,不过因为有着织田作之助在那里做保证,连店家都说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穹把它掰成两半,一半放回了盘子,另一半就一块儿一块儿掰下来吃。   放进嘴里的那一瞬间,穹想了很多。   列车组的大家去了哪里?帕姆为什么是只兔子以及太宰治究竟什么时候能改邪归正。   他忍住了嘴里的酸涩,硬生生把果肉和眼泪一起逼下去,把一块儿果肉递给了太宰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尝一口,还不错,不愧是织田作先生买的。”   穹眯起眼睛——很大程度上这是被酸的,他尽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太宰治是个观察细致的人,想要骗过去就得装得有模有样。   可能是这种心理的存在,穹在此刻展示了惊人的意志力和表演力。   太宰治接过果肉,看着一脸惊喜的穹,左右看了看手中的果肉,说道:“你确定?”   “我骗你干吗?”穹瞪大眼睛,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把太宰治装无辜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于是,想不明白的太宰治一口吃了下去。   那一刻,太宰治也想了很多,比如安吾会不会做螃蟹大餐,织田作的书究竟什么时候出版以及自己被诈骗了能不能直接讹人。   穹默默把剩下的果肉放到了盘子里,徒留一个在手上递给了织田作之助。   因为两位的表情管理太过于优秀,织田作之助说了声谢谢然后接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与此同时,厨房那边也传来了坂口安吾的呐喊声。   “我的柠檬呢?哪儿去了?”   “太宰治!”   ————————   新年新气象!买了新的轴体和键帽,就等到货猛猛码字!美甲也很好看,就是有点儿耽误码字,但是问题不大!我的目标是——先存他个十多二十多张稿子!感谢在2024-02-0902:07:28~2024-02-1023:1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子5瓶;堂堂2瓶;月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对方厨艺很好,难怪说的是请他吃大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坂口安吾的厨艺很好,难怪太宰治说的是请他吃大餐,无论是油焖大虾、清蒸螃蟹还是其他的菜肴都是味道不错的,在穹的大厨排行榜里能排进前三。   “我以后能请你做饭吗?”穹严肃地问道,“我可以付钱。”   “不用,你想吃了直接来就好。”坂口安吾没有拒绝。   大好人啊这是!   什么是田螺姑娘?这才是真正的田螺姑娘!   “都说了要相信我啦,我还能骗你不成?”太宰治在这个时候开口,跟邀功一样。   确实,太宰治确实没说错啊,确实是大餐,只不过如何吃到的过程不一样而已。   穹转过头去翻了个白眼,他很少这么对一个人无语。   时间已经转到了七点多,外面的雨还不见一点停下,织田作之助先行告别。   “孩子们还等着我,太晚回去的话,咲乐、幸介他们会害怕的。”织田作之助站在门口,拿着已经沥干水分的伞,向屋内的三人告别。   “织田作先生已经有孩子了吗?”穹问道。   “是收养的,织田作一共养了五个。”   坂口安吾的回答让穹大吃一惊,收养了五个孩子?那这样的话这点稀薄的工资真的能过活吗?   “不过你怎么也叫织田作?”坂口安吾疑惑地问道。   穹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织田作先生不是姓……织田作吗?”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不确定,难不成他又搞错了?不能吧,同一个坑踩两次着实有点不太道德了吧。   坂口安吾想说些什么,不过被太宰治立马打断了,“对哦,织田作明明就是姓织田作哦,安吾不也是一直这样喊的吗?”   “……那是因为要合群。”坂口安吾苍白地辩解着,“一开始是太宰喊的才对吧,织田作之助明明是姓织田的。”   所以到底姓什么?   穹已经不想搞明白了,反正对方知道自己是在叫他就可以,名字说到底也只是个方便的代号而已。   现在应该搞明白的首要问题是——   “织田作有伞,那我们要怎么回去呢?”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坂口安吾首先摆摆手说道:“先说好我的伞放到办公室了,家里没有多余的伞。”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坂口安吾疑惑的视线下拉着穹走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保证不让坂口安吾听到。   鸢色眼睛的少年把穹拉到了客厅的大阳台上,揪了一根花盆里面花朵的叶子,说道:“不如我们今天直接睡在这里,这样也不用思考怎么回去了。”   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行。”   你没家我还有家呢!   “你看看这雨。”太宰治指了指窗外,手指捻着的叶子晃了晃,“你能回去?”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织田作之助的身影在雨里出现,瓢泼的大雨砸在伞面上,几乎要砸弯那伞面,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出个洞,酒红色头发的青年也奔跑了起来,衣服等会到家肯定是湿透了。   “那怎么办?”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雨看起来很凶猛的样子,有伞都那样更别说没伞了。   这回去一趟家怕不是第二天就要感冒。   他现在这个身体,医生只说了要心情平和地静养,没说可不可以生病啊,但是以防万一,穹这个遗器老赌徒还是选择了稳妥一点。   毕竟遗器这种东西赌输了就再刷,身体要是垮了,那可就是天崩地裂。   “都说了,咱们今晚住在安吾家。”太宰治又把刚刚的提议拎了出来。   “但是人家不一定愿意吧?”   “放心,你是客人,这天气要是提出留宿安吾不会拒绝。”   “你这么清楚你怎么不去提?”穹半眯着眼睛,双手叉腰提出疑点,“你是坂口先生的朋友,应该更容易说出口吧。”   “因为我也想留宿啊。”   你也知道你提出来会被扫地出门啊?   那你当初干什么去了?   穹怎么可能当这个出头鸟,正打算拒绝,就被太宰治一个“stop”的手势制止,“先听我说,你也知道我家离这里很远的,这么大的雨第二天我一定会生病,更别说你了,医生是让你静养,对吧……”   来了,太宰治开始打苦命牌,赌的就是穹的心软,期间还穿插着一些换位思考。   没错,穹确实是心软,正如之前所说,伟大的开拓者不会放任任何邪恶和困难的发生。   不过,他还是象征性拒绝了一下,目的就是至少言语上不让太宰治好受一点儿。   反常的是太宰治居然没有矫揉造作地开始“掉眼泪”,反而开始认真思索了。   不思索的时候都能整个好活,这要是思索起来那还得了?   穹大惊,刚想说一句“也不是不能同意”的时候,太宰治说话了,他说的很认真,像是从大脑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话语一样。   “安吾负责的是港/黑的情报,我记得穹你是一直在找一些情报什么的吧?所以我也不是不能帮你,至少和安吾交好绝对不亏。”   “……”   这,这算是卖朋友吗?   穹没有经历过他不知道,但是显然在这种情况下利诱他是一件很迷惑的事情,也不知道太宰治那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去说,至于你能不能留宿不管我的事情。”穹也懒得和太宰治掰扯了,开头就先给自己叠了层甲。   总之先给自己说个免责声明,总不会错。   “我怎么说?我很少去别人家留宿啊。”   穹有些为难,他确实很少有过留宿经历,要么就是主人家主动邀请要么就是实在是迫不得已。   但这些建立的基础就是穹跟那些人是熟人啊!   坂口安吾他根本就还不熟悉,这么突兀地留宿他都不知道说什么。   “到时候你就随便乱说都行,我给你圆。”太宰治豪气地拍了拍胸脯,主动担下了辅助的职责,正义凛然的样子就像亲赴战场一样。   “你最好是说真的。”穹双手交叉抱胸,不是很信任地回答道。   “我难道有什么地方骗过你吗?”   太宰治还是那句话,这句话简直是要成为了穹头疼的语言。   他俩嘀嘀咕咕商量好了,然后由穹领头再次回到了餐桌旁。   坂口安吾这时候刚好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商量?”   “呃。”穹挠了挠头,眼神有点不敢跟那湖绿色的眼睛对视,“就是,今天这雨挺大的哈。”   “对啊,雨挺大的。”   “你看我们有没有伞又没有雨衣。”   “没有伞也没有雨衣~”   “我还生着病……”   “唉,可怜的穹还生着病呢。”   “复读机啊你!”穹忍不住了,嘴快地说出了三月七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好辅助啊太宰治,真是神辅啊,就该让坂口安吾给他丢到门外去!   太宰治嘿嘿一笑,没有一点儿辅助失败的愧疚感。   “停停停。”坂口安吾把纸揉成团丢到了垃圾桶里,头疼地皱起眉,“我懂你的意思了,不用说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太宰治的主意。   “那么留宿的话,要帮忙打扫卫生。”坂口安吾给了一个台阶,毕竟他和穹不熟悉,给一个帮忙的台阶反而会消除隔阂。   “好—好!”穹赶忙点点头。   “我也要帮忙打扫吗?”太宰治点着下巴问道。   “不用了!”坂口安吾拒绝得斩钉截铁,“太宰的话,就把你剥的那些柠檬吃掉好了。”   “诶——”   听着太宰治不可置信的声音,穹心里头舒坦了,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与其让太宰治这个不稳定因素参与进来导致收拾难度加大,倒不如让对方去打扫自己之前的恶作剧去。   果然,跟坂口安吾认识是一件很赚的事情。   收拾残局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这一点在他当初帮着帕姆一起收拾的时候就体会到了,然后他就选择了再也不参与。   如果在做饭后收拾和出去吃做选择,穹肯定选择出去吃,无他,只是不想洗碗罢了。   应该没人喜欢洗碗吧。   列车里面是有专门的洗碗机的,不过那次帮着帕姆干活实在是好奇,就问了一嘴能不能让他试试洗碗。   帕姆大眼睛一眯,说了句“三月七乘客以前也说过要承包洗碗来着”,然后同意了穹的提议。   当时穹是怎么回答来着?   哦,对了,因为列车长的那句话,穹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回答道:“哼哼,那就看我的吧!我肯定继承三月七未完成的承诺!”   于是试试就逝世。   穹从没有如此生不如死过,也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好胜心。   “不用了,我来洗吧,你可以休息了。”坂口安吾说道,制止了穹想洗碗的动作。   他们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有剩下的一堆碗和锅要洗。   听到这话,穹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让出了位置,然后走一步一回头地看着坂口安吾挽袖子开始洗碗的背影,满怀愧疚地退出了厨房。   一出门就看到了太宰治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果盘里面已经没有了柠檬果肉的颜色,但是穹可不认为对方老老实实吃完了。   走近茶几,果不其然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点点的黄色,还有一些卫生纸覆盖在上面,太宰治还知道掩盖。   “搞完了?”太宰治无聊的晃着自己的四肢。   “安吾在洗碗。”   “这就安吾了?”太宰治眉头一挑,“你进展还挺快。”   那可不,这可是一起打扫过卫生的交情了。   穹笑了笑没说话。   不多时,坂口安吾就从厨房出来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问道:“那么我家只有一间卧室空着,你们谁睡卧室谁睡沙发?”   “我睡沙发。”穹赶忙说。   卧室当然好,但是保不齐被太宰治搞什么幺蛾子,不如直接睡沙发,他也不是没睡过,就一晚上的事情。   “不如我睡沙发吧。”太宰治推脱道。   但是穹现在已经长一智了,直接坦荡地说:“不用,我身体没那么弱。”   然后太宰治又假意推脱不过都被穹给推了出去,倒是把坂口安吾给看得难受了,直接制止了这场永无止境地推来推去。   “太宰治睡卧室,穹睡客厅。”他看出来穹的坚定,最终一锤定音。   俩人同时消音,然后在坂口安吾的帮忙下把褥子和夏凉被都拿到了沙发上,而太宰治也一个闪身进入了侧卧关上了门。   现在已经八九点了,也是该酝酿睡意的时候了。   穹盖着小被子,在黑暗中听着外面的雨声和风声。   希望今晚有个好梦吧。   ————————   开始头疼下一个大事件要怎么展开了,这可是横滨的收尾啊……感谢在2024-02-1023:15:59~2024-02-1302:34: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水千湄5瓶;堂堂、若鲸·万生2瓶;丹恒的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r\n\r\n外面的雨声小了起来,随之在这个空旷……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外面的雨声小了起来,随之在这个空旷寂静的客厅里出现的是闹钟的咔哒声,一下又一下。   穹猛的睁开眼睛,完全睡不着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闭上眼脑子里就自动循环播放他们玩儿斗地主的时候的事情,他还记得自己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这都要成为一根刺扎在穹的脑子里了。   心里慌乱的直跳,没有酝酿出任何睡意的穹坐了起来,他甚至精神得可以再去做一个委托。   这可不行啊。   得谨遵医嘱,不能熬夜。   穹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在客厅踱步,然后走到了钟表下面,看清了上面显示的时间——九点二十七分。   太难熬了,总不能这么硬生生熬着吧。   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如此……   穹双手合十,轻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茶几旁边,拉开下面的抽屉在里面翻找出来。   你别说,还真的找到他需要的东西了。   一根黑色记号笔,他打开笔盖,在自己手背上点了一下,还能用,满意地点点头,把笔帽盖上防止误伤,然后趁着还没干把那个黑点搓掉。   注意着脚下,穹很顺利地一路走到了太宰治的门外,就在他打算悄声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对门开了。   坂口安吾憔悴的脸出现,他没有戴上眼镜,原本规整的大背头也乱了起来,现在的青年看起来倒有一些年轻人的影子。   穹看到坂口安吾怨气十足的脸,然后视线自然地移到了他手上拿着的白条。   “你也……”   “你也是……?”   两个人跟打哑谜一样只说了个开头,然后相视一笑。   有的时候友谊只需要一个心有灵犀。   “他肯定出老千了。”穹小声说道。   “我也觉得。”   他们开了门走进去,太宰治安详地睡在床上,躺平的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接近,最后穹停在了床边,打开记号笔,用口型对坂口安吾说道:“我先画。”   坂口安吾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穹深吸一口气,这还是第一次给别人脸上画东西,有点紧张,有点兴奋。   他先是在脸颊两侧画上三条杠,然后在额头画上一只王八和一条小鱼,最后在鼻头一点,就完工了。   穹也比了个OK,然后又慢慢移开身子,把位置让给了坂口安吾。   相较于穹的小心翼翼,坂口安吾就大胆了很多,穹看着那个贴的手劲儿都担心把太宰治弄醒了。   当看到坂口安吾直起身子,穹就知道完事儿了,他们俩又对视一眼,相互无声地笑了起来,又悄悄退出了房间。   最后关门的是穹,然后在关门的瞬间,他就透过贴纸的缝隙看到了太宰治那明亮的大眼睛。   哦呼,没睡呢。   也是,太宰治如果睡这么早,不是夜猫子的话当初怎么可能大半夜爬他窗子?   把门一关,穹小声地说:“他没睡,醒着呢。”   “没事,醒着就醒着,顶多明天早上我们俩是大花脸而已。”坂口安吾也小声回答,并不在意太宰治是不是醒着。   穹一想,也是,反正又不是没被画过,爽了就行。   挥手告别,坂口安吾走进房门,穹也走到了沙发旁,轻轻的躺下,把被子盖上。   外面已经没有雨声了,大概率是停了。   这解决了一件心事的感觉就是好,现在穹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爽,躺在沙发上甚至都想笑出声来,不过他只是抿了抿唇,然后闭上眼睛,在安静中睡了下去。   早上他是在流光溢彩的梦里醒来的,梦里金色的太阳闪得他眼睛疼,醒来的时候脑袋生疼,像是被敲了一闷棍一样。   这是大晚上太宰治给他来了一下吗?   穹揉着太阳穴,梦中具体是什么样子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有一个声音在跟他说着什么话,然后就是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   他很少做梦,开拓中的旅途很是充实,每个夜晚他都是眼睛一闭一睁就是新的一天,就算是匹诺康尼也是在梦里面冒险。   等到疼痛缓解了之后,穹看了看时间,六点多了,另外两个人的房间还没有动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接下来穹就去了卫生间,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看看脸上有没有被画上东西。   果不其然,有了涂鸦。   不过很少,穹用水和纸擦了擦也就干净了。   出了卫生间,坂口安吾那边的房门最先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对方脸上大块儿的涂鸦以及额头上写的“王”字。   额……   这么看的话太宰治对他还算是手下留情。   坂口安吾嘟囔着什么穹没听清,声音有点小,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吧。   已经白天了,现在他得回家去洗漱了。   “我先走了。”穹的声音轻轻的,考虑到太宰治可能还没醒。   坂口安吾就没有这种顾虑了,他直接用平常的音调回答:“行,路上小心。”   “嗯。”   “哦对了。”坂口安吾面色严肃了起来,搭配着脸上的涂鸦滑稽无比,“横滨最近有外来组织进来,不要去参与,小心一点儿。”   “好。”   这种事情穹自然是不知道的,这几天他基本上都没有去武装侦探社,有些事情除了社员或者国木田独步给他发的之外,他根本不知道。   外来组织?   走在楼梯上,穹思考着刚刚坂口安吾给他的警示,说实话这一点他从没有得到消息。   这会对武装侦探社有什么影响吗?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来国木田独步的LINE然后发了条消息问过去。   脸接大招:最近横滨有外来组织进来?   国木田独步回复的很快。   理想:确实有这个消息,不过和侦探社没有关系。   脸接大招:好。   没有关系就好,他并不希望侦探社出什么事情,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自己的饭碗之一。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一嘴江户川乱步。   脸接大招:我听说横滨来了外来组织?   若合我意:哦,你知道了啊,不用去管。   若合我意:别去掺和。   江户川乱步回的慢了一点儿,不过也在穹走了一段距离后回复了过来。   有了这层担保,穹也是放下了心。   昨天的大雨过后,今天就连阳光也更加亮堂了起来,不过并不热,反而风中带着清凉感,躲着水洼走,穹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浸润肺部。   就连那一直存在空气中的咸湿气息也淡了很多。   显而易见的人也多了起来,大街小巷都是一片嘈杂。   嗯?远远的,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其实主要熟悉的还是那根簪子。   “呀,是穹小哥啊。”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穹,走了过来,熟练地抬手打着招呼,走近了穹看的也很清楚了,是林子琪没错了。   “穹小哥这是要去哪里?”   “回家。”   穹对于林子琪的观感谈不上避之如蛇蝎,聊两句话还是没问题的。   “哦,原来如此。”林子琪点点头,今天他手中拿了一个玩偶,是一只绒毛兔子,“看来你跟太宰治相处得还算不错?”   “……”穹摆摆手,表示不想进行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不错是个什么定义呢?如果要说可以共处一室的话,倒也算是不错,但是如果是交心的那种,穹觉得还差得远呢。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一天。   “至少看起来很不错嘛。”林子琪揉了一把毛绒玩偶,“巫马景瑜也就只有一身本事能看,当年柳门第一的‘妙手神算’可不是白叫的。”   穹说道:“那也还是把你吃得死死的。”   别看林子琪现在又是说这话又是叫全名,到了巫马景瑜面前跟个鹌鹑一样,除了耍点嘴皮子,什么礼仪都做的很到位。   “谁让景瑜哥神通广大呢。”林子琪耸耸肩,说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还有这个……”穹指了指林子琪摆着的毛绒玩偶。   “这个啊。”林子琪把那个玩偶拎了起来,“出来做了个任务,碰到别如雪,让我帮她拿一下。”   说曹操到曹操到,下一秒,一个女声就由远及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子琪哥,真是太谢谢你了。”别如雪热情地笑着,一口一个哥,手上拿着一个可丽饼。   “谢我也不知道给我买一个?”林子琪翻了个白眼,把毛绒玩偶递过去,“快拿走你这玩意儿,我还得回去写任务报告呢。”   “诶,任务报告?那种东西我都是让徐玉舟去写的,子琪哥难道都是自己去写吗?”   “别给我在这里阴阳怪气,拿走。”林子琪表面的平和都要维持不住了。   “可是……”   别如雪为难的看了看手中的可丽饼,又看了看林子琪递给她的玩偶,委屈巴巴的没有说任何话语,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放你袋子里去。”林子琪不为所动,直接开始跟别如雪心灵传话,“咱俩之间就别装普通人了吧,小心晚上让你做噩梦。”   “子琪哥你怎么这样,我们好歹还是同事呢,帮一下怎么了嘛!”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上面动什么手脚,帮你拿这么一会儿就够了啊。”   林子琪很是谨慎,所谓的同事情在他这里不值得一提,跟别人打好关系不如多跟巫马景瑜兜兜转,说不定还能学到一点什么呢。   “要不,我帮你拿一会儿?”穹小心的开口问道。   这俩人自从林子琪要把玩偶还给别如雪的时候起就没了动静,他也看不懂什么眼神不眼神交流,只觉得气氛突然凝固了起来。   别如雪的眼神看来了过来,嘴角勾起的笑容有一些诡异。   林子琪也看了过来,然后捏了捏玩偶的耳朵,随手就丢给了穹,“那小哥就帮她拿着吧,我就走了。”   然后又转过头拍了拍别如雪的头,笑眯眯地说:“得到了别人的帮助可是要好好感谢对方哦,子琪哥是你同事,穹小哥可没理由帮你拿。”   别如雪的表情别扭了一瞬间,在穹看不见的地方,眼神犀利地看着林子琪,嘴角龇起,凶狠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破林子琪的喉咙。   林子琪嗤笑一声,又狠狠拍了两下她的头,小声说道:“别动歪心思,约法三章着呢,你也不想我打你小报告吧。”   他把手放了下去,对着穹挥了挥手臂就潇洒地走了。   没了遮挡,别如雪又回到了之前神情,看着穹思考着。   穹:?   “怎么了?”他不解地问道。   “我觉得小哥真是个好人啊。”   别如雪感叹了一句,然后语锋一转,期待又可怜地说道:“小哥可以养我吗?”   穹:??   “我很好养的,什么都能养活我。”   穹:???   “啊?”   你在说什么啊?   ————————   终于快要开始下一个阶段剧情的铺垫了,太棒了,就是苦了我这个脑子要开始布局了。感谢在2024-02-1302:34:08~2024-02-1501:2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未知的少女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水千湄5瓶;堂堂2瓶;若鲸·万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小哥……”\r\n\r\n“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呢。”穹抱着那个玩偶,跟……   “小哥……”   “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呢。”穹抱着那个玩偶,跟着别如雪的步伐,“还有,叫我穹就好。”   “哦。”别如雪吃了一口可丽饼,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穹真的没兴趣养我吗?我很厉害的哦,不论是什么我都能打。”   “没有。”   何止是没兴趣,这话说的都惹得穹起鸡皮疙瘩,回忆着和这群人的见面以及巫马景瑜曾经说过的话,穹要是能同意这个诡异的要求才是疯了。   “好吧。”别如雪没意思地瘪瘪嘴,不再提这个话题。   走了一会儿,他们在这个商业街来回兜圈子,甚至已经走过了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你吃完了吗?”   “嗯?”别如雪看了看手中只吃了几口的可丽饼,“还剩一点点。”   你管这叫一点点?   “可是我不想吃了。”   浪费!穹内心唾弃一句,姬子阿姨说过粒粒皆辛苦,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只见别如雪拉开了腰侧挂着的小包,是个布袋子,红红火火的颜色很是显眼,她把可丽饼往里面一塞。   穹还没来得及制止这种抽风的行为,就看到半个巴掌大小的小包完美地吞下了整个可丽饼。   没有任何鼓包现象,还是那样小小的、扁扁的一个袋子。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哇塞。   别如雪拍了拍小袋子然后重新拉上袋口。   “你的……”穹想要把玩偶递过去。   “可是我还没吃饱呢。”别如雪交叉小臂拒绝,“我没吃饱就拿不动,拿不动就更吃不饱,吃不饱就更拿不动……”   “好好好,我给你拿着。”穹受不了这颠来倒去就这几句话,赶忙又把玩偶抱在了怀里,“我拿着你去吃。”   “穹小哥!”别如雪泪眼汪汪,“你真是个好人。”   “你真不打算养我吗?”   “打住啊,打住!”穹摇头,往远处走了几步,“你还是先吃饭去吧。”   又走了几分钟,穹突然想起来那个神奇小包吞可丽饼的画面,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不放到你的小包里面?”   “啊?”别如雪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后提溜了一下腰侧的红色小布袋,“你是再问阿口吗?”   “……大概是?”   真的会有人给自己的物品取名字吗?   “因为这个玩偶可是我从抓娃娃机里好不容易抓出来的,我现在还是很喜欢的。”   别如雪笑嘻嘻地说着,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轻松,再说到抓娃娃的时候,细长的眉毛往中间聚集。   “诶呀,你可不知道那抓娃娃机有多难使,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出来的,怎么能便宜了阿口呢?”   自动忽略那些听不懂的语言,穹大概总结了一下就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想放进小包里面。   合理。   不理解,但是尊重。   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谁还记得他是准备回家洗漱的啊,默默抬起手把从商店展示窗上看到的翘毛压了下去。   当时为什么就要多这个嘴!   穹恨不得回到过去,给自己几个巴掌。   让林子琪解决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吗?   “哇!章鱼小丸子!”   “哇!铜锣烧!”   “哇!关东煮!”   “哇!三色丸子!”   ……   别如雪走一路说一路,看到个什么小吃都要惊叹一句,然后把上一个买的塞进她的小腰包里面。   这就是兴趣吗?   穹看的是目不暇接,有很多小吃是他也没有尝试过的,这样一看的话,别如雪对这个玩偶的兴趣确实蛮大的。   他看了看手里的玩偶,狠狠rua了rua那圆润的头顶,一瞬间苦恼烦躁的内心就被毛茸茸给平复了。   毛茸茸好啊,毛茸茸妙啊。   就是比不上帕姆列车长的手感。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太阳往头顶的方向移了一段距离之后,别如雪终于说她吃饱了。   太不容易了。   穹赶忙把玩偶还了回去。   “穹,我们加个LINE吧?”别如雪晃了晃手机。   好好好,加加加。   现在穹已经是属于只要让他走,在能力范围之内可以做任何事情。   加了联系方式之后,穹就急急忙忙地跟别如雪道了别,临走前对方还喊着什么要是反悔了也可以随时去找她。   妈呀,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惦记着这件事情呢啊?   于是穹的脚步更快了。   最后止住他脚步的是手机的叮咚一声,这个消息声音他很熟悉,是他工资到账的提示音,他这几天请假了,有没有到发工资的时间,哪有什么工资能到账?   点开手机,消息通知里确实有着一条银行卡入账的消息,入了六万日元。   紧接着弹出来的消息是LINE上的——刚刚加过的别如雪发的。   千丝长命:穹小哥,收到了吗?   千丝长命: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千丝长命:我随时等你转变主意来养我呀~   关掉手机,穹没有回过去消息,还是先回家吧,今天早上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梦,醒来依然很感动。   折腾了好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昨天雨下的大,他出来的又急,也没料到会下雨和借宿,这下好了,窗台那一块儿全湿了。   本来打开窗户就是为了散散空气,这下子倒把雨水也散进来了。   认命的快速解决了洗漱,然后拿起抹布和拖把开始打扫家里面的卫生。   幸运的是窗台这里他平常也不放什么东西,因此也没有什么损失,只需要擦干净就好。   明天再过一天就要去上班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终于不用忍受无事可做的困扰了!   他打算一会儿就去看看电视顺便刷刷手机,最后再来点儿小说陶冶情操,这小生活过的,美滋滋。   穹收拾好了残局,打开空调把温度调高了一些,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把太宰治之前弄乱的玩偶给归位,只留下一个抱在怀里。   打开电视,这里面都是一些穹曾经没看到过的节目,尤其是富士电视台播放的电视剧,那剧情,堪比穹最喜欢看的小说了。   没有人能拒绝狗血八卦!   穹坚定地调到了经常看的节目,上面播放的是广告,不过地步有一个滚动条幅,显示着下一部要播放的电视剧。   好耶!是下一集!   看到熟悉的名字,穹眼前一亮,把遥控器放下,从抽屉里拿出瓜子坚果什么的放在茶几上,随时等着追剧。   “哒哒”——   窗户那边突然传出来一些声音,穹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该不会太宰治又来爬他窗了吧?   这是一种很合理的猜测。   不过当他转过头去,只看到了窗户外面站着一只黑猫,有点儿眼熟,那双红色的眼睛像极了之前离开巫马景瑜那里的时候看到的那只猫。   “……”   什么像,这明明就是吧!   走近一看,更眼熟了,这只猫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的客厅窗户外面有一节窗台,如果穹愿意是可以在上面摆一些花盆,养养花花草草的,这也是为什么太宰治总是从客厅这里爬窗的原因。   打开窗户,猫猫的爪子下面压着一封信,看到穹来了,还喵了一声,用爪子把信封往前推了推,示意穹拿走。   好通人性的猫!   穹想要伸手摸一摸,伸到一半就听到——   “拿走就完事儿了,不要摸我。”   于是他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难怪通人性呢哈哈。   “猫妖?”   “凡尘音。”   小猫的脸上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说一句“猫猫好帅”的表情,就是口吐人言真的很劝退。   “这是什么?”穹指了指信封,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来。   “不知道。”凡尘音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巫马那家伙给你的,你直接问他就好。”   “哦。”穹拿起了信封,见凡尘音还没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今天跟别如雪接触了?”   “你怎么知道?”   “她的味道很难闻。”   黑猫抽了抽鼻子,侧过头,大大的猫眼里掺和了些许厌恶。   “诶,没有吧?”   穹仔细想了想,他倒没有闻到过,反而有一种很常见的洗衣液的味道,这也谈不上难闻吧。   “总之,告诫你一句,不要养她。”黑猫边说边站起来,灵活地扭过身子,像是随时准备跳下楼离开,“她有很多人养,不缺你一个,小心引火上身。”   “我也没想养啊。”穹小声嘀咕着,他又没那个闲钱。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凡尘音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这可是三楼!   穹心头一跳,赶紧扒在门框上往下看,如果说出了说不定他还能即使打急救电话抢救一下。   他看到了那黑色的身影在下落的过程中扭曲折叠,最后在距离地面仅剩几米的地方幻化成了一只黑色的鸟,展翅飞走。   “……”   心情犹如做了过山车一样的穹松了一口气,难怪巫马景瑜要让凡尘音送信,看着确实很方便啊。   边往回走边把信封给拆了,穹从里面抽出来几张黄色的纸,看着跟那天巫马景瑜桌上摆的一模一样。   穹:?   这,这是售后服务?   穹没看明白,上面是一些看不懂的画符,比起图案,其实穹更愿意称呼为文字。   手机被他放在了茶几上,重新做回沙发,把信封连带着那几张黄纸放在茶几上面,同时也拿起了手机,找到了巫马景瑜的LINE。   巫马景瑜的头像很特别,是一片黑,在穹这好友列表里面很是显眼。   脸接大招:这是售后服务吗?   他还拍了几张照片发了过去,防止对方不懂他的意思。   玄知妙门·人中仙:小老板,不是我说你啊,几天不见怎么神魂不稳了?   名字也是一等一的长和看不懂,在穹这好友列表里一眼就能锁定的地步。   脸接大招:什么意思?   玄知妙门·人中仙:你是不是招什么东西了?最近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或者说奇怪的人?   穹认真思考了一下,打了一个名字。   脸接大招:太宰治算吗?   玄知妙门·人中仙:那家伙可没这么邪乎。   玄知妙门·人中仙:算了,总之小老板记得喝了,像上次那样烧了兑水喝。   玄知妙门·人中仙:有什么难题记得常来这里啊,小老板。   发完下面这段疑似拉客的话后,对方本就漆黑的头像更是加上了灰——您的好友已离线。   电视里面已经开始播放电视剧,在女主角一声声深情呼唤昏迷男主角的声音中,穹看着桌上的黄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这东西那个味道他至今难忘……   谁会喝啊?   ————————   好了,休闲时间结束,准备开始布局~让我们为横滨副本即将进入高潮而欢呼吧!(好耶!)感谢在2024-02-1501:22:59~2024-02-1619:52: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都起这名了、晋江现在戾气真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雨5瓶;Graydie、阿数,做我的女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是喝了,原本已经淡化死去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攻击穹的味蕾。\r\n……   还是喝了,原本已经淡化死去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攻击穹的味蕾。   真的太奇怪了。   不过相较于上次那种味道,这次的反而有一点……回甘?   于是本就一言难尽的味道居然在最后关头被救回了一些。   穹咂了咂嘴,没错确实是带点甜味的。   这是改良了?   他不得而知,不过能不难喝已经很好了。   把杯子洗了,穹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一直在家里呆到了晚上,这没什么跌宕起伏的,也没有人来骚扰他,他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今天。   晚上也睡了个好梦,轻飘飘的,起来还以为自己又去了匹诺康尼,毕竟那是一个以梦为主题的地方。   快乐,放松,心情愉悦,就像是喝了苏乐达,在美梦里遨游了一圈。   心情舒畅地迎接第二天,穹伸了个懒腰,感觉到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明。   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头像给他发消息,是一个可爱的布娃娃的头像,内容也是充满着小女孩天真可爱的口吻。   爱丽丝吃小蛋糕:早上好呀(???????)   爱丽丝吃小蛋糕:穹能来找我玩玩儿吗?爱丽丝现在好无聊啊\(`Δ’)/   每句话的末尾都带着一个可爱的颜表情,穹看到这个网名就立马想起了这是谁的账号——爱丽丝。   森鸥外的女儿,那个金发的小姑娘。   想了想自己今天也没有行程,穹就回复说可以。   洗漱完,穹换了身新衣服,其实他买的衣服大部分都比较类似,基本上就是白色短袖和牛仔裤,有几个不同花色的在边边角角,他又懒得拿。   方便快捷才是一个需要奔波的开拓者首要考虑的。   港/黑的大门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原本穹已经做好了被检查一遍然后才能进去的流程,但是一踏入大门没有任何人上前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有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来,先是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问道:“请问是穹先生吗?”   “是我。”   “请跟我来吧。”   跟随着黑衣人的步伐,穹还是按照之前的路线进了电梯,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任何人来搜身和检查。   这倒是让紧张的穹放松了一点儿。   严肃的场合他总是绷得紧紧的,就算是跟驭空和景元那么熟悉了,站在神策府他也不敢漏出什么不合乎场合的神情和动作。   一开门,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就窜了出来,然后紧紧抱住穹的腿,“你来啦!爱丽丝等你等了好久呢!”   门被看守的人关上,穹也顺势靠在门上稳住了身形,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把他腿都撞软了。   “爱丽丝,你吓到别人了。”森鸥外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韵味,“快放开。”   “不嘛不嘛。”金发小姑娘嘟着嘴生气地拒绝,但身体倒是诚实地远离了一点,用手抓住穹的衣角,“林太郎都不陪我玩儿!这两天连蛋糕都不陪我出去买,我生气了!才不要理林太郎!”   “爱丽丝——”森鸥外的神情突然委屈了起来,“我这不是太忙了嘛,如果不努力赚钱怎么买爱丽丝的小蛋糕和小裙子呢?”   “我不管我不管!”爱丽丝松开抓着衣角的手,捂住耳朵,“我今天一定要出去!”   “可是最近来了外来组织,我不放心小爱丽丝独自出门啊。”   “想办法嘛林太郎!你好没用啊!”   两个人为着这个话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就是说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穹听了半天,从一开始的左看右看,到后来的阿巴阿巴,最终忍无可忍地开口道:“森先生为什么不让别人陪着爱丽丝出门呢?”   “唉,我也想啊。”森鸥外把手上的笔一放,叹了口气,苦恼地揉着额角,“但是分不出人手去陪小爱丽丝啊,而且最近外面太危险了,我不放心爱丽丝,要是爱丽丝没了我要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森鸥外还抹了抹眼角,因为离得远,穹也看不清对方究竟是在抹眼泪还是只是摸一下而已。   “实在不行,我去陪爱丽丝一天也可以。”   穹对森鸥外的印象之前直线下滑,但是抵不住爱丽丝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只是陪着逛逛街而已。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森鸥外双掌一拍,脸上瞬间明媚了起来,眼角下垂的皱纹也上扬。   “没事,小孩子就是要多出去走走。”   “啊对了。”森鸥外从他的文书里面抽出来一张,“看看这个吧,横滨最近很乱,了解一下以防万一,至少可以保证爱丽丝的安全。”   爱丽丝拉着穹的手走到了办公桌前,把那张纸拿起来递给穹。   这是一份报告,上面描述了最近新入横滨的组织——mimic。   大概扫了一眼,无非说的是这个组织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以及做过什么事情,对此看完了的穹表示无法评价。   “我知道了。”   他并不觉得只是逛个街就会出什么事情。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森鸥外拿回了那份报告,眼睛一眯,“你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出去过吧。”   “好。”穹点点头,在爱丽丝的催促和牵拉下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他还是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就是说,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情?人总不可能那么倒霉吧。   “爱丽丝想去吃青森街的小蛋糕!”爱丽丝举着小手,蹦蹦跳跳地走着。   这种无忧无虑的样子让穹想到了虎克,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可爱和纯粹。   “出发,青森街!”   “出发!青森街!”   爱丽丝鼓着掌重复了一遍穹的话,激动的在电梯里跺了几下脚,红色的小皮鞋在接触地面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哒哒声。   电梯门一打开,穹就被急匆匆地拉着往外面走,一走到大门口,爱丽丝就松开了手,深吸一口气,叉着腰,开心极了。   “太棒了!终于出来了,我都在这栋楼里呆了好几天了。”   她转过身,看着穹笑得明媚,“果然还是穹最靠谱,林太郎还是太没用了!”   一提到森鸥外,爱丽丝的表情立马就垮了下来,不爽地撇了撇嘴。   “也不能这么说,他太忙了。”虽然穹对森鸥外印象变差了,但是还是无法说出一些违心的话语。   “穹不用给他说好话。”爱丽丝哼哼两声,在楼梯上一步一跳地往下走,“林太郎就是没用,这么点儿小事都满足不了爱丽丝。”   他们一起走到了青森街,这是一处比较偏远的商业街,看起来没有市中心的那种繁华,不过就规模来说大差不差。   爱丽丝拉着他走进了一处店面,没有门牌也没有店名,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因此也只知道这是一家甜品店。   店里面有着少量的桌椅,应该是提倡顾客带走。   “老板!我要一份草莓蛋糕一份香草慕斯再来一份奶油紫薯泥!”想了想爱丽丝又加了一句,“再帮我做一杯百香果汁吧。”   “诶呀,是爱丽丝小姐啊。”   前台店员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阿姨,她的目光移到穹身上,疑惑地问道:“这位是?今天爱丽丝小姐没有跟监护人过来吗?”   “这是穹哥哥。”爱丽丝晃了晃自己抓着衣角的手,“今天穹哥哥陪我,林太郎太—忙—啦——”   爱丽丝拉着长音,在场的人哪里听不出来里面明显的不满。   阿姨慈爱地笑了几声,说道:“大人都很忙,爱丽丝小姐理解理解监护人吧。”   “我才不要理解。”爱丽丝别过头,看着穹,“你也选点儿吃,反正是花林太郎的钱。”   “我要一杯橙汁就好。”穹对着阿姨笑了笑,只选择了一杯饮料。   “诶呀光喝饮料怎么行,帮他来一个蓝莓芝士蛋糕。”爱丽丝可爱的wink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胸脯,“爱丽丝严选,保证好吃。”   他们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爱丽丝没有选择坐在相对的座位上,而是坐在穹的旁边,晃悠着腿,等着蛋糕上来。   “吃完了就回去吗?”穹这一路上都是听着爱丽丝如何描述好吃的甜点蛋糕,没有说过别的东西,因此无法确定小女孩内心的想法是什么。   爱丽丝晃了晃腿,摇头晃脑地思考着,“不回去,我才不要回去看着林太郎那张苦瓜脸,爱丽丝听说街尾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想去吃一吃。”   “吃这么多甜食不好吧?”   穹皱了一下眉头,别说甜点了,就算是小吃他也被严格限制着,不过规定归规定,他和三月七还是会互帮互助偷渡好吃的。   “没关系,我的胃是大袋子,能量全都转移到林太郎身上啦。”   虽然爱丽丝说得无所谓但是穹觉得这不过是小孩子骗自己的把戏罢了。   三月七和他当初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直到两个人都胖了六七斤。   如果说三月七和穹是惺惺相惜的互相欺骗,那么爱丽丝的这种思想也一定是森鸥外的助攻。   溺爱不是这么溺爱的啊。   会不会养孩子!   明明自己也多次触犯规定但是依旧正气凛然的穹指指点点。   “那也不能多吃,会长胖的,还会长痘痘,脸上还会出现可怕的毛孔和皱纹!”   回忆着三月七、娜塔莎、素裳等女性给他说的女孩子最怕脸上长什么,穹把这些全拎出来用来添油加醋。   “……”   不知道为什么,穹感觉爱丽丝眼里闪过一丝无语,但是很快那双眼睛便充满了惊讶与后怕。   “啊?什么!原来这么可怕吗?”   爱丽丝害怕地捏着自己的裙角,两条眉毛纠结地皱到一起,小脸儿上写满了挣扎,她在纠结是吃还是不吃。   “决定了!”一番沉默过后,爱丽丝拍了一下桌子,坚定的说,“这是爱丽丝节制前最后的放纵餐!”   好,好熟悉的话语。   穹沉默了。   怎么跟他和三月七以前说的一模一样。   蛋糕是很好吃的,饮料也很好喝。   上面一层细腻的动物奶油,蓝莓味道也很浓,相比于穹兼职的地方,这家主要经营甜品的店确实要更美味一点。   “啊,好吃。”   爱丽丝喝完最后一口饮料,满足地放下叉子和杯子,往椅背上一靠,揉着自己的肚子。   怎么这么快?   穹震惊的眼神望了过去,他们的蛋糕和饮料几乎是同一时间上来的,爱丽丝的明显比他多,但是最先吃完的却是爱丽丝。   这究竟是什么速度?   “看什么?”爱丽丝不满地撅起嘴,一眼就看透了穹的想法,“我,我熟能生巧不行吗?”   “真厉害。”穹真心地夸赞道。   就算是熟能生巧也是很厉害了。   要是当初他参加大胃王比赛有爱丽丝的速度和罗刹的胃口该多好。   那他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想想就很无敌好嘛!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穹打了个嗝,锤了捶胸口,他有点被噎到了,为了不让小朋友等自己,他直接一口塞,不出所料噎住了。   大口大口地把剩下的饮料喝完,借助着水的润滑,穹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那我们走吧,还有一家店呢!”爱丽丝兴冲冲地站起来,拉着穹准备跑出门。   “等等!”   穹手上用了点力气,没让爱丽丝拉动,看着爱丽丝转过头疑惑地看过来的蓝眼睛,他清了清嗓子。   “我们还没付钱呢。”   吃霸王餐会被店家制裁的。   “那个啊。”爱丽丝不担心地摇摇头,“林太郎在这里办了会员卡,钱从那里面扣就好,咱们直接赶往下一家!”   “好。”   这毕竟是人家父女俩知道的事情,穹也没探究,又没花他钱,不过森鸥外也确实宠溺爱丽丝。   这种大额金钱哪儿会有家长给甜品店会员卡冲这么多。   他看了一眼菜单,仔细算了算,这一顿下来少说一万日元,很贵,这比他兼职的店里那些甜品贵多了,但是味道也是一顶一的好。   他们两个走到了门口,门框上挂着一个小铃铛,只要有人一开门就会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齐响起的是巨大的爆炸声。   穹看到了不远处的店面滚滚的浓烟和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在这短短两三秒内,临近的楼上也跟着炸开。   他马上警戒了起来,立马拉住已经迈出去脚的爱丽丝,把她拉回来然后保护在怀里,一把把门关上,弯腰侧身一翻就到了没有被玻璃覆盖的墙面。   这里不是绝对安全,毕竟他也无法肯定这家店里面有没有危险,但至少目前为止是安全的。   就跟被按下了开始键一样,那些原本就该出现的惊叫声慌乱声也终于出现。   “啊!今天居然是这里吗?政府不是说不用担心已经处理了吗!”   “警察呢!快拨打电话!”   “这是恐怖袭击!政府呢?在干什么!”   “妈妈——呜呜呜。”   奔跑声、叫喊声、哭泣声、咒骂声……多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刺激的穹的耳朵生疼,但又被接下来的爆炸压了下去。   这次离得他们很近,就在对面,飞溅出来的碎片和砖块也把这里的玻璃窗砸破。   这时候穹很庆幸自己是带着爱丽丝躲在了墙后面,而不是安装玻璃窗下面的半墙,不然可遭了老罪了。   “这是……爆炸了吗?”   前台的阿姨已经不见了踪影,店里面的少量顾客也躲在桌子下面,有的大声不知道说这些什么,有的则恐惧地捂住嘴发出泣音,还有一些人闭着眼紧张地祈祷自己这里没有事情。   但是爱丽丝很安静,也很淡定。   她甚至想要伸头透过被打破的玻璃窗看看外面,蓝色眼睛里依然有着属于小女儿的纯澈和好奇。   不过被穹强行给制止了。   小说里不是经常有这种情节吗?   明明应该没有任何事情,但是主角或者反派就非得去作死。   “你不能学人家主角和反派。”穹严肃地说道,爱丽丝过于平静的样子他没有细想,“要有危机意识!”   爱丽丝茫然的抬起头,眨了眨大眼睛。   “呃,总之待在安全的地方。”穹捂了捂脸,小声地说了个更加简单易懂的说法。   “好吧。”爱丽丝没有再想要探头,无聊地踢了踢墙根,“好烦哦,吃不到小蛋糕了。”   你只想到了你的小蛋糕吗?穹不理解但穹大受震撼。   难道横滨的大人和小孩对这种事情这么稀疏平常?   尽管这里的人面对这个突发情况猝不及防,但是穹仍能感觉出来他们的习惯和麻木,就像类似的事情上演过多次一样。   爱丽丝拉住穹的衣角,安慰地说道:“你不要担心,这里不会再有爆炸了。”   “为什么?”   “因为之前也发生过呀,林太郎也有应对措施,过不了多久附近的港/黑的黑蜥蜴就到啦。”   爱丽丝说得宽慰,还拍了拍穹,典型的把穹当受惊的小孩儿哄了。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既视感。   “我记得港/黑不是公司吗?”   怎么还管这种事情?   “保护横滨也算是港/黑的业务之一啦,我们也只参与保护的一点点而已。”   爱丽丝伸出她的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但又留下了一点点的缝隙。   爱丽丝:指间宇宙.JPG   好家伙,真就翻版星际和平公司呗?   穹记得当初跟砂金聊天的时候对方说过,公司会对那些公司保护下的星球提供物资和人员保护,以确保整个星球的安全和运行。   这一点他也从托帕那里得到过准确的答案。   不过对比起来星际和平公司,港/黑也只不过是一个星球的城市内的小公司,但不妨碍穹有既视感。   大公司难道都这样吗?   穹陷入沉默。   如果不是现在自己的手机不在身边,他一定要跟砂金和托帕说一说现在的情况。   家人们,咱就是说,在新星球碰到了小星际和平公司诶。   这一段话发过去一定能得到砂金的哈哈哈以及托帕的一个问号,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开启话题。   外面的吵闹声小了很多,只有火焰的噼啪声,然后就是沉重的踏地声,跟之前那些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完全不同。   跟当初他跟太宰治去仓库的时候,那群黑衣人的脚步声很像。   穹心里有了猜测。   店门被推来,一个穹熟悉的人走进来。   广津柳浪先是扫了一遍店内的大致情况,然后就朝着爱丽丝和穹走去,从容地整了整衣领。   “爱丽丝小姐,穹先生,受惊了。”   “我记得这条街不是清点过了吗?”爱丽丝歪了歪头,“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好好的旅程就这么被破坏了!”   “黑蜥蜴的疏忽,还请爱丽丝小姐原谅。”广津柳浪歉意地鞠躬,将一切的过错揽了过来,“现在首领很担心您的安全,请允许黑蜥蜴护送您和穹先生回到港/黑。”   “算了,我也不追究。”爱丽丝气呼呼地摆摆手,别过头,“是该多训练一下黑蜥蜴里的人了,连这种事情都能犯错!”   “是,我这就给他们增加训练和课程。”   广津柳浪的言辞之间没有任何差错,恭谨地仿佛在面对着什么大人物,就连对穹也是恭恭敬敬。   这让穹不太自在,他不是很习惯这种被恭恭敬敬的对待,就算是当初在以太战线面对自己的狂热粉丝他都没这么尴尬过。   这种仿佛沾了别人的光的感觉。   他总有一种占便宜的感觉。   “走吧,如果回去的路上出什么事情,我就跟林太郎打小报告!”   现在的爱丽丝很生气,因此每一句话都有着明显的起伏情绪。   她还是拉着穹,带着穹一起往外面走,身后跟着广津柳浪。   说起来自从从港/黑出来后他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被爱丽丝拉着,无论是衣角还是手,一副生怕他跑了一样。   小孩子真没安全感。   穹有些骄傲,这不就说明他很有安全感吗?   安全感等于靠谱,靠谱等于大人,所以四舍五入穹在小孩子眼里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靠谱大人了!   嘿嘿,到时候就跟三月七分享,那不得惹来一阵羡慕嫉妒。   列车组的大家肯定也很欣慰他的成长!   到时候要是在准备一个成长欢宴,他就可以吃到好多好多帕姆做的饭菜了,到时候再也不会限制他的零食小吃和睡眠时间了!   到时候天天跟银狼打电动,吃遍全宇宙美食小吃,而还在原地踏步的三月七只能看着他解除限制。   这多事一件好事啊!   明明还没有发生,但是穹已经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幻想中。   出门后,街上已经不复来时的整洁,瓦砾砖头迸溅的到处都是,火光还在跳跃着,黑衣人穿梭在吵闹中疏散着人群。   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汽车,跟穹经常看到的街上跑的不太一样,更加低调崭新和长。   车身真的比他见过的那些长——   车的四周围绕着七八个黑衣人,站的很直,守着车子防止无关人员的触碰。   在爱丽丝的带领下,他们走向那辆车,其中一个黑衣人把后车门打开,护着头顶让爱丽丝先进去,然后进去的是穹。   司机还坐在驾驶位,广津柳浪也跟着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前面的马路已经被清理出来了一条路,这些人的速度很快,在指挥下按部就班地做着事情。   “真烦,好不容易出来,结果居然逛到一半就要回去。”爱丽丝还在生着气,这次不愉快的事情显然让她记住了。   “以后总还有时间的。”穹安慰道。   “那穹以后还会陪爱丽丝一起出来吗?”爱丽丝问道,仰起脑袋,像个渴望知识的好奇宝宝一样等待着答案。   “……如果我有时间。”   怎么说呢,穹不想把话说死。   而且,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离开港/黑前的心理活动,穹觉得可能自己的运气有点问题。   是哪个小倒霉蛋这么惨啊。   原来是我啊。   悲伤地抿起嘴,穹想自己以后再也不立什么flag了。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办公室外,再一次进来的机会居然来的如此之快。   爱丽丝先走进了门,等到穹走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蹦跳着走了一段距离,森鸥外哭着一个滑步然后蹲下抱住爱丽丝,把穹看得一愣一愣的。   “爱丽丝,你还好吧,你没事吧?”森鸥外询问着,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蹦了出来,“要是爱丽丝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   而被抱住的爱丽丝扑腾着,揪住了森鸥外的头发,“放开我林太郎!我要喘不过气来!”   “哦哦!”森鸥外扶住爱丽丝的肩膀直起身子,左看右看检查着爱丽丝的衣服,“没有一点受伤呢,太好了!”   “明明是林太郎的错吧!”   小女孩挣脱了森鸥外的钳制,哒哒地跑到了会客的沙发那里,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如果不是林太郎治理能力太差,我现在还在享受甜点呢!都是林太郎的错!”   “好好,都是我的错。”森鸥外顺从地应和着,“我这就加强黑蜥蜴的管理。”   穹没有父母,应该是没有的吧?他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所以自然也不知道父母和孩子的相处是什么样子。   森鸥外和爱丽丝的相处和谐又奇怪,他不是很能看得懂,这种弯弯绕绕穹一向不会去深思。   反正是人家父女的生活,他也没必要纠结。   “您真的很宠爱爱丽丝呢。”穹说道。   “爱丽丝是最可爱的姑娘。”森鸥外收敛了一些神色,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慈祥的家长,“是放在眼里都不会觉得痛的珍宝呢。”   由此可见得森鸥外是真的把爱丽丝放在了心尖上去宠爱。   就是这种方式……   穹看着森鸥外又绕道了沙发旁,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块儿小蛋糕,“不要生气了爱丽丝,看我把你想吃的店的蛋糕提前买回来了。”   一瞬间,爱丽丝原本还嫌弃的眼神变成了亮晶晶的星星,里面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过也只是一刹那,爱丽丝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她撇过头,用手端过盘子,“好吧好吧,看在小蛋糕的份儿上。”   嗯,怎么不算其乐融融呢。   穹深思着,他果然还是最喜欢姬子阿姨和杨叔了。   摸了摸爱丽丝的头,森鸥外站了起来,目光也自然而然地从快乐吃蛋糕的爱丽丝身上移到了穹的身上。   “也很感谢你保护了爱丽丝。”森鸥外眼中划过一丝怀念,“爱丽丝的妈妈难产去世了,如果失去了爱丽丝,我恐怕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吧。”   啊?啊?什么?   这么严重吗?   穹知道爱丽丝可能是个单亲家庭,但没想到森鸥外的情感这么沉重啊,他清了清嗓子,支吾了几秒钟才组织好语言。   “我也没干什么,是您手下的黑蜥蜴部队来得及时。”穹实话实说,他也不过是把爱丽丝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而已。   “请不要这么说,我很感谢你。”森鸥外慢悠悠地重新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不过这次的事件也确实事发突然。”   啊对,穹点点头,这简直就像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一样。   “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穹问道。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的外来组织吗?”森鸥外双手手指交叉,挡在嘴唇上,整个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一点就通的穹立马就想了起来,所以这次人为的袭击就是这个组织干的?   说实话,就算是现在回想起那份资料穹都觉得这很难评,或许人和人的追求不一样,他这样想着,但他并不认同。   “他们把横滨搅乱成了一摊浑水。”森鸥外叹了口气,“谁不希望安安稳稳过日子呢?”   对的,穹点点头,安居乐业这个词他是在仙舟上知道的,后来经过了丹恒的讲解他也明白其中的意思,没有人会不喜欢安居乐业,这个词在仙舟上的分量不亚于寿终就寝   “但是他们实在是太难找到了,都说狡兔三窟,这些人的谨慎不亚于兔子。”   森鸥外苦恼地用手指点着太阳穴,倾斜了一些头,脖子上的红围巾此刻格外的显眼,在这从头到脚的暗色系里面,十分突兀。   “所以,能不能委托穹帮一帮忙呢?港/黑人手不足,实在是分不出精力去解决祸端。”   “这得去侦探社挂委托吧。”   还是那句话,穹现在也算是要走个流程才能接委托的了,这种线下的私人委托还是要注意一下。   “这你不用担心。”森鸥外安抚地笑了一下,“我已经在侦探社发布了委托,或许过不久你就能收到消息。”   “……我还有兼职要干呢。”   说句真心话,穹其实不是很想蹚这趟浑水。   “我记得你在的那家店叫做珍珠夫人?”森鸥外想了一下,“那家店受到这个事情的影响,已经暂时停止营业了,过不久你也能收到店长给你发的消息。”   好像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穹久违的感受到了头疼……不,或许不是久违,前不久他应该也有过这种感觉。   “我身体不适,可能不是很适合。”他拿出了最终的拒绝话语。   但是这对森鸥外来说并不能作为有力的拒绝,他游刃有余地说道:“港/黑的医疗资源随便用,经过港/黑的治疗你也一定能感受到资源的丰富,而且我并不是很急,只要在约定时间内能完成就好。”   所有的路都已经堵死,剩下的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在别人的地盘上,穹如果此刻有任何异样,怕不是直接就要被拦住。   好想列车组的大家啊。   穹忧郁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后直视着森鸥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开口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去?侦探社的大家个个是人才,他们更加合适吧。”   “一些陈年旧事而已。”森鸥外没有正面回答。   穹却突然想到了以前中原中也说过,他们跟武装侦探社相处不算愉快,现在这么一想,何止是不太愉快这么简单啊,中原中也简直美化得太严重了。   “您是不是跟太宰治关系很不错?”穹换了一个好听一点的说法,这种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觉可真的太熟悉了。   “鄙人不才,勉强算的上是他的老师吧。”   说的还文绉绉的,穹在心底冷哼一声。   他说呢,怎么这股感觉这么熟悉,原来是你教的啊。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丹恒老师也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约等于太宰治现在这么欠揍原来是托了您的福。   但是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只身一人,人生地不熟,还在别人大本营,buff都叠满了,穹生怕自己跟那个游戏里的怪一样被单刷了。   “这个委托我可以接。”穹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在这个没有后盾的时段里,他就应该支棱起来,“但是,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纵观他的开拓史,虽然没多久但是所做的委托和美事也是一大箩筐,哪一个不是名誉双收,委托费都是等价的?   想要他出力,就得给出相等的交换。   即使是现在穹在武装侦探社工作,那也是因为人家是真的把各种信息都给他看过了,方便他收集并寻找。   对于港/黑,他不熟悉,除了一开始那几天的接触之外,大多数时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吗?”森鸥外了然一笑。   不,其实穹并不是担心这个,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在这份强买强卖中夺回一点主动权而已。   “我听说你在收集各方面的信息。”森鸥外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指尖点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我觉得相比较于武装侦探社,港/黑的记录更加完善。”   “如果我说我已经不需要了呢?”   “那这不得不说我提出的第二点好处了。”森鸥外低眉一笑,仿佛穹的任何说法都在他意料之中,“你需要一份身份证明对吧?”   一语击中。   “无论是你兼职的那份工作还是武装侦探社,他们都默认了你的存在,贴心地没有过多询问,但是横滨并不会是你想要的终点。”   “所以你现在一定急需一份身份证明。”森鸥外压低了声音,带着肯定的语气,“一份可以离开横滨的身份证明。”   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吐出来。   森鸥外说对了,他不能只呆在横滨,他需要去更多的地方来了解来寻找。   身份证明就成了一个阻碍,他查过,在这个星球无论是什么交通工具基本上都需要身份证明,他的卡都还是中原中也的,不然他连工资放哪里都不知道。   在此再次感谢好兄弟中原中也的慷慨赠送。   就是当时问到为什么这么多卡时,中原中也的表情突然可怕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为了以防万一。   嗯,贴心的穹没有询问防什么。   “好,希望您说到做到。”穹点点头,同意了这个交易。   只是一个委托而已,他之前在仙舟也被委托打入药王秘传内部呢。   “需要我做什么?”   无论是卧底还是潜入,穹都保证完成得漂漂亮亮。   “不急。”森鸥外摇摇头,低声笑了两下,“穹君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而且……”   他看向了爱丽丝,原本精明入狐狸的眼神瞬间软化了下来,语气都上扬了些许。   “而且爱丽丝还想让你这几天多陪她出去走走呢,穹君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有你在我也放心爱丽丝出门啊。”   这顶高帽子戴的很好,再加上有爱丽丝这个小女孩加持,穹自然说不出什么拒绝反对的话。   “好吧,那到时间了您……”   穹想说手机联系来着,但是突然想到他没有森鸥外的联系方式,而且人家一个公司的BOSS凭什么矮下身段加他的联系方式。   “到时候我会让和你一同出行的人联系你的。”森鸥外帮助穹解脱了困境。   “一同出行?”   穹不解地开口,这不是个单人委托吗?   “我们港/黑虽然缺人但也不至于让穹君一个人独闯敌对组织大本营。”森鸥外解释说道,“到时候自然会安排一个副手给穹君。”   你人还怪好的嘞。   穹毫无情感起伏地在内心捧哏。   ————————   感谢在2024-02-1619:52:40~2024-02-1920:4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晋江现在戾气真重、堂堂、看窗外的风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袭砸50瓶;清水千湄10瓶;堂堂、锦江进、阿景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森鸥外他人好不好穹不知道,但是太宰治肯定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   森鸥外他人好不好穹不知道,但是太宰治肯定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哈哈哈,森先生还说了什么?”太宰治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翻。   穹抱着胸坐在他对面,无语地看着太宰治,“就这些,好了,那你说我那坏掉的门锁怎么办?”   他就应该买十多把锁把门锁上,防火防盗防太宰治,谁能想到快晚上了来撬锁问他之前被森鸥外叫过去干什么。   就是说,真是什么事情都能让太宰治给参与上。   那穹能一字不落的说出去?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隐藏了重要的消息——森鸥外答应给他办理身份证明。   “嘛,交给港/黑的维修队不就好了。”太宰治耸耸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知道打着什么字,几秒钟后把手机又收了回去。   “那我今天晚上要怎么办?”   穹看了看天色,已经黄昏了,再过不久就是晚上,他难道晚上要敞开家门睡觉吗?   距离他跟森鸥外达成私人委托已经过去了两天,这期间他陆陆续续收到了各种消息,成功在家闲了下来。   就是江户川乱步发的那一个“哼”字意有所指,穹至今不敢回话。   虽然对不起乱步之前的警告,但是他真的很需要身份证明。   本来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的直到委托开始。   但他忘了还有太宰治。   “你要相信港/黑员工的素质。”太宰治拍着胸脯做着保证,“如果你是在不信的话……”   他转了转眼珠子,“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住一晚上,帮你看看家。”   “其实我还是很相信港/黑员工的素质的。”穹想也不想立马回复说,“那么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能回自己家睡觉吗?”   穹说的客气,甚至没有直接说让太宰治滚。   “有事有事,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情的。”太宰治厚着脸皮,动都没有动一下。   “你最好说的是重要的事情。”   “可重要了。”太宰治大言不惭地说道。   但是经历过太宰治满嘴跑火车的穹自然不可能相信所谓的重要能有多重要,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的样子。   “安吾失踪了。”   太宰治压下声音,刚刚那种轻浮的态度已经消失,鸢色的眼里沉沉的,沉淀着穹看不懂的神色。   “失踪?”穹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然后认真地询问道,“那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跟他是在什么时候见面的吗?”   “这谁记得?”太宰治翘起了二郎腿,“不过你要是说印象最深刻的嘛,我只记得不久前我们还在Lupin酒吧喝酒。”   “没了吗?”   “不然呢,不重要的事情我记它干什么?”   “那你们喝酒的时候,安吾有什么异样吗?”   这可难办了,穹心想,不靠谱的人带来靠谱的消息,怎么想怎么难办。   “没有哦,大家都超开心。”太宰治举起胳膊,开心地拉长声音,“我们还拍了照片呢,安吾带来的相机,就是像素没那么好。”   “你没跟公司说吗?员工消失这么大个事情,我想你们公司应该会处理的吧。”穹不解地说道,这跟他说也没用啊,他又不是巡回犬,啥都能找回来。   “问题就出在这里。”太宰治垂下眼皮,叹了口气,“我怀疑是港/黑内部出了问题,所以就先给信任的朋友说了。”   表情悲伤,好像在真心实意地烦恼和担忧着。   这几天穹一听到朋友两个字就开始PTSD了,他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那不是更应该跟森先生说吗?”   “这可不行,没有证据的话,森先生只会当做耳旁风。”太宰治拒绝了这个提议。   “那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森先生当耳旁风?”   “是你懂森先生还是我懂森先生?”太宰治抬起眼皮,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唇,“大概没人比他更懂所谓的最优解是什么了。”   啊,又来了,谜语人。   谜语人滚出星球啊!   穹听得伤心,差点就因为自己听不懂而落泪,相比较于江户川乱步的不想说,太宰治这种说话说一半的太监行为更让他难受。   “你这么跟我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你直说我需要干什么就好。”   不是穹想要帮助太宰治,而是刚建立起来没多久的友谊需要维护,对,没错,说的是跟坂口安吾的友谊。   而且就像太宰治之前说的那样,如果坂口安吾真的是一个情报能力突出的人,那么穹也许能问出一些他想知道的东西。   万一就能得到离开星球的办法了呢?   左右不吃亏。   “我只是想让你留意一下坂口安吾的消息而已。”太宰治说道,“其他的不用管。”   此时此刻,太宰治的表情和森鸥外意外的重叠了起来,穹当即皱了眉头,只能说不愧是师徒俩,之前不觉得,现在越看越像。   “我会留意的。”穹点头答应,然后口风一转,“你可以走了。”   这一回他可说的不客气,几乎是把“滚”这个字摆在了明面上,奈何太宰治是个真正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往沙发上一躺,眼睛一闭。   黄昏的阳光是橘黄色的,透过客厅的窗户,大片地涌了进来,撒在太宰治身上,连那平时看起来沉闷的黑色都显得有了些温度。   “喂!你怎么听不懂人话。”穹这次是真的愁到了,眉头紧锁。   “谁让我不是个正常人呢。”   好嘛,这是记仇了。   一眼就看出太宰治想干什么的穹哼了一声,不过既然太宰治旧事重提,那就不得不搬出很久之前的记忆了。   “你去治治脑子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了。”   没错,穹就是在指他刚到这个星球有勇有谋的那天晚上。   “你怎么这样说。”太宰治猛的放下腿,然后直起身子,努力摆出一副如怨如慕的样子,用着如泣如诉的声音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没了爸爸妈妈……”   啊?什么东西?   穹:地铁老人手机.JPG   太宰治还在那里说着自己悲惨的经历,手指比划着什么,但穹逐渐耳鸣的耳朵根本听不清楚。   他果断自动屏蔽了太宰治的语音污染。   “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啊!”   这是穹捕捉到的太宰治诉苦的最后一句话。   “……你把织田作先生和安吾置于何地?”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相信的人。”   果然还是在骗人的吧。   “织田作先生呢?你没跟他说吗?”穹抓起一个玩偶抱住,躲过太宰治想来抢的手,然后顺手给他丢了另一个玩偶。   把丑萌丑萌的小怪兽玩偶举起来,太宰治跟塔对视了半天,才幽幽说出一句话,“能不能换一个?”   “?”你还挑上了嘿。   “换可以,但是得加钱。”穹直截了当地说。   他现在有点儿明白桑博每次在他陷入困难的时候说的这句话有多爽了。   但是作为被害人来说真的很无语和生气。   然后穹就看到太宰治拿出手机捣鼓了一下,于是他这边就收到了银行卡充值信息。   啊?   不是,你真给啊。   看了一眼太宰治,对方嘚瑟得摇了摇手机,得意洋洋地把手上的玩偶一丢丢到沙发的角落,然后,伸出手要玩偶。   这不就是冤大头吗?   有钱他是真给啊。   拿了一个正常的动物玩偶给太宰治,穹又问了一遍之前的话语。   “唔。”太宰治搂着玩偶,下巴搭在上面,“你猜?”   “你走。”穹指了指门口。   “诶诶,你忍心然后我流离失所,居无定所,四处流浪……”太宰治把所有用来形容无处安家的词语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停。”穹做出暂停的手势按下了暂停键,“你不是有家吗?我这么一个门都关不上的小地方就没必要呆了吧。”   他还有点儿钱,等太宰治走了就去住酒店,直到锁修好了,然后再买个七八个锁做好防范太宰治的准备。   穹承认,太宰治的撬锁技能是厉害,但是当我掏出七八个甚至十个不同类型的锁,敢问阁下如何应对。   “家?”太宰治往左歪头,“我家被大水冲了。”   “你家怎么了?”穹的脸上空白了一瞬,震惊于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再次确认一下。   “大水冲了啊。”   “这,这怎么冲的?”   难道是之前下大雨太宰治没关好门窗进水了?不能啊,他不也没关好,也只是漏了一小片而已。   而且他之前朝中原中也了解过,太宰治在港/黑的职位是跟中也相当的,按理来说是有属于自己的独栋别墅,怎么想都不可能进水吧?   “只是忘关水了而已。”太宰治无所谓地说道,好像家被淹了的不是他一样。   这是得忽视了多少天才回被冲了啊。   “我记得我上次出去前记得关了的。”太宰治无辜地开口,“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你多久没回家了。”穹现在已经纯剩下好奇了,太宰治现在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他震惊了。   “也没多久。”太宰治捂着脸,“你打听这干嘛。”   说完还伸出手呼扇了一下空气,一副被询问近况的娇羞模样。   “……”   过了这么久果然还是无法直视太宰治这种样子。   穹转过头,看天花板看地板看植物,就是不看太宰治。   啊,这绿色的植物可真绿啊。   “你……”穹想说你正常一点,但是想了一下还是话到嘴边没说出来,换了另外一种说法,“你不想说就算了。”   打破好奇的刻板印象从我做起!   “你是不是命犯水灾?”穹忍不住问了出来。   无论是钱被水冲走还是太宰治对河流的痴迷,亦或者是家都被水给淹了——估计已经泡发霉了。   这真的不是命犯水灾吗?   穹突然间想到了巫马景瑜,那副笑眯眯的精明样子出现在脑海里,如果让算一卦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出来。   “命?谁知道呢?”太宰治哼了两声,眯起眼睛,“也许像你说的那样,说到底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甚至比这个世界都让我感觉真实一些。”   穹突然觉得太宰治或许不适合欢愉命途了。   也许虚无更适合一点。   ————————   感谢在2024-02-1920:46:01~2024-02-2023:11: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高钙低脂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水千湄10瓶;暮昭3瓶;□□.jpg、堂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比鬼更吓人的是什么?\r\n\r\n是大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门口站了一   比鬼更吓人的是什么?   是大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门口站了一个人。   黑压压的视线里,一个人影在门口,穹原本夜醒还迷蒙的大脑瞬间清醒,眼睛也看得更清楚了。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无论是跟三月七、丹恒在大晚上一起讨论鬼故事,还是通过广播频道听到的那些命案。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他瞬间汗毛直立。   借着透过窗帘缝隙的月光,他眯着眼看清了那个人是谁——太宰治。   “……”   我允许你留宿,没有允许让你大晚上来吓人!   深吸一口气,穹止住了尖叫,然后压着声音问道:“大晚上不睡觉你来我屋里当瘟神?!”   这个词还是当初在仙舟学会的,他那时候天天去听书,自然也记住了一些词语。   语气有点冲,但穹觉得能语气不冲的才是真厉害,论谁大晚上睁开眼被吓了还能保持平静?   穹没有一个炎枪投出去已经很不错了。   他伸手把小台灯打开,姜黄色的灯光瞬间把黑暗去除,对门口那里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楚。   只见太宰治站在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一看就是刚打开门,客厅那里的温度在晚上稍微高一点,穹这空调房的冷气kuku往外漏。   “诶?你醒啦?”太宰治没有第一时间走进门,他就站在原地,看着穹直起身子后问道。   这不废话?   “你先进来,把门关上。”   穹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个懒腰,热乎乎的空气从门口那里传过来,他往后靠了靠。   门被关上了,因为醒得很意外,穹的太阳穴突突地疼,眼睛也有点酸,扑通直跳的心脏都还没有缓过来。   他看着太宰治自然地坐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双腿并起来,看着很是乖巧。   穹:疑惑.JPG   都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话其实套用在太宰治身上也意外的合适。   所以穹也不去疑惑太宰治要干啥了,他现在有点担心自己。   跟聪明人相处总是很担忧,穹不怕吃亏,他主要是怕被坑,不幸的是跟太宰治相处就是他现在最怕的。   没办法,桑博好歹还是很久才见一次面,就算被小坑一次也可以接受,但是太宰治可是几乎天天见面了。   不都答应成朋友了吗?消停会儿可以吗?   穹不理解,穹很纳闷,穹思考不过来。   “你来有什么事情吗?”他斟酌了一下话语,然后问出口。   “啊这个啊。”太宰治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很纯良,“我说我只是来看看你睡着了没有,你信吗?”   既然都这么问了,那肯定是——   “我说我不是很相信,你信吗?”穹用相同的句式回敬过去。   夏凉被已经被掀开,穹穿着蓝色的睡衣靠在床靠上,嘴角抽了抽,然后撇了撇嘴。   他侧过身子,拉开床头柜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颗糖,里面还有一些别的小零食,都是穹为了解馋放的。   “诶诶,给我一个,也给我一个。”太宰治看到了,脚尖往前一用力,立马双腿侧着跪到了地上,他一用力,本来被拖得干净的瓷砖地板光滑无比,很轻易就让太宰治窜了过来。   “……?”   这番操作看得穹是大开眼界,一时间他好像学会了什么新技能。   要是他也会这一招的话,那岂不是列车上每天第一个奔向餐桌的就是他?   穹没有说话,沉浸在了刚刚太宰治那一套丝滑的小连招,手也没闲着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递了过去。   接过糖,但是太宰治的视线没有在手上,而是跟个大鹅一样伸着脑袋看到了柜子里面的东西。   “你有这么多零食,让我拿几个呗。”   想了想,穹没有拒绝,沉默地收回手表示可以。   于是太宰治也不客气,把糖往兜里一揣,伸着两只手开始在柜子里扒拉。   “呀,香辣蟹钳。”   “有猪肉铺哦,你这里塞得东西还挺多。”   “再拿个巧克力豆。”   ……   其实穹一开始是无所谓的,但是太宰治每拿一个就要说一句话,然后听着听着,他就开始心痛了。   “够了啊,你别给我拿太多了。”穹出声制止道。   他要开始护着自己的零食别被清扫空了。   “知道知道。”太宰治两只手都拿满了零食,用胳膊肘把抽屉关上,“我还是有分寸的,你看我能拿那么多吗?”   我看你是能的。   看了看太宰治满满两手的零食,穹闭上了眼睛,他真的要心痛了。   如果刚刚不出声,怕不是太宰治要把兜里也塞满。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别是饿了来看我这里有没有吃的。”   “你可猜的真准……!”   “别顺着我的话往上爬啊!”   穹睁开眼,然后瞪了太宰治一眼,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顺杆儿爬的劲儿了。   “你最好立刻!马上!说实话!”   他难得的用上了近乎是逼问的语气,尽管从太宰治的神色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我来能干什么?”太宰治说着站起身来,语气高低飘忽不定,有一种在读诗歌的感觉,降低着听者的警惕,“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啦,这不是织田作认为的嘛,唉,我以为之前那一顿饭已经可以了。”   穹听得茫然,“你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胡言乱语?   大晚上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给我谜语人?   穹的面色有点不好,他同意太宰治留宿的原因里面可没包含着这一点。   都说了,谜语人滚出星球啊!   “织田作说道歉要好好道歉,只是一顿饭是无法一笔勾销的,一定要展示自己的诚意。”   “所以?”   挠了挠头,穹没有搞懂太宰治想表达什么,什么道歉?道什么歉?跟谁道歉?   他发出了不亚于人生三连问的疑惑。   “我想了几天,织田作完全没跟我说道歉要准备什么,所以我决定把决定权交给你。”太宰治说得大方,就跟要把全部资产都送给穹一样豪气。   “……然后呢?”穹对此没有一点儿兴趣。   “然后?”太宰治哼哼笑了两声,“然后你现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这可是谁都得不到的道歉礼物。”   “任何事?”   穹来了点儿兴趣,竖起耳朵抬起眼,再次询问了一遍。   “没错,任何事哦~很心动吧,就算你想在这个时候杀掉我,我也不会有任——何反抗的。”   太宰治在任何这两个字之间拉了长音,双手展开竖起手掌,从中间向两边划开。   是有点儿,穹确实如他所料心动了。   “没有任何代价?”   “没有。”   “你不会事后算账报复?”   “不会。”   那些个疑问已经一一被太宰治否认,这样的话听起来穹简直赚翻了好吧。   “真的是任何事?”穹眼睛眯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   现在的他在面对太宰治的时候很是谨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听着太宰治打着包票,穹咽下去了“可是你也不是君子啊”这句话,既然他都这么肯定了,而且前面有织田作先生的铺垫,穹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这件事情听起来穹完全就是血赚。   压了那么久的情绪趁着这个机会发出来也很不错。   “那说好了哦。”穹伸出食指竖起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我像是会反悔的人吗?”   “像。”   穹下意识地回到,然后咳了两下掩饰尴尬。   既然都已经说好了,那么穹不敢干些什么简直就对不住太宰治送上门来的机会。   让他想想要做什么。   在此之前穹回忆了一遍从认识太宰治后经历的各种事情。   要不把太宰治的蟹肉罐头全吃光?穹记得对方是很喜欢蟹肉的,唔,不行,太简单了。   去太宰治家里……这个不行,太宰治家都淹了,去了也没用。   或者不让太宰治开空调,然后穿着那身黑大衣睡一觉?然后他再去画花脸?不行不行,太幼稚了,一定要让太宰治记忆深刻。   ……   他想了很久很多,各种方式和思路都在脑中一闪而过然后被否定,比流星还快。   最终他选定了一种方式。   “好了,就这样。”穹满意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只见在次卧里面,黑着的屋子里只有月光洒进来,空调在呼呼吹冷风,上面红色的数字还在闪烁。   太宰治被毯子包成了一个粽子,然后穹还把夏凉被给他盖上了。   我可真是个细心且善良的人啊。   穹感慨着,为自己的行为点了个赞。   “你早上自己走啊,别搞出动静,要是吵醒了我,我就……”穹点着下巴,想了一下决定效仿中原中也,“我就把你丢出门外。”   为了防止太宰治窜出来,穹还是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床单,把它拉成长条,掀开夏凉被,给太宰治又多了一层束缚,然后又把夏凉被给拉了回来。   至于太宰治白天要怎么走,那就不是穹考虑的事情了。   神通广大的太宰治一定有自己的办法。   “我要去睡觉了,我知道你能出来,别去打扰我。”   穹一边说着一边把太宰治刚刚从抽屉里面拿出来的香辣蟹钳撕开袋子,当着太宰治的面几口全吃掉,鼓鼓囊囊的脸颊可以看出他塞得有多少。   穹承认他是有一点儿起床气在里面的,现在他的太阳穴那里都还有些难受,还不允许小小报复一下啦。   没去管太宰治那空白的表情——穹权当他很满意了。   反正这一路上太宰治既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什么,都说让穹可以干任何事情了,那么就不可以反悔了哦。   穹还把自己顺手拿出来的圆珠笔打开盖子,在太宰治脸上画了半天,然后又去把太宰治的手指甲给涂黑了,还在手背上画了几朵花。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选择哪个方案,于是穹就把能做的都做了一遍。   画完后,紧接着穹就伸手在太宰治头上一顿乱揉输出,直到成为了鸡窝才满意地收回手。   “我走了啊,晚安。”   好心情伴随着穹离开了次卧,只剩下一个“粽子”留在屋内黑夜里凌乱。   到了房间,穹关好门,这次仔仔细细地反锁上了门——尽管没什么用,但就是图个心安,然后躺在床上,把小夜灯一关。   屋里已经冷了起来,所以他用遥控器把温度往上调了调。   总之,就是谁都别想打扰他睡觉。   ————————   这一章结束就要开始森鸥外的委托了,因为是由穹的主视角展开,并没有上帝视角,因此在信息方面会有很多缺失,之后等横滨要结束的时候,我会在评论区简单复盘给大家哦~   森鸥外还没有完全信任主角和了解主角的能力,因此在下一章开始会是一次含有试探的行动,主角不会过多参与事件,森主要是想让他在计划的后面出现。   以及原创角色巫马景瑜和周知心会在后面出现并参与哦~请做好心理准备(叼花)   PS:周和森是有接触的,之后会表明周的身份(明面)感谢在2024-02-2023:11:12~2024-02-2120:5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未知的少女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8484022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如果有一个面相凶恶的人站在家门口,一般人会做什么反应?\r\n……   如果有一个面相凶恶的人站在家门口,一般人会做什么反应?   穹立马关死了刚打开的门,然后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又打开了门。   “你就是穹……”   他又关上了门,盯着棕色的门想要用目光把他烧开一个洞,穹开始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外面的人看起来站了挺长时间,像是在专门蹲他一样。   也不可能结仇啊,他这几天除了跟闲得没事儿干的太宰治斗智斗勇,在路上偶遇织田作先生并交流促进感情,大街小巷连垃圾桶都翻地去寻找安吾的消息之后,就没干过什么事情啊。   顶多就是国木田独步跟他说因为他停止了委托,一些专门冲他来的委托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难道这也能记仇结怨?   不能吧,谁这么小心眼儿啊!他也是有私事需要休息的啊!   穹觉得这么猜下去也不行,人还在门外堵着呢,他不可能不出门的。   准备好面对现实的穹深吸一口气,丹恒老师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转换到了更适合打架的毁灭命途,然后一把打开门,这时候穹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坚定了起来,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不管你想干什么,要打就……”   “我是首领派来……”鬓角渐变色的少年低低咳嗽了两下,皱起的眉头让本就凶恶的眼神更加凶狠,“派来接应你的。”   不过对方虽然看着很可怕,但是意外的很……呃,乖?穹不知道用这个字对不对,就像是看着可怕的大狼狗但是却很会卖萌一样。   至少穹的危机感确实减少了一点。   这时候他倒是想起来昨天爱丽丝给他发消息说林太郎今天安排了人手过来,让他做好准备什么的。   好吧,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要做好准备了。   任谁大早上出门看到一个煞神在门前立着能不害怕?   穹都已经做好打一架的准备了。   “……哦。”穹不平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看着一副瘦弱的样子,本就修身的外套更显得对方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这真的不是派了一个伤员过来吗?   “不需要。”对方想也不想,立马回绝,“接应你是首领安排的任务,不必在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   但是穹感觉自己现在需要休息了,尽管他连门都还没出。   被吓得心累,谁也抵挡不住昨晚到现在接连两次惊吓啊。   “先进来吧,做任务我们总得商量对策,你站在门外太显眼了。”穹让开路,给了对面充足的进入空间,“我记得森先生说过让你听我的吧?”   对的,爱丽丝昨天还加了一句让穹随便吩咐,不听话就跟她说,爱丽丝会解决一切问题。   这话说得很是讲义气,更别说爱丽丝还是发的语音,听语气就是站在了穹这边,语气里是义愤填膺和打抱不平,仿佛料定了对方会不听话。   不过倒也不至于,如果跟爱丽丝说了,那么森鸥外就肯定会知道。   这不亚于跟阿兰说然后艾丝妲就会知道,那么这个少年估计是要被罚的。   “在下!”少年提高了音量,然后又深吸一口气把声音降了下去,阴着脸,“在下知道了。”   很好,知道不扰民。   对方踏着僵硬且坚定的步伐踏入门,那副样子简直比刚刚的穹还像赴死,不,或者说恨不得让穹死。   被瞪了一眼的穹就很突然和无语。   “我这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吧。”穹拎出来一双干净的拖鞋,少年也很自觉地换了。   别说,虽然看着凶,倒也算是乖。   这点上他就必须要点一点太宰治了,这小子进门从不穿拖鞋,一开始迫于家里没有多余的可以理解,但就算后来穹买了也不穿,无论是翻窗还是撬锁,踩着一连串黑脚印就进了屋子。   就跟鞋子沾了水没干就踩来踩去玩儿一样。   穹就纳了闷了,你说这天气天天大热天,就连空气里都燥热,因为横滨临近海洋,空气里也湿湿的,但绝对达不到鞋底子被弄湿的地步。   他是真的怀疑太宰治进门前是不是故意踩水了。   “你叫什么名字?”   关上门,穹问道,爱丽丝没有告诉他来的人是谁,说这是一个秘密惊喜,喜倒是不知道有没有,惊倒是惊到了。   “在下芥川龙之介。”   少年站直着身体,很正式地介绍了自己,但是很显然他不是很想在这里,明明比穹矮一节,但是目光却透露着强者的高傲和不屑。   那一瞬间,穹幻视了当初替小三月挡下末日兽那个攻击时,在昏迷中看到的毁灭星神。   只不过相比较于芥川龙之介,那位星神显然多了许多漠然和高高在上。   看起来不是个好相处的。   棘手,这是穹的第一感觉,如果要和这么棘手的人搭档,不亚于把太宰治放在他身边一样难受。   但穹是谁?他能被这点困难吓倒吗?   臭弟弟!你在看不起谁!   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昨天晚上就被太宰治整得没睡好觉,得亏这个人还有点儿良心,早上没搞出什么动静。   “坐?”穹做足了主人家的姿态,但是他不想端水了。   “不用了,在下觉得,讨论计划是没有必要的事。只有弱者才会用计划来规划行动。”   芥川龙之介的拒绝在穹的意料之中,但是这后半句话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他对自己的人身攻击,你这意思是你不打算按计划行事要直闯敌方大本营?   很高傲很自信,穹承认这很有趣。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里面还有一些早上喝剩下的水,豪迈地一口闷了。   “森先生说过计划是一切行动的起点,你的意思是你对森先生不满吗?”   哈哈,这话其实穹根本没有听到森鸥外说过,这些都是他从小说或者丹恒老师、杨叔、姬子阿姨、景元将军等等他们那里听说的。   不过从刚刚来看,森先生这个名头只要一套上,似乎很有用。   就跟他一听到丹恒、杨叔或者姬子阿姨的名头一样,自动就放弃心爱的垃圾桶一样。   这叫什么?哦,佩拉说过,这叫班主任的威慑力。   虽然不知道班主任是什么,但是穹能懂。   穹的小脑瓜子开始了思考,芥川龙之介这个人现在给他的第一感觉就像是智库里面描述的离群索居的独狼,只有比他能力或者地位更高的存在才能压制他。   显然没有比森鸥外更合适的。   沉思的时候,穹喜欢低眉看着视野的斜下方,这也导致当他转过头把视线重新移到芥川龙之介脸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两个怪点。   比如,哥们儿你怎么穿小洋裙啊?   比如,哥们儿你……你眉毛真的不需要去看看医生吗?   看着那稀稀拉拉的眉毛,穹甚至能数清楚有几根,就是说,这真的是正常的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冒犯,芥川龙之介眉头皱起——穹很怀疑,这个真的能叫眉头吗?   在他开口回答上个问题的时候,穹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乍一听还以为是在骂人的呢。   “咳咳咳。”   芥川龙之介咳嗽了起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被穹刚刚那句话气到了,他把手握成拳遮住嘴,半晌才缓了过来。   “如果你的所谓讨论计划都是这些废话,不如直接开始任务。”   他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话语都是说一段然后再接下一段,没有连贯性,穹觉得他可能咽下去了一些话。   “这怎么能算废话?”穹义正言辞地说道,他直起身子,不赞同地压下眉头,“这是在了解搭档,交流情报。”   这个理由找的很正当。   作为之后一段时间的任务搭档,了解一下怎么了?   “不过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对任务没有任何帮助。”芥川龙之介冷哼一声。   “你这说的就不对了,你难道没有搭档过吗?”   “搭档?不过是拖后腿的废物罢了。”   不好意思啊,我是个废物真是碍着你眼了。   穹也学着冷哼了一声,学着太宰治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和语气,说道:“可惜你现在要跟废物一起行动了。”   说完他还摇摇头,惋惜一般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森先生派你过来了呢。”穹耸耸肩,把太宰治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刚到贝洛伯格,因为一直重复三月七的话而被三月七怒斥复读机学人精这话还真说对了,穹想要模仿别人的行为和语气时总能很好的拿捏那个度。   “你……!”   “我觉得,要不我们明天再去吧。”穹没管芥川龙之介愤怒的眼神,把手放在了沙发上,一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看,你等了我很久,我也被你吓了一跳,这说明什么?”   他手掌在沙发上一拍,“这说明今天不顺利啊!就算是去调查还是什么肯定也是一无所获。”   “所以我们今天还去干什么?”   穹侃侃而谈,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他甚至把巫马景瑜的摇头晃脑也学了一下。   说完穹还一脸无辜地看了过去,要是安吾在场说不定会痛苦面具地闭上眼睛,然后来一句“学什么不好,学太宰治”。   “罗生门!”   虽然确实等来了芥川龙之介的不耐烦和愤怒的表情,但同时等来的还有对他的攻击。   穹:???   不对啊,太宰治操作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哪一步出了问题?   ————————   其实不是很会写芥川(对手指)(眼神飘忽),我已经尽力了(脚尖点地不断摩挲)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芥川龙之介的外套更加修长,高高的衣领延伸到面部,将脖子几乎   芥川龙之介的外套更加修长,高高的衣领延伸到面部,将脖子几乎完全遮掩住,只有从正面才能看到。   他的衣摆也是更长更有漂移感,修饰得芥川龙之介的身材高挺。   神奇的是,当穹听到那三个字后,那原本平整的衣摆瞬间化作了黑兽,朝着穹的方向猛冲过来,一左一右。   在此之前穹就已经转变了命途,现在并不是适合防御的存护命途,因此无法第一时间保护住自己,那就只能闪了。   他长腿一蹬,高高跳起,只要再高一点就会磕到天花板,那两只黑兽在穹刚刚的位置集合,一下子就把沙发捅了个对穿。   我的沙发!!!   穹调到了另一个沙发上,柔软的垫子承载了他跳跃落下的力量。   还没来得及更加惊恐惋惜,下一刻的攻击已然直冲面门。   穹:!!!   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穹滚到了地上站了起来。   但是他的那些玩偶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扫倒的扫倒,被撕裂的撕裂,雪白的棉絮飘在了沙发上。   我的玩偶啊!   现在他是真的心痛了。   为了抓这些玩偶你知道他花了多少钱吗?   你什么不知道!你只知道破坏我温馨的小家!   棒球棍被召了出来,面对再次来势汹汹的攻击,穹也没有手下留情,直接一棍子给他它打偏。   不知道是不是穹眼花,他似乎看到了那个黑兽疼痛得留下了不存在的泪花,眼神也变得纯澈了一秒钟。   什么鬼?   这玩意儿还有生命?   “你就只会躲吗?”芥川龙之介又咳嗽了两声,但是言语之间的刺棘并不少,“既然如此,那你和那些弱者有何区别?”   “你别偷换定义啊,躲和弱者有什么关联吗?”穹矮身躲过攻击,不理解地开口问道。   “哼。”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道,“弱者没有存在的价值,也没有活着的权利!”   不是,你别自说自话啊,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穹又是将那些凶猛的攻击打偏,对方显然又变换出了更多的攻击黑兽,穹明显感觉得出来速度越来越快。   我靠,还带增加人手的!这是作弊啊!裁判不管管吗?封号封号!   有没有裁判管,穹不知道,他只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被逼着动真格的了,所以他也认真了起来,不想着跟对方再讲讲道理。   人在气头上是不会听任何话的,只有打赢了才能更好的谈话。   虽然穹不理解为什么芥川龙之介反应这么大。   他可是在太宰治那副德性下还能忍住。   这孩子定力不行啊。   穹在心底给芥川龙之介下了定义。   这哪天不得介绍介绍太宰治跟芥川龙之介认识认识?到时候就凭这暴脾气,太宰治怕不是要被揍,那就有好戏看了。   一个棒球棍在穹的手上发挥了很强的实力,不仅游刃有余地防住了攻击,甚至还能转移一下位置给芥川龙之介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被防住了。   那些穹原本猜测是用来攻击的黑兽不知道做了什么,在穹的棒球棍就要接触到芥川的时候,他感到了明显的阻隔。   为了防止被围困住,穹只能向后一跳,跳到安全区域。   “就这点实力吗?”芥川龙之介淡然地开口,扫了一眼过去。   那些黑兽立马跟了上来,只不过没有刚刚那种凶狠的冲劲儿,相反,它上来的目的很简单,缠住棒球棍。   这能让它如愿?   没有武器的战斗还能叫战斗?   穹当然不肯,所以在那些黑色布料没有完全缠上的时候就用手抓住棒球棍的另一头,狠狠往下一拉,挣脱了控制。   哦,随着一声哗啦,陪伴了穹不少时间的茶几也碎了。   赔偿!赔偿!他要去找港/黑要赔偿啊!   看着客厅的一片狼藉,穹咬着牙,心都在滴血。   下意识偏头闪身躲过了一次攻击,只听到咔嚓一声,穹心头一紧,猛的转头就看到他的电视中心被穿了个洞。   “……”   抖着嘴唇,穹感觉自己的心都不是在滴血了,他开始思考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芥川龙之介钱,毕竟在仙舟上的大家都这样说。   下弯腰躲过横扫过来的攻击,但是第二段攻击没有闪完整,正巧打在了他的口袋下方,然后穹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机和银行卡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噗通”一声,落入了电视柜上的玻璃鱼缸里面,吓得小金鱼惊慌失措地乱游,这还不算完,原本在电视上砸了一个洞的黑兽突然狠狠往下一砸。   好了,鱼缸碎了,鱼死了,手机和银行卡也跟穹说了遗言了。   损失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他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穹:吐魂.JPG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先不说这个动静大不大的问题,就说他家里这些个家具都遭不住芥川龙之介这一顿嚯嚯。   真打起来的话,吃亏的还是穹,这可是他家!不然他以后住哪里!住芥川龙之介家吗?   既然是森鸥外派来的,穹面色扭曲了一瞬,哼,那怎么着不得打小报告。   还有,损失一定要去港/黑报销!   “等一下!”穹开口喊道,他要制止这场打斗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我们赶紧去做任务。”   “与弱者一起做任务,实在是让在下厌恶。”   “森先生说的。”穹木着脸加上这一句,“你要是对我怎么样了,你之后又该如何跟森先生那里交代呢?”   毫无疑问这是一句威胁,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打斗,芥川龙之介显然能很好的听进去话,这一点凸显在停在穹面门前的黑兽上。   果然就像是景元将军说的那样——   一旦抓住某一个人的弱点,那就要利用至极,攻其心,方能把握全局。   那些黑兽哗啦啦地全都收了回去,那件黑色外套的下摆一如初见时那般平平无奇。   穹也收回了棒球棍,环视了一遍客厅,一片狼藉。   当时为什么要请这个煞神进家?   依旧木着脸,穹感受到了深深的委屈,这可是白花花的钱啊!   年少不知钱滋味,而今识尽无钱苦。   我的玩偶啊啊啊!   我会给你们办风风光光的葬礼啊!   穹很看中那些玩偶,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抓出来的,又花了很多钱,太宰治弄乱了都能让他记上很久,更别说弄坏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穹痛斥道。   “是你太弱了。”芥川龙之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淡然地开口。   弱?   穹更气了,他什么玩意儿没打过,要不是看在他俩是暂时的搭档份儿上,他早就动真格了!哪会一直闪避和格挡?   好好好,小伙子,这么看不起人是吧。   看我不在森鸥外那里讹死你!   穹:逐渐阴险.JPG   一阵音乐铃声从芥川龙之介的衣兜里穿了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芥川龙之介反应极快,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想到自己已经碎尸万段的手机和银行卡,穹的心情更不美妙了。   不知道电话对面说了什么,芥川的面色凝重了一些,严肃地点头应答着。   “怎么了?”穹没好气地说道,他盯着芥川龙之介收起来的手机,恨不得也给碎尸万段了。   “在郊外发现了mimic的一处秘密基地。”芥川龙之介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吧。”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低沉,听起来很不乐意。   哼,当我现在很乐意跟你一起似的。   穹撇了撇嘴,跟一只脚快要迈出去芥川龙之介说道:“把鞋换了。”   于是,芥川龙之介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又转回身换了鞋。   mimic,自从接了这个委托之后,港/黑的部分情报穹都可以看,尤其是关于mimic部分的,甚至为了得到一手消息,他还跟一直有外出的执行部队黑蜥蜴有了固定联系。   一般来说,发现了秘密基地这种事情是会先给他说一下的,毕竟都跟广津柳浪见过几次面了,大家都这么熟了。   通过这一层关系,穹还认识了银和吉春佳田他们。   朋友越多,得到的消息来源越多,作为星际开拓者的穹比谁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各个地方他的朋友都很多。   “唉。”穹悄悄叹了口气,他在想念自己的手机。   这还是中原中也赞助的那个,就这么没了,估计港/黑那边很有可能是因为联系不上他,所以就跟芥川龙之介说了。   因为森鸥外之前说过,黑蜥蜴有关mimic的消息会第一时间先给穹说,不过就算没联系上也没关系,他们会想办法把消息传达。   之前穹还稀里糊涂的,毕竟他的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开,就没有没电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联系不上。   没想到flag立下了,现在这不就是联系不上了吗?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怀疑森鸥外不会是早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吧?   他联系不上也是计算中的一环是吗?   这是合理的怀疑,大家看看太宰治是什么样子就知道了,那么作为太宰治的老师,就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足以说明森鸥外有着这种拿捏的能力。   哦莫,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了呢。   我的玩偶!我的家!我的手机、银行卡啊!   这么一想穹更悲愤了。   因为在此之前森鸥外根本没有提醒过他可能会出现这种意外情况,导致了现在这血亏的后果。   他一定要讹一顿森鸥外!   一定要!   ————————   家人们,我要开防盗了哦,目前是百分之三十,七十二小时,请注意一下哦!(比心心)   不喜欢原创角色的家人们,建议之后跳过4041424349章哦,之后横滨剧情结尾会在评论区简单复盘整个上帝视角~   感谢在2024-02-2221:41:08~2024-02-2400:3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若木5瓶;□□.jpg 2瓶;鲸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第四十章:    “你,确定是这里?”\r\r\n穹穿过了茂密的草丛,前面是   “你,确定是这里?”   穹穿过了茂密的草丛,前面是芥川龙之介在开路。   那些黑兽在不打架的时候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其他用途,比如把高高的灌木卷起来然后丢掉,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显然他不是很想跟穹说话。   行吧行吧,他俩现在心里头都看对方不顺眼,穹能开口纯粹是担心找错路了而已,生气归生气,别把自己搭进去。   三月七的名言至今适用。   怎么会有人把秘密基地放在这种地方?   越往里走草丛就越是茂密,树木也很茂盛,今天明明是个大太阳但在这遮天蔽日的树林子里,甚至还有些凉意。   树木茂盛得简直不正常。   他真的怀疑芥川龙之介真没走错路吗?   没有任何一条进去的路——也可能是他们没发现,黑蜥蜴部队是怎么发现这么隐蔽的地方的?   “我说,好歹我们俩现在是搭档,没必要这么臭着脸吧?”穹决定为了自己找想,先拉近一下关系。   “就算没有搭档,在下也可以完成任务。”   好了,不想拉近关系了。   港/黑这个组织里的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是什么特殊的企业文化吗?   “如果你能自己完成森先生就不会委托我了。”穹梗着脖子回呛道。   事实究竟如何他也不知道,这个委托后面会牵扯出什么来也跟穹没有关系,他只是想噎一下芥川龙之介而已。   在芥川龙之介猛回头准备说什么,那些清理杂草的黑兽开始虎视眈眈的时候,穹马上指向前方,说道:“看,是不是到头了?”   这真不是什么转移注意然后开溜的障眼法,而是他们确确实实地走到了尽头。   目之所及之处已经是被一座大山阻拦,不远处的溪流潺潺向前,鸟鸣虫鸣不绝于耳,周围没有任何人类踏足的痕迹。   “……你走错路了吧。”这一次穹没有用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在下不可能走错。”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真相都在眼前了!   穹指着前面空无一物的地方,甚至连个山洞也没有,“你确定这地方是什么秘密基地?”   虽然秘密基地是很隐蔽,但是既然被发现了就不可能没有一点儿人类涉足的痕迹吧?更别说是黑蜥蜴发现的了。   “你看看这草,你看看这山,你看看这水。”穹一一指了过去,“这地方就连野营的人都没来过!”   “你先别说话。”穹止住了话头,“我去打电话问问……”   他突然想到自己手机没了,什么人都联系不上。   悲伤突然从心头涌了出来。   “你去联系一下黑蜥蜴问问,绝对是你找错了。”   “在下没有错。”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面对此情此景,芥川龙之介也皱起了眉头——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没有眉毛的眉头。   “你真没打算过去医院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病吗?”穹把这个问题再次问了出来。   电话被拨了过去,还没有接通,芥川龙之介听到这个问题,狠狠瞪了穹一眼,没有收回去的黑兽一下子就窜了出去,被穹躲了过去。   不过他没有再次攻击的打算,只是警告一下。   真是一个讨人厌的暴脾气。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受信号,sorry……”   芥川龙之介把电话挂断,原本就皱起的眉头这下子更是舒展不开了。   “打不通?”穹猜测到,看着芥川龙之介反应更是肯定了这个猜测,“这荒山野岭的,其实也正常,我们先原路返回然后再问问。”   这算是一种安慰,穹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白色的鸟朝着穹的方向俯冲直下。   被警惕性很高的芥川直接半路拦下,黑兽直冲上去一口咬住,在穹的视野里,那只白色的鸟在被咬住的瞬间变成了一张白纸。   “等一下!把它给我!”穹突然心灵福至,喊了一声芥川龙之介。   听到这一声,芥川龙之介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没有直接让黑兽吞掉那个东西,然后直接送到穹面前。   这是第一次在没有攻击的情况下看这个黑兽,平心而论,挺可爱的大眼萌。   干脆改个名,叫罗生萌算了?   从它嘴里取出纸张,展开来是完全不熟悉的口吻,但是最后落款的名字却很熟悉——别如雪。   这个名字一出,穹赶紧把目光移回信的开头,那些原本他不屑一顾的罗里吧嗦被跳过的语句,他开始逐字甄读。   首先开头就是一段问好和抱怨,说这信不是她的本意,他是被巫马景瑜逼着写的。   穹觉得这可能是一段凭空产生的控诉,先不说巫马景瑜逼没逼,但是别如雪写出来肯定是为了抹黑的。   后面就是说为什么小哥的电话打不通。   这个原因就很复杂了,总之就是穹的手机已经以身殉职了,打不通很正常。   再然后就是说她只能拜托别人给穹小哥最近的人通讯然后让他们过来。   等等,穹发现了华点,也就是说……他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芥川龙之介然后又拉回了视线,也就是说,芥川之前接的电话其实不是黑蜥蜴的?   这个消息可不能说出去,不然就凭这短时间的相处,穹都能猜到芥川龙之介是什么反应了。   那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或者说——   巫马景瑜想干什么?   这个委托里面,有什么节点是牵扯到了他们那里呢?   【原因很简单啦,小哥你别乱想哦。】   像是猜到了穹看到这个地方的想法,这句话突兀的单独成了一段,在这个上下文之间。   【这封信虽然是我写的但也算是集思广益了,总之原因就是周知心也掺和进去了哦,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景瑜哥说不好对付呢。】   周知心?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穹,他立马就想起来那段记忆。   原本以为之后再无交集,没想到现在还能听到这个名字,这是什么孽缘吗?   这个人的爱恨情仇穹并不想多去回忆,但要说关联的话,穹也想不到周知心能跟mimic有什么关联。   一定要说联系的话……   穹思考着,大脑飞速过了一遍之前得到的记忆,一定要有关联的话只能是周知心的背景了。   他记得……周知心来到这里之后,就成了政府某一位官员的女儿。   政府?   皱起眉头,这个事情会和政府有关系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把纸折一下烧掉,景瑜哥亲自跟你说。】   落款是别如雪,信很短,但是包含的信息量很多,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胡乱猜测是不会有任何进展的。   按照最后说的方法,穹把这张纸折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芥川龙之介开口道,“找不到秘密基地,你就开始玩白纸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走到了穹的身后,稍微抬一下眼就能看到整张纸的内容。   空无一物。   白纸?什么白纸?穹茫然地回望过去,手上被折叠的纸被风吹动着……等等,现在又没有风,哪里被吹动得起来?   穹赶紧把视线移动回手上,直接那张纸开始自动折叠起来,他的手指被灼烧了一下,下意识松开手,那张纸却还在原地——漂浮着。   在空中折叠出了一只可爱的猫咪形象。   猛得看向芥川龙之介,只见对方眼睛一眯,浑身的攻击欲望都蔓延开来,衣摆那里蠢蠢欲动。   “等等!”穹再一次打断,一个转身卡在了纸片小猫和芥川龙之介之间,这个时候他也不管什么打不打架了,先保住纸片再说。   “让开!”芥川龙之介不满地开口。   “你先听我说。”穹尽量安抚,“事情是这样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巫马景瑜的声音。   “诶呀好热闹啊,小老板。”   肩头传来了一些重量,脖颈也被这突然的踏上而弄得痒痒的。   只见那个小猫踏在肩头,它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纸折的,动起来很抽象,但至少能看出有猫咪的影子。   “凡尘音这能力是好用嘿。”巫马景瑜的声音又传来,从肩头的纸片猫身上,好不怪异。   “巫马景瑜?”   “诶,叫你景瑜哥干什么?”   还没等到穹说话,芥川龙之介就已经开始了行动,在分神的这一刻,那个黑兽就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   “……”   “???”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穹还没有反应过来,巫马景瑜的声音就从另一个肩头传来。   “好吓人呐,小老板认识的人就是不一般。”   低低的笑声,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在里面,听得穹抽了抽嘴角,这话说得其实没错,他认识的人好像大部分都不像是什么等闲之辈。   “我知道你,自称港/黑走狗的家伙。”   纸片小猫轻轻一跃就漂浮在了空中,然后一个大转弯跑到了穹的头顶,然后窝在了那里。   “你不是能飞吗?”   穹伸手准备把它抓下来,但是刚刚碰到就被烫了一下。   烫了一下?穹看着自己的手,开始怀疑自己的感官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老板省省,窝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巫马景瑜说得大方,好像被窝的人是他一样。   穹能怎么办,捏着鼻子认了。   “在下……”   “好了,你不需要认识我。”   巫马景瑜这句话明显冷淡了许多,交谈的欲望降了下去。   “总之,想要进行任务,就先听我的。”   ————————   不想要看原创角色的家人们,请跳过40414243和49张哦,横滨这里剧情已经在存稿写完啦(泪)   感谢在2024-02-2400:39:19~2024-02-2422:2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醴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说服芥川龙之介是一道令人头疼的难题,这个人似乎有一套自己的   说服芥川龙之介是一道令人头疼的难题,这个人似乎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和想法。   只要一交谈,穹必然就会感受到一股窒息。   那种仿佛在跟一个固执己见的人聊天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他不清楚这种性格是怎么形成的,但不妨碍热爱自由的开拓者想要跳出芥川龙之介理论中的条条框框。   总之,说简单点就是穹真的忍不住想要反着干。   这个人的战斗欲望又很强,反正无论如何都会打一架。   这不巧了吗?,穹的战斗技巧虽然没什么技巧,但也可以称得上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级别了,大不了打一架,这荒郊野岭的打坏什么他也不心疼,简直是一个商量的好场地啊。   不过就在穹已经准备好要打服芥川龙之介的时候,手中的棒球棍若隐若现——他思考过要不要转到存护命途,想试试能不能用火烧掉那件外套。   据他观察,芥川龙之介每一次异能的使用似乎都依赖于外套,是否只局限于外套这个问题不清楚,但是正好可以试一试。   但是听着巫马景瑜这聊天的方式,他觉得估计换也来不及了,那召唤物一样的黑兽快得很,他怕被偷袭,所以没有换命途。   不知道巫马景瑜说了什么,他操控着纸片猫飞了过去,然后又飞了回来,再然后就是芥川龙之介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啊?   这究竟是怎么搞的。   穹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他想要偷师学习一下,毕竟要搭档一段时间,虽然搬出森鸥外的名头可以压一压,但是在说不通的情况下还是让穹感觉棘手。   除了打服之外难道还有第二条通关路线他不知道?   “秘密,小老板以后就知道喽。”巫马景瑜哼着歌,继续窝在穹的头顶上。   “……从我头上下去。”   不愿意说就算了,他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穹撇了撇嘴,再一次赶巫马景瑜离开他的脑袋。   “别啊,你景瑜哥要是被吹跑了怎么办?”   “又没有风。”   “这不是怕万一吗?”   “你还想揪我头发???”穹反应过来了,震惊地说道。   “呦小老板诶,有些事情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巫马景瑜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的想法,甚至还调侃了一下。   “我看你才是没意思了!”穹气得深吸一口气,“而且你不是会飞吗?吹走了就飞回来呗。”   “这飞回来多费时间和我的力量啊,到时候你们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我就救不了你了啊。”   “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自从加上了别如雪的LINE,别的不说,唠到巫马景瑜的时候很是起劲儿,大大小小的事情全抖了出来——全部都是抹黑的。   这人缘儿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不过一想到这群人都互相看不顺眼似乎也就能想得通了。   “我对小老板的真心可是天地可鉴啊。”   “……我现在有点儿听不了真心这两个字。”穹揉了揉太阳穴,“而且说到底你就是懒吧。”   “嘿嘿。”   “嘿嘿是什么意思啊?”   “你们两个到底要聊这些无用的废话到什么时候?”芥川龙之介出口打断了这毫无意义、没有营养的对话。   从他的表情看来,他恨不得把这两个人……或许是只有穹一个人当场就地处决。   说实话,穹在此刻也想当个纸片人了。   只能说巫马景瑜说的悄悄话还是有作用的,你看,这不没动手吗?   很大的进步啦,就别为难人家要求面不改色了。   “好了别混科打岔了。”巫马景瑜安抚道,一副大哥哥的口吻,“现在进行任务不是头等要事吗?”   “是谁在混科打岔啊!”   穹不满地晃了晃头,但是那个折纸就跟涂了胶水一样,纹丝不动。   这该不会离开的时候拽走我的头发吧?   担忧起来的穹看起来好不委屈。   “往左一点。”   “还行,再往右一点吧。”   “过了过了,回去。”   ……   在巫马景瑜的指导下和芥川龙之介逐渐不耐烦以及一言难尽的表情中,穹终于找对了位置。   “把你口袋里的符纸拿出来贴到这个位置上。”   “我口袋里哪有……”   然后穹就真摸出来了一张符纸。   “贴上去。”   这是什么时候拿的?满头问号的穹跟着巫马景瑜的指示贴到了山体上,只见那个符纸在接触后的三秒内燃烧了起来,化为了一团灰烬。   “这是意味着什么?”穹悄悄地问。   “意味着阵法破了。”巫马景瑜悄悄地回答。   实际上能听到的芥川:……要不还是直接动手吧。   显现出来的是一个山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穹幻视了自己以前玩儿恐怖游戏的时候。   先声明一点,穹不怕鬼,对,他真的不怕啊,就是那种一惊一乍的动静吓人,他真的不怕鬼啊!   “我柜子动了,我能不进去吗?”   “那可不行,都到这一步了。”   “其实吧,我家忘关煤气灶了……”   芥川龙之介的黑兽默默移到了穹的身后,闷声干大事,无声的威胁。   “如此退缩,你果然跟弱者无异。”   穹:……?   这话他就不爱听了嘿,怎么你没有怕的东西吗?不是,咳,他不是怕鬼,他是有点怕黑而已,怕黑怎么你了?   “去就去,谁怕谁。”穹犟着一口气,入了这并不刻意的激将法。   “你俩其实半斤八两吧。”巫马景瑜点评完,小猫脑袋点了点,论犟起来这股劲儿,在他看来这两个人互相不遑多让。   洞里面确实很黑,而且还有些阴冷,这让穿着夏季衣服的穹打了个冷颤,他搓了搓胳膊,下意识看向旁边。   看不到芥川龙之介,这也太黑了叭。   想起芥川龙之介穿着的外套,他又想到了港/黑几乎人手一件外套在身上,大夏天跟不知道热一样,看着就让人流汗。   原来如此,穹顿悟了,原来是为了预防这种时候,这是有先见之明啊。   “小心脚下。”   巫马景瑜的声音突然传过来,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一空。   “诶?诶啊啊啊啊啊!”   这里怎么有个洞啊?!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啊!   刚开始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马调整姿势方便下落,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阵破空声,紧接着腰腹部一紧,他被用力拉了起来,高速下坠的速度也一滞,随后跟着对方的速度往下落。   这个地方除了巫马景瑜现在这个纸片人(猫?),也就只有芥川龙之介一个人了。   都说患难见真情,难道他们其实存在着什么误会?   落地后,穹依然被举着,下面倒是有些光亮,都是一些器物发出来的荧光,他自然也能看到落地后因为灰尘的扬起而导致芥川一连串的咳嗽。   “你没事吧?”   “连脚下的危险都察觉不到,你该担心担心自己。”   不可能存在什么误会,不可能!   这熟悉的腔调真的可恶,好好一句关心看看都回的什么话,穹牙都要咬碎了,面对太宰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你先把我放下来。“   本身就是紧急救援,顾不得什么力道,再加上穹现在是面朝下,导致他现在有点恶心想吐。   芥川龙之介也没有犹豫,直接一松,穹就从一两米的高空落了下来,在空中调整了姿势才勉强没有受伤。   ”啧啧啧,好狼狈啊小老板。“巫马景瑜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小纸猫悠悠然地飘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穹的肩膀上。   “你别在这里说风凉话。”穹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在此之前记住两点。”芥川龙之介活动了一下手腕,迈着步伐往深处走,但是在说到最后的时候,止住脚步,回过头,“只要你落后一步,就丢下你,只要你妨碍了,就杀掉你,明白吗?”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吧,这是恐吓吧?是吧?是吧?   “那希望你也能记住一点。”穹抱胸,学的有模有样,“森先生派你来是为了协助我调查委托内容,而不是来这里恐吓我的。”   他们两个对峙着,半晌互相冷哼一声,芥川龙之介回过头往前面走,穹则左看右看跟了上去。   “你似乎跟他不对付?”巫马景瑜附耳问道。   “显而易见吧。”穹没有否认,“谁会对一个一见面就摆脸色然后就要杀你的人有好脸色啊。”   “一直都是林子琪去接触外交方面,我对芥川龙之介这个人不了解,不过也听说过一些。”巫马景瑜说道,那张白色的猫脸上是不出所料的淡然,“你能拿捏一点他也是挺厉害的。”   “托森鸥外的福。”因为是直呼对方首领的名字,穹把声音压得更低,生怕前面的人听到了有什么反应。   无论这个福究竟是什么,芥川龙之介的到来就注定了穹要开始鸡飞狗跳的委托。   “你想知道我之前是怎么说服他的吗?”   “你愿意说了?”   “这样,你有时间带他去跟太宰治认识认识,你就知道了。”   “正有此意。”   这不正好跟穹之前的想法合上了吗?到时候就可以看太宰治的好戏喽。   “对了,你来这里是为了周知心吗?”   “谁跟你说的?怎么可能。”   “别如雪说的。”穹想了想之前的信的内容,确实整合起来有巫马景瑜是因为周知心而参与进来的信息。   “哼,胡编乱造,小老板可别信啊。”出乎意料的,巫马景瑜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笑了一声,“我来主要是拿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是什么?”穹好奇地问道。   “一个小玩意儿,我也忘了,当初她跟我学艺的时候随手给的,我记得好像是可以看透因果线,当初可心就是靠着这个才逃脱的。”   “送人家的还要拿回去?”   “这就有点复杂了,总之,它现在又成了我的东西了,等我拿回来了,就不掺和你们的事情了。”   “……你做事也挺随性。”   穹沉默了一瞬间,这里的路很长,他们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头,甚至还能听到滴水在洞里的回响。   “谢谢夸赞。”巫马景瑜厚着脸皮承认,“诶对了,光聊天去了,你们打算在这个迷阵里走多久才出去啊?”   穹:?   你怎么不早说!   ————————   感谢在2024-02-2422:27:34~2024-02-2600:04: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p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穹和芥川龙之介打了一场维持不到一分钟的架。\r\r\n不是……   穹和芥川龙之介打了一场维持不到一分钟的架。   不是,明明是巫马景瑜的锅,为什么要来跟他打?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你知道这是迷阵怎么不早说?”穹的语气有点冲,他承认自己就是在发脾气,然后转头对着芥川龙之介说道,“明明是他的错!”   你打我干什么!   这还能连坐的吗?   这个词还是景元将军告诉他的,在仙舟久远的历史中实行过一种制度叫做连坐制,简单来说,只要有一个人犯错,那么他周遭的人要跟着一起受罚。   当时穹还在同情那个时期的人,莫名其妙就会被惩罚也太可怜了吧。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这不是看你一直走得左看右看以为你是想多逛逛。”   “你别乱说啊!”   他哪里一直左看右看了,除了一开始还有点儿新鲜感,之后的路不都长一个样儿嘛。   看着芥川龙之介投过来的果然如此的眼神,穹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他觉得对方的杀心渐起。   这一手矛盾转移得好啊,一下子就挑起了情绪。   巫马景瑜你干的好啊。   纸片猫摇了摇尾巴,讨好一般蹭了蹭穹的脖子,“别生气,景瑜哥这不是会错意了嘛,这就带你们出去。”   “站稳喽。”   眼前一花,脑子一晕,等穹捂着额头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就已经变了,他们处在一个不大的屋子里。   “头晕是正常现象,你们在迷阵里太久了。”   “你还会破这个……迷阵?是这样叫的吧?”穹感觉这个词好耳熟啊,难道是以前在智库看过或者在哪里听说过吗?   “可心的迷阵都是哥教的,哥要是破不了那不就成那群人的饭后谈资了?”   不必多说,那群人估计就是穹见过的那几个。   “可不止那三瓜两枣,你景瑜哥我人脉还是很广的。”巫马景瑜摇头晃脑的,这些动作在一个白色的纸片猫身上看起来格外可爱。   他们在这个空旷的空无一物的屋子里面转了转,根本没有什么能够继续往前的地方,尽管有一些亮光但是还得依赖于芥川龙之介的手机。   手电筒一开,什么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得赔我手机。”穹现在看不得手机,尤其是芥川龙之介完整的手机,“堂堂港/黑的……呃……”   “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巫马景瑜提示道。   “对,堂堂队长难道连个手机都不打算赔吗?”穹顺着往下说,开口就是给对方带了个高帽子,“实在是有失强者的尊严。”   他还加上了一句显得整句话阴阳怪气了起来。   “小老板真是天赋异禀,模仿的惟妙惟肖,学到了精髓呐。”   忽视了巫马景瑜的话,穹在俩人的微妙氛围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满脸写着“打钱”两个字。   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他都没有让赔整个损失!   “区区手机,在下……”   “你不要一副要去抢手机店的样子啊!”穹决定先把重心拉回现在,手机的事情先往后靠靠,“先找路吧。”   “没有路。”芥川龙之介阴着脸,视线扫过墙壁,“既然如此,就让在下开一路出来。”   “你冷静点,动静大了对谁都不好。”   “无论来多少个,都不过是蝼蚁之众而已,在下一人就可以……”   “芥川,你是不是没把我放眼里?”穹忍不住问道,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好吧,我知道你没把我放眼里,但是咱俩现在是搭档你能明白吗?”   “你是可以,但我不想。”   “而且作为派遣来辅助我的人,应该得听我的话吧?”   “我说,不可以。”   穹难得的强硬了起来,严肃的表情配着那双即使是在黑暗中也依然金灿灿的眸子,像是太阳一样耀眼,仿佛要灼烧殆尽一切黑暗的存在一般。   此刻的他就像阅尽千帆归来后的勇者,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儿和恰到好处的沉稳,在阳光下、在欢呼中宣告自己的旅途结束。   他们难得的没有剑拔弩张,就是气氛有点儿怪怪的。   不是,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说句话啊,你这样显得我很傻很尴尬。   绷住脸上的表情,穹的内心逐渐焦躁了起来,有意见就像之前那样打一架嘛,你别沉默啊,你沉默是什么意思啊?   因为之前他俩是一个意见不和就可能动手,现在不动手了反而是穹不习惯了。   闭上眼睛,转身往别处走去。   “你是同意了吧?”   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随你。”他回答道。   “他这是同意了吧?”因为不确定,所以穹还侧过头看向悠闲看戏的巫马景瑜。   “你觉得是就是。”巫马景瑜有问必答。   “你也敷衍我?”   “哪儿能呢,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还能怀疑到你景瑜哥头上?”   “行吧。”虽然这两个人的回答听起来都很敷衍,但穹也不想去在这件事情上琢磨,“那我就认为你同意了啊。”   他声音提高了一点,对着不远处的芥川龙之介喊道。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轻的哼声。   但芥川既然没继续想搞破坏,那就是同意了吧?   “我们不会还在迷阵中吧?”穹几乎把这个地方翻了个遍,怀疑地问道。   巫马景瑜倒是清闲,本身存在就是依附在纸片上的,只需要在穹的肩膀和头顶来回窜,好不轻松。   “可能有什么机关,但不可能是迷阵。”   “那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万一人家回来了不还得开打?”穹头疼,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找到别人大本营的委托而已,按理来说避开冲突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找累了,这个地方不大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万能的景瑜哥快想想办法啊。”   “这个时候倒是想起叫景瑜哥了?可惜,你景瑜哥不精通机关术啊,谁知道可心在这里做了什么机关?”   看着芥川龙之介依然在环视搜查的背影,穹感慨了一句真敬业。   也真的是头铁,这都找了几遍了?   一开始不信邪的穹都放弃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想要休息休息,但是突兀地感受到了肩胛骨那里的石壁往后一凹陷。   穹:“怎么……?”   身后一空,耳边是巫马景瑜的声音:“呦,小老板真幸运,做好准备。”   这算什么幸运啊!   情况紧急,穹也来不及叫芥川龙之介,只能在往后坠的途中调转身体。   这是一条通往下面的楼梯,目前看来穹是无法正常走下去了。   他保护住自己的重点部位,然后时不时调整一下姿势和角度,确保自己的安全,没在意这条楼梯长什么样,穹就一路滚了下来。   除了被磕的疼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损伤。   这点疼痛不算什么,想他刚开始开拓的旅途那磕磕碰碰都算是小伤。   “为什么我每次换新衣服的第二天总能遇到事儿?”   穹拍了拍衣服,但是依然拍不干净也就放弃了。   “这里是哪里?”   相较于上面的幽暗,这里灯火通明,架子和箱子在里面摆放的杂乱,但至少还能看出一点章法。   “巫马景瑜?”穹先喊跟自己下来的人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后又喊了一遍,“景瑜哥?”   “你哥在呢。”   巫马景瑜从那堆乱七八糟的地方里飘了出来,两只前脚抱着一颗白色的珠子。   这纸做的是怎么抱得动珠子的?   穹陷入了沉思。   随后,巫马景瑜将那个珠子抛起来,原本空无一物的下半边连突然多出来了一条线,逐渐扩大成一个圆,覆盖了整张猫脸,一口就将珠子吞了下去。   “……”   有的时候真的不得不感叹一句,真神奇啊。   “我能学吗?”   “不教不教,累死。”巫马景瑜嫌弃地说道。   “好吧。”穹失落地瘪了瘪嘴,“对了,芥川龙之介没下来吗?”   “谁知道他去哪里了,这机关四通八达,你能直接落在终点也是命好。”巫马景瑜回答说,“小老板果真运气足。”   “哈哈。”运气足也抵不过满定轨的悲伤。   “我记得里头有个桌子,上面有一堆纸,你去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巫马景瑜催促道,“拿完赶紧走,小心坏运气追上来。”   “哦哦。”穹一被催就习惯性按照对方的说法进行,赶紧溜了进去,争取快点儿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如果这一波能够直接完成委托,他就可以离开横滨了。   太可怕了这个地方,再也不来了!   避开那些箱子和架子,穹一路直通巫马景瑜所说的桌子,上面确实摆放了很多的文件,穹看了看,一个都看不懂不说,他反而有一种知识过脑的疼痛感。   看着这上面的各种专业术语,明明每个字他都看得懂,怎么连成一句话就不懂了呢?   太奇怪了。   放下一篇写着什么什么实验的纸,穹觉得自己还是别好奇心太旺盛了,找到自己想要的就好了。   嗯?   说什么来什么。   “mimic人员清单?”   虽然有一大半被烧掉了,看起来似乎是偷偷藏起来的,既然跟mimic有关,那自然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他把这仅剩下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纸折了起来放到了口袋里,然后继续去翻找。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看不懂的无关信息,穹抓了抓头发,瞄了一眼就去看下一张,最后还真被他找到了一张有用的信息。   是一封信,被藏在了夹缝里,虽然隐蔽但是被细心的开拓者找到了。   时间紧,他也来不及细看,就大概扫了一眼,是周知心的回信,说的是什么心知肚明,要慎重的话语,看不懂谜语的开拓者直接跳到了最后面。   【后天凌晨一点,海湾公园。】   落款日期是昨天,也就是说他们约定的地点是在明天,穹精神一振,这可是个好消息,虽然不至于直接杀死委托但也能推动一大部分进程。   他又仔细翻找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后才钻了出来。   “找的挺快啊。”   “那肯定。”穹竖起一个大拇指,灿烂一笑。   就跟找宝箱一样,杠杠的。   ————————   感谢在2024-02-2600:04:43~2024-02-2621:43: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pg、堂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出去的门很好找,就在右手边,只不过门外等待着的是什么,穹也   出去的门很好找,就在右手边,只不过门外等待着的是什么,穹也不知道。   索性开了门后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没有敌人。   “这里是周知心的秘密基地吧?”   “这么说也对。”   “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真是能胡编乱造的。”   “至少小老板也得到了部分自己想要的信息不是吗?”   巫马景瑜没有一丝一毫自己骗了人的羞愧,反而大大方方的跟穹聊着这个事情。   穹一想,也是,不亏,而且一路走来巫马景瑜也算是靠谱。   比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好多了,在他印象里一个个的都有八百个心眼子,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牵着走了,只有王下一桶好兄弟能跟他谈天说地聊理想了。   “好了,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穹脚步一滞。   “你这不是和人家相处挺好的吗?”巫马景瑜笑了一声。   好?   “你是指他老是想打我?”穹不解地开口。   “哈哈哈。”巫马景瑜笑得声音大了许多,“至少小老板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不是吗?不用想太多,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危险,叫你景瑜哥,随叫随到,随叫随到啊。”   他操控着纸猫,往空中一跃,蓝白色的火焰包裹住了整只猫,隧道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对了,小老板,回去再给你送点儿安魂的符,你怎么总是出灵魂方面的问题呢?”   “我身体好着呢!”穹喊道,这段时间自从喝了那次的符水,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睡觉都少梦了许多。   巫马景瑜跃出去的不远,烧掉的灰扑簌簌地往下落,穹好奇地伸手去接了一点。   “嘶——”   被烫了一下,他赶紧翻过手搓了搓手指,把那些灰烬甩下去,这种被烫的感觉跟不久前穹企图去摸那只纸猫是一样的。   烧成灰了都还得烫一下是吧?   这段路很短,穹又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下一个门口。   这是一条单线程吗?穹疑惑了,按理来说不应该设计成那种迷宫的样子来绕晕闯入者吗?   闯入者穹为周知心的智商感到担忧。   还没来得及靠近门,只听到一声破门的巨响,门外,芥川龙之介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几点黑红色和一些纯黑色的液体落在衣领,身后是舞动的黑兽和一片狼藉。   “你去哪里了?”   “不知道。”由于破坏带来的飞尘过多,导致芥川龙之介回答后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过来。”   穹:?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岂不是……   棒球棍显现在手中,感受到身后传来威胁的穹一个大动作转身,挥舞着球棍往身后狠狠打去,一同而来的是芥川龙之介的黑兽。   穹不好描述他打中的是个什么东西,黑色的液体迸发出来,他往后一倒,躲过了大半,但依然有一些落在了脸上。   很奇异的味道,看着怪异但闻起来居然是……香的?   穹感觉身体突然很累,头也晕晕的,他喘着气捂住脑袋,手上都快要没有抓住武器的力气。   “离他远点!”   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穹只感觉到身体一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被缠着拉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身后,而另外几只黑兽直接把那个怪物给绞杀了。   真是个好用的异能力啊,穹再次感慨。   “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穹问道,他已经从刚刚的香味回过神来,对刚刚芥川龙之介说的话表示了疑问。   这种疑似关心的话真的是能从芥川龙之介口中听到的吗?   “连这种偷袭都察觉不到,下一次我就不会出手了。”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始批评穹的危机意识不够。   “好好,我就当你在跟我说话喽。”   穹耸耸肩,缠住他的黑兽已经消失,他拿着棒球棍环顾四周,已经没有其他怪物了。   “那些是个什么东西?”穹问道,一路过来的芥川龙之介接触的显然比穹多,一击致命的手段很是熟练。   “不知道。”芥川龙之介摇摇头。   这大概是他们的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对话,穹健谈的性格也活跃了起来。   “那东西长得好恶心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比忆域迷因还抽象。”   “你知道忆域迷因吗?”   “就是长着很多眼睛的怪物,我之前在梦里碰到过。”   “有人告诉我说它叫【何物朝向死亡】,光是看着就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   “闭嘴!”对于耳边不停传来的声音,芥川龙之介终于忍无可忍,呵斥道。   穹立马闭上了嘴消了音,果然和谐的氛围是短暂的。   他们按照芥川龙之介来的路往回走,越往外走越是混乱,甚至还有尸体。   穹看在眼里,保持着沉默。   “他们不是活人。”芥川龙之介突然说道。   “啊?”穹被吓了一跳,望了过去,只能看到少年挺直的背脊。   不是活人?穹看向那些尸体,仔细一看才能看出端倪,无论是皮肤状态还是血液颜色完全跟正常人死亡不一样。   这难道是什么操控死人的法子?   他想到了平野和男。   说起来这倒是和他在仙舟上听到的一种方法很像,在仙舟历史中有一种叫做赶尸人的职业,通过特殊的法子让尸体活动起来,不过随着仙舟居民逐渐在宇宙中定居下来后,这个职业也就销声匿迹了。   “你听说过赶尸吗?”穹指着那些尸体,“感觉和这种有点像。”   “周知心,五年前定居横滨,被政府高层一位官员亲自接回并开办认亲晚宴。”芥川龙之介说着一些与问题无关的事情,“没人知道她在来横滨前干过什么。”   因果断得干干净净,所以也就追寻不到。   巫马景瑜之前所说的话浮现在脑海,穹现在算是知道了断的有多干净了。   谁都查不到可还行。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还得继续追查。”穹像是个侦探一样用手捏住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胳膊下方,发出一声很酷的“哼”。   但是没有声音附和。   想念三月七了,一般这种时候她都会来附和鼓掌。   失落了一下,穹又重振旗鼓,等他找到方法或者列车的大家找到他,就可以见面啦!   “政府和mimic有牵扯,你怎么看?”穹决定探一探芥川龙之介的口风,某种程度上这也代表了港/黑的想法。   “与我无关,我只需要做好首领发布的任务。”   他拉开一扇门,里面是没有见过的场景。   “等等,这不是我刚刚掉进去的房间吗?”穹指着这里面摆放的东西说道,“那个门打开后就是一条走廊,然后就是我们刚刚见面。”   他们绕了个大圈子。   “我们是绕了个圆吗?”穹问道。   “……”   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他看了周遭的环境一眼,然后直接异能一开横扫过去把拦路的通通往旁边抛。   这一通操作下来,看得穹那叫一个震惊,这人是把这里当成已经占领下来的地盘了吗?   “我们是偷偷进来的吧?”不是把这里打下来的吧?   “碍事的东西需要清除掉。”   “你不怕人家报复?”   这么明显的入室痕迹,穹带入周知心的视角都感觉眼前一黑,对方可能也得为他们的智商而头疼吧。   “这些东西看着就是已经快要报废了。”芥川龙之介并没有为穹的话语动摇,“况且首领并没有对在下提出额外的要求,那就说明可以做。”   森鸥外这都不管一下的吗!   他忽然对港/黑的工作态度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像是知道穹在想什么,芥川龙之介瞪了他一眼,但手中……啊不是,异能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鉴于他跟芥川龙之介之间的氛围有所缓和,虽然原因不明,但这显然是个好事情。   被推翻的箱子发出沉重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就是哗啦啦的声响,好奇的穹探头一看,好多好多好多枪。   “这还是她的一个军火库?”   这个她是谁,在场的两个人心知肚明。   如此大批量的枪械,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收集来的,如此收藏了这么多年,周知心想干什么?   培养一支贝洛伯格的戍卫部队都可以了吧?   “我们要怎么上去?”   这个地方显然是一座迷宫,或者不排除是巫马景瑜所说的迷阵,但是现在能破阵的已经走了。   穹不觉得巫马景瑜会把他丢在这里不管。   先不说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单论穹目前跟巫马景瑜关系都不至于做的这么狠,至少跟巫马景瑜待在一起真的有一种做朋友的落实的感觉,而不是那种漂浮在空中的悬浮感。   “原路返回。”   穹:?   没听懂,再听一遍。   “怎么上去?”   这一次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这犯蠢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是在这个屋子里落下来的?”   “对,就在那边的楼梯……”穹指了过去但是看到的是粗糙的墙面,沉默了一下,他说道,“好像封上了。”   “罗生门。”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芥川龙之介不知道什么时候使用了异能力,一下子把穹卷了起来。   算起来这是穹第三次被卷了,可能是习惯了芥川龙之介的存在,再加上对方也没有任何威胁的气息冒出来,所以穹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麻了家人们。   穹想说些什么,但是刚一张嘴就是高速运动下的强风,吹得他呛了一口气,一边风中凌乱一边咳嗽了几声。   好不容易适应了打算开口说话,只听见一声巨响,芥川龙之介直接把被封住的楼梯破开了。   啊?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是偷溜进来探查的,不是来光明正大攻占搞破坏的啊!   溅起的灰尘让穹紧闭了双眼,屏住了呼吸,只能感受到沙土划过脸颊,摩挲的生疼。   等到终于脚踏实地后,穹扶着墙,一瞬间梦回当初刚进匹诺康尼梦境的时候,那时候他从天而降一下子摔倒了地上,失重的感觉跟现在一模一样。   死去的记忆突然间开始攻击他。   然后……咦?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他碰到了流萤,除了三月七之外第二个会附和他的活泼女孩儿。   “下次麻烦说一下。”   “就算一开始我消极怠工也不必这么报复,谢谢。”   穿梭于星海的开拓者不恐高但是害怕突如其来的惊吓。   ……   港/黑首领办公室——   爱丽丝安静的趴在地上画着画,森鸥外心情很好地依靠在椅子上,没过多久,座机传来了铃声。   “你好,哪位?”森鸥外明知故问道。   “我们之间就不必这么陌生了。”女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森鸥外阁下很清楚不是吗?他们已经要离开了。”   “是吗?你觉得如何?”   “看着还算可以,不愧是阁下的眼光,不过临时更改一部分计划可不像是您的风格呢。”   “这都是最优解。”森鸥外浅笑着,手指哒哒地敲着桌子,“倒是你浪费了一处秘密基地,需要我来填补你的这个损失吗?”   他这话说的很轻松,甚至带着一点随意,仿佛笃定了对面的人不会同意,森鸥外拿起桌面上的纸张,上面详细的记录了穹的各种资料。   很少的文字,但精确的记录了穹从出现到现在的一切事情。   “这就不必了,不过是一处即将废弃的基地而已。”周知心回绝,对所谓的损失闭口不谈,“里面的也都是一些即将报废的东西和一些无用的资料。”   “真是可惜,作为合作伙伴,还想着港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森鸥外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但是神情却充满了玩味。   “我作为合作请求方,阁下只要不失约就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浅笑,周知心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些温婉。   “这边我也已经打点好,希望森鸥外阁下也已经准备好。”   这是两个人心知肚明的试探,合作、猜疑与诚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双方的利益。   就像森鸥外说的那样——   都是为了最优解。   ————————   感谢在2024-02-2621:43:25~2024-02-2919:55: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沐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pg 3瓶;70215912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把得来的信息全都说给森鸥外,包括他带出来的证据也给了出去,……   把得来的信息全都说给森鸥外,包括他带出来的证据也给了出去,这个委托开头算是十分顺利。   接下来就是正戏开始的时刻。   “他把我家客厅打坏了。”   当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的心情居然异常平静,明明就是今天早上发生的惨案,但是他却诡异的有一种过了好多天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芥川龙之介,对方单膝跪在地上,在森鸥外的示意下站了起来,听到穹的这句话,他连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芥川君,怎么回事呢?”   森鸥外一句话就让这个场景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和沉默。   “我的玩偶,我的沙发,我的电视,我的茶几,我的手机和银行卡……”穹点着手掌碎碎念着,每一个断句的地方都是对损失的心痛和控诉。   “如果你乖乖跟我出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芥川平静地回答道。   “我有在跟你好好商量,是你先动的手!”   “你太磨蹭了。”   “你不要推卸责任!你不动手我能打吗?我不打客厅能毁掉吗?”   两个人在互相辩论着,一个气急,一个淡定,只有森鸥外听的头疼。   穹是一块上等的钻石,任何篆刻都能留下长久的痕迹,一开始他确实想要拉拢进港/黑,不过可惜的是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这颗钻石明显已经有了自己的归所,身上也有了打磨的痕迹。   以森鸥外的眼光来看,这种打磨是很好的,钻石也已经初见其光芒,假以时日也必将引人注目。   可惜啊,这不是港/黑的。   港/黑不缺人,但是很缺人才。   “什么?”爱丽丝大吃一惊,赶紧走了过来,围在穹的身边团团转,“那你怎么不跟我说?有受伤吗?”   她急切地表情让穹感觉异常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起来,于是停止了跟芥川龙之介的争辩,挠了挠后脑勺,“我没事的,爱丽丝,不用担心。”   “我很抱歉,穹。”   森鸥外叫的亲密了许多,但是对这里称呼不了解的穹只以为对方换了个称谓而已。   反正都是叫自己,叫什么无所谓啦。   穹如是想到。   “啊,还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穹受不住这种,长辈的歉意总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应对,尽管在他现在的印象里面,森鸥外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好人。   “就是我的客厅真的得翻新了。”   所以在话语的最后,穹还是提了一遍自己那一片狼藉的客厅,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但是该讨得公道一定得讨要到。   “穹,你别害怕,爱丽丝会站在你这一边!”爱丽丝拍着胸脯,蓝色的眼睛里都是认真。   穹的目光对了上去,“我好怕啊,爱丽丝。”   “咳咳。”   芥川龙之介猛地咳了几声,森鸥外抬起手遮住了下半张脸,爱丽丝震惊了一瞬间然后自然地转变为可靠的眼神。   刚刚是谁说自己没事啊?根本看不出害怕好吧。   在场二人都为穹善变的言语沉默了。   “不怕。”爱丽丝说得坚定,两个字安抚住穹,然后转头对着森鸥外喊道,“林太郎!”   充分向穹展示了什么叫做狐假虎威。   穹想了想,诚恳地问道:“这就是扮猪吃老虎吗?”   “是的。”爱丽丝毫不犹豫的承认了,“爱丽丝很厉害的哦,林太郎太弱了,都需要爱丽丝来保护!这种小事就让林太郎处理就好了,根本不需要爱丽丝出手。”   “好厉害!”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然后鼓掌拍手,“能教教我吗?我也想这么厉害!”   他想了想,要是自己能成为列车上大家的依靠,就不需要天天被管制了!   三月七的管制都没有穹的多。   三月七说,因为穹还是一个刚加入星穹列车的小朋友,所以管制很多。   他不是很理解,无论是从外貌还是骨龄来看,他明明都是一个成年人,怎么能被说成小朋友呢?   这句话他记了很久,后来到了仙舟,他从说书人那里知道了“扮猪吃老虎”这个说法,因此有时候他就在思考,如果他也能学会扮猪吃老虎,那是不是就可以扭转大家对他的印象和管制?   不过他试了很多方法,就连小说里面的方法也用了,得到了丹恒无语的目光和三月七欲言又止的神情。   然后他就被送到列车专门的医疗室检查脑子去了。   这是一次行动上的大失败!   如果不是他死活不说自己是从小说上面学来的,怕不是自己就连看小说都不能了。   都怪素裳的馊主意,说什么小说里的方法是大众的,试一试说不定有奇效。   确实有奇效,你看,列车上的大家不对他管制更严格了吗?   素裳啊,我真的好命苦啊。   穹陷入了悲伤的情绪不能自拔,爱丽丝是最先察觉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悲伤的,所以立马开口,担忧地问道:“怎么了?不要伤心,我这就让林太郎严惩芥川!然后我就教你扮猪吃老虎!”   情绪都提高到这个地方了,森鸥外也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这样吧,因为芥川君还和你有任务在身,我也不能惩罚得太过分,我让芥川去帮你整理客厅,然后你想要买什么就从芥川君的卡里扣出如何?“   “我都可以。”穹点点头,这样的结果已经超出预期,他也没什么别的诉求。   “芥川君觉得如何?”森鸥外的眼神看了过去。   “在下并无异议。”   “那就这样吧。”森鸥外笑眯眯地敲定了结果,“那么穹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穹摇摇头。   “他还要跟我学扮猪吃老虎呢!”   爱丽丝强势刷新存在感。   “啊——爱丽丝就算是不满也好可爱啊。”森鸥外双手合十,周身突然冒气了粉红色的泡泡。   ”……“   穹后退了一步,低下眉眼,不是很想面对画风突变的森鸥外。   “林太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爱丽丝虚空挥了挥拳头,更加不满了。   “好好,我当然在听可爱的小爱丽丝讲话,不过,爱丽丝不是已经预约了下午去吃甜品吗?今天的限定款哦,错过了就没有了呢。”   他很好的拿捏住了爱丽丝的软肋。   穹亲眼看着原本还在不满的小女孩变得满脸纠结。   “唔。”   可以看出,爱丽丝真的很喜欢吃甜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犹豫,穹觉得自己在爱丽丝心中的地位还蛮高的。   穹有点感动,他开口道:“爱丽丝先去吃甜点吧,我今天还有事情,学不了。”   这算是给了在此刻选择恐惧的爱丽丝做出了抉择,她舒展开了眉头,但是小脸上满是不舍和泄气。   “好吧,那今天就先不学了。”   但是爱丽丝的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厉害,没过几秒就自己想开了,甜甜一笑。   “那穹有时间了就来找我哦,只要你来找我,爱丽丝永远欢迎你。”   “好。”   点点头,穹也微微一笑。   他们的约定就在此立下。   “对了。”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是这样的,您知道周知心吗?”   他总觉得这个人跟mimic有着莫大的牵扯,如果要自己去搜查证据和情报,那必定会浪费掉很多时间。   既然现在手头上就有一个便利的方法,他自然是要好好用一用。   都是为了完成委托嘛,他觉得森鸥外不至于隐瞒吧?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在匹诺康尼经历了种种的穹现在心情其实很复杂。   跟聪明人打交道是很累的。   像是景元将军那样相处起来很舒服的聪明人更是少上加少。   但愿这个新星球少一点谜语人,多来一点儿爱。   穹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成为一枚棋子被利用,他只是很讨厌隐瞒和欺骗。   尽管为了大局他别无选择,或者被逼无奈只能选择,但是每一段欺骗和隐瞒都足以让穹记好久。   比如仙舟的丹枢,比如丹恒老师,比如匹诺康尼的花火和……   嗯,好像有点记不清,可能是太多了所以已经记不住了?   他这样猜测着。   姬子阿姨跟他说过,不要轻易交付信任。   当时姬子阿姨的表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担忧和无奈,或许正在为穹很容易相信人的性格头疼。   其实每次列车组的大家对他的训导都是穹理亏。   除了翻垃圾桶这件事。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垃圾桶!   “周知心?”森鸥外疑惑地歪了一下头,“或许你可以去档案室看一看,我记得我有给你开放权限。”   “好的。”穹应了下来。   他偷偷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个回答还算是好的,而且穹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利用的。   这里的人又不知道他身负星核,他也没有过多展示自己的能力……   大概,或许,可能不会有什么利用。   这种聪明人的脑回路穹实在是跟不上,总之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我先走了。”   芥川龙之介早就在森鸥外的示意下先一步退出首领办公室,穹打开门,门外的两个黑衣人还是那样严肃,跟雕像一样,端着枪站守在门口。   这个委托进展的很顺利。   没关系,就算是已经入局了也没关系。   穹站在电梯里,里面还有个芥川龙之介,他按下了一楼的电梯按钮。   完成这个委托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到时候他要大喊一句——再见了这个令他头疼的城市!   他要去别处鬼混啦!   ————————   感谢在2024-02-2919:55:22~2024-03-0122:5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幽光夜临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有了森鸥外的指示,穹在接下来的时间可以随意使用芥川龙之介的   有了森鸥外的指示,穹在接下来的时间可以随意使用芥川龙之介的工资,并且他还得回去给穹打扫卫生。   “看这时间,我也不为难你,晚上八点前帮我整理好就行了,我们之后再去采购家具。”   说这句话的时候,穹简直心情舒畅,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果然对于这个临时的搭档,还是得有人压着才是最好相处的时候,不然太鸡飞狗跳了。   在丹恒老师眼里,我和三月七也是这么让人头疼操心的吗?穹不着边际地想着。   芥川龙之介没有理穹这明显的得意洋洋,不如说这人在不生气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战斗狂,“知道了。”   他走在前面,朝着员工宿舍的方向走去,不过还没走多久就被叫住了。   “等等,先去买个手机,你忘了我现在是属于失联人员吗?”穹喊住义无反顾往员工宿舍走的芥川龙之介,那个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执行任务,“然后你还得去陪我把别人联系方式全加上。”   是的,他现在可以随意使唤芥川龙之介,自然要让这个罪魁祸首更加不得不顺着他,即使有些行动不需要对方跟着一起去。   芥川龙之介脚步一顿,在原地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过了身。虽然看起来已经很不耐烦了,但好歹没有生气。   “走吧。”   但是穹偏偏不快走。   前面就说过他就是要让芥川龙之介不得不陪着,自然不可能如对方所愿,那是走的要多慢有多慢,但是又把握分寸地没有真做过火。   主打的就是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记仇的穹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更别说他的客厅和一众玩偶惨遭毒手。   不过他也不敢越界,毕竟无法确定大庭广众之下芥川龙之介会不会跟他打起来或者直接拖着他走。   这个概率还是蛮大的,他觉得芥川龙之介根本不会看氛围,一向我行我素。   手机这种东西穹是没有概念的,他的第一部手机是由姬子阿姨他们给的,第二部手机也是中原中也给他的。   他自己是没有逛过手机店的,也不清楚要如何挑选。   但是有一条定律在全宇宙当中是通用的。   越贵的一定越好!   它贵一定有它贵的道理!   花钱如流水的穹如是想到,并且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已经想好了进入手机店之后的措辞,豪气地叉腰。   “把最贵的给我拿出来。”   不过看起来芥川龙之介似乎也不是经常逛手机店,对于这明显溢价严重的买卖没有任何神情的变化。   原本是想要给他添一点堵,但是看着芥川龙之介很潇洒的付完了款,穹觉得对方可能比他还对价格不敏感。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新的手机已经到手,还用芥川的身份证明办了新的手机卡。   接下来就是要把之前的联系方式全都加回来,尤其是跟委托有关的。   比如黑蜥蜴和情报部的大家。   这些人是必须要先加上的,而且离得也不远,现在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基本上往港/黑蹲一蹲都能蹲到。   而且有芥川龙之介陪着也不无聊。   “接下来就是去港/黑添加大家的联系方式了。”   穹把玩着自己的新手机,然后开心的伸了一个懒腰,接着补充了一句。   “芥川也要跟着我一起。”   “在下才不……!”芥川龙之介几乎忍了一路,在他看来这和挑事没有什么区别。   “诶呀,我的客厅啊。”   穹装作心碎痛哭的样子,开始看似诉苦实则压制的话语,毕竟一旦提到这一方面,一定会让芥川想到森鸥外的话语。   “哎呀,我的玩偶啊。”   “哎呀,我的电视呀。”   “你们都毁的好彻底啊。”   “清汤大老爷要为我做主啊!”   他假哭得情深意切,周围的路人眼神逐渐谴责了起来,目光落在了走在前面的芥川龙之介身上。   这一波表演,虽然芥川龙之介也不是很在意他人的目光,但是现在也算是舍身处地的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最好是真的需要我陪同。”   他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过这种程度的威胁根本无所谓,只要不打起来穹觉得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真的要打起来的话也可以,不过他得提前转化一下命途,他还是很想试验一下自己之前的那个猜想。   就是那个由衣服幻化成的黑兽能不能被烧掉的猜想。   穹他真的很好奇,按照他的理解意义,异能力都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大部分情况下都无法具现化成为一种物体。   没想到这么快都是让他遇见了,这也带来了他的一个疑问——   由异能力化作的物体,会继承物体本身的特性吗?   丹恒老师说过,对于任何不理解的事情要勇于询问,但是穹不觉得如果去问芥川龙之介,对方会回答。   不如直接践行杨叔所说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想东想西的期间,穹的眼神也一直在往芥川龙之介的衣摆上面瞟,里面闪烁着浓浓的求知欲。   对目光十分敏感的芥川龙之介回头就看到了穹扭头看着边上,眼神看天看地看店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嗯?怎么了?你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有偷看你啊。”   因为芥川龙之介迟迟不移开视线,伪装不了太长时间的穹只能开口装傻。   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可能是被气多了,现在芥川龙之介并没有对此感到生气,他只是又看了一眼穹尬笑着的脸,然后就回头接着往前走。   虽然对方没有说什么,但是接收到眼神的穹觉得对方又什么都说了。   他怀疑芥川龙之介有在骂他蠢货。   来不及去细想和分析那个眼神,看着加快脚步的芥川龙之介,左右思量之下,穹选择先跟上去。   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了走,几乎跟芥川龙之介同行,这个时候他也来不及想自己那个猜想了。   原因很简单,别看芥川龙之介个子比穹矮,这走起路来脚上跟生风了一样,不紧着心思去跟上就会掉队。   走这么急是要投胎吗?   他暗暗的心想着。   手机店离港/黑不远,他们走了十多分钟,也就回到了港/黑大楼。   每一次来到大楼底下,穹都要感叹一句——好高大的建筑啊。   虽然比不上匹诺康尼的白日梦酒店,但也是高耸入云,值得赞叹的景观了。   在来到新星球之前,他还没有怎么探索过匹诺康尼,种种事故的发生让他心累,直到故事走向了大结局,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列车狠狠睡了一天一夜。   之后就基本没有怎么踏足过匹诺康尼,就像是一道菜,天天吃都会腻一样,穹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缓过来的。   不过也可能正是因为后来没有怎么去过,现在让他去回想居然已经有一些淡忘。   这有一点不太正常。   穹对自己的记忆力一向很自信,这一点从他记住了贝洛伯格每一处的垃圾桶和仙舟上面每一处的快递箱地址就可以看出来。   这就是做白日梦的代价吗?   他在心底给自己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港/黑大楼的一楼有专门的休息区,宽大的落地窗能让穹时时刻刻观察外面的人员走向,所以他就准备坐在这个地方守株待兔了。   芥川龙之介就坐在他的旁边,说真的,安静下来的芥川真的看起来顺眼了许多,鬓角那独特的两缕黑白变色头发,也因为主人的静止而乖顺了许多。   如果芥川能不长嘴就好了,穹想到,不对不对,应该是如果芥川能够一直保持情绪稳定就好了。   虽然不至于说讨喜,但也至少能让穹感觉到是在跟一个正常人做搭档。   刚落座没几秒钟,就有人过来摆上了茶水和点心。   一时间让穹受宠若惊。   虽然他接下了委托,但也不至于招待的这面面俱到。   然后就见到上来的女人恭敬的对芥川龙之介敬称了一声,然后就退了下去。   哦,好吧。   这个东西看来并不是用来招待他的,反而他现在是受到了芥川龙之介的面子。   尴尬的收回了拦出去的手,穹的手掌张开又合上,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嘴,没有人能懂得他此刻内心的煎熬。   偏偏在这一楼的大厅当中还有几个值班的人员,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把刚刚的事情收揽眼底。   完了,更加尴尬了。   穹感觉自己的脚趾都能直接给港黑抠出好几层地下室。   唉,终究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忧伤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桌子上的茶水和点心,悲伤的拿起一块儿点心全塞进去了嘴里,化悲愤为食欲。   不过从刚刚那个人的反应来看,芥川龙之介似乎很受尊敬。   不得不承认,除去这个人的脾气之外,芥川龙之介的能力确实配得上这份尊敬。   当然前提是除去这个人的脾气,以及容许穹再加上一条,不跟芥川龙之介当搭档。   他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距离产生美。   等完成了这个委托,他绝对要离这个人远远的,最好只活在他的言语和记忆里,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   突然间有一些同情之后会跟芥川龙之介搭档的人了,一定很痛苦吧。   穹怜悯的想着,对未来会接替自己位置的人感到悲哀,如果他能够得知以后是谁跟芥川龙之介搭档,他一定要拿着一张纸上去告诫。   那张纸上只会写着大大的两个字——   快逃!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他们很幸运的赶上了黑蜥蜴完成任务归来,是由吉春佳田带领的一……   他们很幸运的赶上了黑蜥蜴完成任务归来,是由吉春佳田带领的一个十人小队,踏着外面的热风走了进来。   “佳田!”穹惊喜地叫道,挥了挥手。   吉春佳田的性格温柔外向,是港/黑难得一见的正常人之一,所以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就直速上升。   对于两个外向的人来说,打交道实在是很简单。   “呦,穹。”   吉春佳田和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们就自行离开了,随后他便挥了挥手,自然地跟穹打着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待着?”看这穹跑过来的吉春佳田问道。   “这个啊。”穹叹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他往自己身后看,“我的手机和我的客厅被身后的那个人毁掉了。”   顺着这隐晦的指引看过去,吉春佳田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穹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芥川大哥?你怎么惹到他了?”   “我承认我是先惹了他一点点。”穹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只留下一点点缝隙来表达自己的一点点有多少,“但是先动手的是他。”   “行吧,那你为什么会和芥川大哥在一起?”吉春佳田疑惑的问道,“我记得你们并没有什么接触吧。”   说起这个穹就更想叹气了。   “你们首领给我安排的搭档,你也知道我是有一个委托的。”   “原来是这样啊。”吉春佳田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其实芥川大哥人很好的,只要你不惹他的话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我能说梁子已经结下了吗?”   “啊……”吉春佳田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那,那自求多福?”   “我们之间已经连一句安慰都没有了吗?”   穹的表情看起来要哭了一样。   还记得当初感情迅速升温,他们在LINE上面火热聊天,穹对任何事物的吐槽——尤其是对太宰治的都能得到对方的安慰和理解。   有时候吉春佳田还能感同身受的吐槽几句。   “诶诶!”吉春佳田一瞬间慌了神,“可是芥川大个人确实挺不错的呀,要不你之后跟他谈谈心?相信以穹的社交能力一定能跟芥川大哥好好相处的。”   谈心?谈什么心?谈打架的心吗?   这该是有多厚的滤镜才会认为芥川龙之介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至少以目前穹的经历来说,他只觉得对方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佩拉说过是不能跟粉丝讨论正主的坏的,因为粉丝滤镜会无脑打破那些坏的成分。   “……我们先来加一下LINE吧。”穹拿出自己的新手机。   “好。”   他们重新互换了联系方式。   “嗯?”   “怎么了?”   “没事没事。”穹摆了摆手,摇了摇头,把手机熄了屏,“你应该还有事情吧?那就先去做,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再聊。”   “好的,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就来找我吧。”吉春佳田微笑着点点头,“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都能帮住你。”   “再见。”   他们两个挥了挥手,在此分别。   等到吉春佳田走远了一些,穹才再次把自己的手机按开,LINE上面原本应该是空白一片的联系界面,除了多出了吉春佳田的联系方式,有三个联系方式出现在了上面,除去熟悉的巫马景瑜和别如雪之外,另一个是他没有见过的网名。   说起巫马景瑜和别如雪。   他根本没有找过这两个人重新要联系方式,或者说他并没有想去再次联系这几个危险的人。   原本他打算就这样慢慢相忘于江湖。   不过看起来现在是忘不了了。   这几个人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给他发了消息。   千丝长命:穹小哥,你换手机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呀?我还是求了好久,徐玉舟才给我加上的。   千丝长命:小哥现在真的没有兴趣养我吗?   这个“好久”两个字有待斟酌,但是没有兴趣养这件事情,穹根本不需要去斟酌。   点开下一个人的聊天,看口吻应该是林子琪的,他之前并没有加过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别如雪说是徐玉舟帮忙加的联系方式,那么其他两个人应该也是这样加上的,如此不动声色的加上,在穹的印象里面也只有银狼这种黑客才能做到。   难道这个徐玉周也是一个黑客?   金玉五色:我是林子琪,之前忘了加联系方式,所以就拜托了徐玉舟。   只有这一条消息,却把身份信息和前因后果解释的清清楚楚。   下一个就是巫马景瑜发的消息了。   玄知妙门·人中仙:小老板也真是的,换了手机也不知道找我来加联系方式,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算那么僵吧。   玄知妙门·人中仙:我对小老板可是一片真心呀,能称得上是一句朋友吧?   玄知妙门·人中仙: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小老板可以熟络一点。   刚看完林子琪就又给他发来了消息。   金玉五色:据我所知,别如雪和景瑜哥都加了你的联系方式。   金玉五色:建议保持距离,他们两个的心思和能力可比我深的多。   金玉五色:我还是第一次见景瑜哥这么的……   金玉五色:和善?   金玉五色:呵呵,说笑了,景瑜哥神通广大,小哥你能利用就利用,但是那个别如雪还是要小心一点。   一个人的消息都不想回,穹看着这三个人的消息感觉就看了一场大戏,而且还是那种悬疑烧脑类的。   拒绝深思的穹把手机熄了屏。   还没来得及动身,就看到了银自己走了进来。   哦,熄屏熄早了。   说实话,一开始见到银的时候,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冷漠的精神小伙,不过交流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内敛柔和的人。   就是声音有一点像女生。   不过无伤大雅。   穹是不会因为这一点就会歧视对方的!   我们要做一个包容他人的人!   “银!”   因为这一次离得近,穹也就用正常的音量去喊,微笑着挥了几下手。   对方的注意力也自然被引到了这里。   “穹?你在这里干什么?”   芥川银的下半张脸几乎被绷带覆盖,因此说起话来闷闷的,额前的一缕长长的刘海很是有个性。   “我手机毁了,这不是来跟认识的人再加一次联系方式嘛。”   “毁了?”她从口袋当中拿出了手机,准备再一次交换联系方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一边聊着一边交换着联系方式,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一次说出了那个事实。   “是我的搭档啦,森先生安排的。”   芥川银点点头,明白了前因后果。   “罪魁祸首就在那边坐着呢。”穹没好气的指了指那边的芥川龙之介。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芥川银看到了他的哥哥,一瞬间就更了解事情的始末了。   “原来是哥哥啊。”   尽管这一句话说的很轻很小声,但是因为就在旁边,所以穹也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无数个问号淹没了他的大脑。   哥哥?什么哥哥?哪里有哥哥?谁是你的哥哥?   芥川龙之介是你的哥哥?   “你是姓芥川?”   穹小声的问道。   在这个星球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也大概弄清楚了。这里的居民的名字的构造。   他只知道银叫银,当初自我介绍的时候,对方也并没有说出他的姓氏,所以自然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层关系。   不过姓氏是可以相同的,即使最开始穹知道了这个姓氏,也会因为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性格而不会把他们猜成有关系的人。   “诶?”芥川银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旁边的人能够听到这么小声的言语。   不过既然被听到了,她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   “是的,不过穹麻烦帮我保密,好吗?”她请求道,“我并不想因为这一层关系而被认为是走后门。”   这个当然可以,穹点了点头,他能理解这种心思。   联系方式也加上了,原本穹是打算直接告别的,但是他看到了芥川龙之介走了过来。   只能说这个人确实挺在乎自己的兄弟的。   “芥川先生。”   现在是在大厅,芥川银并没有很过分亲昵的称呼,而是公事公办的加了一个先生。   这演技确实好,穹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猫腻,估计也没人能认出他们两个是兄弟吧。   “银。”芥川龙之介点点头,“好久不见,任务如何?”   穹居然在芥川龙之介脸上看到了一丝温和,他大惊失色,这居然是从这个人脸上能表现出来的。   鬼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反正穹就是觉得现在的芥川龙之介攻击性大大降低了许多。   实不相瞒,看着有点儿可怕。   要不还是冷酷无情点儿吧,这个设定穹确实是接受无能啊。   “还好。”芥川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这次的暗杀任务很简单。”   “听起来好忙啊,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准备要去出任务。”穹插嘴道。   “还好,这也是对我能力的肯定。”   芥川龙之介的眼神落在穹的身上,瞬间锋利了许多。   懂了,弟控。   穹选择不再说话。   他们两个兄弟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就分道扬镳,从双方的脸色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他们两个有血缘关系。   尤其是一开口就问任务。   可能芥川龙之介是一个工作狂吧。   “你弟弟真厉害,每天这么多任务都不嫌累。”穹感慨道,这股劲儿颇有当初他天天做委托的风采。   “小银是在下的妹妹。”   芥川龙之介的脸阴了下来,感觉他随时都能动手的样子。   什么?什么妹妹?妹妹是谁?   穹现在感受到了比之前更多的问号。   那之前他跟银勾肩搭背,谈天说地的时候,不就都是越界行为的吗?   这一刻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尴尬归尴尬,打扫屋子还是得打扫的。\r\n中也的联系方式,到时   尴尬归尴尬,打扫屋子还是得打扫的。   中也的联系方式,到时候他就直接去对方家里面讨要了,至于其他人,等完成了这个委托穹才打算去要。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搞定委托,拿到身份证明。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厨房前面,双腿并拢,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跟一个监工一样看着芥川龙之介打扫。   要么说芥川龙之介不是一般人呢,别人打扫屋子是搬东西和清楚垃圾,他倒好,直接用异能力。   于是穹就看到了两种形态并存的场面。   类似于爪的形态一下子就把那些该丢掉的东西抓了起来,而黑兽样子的锯齿这一口一口的把这些东西全吃掉了。   “……”   要么说这一能力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呢,你看,连销毁的功能都具备。   眼前的场景过于暴力,一时间让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这个人的异能力是不是有个别名也叫阿口?   就是不知道别如雪的那个阿口和这个“阿口”哪一个能吃的更多了。   芥川龙之介收拾造成的声音很大,以至于穹根本就没有听见撬锁的声音,直到门都被打开了,才看到探进来头的太宰治。   说真的,他居然没有任何意外,心情毫无波澜。   诶!   脑内灵光一闪,穹的眼前一亮,之前他一直想要把芥川龙之介介绍给太宰治认识认识,现在两个主角不就正正好的在场吗?   这可不巧了嘛这不是?   所以穹的表情甚至有一些和蔼。   “我听你家叮铃咣啷的,怕你家遭贼过来看一看。”太宰治这理由说的很充分,如果对方住在这附近的话,这个理由的可信度能更上一层楼。   “你在干什么?”   他把门完全打开了,一脚就踏了进来,连走几步,鞋底的淤泥也就沾染在了洁净的瓷砖上。   “太宰先生!”   穹还没有说话,芥川龙之介就先一步开口喊上了。   于是穹的眼神就在两个人之间轮转了一圈后。定在了太宰治的身上,无声的询问着——你们认识?   “哦,原来是芥川君啊。”目光瞥过去了一眼,太宰治原本带着一点浅笑的神情突然耷拉了下去,变得很是苦恼,“难怪声音这么大。”   这是坐实了两个人认识了。   但是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怎么一副随时都能吵起来的样子?太宰治这个aoe开得是否有点大。   这都不需要他介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太宰治先吃瘪,还是芥川龙之介先动手呢?   不过听称呼来说,芥川龙之介似乎对太宰治并没有什么不满,但是太宰治似乎不是很喜欢芥川的样子。   好奇怪,贵圈真乱。   但是这都不妨碍穹看乐子吃瓜。   芥川龙之介似乎说了什么,但是由于太宰治也跟着一同说起话来,并且离穹最近,导致他只听清了太宰治的话语。   “你家这是怎么了?一副遭贼洗劫过的样子。”   不难看出太宰治一副看笑话的神情。   说起这个穹就心痛,只不过是坚强的没有掉眼泪而已,他发出帅气的一声“哼”,然后才回答道:“客厅被打坏了而已。”   “原来如此。”   明明他在这还是一如往常的笑着,但是总给穹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尤其是当太宰这的目光移到了芥川龙之介身上的时候。   “连简单的情绪控制都无法做到,芥川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呢。”   轻佻的语言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旁听的穹都心头跟着一跳,这玩儿的可不是一般的大,他都怕芥川龙之介暴起。   等等等等。   不至于不至于。   “也还好,毕竟我也有错在先。”太宰治的言语让穹心惊肉跳,相比起来芥川龙之介反而变得弱小可怜又无助了起来。   这一刻他明白了当初符玄说的话。   如果只开窗子,那么一定会引发矛盾,但是当有一个人提出要掀了屋顶,那么其他人便会变得和蔼起来。   而现在穹就成了那一个和蔼的人。   其实孩子也没有那么差,别骂废物了。   列车组对他的教育一向是宽松的鼓励式教育,除了一些原则问题上有很多限制,以及对他错误行为的纠正之外,大家都不吝啬与夸奖。   虽然他不明白翻垃圾桶为什么是一个需要纠正的行为。   他又没有给别人带来麻烦,每次回来之前他都有洗香香呀。   在这件事情上帕姆的反应尤其严重,难道是因为兔子的嗅觉比一般人更加的强吗?或者说他需要一个味道更强的沐浴乳来洗净身上的气味?   “我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之后会有一位无名客喜欢翻垃圾桶帕。”   “太可怕了帕。”   三月七绘声绘色描述的这两句话,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这对一位爱好干净的列车长来说是多么严重的心理暴击呀!”   这一次谈话的结尾,三月七如此总结到。   可是穹真的洗香香了才回的列车啊。   这是刻板印象!   “穹这是在为他开脱吗?”太宰治轻笑了一声,“但是就结果来看,芥川君才是犯错误的一方吧。”   “犯了错误就要接受惩罚,芥川君记得去领罚哦。”   “没有自制力的芥川君跟路边的野狗也没什么区别呢。”   笑眯眯的说完后,太宰治还哈哈笑了两声,耸了耸肩膀,头微微仰起,一副这是“众所周知的规定”的样子。   “也不能……”这么说。   不对呀,明明我是受害者,为什么现在偏偏要为芥川龙之介说好话了呢?   话到嘴边一顿,穹突然感觉到事情朝着一个他想象不到的方向发展去了,而芥川龙之介恰好开口。   “太宰先生说的是。”   你别认啊!你当初的傲气去哪里了?   嘿,到太宰治那儿规则改了嘿。   “啊,所以如果穹是我手下的就好了,比起芥川君来说,果然还是穹更胜一筹吧。”   啊?   这话题怎么就转到我头上了?   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他的视线转向太宰治,但是对方并没有给他一个解释,反而开始了拱火。   “说起来我还没有看到过穹的战斗呢,之前在仓库的时候结束的太快,不如现在和芥川君对练一下。”太宰治嗤笑了一声,“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想看战斗可能是一个托词,穹觉得太宰治就是想转移矛盾。   “在下……”芥川龙之介攥紧双拳,深吸了一口气,“在下会赢得胜利。”   “他在挑拨咱俩呀。”   你在干什么?我们两个是搭档啊,你怎么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三言两语击溃心理防线呢?   穹的眼睛微微瞪大,嘴巴不可置信的张开了一点点,金色的瞳孔里面满满的懵逼。   完了,芥川龙之介该不会是太宰治的脑残粉吧?   之前以为吉春佳田是顶点,没想到之后还有高手?   现在已经下午四五点,太阳还没有落下去,依然是金灿灿的阳光,背着光的芥川龙之介在穹的眼里就闪着黑黑的煞气。   “……”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太宰治双手一拍,拉着穹就往门外跑,“正好今天港黑的练习室有一个空闲的,用来交给你们当战场最合适不过了。”   “我没……”   “拜托了穹,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战斗的姿态,上次没有看见真是太遗憾了,这是我一生只有一次的请求。”   那你这一生一次的请求有好多啊。   穹冷静地想着。   为了满足太宰治的好奇心,穹也只能跟着他一起到港/黑的练习室。   “好了,那么两位开始吧!”   刚刚走进室内站稳,还没准备好的穹就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了,穹的肌肉记忆很迅速,立马切换了存护命途,然后往旁边一绕就躲过了一次攻击。   太宰治倒是早早就躲到了旁边,兴味地左看右看,就差一把板凳和一手瓜子,指不定还得吆喝一声“好”。   这绝对是祸水东引!   虽然不是很清楚太宰治究竟想干什么,但是穹猜测对方绝对是看不得现在穹舒坦的样子。   短短一天之内,穹跟芥川龙之介的关系经历了大起大落。   最后在太宰治的挑拨下一落千丈。   太宰治你真是个祸害呀。   磨了磨牙齿,穹在躲过一击后恶狠狠地瞪了太宰治一眼。   这个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现在穹也来不及说什么话,他召唤出了自己的炎枪,也顾不得什么搭档不搭档的了,气氛都烘托到这里来了,倒不如直接试一试之前的想法。   他真的很好奇那件衣服究竟能不能烧掉呢?   “果然还是穹最棒呢。”   “真是优秀啊,穹,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真是不错的战斗意识,心性也好很多。”   ……   太宰治的夸赞一声声从旁边传了过来,真不真心先不论,反正芥川龙之介现在是真心想要杀掉穹了。   “你最好闭嘴!”   抽空吼了一声太宰治,穹现在只觉得相当无助。   都说脑残粉不能惹,但问题是穹现在根本就没有惹,是正主先动的手啊!   “你不要一副我抢了你重要东西的表情啊!”   芥川龙之介现在的表情他可太熟悉了,这不就是早上刚见面的时候,因为穹满嘴跑火车而露出的表情吗?   存护的意志保护着穹,为此他有更多的精力用来攻击,在越来越激烈的战斗中获得更多的主导权。   “炎枪冲锋!”   找准时机,直接放大。   可惜的是对方用异能力幻化出来的东西似乎并不具备布料的特性,并没有燃烧起来,但是枪尖也利落的斩掉了许多。   “精彩的战斗,停下吧。”太宰治鼓着掌,从旁边慢慢的走到了穹的身边。   得益于太宰治的暂停,芥川龙之介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收回了自己的异能力。   不是,你怎么这么听话?   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手中的骑枪还冒着火焰,穹深吸一口气,瘪了瘪嘴。   现在好了,矛盾加倍升级,以后搭档的日子要怎么活呀?   “你最好解释清楚。”   穹并没有收回他自己的武器,而是满脸怨气的看向身旁的太宰治,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芥川龙之介也显得警惕了许多。   “因为我很欣赏你啊。”   短短一句话遭受了更加如芒在背的感觉,穹觉得对方说还不如不说。   穹转头看向太宰治,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一言难尽。   因为转换了命途,所以在高温的燃烧下练习室墙壁有一部分都成了黑色,擦痕和凹陷连绵不绝,可以看出战斗的激烈。   “那现在就没有芥川君什么事了,记得去领罚哦!”太宰治一个侧身挡住了穹的全部视野,“那么现在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我们之间就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暧昧了吧。”   “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去你家?”   穹:?   所以?   刚刚在我家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呢?   大老远往练习室来,然后还要往回去,你是在耍我吗?   可是穹能怎么办,按理来说,接下来他本该往家里面走……哦不对!   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穹短促的吸了一口气,他家里面还没有打扫完呢呀!   没关系,没关系,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穹安抚着自己。   反正还有不久就可以拿到身份证明,然后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看到客厅的残局他就伤心,如果重新布置的话显然不合算,再加上太宰治这个头疼的家伙。   如果想要清净的概率大一点就只能拜托他的好兄弟中原中也收留了。   中也不会拒绝的吧?   不会的吧?   穹吸了吸鼻子,把心中的酸苦咽了下去。   于是在今天邻近黄昏,横滨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穹已经彻底决定好明天就去投奔中原中也,至于外面的一片狼藉就当看   穹已经彻底决定好明天就去投奔中原中也,至于外面的一片狼藉就当看不见吧。   坐在屋里的床上,穹气定神闲的看着小手不老实的太宰治在他床头柜里摸索。   “如果你是来问我安吾的线索,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也没有找到。”穹先开口打开了话题,“很奇怪,就跟消失了一样。”   他翻过很多地方,就差把垃圾桶举起来找了,愣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找到。   这不就跟以前看的推理小说一样吗?   完美的隐藏痕迹的手法。   “安吾之前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小说里面都说过,一般被害人的死亡往往都跟加害者有很多矛盾,能这么大费周章的掩盖痕迹,很难不猜测是不是有仇家。   “港/黑算吗?”太宰治曲起食指放在下巴思索道。   “?”穹原本还在严肃分析的神情愣了一下,“你严肃一点。”   三月七说过在推理的过程当中,身为侦探是不能有任何嬉皮笑脸的。   这是一个严肃的事情。   “诶呀呀,那我就不知道了。”太宰治从床头柜里面摸出来两三包零食,然后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安吾一个社畜,天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实在是想不到能在哪里树敌。”   “那就是港/黑内部的人喽。”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太宰治皮笑肉不笑,“穹是被森先生委托了吧。”   这句话说的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   除了一些特定的人,穹并不记得自己有在外面散布过。   “港/黑内部公开的秘密嘛。”太宰治吃了一口手中的零食,嘴里的话有一些含糊不清,“森先生说是为了配合你。”   哦,公开的秘密啊。   穹了然地点点头。   “你问这个做什么呢?我的委托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穹警惕了起来,能在太宰治口中出来就必然有他的目的。   “我就是问一下。”太宰治的嘴角和眼角一同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难道我还不能关心一下我的朋友吗?”   “……哦。”希望如此吧。   “顺便再来重新加一下联系方式吧。”得了便宜的太宰治有重新开始笑嘻嘻,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我能说我不是很想重新加吗?   按照穹原本的打算,巫马景瑜那群人和太宰治他都没有想过要去加。   但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话是这么用的吧?反正就是这几个人全都自己找了上来,像是生怕穹跑了一样。   巫马景瑜那帮子人倒是能够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但是太宰治,如果说仅仅是朋友关系,所以想要加回联系方式,那也太扯淡了。   穹自己就是在星际间广交良友,他还能不知道正常朋友是怎么个相处方式吗?   虽然口头上承认了跟太宰治的朋友关系,但是他觉得以自己的表现来看,是个人都应该能够察觉到他的不想相处。   难道说太宰治就一点都看不出来?   穹不信,凭他对太宰治的浅薄了解,这聪明的大脑不像是转不过来弯的。   因而就剩下了两种猜测,一是太宰治仍然对他抱有着兴趣,二是对他有所图谋。   姬子阿姨当初教过穹,让他不要妄自菲薄,一旦有人对自己有所企图,那么对方是会不竭余力的往自己身边凑。   这种说法很显然的符合现在的场景。   自从匹诺康尼回到列车之后就被教导好安全意识的穹警惕心高的可怕,任何一点相似之处都能让他想起姬子阿姨的教导。   不过,匹诺康尼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怎么回到列车之后姬子阿姨那么紧张?   在穹的印象当中,他们明明是度过了欢乐的旅途呀。   他记得自己去了黄金的时刻,好像还跟一个人在很高的地方看了超美的风景,他也记得自己跟垃圾桶好兄弟一同冒险。   “你在想什么?”   太宰治的声音打断了穹的思绪,他抬起头就看到对方百无聊赖地开始玩儿起了零食。   “不吃就把没开封零食放回去。”穹双手抱胸严肃的说道。   禁止玩弄食物!   “吃,怎么不吃?”太宰治把零食揣兜里,“刚刚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答应,你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在想一些过去的事情而已。”   “这样啊,要不你给我讲讲?我很好奇呢,除了出差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旅游过。”太宰治恰到好处的展现了自己的好奇。   “天色晚了,以后有时间再聊吧。”穹拒绝道,他确实可以对自己的开拓冒险生活侃侃而谈,但此时此刻他一点也不想说。   “这太阳才刚刚准备落山,怎么就晚了?”   太宰治前后摇晃着身子,下面的椅子也随着他的摇晃摆动,在瓷砖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想了想自己几乎面目全非的客厅,太宰治这点儿动作也就无所谓了,大不了就是再坏一张椅子而已。   穹的心现在已经坚如钢铁。   “我吃完饭后就要睡觉了。”   这是不可能的,距离他睡觉的时间至少还有四五个小时。   厨房也有被波及到一点,但整体还算完好,可以做一顿简单的餐食,再加上吃饭的时间完全不需要四五个小时。   这是很明显的逐客令。   “你要吃饭了?”太宰治的言语中心明显没有在这含有驱赶的意味的话上,“这不巧了吗?我也没有吃饭呢。”   “一点也不巧。”穹无语地眯起眼睛然后叉腰,“你走。”   “你好冷酷无情哦。”太宰治谴责道,“我们之间的友谊难道还不值得这一顿饭吗?”   友谊?我们有这种东西吗?   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就上升到这个地步了吗?   “……你不是很忙吗?”穹决定用话题转移大法让太宰治离开,“爱丽丝都跟我说了,你今天很忙很忙,见到你就把你踢回港黑。”   爱丽丝的联系方式也是突然间出现的,不过考虑到这么大一个公司肯定也有黑客,穹也并不震惊了。   他刚刚说的话都是转述的,一字不落,字里行间都透露出爱丽丝对太宰治的讨厌。   虽然太宰治的行为真的很让正常人难以理解。   “但是你是怎么惹到的爱丽丝?”穹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诶,我还好心的送了他一幅画。”太宰治也不理解,反而对把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爱丽丝有些不满。   这两个人看起来互相都不太满意。   只不过爱丽丝更加明显而已。   “闲聊到此结束。”穹清清嗓子,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如果不想我把你踢回港黑,你走。”   “好好,唉,真是铁石心肠。”   太宰治撇了撇嘴,露出一种无奈妥协的表情,周身的气息变成了一种被抛弃的凄凉感,仿佛下一秒仙舟的二胡就要响了起来。   “……”   这演技,如果太宰治是一个演员的话,一定是一个非常有灵气的演员吧。   “你真的不挽留我吗?”   太宰治回过头,疑惑的问道。   “好吧,那我真走了。”   “我真的要走了哦。”   “我要走啦。”   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原本已经消失在门口的太宰治突然冒出了一个头,语气轻轻的喊道。   “你在抽什么风?”穹绷紧住自己的脸,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犹豫的表情,以他的直觉来说,一旦有任何表露太宰治就会立马回来。   “好吧。”太宰治失落的垂下眉眼,“那祝你委托顺利喽。”   之后随着一声咔哒的锁门声,穹这才确定对方已经离开,放松下了自己紧绷的身体。   他如此紧张不只是因为自己的警惕心,还有就是爱丽丝不久前跟他说过,森鸥外的委托属于私人委托,不要跟任何无关的人讨论。   在这个地方爱丽丝特意把太宰治单拎出来,说了一句尤其是太宰治。   从目前整合的信息来看,这个委托内容在港/黑估计是人尽皆知,不跟无关的人员讨论他也能明白,只是为什么要特别注意太宰治他不是很清楚。   无论如何太宰治都是港/黑的人不是吗?   看爱丽丝的态度,像是想让他隐瞒住委托的事实也不要跟太宰治说一样。   有点奇怪,所以穹选择了折中,他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确实有委托,至于委托的内容和进度,他一字没提出来。   既然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公开的秘密,那么相信以太宰治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自己想明白的吧。   穹为自己的想法点了个赞。   不愧是我,顶级拉扯。   越来越靠谱的开拓者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列车组的依靠!   已经沉浸在大家夸赞自己的幻想中的穹笑的很开心,甚至还矜持的摆出了三月七曾经教过他的礼仪。   这是在前往匹诺康尼之前学的。   那时候三月七来找他,说匹诺康尼一定有很多达官贵人、名流巨星,为了让自己整体上更能融入环境,他们两个突击学习。   最终学了个一知半解,因为太累了而放弃。   不过一些基本的礼仪还是被记住了的。   肚子传来的咕噜声打断了他的幻想,清醒过来的穹揉了揉肚子,思考着自己冰箱里面还剩着些什么。   直接下一碗面吧,简单省事。   他走出卧室门,看着更加狼藉的外面,原本很好的心情瞬间又不好了。   唉,兜兜转转还是亏了。   到时候把这些损失上报到森鸥外那里去,从芥川银行卡里面扣。   银行卡的话……   中也能够再给一张吗?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在这个星球上,身份证明实在是太重要了。   赶紧完成委托,先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往后排。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不知道为什么森鸥外暂停了他的委托进程。\r\n\r\n“你的作用很大,……   不知道为什么森鸥外暂停了他的委托进程。   “你的作用很大,这种小事就不用去调查了。”   这是对方的原话,还说他是一个底牌。   这真的不是被跑单了吗?穹怀疑,但是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说冲到别人面前去质问,总之委托还没有结束。   更何况他现在有另一个头疼的事情。   就在今天早上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约他到一个咖啡厅去聊一聊。   穹也问过对方的身份,但是对方只是低笑了两声说了一句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的委托似乎被终止了,我对你并没有害处,只是想跟你聊一聊而已,不必担心,有兴趣的话就在下午两点的时候过来吧,我会一直等到你五点。”   说完这句话之后,对方就挂了电话。   穹看了看电话号码,是完全陌生的一串数字。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中原中也早早的出去做任务了,现在这栋小别墅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穹有充足的时间和安静的环境来思考究竟要不要去。   现在是上午11点多,距离约定的时间也就三个小时。   用手机搜了搜那个咖啡厅的位置,离得不是很远,走路的话半个小时就可以到。   很显然是刻意定的这么近的。   而且对方还知道他的委托被终止了。   想来想去,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对面的人或许就是周知心。   都说了破坏人家的基地肯定是要被找上门的。   如果不是当时来不及阻止,一定不会有今天这一遭吧。   但是破坏的人又不是他,为什么不去找芥川龙之介呢?还是说周知心已经找过了?   确认好对面是什么人之后,穹觉得这个面必须得见一见。   横滨现在并不太平,就连一向不去主动探寻的穹都能感知到,或许他现在接的这个委托就在这盘棋局当中。   但是穹只需要拿到身份证明就好。   自然是能有多快结束委托就要多快,前往赴约是一部险棋,但也是能让穹更进一步了解一部分事情的途径之一。   符玄说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现在就是穹要践行这一句话的时刻!   然后他就远走高飞,这个莫名其妙险棋遍布的棋局,谁爱在里面就在里面吧!   心怀宽大的开拓者不跟你们玩儿了!   还是寻找回列车组的方法最重要。   穹深吸一口气,安抚着自己焦躁的内心,每次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孤立无援的处境,他就很焦虑,只有想起快要到手的身份证明才会心情好受一点。   这种感觉无端的有一些熟悉,但是他并没有多想,他现在该思考的是接下来的赴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必须要赴约的时候了。   拿上中原中也给他的备用钥匙,穹出门前扫了一眼屋内,然后锁上了门,同时用手抓了抓口袋当中的钥匙,确定自己没有被锁在门外。   目的地的咖啡厅距离港黑不远,这也是在如今有些动乱的横滨依然开门的底气,大部分的小店都选择了闭店躲灾。   他去的早,到的时候店里面没有什么人,看了看手机也才1:30左右,穹走得有一些焦急,相较于预想中的时间更早的到达了目的地。   今天的天气也是很闷热,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相较于以前也少了许多,在高温下穹几乎可以看到波动的空气。   一走进咖啡店就感受到了凉快的空调风,舒爽的吸了一口气,穹擦了擦汗,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   咖啡这种东西,自从在姬子阿姨那里喝了一口穹就没有想再喝第二口过,因此当店员过来询问他有什么想喝的时候,穹保守的选择了一杯果汁。   剩下的几十分钟他都用来刷手机,因而当有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穹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好,请问你就是穹吗?”   对面的女人轻声询问道,这是一个长相很温柔的人,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尾也是上扬的,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心情很好。   “我是,你是?”穹抬眼看去,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量,但是还是让对方亲口承认才更加放心。   “我叫周知心,你应该有了解过我,亲爱的。”   周知心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一片羽毛从空中飘落。   这跟穹的之前梦中的印象一模一样。   “叫我穹就好。”穹浅笑颔首,对这个称呼敬谢不敏。   “我觉得,以我们两个人的相识程度,你完全担当的起这个称呼。”   这说的好像他们两个认识了很久一样。   穹抽了抽嘴角,也就随她去了,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银河球棒侠自然担当的起!   他坚定地在心底点了点头,因此原本有一些躲闪的眼神直视了过去,也更加能全貌的看清周知心。   对方穿的很素净,蓝白色调的搭配,身上饰品不多,但是一眼看过去就能感受到这身衣服的价格有多贵。   “你想聊什么?”穹单刀直入话题。   “不要这么紧张。”周知心向店员说明自己要的咖啡,然后安抚道,“你看得出来的,我并没有恶意。”   从见面到现在短短几分钟,对方一直是从容不迫的姿态,就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变化过一丝一毫,这种掌握全局的从容感以及隐藏着的神秘感,都让他有一点幻视。   “你这个人设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哈哈。”   周知心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她就连这种笑都表现的很浅淡,像是被禁锢在某一种礼仪里面。   “亲爱的,你真有意思。”她说道,相较于之前,现在她的神情更加真心实意一点,“难怪巫马景瑜那么喜欢你了。”   穹皱起眉头,对方这话说的好像她跟巫马景瑜关系很好一样。   但是从以前巫马景瑜的态度来看,明显是不喜欢周知心的。   “你觉得眼熟的感觉是正向的还是反向的呢?”   周知心又问道,她的眼睛是浅浅的琥珀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是好看,这双漂亮的眼睛就看着穹。   这个问题很难说。   “不好不坏吧。”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这样啊,那你对我的印象如何呢?”   “不算好。”穹诚实地摇摇头。   “亲爱的,我喜欢诚实的孩子。”周知心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有兴趣来到我这边吗?”   “你不是来找我聊聊的吗?”穹警惕的说,这怎么还挖上人了?   “当然,只不过在聊之前,我认为我们并不应该以敌人的身份来畅谈,不是吗?”   “那也没必要让我跟你一个阵营。”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以朋友的形式来进行聊天吧。”   现在穹听到朋友这两个字就头疼,可能是被太宰治念叨的有点ptsd了。   “我们长话短说吧。”穹不想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你是来找我算账的还是说威胁我,不让我再进行委托的?”   听到这话,周知心又笑了起来,恰好这个时候店员将她的咖啡端了上来,她抬手接过,然后抿了一口。   “有趣的想法,亲爱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   “确实,我有时候写小说也会加上一些这种东西。”   “你还写小说?”穹满头问号地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眸里充满疑惑,这一句话直接将之前对周知心的滤镜打碎。   “一个小爱好而已,《不二之选》《他与她》《家有霸总心尖宠》……这些都是我的作品。”   完了,他都看过。   关于敌方是我追文的作者大大这件事情。   穹陷入了沉思,大脑飞速运转,构建言语,现在这种情况不亚于最后发现纳努克是他最喜欢的作者这件事。   “亲爱的,我记得你很喜欢看。”   周知心的这句话又是一记暴击。   “你调查过我。”穹开口,他说的很肯定。   看小说这件事情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除了经常来他家串门的太宰治无意间翻到过之外,总不能是太宰治透露了口风吧?   “你也在调查过我。”周知心不慌不忙的说道,“所以我们很熟悉,就不必这么拘谨了。”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穹双手抱胸,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是想让我解除这份委托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亲爱的。”周知心笑着摇头拒绝,“我只是来看看你,毕竟我真的很好奇,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在很多人口中都听说过你。”   “亲爱的,你很有名。”   “你难道真的不好奇,为什么景瑜哥费尽心思都要让你到我的秘密基地里吗?”   “你不必解除委托,大家都很期待着你的加入。”   周知心摘下手上的丝质手套,伸出手,将手心朝上。   “来玩个游戏吧,让我们更好的了解彼此。”   “然后再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   穹看着对方修长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好耳熟啊。   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感觉你的人设又跟我记忆中的某个人重了。”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周知心回答到,“有相同的人设不是很正常吗?”   “横滨原来也是一个谜语人聚集的地方吗?”   “我从不迷语也不说谎。”周知心摇摇头,他将摊开的手掌抬起,慢慢的凑近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对方的眉心。   “游戏开始了。”   “睡一会儿吧。” 第50章 第五十章:  自从跟周知心分别之后,他已经闲在家里面两三天了,外面不知道发生……   自从跟周知心分别之后,他已经闲在家里面两三天了,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中原中也出门前都小心的嘱咐了一句。   他回想起周知心说的游戏,说实话,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只知道下一秒,她就笑的开怀了起来。   像是一种冲破了皮囊的情绪,周知心的表情很惊喜。   “不愧是景瑜哥能看上的人,亲爱的,你真让我意外,你赢了。”   “【请】——务必完成你的委托。”   后面的事情穹就记得不是很真切了,他怀疑周知心肯定动了什么手脚。   能跟巫马景瑜混在一起的人都是奇奇怪怪的。   “我们的交易很简单,请务必完成的委托。”   他只记得这最后一句话,这不是废话吗?就算周知心不说,为了身份证明,他也得去完成这个委托,不是吗?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穹一愣,难道是来找中也的吗?   所以他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人是太宰治。   世界要毁灭了吗?太宰治居然敲门了!   这个事情的魔幻程度直接给穹干惊恐了,难道他现在还在周知心的戏法里面?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太宰治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就连目光也是沉沉的,直到看到来开门的穹才算有了一点人气。   出于对中也房子的保护,尤其是地窖里面,穹就堵在门口,不打算让太宰治进来。   “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穹问道,然后又接着说,“中也的话他一个小时之前就出门了。”   “只有你一个人?”   “……你想干什么?”   穹立马警觉了起来,不过一想到太宰治的战斗力,他觉得自己的警觉有一点多余。   “我有一个委托……”   “委托请联系武装侦探社。”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朋友之间走个后门不行吗?”太宰治摊开手,“而且你不是也接下了森先生的委托吗?”   “森先生说他跟武装侦探社说过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过呢?”   “……你想表达什么?”   从太宰治的神态上来看,他说这句话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这里有一个委托,森先生给织田作下达了一个任务。”   太宰治原本好转的脸色突然又拉了下去,眼神下垂紧盯着地面,这让穹有点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总感觉有一些猫腻,想要委托你去织田作那里。”   “织田作先生?”穹皱起眉头,太宰治一向表现出来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能详细说说吗?”   “时间紧,不方便详细展开。”太宰治的话语突然快了许多,“总之我只是想我和你过去看一看,如果有异样,请务必保证织田作的安全。”   这个委托不同于以前小打小闹的事情,也不是森鸥外这种需要搜查寻找的委托,这是实打实的有概率会有人死去的委托。   “我接下了。”穹说道,他叹了一口气,“记得到时候跟侦探社说一下,我可是有正式流程的。”   似乎没料到穹松口得这么快,太宰治想说什么突然止住了口,然后对着穹wink了一下,“我们的感情果然还是很深厚呢。”   “……”   啊,这熟悉的感觉。   “时间,地点。”穹忽视对方身上的戏,开始询问准确的委托内容。   “LINE联系。”太宰治的神色突然凝重了起来,说话都快了一些,“我还有事先走了,之后见哦。”   虽然急着离开,但是太宰治话语的末尾依然是上扬的语调,甜腻腻的,比以往更甚。   穹还来不及说话,对方就转身小跑离开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太宰治露出这样的神情,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匆忙,他是要错过什么蟹肉罐头的优惠活动了吗?   穹这样猜测到,也可能是任务比较紧急,这从中原中也繁忙的工作时间就能看出来。   相比于之前的早出晚归,现在中原中也的作息十分不规律,可能凌晨回来,也可能一个晚上不回来。   这就是社畜吗?   太可怕了。   就连太宰治都躲不过吗?   “诶,对了,安吾你有消息了没有?”穹突然想到,然后对着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太宰治喊道。   不过可能距离还是有些远了,他并没有得到太宰治的回应。   算了,等事情结束之后再问。   穹转身回屋关上门,还没有迈开脚步往屋里面走,手机来消息的叮咚声就响了起来。   以为是太宰治发过来的穹点开手机,结果却是爱丽丝的消息。   爱丽丝吃小蛋糕:在吗在吗(????)   爱丽丝吃小蛋糕:穹能过来一趟吗?林太郎找你。   没错,穹跟森鸥外的联系全靠爱丽丝。   脸接大招:是有什么事情吗?跟委托有关?   爱丽丝吃小蛋糕:不知道诶???   爱丽丝吃小蛋糕:林太郎没有跟我说(?′°︿°?)   脸接大招:好,我知道了。   就穹的经验来看,森鸥外不会无缘无故的要见一个人,现在他们两个能扯上话题的就只有委托了。   终于要进行下一阶段了吗?   他拿上钥匙重新打开门,然后准备前往港/黑。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虽然仍然很闷热,但是大朵大朵的云遮住了太阳。   已经是下午了,这个时间点来找他,森鸥外难不成是想让他上夜班?   兜兜转转,原来我也要成为社畜了吗?   怀揣着这个严肃的问题到了地方,金发小女孩儿蹦蹦跳跳地过来了,叽叽喳喳的说着她的见闻。   今天的爱丽丝换了一身衣服,不过样式倒是跟之前的一样,就连头上一贯的蝴蝶结也被换成了发簪,头发被挽了起来。   注意到穹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和头发上,爱丽丝甜甜一笑,比着剪刀手。   “锵锵——爱丽丝的新形象,代表着日新月异!”   “好看。”穹鼓着掌捧场。   不再是以前红色的小样裙,这样的爱丽丝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爱丽丝酱,我就说吧,这一身真的超可爱。”森鸥外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一开口就让爱丽丝嘟起了嘴,像是想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说道:“哼,勉勉强强算林太郎目光好吧。”   “找我来是要继续进行委托了吗?”穹把注意力移到了森鸥外身上。   不同于以往的界面,此刻的森鸥外靠在椅子上,整体呈现着一种放松的状态,穹感觉对方似乎很高兴。   “是的。”森鸥外点着桌子,紫红色的眼睛盯着球,“不过委托内容有一些转变,穹介意吗?”   这看似民主的问话,其实根本没有给拒绝的余地。   “不介意。”   穹单手叉腰,眯着眼睛,感觉有点无语,是不是这些聪明人总喜欢说一些废话?   突然理解了拉帝奥为什么对某些天才嗤之以鼻了。   就算是穹也不是很喜欢。   “那可真是太好了,爱丽丝一直担心我更改了委托内容,你会生气呢。”   “不要把锅甩在我身上,林太郎!”   “总之麻烦去一趟这个地方吧。”   森鸥外把一张纸推了出来,穹自然地走上前去拿了起来。   “真是多亏了穹之前带来的消息。”森鸥外慨叹道,“让我们能这么快的锁定mimic的老巢,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首领。”   “好快。”   这才过了几天,平心而论,穹认为自己之前找到的那些线索完全只是一个开胃小菜,怎么才过了没几天就变成一顿大餐了?   这个世界背着他在加速时间吗?   “港/黑必备的效率罢了。”森鸥外接下了穹的称赞,然后把另一张纸推了出来,指着上面的照片说,“安德烈·纪德,mimic的首领,曾因上级军官之间的不正当交易被当做”叛徒“,后一路辗转到了这里。”   很……沧桑的一张脸。   这是穹的第一印象,不过伴随着森鸥外的讲解,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这么沧桑。   谁流浪还能保持住白白净净的脸庞?   “我需要做什么?”   “我安排的人去截堵他,但是这个人的异能力【窄门】可以预知几秒后的未来,我希望穹能够去这个地方,必要的时候请拦住他,支援部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   “那怎么不集中力量直接抓捕呢?”   “诶呀,穹你也知道,纪德并不是什么一般人,光靠人海战术是没有办法拿下的,但是我们港/黑很缺人。”森鸥外说这话的时候真心实意地叹了一口气,“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任务,这也是需要时间调度的呀。”   听不懂,反正就是没人儿能安排呗。   “我记得一开始的委托只是找到对方的本部就可以了?”穹问道。   “是的。”   “这算是委托升级了吧?”   “穹想要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森鸥外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得加钱。”   现在的委托指不定还要打上一架呢,再怎么样报酬都得增加,不然那就是血亏。   不对呀,怎么感觉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血亏?   发现华点的穹皱起了眉头。   “当然,我会增加委托报酬。”   得到了承诺,穹也就放下了心。   “你的身份证明我已经办好了。”森鸥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完成委托后你就可以来拿了。”   “好,那我什么时候过去?现在吗?”   “最好是现在。”   “那我就先走了。”   向森鸥外点点头,然后跟爱丽丝挥手告别。   “穹要早点回来哦,爱丽丝请你吃小蛋糕。”   离开了港/黑,手机熟悉的振动用从口袋中传来,穹快速的吐吸一口气,瘪了瘪嘴,拿出来手机。   又是谁呀?忙着呢!   是太宰治的消息,只有两条消息,一个时间,一个地点。   也是要求他现在就过去。   穹皱了皱眉头,仔细的看了看地点。   嗯?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不就是刚刚森鸥外给他看到的位置吗?难道森鸥外最先派过去的人当中就有织田作先生?   其实也挺好。   这样他就可以把两个委托同时完成了。   到时候只要分出神来注意一下织田作先生就没问题了。   脑中已经有了规划的穹点点头。   这两个委托必拿下。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他们给出的地址有点远,等到穹找到大概的位置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   他们给出的地址有点远,等到穹找到大概的位置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天空的云朵也消失大半,剩下的则被阳光染成了烈焰一般的红色。   他穿过林间小道,最终看到了路尽头的西式建筑。   紫色的瓦片在天空的映照下透出别样的风情,半圆的屋顶看起来别具一格,总是让穹想起贝洛伯格的屋顶。   或许是今天的夕阳过于热烈,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雾气。   视线往下走就是……尸体。   鸟雀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更像是被惊动的声响,红色的液体在夕阳的色彩中并不显眼,他们融为一体。   周围没有其他的人了。   穹以为的森鸥外派了一个先遣小队过来的想法也破碎了。   他感觉有些不妙。   不想去看那两具尸体,穹低垂的眼睛快步走进了屋内,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细小的声音,但是仔细去听又什么都没有。   屋内也是一片狼藉,让穹心头一颤。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除了上次芥川龙之介所杀掉的那一次尸体,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鲜活的生命流逝。   不,不对。   穹扶住额头,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让他很难受。   他应该还见过……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穹大概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这里面并没有织田作先生的身影,他也并没有看到那位安德烈·纪德。   他还需要继续往里面深入。   穹穿过法式大门,经过雕花立柱,越往里走就越是混乱,残渣碎片与尸体混合在一起,一同化为了红色的背景。   这个地方很大,像是匹诺康尼的大厅,头顶是巨大的彩色琉璃,红色的光芒照了进来,在折射下与空气中的尘埃一起构成了迷蒙的画面。   他走上了楼梯,穿过了长廊,空气中的味道令他作呕,难受的脑袋在此刻也疼痛不已。   穹不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两个委托肯定有猫腻。   无论是森鸥外或者是太宰治,有一方一定摆了他一道。   这个地方简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爆炸,硝烟的味道过于浓重,破碎的墙壁与空洞的大门。   究竟是怎么样的行为才能造成这样的破坏力?   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如果真的是在做梦就好了。   脚底下的玻璃碎片被踩的咯吱作响,能下脚走过去的地方真的很少,穹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清理出能走的路。   最后他终于抵达了深处——一个宽阔巨大的舞厅。   光是看着就能想到他昔日的辉煌,但是在无人经用的现在,在夕阳疲惫的照射下,这座舞厅显得垂暮且孤独。   穹看到了织田作之助,那位木讷真诚却尽显沧桑的人,此刻他的眼神当中仿佛失去了光。   他不好形容。   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他的生命当中被剥离了。   而对面的人,他猜测就是安德烈·纪德。   两个人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伤。   “一只小麻雀闯进来了。”安德烈·纪德微笑着,然后抬起枪毫无征兆的向穹开了一发,“作之助,你反悔了吗?”   “坚不可摧。”   飞速的子弹融化在了炙热的火焰护盾里,穹拿着自己的骑枪,大步走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先生,没事吧?”   “穹?你怎么来了?”织田作之助看起来似乎有一些惊讶,“这里很危险,你快离开。”   “我觉得织田作先生更危险。”   穹也给织田作之助套了一层盾,幸亏当初切换了存护的命途,不需要转换就可以直接用。   这个舞厅的落地窗也是由彩色琉璃制成的,霞光落在织田作之助的头发上,像是随时能化成这空气中的尘埃霞雾。   “闲聊该到此结束了。”安德烈·纪德咧嘴一笑,他举起右手,“擅自闯入别人的舞会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管这叫舞会?   尽管在当下并不适合想这些东西,但是穹依然感觉很无语。   飞来的子弹被织田作之助打歪,他按住穹的肩膀,将他往旁边推,“快走。”   “不行。”穹摇摇头,只被推了几步就立住了,脚刹跟生了根一样,再也无法被推动,“织田作先生,我是有委托来的,我不能离开。”   那两个人的委托,无论是哪一个,都表明了他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可能是之前和芥川龙之介打的次数比较多,也比较激烈,安德烈·纪德的攻击就显得很好躲了,穹也有充足的时间与空间近身。   但是,很奇怪的一点是他无法打中对方。   这并不像是一种阻隔,更像是一种预测,穹想到了之前森鸥外所说的异能力,预知几秒后的未来吗?   “让他离开,纪德。”织田作之助抬起手枪,“这跟他无关。”   “正是因为和他无关,作之助,你还在犹豫什么?”安德烈·纪德躲过一次攻击。   “至少在现在,我还没有无所顾忌。”   这俩人在聊什么呢?穹一个转身躲过了子弹,听着这云里雾里的对话,他只听懂了织田作先生想让他走,但是那个纪德好像不同意。   “织田作先生,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穹一个大跳拉开距离,火热的炎枪插入柱子里,用来止住后移的速度,“但是我必须完成委托,织田作先生能帮帮我吗?”   “这是我一生只有一次的请求!”   帮帮我!织田作先生!   他只是为了委托而来,对于整个事情也是一知半解,这织田作之助心存死志,穹改变不了,只能先迂回,至少先让他把委托完成吧。   然后再去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安德烈·纪德和织田作之助的对话一直都很迷,简直就像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的预判的预判的预判……的无限循环版。   如果说安德烈·纪德是因为异能力就是预知几秒后的未来,那织田作先生是因为什么?   难道织田作先生的异能力也是预知未来吗?   听的头大,索性穹就摒弃了能听懂这个概念,倒不如先思考思考怎么破解预知。   森鸥外所说的支援部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支援部队。   至少目前来说,他所要做的就是寻找方法打败安德烈·纪德。   预知未来,穹遇到过很多拥有类似能力的人,符玄、巫马景瑜……他们都可以测算未来,但是跟安德烈·纪德这种直接看到几秒后的未来不一样。   这是一种更为直观的未来。   单纯的一个点并不能有所突破,想要打败他,就必须让他所看到的未来里无处可逃。   范围越大越好。   而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方法。   再次悄声无息的破坏掉一个承重柱,感谢拉迪奥教授曾经对他建筑上面的教导,虽然穹并没有认真听课,但是在飞来的粉笔头下,至少现在还是能分的清楚承重柱的。   为了防止对方预知到这个未来,他需要做的很小心。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不断的进攻,来达到迷惑对方预判的效果。   可能是跟太宰治相处的久了。   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穹确实从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表演的技巧。   用在这个地方刚刚好。   一个分神对方的子弹就到了身前,来不及架盾,也来不及闪避,穹不是没有受过伤,所以就想着大不了就挨上这一下子。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织田作之助到了他的身边,一手揽过他的肩膀,拉着他躲开了。   “织田作先生真靠谱。”穹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谢谢。”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应下来,然后一边带着穹躲开一边回击一边问话,三线操作行云流水,“是太宰让你来的吧。”   穹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这并不是一个问句,织田作先生很清楚委托人是谁。   也对,太宰治跟织田作之助是朋友,很熟悉对方是理所应当的。   “是的。”穹点点头。   看着穹一无所知的样子,织田作之助现在已经明了原本的想法已经用不上了。   “作之助,你要离开了吗?”安德烈·纪德的语气不算友好,“离开我们的世界。”   “不是离开……”   “孩子们的死你也在此刻可以放下?”   穹能明显的感觉到织田作之助抓着他的手攥的更紧了。   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他们之间像是有某种能量纠缠,让穹有一些躁动,但是这些并不能完全的影响到他。   所以穹悄悄凑近,然后小声的说道:“织田作先生,有点儿疼。”   “抱歉。”织田作之助歉意的垂下眼睛,然后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穹把目光转向安德烈·纪德,然后鼓起勇气的大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的激将法着实很劣质。”   “我们之间的羁绊才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对吧?织田作先生!”   穹转过头去,明亮的眼睛看着织田作之助。向他寻求着肯定。   “……对。”   尽管从时间上来看,穹跟织田作之助完全称不上很熟,但是不妨碍穹在这个地方说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毕竟热血漫里面不都是这样画的吗?   他们喊着什么羁绊啊,朋友啊就冲了上来,然后就反派输掉了。   这就像是一个公式,穹不觉得有什么用,但是喊一喊总能增加一点气势!   “作之助,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么叽叽喳喳的麻雀?”   这是在说他话多吗?一定是吧!   “织田作先生,可以配合我吗?”穹问道。   安德烈·纪德手持双枪扫射,虽然在织田作之助的带领下没有任何人受伤,再加上穹的叠盾,这也让安德烈·纪德很苦恼。   看到对方投过来疑惑的视线,穹接着往下说道:“帮我拖住他就好,拜托了织田作先生,我很快的,我真的很需要完成这两个委托。”   穹特意加上了后面这两句话,甚至尽量模仿的太宰治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请求表情。   在织田作之助的沉默中,穹读出了默认同意。   天呐,居然有一天他能这么快就看懂别人的脸色。   这简直就是大进步。   穹心里面有一点骄傲,等回到列车之后,他要跟三月七吹一吹。   两个人分开之后,穹一边进攻一边寻找着最关键的那根承重柱。   只要能找到并摧毁,那么这栋建筑就会坍塌。   他在来的路上观察过。这座建筑已经岌岌可危,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动静才能搞成这个样子,但至少现在方便了穹。   “枪尖已经点燃。”   “炎枪,冲锋!”   找寻到唯一的突破点,在掩盖下完成这一次的突袭,穹的速度很快。   玻璃的破碎声和墙体解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这个地方就要塌掉了。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咳咳。”\r\n\r\n把压在头顶上的石头推开,因为有着盾的保护,他   “咳咳。”   把压在头顶上的石头推开,因为有着盾的保护,他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但是石头砸在身上而产生的震动依然让穹很难受。   坍塌所产生的巨大声响也让他的耳鸣,缓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挥挥手,将大量漂浮的尘埃扇开,穹捂着下半张脸,等稍微能呼吸顺畅一点后,就往坍塌前最后看到织田作之助的地方走去。   那个位置的石块有所松动,随后红棕色头发的青年推开压在身上的石头,探出身来。   “织田作先生,您没事吧?”穹问道。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他看着周围的一片废墟,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事故不足以致死,但绝对能够带来很大程度的身体伤害。   “织田作先生还记得安德烈·纪德最后站在什么地方吗?”穹想要确认一下位置,能补刀就补一下刀,省的对方爬出来了还有力气。   “那个地方。”织田作之助指了指前方。   恰到好处的是前方的某一块碎石板动了动,心中一紧的穹什么都来不及想,提着武器就往那儿冲了过去。   先打晕再说。   可惜的是对方很快就出来了,面部渗满了鲜血,对于穹急匆匆的补刀,只是淡定的借力往空中一跳。   打晕应该是打不了了,但是安德烈·纪德也是残血,穹紧锁着眉头,抽回了骑枪。   即使是正面打架,基本上满状态的穹也能消耗对方。   所以……   诶?   “罗生门·颚。”   黑色的布条直直地贯穿了安德烈·纪德的胸口,因为滞留在半空中,这是他躲无可躲的攻击。   这是……增援?   鲜血涌出,喷洒在穹的脸上,灼热的温度让他一度失了神。   火红色的天空,火红色的云朵,仿佛整个世界都包裹着他,温润的,黏腻的,这种感觉让穹攥紧了拳头。   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脑海当中好像闪过了什么画面,但是穹根本抓不住它们的小尾巴。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恍惚的大脑保持清醒。   穹看着捂着嘴的芥川龙之介,相较于之前,此刻的他浑身充满着血腥气,似乎因为空气中的灰尘过多,导致他接连不停的咳嗽着。   这就结束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就是从小径接二连三赶来的黑衣人,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事情。   仔细看的话,站在废墟中的穹他们确实很可怜,在这种谁都没有说话的寂静氛围中,风吹树叶的婆娑声格外的明显。   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穹回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在拖延安德烈·纪德的时候,织田作之助也受了很多伤,两个人都是一身狼狈。   芥川龙之介只是看了穹一眼,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好歹他们当初也是一对短暂的搭档,结果在太宰治的拨弄下关系比刚见面时还要糟糕。   太宰治真是一个挑拨离间的高手。   穹撇了撇嘴,梗着一口气的他也没有说话,而是小跑到织田作之助身边,他搀扶着对方离开了这片废墟。   这座建筑自带一个小花园,索性里面还有一把椅子没有惨遭毒手,在一片狼藉之中格外突兀。   他们两个坐在椅子上,夕阳的余光洒在他们的身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抹了抹脸上的鲜血,穹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默,他突然间有一些迷茫。   生命的流逝离他如此之近。   死亡就表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幕是如此的眼熟,但是穹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只有抽痛的心脏让他感觉到呼吸难受。   头顶传来按压的感觉,抬眸看去,是织田作之助把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头顶,小幅度的拍了拍。   这个动作穹很熟悉,每当他心情低落的时候,身边的人总会拍一拍他的头,三月七说在这种时候这叫安慰,是朋友们不希望他难过的意思。   “织田作先生,我没有难过。”穹摇摇头,然后快速的眨巴了三下眼睛,只是抿起的嘴看起来信服度不高。   “不要有负担,穹。”织田作之助说道,他的语气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落在了穹的心上,“你为这个城市清除了祸患,你是这个城市的英雄。”   “……”   穹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织田作先生也在难过吗?”   织田作之助直视着前方,目光越过了那摊废墟,将夕阳的绝美收入眼底,他诚实的点了点头。   “因为什么呢?”   “今天的夕阳很美,咲乐的话一定会想要把它画下来吧。”织田作之助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真嗣、幸介他们也会开心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咖喱店的老板现在估计也在忙碌着闭店。”   “如果他们都还活着的话,”   说完这句话后,织田作之助垂下了眼睑,然后闭上了眼睛。   列车的无名客向来是看淡离别的,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在列车上的日子会成为每一名开拓者记忆当中的闪光。   而列车长帕姆也会铭记每一个无名客。   帕姆说,生离死别总是难免的,要学会在时光里不断失去,不断得到。   穹不是很懂,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学会的。   所以他伸出手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头,“不要难过,织田作先生。”   “我没有难过。”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或者说他已经失去了难过的理由。   甚至连复仇和同归于尽的机会都烟消云散。   “织田作先生请不要学太宰治当一个复读机。”穹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张充满了绝望的沧桑的脸,因为这一句话而显现出了微笑。   “有人说过织田作先生笑起来很慈爱吗?”   看到对方疑惑的睁开眼睛,穹觉得是自己表达的不清楚,于是换了一个表达方法。   “就是说让人看一眼就想喊爸爸。”   “……”   “呃。”穹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这是把话题聊死了吗?   “太宰曾说过。”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说道。   “……怎么什么都是他说过?”穹撇了撇嘴,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的脑回路在某一些方面和太宰治有一些类似的。   “我曾经是一个杀手。”织田作之助说道。   这是要开辟一个新的话题了,穹立马打起精神,仔细的听着每一个字。   三月七曾经说过,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谈心,而在谈心的过程中,要仔细倾听,安慰得当,这样你就会得到一个深交的好友。   朋友,多么好的一个词。   列车的无名客总是善心的帮助每一个人,也不会拒绝任何善意的朋友。   “后来我看到了一本书,那本书的下卷很好看。”织田作之助娓娓道来,他的声音很适合讲故事,只是一个开头就让穹陷进了故事里面。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看到比它更好看的书了。”   每一个词句,每一个人物,都那么引人入胜。   他感觉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但那个时候他仍然还在杀人,接取任务,寻找目标,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本书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被撕掉了几页。   而且正好是在高潮的位置。   织田作之助很苦恼。   他对里面的一个杀手人物情有独钟,而被撕掉的这几页正好是这个杀手不再去杀人的理由。   这是一本旧书,不可能再买到,也没有人跟织田作之助去讨论剧情,他一个人推敲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想到了给他这本书的人的所作所为,得出了一个结论——或许我可以去续写。   这也是给他这本书的男人最后跟他说的一句话。   小说创作是艰难的,意味着要去了解人的存在。   所以他放弃了杀人。   之后他一直在思考一句话,一句在撕掉页数前面那个杀手所说的话——【人是为了拯救自己而生的,在濒死的时候就明白了吧】。   “能让织田作先生这么喜欢,这本书的作者是谁?”穹好奇地问道。   “他叫夏目漱石,是给我这本书的男人。”   “……”哦,所以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穹了然地扬了扬头,那没事了,不过这个人怎么知道织田作之助会喜欢他写的书呢?   “所以织田作先生是还想续写一下这本书的情节吗?”   “对的,或许还会再写一本自己想写的。”织田作之助点头,然后加了一句,“曾经是这样想的。”   穹:?   别曾经啊,怎么就曾经了?   织田作先生要当一个鸽子作家吗?   “织田作先生你别放弃啊!”穹瞪大眼睛,一副惊恐的样子,“当初说好的要先给我看呢,还有太宰治。”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织田作先生,你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活着的意义了吗?”   “我觉得……”织田作之助拉住穹激动得乱舞的手,眼神很诚恳,“你有些过于激动了。”   “织田作先生你听我说。”穹深吸一口气,然后回握过去。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一生经历了很多。”   从年少的意气风发到后来的成熟稳重,他曾经跟说过之前的一段美好时光。   那时候,他跟其余四人并称为“云上五骁”,他们是家喻户晓的传奇,是聚在一起的五位英雄,他们无话不谈。   后来生离死别,世事变迁,仍然驻留在原地的竟然只剩下他一人。   “你知道吗?他是仙舟上的将军,唔,类比下来的话大概就是港/黑的首领。”穹换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我们因为一些原因抵达了仙舟,共同抵御了一场灾难的发生。”   他向来是算无遗策的,或许我们的到来让他疑心重重,也确实存在过利用的心思。   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这都是为了仙舟,身为将军,需要顾全大局。   他背负着仙舟的责任,身处高位,总是无法避免这些东西。   “过去已经在记忆里定格,而未来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织田作先生。”穹看向了那一双蓝色的眼睛,“我、安吾还有太宰治,以及那些与你交善的人。”   “虽然太宰治这个家伙确实很烦人,但是我猜测他一定还在安静的等着你呢。”   穹记得景元将军说过,身为罗浮的将军,如果被过去的记忆束缚住的话,那么又该如何对仙舟的民众交代呢?   “我不是很认同那位杀手说的话。”穹说道,“织田作先生明明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理想,如果一定要寻找一个意义的话……”   轻轻吐息着,穹金色的眼眸在夕阳的映照下更加闪烁,他坚定的说道:“那就将这个城市的责任背负上吧!”   “带着孩子们和店长的回忆,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加美好,悲剧不会再次重演!”   “在濒死的时候才能明白活着的意义实在是太可惜了,织田作先生明明有着属于自己的意义呀!为了过去而背上未来的责任,这何尝又不是拯救了自己呢?”   “所以,织田作先生,你刚刚说我拯救了这个城市,是这个城市的英雄,可是跟我并肩作战的你也一样是这个城市的英雄啊。”   “织田作先生,你救了好多好多人呢。”   人真的是一种复杂的动物,会哭,会笑,会悲痛,也会被救赎。   一句话就可以给予启发,一个眼神就可以给予力量。   “而且,如果织田作先生很喜欢养孩子的话,我也是可以当你的孩子的。”穹这句话说的时候咳嗽了几声,一脸尴尬和害羞。   能哭能笑,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能玩。   会打架,会逃跑。   如果织田作先生需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认为织田作之助很喜欢养孩子的穹很严肃地想着。   尽管他无法让死者复生,但是也能尽一些微薄之力!   ————————   尽力去写了,脑细胞全死(泪目),三月八日,祝福看文的女孩子们节日快乐呀!今天开开心心哦~(比心)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穹和织田作之助互相换了LINE,之前那个话题可能是因为过于尴尬……   穹和织田作之助互相换了LINE,之前那个话题可能是因为过于尴尬,在穹说完之后,两个人就默契的换了一个话题。   “说起来,织田作先生之后还要继续干这个工作吗?”   “大概会换一个吧。”织田作之助摇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也好也好。”穹快速地点了两下头,应和道,“就当是换一种环境,有想好之后要做什么吗?”   “没有。”   这个回答在穹的预料之中,因此他已经做好了引荐的准备。   只见穹正经地挺了挺脊背,模仿着别人左右摇了一下衣领,开口说道:“尊敬的织田作先生,我这里有个适合你的工作,你想听听吗?”   “想。”织田作之助配合地点头。   “还在为工作而苦恼吗?还在头疼工资不够用吗?”穹还在铺垫,见气氛被烘托上来了他才展示出答案。   “武装侦探社,你的不二之选!”   “工作定量,时间自由,没有紧急,绝不加班!”穹竖起一个大拇指,开始推销自己所在的工作地点,“转正容易,分成透明,武装侦探社,最好的去处!”   织田作之助很给面子地鼓起掌,“和电视广告词一模一样。”   “客气客气。”   毕竟看得多了,穹现在也算是阅书千卷了。   “我会考虑的。”   “不过我不清楚侦探社招不招黑手党退役的人。”穹皱起眉头,热心的接着说道,“到时候我帮织田作先生问一问吧。”   “不用麻烦。”   “这怎么能叫麻烦呢?包在我身上。”穹拍拍胸脯,自信满满的揽下了活,“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等一下。”织田作之助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帕子,那是一张粉色的帕子,巴掌大小,上面绣着可爱的小鸟,“把脸擦一擦吧。”   “谢谢。”穹礼貌地双手接过帕子,一拿近他就闻到了奶香味,其中掺杂着不知道什么的甜甜的味道,像是小女孩儿身上会有的。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随身携带的普通帕子。   他并不认为织田作之助会带这种香香的帕子在身上备用。   “我会洗好再还给你的。”   穹随便擦了几下,他可不敢真的用,万一是人家什么珍贵的东西,洗不下来了就坏了。   “我先走了。”   “下次见面,织田作先生一定要给我看一看你的手稿呀!”   边说边往远处跑去,他不想走来时候的路,现在这一身已经够吓人了,如果直接走正道吓到了路人也不好。   所以他决定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自己走出一条小路。   跑了还没有几秒钟,穹就听见身后再次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害怕有什么变故的穹放缓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是急匆匆跑来的太宰治。   身后还跟着另一队的黑衣人。   这也是支援部队吗?穹想着,但是看新来的和之前到的好像互相都很懵逼的样子。   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总归太宰治也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需要他操心了,现在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去递交委托,然后去拿自己的身份证明吧。   太阳已经近乎落山,天空也逐渐变成了墨蓝色,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成了黑夜。   因为走的实在是过于偏僻,穹不得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用来照明,路上途经了一条小溪,正好先清洗一下自己的脸和手。   衣服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只希望他走的这一条路不会有太多的人吧。   几乎每天都在外面的开拓者受伤总是难免的,但当他自从一身血的出现在贝洛伯格的居民区从而造成恐慌之后,他就尽量避免着人群走了。   离开花费的时间稍微多了一些,但也在八点之前走偏路赶到了港/黑,这几栋大楼都灯火通明,跟下班就熄灯的侦探社形成鲜明对比。   相比较于以往,感觉港/黑的值班人员明显少了很多。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办公室,森鸥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那是一个非常适合看景色的地方,摆了两张椅子,中间则是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两块小蛋糕。   爱丽丝就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开心地吃着蛋糕。   是爱丽丝最先发现进来的穹,开始打招呼,“是穹啊,快来快来,爱丽丝请你吃小蛋糕呀!”   “委托我已经完成了。”穹向爱丽丝道谢,婉拒了小蛋糕,“我是来领取报酬的。”   这几天的事情让他有一些心累,他不想再去深思,只想按照原本的计划完成委托,拿到报酬。   “报酬已经准备好了,我用身份证明为你新办了一张银行卡。”森鸥外点了点桌子上的信封和银行卡,“包括之前芥川君的赔偿都转移进去了。”   “谢谢。”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两样东西,“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   “不要那么着急,穹。”森鸥外开口打断了穹的话语,“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穹不记得自己还有其他的报酬呀?   森鸥外侧过头看向爱丽丝,接收到眼神的爱丽丝气鼓鼓的把蛋糕放在了小桌子上,嘴里嘟囔着:“林太郎真是的,自己刚刚不拿过来,还要让我去拿。”   她小跑着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从里面又拿出来了一张纸,然后原路返回,把手上的纸递给穹。   “这就是林太郎说要给你的东西啦。”爱丽丝甜甜地说道,“穹看看吧。”   不疑有他,穹接过了纸,详细的从头看到了尾。   这是一张写着太宰治如何算计别人的纸,详细到时间都精确到了分钟。   如果这个算计的人不是穹的话,他还能保持稳定的态度。   “这些上面都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森鸥外看出了穹的不相信,所以开口肯定了上面的信息,“我也没想到太宰君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竟然会将你的情报分享给别人,尤其是周知心。”   “被当做筹码真是令人心寒啊。”   “我以为你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呢。”   森鸥外说完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像是不相信太宰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样看来,太宰君真的很重视他的那位朋友呢。”   啧啧几声,像是感慨,又像是嘲讽。   只能说这两位不愧是师徒,演戏出来的样子一模一样,看得穹现在就想转身离开。   “哦,对了,你的朋友巫马景瑜在我这里寄存了一些东西,正好就一起给你了。”   “锵锵,就是这两个哦。”爱丽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几张黄符,然后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一个小蛋糕。   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是给穹特制的小蛋糕,那位大哥哥说可以解除心灵暗示哦。”   “至于这些……”爱丽丝晃了晃手上的黄符,“爱丽丝就不清楚什么用途了。”   将手上那些轻薄的东西揣进兜里,穹先是接过了黄符放进兜里,然后再端过小蛋糕。   他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此刻说什么好。   “拿着走的话不方便,就在这里吃了吧,穹。”森鸥外考虑周到地说道。   “对呀,对呀。”   爱丽丝附和着,将一个透明的小叉子递给穹。   蛋糕没有任何味道,就像是白开水做的一样,吃多了甚至有一些恶心。   吃完了的盘子被爱丽丝拿了过去,穹深吸一口气,“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今夜不安全。”森鸥外意有所指地说着道别语。   “谢谢提醒。”   穹这一次没有顾及什么礼仪,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灯火通明,但是他却感觉眼前发黑。   说实在的,在当初太宰治跟他说坂口安吾掌握着很多情报,可以拉着两个人相互认识的时候,他确实觉得对方是在卖朋友。   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只是没想到当一切事情被摆在明面上的时候,之前的想法居然在此刻显现在他自己身上。   他所了解的信息不全面,但太宰治做的事情绝对无法反驳。   无论太宰治出于什么目的。   穹确确实实地被卖了。   从森鸥外的话语可以得出结论,太宰治他似乎早就推断了现在会发生的事情,又或者他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什么,从而在做一些准备。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对于太宰治而言确实不同凡响。   他不会指责别人利用自己来达成某一种好的结果。   真要这么细算下来的话,他的每一次委托都算得上是一次利用。   穹只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利用。   哪怕是当初对战幻胧之前,罗浮的闭目将军、算无一策的景元,为了仙舟将所有能赌的都算了进去。   包括他自己。   即使是在这个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   不是桑博一样的欺骗,不是花火一样的讽刺,也不是丹恒一样的隐瞒。   而是实实在在的……   背叛。   穹为太宰治的行为定下了最后的标签。   希露瓦曾经为好友可可利亚的改变和手段而痛苦,他们在新世界当中分道扬镳,她在昔日好友反目成仇当中压抑自我。   可可利亚背叛了她们的友谊。   所以,在最后希露瓦在当初决战的地方摔碎了那把吉他,代表着她终于放下心结。   穹和太宰治的关系无法被定义为好友,甚至可能连最简单的朋友都算不上。   但是这样的行为,在穹有限的大脑词库当中,也就只有背叛可以担待的上了。   ————————   感谢在2024-03-0800:49:31~2024-03-0820:5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第 54 章:  今晚的月亮亮的惊人。\r\n\r\n横滨的夜晚很危险,这是自从来到这个   今晚的月亮亮的惊人。   横滨的夜晚很危险,这是自从来到这个星球后每一个人都向他说的事情。   因此穹也从来没有在夜晚出来过。   但是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一句话——横滨的夜晚同样也很迷人。   穿过灯红酒绿,霓虹闪烁,不知不觉间穹就走到了海边,他还记得上一次来海边还是太宰治带他来的。   不远处有人在沙滩上举行篝火晚会,又弹又唱,爽朗微醺的歌声传到了很远很远。   “朋友啊,别害怕,   你我友谊永不熄灭,   艰难困苦终有时,   我们一起向天涯……”   吉他的弹奏声舒缓而情感饱满,穹在不远处听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迈开步子向远处无人的地方走去。   皎洁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下一秒里面就要冒出来三月七所说的美人鱼。   啊,说起美人鱼,穹都忘了向丹恒老师问一问鳞渊境里面到底有没有美人鱼了,三月七跟他神神秘秘的分享了这个传说故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了。   这可把穹的好奇心掉得老高。   如果后面不是发生了满定轨的悲伤事情,穹也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对了,对了,三月七还说过两天要再去一趟仙舟买一些好吃的。   不知道这一次会买些什么呢?   希望有鸣藕糕。   杨叔最新一章的漫画也要发出了吧?这还是他磨了姬子阿姨好久才要到的杨叔的账号,悄咪咪的,就连三月七也不知道。   这可是他跟姬子阿姨的小秘密。   说起姬子阿姨,他记得自己之前看到她的咖啡快喝完了,专门装着高档咖啡豆的柜子里面只剩下一包,不过那个时候姬子阿姨出门逛街去了,原本还打算之后再告诉来着。   穹懊恼地抓了抓脑袋,突发情况来的太突然,他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张纸条在桌子上面。   也不知道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大家怎么样了,尤其是扣子老是崩掉的帕姆。   基本上每一次穹看到都去帮忙找扣子。   没有我帮忙找扣子的帕姆要怎么办啊?穹悲伤地抿起嘴,列车长根本弯不下腰,够不到地面。   他之前还约了跟彦卿一起练武呢,这下也不能赴约了。   希露瓦的新歌也不能第一时间听到了!   按照以往这个点,穹早早的就已经睡觉了,但是今天思绪翻飞的大脑让他格外精神,内心除了烦躁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海边的风在夜晚凉了许多,吹到脸上也让穹清醒了很多。   再往前走的话就是当初太宰治带他到的海岸边了。   身后篝火的光芒也逐渐化成了一个点,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朋友啊,别害怕……”   穹唱了一句刚刚听到的歌词,但是因为记不住后面的歌词,因而采取了哼唱。   旋律朗朗上口,只是听一遍就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   抬起头,天上的星星只有零星几点,穹见过各种各样的星空,每一次去看的时候他都会畅想自己之后的旅途。   “星空啊,承载着人类许多的浪漫与想象呢。”   姬子阿姨的话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列车组的大家呢?   行走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站定在原地,穹盯着那皎洁的月亮放空了自己的思想。   他的脑海里面闪过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但是脑海中的那些事情又像是流水一样抓不住。   耳边传来了轻浅的急促呼吸声,随后是踏沙的声音。   转过身,穹看见了太宰治。   他还是那一身衣服,脸上和手上都能看到绷带的一角,不过他似乎很急促的过来了,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没有抚平,在风的吹拂下连头发也乱了许多。   你来干什么?   穹想到,但他没有说出声,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海当中转瞬即逝。   他的脸上一定很冷漠,穹这样无端地觉得。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海浪拍击的哗哗声不绝于耳,这样安静的环境足以让穹集中身心去观察对面的人。   然后他发现,那双深处向来没有什么情感的鸢色眼睛里,这一次竟然多了一抹焦急。   太宰治也有会焦急的事情吗?   穹好奇,因而眼神中也多了许些探究。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最终还是太宰治先开口打破了宁静,他的语气很淡,像是随时就能被风吹走一样。   没有。   穹低头垂眼,摇了摇头,然后视线就从太宰治的身上移开了,他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这个问句过于耳熟,想起来了,丹恒当时好像也跟他说过这一句话,那是他变身成为龙尊形态的时候说的。   啊,对了,上次希儿说要带他参加地火的活动呢。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活动。   “森先生给你说了什么?”太宰治又开口问道。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呢?穹再次摇了摇头,当他不想说话的时候,没有人能让他开口。   气氛在此刻陷入了诡异的僵硬,他们两个人明明都有着活跃的心思,但是话到嘴边又谁也不愿意开口。   事情到这个地方好像就僵住了。   他们像是两头倔强的驴在拉扯,想要得到自己理想的答案,但是却又不说话。   我该睡觉了吧?穹不确定地想,自从回到中原中也的别墅过后,他先是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洗了一个澡,因为无法睡着而选择了出门。   出门的时候是几点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是该睡觉了。   穹在内心更加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动了动手指,屈起一点膝盖,想要抬脚离开。   “你不要听森先生乱说。”太宰治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他的视线都不在穹的身上,“我确实跟周知心做过交易,你的信息是她主动要的,我只是给了一点点而已。”   “你知道的,我很需要情报,而且这对你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坏处。”   嗯嗯,我知道的。   穹在内心点了点头,太宰治一向是注意分寸的,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这些从他的行为上就能看出来。   点到即止,一向是太宰治擅长的。   港/黑的“操心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呢?   所以穹是相信太宰治所做的决定对自己没有坏处的。   “而且……”太宰治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在森先生他们的计划当中,织田作是活不下来的。”   “我需要你去参与到其中,我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保证你和织田作的安全。”   织田作先生啊,穹明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最要好的伙伴。   比如说列车组的大家就是穹最好的伙伴。   就像丹恒之前跟他说的列车难题一样,在选择面前,大家总会选择更值得的那一条路,布洛尼亚选择了贝洛伯格的人民,而太宰治选择了织田作先生。   明白的,他都明白的。   如果列车组的大家遇到了危险,那么穹一定奋不顾身的前去拯救,无论中途要做什么样的选择,要经历什么。   太宰治没有在说话,他原本移开的视线这一次终于看向了穹,那双眼睛里有很浓重的情绪,他在等待着穹的答话。   可是我又能说些什么呢?穹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在这个时候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或许他可以说一句“没关系,我都明白。”来缓和他们之间的气氛,这样穹依然可以和太宰之维持着之前的关系。   或者说他也可以说一句“我不会原谅你”,用来断绝掉这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从此以后跟太宰治分道扬镳。   再换另一种说法,他也可以说一句“那么紧张做什么?哈哈被吓到了吧”来活跃一下气氛,让现在冷凝住的场面重新活跃起来。   ……   很多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游过去,就像是这片大海当中的鱼,但是穹一条也捞不到,因此她选择什么想法都不说。   “我先走了。”   穹说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然后迈开步子。   “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太宰治在穹迈出两步的时候突然说道,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太宰治会紧张?开什么玩笑。   穹浅浅一笑,是对这一句话的回应,也是对自己刚刚想法的无奈一笑。   “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穹把太宰治刚刚见面时说的第一句话化用了一下。   他看到太宰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立马闭上了嘴,最后只从唇缝之间露出一句话。   “安吾回到异能特务科了。”   “谢谢告知,那我走了。”   两个字就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迈步越过了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穹突然感觉到心情好了很多,就连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手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但是转瞬即逝。   穹也不想去探究,是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丹恒说过熬夜是不对的,不着急的事情可以等到明天再说。   他真的该回去睡觉了。   走了有一会儿,那团篝火跃动的光芒也在眼前显现,穹顿住了脚步,然后侧过身子,转头往后看。   太宰治还站在原地。   风吹动着他的发和他的衣角,月光照下来,显得太宰治的背影格外的凄凉。   很早之前穹就想过,太宰治的身子也过于脆弱了,就算是三月七也能撂倒对方。   现在他更坚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然你看——   太宰治明明就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了一样呢?   不过这些跟穹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他要走了。   无论是离开这里回去睡觉,还是离开横滨。   接下来的事情都不需要他来考虑。   所以他转回了身子,向着火光的方向不断靠近,篝火晚会还在进行着,这一次穹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换了另一首歌。   “我们之间的关系,   熟悉又遥远,   肩并肩说再见,   能否有日再相见……”   ————————   是复盘哦,评论区来不及发因为我九点起不来床,我的智障脑子只能编出这样的剧情了(),可能有小bug(泪)   首先,巫马景瑜是单独的一条线,他虽然无法看透开拓者的命运,但是对一些小事的运行还是有所看透,因此他一直在推动穹参与进去,并且也在一直维持穹的身心健康(算好人)(可以理解成他有一点上帝视角)   周知心,明面上是政府官员的(伪)女儿,背地里有属于自己的业务,跟mimic有接触,同时跟港/黑接触。   主要原因是为了跟港/黑搭上线,来达成一些自己业务方面的交易。   因为其性格心性,最后的斩杀仍由港/黑的人进行,但要将穹包装成表面上的英雄,用来吸引大部分目光。(这二位并没有考虑织田作的死活)   之后太宰治将一部分穹的信息交给周知心,作为交换她也说了一些朦胧的情报推动发展。   周知心找上穹,用自己的方式来判断这个人在梦中里面的选择会不会达到既定的结局,验证成功后,为了以防万一下了心理暗示,让穹务必完成委托。   没想到的是太宰治也下了一个委托,因此穹要一边搞定纪德一边保护好织田作。   事情结束后,森鸥外开始挑拨穹跟太宰治的关系,因为他知道太宰治留不住,所以绝对不会让太宰治的人际关系中仍然跟这位“英雄”有所关联。(顺便上眼药罢了)   在所给的那张太宰治所作所为的纸上添油加醋,比如将“一部分穹的信息交给周知心”写成“将穹的信息交给周知心”。   至于太宰治,他就是一边猜测一边防范,又做交易,又下委托,梳理整个事件的脉络,大致和原著一样,织田作是活了,人也在最后被森鸥外添油加醋了,还说不出一句抱歉。   所有人都有赢的地方,但只有森鸥外是最大的赢家,异能许可证拿到,落在港/黑身上的目光也不多,顺便挑拨了一把太宰治的人际关系,还将港/黑在穹面前塑造了一个较好的形象。(对穹来说森鸥外印象差,但港/黑的印象要好。)   感谢在2024-03-0820:58:06~2024-03-0920:2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筠20瓶;羽锐11瓶;中华田园猫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这里是……?\r\r我在匹诺康尼的房间?\r\r……   这里是……?   我在匹诺康尼的房间?   穹站在入梦池不远处,对周遭的环境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他对这个房间的印象这么深刻,还是因为当时刚去匹诺康尼,由于没有录入穹的信息,因此前台工作人员也没有查到他预订好房间。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暂时想不起来了,总之最后还是解决了一切。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房间是砂金给的号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订到的幸运房间。   这里的布置跟穹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他这是睡着了?之前的那些经历难道都是梦吗?   匹诺康尼有这样的梦境吗?   很多疑惑都涌现在脑海里,最终这些疑惑都被打破了。   好吧,可能现在才是梦。   难怪想不起来当初是怎么解决他房间问题的。   穹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次试图拉动门把手。   这个门就像是跟这个空间焊死了一样,根本拉不动,更别说把门打开了,如果一定要出去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暴力开门。   毕竟如果是梦的话……   大门被一下子打碎了,穹领着自己的棒球棍在手上转了一圈,然后搭在了肩膀上。   既然是梦的话,那他在自己的梦里总能给自己上一些buff吧,比如说什么……力大无穷?   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的穹自信一笑,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门外的场景不是他印象中的样子,反而像是被废弃了很久,静悄悄的,掉下的画框,砸碎的花瓶,挡路的石块与满地的碎屑,看着有点儿眼熟啊……   穹仔细地在脑海里搜索着之前的记忆,这不是他在梦里面看到过的场景吗?   呃……   算了,回想不起来就想想怎么醒来吧。   白露曾经跟他说过一种梦——清醒梦,指的是人能保留着自己的清醒意识在梦境当中,跟他现在的状况高度类似。   清醒梦要怎么醒来呢?   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来得及问白露,好了,等到时候回到了列车,他就在前往仙舟的时候顺路去问一问。   不过如果只要感受到威胁的话……   梦里面真的能感受到威胁吗?   走在这段走廊上,穹小心翼翼的路过了那些碎石,有一些门是打不开的,即使是他去砸也砸不开。   于是他只能悻悻地放弃前往别的房间的想法。   那么就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去大厅看看吧。   空中还有飘着的石块,涌起的灰尘也定格了下来,看起来很是壮观。   只要推开走廊尽头的大门,就能看到电梯,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果然还是出现了,穹看着眼前相似的走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初他在匹诺康尼的梦里面也是这样,不断的走,不断的走,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寻找着脱离循环的办法。   似乎有人跟他说过,梦境里面的一切都是无序的,不要相信任何眼前看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的话,记忆当中的路线就不能当真了。   或者他可以试一试三月七说的方法。   如果能够感受到危险疼痛或者死亡的话,那么就会让自己的身体惊醒过来吧。   于是穹慢慢的抬起眼睛,转过头,他盯着走廊上的墙面陷入了沉思。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果然还是……   穹撞上了墙。   穹穿过了墙。   没错,他误打误撞的前往了一片新的区域。   “……”   挺无语的,就是说。   这个地方也是一片走廊,但是相较于刚刚的明显整洁了许多,尽管看起来依然压抑而且寂静。   要不再撞一次?   食指和中指捏着下巴,穹严肃地想到。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沉稳且冷淡。   耳熟,穹侧身转过头,但好像又不是那么熟。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紫色调的飒爽衣服,巨大的刀被她拿在手上,长长的暗紫色头发,中间夹杂着几缕挑白。   哒哒的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回荡着,格外的刺耳。   “虽然这句话在现在说起来很突兀。”穹摊开左手,右手叉腰,“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听到这话,女人的表情上似乎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就是叹了一口气,“我以为我的记忆力就挺差的,没想到你也不想上下。”   可是姐姐,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穹没有说话,而是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回答和行动。   “他们都叫我黄泉,你也这样称呼我就好。”黄泉回答道,“列车组很担心你,消息都传到了我这里来。”   “你认识星穹列车?”穹问道,他在试探。   “星际间的开拓者,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黄泉罗列出了两个称谓,“应该没有人会不知道吧?”   或许可以从她这里得到回星穹列车的办法。   这个想法突兀的出来了,穹因此也放松了警惕,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一些,既然在这个星球内部无法找到答案,那么作为星球外部的黄泉应该是知道什么方法的。   “那你是怎么到的我的梦里?”穹疑惑地问道,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   “准确的来说是我们的梦。”   黄泉的回答让穹有一些恍惚,“那这里也是现实和忆域的交界吗?”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说出了这个疑问,尽管穹都震惊于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你还记得?”黄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不用解释了。”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不想解释。   穹抿了抿唇,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话,既然跟忆域有关的话,也就说明跟匹诺康尼有关。   “这片梦境跟匹诺康尼有关?”   “也许吧,谁知道呢?”黄泉摇了摇头,模糊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只见黄泉转过身,接着说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梦境,或许你可以跟那位忆者聊一聊这种情况。”   忆者?   你在说谁啊?   我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吃惊和懵逼的,穹这样想到。   跟记忆相关的事情可马虎不得,难道说他真的丢失了一段记忆?穹紧锁着眉头,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不知道他丢失的这段记忆跟他无缘无故来到这个星球有没有关系,或者说来到了这个星球之后因为不知道什么样的原因才会无缘无故的丢失记忆。   有点子绕,所以他究竟有没有失忆?   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记忆有没有问题,所以穹决定去询问黄泉那位忆者的消息。   “你说的那位忆者是谁?”   黄泉侧过了头,用她没有被刘海盖住的眼睛看向穹。   这一刻穹感受到了审视的目光,带着一些探究。   “你不记得了?”   “或许?”穹不确定的说道,“或者你可以跟我说一说,万一我能想起来呢?”   “无所谓,不记得也无所谓,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黄泉否定了这个提议,然后把头转了回去,迈开步伐,“跟上。”   “我们要去哪里?”   在这个地方只有他跟黄泉两个人,因为想要从黄泉口中得知离开星球的方法,以及如何定位列车组的坐标,所以穹也跟得上去。   “离开这里,去梦境的浅层。”   他们走过了长长的走廊,走过了许多的房间,又走过了很多扇门,最终到达了大厅。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其实主要还是黄泉没有说话,穹跟在后面小跑着,毕竟前面的人走的实在是有一点儿太快了,如果不跑着点的话他就要被落下了。   走这么快干什么?是生怕他能跟上吗?   这一副要甩掉我的样子。   我们真的是认识的很熟的人吗?姐姐?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梦里的人都有不同的时间流逝。”黄泉走到大厅就停下了脚步,“或许我的流逝比你快,这个地方我已经大致摸清了。”   “……”摸,摸清?   梦里面的路线也能摸清吗?穹不知道,他只觉得好厉害呀!   “怎么摸清?能教教我吗?”   “把所有的路都走一遍。”   确实是简单粗暴但很有效的方法呢,穹点点头,认真记下了这个建议。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他问道。   “让你醒来。”   “……”不知道为什么穹的心头一跳,连眼皮都跟着跳了两下,“我能选择第二种醒来的方式吗?”   “没有第二种。”   “那在此之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穹双手交叉抱胸,这么难得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可以。”   “你知道怎么离开一个星球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黄泉疑惑的很明显,明显到连穹都能看出来的地步。   “你说什么?”   “我说……”穹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大了一点,“你知道怎么离开一个星球并且定位列车组的坐标吗?”   “我听不到你的话。”黄泉简单直接的说道。   听不到?   挑了一下眉,穹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可思议,可是在他的耳中,他自己刚刚说的话明明是如此中气十足。   甚至在这个梦境的空旷大厅里面还有一点回音。   你告诉我听不到?   “或许是梦境屏蔽了。”黄泉解释道,“还有另一种可能,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那怎么办?”这个猜测让穹心里面开始惴惴不安。   “我想你应该问的是列车组的问题。”   黄泉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其实说是天花板,但是入眼的却是一片黑暗,就像是梦境里面并没有加载出来一样。   “所以,你可以跟我说你在哪里,然后我会给列车组回答。”   热心的大姐姐。   穹先给了黄泉一个标签,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所以说他觉得自己之前可能真的跟对方认识。   那就好办了。   “我在……”刚说了两个字就卡住了,因为穹突然间想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在星球的坐标,“呃,要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坐标呢?”   黄泉似乎叹了一口气,看她的表情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因此也没有接着往下问什么。   “回到现实的世界中去吧。”   这样一句话被黄泉说了出来,下一秒穹只感觉到眼前一花,黄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会跟列车组说明的。”   你要说明什么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心中一急,嘴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然后他只感觉到眼前一阵晃动,灯光昏暗,天地旋转,五彩缤纷的颜色从他眼前划过,最后收于一片黑暗。   穹从梦中惊醒。   外面已经是阳光大好。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跟以往不同寻常的梦。\r\r穹……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跟以往不同寻常的梦。   穹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想到。   但是又跟以往的梦一样,醒来就忘记,这有点不太正常,虽然说醒来就记不得的梦意味着不重要,但也不至于每一次都记不住吧。   他还记得很久之前在梦里面跟桶之贤者大人的畅聊呢。   聊着聊着就被人踢了一脚,哦,想起来了。在那个梦境当中他好像也是一个垃圾桶。   所以肯定不是他的问题。   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纠结这个也出不来什么结果,不如先去解决一下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买车票!   他用手机翻了翻最近的高铁,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了两天后上午十点出发的高铁。   正好两天的时间可以让他缓冲一下,跟熟悉的人道别,顺便思考一下租房的问题,不能到那儿的第一天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去住酒店呀。   这一次委托的报酬十分丰富,再加上芥川的赔偿,之前毁掉的银行卡里面的数额也跟着被转了进来。   森鸥外做的事情真的很面面俱到。   难怪能成为一个公司的BOSS,根本挑不出任何错误。   租房的话,穹仔细的想了想,其实他完全可以在网络上寻找出租的房子,商量好了之后,当天就可以直接入住。   说干就干。   他直接按照网络上大家推荐的租房APP去寻找,中心区的租房价格是穹看一眼就沉默的数字,尽管他现在也算得上是小富,但他也不清楚自己要在东京待多久,感觉会被掏空。   因此直接略过了中心地段的任何房子。   翻看了将近一个小时,穹学着丹恒很认真的做了一些笔记,最终得出结论,东京边缘的江都区房租是最便宜的。   因此他直接把筛选改成了江都区。   房子不用太大,能住就行,身为开拓者没有那么多物质要求,但是周边的吃食一定要多。   最终锁定了爱岛公寓一室一厅的房间,交通便利,周边配套设施完善,最关键的当然是距离小吃街很近。   五十六平不大不小,尽管穹对于这些东西不了解,但是看着布局图还是可以的。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穹直接就联系了过去,对面很快有了回应,聊了几分钟就定了下来。   到时候穹会先去看房,然后做最后的定夺。   解决一个事情之后就要解决另一个事情。   他退出了APP,然后点开LINE,像那些来不及当面道别的人一一发了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除了太宰治。   穹自动忽略了对方。   之后他还要去一趟武装侦探社,毕竟他还有一个任务在身上,帮助织田作先生询问侦探社收不收港/黑退役人员。   他关上手机,收拾了收拾就换上鞋准备过去了。   哦,对了,他还得跟店长说一声他要辞职的事情。   幸好的是这两个地方离得很近,不需要跑太远,说完辞职之后就可以直达武装侦探社。   今天天气很热,不过可能是因为昨天凌晨下了一点小雨,倒还算得上是清爽,没有那种沉闷的感觉。   离职申请办理的很快,可能也是因为之前刚开始委托没多久,穹就跟店长说过这件事情。   剩余的工资也被打进了现在的银行卡里。   在店长和店员不舍的目光中道别,穹觉得他们更多的是不舍得他这张脸。   之后就买了一点东西,然后上了武装侦探社所在的楼。   还没有来得及敲门,武装侦探社的门就被打开了,国木田独步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对着来访的穹点了点头,然后就下楼了。   这是要去做委托的吧?   这么急的话看来是一个紧急委托。   穹思考着,握着门把手,先走进了屋内,然后把门拉上。   可能是刚经历了一次大事情,横滨这座城市就像是刚从劫难当中恢复过来一样,开始焕发出了生机。   不过也正是因为刚开始恢复,因此武装侦探社现在还算的清闲,里面的人员至少比之前委托很多的时候要多的多。   “大家上午好呀!”   穹最先开始打起招呼,挥了挥手。   “早上好……”   “啊,日安。”   ……   里面的员工无精打采的说道,像是昨天经历了一场奔跑,然后晚上只睡了五个小时,早上还得起早上班一样。   一种怨气飘荡在屋子的顶上。   有点吓人哦。   今天江户川乱步也在,穹一看到对方就想起自己参与到mimic事件的情况,对方发的消息至今还停留在那一个“哼”字上面。   现在突然又见到面着实有一点心虚。   但是一想到事情过去都过去了,穹的胆子也就大了很多,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转身就跑吧。   这可不符合他身为开拓者的心性。   所以他就壮着胆子走上前去,然后跟江户川乱步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得到了对方抬起眼睛的一瞥,嘴角也瘪了瘪,一副不想再看到穹的样子。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句话一出来,穹就知道对方还想着之前的事情呢。   索性他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因此在前往武装侦探社之前,就在之前打工的地方和楼下的漩涡咖啡厅买了一些甜点心,顺便还买了两瓶波子汽水。   把这些东西悄悄的从桌子的侧面递过去,穹还抬头左右看了看,用余光瞄了一眼周围的人都在干什么,生怕被别人发现。   乱步是有吃零食的限制的,这是穹知道的。   江户川乱步用余光扫了一眼桌子侧面伸进来的手,包括手上提着的袋子,里面的东西被两层塑料袋包裹着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穹还是花了点小心思的,为了预防别人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东西,他还特地用黑色塑料袋装了一下,外面又套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主打的就是一个完全防护。   “我带了一些特产过来,还有一些水果什么的。”穹说道,眼睛一闭,在这种情况下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之前听社长说你要多吃一点水果,特意给你买来的。”   是的,他甚至把之前的事情拉出来溜了溜,就是为了减少怀疑。   这种事情他不少看到,三月七之前把吃食偷渡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过的,那个时候列车上只有姬子阿姨一个人,三月七这么说了,姬子阿姨也就信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让三月七溜进了屋子。   事后三月七跟他说,她怀疑姬子阿姨已经知道买的是什么东西了,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   这个想法一出,两个人大快朵颐的手一顿,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   果然还是姬子阿姨最好啊!   更何况现在社长还没有在这里,国木田独步也出去了,这岂不是交换物品的好时机?   于是江户川乱步伸手把塑料袋拿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下面的一个隐蔽的位置。   “好吧,好吧。”   这两个字一出,穹就知道事情准有着落了,至少不用挨江户川乱步的冷脸了。   “离职申请的话就从那边办吧。”   指了指不远处的女人,江湖川乱步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穹是来干什么的,直接就让他过去。   点点头,跟着社员的指引,穹完成了他的离职申请,因为他是编外社员,离职报告出来的很快。   对了,他还得加一下大家的LINE。   因此他掏出手机一个一个的跟熟悉的人重新交换了联系方式,惊喜的是与谢野晶子也在。   就在他们交换的时候,医务室的门被打开了,与谢野晶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深呼吸一口气。   “哟,这不是穹吗?好久不见。”   她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与谢野小姐。”穹礼貌地回话。   “之前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怎么?这么快就不待见我了?”这种话明显是在责难,但是与谢野却偏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出来。   这可让穹心里面一咯噔,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解释道:“怎么会?只是我的手机坏了,换了一个新的,还来不及加大家的联系方式。”   “别紧张,开玩笑的。”像是被穹吓一跳的表情开心到了,与谢野晶子哈哈笑了两声,“当然知道你很忙,在侦探社恐怕也只有你会这么积极的去做委托吧。”   这确实是实话。   这句话在侦探社的每一个人嘴中都有说过,穹的积极性和业务能力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   他们甚至下了一个赌局,来赌穹究竟在之前是干什么工作的,才会如此熟练的上手并且十分热情。   为了寻求到答案,他们甚至把当事人拉过来直接问了。   可是丹恒老师说过工作的定义大概是在某一件事情上进行劳动生产,列车组算是在工作吗?   想不明白的穹决定把目光降到个人,他的日常就是四处去寻找宝藏,要么就是找人一起玩,要么就是去串门。   综上所述,他没有工作。   所以他把这个推理的结果告诉了众人,于是这个赌盘崩了。   “这次是来接新委托的吗?”与谢野晶子疑惑的问道。   “其实是来辞职的。”穹回答,“我要离开横滨了。”   “这样啊。”与谢野了然地点点头,她也是知道穹的情况的,“旅途顺利。”   “嗯嗯,我们再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穹晃了晃手机,试探性的把手机往前一伸。   “行啊。”与谢野晶子爽快的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样的话基本上侦探社所有熟人的联系方式就都加上了。   哦,对了,还有国木田!   “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号码给他的。”江户川乱步突然间说道。   呜呜,乱步永远是我的神!   穹比了一个ok,然后准备来询问一下织田作先生的事情。   “我想问一下,就是如果是港/黑退役人员想要来这里工作,可以来吗?”   这一瞬间整个屋子里面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也仅仅维持了两三秒钟,然后又开始了繁忙的手头工作。   只不过眼神始终会有几次往外撇,耳朵也竖的高高的警觉得听着外面的消息。   大家怎么这个反应?   “港/黑啊……”与谢野晶子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三个字,眼睛眯了起来,像是随时都能爆发一样。   这位武侦的医疗人员带给穹的印象一向是沉着好强,又飒又美的人物,这还是第一次见周身弥漫着如此可怕的气场。   现在就更可以看出来了,中原中也说的果然保守了!   “当然可以。”江户川乱步脸都没有变,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直接给这句话定了结局,“等他先到了再说。”   “哦,好。”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下,穹对于江户川乱步说的话赶忙点点头。   “那,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   这个气氛真的好奇怪呀。   穹尴尬地脚趾头抠地,他感觉只要给他时间,他能抠出一个三室两厅。   他的手上下左右的乱动着,最后伸出食指指了指大门口,表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就要走了。   边说边往那边迈开脚步,生怕自己慢一步就又会被现在这个气氛给吞噬得一动也不能动。   “有什么事情手机联系啊。”   留下这一句话后穹就推门离开。   这诡异的气氛谁爱呆谁呆吧!   ————————   感谢在2024-03-1020:43:33~2024-03-1220:2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雪晨叶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去商场买了一个大号的行李箱,然后穹就准备回去了,基本上跟要……   去商场买了一个大号的行李箱,然后穹就准备回去了,基本上跟要道别的人都道别了。   走进小区,抬起头看着自己之前的屋子窗户,穹是一脸感慨,他曾以为自己搬出去的时候会是在离开横滨的时候,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走到中原中也的别墅附近时,他正好看到了屋子的主人正在开门。   是好兄弟啊!   昨天晚上中原中也并没有回来,或许是有什么任务,就算是穹晚点儿睡觉了,也没有看到对方。   “中也!”   穹喊道,然后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跑了过去,行李箱上的轱辘在地上滚动,发出声音巨大的轰隆隆声。   中原中也的目光移了过来,手上也没停的打开了门。   “你这是?”   他这是在询问穹手上的行李箱。   看来中原中也是没有时间看手机的,他已经跟手机上的联系人说过自己要离开横滨的事情了。   这也能理解,在这里生活的这几天,他已经能够完全明白中原中原的作息规律就是没有规律。   有时候甚至能两三天不回来。   堪称可怕的内卷狂魔。   相信星际和平公司肯定会喜欢这样的员工。   “再过个一两天我就要离开横滨了。”穹说道,他跟着中原中也一起回到了房子里,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离开?”中原中也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我不能总待在一个地方呀,总得去其他城市。”穹回答道,这个地方怕是没有他想要找到的方法了。   而且列车组的大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找到他,他是一点不想在这个伤心的城市再待下去了。   “……也不错的规划。”中原中也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咽下了,转而开始肯定穹的话语,“那你要去哪里?”   “东京!”   “东京啊。”中原中也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钩上,帽子也一同挂了上去,“有想好住哪里吗?”   “今天早上刚刚在网上看中了一套房子,准备到达东京的时候去跟房东一起看一看,然后就准备租下了。”   对于自己的好兄弟当然是没有任何隐瞒啦,穹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租房子?”中原中也不理解的说道,“为什么不直接买一套?”   “……”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困惑吧。   “我穷。”穹说道。   “我知道你是穹,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不直接买一套房子呢?”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钱。”穹食指交叉比了一个x,拒绝谐音梗。   “我在东京有一套房子,要不你住进去?”中原中也说道,这种隐形炫富的方式简直让穹羡慕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不用了,我都选好地址了。”穹拒绝到,本来之前就受了好兄弟很多恩惠,这都要出远门儿了还要接受好兄弟的帮助,多丢脸,“在江都区爱岛公寓。”   “江都区?”中原中也皱起眉头,“你没有租市中心吗?”   “……没钱啊。”穹抿了抿唇,小声逼逼着自己的困难。   想当初他也是一个挥霍信用点的人,怎么现在要为钱这种东西而举步维艰了呢?   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用手扶着额头,“别去租了,租我的房子吧,在市中心,不用来回跑来跑去。”   “这多不好意思。”穹学着李素裳的样子推辞道。   “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中原中也苦口婆心地说,“就当是我给你的送别礼物。”   既然都这么说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穹不好意思的应下了,就是有点对不住之前刚聊好的那个房东。   “什么时候走?”   “后天上午十点。”   “需要我送送你吗?”中原中也接了一杯水喝,然后把一次性纸杯丢进了垃圾桶,“后天的话我应该有时间。”   好兄弟不愧是好兄弟,又是给房子住,又是送人的,搞得穹怪不好意思的。   他选择了拒绝这个提议,说道:“不用了,我知道路,我已经是一个自立自强的人了。”   才不是三月七说的需要照顾的孩子!   只是去一个车站而已,地图已经清晰的印在脑海里了,他能迷路?来个人告诉他能怎么迷路?   “好的,我会送你的。”中原中也点点头,决定了下来。   “啊?”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用送。”   “嗯,我知道了,后天上午十点,对吧?”   “……”   看这样子对方是铁了心要送了,穹还能说什么呢?这都是自己好兄弟的心意呀,当然是无可奈何的接收下啦。   “对,没错。”穹喜滋滋地回答。   “这两天就别外出了,横滨虽然现在正在迈向平稳,但是这几天仍然有点不安生。”中原中也提醒道,“不要去那种人少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穹不满的说道,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家长跟自己的孩子提醒的一样,他看起来像是需要提醒这种事情的吗?   笑话,遇到危险他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不要赶着往上凑。”中原中也坐到了沙发上,摊开左手手掌,头疼地说道。   跟穹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算是知道对方的一些性格和行为特点,嘴上虽然说着不会去参与,但是难免会因为好奇或者一些特别的原因被动参与进去。   吃亏都算事小,要是受伤了那可就事大了。   mimic事件带来的影响逐渐烟消云散,但是背地里因为这个事情而蠢蠢欲动的里世界还没有消除躁动。   现在的靶子很明显,穹的名头在里世界广为流传,像是有意为之的一样。   不管怎么样,“英雄”的头衔算得上是已经安上了,聚焦在穹身上的目光还在闪烁着。   怕就怕有一些人别有用心。   中原中也也只能尽力帮他挡住这些目光,横滨鱼龙混杂,作为一个靶子,穹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一些。   “不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揉了揉太阳穴,中原中也蓝色的眼眸直视着穹,里面是满满的认真,表情也很严肃。   这带动着穹的情绪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放心,这几天我绝对不会出门!”   穹三指并拢放在头顶发誓,严肃起来的眉眼看起来很是唬人。   “希望如此吧。”中原中也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的好奇心不要那么旺盛,毕竟他之后还有任务要出,很多时候都不能看着穹,会出什么意外简直就跟开盲盒一样。   “放心吧,我一定会记住我所说的每一个字。”穹很认真地说道,“之后你可以拿它来当做呈堂公证来质问我。”   “……没那么严重。”   是的,穹有时候的说话方式很是……中原中也不好形容,不过这也并不算什么坏事,至少可以肯定以穹的脑子很多事情估计是骗不了对方的。   “说起来中也准备在家里待多久呢?”穹背过手去,然后慢慢踱步到沙发旁边。   “下午有一个任务,三点多要出去。”中原中也靠在沙发背上,长舒一口气,眼下的黑眼圈明确的展示了他的疲惫。   这几天确实很累,无论是镇压还是调停,基本上都是连轴转,没有休息的时候,这一小段时间的休息还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   真的是烦死了。   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中原中也烦躁的嗤了一口气。   “时间这么紧?”穹不可思议地说。   说起来距离他上次见到中原中也都过去多久了,这段时间怕不是一点休息都没有,真的是太可怕了。   没有当社畜真是他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果然还是列车组的生活最好,只有主动熬夜加班。   真是令人惊恐的任务量。   比他在武装侦探社见到的委托还要大量,就算是紧急委托一般来说也不会熬夜去做。   可怕,太可怕了。   虽然森鸥外很适合当一个boss,但是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委托机制才能让中原中也忙成这个样子?   穹不知道,但穹不想了解。   “要不你午睡一会儿吧?”穹担忧的说道。   身体要是累垮了可咋整?   这简直比丹恒晚睡整理智库还要恐怖,中原中也昨天晚上应该是通宵了吧看这样子,真的不会感到难受吗?   回想起自己只要一熬夜到了时间就会抽痛的心脏,穹难受地捂住了胸口。   “你没事吧?”   穹的这一个动作让中原中也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比起他因为通宵而导致的睡眠不足问题,他更担心穹在此时此刻出了问题。   “没事,我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穹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中原中也的目光中带着担忧。   “倒也不用这样看着我。”中原中也在穹的眼神下叹了口气。   怎么一副下一秒就要嘎了的表情,太不吉利了吧。   “中也去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看家。”穹伸出手来做出展示肌肉的动作,“如果太宰治来了我就帮你打跑他。”   说完,穹还肯定地给自己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自信。   “行吧。”   中原中也确实也有一些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都传来了尖锐的疼痛,提醒着她赶紧补充睡眠。   他站起身来往卧室走去。   “哦对了!”   穹突然出声,中原中也疑惑地回身转头望去。   “就是,到时候中也可以不要用你的机车送我吗?”穹问道,表情多少有一点提出要求的不好意思,“我可能,有一点晕你的机车……”   越往后说声音都小了很多。   毕竟人家是自愿送的,但是穹却是主观提的要求。   “行。”   中原中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只不过是换一个交通工具而已。   “那天我开跑车送你吧。”   ————————   感谢在2024-03-1220:23:52~2024-03-1323:4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p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只能说土豪的主宅如果是别墅的话,那么他的另一套房子大概率也……   只能说土豪的主宅如果是别墅的话,那么他的另一套房子大概率也是大别墅。   跟着中原中也的地址走过来的穹流出了羡慕的口水,大抵是对方之前跟这里的保安说过,因此进校区的时候没有被拦截和过多刁难。   这个地方的别墅跟横滨的还有一些不太一样。   没有高楼,全部都是独栋的高档别墅。   无论是绿化风景还是人文配套设施都做的非常好,光是走进小区走的这几步,放眼望去,他都能看到自己日常所需要的配套设施的店。   所以果然还是那句话——   贵一定有它贵的道理。   这里面甚至单独安装了一个公园,中原中也买的房子偏向于里面一些,正好要走近路的话是要穿过这个公园。   公园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湖,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养着的红色锦鲤。   这样的环境让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住的都是什么房子。   等回到列车之后,他一定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他不会再乱花钱了,他要攒钱,然后买一栋别墅!   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星球有这么好的资源,能让他看上这么一套。   没事没事,慢慢来,姬子阿姨说过他还年轻,开拓的旅途还有很长,有什么样的想法就慢慢的去实现,不要急于求成。   跟横滨的住处不一样,这栋别墅是指纹密码锁,密码的话他是从中原中也那里知道了。   在跟中也说自己已经到了之后,没过十多分钟对方就来了消息,按照对方的指引录入了自己的指纹。   进出门更加方便了呢。   穹把每一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大致摸清楚了这个两层别墅的格局,然后根据自己的判断选中了一个次卧住了进去。   显然这个地方是真的很少有人来住,里面的东西虽然不至于说很脏,但也是落了一些薄薄的灰尘。   把行李箱放进屋里头,穹简单的收拾收拾就准备先来一个大扫除。   第一天不需要打扫的那么仔细,把表面上的先擦一擦,那些用不到的房间应该也不用打扫。   行动力超强的穹兴冲冲的找到了拖把和抹布,然后开启了自己的打扫计划。   别墅很大,就算穹刻意不去打扫一些用不到的地方和房间,只是简单的擦拭依然花费了他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   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落得一身汗。   一看时间,下午三点。   还吃什么午饭,等着吃晚饭吧。   累瘫在沙发上的穹是一点儿也不想动,列车经常保持着干净,这一点得益于每天都在打扫的列车长。   就算穹去帮忙也只是花几分钟的时间。   原来打扫卫生居然这么累,穹都不敢想象,如果他要打扫整个列车,他得累成个什么样子。   列车长的勤劳实在是令人感动。   回去穹要专门写一篇文章去赞美列车长,赞美帕姆!   闲的无聊打开手机,有很多消息。   大多都是问他有没有到,穹一一回复到达了目的地。   他的那些朋友们也都给他了送别礼,有一些是实体的礼物被他装进行李箱带了过来,有一些就很直接给他打了钱。   虽然说横滨是一个令人伤心的城市,但是横滨的朋友真的是很好的人。   就连爱丽丝都给他发了一点钱,说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零花钱,让穹不要告诉森鸥外。   一开始,穹想着怎么能要人家小女孩儿的零花钱呢?   因此极力推拒,但最终还是在爱丽丝的纠缠之下收下了,也许之后他还会回到横滨,到时候就给大家买一点东京的特产礼物吧。   决定好回礼的穹再收礼的话就心安理得了很多。   简单的躺了一会儿,刷了会儿手机,恢复了一些的穹就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衣服。   那被汗浸湿的衣服自然就是要丢进洗衣机了。   把行李箱里面的衣服和东西全都整理了出来,他甚至还有一些衣服在快递途中,虽然他有表示过自己可以一举全提过来,但还是在中原中也的帮助下选择了快递。   真热心啊,我的好兄弟。   就跟姬子阿姨和杨叔一样。   穹泪目了,他决定给好兄弟带的东京特产要多带几份。   为了能更快的熟悉这个城市,穹准备在吃晚饭的时候顺便去买一份地图,这样的话他就不怕在这里迷路了。   晚饭自然是要出去吃的,第一天当然要吃顿好的啦。   五六点钟的东京很是热闹,比横滨还要热闹,人挤人,车挨车,穹记得网上说这个时间点叫什么来着?   哦,下班高峰期。   挤是正常的,甚至还有一个上班高峰期。   在这两个时间段,出行的话尽量选择步行,不然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做堵到你怀疑人生。   这个穹熟悉啊,当初他在星槎海中枢乱逛的时候,每天都能在固定的时间点看到一个个的星槎堵在空中,半天才能挪动一点点的距离。   每到这个时候,指挥交通的人就开始火急火燎,生怕交通出一点问题。   这跟横滨不是一个模样的繁华,穹简直是在人流当中穿行,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被挤的举步维艰。   最后被挤的实在是累了,走不动了,穹找到了一个宽松的地方,停下来休息了一下。   他松了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扶住膝盖,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会儿气息,然后重新直起了身子。   花花世界迷人眼,东京确实是像网络上说的一样,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   就是有一些人身上都带点儿宠物,这也是大都市的日常吗?   除了被挤到受不了,穹也受不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宠物”糊脸,有趴在人们肩膀上的,有飞在空中的。   虽然不至于带来什么危险,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带来的视觉冲击也不是一般的震撼。   中原中也的别墅区离车站不远,因此一路上直奔住处的穹还没有发现这一点,直到再一次出了门。   这些“宠物”的气息有一点熟悉,仔细回想的话有点像是之前在平野和男家里感受到的气息有点像。   就是那个假扮成江户川乱步的东西。   但也只是有一点相似而已。   奇怪的是中原中也一进门对方就消失了,连气息都没有了,或者说是被消灭了?   果然中也永远的神!   还有一点比较奇怪,明明横滨的规模也不算小,但是却几乎没有这种“宠物”,难不成就跟异能者一样,这也是东京特产吗?   如果这是东京特产的话……   我要不抓几只给朋友们看看?穹很正经的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并且已经想好了抓捕的计划。   但是看周围人的样子,似乎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   所有人平常的就跟横滨的上班族一样。   这难道还是什么隐藏特产?就跟岁阳现在几乎出现在绥园一样。   这也完全能对上呀,出了绥园就是出逃,难道东京也有这一个规定?对于这些不知名的东西把它限定在了东京?   那不是……更稀有了吗?穹发现了华点。   可是如果他随随便便带出去的话,那不就是偷渡。   “……”呃还是算了,穹最终遗憾放弃了自己刚刚想好的计划。   视线在乱晃的时候,一个明显与周围画风不同的身影映入眼帘,灰蓝色的中长发被分成三股,高挑的身材在人群当中也是出类拔萃。   这个人……   好奇怪啊。   穹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自己感觉怪异的点。   观察了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自己觉得怪异的点在哪里——这个人,他好像没有实体?   对的,就像是游戏当中的穿模一样。   在穹的视野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居然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因为离得稍微有点远,他第一时间还没有发现,只是感觉有哪里很违和。   什么灵异事件?   这难道就是桂乃芬口中的鬼?   这不应该吧?桂乃芬不是说鬼都大晚上出来吗?都是怕强光的。   他看这个人在日头底下待的挺好的呀。   难道桂乃芬你也瞒了我什么事情?穹震惊,穹思索。   不可能啊,我们之间这么坚厚的闯荡绥园的友谊,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就在他还在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余光中那个鬼的身影却不见了。   都说鬼来无影去无踪,当你看见它的时候,下一秒就不见了,桂乃芬果然没骗我。   这是穹的第一想法。   “你的灵魂好有趣啊!”   压抑着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穹能明显听出来其中带有的浓厚兴趣,像是黑塔看到有趣的东西后想要研究研究的感觉。   这种视线,当初在黑塔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就感受到过了,像是待宰的猪羊一样,每每回想起那个视线都让穹很别扭。   后来还是因为检查没有任何问题,黑塔消失了兴趣,她的视线也才正常许多。   猛的拉开距离,穹快速的转过身去,身后的人正是他刚刚一直看着的人,凑近了看甚至能发现对方身上的缝合线。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类。   见到穹的视线看了过来,对方还好心情的笑了笑,挥了挥手。   “你是谁?”穹压低声音问道。   “你可以叫我真人,你刚刚是在看我吧?”   明明是反问的话,但是语气里却满满的肯定,那双异色的瞳孔浮现着表面的笑意,真人刻意瞪圆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有点疑惑的样子。   “如果冒犯到你了,真不好意思。”穹挑了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话语。   “不不不,这怎么能是冒犯到我了呢?”真人摆摆手,即使看到穹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他也不甚在意的往前迈了几步,“应该说很感谢你的视线。”   “让我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东西。”   真人的上前让穹想要再后退几步,但是身后的路人却突然间撞了他一下,让他的上半身不得不往前倾。   与此同时,他没由来的感受到了一股窒息。   视线往下移,对方的手掌贴合在他的胸前,然后慢慢的融了进去。   “让我看看这么有趣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吧。”   真人凑进了穹的耳朵,低声说道。   ————————   不好意思,宝子们,我要开始找工作了之后要变成随榜更新了QAQ再不找的话,我要被我爹娘削死了。(泪目)感谢在2024-03-1323:47:57~2024-03-1421:0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1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嗯?”\r\n\r\n真人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手掌的位置已经被完全灼烧   “嗯?”   真人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手掌的位置已经被完全灼烧,只剩下边缘有着黑漆漆的碎片不断掉落。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臂,疑惑且好奇的盯着。   “好强的攻击性。”真人惊奇地说道,然后小臂晃了晃,原本消失的手掌逐渐长了回来,肉团扭曲鼓胀,形成了一个新生的手。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朗朗乾坤之下,他居然被别人动手动脚了?   穹疑惑且懵逼。   周围人潮拥挤,穹趁着对方分神的时候赶紧一个后撤步,因为人多,而且看样子别人也看不见这个人,他也不好现在在这个地方直接动手。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素裳的话含金量还在上升。   瞄准了一个方向,穹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奔了出去,身影淹没在茫茫人海当中。   真人抬起眼睛,瞥了一眼穹离开的方向,摆弄着自己刚长出来的手掌,他依然停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总是会再见面的。”   而被盯上的穹在跑路的过程当中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恶寒,放缓了脚步往身后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对方的身影了。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从之前对方瞬间到达他身后的情况来看,说不定就会瞬移呢。   所以穹依然保持着警戒心,直到走远了,走进一家餐馆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肚子已经咕咕作响,这是一家拉面馆,穹随便点了一碗拉面,填了填肚子,那个叫真人的存在真的是给他原本放松的心灵当头一棒。   他总感觉对方会追上来的样子。   所以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后,他就赶紧离开原地了。   确保距离已经足够远,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异样。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一上来就聊掏心窝子的话?   东京的特产怎么比岁阳还可怕。   他开始怀疑自己来东京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这里别是要成为他第二个伤心的城市。   懊恼的敲了敲脑袋,来都来了,让穹过两天再去别的地方也不现实,在横滨好歹他还有认识的人,东京这个地方可真就是只身一人了。   他得想个办法保全自己,无法确定那个真人会不会再一次到来,而且要是在人多的地方,对方动手了,那么势必会对普通人造成伤害,束手束脚的穹就只能认栽。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后果。   就算黑塔当初研究的时候都没有说是这样搞,再加上有列车组的大家,也只是简单的一些体检和实验罢了。   这个可是真真正正的、穹亲眼目睹的对方想要掏他的心窝子。   这件事情简直越想越气。   既然已经确定对方不是人类,下一次见面只要适合打架,从绝对一棒子给他抡上去,让这个非人类知道什么叫做“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吐出,穹现在回想起刚刚的情景就感觉手痒痒的,如果不是场景不对,他绝对就一棒子抡上去了!   有本事下一次出现就1V1solo啊!   在心里面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穹气鼓鼓地走着路,一生气就会感觉到饿,明明才刚走出拉面店没有多久,但是穹却觉得自己需要吃下一顿了。   视线往左边一撇,就看到了一个甜品店。   决定了,吃点甜点消消气。   一推进门就听到了轻松愉快的音乐声,店里的生意还算不错,穹从前台点了自己想要的甜点后就找一个位置坐下了。   刚来东京的好心情消失,现在他开始发愁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外面的世界可真复杂,净是些搞不懂的东西。   想念列车组的第n天。   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大家又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呢?   哀叹一口气,穹用手支着脑袋,眼睛盯着雪白的桌子,目光灼灼得像是要把桌子盯出一个洞来。   这就是姬子阿姨说的乡愁吧,之前他们一起讨论丹恒老师的时候就说到过这个词。   那么我现在心里面也是缠绕着乡愁吗?穹好奇地想到,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现在的他跟丹恒老师很像?   冷酷,沉默,理智且靠谱的大人!   “嗨~拼个桌?”   这熟悉的上扬语调让穹打了一个冷颤,如果不是声线不一样他已经准备给冷脸然后走了。   虽然钱付了东西没吃到,但是相比起见到太宰治,穹对于前者还是很能接受的。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黑眼罩,再然后就是因为黑眼罩的束缚而竖起来的白色短发。   “……?”   又是一个不用眼睛看路的人?   乱……乱步二号?   眼神在店内巡了一圈,穹指了指不远处空着的座椅说道:“有别的座位,不用拼桌。”   “别这么冷漠,你需要帮助的吧。”白发男子长腿一迈就坐到了对面。   “我不需要帮助。”穹冷着脸拒绝了。   这种一上来就开始揣测心理的人,三月七跟他说绝对都是推销骗子,一旦遇到狠狠的拒绝就是了。   对面男子的身高很高,即使是坐下了也能明显看出那出挑的高度,是穹也需要一点点抬头的地步。   “你身上有很重的残秽气息,如果不需要帮助的话,估计过不了多久那个咒灵就会找上门哦。”白发男子捏着自己的下巴,将话说的明明白白。   “……啊?”穹愣了一下,他好久没有遇到过说话说的这么明白的人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不该信,所以他选择问出一个自己疑惑的问题,“咒灵是什么?”   “bingo——”男子打了个响指,“你问到点子上了,如果想知道的话,就来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吧,报上我五条悟的名字就能进去了。”   “我不上学。”穹一听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推销学校的。   先不说什么咒灵不咒灵,三月七说过推销的人总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名词,引起你的好奇心后,再引导着你去买他们的东西或者推荐他们要推荐的东西。   这么快就暴露了。   还以为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不谜语的人呢。   原来是个推销哥呀。   穹悄悄捏了捏衣角,突然间不是很想吃甜点了,感觉已经饱了。   “逃课可不是一个好学生该有的行为哦。”五条悟说的振振有词,但是语气却是玩世不恭。   “我没上过学。”穹认真的说着,所以也不存在逃课一说。   说起这个上学,他之前在智库里第一次看到这个词语的时候,就问了姬子阿姨他们,得出的结论是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上学。   他只需要家教。   这是丹恒说的,于是丹恒老师就真的成了丹恒老师。   穹也开始有了学业上的KPI。   穹:悲.JPG   光是丹恒老师的家教都挺折磨的了,这要是真像智库里面说的那样去上学了,那不得更恐怖?   “那不正好?我上过学。”五条悟说道,“你很适合过来学校。”   你什么意思?   在嘲讽我没上过学吗?   穹震怒,他伸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拍,坚定的喊道:“不去!”   他生气了,他真的要生气了!   东京的人怎么也这么奇奇怪怪的!   就算这个推销的人说的再好,再怎么天花乱坠,他都不会去的!   “你体内的这个东西……”五条悟虚空点了点穹的胸口,另一只手轻轻掀起他黑色眼罩的一角,“看起来很危险呢。”   透过那一条缝隙,穹似乎看到了一整个天空,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五条悟的话语指引性太过于强烈了,穹简直没法当做听不到,这明显是在说他体内的那颗星核。   他下意识的将手掌抚在胸口,心脏跳动的声音传达到手心下面,虚汗微微冒出。   由于对这个世界有过一定的了解,因此穹一直认为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人认识星核,更别说这颗星核在他的体内,能被人知晓的概率为0.1%。   而现在他就很幸运的被这0.1%找上了门。   他算是发现了,穹感觉自己顿悟了,除了在游戏抽卡方面,其他时候他可真是“幸运”啊。   “你怎么知道?”穹谨慎地开口。   等等,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点儿眼熟呢?   “很烂的伪装啊。”五条悟把眼罩又重新拉了回去,无所谓的解释道,“你都不会掩盖掩盖吗?”   “……”   好了,现在这个感觉不熟悉了。   虽然穹并没有过什么伪装,但是听到这话的他突然更加生气了。   “那又怎么样?我又有什么必要去你说的那个学校呢?”穹装作很镇定的样子,秘密被知道后不要慌,要学会淡定处理问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嘛,你当然可以选择不来了。”五条悟摆摆手。   这个时候正好穹的甜品也上来了,现场这个凝滞的氛围也缓和了一点点。   “那我如果选择不去呢?”穹问道,喝了一口自己点的果汁。   “那大概就会被咒术界的那些老橘子们知道了。”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有一点厌恶不屑的,但整体上是一种目中无人的感觉,“然后那些愚蠢的家伙就会把你抓起来,或许是死刑,也或许是封印。”   “……”   啊?这,这不对吧。   就算是之前刚到一个新地方,面对各种警惕,也没有说会直接这样啊。   这颗星球或者说这个城市这么凶残的吗?   看到任何不稳定因素都格杀无论?   说起来,穹还真没有想过,如果他体内的这颗星核失控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算是刚出虎穴又入狼坑吗?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选东京这个城市,也许第二个选项——京都就不错。   “你的意思是,你能让我避免这些?”穹紧蹙起眉头,双手板板正正的放在腿上。   既然对方说到了这些,那么就代表着只要穹选择去这个学校,那么五条悟刚刚所说的就不会发生。   “简简单单啦。”五条悟说的轻松。   这是一个谨慎的选择,代表着穹之后究竟会不会相信五条悟。   对于刚刚在信任方面经历挫折的穹来说,这着实是一个让他头疼的选择。   信还是不信?   他第N次选择困难症犯了。   ————————   感谢在2024-03-1421:01:10~2024-03-1622:46: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明月池阁夜来秋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第六十章:  “放心,五条老师会帮你解决掉的。”五条悟已经自称起了老师,宽慰……   “放心,五条老师会帮你解决掉的。”五条悟已经自称起了老师,宽慰地拍了拍穹的肩膀,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是无规则的摆动着,“加上你今年的一年级就是四个人了。”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动作?   穹推掉对方的手臂,五条悟的身高很高,手臂自然也是很长的,推下去后就自然而然的扒在了穹那一边的桌沿上。   甜品!甜品!   心惊肉跳地把甜品盘子往旁边移了移,就差那么一点点对方的袖口就要粘上了。   “入学的学费就用这个吧。”   穹:啊?   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穹视线里面的甜品就被端走了,与此同时,对方把自己的胳膊也收了回去,店员用一个托盘端来了更多的甜点。   还没有升起甜点被无缘无故拿走的怒火,穹就被这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点心震惊到了。   “随便吃,老师请客哦。”五条悟大方地说道。   这熟悉的语气,穹承认自己开始ptsd了,但是相较于太宰治的演戏夸张,五条悟的语气明显更偏于正常人一点。   或者说,这个人他就是一个这样的性格。   甚至在某些时候看着有一点的……可爱?穹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了,他究竟是怎么在这个人高马大的人身上看出可爱的?   “我只是去看看而已。”穹也不含糊,既然自己买的点心被对方拿走了,那么他自然不会客气。   四舍五入,他还赚了呢。   “你会爱上那里的呦。”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自由摆动着。   他见过左右摆动的,这自由摆动的手指是什么造型啊!穹不忍直视地低了低头。   “我不喜欢上学。”   对的,上学什么的太痛苦了,他只是去看看而已,怎么就是去上学了呢?   “逃课不是一个好孩子的行为。”   “这句话你是不是说过了?”   “什么?我有说过吗?”五条悟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   “别装傻啊!而且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会入学?”穹随便选了一个喜久福吃了一口,之前看菜单的时候感觉还不错。   然后就被这致死量的糖分给震惊了。   好甜,这也太甜了!   这是人能吃下去的甜点吗?   他痛苦地手指乱抓,在面前的空气划拉了几下,然后才想起自己是点了果汁的,于是赶紧一把抓住杯子拿过来猛喝一口。   难怪了,难怪这么大方分享,说什么请客的。   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因为高专第一大帅哥五条悟是你的老师。”   大帅哥?谁啊?   “你吗?”   “回答正确!”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然后食指和大拇指形成一个对勾,又一下来放在了下巴的位置。   “……”   前途一片昏暗啊……   是不是之前就不应该答应啊?他是不是信错人了?这个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穹陷入了对自己之前决定的怀疑。   “我记得学校是有入学年龄的吧?我看着很像上学的年纪吗?”穹提出了新的疑问。   如果没记错的话,智库里面说过,在某些星球当中带有“高”字的学校是15~18岁左右的青少年需要上的学校。   “你这么老啊?”   “?”穹皱起眉头,神色中透露着震惊。   老?什么老?你能再说一遍吗?   “没关系,没关系。”五条悟无所谓地往身后一靠,“在高专你永远十八岁!”   “……谢谢?”   他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喝完果汁之后就准备溜了。   不过在溜之前,穹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还没告诉我地址呢。”   “诶?我应该跟你说了吧。”五条悟仰起头,思索着说道。   “不要有不存在的记忆啊!”   最终还是拿到了那个学校的地址。   好,好偏僻……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地图,但是光听着就很偏僻了,这真的是什么正经地方吗?   对自己之前的决定更加怀疑的穹瞳孔震惊。   咦?余光扫过之际,他似乎看到了五条,我身边有什么身影闪过。   “你……”   “嗯哼?”   “没什么,我走了,之后见。”把刚刚看到的归结于眼花,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撇了一眼,没有看到之前的身影。   嗯,果然是眼花。   道别之后他就准备去买一张地图,总之先熟悉一下东京的路线。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轻松了很多,尤其是胸口的位置,突然间轻盈了,穹的心情自然也好了。   哼着在匹诺康尼听到的小曲儿,穹慢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高峰期,但是街上的人依然有很多。   反正现在都已经上了贼船了,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那个人从气场上看起来就很强,这下倒是不怕那个咒灵来找他了,应该这么叫吧?   穹从刚刚的对话当中大概了解了之前见到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物种,虽然具体的还不清楚,但至少弄清楚了种族。   现在倒是不怕咒灵找他了,但是他觉得如果他不赴约的话,五条悟就要找他了。   这两个人半斤八两,但是硬要选的话,其实穹还是更倾向于五条悟。   毕竟五条悟不会跟他说掏心窝子的话。   是的,现在一想起这个事情,穹就真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先给他一棍子再跑,导致自己现在满腹悔恨。   一上来就动手的,除了那些虚卒、丰饶孽物、惊梦剧团等等怪物,他还没见过一个看起来像人类的种族马上对他发动攻击的。   太气人了,咒灵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找到一家书店,推门进去,向老板询问了东京的地图,然后刷卡结账,穹把地图展开抖了抖,手肘就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穹下意识开口道歉。   “没关系。”对方用手虚扶了一下,在穹看过来的时候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离开了书店。   好奇怪的人。   穹小声念叨了一句,这个人所穿的衣服并不是普通人常穿的,就跟乱步的侦探服一样,像是在某种特定的职业或者场所穿的。   头发被扎成了丸子头,但是在额前却留有一撮头发,眼睛比正常人看起来要小一点,很有辨识度。   那个耳垂很大,上面带着黑色的耳扩,他记得素裳说过,大耳垂的人都很有福。   最显眼的莫过于额头上的缝合线,凹凸有致,看着也不像画上去的,但是一想到那跟改头换面一样的化妆术,穹又不确定了。   反正就是很奇怪的一个人。   各种不同的元素组合在一起居然没有什么违和感……哦,不对,除了他额前的那个刘海,这个真的超怪的!   一面之缘,穹也只是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然后就移回视线,专心致志的去看手中的地图。   他特意选了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后面就是墙,靠在墙上卸了力气,津津有味的观察着整个东京的布局。   就如同想象中的那样,东京确实很大,如果想要寻找离开的方法简直是大海捞针,一点一点找起根本就不现实。   而且普通人的书店或者图书馆之类的,根本就没有相对应的资料。   或许答应那个名叫五条悟的人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只有超出于普通人领域的地方才有可能找到方法。   也许到时候可以问一问他们有没有什么资料库或者专用的图书馆之类的。   那什么咒术界,这显然是一个新的领域,既然异能者那里找不着,或许可以在这里面碰碰运气。   顺便记录一下咒灵,把资料整理整理,等回去后一并交给丹恒老师。   想必有这么多资料要整理的丹恒老师一定就没有时间训他了吧!   信心满满的将地图上的信息记录到脑海里,穹重新把地图折了起来,比划了一下大小,最后放进了口袋里。   形状刚刚好能够将口袋完全充满。   就是走路的时候容易硌到他的腰侧,不,恰巧的是那里正好有他的痒痒肉,所以每次都下意识的收紧一下腰侧的皮肤。   最后忍无可忍的穹又把折起来的地图拿了出来。   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垃圾桶,最终还是遗憾的把地图丢进了垃圾桶里。   顺便从里面顺出来了一把花,浅蓝色的花朵开的正盛,上面还写着一张贺卡。   估计又是什么小情侣丢在这里面的吧。   拿回去放到花瓶里正好,如果穹没有记错的话,客厅的电视柜上面正好有空着的花瓶。   他原本还打算这两天先把别墅里面装饰一下,至少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有人住的,而不是穹刚一踏进去就感受到的清冷。   不过五条悟的到来打乱了一点他原本的计划。   但是问题不大。   都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合理的时间规划也是繁忙的开拓生涯中所必备的技能。   每天都在外奔波的开拓者又怎么会因为这小小的插曲而放弃自己原本的计划呢?   算了算时间,穹怕出什么意外,准备把明天一天都用在参观那个什么学校去。   好长好长的名字,关于那个学校的全名,穹现在已经完全遗忘了,只记得是什么什么高专。   位置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在看完地图后甚至直接清楚了一个范围,偏也是真的偏,他买的东京地图上根本就没有准确的标识。   明明其他什么国小、国中等都在地图上有标志,怎么这个高专就这么特殊?   怎么?你也保密?   这个想法一出,穹瞬间感觉自己茅塞顿开,好像什么事情都有了解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懂了!   在这个星球上,异于常人的存在似乎大部分都是是保密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普通人一点都不清楚,在大众的图书馆也没有任何相关书籍。   这么看的话,其实他之前做的这个决定还是正确的嘞,直接打入内部!   想通了的穹也就不再纠结自己该不该去了,这是百分之百正确的选择啊。   不过说起来……   脚步一顿,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比如他是不是忘了跟五条悟自我介绍。   所以现在在五条悟的眼里——   我还是无名氏的状态吗?   ————————   感谢在2024-03-1622:46:23~2024-03-1821:39: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容时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无名氏——穹现在已经走进了五条悟所说的范围,但是他成功的迷……   无名氏——穹现在已经走进了五条悟所说的范围,但是他成功的迷路了。   看着周围的绿草如茵,苍天大树,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来路,放弃只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大不了就等五条悟找上门来。   没有去,然后呢?他还能打死我?   心中天人交战,最终穹还是重重叹了一口气,爽约可不是一个优秀的开拓者该做的事情。   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再原路返回吧。   到时候可就不能说他没找过了哦。   明明是给的地址太过于偏僻了,地图上都不能显示出来的,还能让穹怎么找到?   实在不行的话……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惊人的想法,实在不行他就把这一座山全逛一遍。   锄大地,他可熟的很!   难不成一个学校这么大个建筑物还能隐藏起来不成?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兜兜转转穹把自己绕没了。   是连原路返回都返回不了的那种。   “……”   “这学校……”难道真开了隐身?   入目的除了树就是树,这么一大片地方不至于他走了这么久,连根毛都看不到。   早知道昨天还不如让五条悟来接他。   他果然对自己过于自信了,穹感慨着,毕竟谁能想到这是一个连地图上都没有标出来的学校呢?   拨开茂密的草丛,一个转角就看到了湖泊,而熟悉的身影就翘着二郎腿坐在湖边钓鱼。   是五条悟。   对方很是悠闲,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头上甚至还有点反光,刺激得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呦,好久不见啊。”   “我们昨天才见过。”穹现在心平气和,他已经不为外物所动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的话……诶诶,等等啊。”说话说到一半,五条悟连忙双手抓住树杈子。   他的钓鱼工具很简陋,树杈子上面挂一根线,能钓上来都算是厉害。   只见对方一拉一放,没多久就钓上来一条鱼。   “上钩!今晚吃烤鱼!”五条悟竖了个大拇指,另一只手提溜着那条线,鱼还在活蹦乱跳,但是也挣脱不了束缚了。   “……这么悠闲吗?”   按照穹看到的关于学校的信息,里面的老师不应该上午四节课,下午四节课,晚上三节晚自习吗?   怎么五条悟这么悠闲?还有心情来钓晚餐。   这个学校果然不正经吧……   “不不不。”五条悟快速的否定了这个说法,“身为最强自然是很忙的,但是为了早点见到你,我可是推了很多任务。”   “唉,上头那些家伙最近可烦人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推掉的,真麻烦,要不把他们全杀了得了。”他转而开始抱怨道,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可怕的话。   这个星球人都是这么要打要杀的吗?   沉默了一下,穹决定不去思考后半句话,对五条悟前面的说辞进行了脑内解析,然后他对这个说辞嗤之以鼻。   说的好像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一样。   “那难道不应该去接我吗?”穹提出了这段话里的一个疑点。   “这你就不懂了吧。”五条悟把白线递给穹,神神秘秘地说道,“每一个学生都会迷路到这个地方,这是我校传统。”   穹:?   说到底就是为了看他迷路吧!   下意识伸手接过来,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鱼突然间又活跃了起来,穹差点没拿稳让它掉在了地上。   “走吧,带你去见夜蛾校长。”五条悟双手插兜,率先迈开步伐。   对方高挑的身影向前走去,原路返回既然已经不可以了,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对方走。   “我只是来看看这里而已。”穹再一次强调了这个说辞。   但是被五条悟敷衍的应了过去。   前面的人从裤兜当中掏出一罐可乐,然后食指轻轻一提,就单手打开了易拉罐,这一个操作直接让穹看直了眼。   好帅!很夺目!   想学!   这要是放到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面多少也是用特写展示主角帅气的动作。   想象了一下自己单手开易拉罐的场景,一定能迎来很多赞叹吧。   看着五条悟在前面走的没个正形,上半个身子向后微微仰着——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支撑得住自己的身体的。   突然间也不是那么想学了。   如果说帅气的代价是成为这个样子的话,那么穹也不是非得要这个帅气。   到时候怕不是列车上又要再开一次会议,主题他都想好了——关于穹学坏后如何纠正主题大会。   明明十个人都不到,但是却称之为大会。   这也是穹不能理解的。   走着走着,突然间感觉脸上一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他的身体,穹往身后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奇怪了。   然后脑袋转过来后就看到了五条悟越走越远的背影,以及前方露出一角的建筑。   好神奇,果然这个建筑会隐身吗?   赶忙跟上去,穹手里拿着的鱼尽量远离身体,他可不想让那些粘液粘在衣服上,本来这次来东京带的衣服就不多,新的衣服还来不及买。   这就是……学校?   穹新奇地左看右看,这里面的建筑布局跟他以前见过的有很大的不同。   他倒是见过仙舟的私塾,丹恒说这其实跟学校类似,私塾的建筑大多是规模不大的,一个私塾就承担了一个区域的教育教学功能。   这么大的学校他还是第一次见,放眼望去,至少这里面可以存在上千名学生吧。   只是为什么这么冷清呢?   欣赏够了的穹突然发觉到了这个地方缺少那种人声鼎沸的烟火气息。   就算是之前见过的私塾里面只能承担几百个学生,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冷清过呀。   “你们这里学生很少吗?”穹开口问道。   “很少吗?这些年来都这些数量的学生啊。”五条悟回答道。   因为对方是背对着,穹从太宰治身上练出来的目力无法分析出对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不少吗?”穹反问道,他甚至还伸手指了指周围,在发觉到对方可能看不到之后又收回了手指。   看看这冷清的场景。   怎么会得出“不少”这种结论的。   “咒术师可是万里挑一,拥有这样才能的人很少,学生数量一直都是这个数。”五条悟耸了耸肩,“哦,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才发现吗?穹砸了一下嘴,不满地抿了抿嘴唇,他现在突然间好奇,在之前不知道自己名字的时候,五条悟究竟在心里面怎么称呼自己?   “我叫穹。”   “好的穹酱,你没有姓吗?”五条悟放缓了步伐,直到跟穹平行前进。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穹也不知道。   “没有。”所以他选择了否定的答案。   “你没有爸爸?”五条悟思索着摸了摸下巴。   虽然穹的记忆里没有“爸爸”这个人,五条悟说的是对的,但他就是莫名觉得这个问题超级冒犯!   “你才没有爸爸!”下意识用这个句式反驳了出来,然后穹才意识到不妥,想要开口道歉。   不过显然五条悟并不在意这种冒犯反而思考了一下说道:“老头子身体硬朗,再被气几年都不成问题。”   不想接下这个不太妙的话题,穹选择了保持沉默。   “好冷漠哦,穹酱。”五条悟随便一投就把喝空了的饮料罐子丢进了远处的垃圾桶里,然后长臂一展就搂住了穹的肩膀,“笑一笑,十年少~”   不好意思,你这个姿势……   梦回太宰治钳制的穹下意识身子一低,头一甩,就脱离了长臂的范围。   “超灵活!”五条悟大拇指点赞。   “……”被夸赞的穹压制住上扬的嘴角,“那可不。”   这可是他向中原中也请教的方法,专门用来逃脱太宰治那仿佛跟螃蟹一样有力的钳制。   一路走到了门前,穹抬起眼皮看到了门上贴着的标签——校长办公室。   “人我带来啦~夜蛾校长。”五条悟把门直接推开,长腿一迈就走了进去。   “锵锵——”   回头看到穹还站在门口,五条悟直接把对方拉了进来,双手扶住穹的肩膀。   “这就是我给说的新同学哦。”   “其实我只是来看看的。”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子上的大叔,在这暗沉沉的屋子里面,压迫感极强。   这就是校长吗?   看着真不好惹。   于是穹果断选择当一个乖小孩。   “悟,你又迟到了。”夜蛾正道戳着毛毡玩具,声音沉稳而严肃“这次是二十分钟。”   “只是二十分钟而已,夜蛾校长今天晚起了八分钟吧,所以这么算下来,我只是迟到了十二分钟而已。”   “重要的不是多少分钟,而是你迟到的这个行为。”   “嘛,这不是在等穹嘛。”五条悟摊开手,无所谓的说,“人到了不就好了。”   “或许我是该好好管管你迟到的毛病了。”夜蛾正道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头疼的说道。   对于这看似管制的言论,五条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反而耸了耸肩,“随便,都这么多年了,夜蛾校长不都过来了。”   这两个人的对话完全插不进去,穹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转了一圈之后,就停留在了夜蛾正道身边的玩偶上。   好想要!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逝去的玩偶。   “嗯?”注意到了穹的目光,夜蛾正道的视觉重心也放了过去,“他就是你说的新来的家伙?”   “嗯嗯~”五条悟应答的语调上扬,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穹的身后,双臂张开一副展示的样子,“这是穹,很适合入学哦。”   “现在不是招生季,按理来说高专不会招人,不过——”夜蛾正道口风一转,“既然是悟推荐的,完成试炼你就可以入学了。”   穹:?   怎么突然间话题就扯到他身上了?   入学?什么入学?他之前不是说了只是来看看的吗?   哦莫,看这两个人的意思,这是非让他留下不可了吗?   不过也好,既然决定通过咒术界来寻找回去的方法,那么加入进来肯定没有坏处。   “加油哦穹酱~”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远了一些,疑惑的穹转头向身后看去,只看见对方半个身子都已经出了门,只留下半个脑袋和一个手露了出来。   “期待你的好消息。”五条悟爽朗地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在穹的视线下慢慢退了出去,门也被关上了。   笑声有点魔性,在穹的耳边不断围绕。   “战斗的时候分神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又传来了夜蛾正道的声音,穹回过头,就看到一个几乎到他大腿位置高度的绿色人偶冲了过来。   穹:?   穹:!!!   这是你们两个绚丽的组合技吗?!   这配合打的也太突然了吧!   ————————   工作早九晚九,已经开始要不开心了(泪目)感谢在2024-03-1821:39:11~2024-03-1920:04: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威尔纳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这种毛茸茸软乎乎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打出这么大力道的?\r\n\r\n……   这种毛茸茸软乎乎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打出这么大力道的?   下意识想拿自己的棒球棍打飞玩偶的穹看到自己召唤出来的骑枪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然后立马给自己加了一个盾,将骑枪挡在自己身前。   遭了,忘了换命途了。   也没想过还得来打架呀。   这个星球的规矩就是通过打架来进行测试的吗?   尽管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姿势用来防御这一击,但这个玩偶的力道还是超出了穹的想象。   被迫后移好几米的穹看着那个绿色的玩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更心动了!   毛茸茸又能打!   这要是带出去锄大地,哪还需要他亲自动手跟那些敌人战斗。   直接一句话——上吧!我的玩偶!   那不是简简单单、手到擒来就能打败敌人?   一个玩偶不够,就一群玩偶。   玩偶队,出击!   穹一边防御一边反击,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能跟一个玩偶打的有来有回,火焰附上骑枪,擦过玩偶的毛发。   除了表面有一点烧焦的黑色之外,并没有带来更多的伤害。   好吧,看来也是一个防火的。   不是什么普通的玩偶,更爱了呢。   不知道打完之后校长能不能忍痛割爱给他几个,他买也行啊,只要不贵,钱不是问题。   思绪偏了的穹一时不查,没有防住,被绿色玩偶一个偷袭,一拳打在了腹部。   飞出去的穹直到砸在墙上才缓过神来,不过因为本身套着盾,腹部倒是没有过多的痛感。   他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认可了玩偶的实力。   从此以后,这个玩偶的地位在他心里仅次于王下一桶兄弟!   而在一旁观战的夜蛾正道就没有穹这样开心了,他依然在深思着五条悟的用意。   虎杖悠仁已经是破例,难道这个人也有什么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战斗意识满分,战斗技巧可以说是没有,容易分神也是个大问题,但是不难看出这个孩子经历过很多战斗。   以及那奇奇怪怪的能力,并没有任何咒力驱使。   也不能确定这个孩子有没有当咒术师的资质。   “好了,你合格了。”   他出声暂停了这场逐渐火热的战斗,玩偶得到了他的指令也停下了动作,然后直接一个大跳就落在了夜蛾正道身后,溅起灰尘。   只有突然被打断的穹愣了愣,然后也乖巧的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突然出现和消失的武器,或许这也是对方的能力之一,既然悟要把对方放在眼底下,那肯定是有什么用意。   夜蛾正道看向穹的眼神中带了更多的审视,脑内也在不断回现着之前的战斗,想要从中看出有什么异常。   “这样就算是成功了?”穹疑惑地问道。   不应该是打败那个玩偶吗?他都快偷袭成功了。   “嗯。”夜蛾正道点点头,“出去吧,悟应该还在门口,如果没有人的话就逛逛校园,见到其他学生之后让他们带你去宿舍。”   “其实我有家。”穹挠了挠头,宿舍这个词他也看到过,但问题是他明明有别墅住,为什么要住宿舍呢?   “高专学生不准外宿。”   “我不能走读吗?”   “不能。”   “……”   刚住一天的别墅啊,就得搬出来住宿舍了,穹突然间很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置办什么东西,不然搬来搬去岂不是更麻烦。   反正之后应该也没有什么事了,看着校长又开始做起了可爱的玩偶,穹看了看周围,踌躇了一下就转身准备出门。   “哦对了!”   刚准备拉开门的穹转过一半身子,问道:“校长,请问可以满足我一个请求吗?”   “什么请求?”   “就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穹突然间扭捏了起来,“就是你的那些玩偶可以给我几个吗?我真的超喜欢!”   说完他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夜娥正道,嘴角和眉头一起下撇,一副可怜兮兮的期待模样。   “……”夜蛾正道抬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一笑,“有品!”   于是穹就又得到了两个玩偶,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脸颊蹭着那毛茸茸的表面,侧着身子艰难的用手指把门打开。   “我走啦!谢谢校长!校长再见!”   因为玩偶有一点大,抱着的时候穹的脸几乎是被挤压盖着着的,只有一个出气的地方保证他的呼吸,因此说出来的话有一些闷闷的。   有礼貌的乖孩子。   夜蛾正道欣慰的点点头,给穹打上了这样一个标签,在这所学校里面乖孩子可太少了。   想起自己带过的问题学生,他就感觉头疼。   留下了好印象的穹一开门就透过玩偶缝隙看到了五条悟,他用脚往后一勾,把门关上,打了声招呼,“我出来了。”   但是回答他的却不是五条悟的声音,而是另一个充满活力的男声。   “这是……夜蛾校长的玩偶?”   “嗯?”   穹把手中的玩偶往旁边移了移,尽量让自己的视野扩大,然后看到了一个粉色尖刺短发的男生,奇怪的是他的发底却是黑色的,眼角靠下的地方有着明显的……皱纹?   明明看着这么年轻,怎么会有皱纹呢?   这个皱纹长得也不像是希露瓦曾经跟他吐槽时顺便说的任何皱纹类型。   “好丑哦。”五条悟伸手揪起一个玩偶的耳朵,轻轻一提就把它提了起来,“你是怎么精准选中这么丑的玩偶的?”   不准说它丑!   你看看这毛色!你看看这样子!你看看这做工!   “它超可爱。”穹回以坚定的目光,认真地说道。   “五条老师不能这么说,虽然夜蛾校长的玩偶不好看但还是很可爱的。”虎杖悠仁也跟着点点头。   有品!   穹上前走了两步,然后用空出的手握住虎杖悠仁的手晃了两下。   太有品了!   五条悟咂了咂嘴,不像是很认同这个观点,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把玩偶向穹的方向一丢。   看到自己玩偶被丢了过来,穹也赶忙松开拉着的手,长臂一伸搂到了怀里,于是他的脸又全部埋进了毛茸茸里。   “好了,两位来认识一下吧。”五条悟站在穹身后,一只手抵在穹的背后,另一只手则是按在肩膀上,“这是穹,是新来的学生哦。”   然后他的头微微低下又移向穹,“这是虎杖悠仁,以后你们两个就是同学了。”   “新同学,你好你好!”   一听到是新同学,虎杖悠仁瞬间热情了起来,原本是想拽住对方的手激动的打招呼,但是看到穹双手都抱着玩偶,也就遗憾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挥了挥手。   但是已经被遮挡住视线的穹根本无法看到这个挥手,不过透过热情的语气,他依然能够明白虎杖悠仁对他的欢迎。   于是就算开口再困难,穹也要耗尽毕生的力气喊道:“你好!”   就是感觉喊完之后头晕晕的,不对呀,他刚出来的时候也是被这样闷着,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等……我好像……我……”   穹的声音越来越小,传出来的音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连离他最近的五条悟都只听到了嗡嗡声。   “嗯?什么?”五条悟凑近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   眼前一黑,穹往后一倒,连话都没有说完,人就已经晕了过去。   “……”   “?”   感受着手里的重量,五条悟思索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自己的双手。   于是就看到,没有支撑的穹像是不堪重负一样向后倒去,坠落的途中还因为重力稍稍侧了一下身子,没有直接后脑勺着地。   “耶?真晕啦?”五条悟惊奇地弯下身子。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   新同学……被五条老师打晕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大脑CPU要炸了,新同学在之前得罪过五条老师吗?   “五条老师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啊!要赶紧送到家入前辈那里治疗啊!”   被五条悟打一下会怎么样?虎杖悠仁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结果,他只知道如果不赶紧送去治疗,新同学就可能要没了啊!   “那就交给悠仁喽。”五条悟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服,然后迈着步伐走远,“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完美完成这个任务的!”   说完还伸长手臂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光看背影的话很是潇洒,但是加上这些话就让虎杖悠仁当场石化。   他倒不是担心搬不动,而是那两个玩偶要怎么拿才能既把人带过去又把玩偶带过去呢?   大脑飞速思考了三秒。   没过一分钟,校园当中就出现了一个奇观。   虎杖悠仁公主抱着穹,一个玩偶被放在了凹下去的地方,另一个玩偶则被他用嘴咬着一角,正在全力奔跑赶向家入硝子所在地。   教学楼内,转头看了一下窗外风景的禅院真希扶了一下眼镜,“嗯?那是悠仁吗?他怀里抱着什么?”   “什么?哪里哪里?”胖达看热闹的凑上前来。   “海带……?”狗卷棘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个东西……那是一个人吧!”胖达摩挲着下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语气惊讶地说道。   “鲑鱼!”   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胖达最先开口,猜测地说:“所以说,悠仁他……”   “他犯事了?!”禅院真希的语气不可思议,但是却极其肯定。   在一旁的狗卷棘听到这个猜测,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一些,只有胖达对真希说的话提出了疑问,“应该不会吧……”   “追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三个人浩浩荡荡的向虎杖悠仁前往的方向寻找了过去。   而另一边终于到达医务室的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气,看着吊着一口仙气的家入硝子开始给穹检查。   正好空出来的时间,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钉崎野蔷薇。   虎杖悠仁:我跟你讲,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先把情绪调动起来。   钉崎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有话快说。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把新来的同学打晕啦!!!   三个感叹号是他对这个事情最深的情绪表达。   什么?钉崎野蔷薇猛的把手机扣上,正在震惊的她无法及时回复虎杖悠仁的话语。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自己独享?   于是她立马把不远处还在练习的伏黑惠拉到一个小角落,然后悄悄摸摸、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大消息,你知道是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的伏黑惠一脸问号,他甚至觉得野蔷薇是不是把脑子练傻了。   忽略掉对方无语的表情,钉崎野蔷薇勾唇一笑,“你绝对不知道,就在刚刚,五条老师他把新来的同学打死了!”   伏黑惠:啊?   ————————   感谢在2024-03-1920:04:41~2024-03-2116:30: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死神之眸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思想漂浮在海底,穹明明还存在着意识但却无法操控自己,只能不……   思想漂浮在海底,穹明明还存在着意识但却无法操控自己,只能不断下沉,感受着窒息。   最后只能挣扎着呼吸,然后被迫大口吸气着睁开眼睛。   “三……穹?感觉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穹愣了一下,然后猛的抬起头,“姬子阿姨!”   他难道回来了?   难道说那两个玩偶是什么钥匙?   太棒了吧!   就是我的声音怎么变得怪怪的了?还有点儿熟悉呢。   激动开心的穹想到,但是这点小异样显然无法让他放在心上,于是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然后才发现自己周围包围了列车组所有人。   穹:……   这,这是要干啥啊?三堂会审?   “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乱碰东西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穹果断认错,下次还敢。   还是姬子最先笑出声来,然后摸了摸穹的脑袋,“难怪你跟三月玩的很好,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哦,原来三月七犯错了也这么说啊。   穹心思一转,他之后得想另一套说辞,伟大的银河球棒侠当然是要有独一无二的认错台词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穹不解地挠了挠头,然后发现,诶?手感不对啊?怎么感觉这么长?   于是他低下头,让身后的头发滑下来几缕头发到身前,然后他就看到了那独属于三月七头上的颜色。   “……”   “这,这,这!”   他一伸手抓住了头发,现在穹终于明白耳边这熟悉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他现在说话的声音明明就是三月七的声音啊!   无措地看向姬子和杨叔,然后又看向没有说话的丹恒,最后视线移到了列车长身上。   “放心,只是暂时的灵魂互换。”瓦尔特说道,“你失踪多日,黄泉带来了一些消息,但是因为不清楚你的坐标,我们去黑塔那里拿到了一个奇物。”   “嗯,黑塔说那个奇物可以让特定灵魂跟附近的人暂时互换并且记录坐标。”姬子补充道,安抚地拍了拍穹的头,“不过我们并不清楚你究竟会和谁灵魂互换,因此大家现在都集中在车厢里缩小范围。”   那就好,那就好。   穹松了一口气,差点就以为是什么重生归来,我居然夺舍了我的小伙伴的戏码。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真得给三月七磕个响头了。   “这次真是太不小心了。”瓦尔特扶了扶眼镜,明明语气很平稳,但是穹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些责备。   “我错了。”这个时候低头认错才是唯一的真理,穹立马低下头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定位到目标地点。”丹恒开口了,把大家长的责备淡化到了最低。   呜呜呜,丹恒老师你是我永远的神!   悄悄给丹恒比了一个大拇指,穹把丹恒在心底的好兄弟排行又提了提,没有什么比干了坏事还有兄弟帮忙转移注意更伟大的事情了。   “丹恒说的对,现在不是责备穹的时候。”姬子点点头表达了赞同,“等到穹真正回来的时候再开会也不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   到头来还是得接受会议上面的训导,穹像是一朵蔫儿了的花,垂着头,一副低落的样子。   “好吧。”瓦尔特同意了这个提议。   “穹乘客真的是太不小心了帕。”帕姆在这个时候插了话,可爱的脸上显现出了严肃,“如果找不到办法定位坐标,你就要在那颗星球上面孤独终老了!”   “我不孤独,我交朋友了。”穹没忍住小声说道,反驳着孤独终老的言论。   “我是这个意思吗帕!”   “我错了。”   “总之,等到你的坐标显现出来,列车虽然无法很快抵达,但是黑塔那里有仪器可以先送两个人到你那边去。”姬子介入话题,语气温柔地说道。   “黑塔居然能答应帮忙?”在穹的印象里,这个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向来凭借着兴趣行事。   瓦尔特和姬子对视了一眼。   “她说,你要是不在了,就没有人这么勤快地来测试模拟宇宙了。”姬子解释道。   “……”   意料之中的理由,以黑塔对模拟宇宙的重视程度,再加上穹的勤快,她还真有可以有这个理由来帮忙。   “那,那到时候姬子阿姨来吗?”   “是小三月和丹恒,同龄人相伴会更加轻松吧,我就不参与了。”姬子说出来了他们已经定好的人选。   瓦尔特轻咳了两声,“不用担心,我们会解决好一切,你只需要在那里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好。”   果然姬子阿姨和杨叔的安全感无与伦比。   穹放下心来,刚刚那一瞬间的忐忑也消失不见,能跟着列车组一起旅行真是太棒了!   “说起来还是丹恒乘客最先发现你不见了。”帕姆说道,小脸满是思索,“一脸沉重的来找我,然后大家才知道穹乘客居然夜不归宿了。”   这个确实,因为有的时候要做完委托,所以会回来晚很多,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已经去睡觉,或者有事情外出就歇息在了外面。   列车上的大家也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会回来晚的情况。   唯一能察觉到他会夜不归宿的人,就只能是丹恒老师了。   眼泪汪汪地看向丹恒,穹想着,不愧是睡一个屋的好兄弟啊,立马就能察觉到异常。   “丹恒老师,你太棒了!”   说着穹就要往丹恒身上扑过去。   “穹乘客冷静!冷静!”夹在必经之路上的帕姆慌乱地喊道,“你现在是用的三月七乘客的身体!男女授受不亲啊!”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穹再度坐回了原位,他乖巧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然后他放到一半的手向两边展开扶在了沙发边缘。   虽然说现在他在三月七的身体里,但是分寸还是要注意的。   恪守本分的穹为自己点了个赞。   “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姬子问道。   “还好。”穹想了想,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就是那边的聪明人有点多。”   这话说出来多少有一点抱怨的意思。   听出来这层意思的姬子又摸了摸头,给予无声的安慰。   “在那边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丹恒头疼地摸了摸额角。   丹恒这话一出,穹就有一些心虚,因为这些他都被教导过,但是怎么说呢?上课真的很无聊,真的会有人在上课的时候完全不会分心吗?   真的会有人把课堂上学的东西完完整整的去执行吗?   “我没有轻易相信别人。”穹为了掩盖住自己的心虚,嘴硬地开口,“我又不知道全貌,这怎么能叫轻易相信呢?”   “这明明是他们在诈骗!”穹厉声控诉。   “别让自己吃亏就好。”瓦尔特出声道,“等到三月和丹恒过去了,要做什么事之前先问一问。”   “放心,我不会吃亏的。”穹自信一笑,想要拍一拍自己的胸脯,但是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就止住了一瞬间,然后手臂往上伸,他伸了一个懒腰。   “对了,丹恒老师。”穹突然间想到自己收集的那么多资料,“我给你收集了很多那个星球的资料哦,到时候等你来了我再给你!”   还有心情收集资料,看来过的还不错,姬子心想道,转过头跟瓦尔特对视上,然后他们一起笑了笑,两个人的想法在此刻保持了高度一致。   “还有还有!”   在此刻的穹像是一个得到了宝藏来拿给大人看的小孩子,兴致满满的分享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除了帕姆因为有要做的事情离开了,其他三个人都在安静地听着他分享。   时不时的认同和赞叹就是对穹最大的肯定。   “还有好多好吃的好喝的,位置我都记下来了,等三月来了一定要跟他好好去吃一顿。”   “哦,对了,还有超帅的跑车和机车!这些都是中原中也爱收集的,啊中原中也是我朋友!他超好!”   “不知道丹恒老师会不会开跑车和机车呢?”   “我不能。”丹恒拒绝。   “真的不能吗?”穹可怜兮兮地看过去。   他曾经也跟中原中也提起过想要开一开,但是中也说这是要驾照的,于是穹只能含泪放弃。   “……不能。”   “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吗?”   “随便你吧。”知道穹是一个不达目的不死心的人,丹恒索性眼一闭,口头上也就应付了过去。   “好耶!那到时候给丹恒老师报名去考驾照!”   开跑车!开机车!   想象了一下丹恒开车的样子,超帅的!   到时候实在不行他也去学一下?不不不,等回去了就找个时间报名,他要赶在丹恒老师之前考下来!   “快要三十分钟了。”瓦尔特说道。   姬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时间要到了,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穹。”   “收到!”   说完这两个字,他们就看到“三月七”原本精神且坚定的眼睛突然闭上,然后身子向后一倒,脑袋一歪。   看起来睡得十分安详。   开关机速度打败全宇宙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期待跟大家的见面!”原本昏睡的“三月七”突然又睁开眼睛,说完这句话后再次被强制关机。   “……”   这句话没说出来究竟是多大的遗憾,才能让穹如此充满执念的睁开眼睛。   而终于完成这个遗憾的穹迷迷糊糊地再次睁开眼睛,被强烈的灯光刺得眼前模糊,不得已伸手遮住了眼。   缓过来之后,他就移开了手掌,然后视野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张女性的脸。   疲惫的,充满仙气的,像极了他之前见过的安吾。   “你醒啦?”   “恭喜你,你现在成功是一个女孩子了。”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刚刚清醒的大脑还来不及回过弯,就对于这个说法已经持了肯定的……   刚刚清醒的大脑还来不及回过弯,就对于这个说法已经持了肯定的态度,穹愣了几秒钟,难道我现在还是三月七?   不对不对,看现在这个场景显然已经不是在列车。   “你说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   这不对吧?明明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说……   沉思了一下,穹想明白了。   “爱德华医生骗了我?”穹大惊,他性转之后的声音根本就不是当初在梦里听到的那个样子。   刺激当中带着即将脱离思考的恍然大悟。   “噗。”   低低的笑声从旁边传过来,穹转过头就看到了刚刚看见的女人用手遮住嘴,身上的白大褂彰显着这个人的身份。   这是一名医生。   “家入前辈……”虎杖悠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副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好啦,逗你玩儿的。”家入硝子收起了笑,双手插兜,“身体一切正常,没什么毛病,晕倒的话……可能因为熬了太多的夜?”   “我一直都在早睡早起。”穹说道,别污蔑他,他可是一个乖宝宝!   “嘛,没事的话就走吧,别赖着床位。”家入硝子摆摆手,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根烟点上了火。   “咳咳。”   最先受不了的是穹,他挨着最近,因此也是最先闻到烟味,所以一听到对方说可以走,他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赶紧离开。   “那我们就先走了,家入前辈。”虎杖悠仁道别道,拿起那两个玩偶跟上了穹快速穿行的背影,“等等我啊!”   靠近门的地方空气清新了很多,因此穹也放缓了脚步。   他倒是见过烟,但是并没有闻到过味道,列车组的大家也都没有抽烟的习惯,所以穹几乎没有受到过烟味的刺激。   大口吸了新鲜空气然后缓缓吐出,穹感慨着,这美好的空气啊。   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还没来得及按下去,就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往旁边点……”   “好挤……”   “……真死了……?”   “……垃圾老师!”   “要赔钱的吧……”   “怎么听不见声音了……”   ……   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像是大晚上睡觉时候听到的昆虫在屋内爬动的声音,穹听的是一阵懵逼。   看样子外面是有很多人,但是他们聊的这个天怎么就听不懂呢?   “怎么了?”跟在身后的虎杖悠仁等了一会儿,疑惑的问道。   “门口。”   “门口?”虎杖悠仁重复了一遍,然后走上前去,顺便把玩偶递给穹。   穹接过来,也往旁边走了一步,把位置给对方空了出来。   “门口怎么了?”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的虎杖悠仁上前就握着门把手一按,然后拉开了门。   于是他就看到了挤在一起的众人齐刷刷的往里面倒去。   下意识后退几步的虎杖悠仁:……   “大家……”虎杖悠仁满脑子问号,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挤在门外,疑惑到眼睛都变成了豆豆眼,然后歪头,“都在这里干什么呢?”   “啊……这个啊……”   因为钉崎野蔷薇是在最外围,所以也是起来最利索的,她往外边走了走腾出空间,然后尴尬地捻了捻手指。   早早听到外面各种不同声音的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人数震惊了一下。   “这是你请来的外援?”穹只能给出这样一个解释,事发突然想要请外援这很正常,他也不能把自己真正晕倒的原因说出来。   “不是!”虎杖悠仁一激灵,赶紧撇开关系。   而剩下两个人加一个动物也站了起来,被压在最下面的禅院真希揉了揉自己被压疼的地方,然后摸索到自己掉到到远处的眼镜戴上。   “哎呀,突然想到今天的训练任务还没完成呢。”禅院真希刻意的演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啊,对,今天还没完成呢。”胖达也跟着附和着。   “海带海带!”   他们三个人浩浩荡荡的走出门,走在最前面带头的禅院真希目不斜视,在经过钉崎野蔷薇的时候挤了挤眼睛示意一起走。   “哦!是!”钉崎野蔷薇收到讯号,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我也还没完成呢,哈哈,先走一步了啊。”   挥挥手走在了队伍的最末端。   “伏黑,一起走啊。”胖达对着唯一一个站在不远处,没有加入他们偷听大军的人说道。   叹了口气,伏黑惠真的怀疑这群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当时钉崎野蔷薇想要拉他过来,这种一听就是假的消息怎么可能让他为之跑一趟,但还是被拉了过来。   路上碰到了胖达他们,打了招呼才知道行动的目的地是同一个,分享了信息之后,他们立马成立了偷听小分队,致力于搞清楚新面孔究竟是谁,以及有没有在五条老师手下活下来。   “……”   当时伏黑惠的心情就只有无语,为什么一听就是假消息的信息会这么信以为真?   看着小分队被发现后尴尬的找理由离开,伏黑惠对着虎杖悠仁点点头,“之后再聊。”   到时候一定要说一下这离谱的消息传播。   于是他也跟着离开了。   只剩下摸不着头脑的穹问了一句,“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呀?”   “……”虎杖悠仁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   “不管了。”   反正也想不明白,虎杖悠仁干脆一笔带过这件事情,他看向穹热情的说道:“我带你去逛逛吧,先去宿舍把玩偶放下。”   “好。”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抱着的玩偶,肯定了这个想法。   在前往宿舍楼的路上总会经过其他的建筑,这个时候就需要虎杖悠仁导游来介绍,但是很显然这是一个半吊子导游,导游说的迷迷糊糊,游客也听的迷迷糊糊。   总之认识这个建筑就好了!   “这里就是宿舍楼了。”虎杖悠仁指着前面的建筑物说道,“学长学姐的宿舍大部分都在四楼和五楼,我们一年级的都选在二楼和三楼。”   “听起来感觉人很多的样子。”   “呃……”虎杖悠仁想了想校内学生的数量,不肯定的回答到,“还好吧?”   然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停留,他问道:“你想住在几层?”   “一年级不都是在二楼和三楼吗?”穹好奇地问道,这怎么还能随便选楼层去住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宿舍这么大根本就没有住满过的时候,大家其实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选择层数和宿舍的。”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宿舍楼很大,但是人很少的原因吧,穹猜到了真相,“我想住一楼。”   拜托,一楼什么的超方便的好吧。   怎么会没有人选择一楼呢?   “行,一楼还没有人住呢,你想选哪个房间?”虎杖悠仁点头,答应的迅速。   指了指不远处的宿舍房间,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房,不止挨着楼梯比较近,甚至还正对着大路,出门就可以直接上路。   简直不要太方便。   “那我在外面等你,你有什么行李吗?我帮你去拿。”   “没有。”   穹摇摇头,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当天就直接入学,还是住宿制,没有办法办理走读,因此也就没有带任何行李过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住宿制想要回家是需要请假的。   那他究竟是跟五条悟请假还是跟校长请假呢?   这一点智库上面没有告诉他。   苦恼地瘪了瘪嘴,穹往自己看好的宿舍走去,到时候再说吧,他想着,校长作为校园里面的最高职位,大不了到时候直接跟校长请假。   宿舍内部的设施一应俱全,虽然面积不大,但也足够让一个人在里面独立生活了。   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把两个玩偶摆上,穹透过大大的窗户看着外面绿葱葱的植物,陌生的地方总是需要熟悉的。   现在他也算是学生了吧?   思考着这个问题,那在列车上他岂不是也位列于文化人的行列了?   很久之前就听说过,在成为大人之前要在学校里面接受教导,穹是已经不可能去学校了,所以在列车上面已知的只有三月七陪着他当可能是“失学儿童”的人员。   但是!   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是上过学的人了!   走出宿舍,不远处的虎杖悠仁伸手遮着太阳,慢慢的在这片范围走动着,漫不经心的把地上的小石子一脚踢远。   看到穹出来了,他热情一笑,然后遮阳的手伸起来挥了挥。   穹也挥了挥手回应着。   接下来他们一起去看了其他建筑物,顺便一起在操场跑了几圈步,最后坐在操场外围的草坪上,他们谈天说地,了解彼此,度过了一段很有回忆价值的时光。   “等等,你不是来带我了解校园的吗?”穹发出灵魂一问。   “诶?”虎杖悠仁一愣,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哦!”   于是他们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虎杖悠仁带着穹逛了剩下的几个地方,然后像是终于完成任务一样呼出一口气,他伸出胳膊用小臂擦了擦头顶的汗水。   “大概就这么些地方。”虎杖悠仁说道,“五条老师说剩下的就要靠自己去探索了。”   难道还有什么隐藏地方?   开拓之魂瞬间燃烧了起来,穹的眼睛也亮了许多,透着跃跃欲试。   “淡定一点,我们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看着穹跟当初的自己一样跃跃欲试,虎杖悠仁了然一笑,他都还没探索出来呢,不过以后就有盟友一起去探索所谓的隐藏地图了!   “不是逛完了吗?”   “要去拿命名牌。”虎杖悠仁说,“然后贴在宿舍门口,这样的话大家就都知道这个宿舍归你了。”   “好。”   这就是最后一项任务,过完这个任务之后,穹也就正式在咒术高专住下了。   “没有入学考试吗?”穹问道,他记得智库里面说都有入学考试的呀,就是那种要答题的笔试。   “什么是入学考试?”   “啊?”   两脸懵逼。   ————————   感谢在2024-03-2321:43:24~2024-03-2507:2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高钙低脂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我们当时就应该果断出击,问清楚了再走。”钉崎野蔷薇懊悔地……   “我们当时就应该果断出击,问清楚了再走。”钉崎野蔷薇懊悔地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胖达缩着自己的身子,尽量不暴露出来。   除了伏黑惠外其余四人整整齐齐地躲在角落里跟踪,企图看出些什么。   “往后面凑凑,再挤就要出去了。”禅院真希受不了地用手肘往后戳了戳,触感是软软的肚子。   胖达往后走了走,实在是不能再走了,再走它也就看不到了啊!   “大芥?”   “没事。”禅院真希摇摇头,视线重新聚集到远处俩人身上,“他们要走了,快跟上。”   于是他们就又换了一个躲藏的地方。   “我们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们呀?”胖达不理解地说道,两只爪子举着树枝,浓密的叶子正好可以遮住它的头,“不能之后再问吗?”   “这种事情不立马搞清楚是不会安心的。”钉崎野蔷薇坚定地说道,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分出去一点,“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新来的同学究竟怎么死而复生的吗?”   “可能人家没死啊……”胖达弱弱地回答,而且我们这也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啊。   “海带。”狗卷棘也跟着肯定地点点头。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从悠仁那里得到的一手消息!”钉崎野蔷薇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伏黑难道没有好奇心吗?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其实我现在也……”胖达开口说到。   才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钉崎野蔷薇直接拒绝,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大家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怎么能偷跑呢?   视线里的两个人在操场上走着,不知道说了写什么然后就开始跑步,本来一开始慢慢的到了后面就跟竞速一样,谁也不让谁。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跑步吧。”   “奇奇怪怪,怎么突然开始跑步了?不是在带着新同学逛校园吗?”   “呃……”   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毕竟不是当事人,实在是不清楚想法。   “这不就是网上说的男孩子奇怪的友谊培养。”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白光反射,说出了在场人员都认同的话语。   咒术高专的操场是按照国际要求来建造的,一圈四百米,在两个人竞速的奔跑下,竟显得小了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钉崎野蔷薇才忍不住开口道:“这是第几圈儿了?他们打算跑多久?”   “大概已经跑了第十二圈?”胖达摸着下巴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海带。”狗卷棘疲惫的附和着。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等之后再问。”实在是受不了一直蹲在一个地方,胖达再次开口提出离开。   然后被全神贯注的禅院真希又一次用手肘戳到了肚子,“小声点儿,他们好像快跑完了。”   “诶好像是。”钉崎野蔷薇赶紧把目光移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这两个人的速度慢了下来,直到走到了草坪那里直接坐了下来。   “不是还没有逛完吗?悠仁这家伙究竟行不行?带不了新同学就让我来!”钉崎野蔷薇合理怀疑虎杖悠仁是忘了还没有逛完的事情,当即大怒,想要站起身来直接冲过去接管任务。   “钉崎冷静!”   前有禅院真希拦着,后有胖达拉着,下有狗卷棘拽着,这才没有暴露出他们现在的位置。   “真的,要不走吧?”我们跟个变态一样跟踪人家,胖达没好意思说出后半句话,而且这也根本看不出新同学有什么死而复生的秘密啊。   “都到这地方了,走什么走?”   动了动身子,钉崎野蔷薇反驳道:“我倒要看看悠仁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给新同学介绍完校园。”   从这一刻开始她的目的就完全变了。   “你们不好奇吗?”   她把目光在身旁的三个人身上流转了一遍,眼神里满满的坚定,像是赌信了这三个人不会说一声“不”。   实不相瞒,还真有点儿。   这是禅院真希和胖达的真实想法。   只有一直默默无言的狗卷棘悄悄伸出了一只手。   然后被钉崎野蔷薇一把按了下去,“狗卷学长,我就知道你也很好奇。”   “木鱼花!”   但是他的拒绝没有被在场三人有效接收。   吃了不能说人话的亏。   于是四人小队直到虎杖悠仁他们从草坪上站起来也没有一个人离开。   这边热热闹闹、“逼良为娼”,虎杖悠仁那边倒是快要进行到尾声,他们先是把命名牌拿了,然后再去逛了剩下的地方。   说起这个命名牌,它居然是当场手工制作的,工作人员人很好说话,就是做的有点儿慢,他们等了有一会儿才出门。   不过鉴于他们之前已经把大部分地方都逛过了,浪费这么一点时间也就无所谓了。   “接下来应该就没什么了吧。”虎杖悠仁不确定地嘀咕了一句,他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自己刚来时候怎么被带的。   记不大清了,但是大差不差。   心大的虎杖悠仁也就在这个任务后面打了个勾,带新同学逛校园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然后我们就去食堂吃饭吧。”虎杖悠仁兴致勃勃地邀请道。   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穹才发现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行。”   食堂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很近,走几步就能到,占地面积也不小,但是窗口却只有几个。   走近一看,虽然窗口只有几个,里面摆着的东西却琳琅满目。   看着穹好奇地探头探脑,虎杖悠仁凑过去小声说道:“其实大家都不常吃食堂,来来回回就这几样,一般来说这个点大家都是去外面吃的。”   “外面?”这和他看到的资料不一样啊,穹懵了一瞬间,“学校不允许学生随意出去吗?”   “呃怎么说呢,确实是不让啦,但是我们学校特殊。”虎杖悠仁挠着脑袋,“大家都是向来如此啊。”   “哦,我懂了。”穹双手一拍,就是什么秘密学校对吧?像是小说中的那样,拥有着跟普通学校完全不统一的课程跟作息习惯。   他现在已经完全理解这个什么咒术学校了。   “所以我们也可以出去吃,对吧?”穹直接说道,既然向来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乖乖来食堂吃饭呢?   “对。”虎杖悠仁说的坚定,语气都沉了一点。   “出去吃?”   “我看行!”   于是好不容易等来学生吃饭的大厨,就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学生嘀嘀咕咕了半天,又走出门去。   原本挂在脸上扬起的笑容慢慢拉了下去,大厨此刻深刻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在这里干的必要。   哪有学生不吃学校自带的饭的?   把长勺子往钢盆上面一磕,厨师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闲来无聊又是这么一天过去,根本没人来食堂吃饭。   这真是他待过最差的学校!   最差的!   厨师大起大落的心情是没有人能知道了,虎杖悠仁已经带着穹出了大门。   “他们走了。”胖达说道。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看出来。”禅院真希站直了身子,那两个人已经走出校门,也不担心会被发现了。   “海带海带。”   “我们还要跟上去吗?”   “胖达要请吃饭?”   “呃,算了吧,我最近资金紧张。”胖达的警觉雷达疯狂响应,拒绝了这个提议,“我看已经大中午了,咱们也分开吃饭去吧。”   钉崎野蔷薇眯着眼戳了戳胖达的胳膊,“胖达学长,你的小金库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吗?”   边说着她还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出一段距离,声音越来越细,明显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而且说起来,胖达学长上次说过要请吃饭的吧。”   这是要旧事重提了。   听到这句话,禅院真希点了点头,对野蔷薇表达了自己的支持和认同。   “呃这个,这个嘛。”   冷汗从额角流下,胖达也明白这两个人是打定心思要他兑现这个约定了。   “等等,你们不会还要接着跟上去吧?”突然间,胖达发现了华点。   “怎么可能?”   “你想多了。”   钉崎野蔷薇凑到了禅院真希旁边,讪笑着摆摆手,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好啦,逗你玩儿的。”   “那就好。”胖达舒了一口气。   不是他不请啊,而是他最近的资金真的紧张,而且他也没有随身带银行卡的习惯,移动支付上更是没有几个钱。   “到时候我们再问虎杖吧,跟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出点儿什么东西。”胖达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   莫名其妙的就浪费了很多时间呢。   “好吧,好吧。”   跟着叹了口气,钉崎野蔷薇不甘心地放弃了自己的跟踪大计。   “说起来虎杖没有带新同学去领校服吧。”禅院真希轻轻的皱起眉头,看着校门的位置,疑惑的问道。   “……”   在场的人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茫然,显然大家都没有注意他们都去过什么地方。   “大概?”胖达不确定的说。   “悠仁果然不靠谱,当时我就应该直接上去接管这个任务。”钉崎野蔷薇责任心爆棚,恨铁不成钢地说,“要是新同学觉得我们都是丢三落四的人怎么办?”   “新同学没那么蠢。”禅院真希头疼地摸了摸额头。   另一边的虎杖悠仁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穹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虎杖悠仁搓了搓鼻子,表示这并不是什么大碍,“我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好耶!”   有了虎杖悠仁带队,他们下山的速度快了很多,同时穹也知道了抄近路的方法。   “原来这么近吗?”   看了看身后的这条路,穹很疑惑自己当时究竟为什么没有看到,或者说自己到底是怎么错过去的。   “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吗?”虎杖悠仁疑惑道。   “……”   那他之前走的是什么道?   ————————   感谢在2024-03-2507:24:56~2024-03-2520:14: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文化课很无聊。\r\n\r这是穹在这里生活了两三天得出来的……   文化课很无聊。   这是穹在这里生活了两三天得出来的结论。   这里的大家很热情,也很欢迎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都带着一股不好意思的神情。   只记得虎杖悠仁上次请她吃完饭回来之后就被叫走了,然后他就被一个叫做钉崎野蔷薇的可靠女生带着去领校服。   同时他也知道了虎杖悠仁究竟漏了多少地方没有带他去。   在这期间五条悟一次都没有看到过。   他们说这五条悟很忙,习惯了就好,这所学校里面的教师也很少,一般来说大家都是自习。   但是文化课真的很无聊。   而且没想到的是文化课居然是由校长来讲。   但真的很无聊。   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重复三遍!   此刻穹无比怀念丹恒老师,虽然学习很痛苦很折磨,但是至少在讲解的过程当中还是很有趣的。   丹恒最擅长的就是把无聊的知识讲的通俗易懂且有趣。   被迫听了很多关于咒术界的理论知识,一开始班上的人还很齐,但是后来人数逐渐减少。   于是一个词突然间涌现在脑海里。   这是……逃课?   校园小说当中经常出现的高频词汇,男主人设如果是差生,那么必然会伴随着这个词出现。   难道说大家都是差生?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钉崎野蔷薇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发出了一点声响,低声说道,“一会儿还是文化课,走不走?”   “大家就不怕考不及格吗?”穹也小声问道。   按照智库里面说的,考不及格是要被叫家长的,尽管穹现在并没有家长可以叫,但是也有可能要遭受到留级的处分。   一年级难道还能再往下留级吗?   穹思索着。   “考试?”钉崎野蔷薇挑了挑眉,一点儿也不担心的说道,“能有什么考试,没考试,不然这文化课能不听?”   原来如此,形式主义啊。   穹悟到了,果然这种神秘学校跟普通学校就是不一样,连考试都没有。   “那为什么还要上文化课呢?”   这就是他不理解的地方了。   “啊,谁知道呢,了解基本情况或者消磨时间?”   “课堂上禁止交头接耳!”   两根粉笔从一点出发,分别正中了钉崎野蔷薇和穹的眉心,就在穹身后座位上的虎杖悠仁一惊,挺起胸膛,正襟危坐。   “诶呦。”穹赶忙摸着自己被打痛的脑瓜门,把头转回正位看着黑板。   只能说校长不愧是校长,这准头也太精确了。   他们无聊的度过了这一节课。   下一节课也是文化课,只不过是自习,自习的意思就是没有人看守,也就相当于是——   “自由活动。”钉崎野蔷薇总结道。   这和我在智库上看到的解释不一样啊,穹的大脑CPU炸了。   “要不要一起?反正上自习也对实战也没有什么帮助。”钉崎野蔷薇发出邀请,“我们就算是去操场上训练,也比在教室里面待着好啊。”   这已经是咒术高专的老传统了。   上至教师,下至学生,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自习上待得住的。   “走啊。”虎杖悠仁应了邀,不过转而语气疑惑的问道,“说起来,之前的自习课不是五条老师来上的吗?”   “不知道,伏黑知道怎么回事吗?”钉崎野蔷薇摇摇头,然后目光看向伏黑惠。   “我也不清楚。”   “可能忙吧。”穹回答道,这个问题他熟,一般来说都是这样的回答。   每当他像三月七问起列车上人的动向的时候,对方都是回答他们可能在忙,所以这个答案一定不会出错。   “对了,说起来我们还没有给穹举办一年级的欢迎聚会呢。”钉崎野蔷薇懊恼地抿了抿唇,“之前是大家一起庆祝的,这一次怎么也需要我们一年级来一次聚会了。”   “这也是高专的习俗吗?”   就跟五条悟说的,每一个学生都会迷路到那个湖里面的习俗一样?   他之前问过虎杖悠仁,对方思考了一会儿才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一样,说那是高专后山那边的湖。   里面的鱼很肥美,想吃烤鱼的话可以去里面钓。   虽然没有明确回答穹的问题,但是看样子似乎高专的大家都知道这个湖,因此穹也就认定了这个习俗是真实的。   “习俗?”钉崎野蔷薇不解地歪了歪头,“不是啦,是因为学姐学长他们都有单独的年级聚会呢,就在前不久的时候,咱们一年级怎么也得来一次吧?”   “哦哦,聚会!”聊起这个,虎杖悠仁眼睛都亮了起来,“我也觉得可以,正好可以把这两个聚会的意义集合在一起。”   “没错。”钉崎野蔷薇欣慰地点点头,很满意虎杖悠仁能跟上她的思路,“这样我们一年级既欢迎了穹的加入,也能开一个独属于一年级的聚会。”   这个点子听起来很棒。   之前的聚餐大家都很热情,不过因为不是很熟,穹也没有放的太开,更别说人多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年级单独聚餐的话,已经熟络起来的穹显然不会拘谨,而且人少也容易搭话。   “伏黑觉得怎么样?”虎杖悠仁问道。   穹的视线也移了过去,眼神里充满着期待。   横扫一眼,在场三人的眼里就没有不赞同的,每一个人的神情都仿佛在说“快答应呀,快答应呀”。   “你们看着来就好。”伏黑惠叹了口气,仿佛拒绝是一种天大的罪恶一般。   “好耶!”   三声欢快的声音响起,然后他们三个同时伸出手掌,两两相对拍在一起,开心的周围有粉色的小花来回漂浮。   “伏黑是不是做饭很好吃?”冷静下来的钉崎野蔷薇问道。   “我不做饭。”伏黑惠利落的拒绝。   他确实是擅长做饭,都是为生活所迫,艰难的让自己吃饱,含辛茹苦的把五条悟养大。   不过自从入了学之后,伏黑惠大部分时候都不做饭,堂食或者去饭店吃显然性价比更高。   “拜托了,上一次AA过后,大家都没有什么钱了现在。”钉崎野蔷薇一听大厨要拒绝,这哪儿能行,果断开始卖惨,“出去吃显然不现实,难道伏黑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喝西北风吗?”   看到旁边的人这个样子,穹也迅速跟上了大部队,只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微微低下一点头,但是眼角却往下垂,眼神却落在伏黑惠的位置。   甚是可怜。   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灰猫。   不过为什么大家不问一问他会不会做饭呢?   可能伏黑做的饭更好吃?   怀揣着这个疑问,穹没有问出声来。   “不行。”伏黑惠不为所动,他往后一靠就是一副冷酷的样子。   坏了,是个难啃的骨头,钉崎野蔷薇眉头一皱,知道了这是个难打的仗,但是去食堂吃饭的话这怎么能称得上是聚餐?   想了想自己现有的钱,又想了想自己要买的东西,钉崎野蔷薇眼一闭,心一横,硬骨头怎么了?硬骨头也得啃下它!   “伏黑,我们是一个Team!”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坚定的开始洗脑,“我们有Dream!”   “钉崎,一定要加上英文吗?”虎杖悠仁弱弱地开口。   “咳咳。”钉崎野蔷薇警告地看过去一眼,抿下的嘴展示了她对于虎杖悠仁插话的不悦。   你以为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伏黑为了同伴情放下身段,走进厨房!   而伏黑惠一眼就看透了真相,“我不吃同伴情绑架。”   “可恶可恶可恶!”被识破计谋的钉崎野蔷薇背过身子,生气地咬着牙齿,就差把一个小手绢的一角放在嘴里然后用手拉扯。   “要不我请客?”   这个时候穹发言了,他觉得在这个时候身为同伴就一定要站出来,为大家排忧解难。   既然野蔷薇说大家都没有什么钱了,穹思考了一下自己银行卡里面的钱,果断站出来请客。   “算了,我做吧。”   伏黑惠松口了,总不能说让新来没几天的同学请客吧。   “穹干得漂亮!”钉崎野蔷薇拍了穹的背一巴掌。   一语制胜,新同学果然是有点东西。   被突然拍了一巴掌的穹咳嗽了两声,明明只是普通打闹的一巴掌,但是背后的疼痛却让他思考有没有得罪过钉崎野蔷薇。   这手劲儿是真大呀!   他想起来自己之前跟地火的人掰手腕,希儿以一敌百杀入总决赛,跟穹面对面火药味极浓。   最终还是穹险胜一筹。   那个时候他就一直在感慨,希儿的手劲儿是真的大,感觉这一巴掌下去身上都能疼好几天。   没想到现在倒是体会到了。   悄悄把手伸到背后摸了摸刚刚被打的地方,原本火辣辣的痛感慢慢消退,穹活动了一下肩膀,等到基本上舒适的时候才停下动作。   这身校服很宽松,他的动作被掩盖在衣服下面不是很突兀,所以没有人看到他被打疼后的反应。   “钉崎,之后有兴趣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掰手腕吗?”   曾经的回忆勾起了穹的好胜心,他现在有点想知道自己跟钉崎野蔷薇谁的手劲儿更大。   “哈?”钉崎野蔷薇上半身往后靠了靠,“行啊,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比赛?加我一个啊!”   虎杖悠仁举起手兴奋地加入其中。   只有一旁的伏黑惠听着这突兀的话题转变而叹气。   自从这几天五条悟没有出现之后,他们显然更加肆无忌惮了许多,而且也没有任务给他们出,数着钱过日子的生活可真难受。   算了,这么难得的休闲时刻。   在下一次任务之前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伏黑你参不参加?”   “不。”   ————————   感谢在2024-03-2520:14:25~2024-03-2620:0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奥莉奥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天气多云转阴,一副即将要下雨的样子。\r\n\r“找不到,……   天气多云转阴,一副即将要下雨的样子。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吧。”三月七蹦跶着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转了一个圈,“我们到底要从哪儿找穹?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街上人来人往,三月七绕过每一个人,然后疲惫地拉着长声音,有气无力的样子。   “丹恒老师,万能的丹恒老师,你想想办法呀。”   遇事不决就找丹恒,论脑子丹恒的智商肯定能够想到很好的办法,三月七深信这个真理。   “三月冷静一点,我们才刚刚到来。”   “这不是冷静不冷静的问题,这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穹的线索的问题!”三月七头疼地抓了抓头发,看着人挤人的场面,那一张张人脸看的她头晕,“我们总不能一个一个找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丹恒低着头想了想,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地上的一个小广告。   顺着目光看去,三月七也看到了那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任何事情都可以委托武装侦探社”的话语。   “这是什么?”   低着头看实在是不舒服,三月七索性直接拿了起来。   “价格实惠,委托迅速……”三月七缓慢的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上面的话,然后把纸片递给丹恒,“是广告诶,看着还不错的样子,就是写的有点老套。”   “要是我说呀,本姑娘就给它来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广告语,到时候有人看到了肯定会好奇,这生意不就来了。”   说着说着还给出谋划策了起来。   “反正也没有什么思路,要不我们就找这个侦探社试一试?”三月七提议道。   “试一试吧。”丹恒赞同了这个提议。   他们根据这个小纸片上写着的地址找到了位置,因为刚来到这个地方还不熟悉,途中也问了很多人。   不过很多人都是步履匆匆,甚至都来不及听他们的问题就赶紧摆手道歉离开了,因此在问路上面也耽误了很多时间。   “真是不容易,大家怎么都那么忙?”三月七感慨道。   “劳动工作是人类社会运转的基础,因此多数时候都是繁忙的。”丹恒回答道。   三月七看了一眼丹恒,灿烂一笑,“那也太忙了吧,真可怕,幸好我是一个无名客,能跟着列车组的大家真是太好了。”   “列车上的生活确实轻松很多。”丹恒点点头。   他们走上楼去敲响了门,随着门内的一声请进,丹恒率先开门走了进去,三月七则是警惕地进门后先看了看周围。   这里面没有多少人,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   “呃,没有人搭理我们吗?”三月七小声地问道。   丹恒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人站了起来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侦探社有点忙,怠慢了。”   “啊没事没事。”三月七赶紧摆摆手。   他们被一路引到了接客的地方,坐到沙发上。   “请问二位是来委托的吗?”   “不然呢?我们来蹭饭?”三月七吐槽道。   被吐槽的国木田独步咳了两声,缓解一下自己说了一句废话的尴尬,“那请问二位想要委托什么?”   “我们有一个朋友,想要委托侦探社帮忙找一下。”丹恒稳重地开口。   和沉稳的人聊天是一种享受,国木田独步放松了下来,拿出纸笔,“当然可以,能否具体描述一下您的那位朋友?”   “灰色头发,金色眼睛,脑子不好使……呃我是说他思维很特殊,然后……然后还有什么特征吗?”三月七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去描述,然后看向丹恒。   “喜欢翻垃圾桶,喜欢冒险,名字叫做穹。”丹恒补充道。   “穹?”   记录的手一顿,国木田独步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再结合着之前的那些特征,他的脑海当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对,怎么了?”丹恒观察着对面人的神色,得出了一个猜想,“请问你认识他吗?”   “我确实认识一个叫做穹的人。”国木田独步扶了扶眼镜,“特征也对得上,就是不清楚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那太好了!”三月七双手一拍,兴奋的说道,“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没跑了。”   “丹恒丹恒,果然我们来这里是对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三月七开始了自卖自夸。   “那能否将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们?”丹恒说道。   这颗星球是还未开拓过的星球,甚至在智库当中都没有任何记录,为了以防万一,列车长拿出了唯一的万能通讯工具让他们带着,只希望这颗星球上的通讯不要有任何排斥就好。   “请问二位能告诉我一下,你们跟穹是什么样的关系吗?”   没有第一时间把联系方式给出去,国木田独步警惕地说着,身为关系不错的好友,遇到陌生人自然不能就这么给出去,万一是什么诈骗分子可就遭了。   在侦探社穹的业务能力可以说是有目共睹,曾经也有很多人自称是认识穹,不过经过证实是一群来诈骗的人而已。   这一次来的两个人看着一身正气,不像是什么不良人员。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把关的好。   让好友上当受骗可不是一个正常人所为的事情。   “关系?当然是同伴啊。”三月七挠了挠头,顺其自然的就说出了这两个字,“不然呢?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   她的目光看向丹恒,想要得到自己另一个小伙伴的支持。   “是的。”丹恒也点点头,为了更进一步证实,他对着三月七说道,“三月,把你的照片拿出来看一看。”   “哦哦。”   伸出食指,头微微上扬,三月七一副想到了办法的样子,她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拿出来一个相机,蓝粉色的配色很有少女心。   “诺,你看。”调到之前拍摄但还没有洗出来的照片,三月七把相机递过去,“这些都是我们跟穹的照片。”   确认了一下照片上的内容,国木田独步松了一口气,至少以目前的证据来看,这两位确实跟穹认识。   就是这照片上的背景没有见过,不清楚他们是在哪里拍的。   “失礼了。”国木田独步把相机还回去,紧接着从口袋中拿出来自己的手机,“穹的联系方式是在LINE上,不知道二位有没有账号?”   丹恒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来的是丹恒,“有的,麻烦了。”   将穹现在的电话号码告诉了过去,丹恒装模作样地搜索了一番。   看着蹦出来的人物名字——“脸接大招”,丹恒就知道找到了。   冲着三月七点点头,示意已经找到了穹,于是三月七赶忙热情地说道:“真是太谢谢了,真巧啊,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可能要找很久。”   “举手之劳而已。”   “多少钱?我们来付委托费。”   “不用不用。”国木田独步推辞道,“只是换个联系方式的时间,不用委托费。”   “这多不好意思啊。”三月七哈哈笑了一声。   “对于穹能够找到自己的家人,我们很开心。”国木田独步叹了一口气,“乱步先生说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回去的路的时候,大家都挺为穹紧张的。”   “放心,咱们就是来接穹回家的,对吧丹恒老师。”   三月七坚定的说,然后把询问的目光转向丹恒。   “是,请各位放心。”   他人眼里的警惕与担忧,丹恒都看的明明白白,着实为穹交友的能力再次震惊,不过幸好不是什么狐朋狗友。   打消掉疑惑才是目前需要做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正好这个时间赶一赶的话,今天应该能见到穹。”三月七试探的提出离开的请求。   “啊,慢走。”国木田独步跟着一同起身,然后礼貌的伸出手,把人送到了大门口的位置。   和善的挥手道别之后,三月七凑到了丹恒的旁边看着他的手机,上面已经加上了穹的联系方式。   “真是神奇,明明不是同一个APP,但是却加上了好友,我们这算是虚拟账户吗?”三月七好奇地问道。   不过丹恒没有回答,他点开那个头像,想了想试探着发过去一条消息。   丹恒:穹,在吗?   很快对面就来了消息,不难猜出对方显然事件宽裕。   脸接大招:?   脸接大招:你是?   看着这装傻的问句,看来对方有听他们的教导,警惕心一直留的很足,丹恒很欣慰的想到。   丹恒:我是丹恒。   看着自己这明晃晃的网名,丹恒开始担忧起穹的智商,虽然孩子有警惕心是好事,但是这么明显的名字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穹是真的认不出来吗?”三月七也担忧地问道。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用丹恒作为网名的人吗?   脸接大招:啊,是丹恒啊,我是三月七。   “啊?那本姑娘是谁?”三月七大惊。   丹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是还没有相信他身份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说一个只有他们三人小队才知道的事情吧。   丹恒:观隅反三。   脸接大招:……三心二意?   丹恒:君命无二。   丹恒:凭城借一。   脸接大招:……   脸接大招:丹恒!真的是你,丹恒老师!你们终于来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看到穹终于认出来他们,丹恒也松了一口气。   丹恒:似乎是在一个叫做横滨的城市。   脸接大招:横滨?   脸接大招:可恶!早知道就晚几天再离开了。   丹恒:没事,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你。   脸接大招:哦哦,我在东京,我直接把我的位置分享给你吧。   随后就蹦出来了一个位置分享,点进去之后发现穹在一个超市里面,坐标位置也被显示了出来——这个定位还挺智能。   既然有了坐标,也就不用费心去定位了。   “好了,三月准备出发。”丹恒收起手机。   “这么快!不能再逛一会儿吗?呃我是说我们要不带一点特产过去?”   “先找到穹之后再说。”   “好吧。”   他们带来的东西里面有一个空间折叠机器,只要拥有定位坐标它可以将人传送到任何位置。   两个人找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左右看了看确定短时间内这边不会有人过来,丹恒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样子的东西。   “准备好。”   “我知道了,放心吧丹恒老师。”   把坐标输了上去,先是对着三月来了一枪,直到看到对方消失之后,丹恒再次环顾四周才对着自己来了一枪。   两个人都在这个偏僻寂静的角落消失。   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超市的角落里面。   “有一些偏差,不过距离不是很远。”丹恒对着不远处的三月七说道。   这个地方暂时没有人过来,似乎是因为这里的商品都是寻常人家一时半会儿用不上的,因此就连导购员都很少在这个地方出现。   三月七好奇得踮起脚尖左右看了看。   “那么接下来——”   “寻找穹大作战,开始!”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这个……要买吗?”\r\n\r\n被打发出来买菜的穹和虎杖在超市……   “这个……要买吗?”   被打发出来买菜的穹和虎杖在超市里面逛着,当看到一包生菜的时候,穹拿起来犹犹豫豫地问出声。   推着的小推车已经放满了一半,在这一半当中还有一部分是零食和饮料,饮料自然买的是大瓶的,占了很多空间。   有谁会不喜欢吃零食吗?   聚餐总需要零食和饮料助兴吧!   在超市里面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的俩人最终决定买了下来。   “买吧?”虎杖悠仁不确定地说道,“他们也没有说具体买什么,钉崎不是说了吗?看着合适的就买下来!”   “那你觉得这个合适吗?”   “超级合适!”   于是一包生菜被放进了推车里。   他们逛了蔬菜区,买了一些绿色的蔬菜和生姜,伏黑惠说的让他们买,他们还逛了生鲜区,在里面挑挑拣拣,半晌才走出来。   “我想想。”虎杖悠仁开始思考还有什么没买。   “这个不买一个吗?”穹已经开始上手挑了起来。   是盒装密封的甜点,原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买烘焙甜品的地方。   巧克力外壳搭配上上面的装饰,看起来就很诱人的样子。   “那就买一个。”   “这个呢?”穹又拿了一盒饼干。   是虎杖还没有吃过的饼干,于是也买了下来。   就这样两个人一唱一和,没有一个人说不能买,小推车逐渐满了起来,看上去鼓鼓囊囊的,一定能花不少钱吧。   看着里面没有任何缝隙的小推车,穹的手握在横杆上陷入沉默,然后转头去询问虎杖悠仁,“咱们是不是买的有一点多呀?”   “呃。”虎杖悠仁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满满当当的推车也皱起了眉头。   “可是……”虎杖悠仁苦恼地说道,“聚会的话这些都能用得到的吧?”   穹点点头,很赞同这个观点。   就像是他曾经看到过的电视剧一样,里面的聚会即使是朋友之间的,基本上零食饮料蛋糕都会必备。   “哦对!还有水果!”穹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个,推着小推车就赶忙往水果区域赶去。   “慢点啊!小心推车!”   不过,大家具体喜欢吃什么样的水果不清楚,在脑海当中寻找着有关的记忆,穹谨慎的选择了几款大众水果。   苹果,橘子和……   “西瓜怎么样?”穹拿起一盒西瓜颠了颠,就是有点少,还有点小贵,但也不是消费不起。   “我们会不会买的太多了?”虎杖悠仁问道。   “可是钉崎不是说让我们看着来吗?你不觉得聚会真的很缺少水果吗?”   穹的发言说服了虎杖悠仁,聚会怎么能少了水果参与呢?   于是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咬牙一跺脚。   买了!   这一次的启动资金是他们三个人凑出来的,至于伏黑惠,鉴于对方是厨师的原因,大家一致决定不让他来出钱。   “算算算算,加上这些的话要多少钱?”穹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把水果的钱加上去之后,看到最终要付的总金额,穹松了一口气,幸好还在他们的预算之内。   为了防止聚会没有尽兴,他们特意把资金设定的稍微大一点,就是防止买的东西太少,或者买的东西太多超出预算。   不过单看这个金额的话仍然是一笔很大的钱,穹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几乎快要顶上他之前在奶茶店十多天的工资了。   这里面的东西全都是没有见过,没有吃过的,凑巧的是虎杖悠仁也对某一些新品很好奇,所以两个人一拍即合。   聚餐嘛,肯定要吃好喝好啦,最后还要带来一些新奇感。   就比如说他们刚刚买的芥末黄瓜味的薯片。   芥末是什么?   穹是因为好奇拿的。   这是什么味道?   虎杖悠仁也是因为好奇同意的。   这真是一场快乐的购物之旅,两个人都很开心,同时虎杖悠仁也根据之前的相处推测着另外两个小伙伴的口味,选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路过冷藏区的时候,穹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酸奶,想喝但是他们已经买的够多了。   于是,虎杖悠仁上前一步就拿了四瓶在小推车上面徘徊了两秒钟,找到了一个缝隙,把这四瓶酸奶全部放了进去。   聚会嘛,要的就是开心,反正还没有超出预算,想喝就买喽,虎杖悠仁自然看出来了穹的想要。   短短几天的相处已经足够他们可以通过表情和动作看透对方的一些想法。   好兄弟呀!   穹感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穹!”   嗯?什么声音?是有人在叫他吗?   果然是思念列车组思念出毛病了,居然都能幻听到三月七再叫他。   “那个女孩儿在叫你。”虎杖悠仁点了点着穹的身后,“是你认识的人吗?”   顺着点的方向看去,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该不会真的因为过于想念列车组,然后眼睛出毛病了吧?   三月七和丹恒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超市里!   虽然他已经知道小伙伴们已经到了,但是没记错的话是降落到了横滨没多久吧?   果然是幻觉吧!   “不认识。”穹果断摇头,然后推着小推车就走。   “哦。”虎杖悠仁了然地点点头跟了上去。   打了招呼,但是没有得到回应的三月七,笑容逐渐放平。   “穹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咱?”三月七疑惑地问道。   “可能没认出来,毕竟之前我们还在横滨,对穹来说确实过于迅速了。”丹恒分析道,一语道破了穹的心理。   “哦。”三月七上扬着语调,了然地弯起胳膊肘,然后转了转大臂,“那就让本小姐略微出手,让他认清现实!”   “三月,等……”   丹恒来不及阻止,就看到三月七腰一弯脚一蹬,就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飞奔了出去,冲到穹的身后,对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丹恒捂住额头,也跟了上去。   “喂,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我啦?”三月七用着责怪的语气,但是神情里面却没有表现出责怪,“果然,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和丹恒是要被你抛下了吗?”   被突然间拍了一巴掌的穹愣了一会儿,大脑才分析完三月七刚刚说的话,于是他立马开始申冤。   “我冤啊,在我的心里面,我们三人小队坚不可摧!”   “哼,那我刚刚喊你,你为什么不回我话?”   对的,三月七的那一巴掌只不过是在报复穹没有回她招呼而已。   对于这个问话,穹也不能抵赖什么,“可是你们刚刚不是在横滨吗?我哪里知道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我还以为我出幻觉了呢!”   “那你看看我是幻觉吗?”三月七叉腰眯眼逼问道。   “太真实了!”穹果断回复道。   “所以说,原来真是穹认识的人啊!”虎杖悠仁恍然大悟。   “这位是?”   面对三月七疑惑的眼神,穹果断站了出来担当起了中间人,“这是虎杖悠仁,我同学。”   “你好啊。”三月七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同学?”晚过来一步的丹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同学?”三月七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一点,“你,你这是上学了?”   “没错!”穹高兴地说道,“我上学了!”   现在他也是一个拥有学历的人士了!   想到这一点的穹神气的挺了挺胸膛,务必要让自己看起来很有精神气,很有学士风。   “可以啊,穹,这几天不见,都成为学生了。”三月七惊奇的看着穹,“在仙舟上这叫什么来着?呃,叫……”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丹恒补充道。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三月七茅塞顿开地应和道。   “那可不。”穹把这些言语当做了夸赞,开心的眼角都弯了起来,他看向虎杖悠仁,把手伸向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这是我的伙伴,三月七和丹恒。”   “大家好!”虎杖悠仁是个社牛的人,打招呼向来是大大方方的。   “你好。”丹恒点点头。   “说起来你是在什么学校?”三月七问道。   这个问题是虎杖悠仁回答的,“是东京都立高等咒术专门学校。”   “东京……东京都什么?”   因为名字太长,三月七没记完全。   “其实我们一直都叫咒术高专。”穹回答说,他的原名字确实挺长的,相反这个简称就好记很多。   “听着似乎不是普通的学校。”丹恒思考道。   “确实不普通。”穹挠了挠后脑勺,“如果是普通的,我也入不了学呀。”   “……你说的好有道理哦。”三月七恍然大悟。   只有思考良多的丹恒叹了口气,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么就尽量去避免坏事的发生。   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个学校招收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从这个同学看来,至少当前没有什么坏心思。   作风不良的学校可不会有这么热情勇敢的学生。   但是如果对方是像那些假面愚者一样善于伪装,甚至于骗过了丹恒,不排除有这种情况的可能,既然如此,到时候也不必留手。   三月七和穹聊得火热,期间还穿插着一些虎杖悠仁的话语,三个人的友谊迅速升温,就差当场结拜。   “……”   两个单纯的家伙。   丹恒日常为穹和三月七操心中。   ————————   感谢在2024-03-2819:41:31~2024-03-3020:21: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他们去收银处付了钱。\r\n\r看着银行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   他们去收银处付了钱。   看着银行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穹在心里深深的感慨了一句,钱虽然不会被大风刮来,但一定会被大风刮走。   他们买的这些东西一共被分成了两个大袋子,穹提着一袋虎杖悠仁提着一袋,每一代的重量都是正常人会骂一句重量。   但是穹在手上颠了颠,甚至还能给塑料袋来一个飞高高。   他和虎杖悠仁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都是能提动的人。   “对了,丹恒老师。”穹转过头问道,“你们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呃,还没有。”三月七开口回答道,“这不是一来就先找你嘛,哪有时间去找什么住的地方?”   “这样啊,你们别急,我先问一下我朋友。”   边说着边把手提袋放下,然后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中原中也的联系方式。   脸接大招:在吗?   对方这个点似乎不太忙,回复的很迅速。   重力使:什么事?   脸接大招:就是我朋友来找我了。   重力使:朋友?   重力使:什么样的朋友?你确定你没有被骗?   脸接大招:怎么可能?我到底在中也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脸接大招:是我之前的小伙伴。   脸接大招:他们来找我了。   对面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过了几秒钟才发过来一条消息。   重力使:这样啊,你是想让他们住进别墅里吗?   好兄弟果然是好兄弟,这也太了解她了,一下子就猜透了他的来意。   穹被看透想法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人家的房子,能给自己住就很好了,他居然还得寸进尺。   脸接大招:可以吗?   不过为了三月七和丹恒,他可以装作脸皮厚一点!   重力使:随便,你住在里面,你自己安排就好。   脸接大招:好嘞!   想了想穹还发过去了一个跪谢的表情包,那边得到了原主人的同意,这边他就收好手机然后对着自己的小伙伴儿比了一个大拇指。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多次想要偷看,但是被躲过去的三月七不满的说道。   “我朋友借了一套别墅给我住。”   “朋友?”三月七一挑眉,“你真的没有被骗吗?”   穹一懵,反问道:“我怎么会被骗?”   “如果你当初在绥园不随意扫二维码并且转账的话,我想列车组的大家也不会这么不信任你。”唯一知道内情的丹恒说道。   具体情况他没有跟列车上的大家说,毕竟作为当事人他实在是觉得有点丢人,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这个事情。   “那是个意外。”穹回答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转钱过去的后续是什么。”   这个事情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好奇心害死猫。   很少接触这种套路的穹最容易上钩。   “而且后来不是追回了吗?”   “是追回了,但是穹你的安全意识实在是太差了。”三月七批评道。   这个事情确实是穹有错在先,所以他认错也很快,“我错了,但是我保证这一次绝对没有人骗我。”   丹恒看向三月七,他们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不信任,但是显然这不是一个教育孩子的好地方。   所以三月七出声道:“好吧,所以你刚刚想说什么呢?”   她把话题给引开了。   “哦,是这样,我朋友在这座城市有一间别墅给我住了,但是我现在是在学校住宿,刚刚对方也同意了,大家就住在那里面吧,就不需要去住酒店了。”   穹解释道,同时用手肘戳了戳在身旁吃瓜不说话的虎杖悠仁。   “虎杖也知道的,上次去收拾行李的时候虎杖也跟我一起去的。”   同时侧过头对着虎杖悠仁使眼色,想让对方顺着这个话往下走。   其实当时是他一个人去拿的行李,不过新认识的朋友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啊?哦!对对!”   愣了一下,瞬间明白穹什么意思的虎杖悠仁自然不可能撂了好兄弟的面子,果断点头附和。   虎杖果然能处啊,有事儿他是真上。   穹感慨道。   “这样不好吧?”三月七皱了一下眉头望向丹恒,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稳重的丹恒老师。   “没事的,中也他说可以的,丹恒老师,你就同意了吧。”   面对熟悉的小伙伴,穹熟练的开始撒娇。   列车上的大家很吃他这一套,很多事情有时候只要撒个娇,大家都会翻篇,因此穹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行,不过我们会支付一定的金额。”   “好。”   他们两个各退一步,不过显然这件事情跟穹目前所在进行的事情冲突了,他记得夜蛾校长说过,闲杂人能不能带到学校。   既然如此的话,他肯定不能先把东西运回学校,再带自己的小伙伴去别墅那里。   可是如果先去别墅那里的话,钉崎一定会生气的吧,他们已经在超市浪费了很多时间了,要是还迟迟不能回去的话,穹都怕自己的头被对方拧下来。   钉崎野蔷薇生起气来的时候,跟生气的希儿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只不过钉崎会更加明显。   而且虎杖还要跟着他东跑西跑。   还有一种选择是让虎杖悠仁先把东西带回去,然后穹带着三月七和丹恒去别墅那里。   不过这显然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那我先回学校,穹的话就先带着你的朋友去别墅那里?”虎杖悠仁提议道。   “那怎么能行?我们两个一起出来买的,还能抛下你一个人回去吗?”穹想也不想就反驳了回去。   “放心,我提得动。”虎杖悠仁自信一笑,“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顿好自己的朋友,所以不用担心我啦,穹。”   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虎杖悠仁自然也能看出穹的难处和纠结,他又不是非得有人陪着回去。   而且只是简简单单的两袋子东西而已,洒洒水啦。   伸手去拿穹放在地上的袋子,在穹想要抢的时候直接往回迅速一缩,两个袋子稳稳当当的被拎在双手上。   “快去吧!到时候回来了直接吃饭,可别错过聚会哦。”虎杖悠仁说完这一句话就转身往超市外面走了过去。   “多好一个人。”三月七肯定了虎杖悠仁的人品。   都说小事上见人品,从刚刚的话语和行为来看,至少穹交的这个朋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哼哼,等到时候回了列车,我就跟姬子阿姨他们说。”三月七虽然肯定了穹的朋友,但是他并不准备放过穹,“之前你没跟大家说上学的事情哦。”   “……”   这个……   这不是时间不够吗?   那么短的时间也就只够唠一个横滨的事情,甚至穹还没有说完,而且他想要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在那种情况下谁会去精心准备说辞啊?   看了一眼丹恒,对方没有反驳,自然也就是默认了三月七刚刚的话。   完了,回去之后该不会又要开一个什么会议吧?   穹在心里痛苦的哀嚎一声,他对会议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长则几个小时,短则几十分钟。   他记得帕姆说过,列车组除了在商定路线的时候会开会议之外,在以前很少去开别的会议。   但是穹的加入很显然大大提高了这个概率。   从加入的这段时间算起,他大概提供了列车之前很久才能完成的KPI,帕姆说穹乘客会成为他印象里排行第三的人。   第一是谁?帕姆没说。   但是穹有一种感觉,这个排行第一的人做的事情肯定更过分。   这能是他的问题吗?   在所有关于他的会议当中,安全占据了三分之一,垃圾桶占据了三分之一,知识占据了三分之一。   它们三分天下,不分你我。   恐怕等回去之后安全领域会议荣获加一。   “不必担心,姬子阿姨他们不会过多苛责你。”丹恒安慰道,“只是想让你多一些防范而已,毕竟你无法确认他人是不是有坏心思。”   索性现在的穹比刚开始有了很多警戒心。   至少目前来看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穹没有精力地点点头,显然这样的安慰无法让他打起精神。   “好啦好啦,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不定到时候本姑娘就忘了呢。”三月七看不下去了,出声说道。   对哦!   穹眼前一亮,他怎么忘了呢?三月七本身就是一个健忘的性子,到时候说不定就忘了现在自己说的话。   而且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带着三月七吃好喝好玩好,贿赂到位了,三月七肯定不能把他供出来呀。   想到解决办法的穹一攥拳,坚定地握了握三月七的手,上下晃了晃。   他们的伙伴情可是无比坚定的!   而在一旁的丹恒已经在脑内想好回到列车后要给姬子他们的说辞了。   “现在我带你们去别墅那里吧!”穹活力满满地说道,双手一叉腰,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不会阻挡他人的边缘位置,虽然因为滞留很久会接收到很多好奇的目光。   跟随着穹的脚步,丹恒和三月七赶上前与他肩并肩往前走着。   “好耶!我还没有见过几个别墅呢,不知道这个星球上的别墅是什么样子的呢?”三月七期待地说道。   她跟随列车的时间比较长了,在各种各样的星球上有各种各样的建筑,也曾见到过不同风格的别墅,在他的印象当中都是那种独栋的、奢华的、千奇百怪的。   丹恒老师说别墅是富贵人家的玩具,自然跟平时见到的那种普通房屋不一样。   “有钱人哦,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不愁钱的有钱人呢?”三月七叹了口气,用着向往的语气,“这个宇宙当中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就是就是!”   附和着,穹点点头。   他也很想成为有钱人啊,要求也不高,像艾丝妲那样就好,根本不愁没钱花。   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有钱人呢?   穹很苦恼。   ————————   感谢在2024-03-3020:21:14~2024-03-3121:2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天吃零食的猪10瓶;帝君大人的信徒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第七十章:    “哇,好精致的地方。”\r\n\r经过那座公园的时候,三月……   “哇,好精致的地方。”   经过那座公园的时候,三月七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可是市中心,中原中也买的别墅自然是处于最好的位置,物业的服务和社区的环境自然也是顶好的。   “你那个朋友真有钱。”三月七说道。   每一个星球的物价和风格都不一样,三月七也去过很多的地方,但是这里的建筑风格以及布局在他的眼光里依然是属于高档的。   “中也是挺有钱的。”穹点点头,认同这个观点。   仔细思考,从他刚来这个星球开始,中原中也就一直帮过他,更别说这一次直接提供了一栋别墅。   这何止是有钱啊。   这简直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有钱没地儿花。   幸好我不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穹想到,不然中也岂不是要被坑死。   他们走到了别墅区,穹指着不远处的那栋说:“那个就是了,超级棒的哦!”   当初他来去匆匆,没有仔细看过这栋别墅,现在跟小伙伴一起过来,发现这栋别墅整体上比想象中的更加好看。   甚至还带有一个小院子,只不过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也对,中原中也不经常过来,无论是种花还是种草,都是没有办法打理的,不实用。   “我只打扫了一间房,可能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再打扫一下。”   “那没问题,本姑娘打扫卫生那可叫娴熟。”三月七打着包票,自信满满的说道。   丹恒也点点头,“不需要担心,我们自然会照料好这栋房子。”   穹的朋友很大方,并且看样子似乎也没有索取回报,既然如此,表面上的人情他们不需要做的过多,付一部分房租以及打理好这个房子自然是属于他们的责任。   就是不清楚这个朋友这么大方的原因是什么。   有时间再仔细问一问穹吧。   “放心,你们只需要打扫卧室就可以,客厅,厨房什么的,我当时已经打扫好了。”穹挺起胸膛,为自己之前的举动能够帮助到小伙伴很开心。   果然三月七惊喜的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那真是太棒了,不愧是穹!”   夸赞永远是听不腻的。   尤其是对于年轻的开拓者来说,赞美和惊奇就是最好的肯定。   “时间也不早了,我记得你跟虎杖悠仁有过约定来着,早点去吧,聚会迟到了可不好。”丹恒开口打断了这个氛围,提醒着穹现在已经过去很多时间了。   “啊对!”   被提醒的穹一拍大腿,然后就是露出庆幸的表情,语气感激的说:“要不是丹恒老师提醒,我都快忘了时间了!那我先走了,密码的话刚刚你们应该也记住了,我走了啊!”   急急忙忙的说完这句话,穹就踏着急促的步伐往远处走去,同时在走了几步之后回过身,大声说:“之后再见!”   “之后见!穹!”三月七也跟着大喊道。   “好了,接下来就该是打扫卫生的时间了。”丹恒看着穹的身影远去,然后才开口。   “丹恒老师,你怎么不激动一点?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见到穹。”三月七疑惑地说道。   “以后就能常见到了。”   “也是。”三月七脑子一转弯,然后蹦蹦跳跳的往屋里走去,“有时间了再去找穹吧,可累死本姑娘我了,走走走,打扫完了好休息!”   房门被关上,本来就很安静的别墅区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赶忙往回走的穹就没有这么休闲了,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觉得回去之后估计钉崎他们已经开吃了。   路上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很久没有见过三月七的他有着很强烈的分享欲。   一路上每经过一个他熟悉的地方都要停下来介绍一下,尤其是那些小吃。   他还顺便路过了书店,告诉丹恒这里面有关于这个星球的信息,同时还说了自己之前搜集的一些信息放在了别墅里面,到时候如果想要整理查看的话,随时可以去拿。   今天的天气很好,是多云,阳光没有那么猛烈,有着云朵的阻隔,尽管空气中还有很多闷热的浪花,但也不妨碍人们的出行。   说起来今天还是星期六,是放假的日子,难怪街上的人这么多。   这个世界的货币是不一样的,没有信用点,原本穹是想着把自己的银行卡留下来给三月七和丹恒用。   本来他现在是住在高专的宿舍,除了有的时候出来购物之外,也没有什么需要多花钱的地方,而且他听虎杖他们说过,有的时候他们是需要出任务的。   任务会给金钱。   同时路费什么的也是由上面报销,不需要他们掏钱。   这可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穹就能够攒下来更多的钱,虽然说这些钱一旦离开这个星球之后可能就没有用了,但是至少在这个星球上他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比如说氪金。   离开了横滨之后,他拥有了更多的放松时间,所以穹也在无聊的时候试着找了一些游戏。   还真别说,给他找到了一些符合口味的。   所以说氪金就成了理所当然。   能氪金解决的事情自然就不叫事情。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被推拒掉了,三月七表示了不赞同,丹恒则说,他们有办法来合理的获取金钱,不需要花穹辛辛苦苦赚的钱。   虽然不清楚方法是什么,但是这既然是伙伴的选择,穹也没有过多的去提。   不对呀!   难道三月七他们也要去打工?   那还不如让他来赚钱养家,听钉崎野蔷薇说,出一次任务给的报酬很可观,完全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   只不过最近少了很多任务,虽然乐的清闲,但是手上的钱却少了很多。   “这个时候要是再来一个任务续一续就好了。”   这是钉崎野蔷薇的原话。   他卡里的钱虽然不是很多,但是省着一点的话也是完全能够用到离开这颗星球的。   嗯,既然三月七和丹恒这么快就来了,那么列车组的大家应该也快跃迁过来了吧。   距离回家指日可待!   到时候再跟他们说吧,打工虽然可行但毕竟太累,穹现在完全可以赚钱养他们,就不需要小伙伴当个社畜受苦了。   他已经走到了繁华的地区,脑海中闪过的想法跟他的速度一样快。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熟悉的灰蓝色头发……   之前那掏心窝子话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死去的记忆开始疯狂攻击他。   没想到下一次见面还是在这种闹市区,动手显然不是最好的选择,按照他学到的,动手之前要引到没人的地方然后再放帐。   绕路吧。   对上了吃亏的还是他,按照他学的知识,这种应该就是特级咒灵了,拥有人类思想,可以交流的咒灵。   学过了这个知识点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名叫真人的东西,于是果断上报给校长。   这种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不能让对方隐匿在人群当中。   校长的反应很淡定,像是早就知道这个咒灵的存在一样。   他说自己在悟那里已经听说了,也知道了穹一开始被残秽标记的事情,如果再次遇到不要对上,特级咒灵的能力他们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保全自己。   穹回忆着夜蛾校长说的话顺便移开视线,不想让自己的视线被对方察觉。   “呦,干什么呢?”   被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穹被吓得一激灵,还以为是真人又瞬移到了身边,然后紧急调动身体往旁边一撤。   抬眼就看到了很久没看到过的五条悟。   “……那边!”反应过来的穹赶紧指了过去,他们都说五条悟很厉害,那么真人一定可以被一招秒,“那边有个咒灵!”   早消灭早安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普通人的安全自然是能早点消灭为好。   他想起夜蛾校长后面说的,如果五条悟在场的话,就让对方上。   很合理,五条悟一直称呼自己为最强,那么肯定打得过特级咒灵,而穹作为新接触领域的初学者,不要轻举妄动才是首要的选择。   “唔?什么咒灵?”五条悟抬头远眺。   这真的能看到吗?看着五条悟那黑色的眼罩,穹很怀疑对方是不是因为看不见才说的刚刚的话。   “不就在……”头一转,穹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灰蓝色头发的咒灵。   跑的还挺快。   穹嘴角抽了抽,认下了这件事情,“就当我眼神不好吧。”   “别啊,我看到残秽,不过那个咒灵跑的太快了。”五条悟揽住穹的肩膀,“你在这里干什么?”   “安顿好我的朋友,准备回高专。”穹回答道。   “哦?朋友?”五条悟微微弯着腰,思考道,“穹的人缘儿很好嘛。”   “那肯定,那可是我的家人!”穹坚定地说。   相比较于普通朋友,三月七和丹恒其实更偏向于家人的范畴,作为他睁眼就看到的两个人,穹跟他们的相处向来是最亲密的。   “原来如此,好吧好吧,看来你不是无缘无故翘课。”五条悟惋惜地说道。   穹:?   你这是在刺探我究竟是不是翘课出来玩吗?   太心机了!   他是知道学校的校规的,无缘无故离校是要通报批评的。   不过这也只是表面上的规定罢了,只要不被抓到就好,这也是学校里的大家没有任何束缚感的原因。   在穹看来,归根到底这是威慑力不足的问题。   不然你看,他犯错的时候,只要禁止他翻垃圾桶或者禁止吃列车之外的小吃的时候,穹永远都是认错很积极。   这导致每次他都很有紧促感,生怕自己又干了什么坏事导致被禁止,做委托什么的大部分也是自己单独去接,这也能给他充足的时候满足自己翻垃圾桶的癖好。   时不时经过小吃摊的时候也能买上一些。   垃圾桶啊,它真的是太包容了,人们往里面扔下各种各样的物品,连带着上面所附着的情绪也能通过物品去感触,它所拥有的,穹都可以轻易得到。   就像是开拓者心胸宽大的内心,永远都向他人热情地敞开,只要对方愿意打开,就可以得到他的热情。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显眼。”五条悟松开了穹的肩膀直起身子,然后伸手弹了穹一个脑瓜崩。   “嘶——”   穹从回忆里走出来,捂着自己的脑门,不满地看向五条悟,嘴角都下降了零点五个像素点。   “不是说回高专吗?一起走吧。”五条悟忽略掉了穹的眼神,发出了同行邀请。   而接受到邀请的穹果断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你没有别的事情吗?”   “早做完啦,我可是最强的。”五条悟自信地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你该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玩儿的吧?这么不想和我一起走,怕被发现?”   怎么可能!   他行得端坐得正!虽然是偷偷离开的自习,但是大家一起离开那能叫离开吗?那叫下课!   “走,这就走!”   穹应下了邀请。   ————————   感谢在2024-03-3121:23:33~2024-04-0220:3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夏霞夏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累死了累死了,上面的人最近在发什么疯。”五条悟一把打开门……   “累死了累死了,上面的人最近在发什么疯。”五条悟一把打开门,跟着进来了一句打扰了,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不然出办公椅上的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笔,反正如果五条悟在场,是无法安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天天念叨着什么星核星核,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拎着自己的衣领往外抻了抻,然后快速的伸缩扇风,让自己尽快的凉下来,五条悟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夜蛾校长,你知不知道什么信息?”   “不知道。”夜蛾正道摇摇头。   说起这个词语,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不久之前在一次高层会议之中,他被特地邀请了过去,并且向他下达了务必寻找到星核的任务。   说的倒是轻松,但是这种从来没听过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一拍脑袋就能找到的?   “真是无法理解,那群老家伙是年纪大了开始造新词了吗?”五条悟啧了一声,“还说是天元大人的要求,真的不是只借一个名头而已吗?”   “不要随意揣测上层的用意,或许这所谓星核有可能影响到现在的局势。”夜蛾正道伸手虚空压了压,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信号——小心隔墙有耳。   “他们难不成能溜进来?”五条悟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   “星核,星核~星核——”   五条悟用自己最熟悉的歌曲语调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声调越来越高,但是很有分寸的在夜蛾正道不耐烦的准备铁拳制裁的时候收了声音。   “根本想象不到是什么东西,要是在星星上,老子还得给他们摘星星不成?”   “悟,用词要礼貌点。”   “是是~”五条悟熟练的点头,然后双手交臂放在脑后,往沙发背上一靠,“不过我倒是看到了一颗跟星星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哎呀,夜蛾校长你之前不是看到过了吗?”   “等等,你是说……”夜蛾正道经过这么一点也明白了过来,“穹?”   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最终定格在了难不成穹也是一个受肉的想法上,而这星核是什么咒具或者诅咒的一部分。   “很神奇哦!超级亮的!感觉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说起这个话题的五条悟语气很是激动,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有着强烈的激情,“而且明明没有咒力,却能看到咒灵,这要是被那些老家伙们知道了,世界上又要少一个单纯的青春少男了。”   没有去在意五条悟的言语和调侃,夜蛾正道目前最想知道的是关于星核的事情。   当他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曾试图在历史当中寻找这个词语,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看到。   有什么不存在的信息被上层掌握到了,但是他们似乎并不想往下分享。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是一个机密,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当今咒术界的形式,二是这个事情或许就是上层谋划的。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是值得深思的。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么上层的目的是什么?   “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   “悟,你有看清星核的样子吗?”   “唔,就是圆圆的,太亮了,看不清啦!”五条悟说了个大概,“六眼又不是相机。”   如果在穹的身上加上星核这一个标签,那么就颇为棘手了起来。   “他很特殊。”夜蛾正道用了一个肯定句,不然的话悟也不会带到高专来,很明显就是要搞一个灯下黑。   五条悟不信任高层。   这个信息是很明显的。   “谁还不是特殊的呢?”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无辜地说道,“总之我来就是告诉一声,我的任务做完啦,之后就是休假了。”   “任务报告。”夜蛾正道听出了对方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伸出手顺着新出的这个话题往下聊。   每一次任务完成之后都会有完成者来写一份任务报告,然后夜蛾正道在往上面递交。   “来不及写,这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嘛。”五条悟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前。   更重要的任务?   夜蛾正道记得这是五条悟最后一次任务,之后的两天都是假期,难道上层又偷偷给他加任务了?   “当然是我最亲爱的学生们在办聚会啦!作为老师一定要大轴登场!这么重要的活动我可不能缺席呢。”   哦,蹭吃蹭喝。   明白一切的夜蛾正道点点头,他都已经习惯了,“既然如此,之后写完了记得交给我。”   “那种东西究竟有什么可写的?只是一个形式主义而已,我看上层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收录。”五条悟站起身来耸耸肩,然后往门口走去。   “那也得写,别想逃避。”   “每次都要写,就算我乱写了也没有什么惩罚啊,写它干嘛呀。”   打开门,五条悟的半只脚已经踏出了门。   “那是因为我给你改了!给我好好写报告啊,五条悟!”   夜蛾正道的怒吼被隔绝在门后,五条悟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把刚刚那一句话抛到了脑后。   这边的五条悟在往宿舍走,宿舍里的穹和虎杖悠仁已经像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了。   伏黑惠从大袋子里面挑出了食材,沉默的走向灶台,不打算加入这场激昂的谴责。   翻看着买的东西,钉崎野蔷薇是越看越生气,这里面根本就不是吃的喝的而是白花花的金钱。   金钱啊!   “买这么多,是让你们去购物,不是去扫清超市!”钉崎野蔷薇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好,“那么多资金是为了防止钱不够,你们是把它拿成最高上限去花了吗?”   伸手一拿,拿出来了一盒甜点,想说些什么的嘴最终还是闭上,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把甜点放了下去,然后继续翻找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你看,钉崎喜欢甜点心。”虎杖悠仁小声说到。   穹听到后轻轻点了点头。   “说悄悄话,别以为我听不到。”钉崎野蔷薇犀利的眼神望了过来,“好吧,就算你们买的都很有用,但是买这么多,我们吃的完吗?”   “吃不完可以给学长学姐们呀。”虎杖抓了抓头发疑惑的说道。   “……”   钉崎野蔷薇伸出食指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但卡在了喉咙里,这句话说的好有道理,根本无从反驳。   “反正乱花钱肯定是不对的。”   音量下来了很多,野蔷薇心里的火也降下去了很多,转而头疼的看向这一堆吃的喝的。   有很多甚至是她也没见过的。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就是多。   这什么榴莲草莓味糖果听没听过先另说,这真的是人能吃下去的口味吗?   “你们买东西的时候脑子里面到底在想的什么?”钉崎野蔷薇从里面拿起一包芥末黄瓜味的薯片,“真的有人爱吃这个东西吗?学长学姐他们也不会要的吧?”   “这个……”穹默默举起了手,“我挺想吃一下的,看着很新奇。”   毕竟这个东西是他挑出来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没人吃的话,穹肯定就吃了。   “新奇?”钉崎野蔷薇嘴角抽了抽,满脸的不相信,我看你挺新奇的,这种口味的东西除了整蛊的时候会用到,正常人光看到那个口味就选择放下了。   他们这边在因为买的东西又多口味又怪的原因展开了争辩,内容是这些东西买来究竟有什么意义。   最终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为了聚会的新奇感。   新奇又是新奇。   “聚会要多新奇,我看你俩就挺新奇的。”钉崎野蔷薇一想到花出去的钱就心痛,这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啊。   “来端菜吧。”   伏黑惠的一句话结束了这奇怪的氛围,穹迅速站了起来,开始端菜,虎杖悠仁慢了一步,但是他安抚住了钉崎野蔷薇把端菜的活揽在了自己和穹身上。   伏黑惠做的都是一些家常的菜,一共是五菜一汤,再加上穹他们买的那些零嘴,连饭后甜点都有了。   穹吃饭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本身现在就不是很饿,再加上这里的饭菜过于寡淡,能吃完就已经是他对粮食最大的尊重。   钉崎野蔷薇拿来了一次性纸杯,然后给每个人都倒上了饮料,然后站起来,端着杯子说道:“今天呢是我们一年级的聚会,同时也是为了欢迎我们的新同学——穹!”   在另外两人的鼓掌当中穹点点头,笑了笑。   然后钉崎接着说道:“未来呢大家都要一起学习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别的什么也不说了,一切尽在这一杯当中,我先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她就把杯子凑到嘴边,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为了配合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叹了口气也跟着大口喝,虎杖悠仁和穹是最会配合的,在钉崎话音一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端起了杯子。   这个一次性纸杯有一些深,一口气喝完有一些困难,因此钉崎野蔷薇中途换了一下气,然后才接着喝。   最后潇洒的哈了一声,然后把杯子撂下,人还没坐下呢,就听到了动碗筷的声音。   谁在偷吃?居然敢偷吃!   原本还轻松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一下子就看到了空缺位置上的五条悟。   “五,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怎么在这里啊!钉崎野蔷薇大惊失色。   “呦,我亲爱的学生们,中午好呀!”   “五条老师你回来啦!”听到声音的虎杖悠仁热情的说道。   唯一脸色没有变的就是穹,毕竟他是跟着五条悟一起回来的。   “学生们聚会当老师的自然要参加,我这不赶紧回来了?”   “只是临时起意,想来蹭吃蹭喝。”伏黑惠一嘴就揭穿了五条悟来的目的。   “这怎么能叫蹭?惠惠,作为你的监护人我这是光明正大来吃饭的。”五条悟说的理所当然,“好久没有吃过惠惠做的饭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的哟。”   “……”   这个夸赞一点都不想要!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很神奇,又是在做清醒梦。\r\n\r他记得自己吃完饭后就回……   很神奇,又是在做清醒梦。   他记得自己吃完饭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打算睡一个午觉,下午没有课。   虎杖他们说睡醒之后去操场上面练习,增强一下实战经验。   实战经验,这穹的话可太熟悉了,他当初在各个地方解谜打怪,为了一个宝箱跟怪物干起来的事情可不少,他觉得自己的实战经验已经很丰富了。   不过从理论课上他也知道这个新的力量体系跟他之前的不太一样,有一种突然穿越到游戏世界里面的感觉呢。   穹突然想到。   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梦境里面的世界突然间变成了像素卡通风。   好智能的清醒梦。   接下来眼前就漂浮着一个白鸡蛋。   像是列车长每天都要给他准备的白煮蛋一样,剥开壳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不会发光而已。   想吃……   “把你那危险的想法收一收!”   蓦然出现的声音吓了穹一大跳,他左右看了看周围也没有什么其他人,于是他蹲下身子对着一朵花说:“你在说话吗?”   “不要装作看不见我!你宁愿相信一朵花在说话都不愿意相信是我吗?”白鸡蛋气急败坏的说道。   紧接着它更加生气了,“我不是白鸡蛋!”   “好的。”穹乖巧的点了点头,并在心里面再次念了一遍白鸡蛋。   “哼,明明是你把我这个世界撞出一个洞,我好不容易修补完善了,你就这个态度吗?”   “洞?”什么洞?穹不记得自己在哪个地方打出了一个洞啊。   “你,你忘了?”   白鸡蛋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可置信,身上的光芒也是不断闪烁,像是被气急了,然后它左右摇摆,上下滚动。   “之前你就像这样,吁——boom得一声就在我的世界壁上打了一个洞啊。”   很形象的拟声词,穹已经能幻想出当时的情节了。   看着对方恍然大悟的样子,白鸡蛋现在是彻底相信穹是不知道了,它停止了自己的发癫行动,然后回到了刚开始的位置上。   忧伤的唉叹了一口气,白鸡蛋,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而且因为你是突然出现,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分裂了一点出来,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如果你是说我记忆有一部分缺失的话。”穹点点头,他在之前的清醒梦当中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些不一样。   “总之你得把它吸收回去。”   “这,这怎么吸收?”穹茫然地问道,他没干过这个业务啊,而且列车组是回收星核,没说过怎么吸收啊。   “我有办法,之后你按照我说的办就好。”   白鸡蛋神神叨叨的说着,没有一股脑把知识全灌了出来,“反正这个事情跟你脱不了关系,也只有你能解决,你究竟是怎么从天上吁——boom一下子掉到我这里来的?还专门挑了一个壁薄的地方。”   “有点过于精准了。”白鸡蛋以这句话作为结尾,似乎有着无奈的情绪。   “可能我开了导航。”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回道。   “本来维护这个纷乱的世界就挺烦的了。”白鸡蛋念念叨叨着,看得出它确实有很多的抱怨,“为什么我不能是一个高阶世界的世界意识呢?”   “你是世界意识?”穹好奇的问道。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世界意识,这种设定他只有在小说当中才能看到,虽然说听阮·梅说过她所创造过的世界,但是还是难以想象世界意识究竟是什么样的姿态。   原来是一个水煮白鸡蛋啊。   这一刻穹顿悟了。   穹:宇宙猫猫头.JPG   “都说了不要叫我白鸡蛋!”   “你能听到我想的什么?”穹询问,他发现明明自己没有说出口,但是对方的回答永远都正中他内心的想法。   “因为这是你的梦境。”   “你的所思所想我自然可以读取到啦,好歹我也是个世界意识。”   “你偷窥我?你变态。”穹开始了正义的谴责。   “啊?”白鸡蛋直接懵了一瞬间,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的它开始手忙脚乱,“我不是啊,你别乱说,这是个被动技能,你觉得我很想听到吗?”   “那你也是听到了,这不是偷窥是什么?”穹不为所动。   “我不是变态!”   “那你要怎么证明?”   “你想我怎么证明?”   不知不觉进入套路的白鸡蛋,把主动权递给了穹。   “你让我叫你白鸡蛋,我就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行。”   听声音,白鸡蛋咬牙切齿地答应了,为了不被当成变态它拼了,要知道世界意识的沟通方式很简单,就是相互贴贴一下就能得到对方的记忆和想法。   相比较于变态这个称呼,果然还是白鸡蛋更能接受。   要是要让其他的世界意识知道它被叫变态,这就能成为他在毁灭之前的黑历史,被其他世界意识一直笑话了。   这可不行。   他在外面塑造的人设一直是软萌可爱,怎么能被叫这样的称呼!   “好的,白鸡蛋。”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可是你让我叫的哦。   白色的光芒忽闪忽灭,看得出来世界意识本身挺不开心的,不过一会儿就平复了情绪,又变成了一个白色的水煮蛋。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白鸡蛋突然间正经了起来,“总之,之后你先回一趟横滨。”   “横滨?”   死去的记忆在疯狂的攻击穹,他刚从那里出来没多久,现在就告诉他要回去一趟?   “不是很想去。”他摇了摇头,现在一提到这个城市的名字他就头疼。   “你要不去的话,今年的冬天会非常寒冷。”白鸡蛋说道,“时间已经不多了,从你身体里剥离出来的星核碎片已经蛊惑到人了。”   “是谁?”穹问道。   “我要知道就不会来找你了。”白鸡蛋很实诚,但凡它要是清楚被蛊惑的人是谁,现在它就已经剥离出来碎片,然后直接安回穹的身体里了。   但它不知道。   这个事情就麻烦了起来,挺寄的。   一开始世界意识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很艰难,直到它发现自己并没有收到信息,它就明白坏事了。   有关于星核这个信息还是穹刚刚坠落的时候它才知道的,这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样的效果它也是一知半解。   没想到居然能隐藏的这么深。   这不完犊子了。   然后修补好世界壁后它就直接赶来找穹。   反正这个事儿对方得负责。   “这样啊,行吧,那我去横滨要干什么?”穹还是同意了,毕竟这个星球会有星核危机也有他的原因。   既然世界意识都说他能够回收,那么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说起来星核的碎片掉落出去居然也能引发星核危机吗?   强度会小很多吧?   感觉这个事情可以跟丹恒说一下,这种情况很少见,如果记录在智库里面也能帮助日后的开拓者。   “横滨有一本书,它比较特殊,它在你之前住的宿舍……”   话还没有说完,像素风的世界猛然间崩溃,像是刀光一样的东西将这里劈的四分五裂。   等等,在我之前的宿舍哪里?   穹伸着尔康手,看着眼前的白鸡蛋消失,然后痛苦的心酸涌上心头。   一直以为这种说重要线索说不完的情节只有小说里面才能出现,原来艺术来源于现实。   “穹?”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地点。   又是你——   “黄泉。”   穹转头喊道,对方将刀收回刀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黄泉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太对。   有一种变身过后再变回来,没有变完全的感觉。   这种错觉转瞬即逝。   “你还记得我。”   “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穹说道,自从知道他的记忆出问题之后,他也不再疑惑,为什么有的时候回想不起来一些匹诺康尼的事情。   既然刚刚世界意识已经点明了他的问题,那么现在更紧要的就是先回收星核的碎片。   “这次怎么来我的梦里了?”   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明明是我的梦。”   没有得到回话,黄泉的眼神一向是没有情感透露的,因此穹也不确定对方现在是什么情绪,尤其是现在还是在梦中。   世界意识之前也说过这是他的梦境,所以说怎么可能是黄泉的梦呢?   “不,是我的梦。”黄泉缓缓说道,刚刚的停顿像是在思考。   “真是奇怪,刚刚白鸡蛋跟我说,这明明是我的梦,难道我们两个都在做梦的途中梦境结合了?”穹不解的挠了挠头。   “谁?”   “嗯?”   “谁跟你说?”黄泉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白鸡蛋啊。”穹也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间想到对方可能不清楚这个称呼,所以又换了一个,“就是世界意识。”   “听不到。”   黄泉皱着眉头,似乎对现在的情况有些不解。   “你被干预了。”   黄泉的眼神抬起,看像穹的目光里都有着探究,“你惹了什么存在吗?”   这一番话让穹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或许世界意识并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它的存在,就像上次在梦境当中一样,它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   “没有。”穹摇了摇头,既然现在明白了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他也没必要执着于把这个信息说出去。   “列车组的人去找你了?”   看出穹的想法,黄泉没有继续在这上面刨根问底,而是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对的!三月七和丹恒老师已经过来了!”   一想起这个事情穹就很开心,没有什么比遇到列车组的人更让他兴奋的事情了。   “好,我该走了。”黄泉点了点头,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再见。”   眼前的事物开始朦胧了起来,连带的黄泉的身影也变得模模糊糊,最终对方化成了光点消失。   而穹也头晕目眩的从床上起来。   有一种强行起床的感觉。   下眼睑也疼疼的,这种情况只有在他没睡好才会出现。   遭了,他忘了问这一次为什么还能跟黄泉在梦里见面了。   算了,大不了他回到列车直奔匹诺康尼一探究竟!顺便跟王下一桶兄弟聊聊这非同凡响的开拓之旅。   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才下午两点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穹躺在床上缓了缓,然后去洗了一把脸。   又是精神满满!   接下来就是去找大家练习了!   ————————   感谢在2024-04-0322:24:12~2024-04-0420:0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吹鹤起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请假要跟老师请。\r\n\r所以在跟虎杖他们练习完后,穹就……   请假要跟老师请。   所以在跟虎杖他们练习完后,穹就一下子窜到了在旁边看热闹的五条悟身边。   “我想请个假。”   “嗯?请假?”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穹要去做什么事情呢?”   “我突然想起我有一些东西落在横滨了,我得赶紧过去拿一趟。”   “很重要?”   穹仔细想了想白鸡蛋的话,然后点点头,“非常重要。”   “请假可不是我做主,这要跟夜蛾校长说哦。”五条悟伸出一根食指说道。   啊?不是你做主,为什么要问这么仔细?   穹的疑惑溢于言表。   “因为很好奇穹要去干什么呀。”   五条悟理直气壮的话语让穹不知道说些什么,既然需要跟校长去请假,那么他也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于是告别了一声就准备去找校长。   走到一半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夜蛾校长究竟在哪里,于是只能转过身子来问道:“那个,五条老师,你知道夜蛾校长现在在哪里吗?”   “哦,穹终于叫我老师了,老师好欣慰呀!”五条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关注点全在那声五条老师上,伸出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   有时候真的感觉对方的戏很多。   叹了一口气,穹又问了一遍。   “这个啊。”五条悟摩挲着下巴思考,“估计还在办公室里面补他的教案吧,再不补的话距离收教案还有一星期呢。”   教案,穹对这个词挺熟悉的,他在智库里面见到过,老师都要写教案,而且还会定时收取。   那个时候他还同情过老师。   毕竟又要教课,又要写教案,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原来在这种特殊学校里面也有教案这种东西吗?   “五条老师也要写教案吗?”   “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一声,“那种东西谁爱写谁写,上面的人又不看,走个形式而已,直接白本啦。”   “但是夜蛾校长看起来不像是会让你交白本的人。”   “放心,夜蛾校长很大度的,他可体谅我们这些辛苦的人了。”五条悟解释道,双手交叉抱胸,“你不是要去请假吗?赶紧去吧,不然一会儿找不到了可就要哭鼻子了。”   “我才不会哭鼻子。”穹反驳了一句。   十分钟后,被迫大度的夜蛾正道听完了穹的询问和申请原因后陷入了沉思。   穹是一个很特殊的人。   在目前上层正在寻找星核的情况下放出去很显然是不安全的,但是五条悟竟然能让对方来找他,自然也是表明了态度。   ——允许穹的长期外出。   横滨,他倒是听说过这个地方,一个政府没法完全掌控的城市,据说是异能者集聚的地方。   跟咒术师不同,在横滨,异能者几乎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特殊存在。   或许穹的那些能力就是异能力。   至于为什么能够见到咒灵但是却没有咒力,这一点暂时还找不到原因,或许也跟异能力有关。   对方的申请经过再三思考,夜蛾正道还是批准了。   既然悟都已经决定了,他也没必要去阻拦。   目前,以咒术界的势力还无法把手伸到横滨,更何况在横滨还树立着一个港口Mafia。   穹就是从横滨来的。   以他所能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明显穹在横滨拥有着很高的声誉,就算咒术界的人已经察觉到星核就在穹的身上,想必也没有办法去抓人。   “谢谢校长,我会很快回来的!”得到了准许的穹开心的笑了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挥了挥手,夜娥正道没有说话,让对方赶紧离开,他还有教案没补完呢。   打开校长室的门,穹就看到了在门外站着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   “好啊你,一点儿风声都不透露,要不是我们问五条老师,你打算什么时候再跟我们说?”钉崎野蔷薇看到穹出来,果断莽了上去。   “我刚拿到批准,这不是正准备说嘛。”穹冤枉地喊道。   “伏黑呢?”   “咳咳,我们是带着伏黑的意志一起来的。”钉崎野蔷薇清了清嗓子回答道。   其实是伏黑不愿意来吧。   穹一想就能明白原因,在他眼里面伏黑惠显然就是担当了丹恒的职责,成熟稳重,感觉很可靠的样子。   这些天的相处他是越看越觉得钉崎他们三个人和开拓小分队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是相差无几。   坏了,我成外人了。   突然间察觉到什么的穹眉头一跳。   “先别管他,你要去横滨?”钉崎野蔷薇明明已经从五条悟那里得到了消息,但还是要再确认一遍。   “我知道横滨哦,小道消息听说那里有异能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虎杖悠仁插嘴道。   “对的,我是要去横滨。”穹先回答了钉崎的问题,然后又解答虎杖的疑问,“有异能者,我还认识几个呢。”   “这么酷!是不是跟咒术师一样?”   没有见过异能者的虎杖悠仁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应该不一样吧?毕竟都是不同的力量体系。”穹双手一摊,“就跟每个游戏都有不同的设定一样。”   “原来如此。”虎杖悠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记得带点儿土特产回来,横滨啊,听说是一个很美的海景城市呢,唉,可惜我现在去不了。”钉崎野蔷薇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土特产!   对!如果不是钉崎野蔷薇的提醒,穹差点就要忘了要带土特产回去。   “说起来,之前就想问了,你的术式是什么?”钉崎野蔷薇突然间一拍手掌,然后问道,“你跑的太快了,原本打算练习完再问你的,一眨眼溜没影了。”   术式?穹的印象当中在理论课上学过这个名词的解释,他还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术式,说起来甚至他进入这个学校都是被迫的。   而且硬要说的话,他又是另一个力量体系的人。   真的会有咒力吗?   穹陷入了思考。   “在想什么呢?突然间沉默了。”   钉崎野蔷薇询问的声音打断了穹的思考。   “不好意思。”穹道歉,然后眼神当中有一种天然的茫然,“我在想我的术式。”   “啊?”   “我也不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呢。”穹摇摇头,给予否定的回答。   “怎么可能?你该不会不想说吧?虽然我能理解咒术师不想暴露自己的术式,但是我们现在可是同学诶,以后要一同战斗的。”钉崎野蔷薇是一点儿也不相信这个说辞。   但他是真不知道啊。   “你们都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术式的?”   “诶?”这个问题直接把钉崎野蔷薇问懵了。   “难道不是一觉醒就知道吗?”虎杖悠仁眨着豆豆眼问道。   原来如此。   说起来他的能力好像也是这样诶,就像是存护命途,他在得到的时候就能清楚的说出自己的技能名字。   好神奇哦!   “我知道了,我的术式是——帮帮我,星神先生!”   “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名字吧。”钉崎野蔷薇眯起眼睛。   “听起来好酷哦!”虎杖悠仁夸赞道。   “我的术式就叫这个。”穹坚定的点了点头,看向钉崎野蔷薇的眼神充满着肯定。   于是他得到了钉崎野蔷薇铿锵有力的沉默。   “你说真的?”   “还能有假?”   钉崎野蔷薇是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术式的名字,听起来像是在玩儿梗。   “呃。”钉崎野蔷薇半晌没说话。   “五条老师说之后让你去找他。”虎杖悠仁出声打破了这个气氛,“说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如果让穹去想,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五条悟有什么事情要找他,不过在这种时候也就只有一件事情——他要去横滨。   不知道五条悟要说些什么,而且还是一副笃定他会请假成功的样子。   不然也不会让虎杖他们来顺便传话。   “五条老师在哪里?”穹问道,反正现在也是他老师,总不能害他吧?   “说是在教室等你。”   钉崎野蔷薇靠在半墙的围墙上,左腿抬起然后放到右小腿上,整个人呈现一个钝角。   “听说横滨有很多异能者,很混乱,小心点儿。”钉崎野蔷薇提醒道。   “放心,没事,我就是从那儿出来的。”穹拍了拍胸脯。   “什么?”钉崎野蔷薇刚刚摆好的姿势因为过于惊讶而进行了调整,“厉害啊,穹,我刚刚还以为你说着玩儿的,那你真认识什么异能者?”   “需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吗?”   “这就不用了吧。”钉崎野蔷薇拒绝道。   毕竟都不是同一个力量体系,就算认识了也不会有过多的交往。   “钉崎刚刚没有相信吗?”虎杖悠仁不解的问道,他是直接就相信了的。   “谁像你一样什么都能信啊。”钉崎野蔷薇啧了一声,“有点儿心眼,别以后被骗了还给人家数钱。”   好熟悉的说辞。   三月七之前是不是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穹觉得,三月七跟他也是半斤八两,谁也别嘲笑谁。   莫名中枪的穹眨了眨眼睛,然后移开了视线。   “那我先去找五条老师了。”穹迈开步伐,挥了挥手道别。   小跑着来到教室,屋子外面透过窗户一抬眼就能看到五条悟,他坐在教室的讲桌上,一派悠闲的样子。   如果让夜蛾校长看到怕不是要正义制裁一拳。   “穹,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呀。”五条悟将食指和中指并拢,然后放在额角的位置,以手腕为中心点往外划了一个弧度。   这是一个很经典的耍帅动作。   在穹开门的时候,五条悟也从讲桌上跳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   “正好我有一个学弟要去横滨执行任务,老师带你认识认识去。”   说着就往门口走去,然后揽着穹的肩膀。   穹:?   所以我只是负责开门,对吗?   翻了一个白眼,穹没有多说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五条悟是在给他找一个保障,虽然他在横滨认识的人不少,不过这既然是五条老师的好意,他也没必要拒绝。   五条老师的学弟是什么样子的呢?   穹很好奇。   ————————   什么?我居然已经到第七十三章了?(从工作的噩梦中醒来),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存稿陷入沉默。   顺便说一句,工作就是狗*!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七海建人估摸着五条悟迟到了多久。\r\n\r……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七海建人估摸着五条悟迟到了多久。   对于这种把人约出来但你自己却迟到的人就应该持以强烈的谴责态度!工作就是狗屎,等人一样也是狗屎!   “娜娜明!这里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一扭头就可以看到那熟悉得让人头疼的身影而且旁边也跟着一个没有见过的新人。   是高专新来的学生吗?   他记得上次见面还没有这个人。   “在想什么?连声应答都没有,是被前辈的身姿吸引住了吗?”五条悟在七海建人出神的功夫就走上前摆了一个帅气的pose。   “五条先生请自重,对于没由来就把人约出来还迟到的行为,我一般称呼为不要脸。”   不为眼前所动,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你已经浪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在我难得休假的时候找些事情给我很符合你的行为。”   很平静的话语但是却蕴含着强烈的怨气这让没有说话的穹幻视到了被迫加班的坂口安吾。   “别这么冷漠嘛七海,来给你介绍一下前不久刚入学的穹。”五条悟揽着穹,另一只手放平伸向对方,然后再把手臂拉直伸向七海建人,“这是七海建人,我的学弟,穹要叫前辈哦~”   “前辈好!”   深深的鞠了一躬,穹做好了所有的礼仪,务必要让自己的形象显得极其可靠。   五条悟的学弟看起来很有精英范,是让人心安的造型。   “所以呢?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让我认识一下你新收的学生?”七海建人把头扭过去看像五条悟。   “怎么可能,我找你是像没有事情的样子吗?”五条悟说的利落,没有一点请人帮忙的低姿态。   真是毫不客气的说法。   穹想到。   就算是他请朋友去帮忙,也不会说的这么理直气壮,难道这两位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不会计较任何事情了吗?   “不帮,我还有事情。”七海建人也拒绝的很利落。   哦,看来关系没有好到那种地步呢。   五条悟作为学长,看来威信力好像没有多高。   “五条老师的话也不好使了呢。”穹揶揄道,哼哼了两声。   “怎么会,看你五条老师发挥!”五条悟自信满满的说道,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对着七海建人问道,“七海之后是要去横滨出差一趟吧?”   “是。”   七海建人并不惊讶于五条悟知道这个事情,或者说只要是对方想知道的,五条家总能想办法弄来消息。   “这不正好,我的学生也要去一趟横滨。”   听到这一句话,七海建人皱起了眉头,这是又要让他带一带吗?   “横滨嘛,很乱的啦,你也知道那个地方藏着很多异能者,娜娜明也不想有什么突发事件吧。”五条悟说道,他的语气很轻松,轻松到随意就能拿捏到对方的心理,“穹很厉害的喔!他可是那里的英雄,对吧?”   说完后他的目光移向了穹,让穹自己来佐证一下他的说法。   “大概?”穹倒是不清楚这种称呼,他只记得织田作先生之前跟他说过。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完全可以应下来。   这话倒是说到了七海建人的心坎上,本来上班就挺烦的了,如果要是在遇到突发的事件,那简直就是狗屎中的狗屎!   “你什么时候去横滨?”   七海建人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他决定下来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去搞定。   “也就这两天,前辈打算什么时候去呢?”穹打算跟着七海建人的时间走。   “后天上午九点半。”   准确的时间从七海建人口中说了出来。   “行。”穹一口答应。   “诶诶!”五条悟摇了摇手,昭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我可是引导你们的中介诶,不打算有点儿什么表示,感谢感谢我吗?”   “那我们就在高铁站汇合吧,加一下LINE吧。”七海建人没有理对方,他迅速从口袋里面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LINE。   而穹也跟随着对方的节奏,拿出来手机加上了联系方式。   在此期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任何话语,完美无视了五条悟。   “你们两个……好冷漠。”五条悟做作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夸张的抽泣着,控诉着两个人的无情。   “到时候我发你位置。”   “好。”   “简直太过分了!”五条悟不满地说道。   “五条先生还有其他事情吗?”七海建人抬起眼睛,询问道。   “我们之间的来往难道就只能用事情来填充吗?”五条悟反问道。   “可是……”穹愣了愣,回想了一下之前五条悟所说的话,“可是五条老师不是说,你找七海前辈都是有事情的啊。”   “这不是给你办完了嘛。”五条悟伸出手晃了晃。   “没其他事的话,我就走了。”   七海建人走的干脆利落,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麻烦五条先生之后不要在别人休假的时候来约人。”   嗯,看得出来,对方的怨气真的很大。   穹在心底点点头。   “穹可不要学娜娜明哦,这叫不敬良师。”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在唇边,教导道。   这句话当然没有什么错,毕竟丹恒老师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语,但是穹对于五条悟自称为“良师”的称呼表示了极大的怀疑。   以目前他入学的时间来说,五条悟并没有真正教过他,反而身为校长的夜蛾正道教了他好几节课。   由此可以得出,当老师真累,当校长更累。   “五条老师之后要去干什么呢?”穹问道,他很好奇五条悟的行程,究竟要忙碌到什么程度才能这么多天都看不到人影。   “嘛,休假啦,这几天就吃喝玩乐,唔……心情好了就去完成一下紧急任务喽。”五条悟随心所欲地说道,耸了耸肩膀,“怎么,几天不见,想老师了?”   实话实说,有的时候五条悟真的很自恋。   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   “别不好意思说嘛,想老师了让你看个够!”五条悟长臂一展,站在穹的面前一副毫无保留的样子,还发出了一阵魔性的笑声。   “……五条老师,你没有别的事情吗?”穹开始了转移话题。   “别的事情?”五条悟收回手臂,左手捏住下巴,“穹是想问什么呢?”   “就是最近有没有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穹皱着眉头,他不能把星核的事情具体说出来,因此对于表达的遣词上有一些纠结,“五条老师最近一直在外面,有没有遇到跟平常不一样的东西呢?”   如果能这么简单的找到星核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这样他也没必要非得跑一趟横滨。   不过世界意识的话提醒了他,就说离开横滨的时候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员工宿舍里面的小说。   那些可都是他精心逃出来的好看的小说,怎么能便宜了下一个入住进去的人?   “不一样的事情?”   这可就得好好想一想了,五条悟向来是不会记那些没用的事情,因此回忆起来也有些费劲。   “没有哦。”五条悟否定道,“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上面的那群老橘子越来越烦了。”   今天还给他发了一个讯息呢,让他趁着休息的时间出去找一找星核的消息。   他怎么可能答应?   拜托,现在可是休息时间。   所以五条悟根本就没有理这条消息。   “星核”这个词语出现的过于突兀,而且还是借着天元的名义,五条悟有理由怀疑无论是上层还是天元那边一定有一方出了问题。   六眼虽然能够看到星核,那颗拥有着金灿流光的球体,但是对于它的用途以及来历却无法看透。   这会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吗?   “好吧,我知道了。”穹失落地微微低下头,果然得不到消息,“那麻烦五条老师之后帮我注意一下。”   “哼?穹为什么这么在意异常呢?”   “因为我要准备拯救世界了。”   穹的语气说的很严肃很认真很自信,仿佛下一秒就要世界危机然后化身超人解决危机一样。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双手叉腰的穹直起身板儿,看起来像是一只自信踱步的小猫。   “哈哈,拯救世界听起来很不错,不愧是我的学生,志向远大!”五条悟夸赞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可是最强的啊,要有什么危机也用不到穹去。”   这可能不太行。   穹想到。   要是五条悟能干的话,世界意识那个白鸡蛋也不会来找他了,不过这本来也算是他被迫搞出来的问题,由他来解决很合理。   “穹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穹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请我吃顿喜久福吧。”五条悟说的理所当然,甚至还嘱咐了一下自己的口味,“要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哦。”   “为什么?”   “可怜我当你们的牵线人,难道一点儿好处都拿不到吗?”五条悟声情并茂地用朗诵诗歌的语气说道。   这绝对是知道讹不到七海建人所以决定讹他一顿。   穹眯起眼睛,叉腰的手放下,决绝道:“不要,下午我还有课。”   “逃课呗,谁听课啊。”   “乖孩子是不能逃课的。”穹化用了五条悟以前说过的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我可是成年人。”五条悟并不在意,“到时候你跟夜蛾校长说跟我出门儿了,他会理解的。”   被推着走的穹:……   一定要向夜蛾校长告状!   ————————   感谢在2024-04-0521:33:47~2024-04-0619:59: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起点在逃龙傲天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就在这里分开吧,到时候LINE联系。”\r\n\r\n七海建人推了推……   “就在这里分开吧,到时候LINE联系。”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他还是穿着那天正规的西服,手上多出来了一个公文包。   点点头,穹同意了这个提议。   本身对方就是来出差的,跟他也不同路,在高铁站这里分开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七海前辈真辛苦啊。   他记得托帕说过,出差就类似于出远门,由公司安排,最少都有两到三个人,七海前辈却只身一人来到这里,真是辛苦。   因为是跟其他人同行,穹就没有跟三月七和丹恒一起过来,而是让他们两个一同出行,然后在高铁站汇合。   社畜是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寒暄的,因此七海建人只是点了点头就抬脚离开了,只留下穹左右环顾着四周,寻找着自己的小伙伴。   没有看到人影就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他们两个。   说来宇宙当中当真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比如说三月七他们现在手上的通讯道具,据说是可以加上一切联系方式。   原理不明,但十分好用。   尤其是像他这种一不小心落入一个还未开拓过的新世界的情况,甚至都不需要去专门加入新星球的通讯系统。   只是一个小小的盒子,装在口袋里面,这样的话,周围三米之内的联系方式都能够加到当前的手机上。   真的是太方便了,看来他以后也得随身搞一个这种东西。   三月七说这是列车上的东西,一般来说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毕竟大部分前往的星球都是开拓过的,不存在通讯方式不共通的情况。   至少以三月七的回忆来看,没有用过几次。   全列车只有这一个,那岂不是很贵?   穹皱起眉头,也就是说他之后又要为信用点奔波了?   脸接大招:你们到了吗?   这个消息他是发给丹恒的,为了防止三月七没有在看手机,穹果断选择了靠谱的丹恒老师。   果不其然,过了两秒钟,对面来了消息。   丹恒:还在车上,快到了。   脸接大招:那就好,我已经到啦。   丹恒:站在原地等我们,不要乱走。   脸接大招:时刻准备着!   丹恒:……   熄屏后,穹找了一根柱子靠在上面,然后就盯着出口寻找之后可能出现的小伙伴。   等人的时间是很无聊的。   他现在尤为赞同七海前辈在车上说的话。   等人就是狗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三月七那亮眼的发色,在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当中相当突出。   双眼一亮,在三月七他们还在找人的时候,穹就已经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   “三月!丹恒老师!”   “呀!”被吓了一跳的三月七后撤了一步,双手抬起做防备的样子,不过在看到来人之后也就放松了下来,然后不满的说道,“吓死本姑娘了!”   丹恒就显得镇定多了,穹感慨了一句丹恒老师的精神状态真的很稳定。   他一直都觉得丹恒的情绪是内敛的,不擅长表达的,所以很多时候穹都是主动去挑起话题,活跃气氛。   不然的话有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当室友,穹觉得自己会被憋疯。   就像那个什么,网上说丹恒这种稳定的精神状态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卡皮巴拉式精神状态。   稳定到躺在床上一晚上都不会大幅度变换睡姿。   这导致每一次穹醒来,看着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床都会沉默的愧疚,幸好丹恒起得早,不然每天起床穹会更加愧疚。   “嘿嘿。”穹笑了两声,当做对三月七的道歉。   不过作为关系超好的三人小队,三月七也不在意这些事情,转而开始说起别的,“咱前几天刚离开这里,没想到又回来了。”   “到时候我带你去我之前打工的地方,奶茶超好喝!”   穹深知三月七喜欢什么,接话就是说喝奶茶。   果然三月七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奶茶上,“好啊,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拿东西!”   “不要着急三月。”丹恒出声开始稳定浮躁起来的气氛,然后对着穹问道,“你说要去之前住的地方拿东西,是什么?”   穹只在手机上跟丹恒说去拿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丹恒他们那边并不知道,所以三月七也好奇地问了一嘴,“对哦,急急忙忙地说要去一趟横滨,我记得你之前刚离开没多久吧。”   “唔,应该是一本书。”穹不确定地说道。   “应该?”丹恒眉头轻轻皱起,“是有人让你去拿的吗?”   只能说丹恒老师不愧是丹恒老师,一下子就能发现漏洞,然后抓到重点。   “什么?!”显然三月七在丹恒的话语下想歪了,担忧地关心到,“穹,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喘口气!”   于是穹憋住了呼吸。   “……也不用放弃呼吸的权利。”三月七补充道。   大口吐出气息,穹如获自由。   “能说是什么人吗?”丹恒摊开一只手,认真的询问到。   世界意识好像没有告诉他可不可以说出去,穹陷入了沉思,不过这种情况一般来说都是要保密的。   就像是当初他打入药王秘传一样,除了委托他的人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也是从这里他才学会什么叫做“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青雀的总结一向是精确而有趣的。   “大概不能。”穹摇了摇头。   “啊?什么叫大概?”三月七理解不能,“给你说的那个人没讲清楚?”   呃,该怎么说根本不是人呢,穹为难的挠了挠脑袋。   “好,我知道了。”   没有多问什么,丹恒点了点头,他一向尊重别人的选择。   “有什么难题记得跟我们说。”他嘱咐道。   “嗯。”   列车组的大家就像是家人一样,遇到难题总会倾力相助。   “好啦,叙情结束,我们也该去穹要去的地方了吧?”三月七举手提议道,“至少先离开这里,站了这么久感觉别人看我们的眼光都要变了。”   在穹的带领下,他们走出了高铁站,蓝色的天空一览无余,只有一轮太阳挂在上面。   “呜哇。”三月七发出惊叹,“好看的天空,但是好热。”   出了舒服的空调房,三月七出现了明显的戒断反应。   “这时候就需要冷面小青龙出马了!”穹坚定的声音铿锵有力。   丹恒身边的气温总是偏冷一些,穹猜测或许跟他的龙尊之力有关,但不管怎么样,在这种情况下,都是取冷的好地方。   因此他们两个人都离丹恒近了许多。   冷面小青龙的优势在此刻发挥到了最大。   “……”   丹恒看了看自己一左一右两个同伴,无语的情绪几乎都要从眼里面溢出来。   “同伴就是要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穹一本正经地说道。   “没错没错。”三月七附和着点头,“丹恒老师,我们都靠你了!”   “你们不要太荒谬了。”丹恒无奈开口,但也没拒绝俩人的靠近。   所以三月七和穹对视一眼然后互相笑了笑,就知道丹恒老师最好了。   三人组走在街上,在穹的带领下往港黑的方向走去,在昨晚的时候穹就已经跟爱丽丝说过他要回一趟之前住的员工宿舍,爱丽丝的说法是随时欢迎。   据爱丽丝说她还让森鸥外安排了人选去接应,这次一样没说来的人是谁。   穹猜测的问了一句是芥川龙之介吗?   爱丽丝神神秘秘地说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绝对会让穹开心。   尽管不是很想相信,但是穹也别无选择,人家的地盘上想让谁接应他就让谁接应他。   反正三月七和丹恒老师在身边,没什么可怕的!   穹:自信叉腰.JPG   到了小区门口,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上的中原中也,这一刻他内心想了很多,比如中也是不是准备出去工作,比如好耶!这就介绍给三月他们认识。   显然中原中也也发现了穹,不过在看到另外两个人的时候明显皱了一下眉头。   “好久不见,穹。”中原中也走上前来,先跟穹打了声招呼,然后视线移向不认识的俩人,问道,“这二位是?”   “是三月七和丹恒老师哦!”穹积极介绍道。   “你好呀!”三月七热情地摆摆手。   “你好。”丹恒的表现就没有那么热情了,象征性地点点头。   三月七,多么熟悉的名字啊,之前他还傻乎乎的认为这个人是某个实验人员。   “你们好。”中原中也尴尬地咳了两声,然后轻压了一下帽子,开始转移话题,“BOSS让我来接你。”   “不会打扰到中也吗?”虽然清楚了爱丽丝说的人就是中原中也,但是之前对方繁忙的日程安排还是让穹问了一嘴。   “不会,最近那群家伙消停了很多,港/黑没必要再投入过多的精力放在他们上面。”   中原中也解释道,他的视线一直放在穹的身上,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有一个事情他没说,那就是投射在穹身上的关注没有少,甚至因为穹的离开而导致了一波“寻穹”热度,妄图挖墙脚。   这群人真是闲的没事儿干,先不说穹不算是港/黑人员,就算对方的橄榄枝都怼到穹脸上了,穹也不会接受。   他很早就明白了,穹是注定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的人。   如果不是横滨短暂的困住了对方,中原中也都怀疑自己不会跟对方有过深的交集。   BOSS吩咐在穹回到横滨的这段时间,他要看紧对方,保证安全。   横滨的水很深,那些组织会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意外,不论怎样,穹作为明面上的“英雄”都会得到政府部门的关照,但是暗地里就需要港/黑出马了。   “那就好,我会在这里呆几天,中也之后要一起聚聚吗?”   穹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被之前对方高强度的工作吓怕了,而且据托帕说大公司里面一个错误都能引发一场公司地震,严重的会导致被辞退。   他可不想让中也被辞退。   “我都可以,BOSS说你在横滨的这几天都由我来保护你。”   一边说着,中原中也一边往小区里面走,穹也赶忙跟了过去,“那太棒了!我们一起去玩儿啊!”   身后的丹恒和三月七对视一眼,然后三月七耸耸肩瘪了瘪嘴,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丹恒也看了一眼中原中也的背影,沉思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等我把那些书打包快递走,我们去吃饭,我知道一家超绝的饭店!”穹显然对于中原中也接下来几天都陪他这件事很兴奋,没有什么能跟小伙伴一起玩开心的了。   “那家店的餐后甜点可好吃了,三月你绝对喜欢!”穹侧过头,对着三月七说道,脚下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   “哦!是吗?”原本还在最亲密的小伙伴忽视自己的情绪里emo的三月七一听到甜点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不能吃太多,三月你忘了你之前牙疼了吗?”丹恒开口道,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穹也是,之前吃到肚子疼的事情忘了吗?”   一个事情点了两个人不堪回首的往事。   三月七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诶呀,那次是没有节制,你看我好久都没吃了,就吃这一次也没什么嘛。”   “没人能拒绝大胃王比赛!”穹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肚子疼,纯粹是为了完成条件然后撑的,“我这次才不会吃那么多!”   而处于事件之外的中原中也则是见识了一次什么叫做死不悔改。   这股倔强的劲头让他想到了很多人,但是在脑海里又一一排除,显然穹跟他们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我倒是很认同这位丹恒先生的说法。”中原中也一说话就跟丹恒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真的不可以吗?”   “就这一次。”   穹和三月七一人一句,然后两个人高度重合地摆出可怜的表情,期待地看着拒绝的两个人。   中原中也很少碰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反应,抬眼看了一下丹恒,对方云淡风轻的表情看着就像是久经沙场的感觉。   “……就这一次。”   “好耶!”两声欢呼迸发出来。   好吧,看来是个软心肠的人,中原中也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由于特殊原因,穹没能听完世界意识的“遗言”,他的目标也只能放到……   由于特殊原因,穹没能听完世界意识的“遗言”,他的目标也只能放到书上面,但具体是哪本,他也不知道。   之后世界意识也没能来找他,这更是给他迷茫的前路雪上加霜。   就算到时候列车组有能力把他带走,良心也让他走不了,而且星核的碎片在这个星球上,列车来了也会被影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现在列车组没有到来,那么就提前解决好这个问题。   这样的话,临走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烦恼。   “你,你这里这么多小说啊。”三月七捂着嘴巴震惊道。   穹没有让中原中也和丹恒跟进来,毕竟这也算得上是他的小秘密,除了三月七,自然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可不,我跟你讲这个星球的小说可好看了!”穹自豪的从中拿出一本《豪门少夫人:逃婚九十九次》,“精挑细选,绝对杠杠的,想看吗?”   “想看!”   “借一次一千信用点。”   “奸商啊你!”三月七皱眉震惊,“你是不是跟砂金那家伙学坏了!”   “嘿嘿,逗你的,三月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顺利隐瞒住自己之前一直跟砂金有着密切交流,穹果断及时止损。   列车组上的大家都不建议他跟砂金继续交流,不过开拓者岂是这么听话的一个人?在砂金强大的金钱诱惑下,穹跟对方成为了地下朋友。   没人知道砂金的联系方式还在他的手机里面。   希望列车组的大家不要翻他的通讯录,不然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   “说起来,我跟你说,我也淘到了很多好书,之后回去给你介绍。”三月七凑近了一点,把声音压低,“剧情超精彩,还有粉碎星辰老师也发了新的漫画,超好看!”   粉碎星辰老师,曾经穹也是为了一次更新而欣喜若狂的,直到从姬子阿姨那里得知这其实是杨叔的号。   他沉思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粉碎星辰老师的漫画,所以也就不心情复杂了。   就是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粉碎星辰老师总是拖更了。   “是吗?是吗?什么类型的!”穹赶忙问。   “是经典的少年机甲热血漫画!时隔多年粉碎星辰老师终于回到了这个赛道!少年机甲热血的王,抵达了他忠诚信徒遍地的领域!”   三月七握紧双拳,闭上眼睛,脑袋微微扬起,嘴里说着中二的话语。   机甲!   听到这个词的穹两眼放光,没有一个男生能拒绝机甲的浪漫!   当初他的入坑作就是粉碎星辰老师的第一本机甲漫画,因此对于之后老师尝试其他类型的漫画有些可惜,虽然会看也很好看但是机甲这种白月光题材依旧在穹脑海里回荡。   没想到啊没想到,杨叔你终于又回到机甲题材了!   “好耶!”   “嘘,小声点,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俩这不为人知的小爱好吧。”三月七连忙竖起食指,然后另一只手点了点门口的位置。   于是穹也捂上嘴,严肃地点了点头。   “更新多少话了?”穹问道。   这一个问题让三月七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才三话,唉,养养吧,本姑娘现在天天脑子里面想着后面咋发展的。”   这就是戒断反应,追过连载漫画的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不过毕竟那是粉碎星辰老师,不知道要养多久才合适。   “你的这些书,你要全拿回去?”   “对。”   “哈?那咱们几个人搬不动吧?这得跑几趟啊?”三月七看着那些小说,眼睛逐渐往蚊香眼发展。   “哼哼,三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啊?”   “快递啊!”穹双手一拍,解惑道。   这一说,原本的思路瞬间通了,三月七恍然大悟,“哦,对哦,我都忘了还有快递了,那你联系好了吗?”   三月七刚到这个星球,自然也没仔细了解过这里的快递。   “当然,我们只需要打包好,然后搬下去给快递员就好了。”穹逼了一个OK的手势。   “好,交给我,让你见识一下宇宙第一美少女的收拾速度!”三月七竖起小臂跟大臂成直角,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穹还不知道对方?他合理怀疑三月七只是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她感兴趣的小说而已。   “那我们就来比一比谁打包的最多吧!”穹从一个角落里拿出自己之前一直留着的纸盒子和塑料袋子。   “拜倒在本姑娘的速度下吧!”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俩人对视一眼,战火一触即发。   风卷残云一般拿书放书,甚至有时候他们会因为不小心拿了同一本书而争抢一段时间。   书的数量不算少,光是这么迅速的收拾依然花费了很多时间,最后外面的人最先熬不下去了,中原中也敲了敲门,“你们还没好吗?”   这一句话直接给火热气氛的屋内浇了一盆冷水,穹和三月七这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他们。   不堪重负被争夺着的小说被同时松开手,哗啦一声落在地上,穹赶紧开口:“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了,书有点儿多。”   “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中原中也开口再次确定道。   “不需要不需要。”三月七连连拒绝,“中原先生去和丹恒老师聊天去吧,丹恒老师可怕孤独了,对吧穹?”   三月七的视线落到了穹身上,挤了挤眼睛,示意对方跟着说。   “对,对,丹恒他可怕一个人呆着了,没人跟他说话他会无聊死的。”穹也跟着接上。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为了隐藏小说的秘密,说起谎来是一套一套的。   只有在客厅干坐着跟丹恒没话题了导致大眼瞪小眼的中原中也陷入沉思。   穹他们说的那个丹恒老师真的是自己在客厅见过的那个丹恒吗?   中原中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由于自己的原因导致对方没敢表露出来真实的性格。   他离开门口重新回到客厅,丹恒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茶几上的茶水已经不冒白气逐渐凉了下来。   “他们说要再等会儿。”中原中也说道,坐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   “好。”丹恒点了点头。   之后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中原中也在寂静中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他们说你害怕独处。”想不通的中原中也决定直接说出来。   很明显能看到丹恒讶然的表情,那副一向冷淡的面上有了其他的情绪,然后皱起眉来,“不用在意,他们说话向来如此,估计是为了打发你离开。”   只能说最了解的果然是一起同行的伙伴,揭露起来都没有丝毫犹豫。   “打发我?有什么是我不能见的?”   “朋友之间的小秘密罢了。”丹恒说道,“大家都知道三月和穹有着属于他们的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很正常。”   要给年轻人留下属于他们的空间。   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脑海中自然而然地补充上了这句话,他嘴角抽了抽,明明看对方也是个年轻人,但是怎么总有一种长辈的感觉。   这就是穹说的害怕一个人呆着?   明明看着就是很适合一个人呆着吧。   这边气氛再度陷入沉默,那边的穹和三月七也被中原中也的询问敲打了一下,意识到了时间不早了,不能再这么浪费时间下去。   于是俩人果断放弃比赛,开始互帮互助收拾书籍。   要么说他们两个能成为秘密书友呢,穹看的书三月七都喜欢,喜欢到想要当场开看的地步。   但是情况不允许,三月七只能遗憾放弃,退而求其次道:“这些书你之后是要放到别墅里的吧?”   “对啊。”穹肯定是要放到别墅里,如果搬到宿舍,他都可以想象得到会发生什么。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嘿嘿。”   这个不客气双方都懂什么意思。   “小心一点,别让丹恒老师看到。”穹提醒道,不然到时候告诉姬子阿姨和杨叔都是事小,没收了那才叫晴天霹雳。   “咱干事儿,你放心。”三月七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分工合作,把所有的小说全部放进准备的容器之后,穹又拿出胶带把纸箱子封好,至于塑料袋里面的,他为难的跟三月七对视一眼。   后者对他眨了一下眼,然后在书桌上找出纸张和纸巾,一片一片的放在最上面,把最顶上遮的严严实实。   “这样就好啦,咱们来提溜这些袋子。”三月七叉腰一笑,“保证万无一失。”   三月七真的很熟练!   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把箱子放在了靠近门的位置,随后打开门对外面说道:“我们收拾完啦,东西有点多。”   “我来帮忙搬一些。”丹恒率先站起来说道。   “丹恒老师最棒了!”   “我也来。”中原中也慢了一步。   “麻烦中也了!”   计划通!穹在内心得意一笑,只要让丹恒和中原中也把箱子先搬走,那么那些装书的袋子就由他和三月七来提着。   绝对不会暴露一点儿!   侧过身子让他们进去,转头就看到了三月七很自觉地站在中间,隔开了箱子和袋子。   “你们搬这个箱子就好,袋子就是由我和穹来拿。”三月七率先开口主动说道,把掌控权拉到自己手里。   丹恒还没来得及开口,中原中也就接下话来,“不用,我的能力可以改变重力,我来拿就好。”   完了!突然想起中原中也能力的穹心头一跳,这样的话出一点小意外都可能暴露他和三月七看小说的事情。   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了意料之外,三月七短暂地卡壳了一下,“这多不好意思呀,我们也来帮个忙。”   不过显然这种突发情况没有打乱她的阵脚,三月七反应迅速地接话。   “不用。”中原中也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微微弯腰,伸手去触碰箱子,因为物体是一个一个挨在一起,所以黑红色的光芒连成一串。   “诶!”   站在中间的三月七被突然漂浮起来的物品吓了一跳,然后赶忙弯下腰从下面空出的地方钻了出去。   “好了,走吧。”中原中也潇洒转身。   三月七和穹对视一眼,双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失算了。   ————————   感谢在2024-04-0718:06:32~2024-04-0822:01: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索性没出什么半路袋子漏了或者能力消失散落一地的戏码,穹和三月七……   索性没出什么半路袋子漏了或者能力消失散落一地的戏码,穹和三月七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被两个人紧张兮兮地一路盯着到楼下的中原中也满头问号,这是不信任他的表现吗?   笑话!只是区区一些纸箱子和袋子,他还能出什么问题吗?   这些东西都要送到小区门口,途中,快递师傅给穹打了个电话,说他这个小区不敢进啊,到小区门口已经是鼓起勇气了。   想了想这个小区的性质,穹表示理解。   把这一大堆东西放到门口,快递师傅上前来拿到自己的车上,事情完成了的穹伸了个懒腰。   “明明累的是人家,你干嘛一副轻松了的样子。”三月七眯眼质疑道。   “走路也是会累的嘛,而且收拾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你不累吗?”穹直接反问。   这么一说,三月七确实感受到了累。   “我们去吃饭吧!中也吃了吗?”穹转头看向中原中也,眼里亮闪闪的。   为了赶车,穹这一天还没吃过东西呢,既然主线任务已经完结,那么他也可以利用剩下的时候好好填饱自己的肚子。   “没有。”中原中也摇摇头,虽然说相比较于之前轻松了很多,但是太宰治的叛逃依然遗留下来了很多事情要解决。   这个事情就不跟穹说了,现在这个档口提太宰治简直是晦气。   “那我们就直冲饭店!”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丹恒摇摇头。   这一番话让穹激情的心冷却了下来,匹诺康尼那时候不去也就算了,穹能理解,但是这次只是吃个饭也要拒绝吗?   “丹恒老师,你是不是被刺激到心理出问题了?”穹担忧地开口,因为睡在智库,所以脑子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他把这种情况判定为之前看过的心理因素。   毕竟这无法解释为什么丹恒“自闭”了。   “丹恒老师,你有事情一定要跟我们说呀!没有你我怎么活啊,丹恒老师!”   没有丹恒的开拓小分队,智商曲线呈指数下滑!   “对啊对啊!丹恒你最近总是拒绝诶,难道……”三月七成功跟着穹的话语说服了自己,“丹恒老师你要挺住啊!杨叔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我没事。”丹恒解释道,“我想去我们订的那个酒店看看,我查过横滨最近不太平静,为了防止这几天出意外,实地探查一番是减少麻烦的最好的方法。”   穹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丹恒心理出问题了呢。”   三月七也跟着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丹恒老师被困在过往的伤感中出不来了呢。”   “……你们一天天的不要胡思乱想!”丹恒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一起呆了那么久,穹和三月七怎么听不出其中的教育口吻。   “咳咳。”被忽视了的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最近横滨确实还没有完全安稳下来,我派一队人跟你一起吧,至少有港/黑的部队在,没有人敢造次。”   这话他是对着丹恒说的,尽管中原中也跟这个人不熟悉,但毕竟也是自己朋友的朋友,安全问题也要照顾到。   从气质上来看不像是什么战斗人员,倒像是什么学者研究员一类的人物,而且很是沉稳。   中原中也的视线从三人身上扫过,陷入深思,很明显在其中担任着智囊的角色。   不过,带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太宰治那样的足智多妖。   目前来看是一位很正义的人。   不知道BOSS的旨意是什么,大概率是交好的。   视线最终停留在打哈哈的穹身上,毕竟穹还在这里,而这两个人又是穹的朋友。   “好吧,那丹恒老师小心哦,我会给你带饭的。”穹失落地瘪了瘪嘴。   “玩儿的开心。”丹恒也知道自己自从仙舟一行后拒绝过太多次,软了语气安慰道,伸手摸了摸穹的头。   经常看姬子这样做,他在这时候也顺手,现在丹恒明白了姬子为什么那么爱摸穹的头了,确实手感很不错。   “我会给丹恒老师拍食物的照片的!”三月七说道,务必给丹恒一个完整的旅途记忆!   “谢谢,这就不用了,三月。”丹恒婉拒。   分开后,穹根据自己的记忆带着三月七和中原中也到了一家自己超喜欢的餐馆——美味时光。   这家店是在市中心,随着最近横滨的恢复也重新开业,尽管没有之前的客流量,但是看看目前店内的客人也知道这家店好吃到就算动荡也要来吃的地步。   “在我内心排行第一。”穹介绍的时候严肃地给出了自己内心的排行。   “你要这么说的话,金人巷的大家可就哪闻旧人哭了。”三月七吐槽道,她记得之前穹还说金人巷的小吃在他心里排行第一不能反驳。   “金人巷是金人巷,横滨是横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第一!”穹头一扬,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好花心。”   “这叫因地制宜!”   “因地制宜是这样用的吗?”因为丹恒不在,三月七得不到求证。   “中也你说,这家店是不是最好吃的?”穹决定求助自己的好朋友,当初还是中原中也带他来这里吃的饭。   “在横滨,我认为还可以。”   中原中也的话语模棱两可,充满着主观性。   被太宰治套话久了,他也学会了怎么模糊地说话了。   “本地人代言,保证品质可靠价格实惠!”   穹伸出手,展示一般摆出一个姿势,信心十足地开口。   这就戳中了三月七最信任的点,她一向喜欢那种代言的东西,就比如她最喜欢的歌手知更鸟就和知名彩妆COLORS合作,联名彩妆TVC「夕颜」,三月七知道后直接买了三板。   别问,问就是粉丝效应。   “这地方一看就不实惠。”   指了指店内,三月七吐槽道,不过脚却很诚实地往里走着,她自从来到这个星球还没有吃过这里的特色美食呢。   丹恒老师光顾着看穹整理出来的资料,时不时去了解一下当地情况,三月七也得去置办东西,这导致那几天他们天天都是在超市买面包和预制菜凑活凑合。   做饭?别墅的火到现在都没开过呢。   “好吃到花再多钱都感觉很实惠的地步!”穹加大安利力度。   “呃,听着有点邪门。”三月七怎么听怎么感觉夸大成分尤其水,“让本姑娘来给你评判评判……”   ……   “唔,好好吃!”   三月七眼中闪着亮晶晶的星星,一副吃到山珍海味的样子,美味到头发丝都要飘起来了。   他们点的菜不算很多,但每一样都是店内的招牌。   “穹,你是对的。”三月七压下心情,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污渍,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为自己之前的出言不逊而愧疚,“太好吃!简直是横滨第一美味!”   “这就是实力!”   早就知道结果的穹为自己安利成功而开心,他们两个作为经常一起玩儿的饭搭子,早就对对方的口味一清二楚。   “也不至于吧。”吃惯了这家店的中原中也狐疑地吃了一口菜。   就是平常他吃的味道啊,有什么特别的吗?   中原中也想不明白,虽然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但也不至于惊为天人。   “就是味道太淡了,我还是喜欢仙舟的。”三月七满足地喟叹了口气,做出自己最后的评判。   “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特色。”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喜欢仙舟。”   “其实我也……”   这顿饭吃的吵吵闹闹,碍于中原中也在场,穹和三月七心照不宣地没有谈论小说的话题。   甚至于在穹不算隐晦的暗示下,三月七都没有谈论关于宇宙中的其他事情,而是用旅途和朋友来填充内容。   中原中也当然也能听出来他们聊得比较克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些他都会如实写进报告里,只要没有威胁到港/黑,他也不会去探究。   “说起来艾丝妲很担心你的安慰呢,原本打算出钱找人,不过被姬子阿姨制止了。”   艾丝妲是个有钱人,她出钱哪能是小钱?   “咱是觉得啊,让艾丝妲出钱,就算是把星穹列车卖了都不一定还的完,幸好姬子阿姨拒绝了。”   穹想了一下那个场景——   星穹列车被卖,列车组在空间站开启了不知道多久才能还完钱的劳工生活……   不行不行!太可怕了!   快住脑啊!   “太可怕了!”穹凝重着神色,“幸好我们没成为社畜!”   想想他所见过的社畜,哪一个不是精气神被吸干的样子,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当社畜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甚至连翻垃圾桶都没时间的情况。   莫名感觉中了一枪的中原中也:……   “也没那么严重啦,空间站还是很轻松的。”三月七摆摆手说道。   “你想想那些研究院大大的黑眼圈,然后再说一遍?”穹瞪着单纯的大眼睛,恳求道。   “呃……”   三月七眼神躲闪,这么一说的话,她确实无法想着这个情景然后昧着良心说话。   “说起来中原先生是做什么的呢?”三月七开始试图转移话题。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穹企图把话题拉回来。   三月七使用了装聋作哑,开启护盾。   “在一家公司任职高层。”中原中也选择了隐瞒下港/黑的真实面目。   “是社畜哦。”穹见状,补充道,“就跟星际和平公司一样。”   “哦!我懂了,小星际和平公司?”三月七伸出一根手指,一副灵光一现的样子,句末用的反问,来向穹和中原中也寻求想法的认同。   星际和平公司是什么?   中原中也之前也听穹说起过,不过那时候他一直当穹的胡言乱语。   听起来想是什么航天公司一样,主营业务是星际旅行吗?   这倒是让中原中也想到了一家在美国的公司,理念也是星际旅行,卷了不少钱。   “差不多。”穹点点头,反正他一直是这么理解的。   就在三月七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女人拿着话筒走了过来,“你好,打扰一下,请问几位有时间吗?”   这个人出现在视线里的一瞬间,中原中也就沉下脸了,整个人由之前的放松转变为肌肉紧绷,只要对面有什么异样,他就会立马动手。   “诶?”三月七的注意力被吸引,视线往后一看,女人身后跟着两三个人,其中一个肩上还扛着摄像机,“你们是?”   “哦,我们是横滨电视台的,目前横滨正在恢复期,所以台里的领导让我们来搜集一些有关民众的感想言论。”   “感想言论?这有什么好搜集的。”三月七不理解地看向穹。   这时候就是穹大展身手的时间,他双手一叉腰,“这你就不懂了吧,肯定是要做什么幸福调查。”   哼哼,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实际上是上网,学来的知识。   “这是要上电视的吗?”三月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对着女人问道。   “是的,就是幸福民调,你们的感想对我们很重要,为此打扰到你们真的很抱歉……”   女主持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穹打断了接下来的客套以及歉意。   “好耶!妈妈,我又上电视了!”   “不要梅开二度啊!”   ————————   感谢在2024-04-0822:01:33~2024-04-0919:27: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跟随着地图指引来到酒店,丹恒看着气派的大门口,确定了一下酒……   跟随着地图指引来到酒店,丹恒看着气派的大门口,确定了一下酒店的名字。   “您好,请问您就是丹恒吗?”   丹恒扭头就看到了一个黑色西装的人,态度很低眉顺眼,微微鞠躬,像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   “我是。”   点点头,丹恒应下了,他想到了那位中原先生说过的话,联系到一起自然就知道了眼前人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他率先开口:“是中原先生让你来的吗?”   说起来那位中原中也先生,看着像是个未成年的样子,但是意外的处理事情很老练,如果不是无意间询问了对方的年龄,他还以为这个世界也有长生种。   “是的,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全。”   随着这句话说出,丹恒看到这个人背后突然涌出不少人,少说也有十五个,分散开来,保证这个酒店的每个角落没有视线死角。   “……”   这些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丹恒开始怀疑是不是在列车上呆的时间有些久,导致侦查意识下降了许多。   “丹恒先生,我先退下了。”   确认了目标后,黑衣人用上了敬称,然后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这个礼数做得过于周到了,而且看他们的装扮也不像是什么良善地方培养出来的。   摇摇头,丹恒没有继续深思,既然人家没有恶意,他也没必要挑明,有时候心照不宣对于当下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踏上楼梯,丹恒走到酒店的门口,在阳光下视线里亮闪闪的东西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走近一看,是一串钥匙,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人不小心丢在这里的。   捡起来,丹恒思量着交给前台,既然能丢在这里那么至少失主也是订的这个酒店。   剩下的就希望失主没有退房就行。   刚走进去就看到了一个金发的男人,看着棱角分明,像极了以前开拓过的一个星球上的人的长相。   对方是小跑着出来的,看起来有些急切。   那身正装在此刻有点儿格格不入了。   “啊,那是我的钥匙。”对方的脚步顿住,视线移到了丹恒的手上。   只能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子丹恒也不需要放到前台特意说明情况了。   “给,这是我在门口捡到的。”丹恒把钥匙串交了出去,顺便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手上。   “谢谢,帮大忙了。”金发男子道谢,“真是狗屎一般的经历……总之很感谢。”   好像听到了什么,丹恒摇摇头,“没事,毕竟谁也不想丢东西。”   他们的交集点到即止,甚至没有交换名字,金发男子松了一口气重新往酒店内部走去。   丹恒也没有在意这一次的突发情况,他径直前往前台,核对他们三人的入住信息。   身份证明的解决办法很简单,遨游星海的无名客有很多方法可以骗过本土世界,只不过他们很久没有到过还未开拓过的完全封闭的世界,以前的那些方法自然也很少用到。   确认了房屋信息,丹恒替穹和三月七拿了房卡,横滨很乱,即使相较于不久前好很多。   这个酒店的地理位置很特殊,不然也不敢这么快就开张,笃定了目前没有任何威胁。   他在查找横滨的信息的时候就看到过很多酒店中发生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丹恒决定先把三个房间都检查一遍。   不然就凭三月七和穹那警惕心,怕是有问题也找不出来。   还好的是他们订的房间没有任何问题。   推开门,丹恒就看到了对门的方门也打开了,里面出来的是之前在大厅见过的那个金发男人。   挺有缘分的。   这是穹的房间,或者说,穹和对方也挺有缘分的。   “啊,好巧。”金发男人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打算出去放松一下。   “你好,我叫丹恒。”为了防止没有话接下去,丹恒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   他们要在这里呆几天——穹的要求,说是好久没回来,回来探探亲。   探亲可不是这么用的,也不知道穹是在哪里学的这些词语。   智库里应该有详细解释,按理来说穹的理解能力再差也不可能看不懂。   对方看起来也要在这里呆上一小段时间,既然已经搭上话了,丹恒没道理忽视对方。   “七海建人,请多指教。”   “七海先生,您来横滨干什么呢?”丹恒决定探一下底,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可不像是什么普通人。   “这个啊。”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严肃着表情,但是嘴里吐出来的确实一大堆快速的抱怨话语。   “因为一个傻*公司要洽谈业务,非让我一个人来,在短短三天内搞定,期间还要汇报进度,接洽其他工作……工作就是狗屎!”七海建人总结道,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说,“迟早有一天辞了它!”   “……”   很强大的怨气,感觉一谈起工作后,七海建人的气场就完全不一样了。   丹恒没有办法理解工作的痛苦,毕竟在他记忆里没有工作过——如果身为龙尊需要处理的事情不能定义为工作的话。   “对了,如果晚上听到什么声音不用理。”七海建人话锋一转,叮嘱道。   这没头没脑的话语自然让丹恒警惕了起来,询问道:“为什么?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不,只是这里的晚上会很吵闹。”七海建人摇摇头,“这附近在施工,修复先前留下来的废墟,横滨为了恢复旅游业需要加班加点工作。”   “是吗?谢谢提醒。”丹恒礼貌地道谢,不过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的说辞。   这里的能量场很奇怪,但是他又感知不到什么,到时候多提醒一下三月七和穹吧。   对方既然有这样的话,自然不是空穴来风,让穹他们晚上早点睡,没事就别出门了。   丹恒心想着,把预想中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对这个世界还不熟悉,但以目前来看,不是什么安全的星球。   不知道姬子他们什么时候跃迁过来,尽早离开,之后准备齐全了再来开拓这个星球,才是最优的选择。   “我还有事,先走了。”丹恒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七海建人,并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出其他信息。   “好。”   离开走廊的丹恒回到了大厅,房卡放在口袋里,他接下来要去观察一下周边的环境安全。   七海建人说附近的废墟还在修复,他倒是在房间里的时候隐隐约约确实听到了一些声音。   去看看吧,亲眼确认总比在这里脑补好。   出了门就看到之前来问他的黑衣人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见丹恒出来了还喊了一句“丹恒先生”。   能够明白那位中原先生的好心,但是这也是沾了穹的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对方的身份地位都不普通。   对方怎么看待他跟三月七目前未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有一些事情就得必要的隐瞒。   “听说这附近还在施工?”   “是的,丹恒先生,就在西北侧,那里是一条商业街。”黑衣人回答道,中原干部下达的命令就是在此期间听从丹恒的安排。   “这周围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在施工吗?”   问本地人显然是一条捷径,这也方便一会儿的周边探查。   “没有了,不过离这里稍远的地方有个公园,之前发生过命案,丹恒先生还是少去为妙。”   黑衣人在来之前接到的通知就是辅助对方完成对周边安全的探查,自然对于那些地方有案子讲得明明白白。   “命案?”丹恒眉头一皱。   “对,听说被分成一块儿一块儿的,手段很残忍,监控记录并没有录到凶手的身影,就像是被害人自主分解一样。”黑衣人点点头,看出丹恒有意向去看看后,赶紧劝道,“我记得那个被害人之前也在这个酒店住过,总之挺邪门的,丹恒先生还是不要去那个地方了。”   这确实是一个很邪门的事情,不排除有什么非正常力量的介入。   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过去看看了。   这种不稳定因素离得如此之近,就怕穹一时好奇赶过去——丹恒非常确定穹的好奇心很旺盛。   “我知道了。”丹恒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口头上答应,“我要去周边看看,你们不用跟上了。”   在别人的地盘上,他的一举一动肯定也在对方的监视中,中原中也派来的这些人难保不是以为了看着他为主要目的。   “那怎么行?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您。”黑衣人不赞同地摇摇头,“如果您遇到什么危险,不及时解决便是我们的失职。”   失职后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对方没有说,这种说话留一半想象空间的方式显然是在给丹恒施加压力。   不过让对方失算了。   丹恒也不是什么可以被随便一些压力就能逼迫的人。   “放心,我有自保能力。”丹恒先是表明了自己的决定,然后搬出对方的上级,“中原先生那边我也会解释,你不用担心。”   “关系”是一种很奇妙的压力,只要一拉出来总能让一些人畏首畏尾。   即使丹恒只跟中原中也认识没一天,但是碍于是上级的命令,黑衣人都不得不考量很多事情。   “我明白了。”黑衣人最终还是松了口,中原干部说要以对方的命令为准,他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事情,“我们会在这里等您。”   穹是怎么认识的这么危险的人?   丹恒头疼,他虽然知道穹有着很强悍的社交能力,但是这种感觉不像是什么正派的组织是怎么认识的?   看来要找个时间再问问穹关于中原中也的事情了。   顺便问问对方在横滨都发生了什么。   穹似乎不太喜欢这里?不,或者说比较逃避。   是有什么人惹穹生气了吗?   还有列车组之前在穹最后消失的地方提取到了一些物质,已经送达到了黑塔空间站,不知道有没有检测出结果。   今天的丹恒也操碎了心。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请问您对目前的横滨有什么建设想法呢?”\r\n\r\n女记者问出这个……   “请问您对目前的横滨有什么建设想法呢?”   女记者问出这个问题,然后话筒往前一伸,递到了穹的嘴边,后面的镜头也往前一挪,几乎要怼到穹的脸上。   “……”   稍稍往后一靠,穹拉开一点距离。   “没人跟你们说过,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基本素养吗?”中原中也眉头一皱,他作为横滨土生土长的人,对于电视台是什么尿性早有耳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女主持不断道歉,但是没有任何行动上的表示。   这就是横滨的电视台,为了新闻吸睛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就跟横滨一样混乱不堪。   在他们的掩盖下,甚至镭射街都能成为横滨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觉得应该先提升一下电视台的素质。”穹开口就是重量级,直点处于现场的主持人跟摄像师。   气氛一度冷凝,周围都是其他食客的声音,衬托得他们这里更加沉默。   三月七率先鼓掌,支持着穹的言论,“对的,都说人的素质可以体现出一个城市的内涵,我想横滨的内涵应该可以多提提。”   或许是跟丹恒学的,三月七感觉自己说起来也一套一套的了,这就是进步啊!   然后她得到了穹猛然看过来的惊诧眼神,仿佛再说你怎么背着我偷偷进步!   事实上,三月七没感觉错,穹还真是这个想法,大家都纯良的好好的,你怎么就学会这么官方的客套话了?   什么内涵什么素质,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学习!   不快乐了。   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发现一起摆烂的好友突然游戏拿了第一一样,怎么复杂惊讶怎么来。   “电视台最近是没什么新闻播报了吗?幸福民调?真是个好由头,横滨现在怎么样还需要民调?”   中原中也根本不给女主持发言的机会,他本身就对这个电视台没多少好感,如果不是这一次跳脸到眼前,他甚至都想不起横滨居然还有个电视台。   至于被录下来的这一段,港/黑给介入施压,毕竟干部的画面可不能被广而告之。   “发言和行动之前都要做好准备,容易得罪什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虽然青花鱼很讨厌,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言论在某些时候意外的好用且合适。   “还用我多说什么吗?”   那些采访的人道完歉后就赶紧溜了。   惹上他们可是踢到铁板啦。   “哇,跑的好快。”三月七伸手抵在额头上,脖子伸直看着那些人离开,“真是仗势欺人!这是看我们像外地人才上前来的吧!”   可惜他们三个人当中混进去了一个本地人,而且还是大公司的人。   由于中原中也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而穹的身子一挡就很容易让人忽略对方,这才会给别人这个桌子只有两个人的错觉。   “别理他们,横滨电视台的日常操作而已。”中原中也不耐烦地压了压帽子,为什么政府没有治理镭射街反而没有人去声讨,很大一部分原因归咎于电视台。   舆论的力量是可怕的。   三人成虎,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声浪就足以让人们畏惧可能发生的海啸。   “咱们刚刚的那些话不会被拿来做文章吧?”三月七担忧地问道。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画面言语,不用担心。”中原中也说道,反正后面有涉及到他的画面,只需要提点一下销毁掉就好。   这一刻就说明了有一个大佬带的好处。   “你们公司真厉害,这也管得到。”穹赞叹道。   “也不能说是管……”中原中也思考了一下这个事情的性质,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威胁。   但他能把这两个字说出来吗?   不能。   所以他换了一种说法。   “是协商。”   这怎么能不算得上是一种友好协商呢?   “这个我知道,就像是每一个组织之间都会去商定一些事情一样。”三月七插嘴道。   “原来如此,那我这不就是——”穹拉长了音调,“一句话,让大佬为我协商摆平麻烦?”   “诶,那这样说的话,你岂不是……?”   “大佬的金丝雀。”   “嘭”得一声,中原中也被惊得双手一拍桌子,立马站了起来,“这可不兴乱说啊!”   意识到周围人的视线都因为这边的动静转了过来,中原中也尴尬地重新坐下,但是他一想到穹刚刚的炸裂发言就感觉呼吸不顺畅。   “这可不能乱说啊,穹。”三月七也大惊,在她的设想里,穹应该接的话是——中介中的战斗机,哪知道一说说个这么大的。   幸好丹恒老师不在啊,不然指不定问她一句是不是她带坏的。   冤啊,天地良心!想她三月七行事光明磊落,什么时候会偷偷摸摸教穹这些东西!   她的一世英名在穹来了之后可算是忽闪忽灭了。   “哦。”穹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他回想着《夫人太爱钱了怎么办?》里面的内容,这个词在这本小说里面高度提起,虽然看着怪怪的,但是女主说“一句话让男人为我花费三百万”,他觉得很适合刚刚的情况啊。   穹纳闷,穹不理解。   难道这还是什么秘密词汇吗?   “总之这个词以后别用。”三月七生怕穹以后再次语出惊人,决定现在就打断对方的路,“不吉利,会让你模拟宇宙霉运连连,遗器刷取不出好货!”   这够不吉利了吧?   三月七精准拿捏穹的心理,一下子就让穹吓得一激灵,赶忙点点头。   这也太不吉利了!难怪中也和三月他们反应那么大,看来还会连带着身边人跟着不吉利!   太可怕了!   难怪小说里配角总说女主是金丝雀,原来是在诅咒女主!更可恶了!   “你……”中原中也语气一顿,“这是你们教的?”   “不不不,你别乱说啊!”三月七连连摆手,“这一看就是穹自学的吧!正经人谁教这些啊!”   确实是没有丹恒在场怀疑是她教的,但是被不熟悉的人怀疑比被丹恒怀疑还让三月七难受。   丹恒老师你在哪里?   我真是冤到六月飞雪了啊!三月七把视线移向穹,“你说句话啊!”   证明一下我的清白!   “是的,我是自学成才。”   “这不叫成才。”中原中也纠正道。   这种不学好的词语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   没有接触过小说的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穹的思维总是千奇百怪,能找到一些他不了解的领域。   过了二十多分钟,这顿饭也吃了七七八八,他们点的是这家店的经典套餐,在看到他们吃完后,服务员也把最后的甜点和饮品端了出来。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端出来?咱们都已经吃饱了。”   三月七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饱腹度,苦恼且不解地开口。   只是吃了个八分饱的中原中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的饮食习惯向来是不会吃到多饱,甚至于少食多餐才是常态。   这也导致餐厅里的量都比较少,虽然点的是套餐,但碍于穹和三月七一致决定多来几个没吃过的,所以中途添加了不少。   感觉服务员的眼神都变了。   谁能想到会碰上两个大馋鬼啊。   “随便吃点消消食,然后打包带走就好了。”穹安慰道。   “那你这个消食挺能长胖的。”   三月七一个无语的眼神递过来,穹果断接话,“你要不吃,我可以滴滴代吃。”   “休想!”三月七出声拒绝。   “只是一些点心和饮料而已,以后随便买来吃也行。”中原中也向来是不吃这些东西的,因此每次来这里吃完正餐就走。   “那怎么能行?”   “这可是掏钱了的!”   “免费的不吃,不就亏了?”   三月七和穹一唱一和,对于中原中也的浪费行为强烈谴责。   “随便你们吧。”   中原中也是看在他们都吃撑的份儿上说了一句,既然人家坚持要吃,他也没必要继续说。   只是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随时准备跟港/黑的医疗组打电话来接人。   恐怕这也是港/黑医疗部门为数不多接待吃多到进医院的患者吧。   “啊,对了,三月。”穹截住三月七想要去拿饮料的手,“我之前学会了调酒,要不要我给你露一手?”   “skr,skr?”三月七下意识接话道,然后反应过来后看着穹迷茫且充满好奇的眼神咳嗽了几声,“调酒?你学这个干嘛?”   可不能让穹知道rap,要是因为一时感兴趣就去学习……她已经能看到这灰暗的未来走向了。   “因为很cool!”穹坚定地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超级帅气的调酒动作!我给你表演一下啊?”   “虽然我很想看,但现在并没有调酒的工具吧?”三月七有些心动,但是据她了解,专业的调酒师都有一套自己的工具。   这是职业当中的命定工具,一生当中只能有一套!   “这确实是个问题。”穹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也不想放弃这个在小伙伴面前展示才艺的机会。   对了,他记得太宰治之前是不是提到过一个酒吧?   “中也你知道有个叫做Lupin的酒吧吗?”   Lupin?   中原中也一挑眉,他倒是听太宰治念叨过。   “听说过,怎么了?”中原中也问道,穹该不会是想……   “那太好了!我可以去那里给你表演调酒,三月!”穹欢呼一声,一副事情解决了的轻松表情。   果然!   酒吧这个地方是能乱去的吗?中原中也不是很赞同这个提议,非要说调酒的话,他家里也有一套工具。   “去什么酒吧,我家就有。”中原中也随意地开口,他家还有很多酒呢,很多品牌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酒吧里能有的。   既然穹想要玩儿玩儿,他也不介意分享一下自己的酒。   这倒是激发了穹的记忆,他想起来自己确实在中也家看到过吧台和调酒工具。   “好豪气!”三月七小说地惊叹一声,“穹,你怎么交上这么大方的朋友的?”   “在交朋友方面,我可是专业的!” 第80章 第八十章:  因为还要去跟丹恒汇合,他们一合计,遗憾放弃今天前往中也家的打算……   因为还要去跟丹恒汇合,他们一合计,遗憾放弃今天前往中也家的打算。   “时间还多,穹不是说要在这里呆上几天吗?”中原中也安慰道。   “也是。”三月七赞同地点点头,“说起来穹明明只是来拿些东西的吧?怎么还要在这里呆上几天?”   “因为要等七海前辈。”穹老老实实回答。   他还得被对方安稳无恙地送回去,这还是穹在来的路上,七海建人跟他说的。   五条悟的要求,必须由七海建人本人把穹安安稳稳地送回学校。   啊,穹觉得自己对五条悟的印象有些改观了,这么看来对方也是一个关心学生,偶尔不着调的合格老师嘛。   但这也意味着穹需要在横滨呆上几天。   “七海前辈?”三月七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金色头发的……呃七海建人?是叫这个吧?”   “对。”穹点点头。   “七海建人?”听到熟悉的名字,中原中也重复地念叨了一遍。   见俩人的视线转过来,中原中也回过神,补充道:“我们……公司曾经邀请过他。”   “哦!是谈合作吗?”   穹眼前一亮。   “差不多吧。”   如果说委托对方调查一些怪事算得上是合作的话。   不过,森式会社确实在明面上跟七海建人所在的公司有着合作,但是洽谈的人并不是七海建人。   说来也奇怪,横滨几乎每次都会出现一些无法用常人思维去理解的怪事,但是中原中也去调查的时候又没有一点问题。   BOSS后来倒是怀疑或许跟咒灵有关,这才发放出去委托。   横滨啊,这个血腥之地,上面所滋生出来的负面情绪源源不断,可以说是咒灵最好的温床。   但是神奇的是横滨并没有养出咒术界所说的那些特级咒灵,甚至相较于其他城市所诞生咒灵的时间也比较长。   这些年,来来回回来横滨的咒术师有很多,而七海建人就是其中之一。   “哦!那很厉害嘛!”三月七夸赞道,能跟大公司谈合作,穹的这个前辈确实有两把刷子。   “没错,就跟杨叔一样靠谱!”   “真是超高的评价。”   “那我们就先走了,中也。”穹看了看时间,把视线转到中原中也身上,“你一个人能回家吗?”   不行的话他也可以去送一送中也。   “……我可以。”中原中也现在终于知道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这是把他当成回不了家的小孩儿了吗?   “能一个人回家不是一个成年人必备的技能吗?”三月七叉腰,表情也很无语,不过当她的视线转到中原中也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如果对方是个成年人的话。”   “我成年了!”   深吸一口气,中原中也在心底告诫自己没必要生气,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已。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三月七果断道歉,“因为见过那种明明看起来迈入大叔年龄但其实十三岁的人,所以就小小怀疑了一下。”   啊?   中原中也大脑懵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起来像大叔,但其实只有十三岁的人?   中原中也:啊???   真的有长得这么老成的人吗?   “啊。”穹也想到了三月七说的是哪位,“真的很离谱,但是好像又质疑不了什么。”   “对吧对吧,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也一样,我都已经喊他叔了。”   是挺离谱的,听完三月七和穹的对话,中原中也这样想到,就算是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呢。   这已经不是长得老成不老成的问题了。   他甚至都怀疑这是否是一种能力,才会造成这种反差的存在。   跟穹他们道别,接下来他要向首领复述今天发生的一切,然后写成报告,归进港/黑的档案库里面。   “好啦,那我们也赶紧去找丹恒,正好我们三人小组久违的可以一起逛逛,买些特产啥的……”   “诶呀!”   三月七还没畅想完,穹一声语气词打断了她的话语。   她问道:“怎么了?”   “我忘了买特产了。”穹一拍脑袋,光想着他的小说了,结果忘了买东京特产过来,还说要趁着这几天去侦探社看看呢。   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这……那祝你好运了。”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来一句祝福吧,三月七想到。   东京有什么特产?想到这个问题的穹大脑一片空白,在高专的日常不断回想,就是没有一丁点儿特产的画面。   最终,画面停留在了咒灵上面。   “……”   嗯……他不能现在就回去抓一些咒灵带过来吧?   “别苦恼了,要不找找横滨有没有卖东京特产的店儿。”三月七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三月,你简直是天才!”   穹眼前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有脑子的商人就应该把特产拉到其他地方卖!   这么说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在仙舟或者贝洛伯格推销一下苏乐达?   没人能拒绝苏乐达的美味!   没有人!   “咱们现在得去找丹恒了。”三月七拉住穹的衣领,把想要立即去寻找卖东京特产店的穹拉了回来,“你别乱跑,要是被坏人骗了咋办?”   “我这么聪明,没人骗得了我。”   “你确定?”   三月七满脸不相信,那个在匹诺康尼里喊出“没事,尽管欺负我吧”的人是谁?   谁懂啊,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多么惊涛骇浪,还以为穹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元素。   “我的心就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已经不为外物所动了。”穹拍着胸脯保证道。   “心不动,但你脑子也不动啊。”三月七说道,“被骗的是你的脑子又不是你的心。”   “我脑子现在前所未有的强大。”   “……你该不会已经被骗了吧?”三月七怀疑地说道。   “怎么可能?”穹断然否认,“我是被伤心了。”   “哦,那难怪你说你的心比石头还硬了……”三月七了然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伤心?你被谁伤心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被一个聪明人伤了。”穹瘪瘪嘴,显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懂了,不是坏男人就是坏女人。   “告诉咱,咱给你报仇。”三月七义气地说道,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靠谱。   但是穹已经不想再聊这个事情了,他摇了摇头:“不用了。”   “好吧。”三月七点点头,“你要是哪天气不过,跟我说,我给你打爆他的狗头。”   “三月!你真好!”   “那可不,咱是谁,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三月七哼哼几声,骄傲地仰起头。   “我们的羁绊万古长青!”   “耶?你居然会用这么高级的成语了?”三月七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穹,粉蓝色的渐变瞳孔瞪大。   “因为我是个好学的人!”穹坚定地给出答案。   “哈?”三月七不信地发出一个语气词,“谁说的?你可别说是丹恒。”   “是伟大的拉帝奥教授。”   在看到他死活打不过模拟宇宙后出手帮助的拉帝奥教授,他叫我蠢货,他一定认为我是个好学且有上升空间的人!   “……不信。”三月七也是见过对方的面的,虽然谈不上熟知,但基本的了解都有,她并不认为拉帝奥会说穹好学。   说穹蠢货倒是有百分百的概率。   “我信。”穹点点头,肯定着自己的想法。   三月七的相信不重要,彦卿说过,心诚则灵,只要穹自己相信就可以了。   “你认真的?”   看着穹一脸想通了的表情,三月七开始怀疑穹是不是在什么时候磕坏了脑子,以至于现在开始胡言乱语。   “走,去找丹恒。”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的穹没有听到三月七的话,现在他感觉自己健步如飞,下一秒就能飞到丹恒头上。   “等等我啊!”   三月七赶忙跟上去。   横滨的地图现在依然在脑海中清清楚楚,穹靠着漂移过弯的速度,成功在十多分钟的时间赶到了酒店,后面还跟着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三月七。   “你……”三月七大口呼吸着,指着穹的手指头不断颤抖,“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尽早跟丹恒汇合。”穹转过头,“不会吧,三月,你这就不行了?”   这仿若嘲讽一般的话语让三月七呼吸一窒,然后直起腰,尽量把控住气息,咳嗽了几声,“咳咳,怎么可能,本姑娘可是长跑健将!”   “可是你明明呼吸……”   “多呼吸呼吸有助于美颜,我这是在保养皮肤呢。”三月七睁眼说着大瞎话,一张嘴出来的就不是什么正经常识。   “原来如此。”   穹点点头,信了。   不是吧?真信了?   三月七狐疑地看了一眼穹的表情,是一副“今天又学习到了新知识”的表情。   坏了,他真信了!   “我记得中也说过会派人来保护丹恒,那外面那些黑衣人应该就是了。”穹看着眼熟的黑衣人发出感慨的一声。   “这外面也就他们看着不正常吧。”   “我们直接去问问,万一丹恒不在酒店里了呢?”穹迈开步伐,“到时候别白跑一趟。”   “诶?不再休息一下吗?”   ————————   感谢在2024-04-1320:09:02~2024-04-1720:0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零凌尹15瓶;高钙低脂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他说……”三月七迷茫的眼神转到穹的身上,“丹恒去哪里了?”\r……   “他说……”三月七迷茫的眼神转到穹的身上,“丹恒去哪里了?”   现在,他们两个站在陌生的街头,互相看着对方。   “呃,反正是个公园。”   “你也没记住啊。”三月七叉腰轻哼了一声,“那还那么自信地带着我走。”   “我之前是记得的。”穹为自己辩解道。   “但你现在记不得了啊。”三月七表示自己不听这个狡辩。   之前记得有什么用,现在抓瞎也不是办法啊。   “那怎么办?”   “要不我们回去再问一遍?”   “我看行。”   于是他们原路返回,在相同的地点直接冲向黑衣人的方向。   怀疑自己进入到循环的黑衣人:……?   “请问你是中也派来的救兵吗?”   “这么一开始的问话就不用重复了!”   三月七出声打断,不然又得多耽误几分钟的时间,有这个功夫他们早就飞到公园找到丹恒了。   还是靠谱的三月七来问,只用了一两分钟就重新了解了路线和地点。   “出发!滨海公园!”   这个公园离得不远,走小路的话毕竟快,只是有些绕,但是为了尽快赶到丹恒身边,穹和三月七一致决定从小路前行。   这也有不好的一点,小路自然不可能在地图上显示,尤其是这种千万人踩踏出来的小径,指不定人家修路的工人都不知道这儿还能走。   这也导致穹那百试百灵的脑内地图失效了。   只能依靠着黑衣人的口头指引前往。   “真凉快,为什么酒店不建在这里面呢?”三月七伸了个懒腰,树荫下的温度搭配着吹过来的小风,很是舒适。   “那就没有客流量了吧。”穹说道,“托帕说过,做生意的哪有不喜欢赚钱的。”   “如果我做生意那肯定是自己开心就好啊,赚钱什么的,不亏本就好啦。”三月七摇了摇头,语气俏皮且轻松。   “本姑娘有时候真想开一个集饰品奶茶衣服于一体的店,这样都不需要去逛别的地方,直接一家店解决!多棒!”   “天才的想法!”穹对此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同,“那我要加盟,我可以在里面炒饭炒菜。”   “加盟?哦,就是合伙人吧?”三月七思考了一下,努力回想有关加盟的解释。   这可真是难为三月七了,她确实知道很多,相比较于穹更是见多识广,但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少年自有少年……哦,不是,是术业有专攻,对于三月七这种只看过几眼的小白来说,还是需要思考时间的。   “不是吧?砂金跟我说加盟和合伙人不一样诶。”   “砂金?你还跟他有联系?”   “不,我没有。”穹矢口否认。   “……我是眼花不是耳瞎。”三月七才不相信穹的话呢。   俩个人都没有察觉出刚刚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嘿嘿。”   “你还嘿嘿,你怎么那么爱跟坏男人坏女人聊天?哪天要是被骗得晕头转向的怎么办?”三月七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穹,眉头皱起,忧心得不行。   “砂金人很好啊,三月,你可能对人家有点误会。”穹解释道。   “误会?什么误会?在匹诺康尼直接开大的误会?”三月七不想回忆当时的场景,只能说初次接触“赌”的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想看到砂金。   “这我无法反驳。”穹就事论事,“但他懂得好多诶,说话又好听,还会给我指导哪里的垃圾桶多。”   “你就是被垃圾桶收买了吧!”   “嘿嘿。”   “不要再嘿嘿了!”   一路吵吵闹闹得走到了小路的尽头,对面就是公园了,人来人往得还挺热闹。   “看着好大啊,我们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丹恒。”   三月七站在树荫里,往前一步就踏入了太阳炙热的烧烤炉里。   “相信我们之间的羁绊可以让丹恒老师尽快出来看到我们。”穹站在三月七的旁边,不肯往外挪动一步。   “不能这样!我们要主动出击!热怎么了?热也打倒不了我们之间坚定的友谊!”   三月七说得铿锵有力,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坚定地抬出去了一只手,然后迅速收回。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更热了?”三月七喃喃自语。   “事实证明,可以打倒。”穹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不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要为了小伙伴的人身安全而奋斗到底!”三月七一瞬间又找回了斗志昂扬的状态,一把拉住穹的手,深吸一口气,嗖的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被突然拉住的穹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只感受到了一瞬间的炎热,就转头发现三月七已经拉着他跑进了公园的一棵树下。   “抗炎热大作战成功!”三月七比了个耶,左眼眨了一下,满脸自豪。   穹鼓起了掌。   太厉害了,这决心,这行动!   这就是列车组的大家有时候总说“无聊的话可以找三月去玩”的目的吧。   小插曲过去,他们两个踩着树的影子瞎逛,给丹恒发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复,就连穹也觉得不太对劲。   “太不寻常了,丹恒老师什么时候离线这么久过?”三月七看着手机屏幕,界面还停留在丹恒的聊天里面。   “难道丹恒老师遇害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丹恒老师那么厉害,就算有突发情况也绝对能完美解决!”三月七伸手在自己面前呼扇了几下,“我们去那边找找,那么还没去过呢吧?”   “没有。”穹摇摇头,“不过那边可以直达我们之前去的路,距离挺短,我并不觉得丹恒在那里。”   “呃。”   不熟悉路况的三月七抓了抓头发,眼神在四周来回移动,最终确定了一个方向。   “就那里吧!看着就像是没有开拓过的样子!”   于是,两个人挤在本就很小的树荫下,跌跌撞撞地往三月七所指方向走去。   路人的眼神都有些无语了呢。   忽然,三月七打了个激灵,停下了脚步,她狐疑地看了眼周围。   这个方向的人流量比较少,目之所及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   “那个,你有没有感觉周围气温下降了很多?”   “咦?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儿哈。”   穹听到这句话后,仔细感受了一下,别说,原本觉得没什么的他瞬间感觉凉快了许多?   “三月,你什么时候练成的丹恒的体质?”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持明族!除了召唤出六相冰能降温,我才不能自身散发冷气呢!”三月七情绪激烈地否定了。   “那真奇怪。”穹微微仰起头,“不过这个感觉有点熟悉诶……”   “熟悉?”   “对啊,感觉好像很久之前感受到过一样。”   “什么时候?难道是绥园?那地方确实邪乎,突然降温也不奇怪。”   “不不不,时间还挺近,我应该是刚来这个星球不久就感受到过。”   “那我就不清楚了。”三月七摊手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过这么一点困难显然是不足以让他们两个退缩的!   而且在这个炎热的天气下,凉快一点儿也挺好的嘛,至少他们不用挤着在树荫下走了。   丹恒老师!我们来啦!   又走了一段路,三月七搓了搓胳膊停下了脚步。   “怎么越来越冷了?丹恒真的会来这么异常的地方吗?到时候怕不是要丹恒来救我们了。”   “要回去吗?”   穹提议,反正这一路走来也没有看到丹恒,说不定人不在这里呢。   “我倒是想,但是这个地方还没看完,万一丹恒真在里面呢?”三月七叹了口气,“到时候我们不就是差一步美满……”   “就牵着手走散~”   “嘿嘿,你挺懂这些梗的嘛。”   “我可是号称网上冲浪小达人!”   穹叉着腰,神气地笑了一下,当初刚上列车,他也听不懂三月七说的各种梗,于是在网上恶补了好几天,现在他已经是梗中之王!   只要三月七能说出来的,穹很自信没有自己接不上的。   “别贫了,赶紧把这里搜完,这邪门地方好早点走。”   “得嘞。”   他们又玩闹了几秒钟,然后收了收心思准备用到正途上。   “你们怎么来了?”   丹恒的声音出现在他们后面,三月七首当其冲被吓了一跳,幅度超大地转身往后跳了跳。   穹的反应就轻微了许多,只是后仰了一段距离,眼睛和嘴都微微张大。   “怎么?我的出现让你们很吃惊?”不忍再看下去眼前俩人的傻样,丹恒开口打破了尴尬。   “那个……你,你是丹恒吗?”三月七犹疑地问道。   很明显能感受到丹恒投过来的视线里包含了太多无语和疑惑,三月七尬笑着挠了挠脑袋。   “我不是丹恒我是谁?”   “这不是现场气氛太诡异了嘛。”三月七眼神飘忽,然后过了几秒像是看到救星一样锁定到了穹身上,“穹知道的,这个地方突然大降温,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被cue到的穹一惊,连忙搭话:“确实,而且我们一路找过来都没有看到丹恒老师,然后你就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了。”   “对对,太可怕了!”三月七附和着点头。   叹了口气,丹恒单手扶住额头,“少看些鬼故事,仙舟的绥园你们还没探够吗?”   “哈哈哈。”三月七讪笑了几声,生硬地转移话题,“诶呀,丹恒你都不觉得这地方降温幅度很大吗?”   “还好。”   对于丹恒的回答,三月七悄悄靠近穹,然后用手挡住嘴凑过去说悄悄话,“不愧是持明族,天生体温低,根本察觉不到。”   “羡慕了。”穹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想当空调。”   “我都听得见。”天生听力敏锐的丹恒出声。   “说起来丹恒老师怎么会来这边?”穹果断开启下一个话题,“我记得你是想去看看酒店安不安全来着。”   “知道了一些事情。”丹恒闭口不谈,这些事情他觉得三月七和穹就不必详细了解了,“所以来这边看一下情况。”   “哦,那这边有什么异样吗?”   这个问题让丹恒沉默了一下才说话,“目前我没有看出来,不过我总感觉这地方有古怪。”   “这肯定啊,这都不用想。”三月七还是念叨着温度的问题,“能突然降温的地方怎么可能正常。”   “总之,我们先回酒店吧。”丹恒说道,他的目光扫了一下两个人。   “好耶!休息休息!”三月七欢呼,不过下一秒她就突然收了情绪,惊恐道,“遭了,忘给丹恒带饭了!”   经过三月七这么一说,穹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没事,我不饿,那个酒店有送餐服务,到时候我可以订餐。”   “丹恒老师你人真好!”   好人卡喜加一。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现在时间还早,穹在丹恒那里领了自己的房卡之后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时间还早,穹在丹恒那里领了自己的房卡之后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不愧是被评为横滨第一的酒店,推门一看这装横就让人眼前一亮,特色十足。   一下子扑到床上,身上迟来的疲惫让他感受到了一些困意,挣扎着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才下午四点半左右,这个点要是睡觉的话指不定就要错过晚饭了。   本身他们午饭就吃的晚,要是错过了大半夜穹恐怕得饿醒。   这让穹回忆起了他刚上列车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对世界懵懂的害羞孩子,总觉得会麻烦到列车上的大家,因此很多事情都没说出来过。   比如,那时候他很容易疲惫,杨叔说这可能跟他在适应星核有关,因此穹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随地大小睡。   这个时候就需要丹恒或者杨叔把他带到智库里,让他躺在舒适的床铺上——他并不觉得丹恒的床很柔软。   这让他每次醒来都有种麻烦了别人的羞愧。   因此,在某次丹恒外出观察神奇动物的时候,穹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帮助丹恒整理智库!   虽然他没有上手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穹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丹恒是怎么整理的了。   他很有自信,他会努力的!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大字不识一个,妥妥一个文盲,因此迷茫了一瞬间,但是他是那么容易被困难打倒的人吗?   显然不是。   重振旗鼓的穹最后思考出了一个简单的整理方法,只需要把长得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字的资料分到一类不就好了?   它们都长得这么像了,怎么就不是同一类了!   于是他自信上手,在思考和犹豫中,“整理”好了智库,然后累瘫在床上,用手机给丹恒发消息,说准备了个惊喜。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穹倒是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丹恒看着智库看了良久,最后哀叹了一口气,开始了每日任务——整理智库。   丹恒整理智库的时候很仔细,也很无聊,所以没事儿干的穹就躺在床铺上睡着了,据三月七说睡得跟死猪一样,吃晚饭的时候根本叫不醒的那种。   这把穹给委屈的,他那么辛辛苦苦整理智库,累点儿睡不醒怎么了?   然后他就在大半夜被饿醒了,屋内一片漆黑,丹恒也睡得踏实,穹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叫醒对方。   但他又真的很饿,于是穹纠结了一个晚上没睡着,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饭。   吓得三月七以为穹怎么样了,提议带穹去看看医生。   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可真能忍啊,穹感慨着。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必不能这么早就睡了,已经才过一次的坑他怎么可能再踩一次呢?   穹抱着枕头,侧着身子,脑袋却枕着被子角,信誓旦旦地在内心给自己打气。   他一定可以……!   穹睡得很安稳。   “跟死猪一样,他该不会又睡死了吧?”三月七放下敲门的手,没有房卡她也没办法进去耳提面命。   “大概率是了。”   这一刻,久远的记忆开始攻击丹恒和三月七。   他们都回想起来了当初怎么叫都叫不醒的穹。   “这可奇了怪了,以前是因为要适应星核,现在怎么也能睡这么死?之前不早适应好了吗?”   三月七的疑问无人解答,因为丹恒也不知道原因。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了些猜测。   或许跟穹突然来到这个世界有关联,只是具体的原因丹恒仍然需要去观察,或者等到杨叔他们来了,有了列车上先进的仪器也能够检查出来。   “算啦算啦,那我们先去吃饭吧。”三月七深知穹是叫不醒的,果断放弃了现在的行为,“本姑娘人美心善,就给他带些小吃,等他醒了到我那里去拿好了。”   就是时间久了会凉,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穹睡着了呢?   “真是的,有那么累吗?我们明明也没干什么啊?”三月七嘟起嘴不满地嘀咕着,“我都还没有休息到直接睡死呢。”   摆摆手,三月七也不再疑惑这个事情,虽然之前吃得很饱,但是现在的她依然能够吃下去晚饭。   减肥?   呃……什么减肥?哦,今晚就吃这个酒店的招牌吧。   猛然想起什么的三月七心虚地为自己一笔带过这个恐怖的想法。   减肥什么时候都能减,好吃的错过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吃到了!   三月七在内心大声呐喊。   而且她这可是在给穹试毒……对!就是试毒!省得不好吃了穹还得苦着脸硬塞下去。   她记得年少不知姬子咖啡的穹因为好奇讨要了一杯,然后……   穹差点被苦吐了。   不过似乎是列车组“不要浪费粮食”的教育挺成功的,穹没有吐出来,而是一口一口喝完了。   没错,一口一口喝完了。   天啦噜!   这得是多大的毅力才能喝完还不吐啊!   曾经也是姬子咖啡受害者的三月七当时就充满了敬佩之心。   同时她也知道了穹真的很节约粮食,从不挑食。   如果穹不吃那些翻垃圾桶得来的食物这将会是一个金光灿灿的美好品德。   “我们可以买一个保温盒。”丹恒提议道,“我记得附近有家便利店,里面应该有,这样食物不会冷的太快。”   丹恒,一款面面俱到的智囊。   感慨一句的三月七连忙点头,刚想说她去买,但是又突然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便利店在哪里,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我去吧。”   看出三月七在想什么的丹恒揽下了职责,他对这附近的情况显然更熟悉。   “三月,你就直接去一层餐厅区域点餐,我们分头行动。”   “好嘞,放心吧丹恒老师,我保准点到你喜欢吃的菜!”三月七连忙应下,元气满满地保证自己选的口味绝对合适。   饭点,餐厅的人没有那么多,也对,毕竟在三月七观察来看,这个酒店的住客也没有那么多。   应该跟现在横滨还在恢复中有关系。   随便找了个座位,三月七捞起桌上的菜单开始猛猛看,多亏了他们有着翻译器,尽管这是个未被开拓过的星球依然能够翻译出来,不然三月七当场变成文盲。   看不懂。   三月七严肃着脸,慢慢把垂直于桌子的菜单放平,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发呆。   这个看不懂指的不是字,而是菜品的起名方式,原本以为仙舟的菜品名字已经够让人头大,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一天,三月七久违地感受到了迷茫。   不过还好的是都有配图,尽管按照三月七的经验来看,图片与实物不符,一般来说都是照骗。   但以目前状况,她也只能相信一把图片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赌!都可以赌!   又把菜谱从前往后看了一遍,然后喊来服务员,按照自己刚刚盲选的那几个菜说了出来,然后又要了两碗米饭。   不管了,反正看着好看就是好吃。   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的三月七直接按照她认为长得好看的菜品来点菜。   就是有点对不起丹恒老师。   她都已经说好肯定能点到丹恒喜欢的口味了。   拜托拜托,希望刚刚点的里面有丹恒喜欢的啊。   天灵灵地灵灵!   三月七在心里絮絮叨叨地求着保佑,希望命运能对一个已经看不懂取名方式的孩子好点儿。   而被迫开盲盒的丹恒已经在便利店开始选保温盒了。   不需要买特别好的,大概率一次性用品,综合考虑下自然是价格最低的合算,同时他还在零食区看了看。   穹和三月七很喜欢吃零食。   尽管列车上的长辈都不建议吃这些,尤其是帕姆。   “因为零食的残渣会在列车上无处不在帕。”   这导致穹他们一直都是偷偷去吃,完全不敢让别人知道。   不过天下怎么会有不透风的墙,就算表面上掩盖地再怎么好,那零食的气味依然无法掩盖住。   杨叔和姬子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孩子爱吃也没办法,堵不如疏,偷偷吃点儿也没事。   但是帕姆就不一样了,它很负责任,可以是以一己之力承担起了监督穹和三月七不吃零食的重任。   可惜,精力始终是有限的,空子永远是能钻的。   丹恒是跟姬子他们一样的中立,不完全禁止但也不主张多吃。   所以他在零食区逛了一会儿,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陷入沉思。   他不是很了解零食,但是按照他无意间发现的穹的“零食库”来看,挑选薯片和火腿肠是永远不会错的。   随意买了一些就到收银台结账,丹恒还得提醒三月七不要一个人独吞,分一些给穹。   出了门,耳边是“欢迎光临”的电子提示音,眼前是马路对面奇装异服的男子。   一般来说丹恒是不会把注意力过度集中在一个路人上的,但是对面那个人带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身上所穿的衣服也跟周围人格格不入,倒像是丹恒在智库中看到的僧侣衣服,可也只是花纹类似。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额头上的缝合线一样的装饰。   处处透露着怪异。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男子把头转了过来,视线也正好跟丹恒对上,随后微微笑了笑。   愣了一下,丹恒皱起眉头,随意点了点头就移开了视线。   这个人很敏锐,不是普通人。   到时候把特征跟三月七和穹说一声,尽量远离吧。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穹是被冷醒的。\r\n\r\n他睁开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不甚清明的脑……   穹是被冷醒的。   他睁开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不甚清明的脑子让穹感觉眼前的世界模模糊糊的。   他看了一天窗户那边,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刺得穹眯起了眼睛,缓了一会儿,等到困意下降后才下了床。   首先就是要把窗帘拉上。   太亮了,不适合后续入睡。   同时查看了一下窗户,明明严丝合缝地关着但是穹就是感觉很冷。   奇怪。   但一向胆大的穹没有多想,只认为自己这个房间天生就是冷的。   重新做回床上,穹伸了个懒腰,说实话这一觉睡得很早,以至于现在他突然感觉自己没有睡意了。   把手放在肚子上,穹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自己是否腹中空空。   “咕噜噜——”   很好,腹中空空!   出去觅食!   看了一眼表,现在才九点,九点啊,他相信三月七还没睡觉,问就是他们可是共通熬过夜的交情。   他坚信善良的三月七会给他保留一些食物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想清楚的穹立马站起来打开房门,直冲旁边的三月七房间。   随意敲了三下门,穹就耐心等待对方开门,他清楚三月七的作息,自然也知道对方不会让他空手而归。   不久,三月七就来开门了。   对方已经换上了睡衣,屋内灯火通明,从隐约听到的声音来看,三月七绝对在追剧。   “呦,终于醒了啊大睡神。”三月七叉着腰调侃道。   “我这是在补充能量。”   这个事情本来就是穹的不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直接大晚上了。   “好啦,哼,还是本姑娘贴心,给你带回来了一些东西。”三月七让开通道,穹也毫不客气地迈步进去。   作为这个房间的主人,三月七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饭盒,“诺,这是你的晚饭,这可是丹恒老师给你买的饭盒,不然晚上就只能吃冷饭了。”   “丹恒老师太棒啦!”穹开开心心地接过饭盒。   “你记得自己刷了啊,万一以后还要用呢?”   “放心,我刷碗贼干净。”穹比了个OK的手势。   女孩子的房间不能呆很久,这是在以前穹经常跟三月七混在一起的时候,姬子的教导。   毕竟大晚上还在一起玩游戏看小说,这不制止?   于是快乐的夜晚时间就此烟消云散。   礼貌关上了门,穹站在走廊里打了个冷颤,唔,是有点冷,赶紧回房间然后钻到被窝里吃饭。   一溜烟儿就回到了房间,穹手脚麻利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枕头抬高,身子靠在床头。   床头柜上的小灯也被打开,温暖的光亮洒满了整个室内。   饭盒里面是各种小吃,种类虽然不多但胜在量大管饱。   油炸小吃的味道即使不是刚出锅也很诱人。   太懂了,三月七她太懂了。   穹毫不怀疑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三月七给他挑的,而且绝对是偷偷放去的,避开了丹恒。   丹恒可不会让他吃油炸食品。   三月七万岁!   一次性筷子就在袋子里,穹拆开后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吃。   刚吃了两口,伴随着门口一声“锁已打开”,深夜美食剧就变成了深夜恐怖剧。   手一顿,这一刻什么恐怖的场景穹都想过了,他甚至做好了大喊救命的准备,猛的抬头一看。   一个女生站在门口,看穿着应该是来度假游玩的,手中拿着刚刚刷门的门卡,目光停留在穹身上皱着眉。   “……”   这是走错房间了吗?   穹想着,但转念又想也不可能啊,这是需要刷房卡的门,别的卡刷不开,总不能是酒店要给他找个合住舍友吧?   “你要吃点儿吗?”穹抬了抬手中的饭盒,问道。   女生没有说话,只是退了一步,抬眼看了看房门号,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   “你是谁?怎么在我房间里?”女子戒备地开口。   啊?   这熟悉的场景,穹摸了摸脑袋,难道自己现在在做梦?这是黄泉二号?   “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穹当然不能认输,他房卡在手,怎么会被轻易碰瓷,“我还想问你怎么进来的我的房间呢?”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女子一脸不相信,“这明明就是我的房间。”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穹也不甘示弱,房卡在他手上,根本不带怕的。   “啧。”女子抬起手,手指捻这的卡出现在视线中心,“诺,这是我的房卡,我刷开的门,这怎么就不是我的房间?”   离得远穹看不清楚,所以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开抽屉把自己丢进去的房卡也拿了出来。   他也是刷卡进来的,为了防止多跑一趟,直接拿上去对峙。   “这是我的卡。”   俩人面对面,拿自己的卡往前一伸,两张卡并排在一起,正面都写着312的数字,其余的花纹细节一模一样,打乱放在一起根本让人无法分辨谁是谁的。   “……”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   穹觉得自己这是不是撞鬼了,按理来说大酒店怎么会搞这么低级的错误,一模一样诶。   “我确实是这间房的主人。”女子收回了房卡,但是显然语气柔了很多,“至于为什么一模一样我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穹摇了摇头,他回头看了下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前台问问吧。”   “也只能这样了。”女子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我叫白石春花,你怎么称呼?”   “叫我穹就好。”   “嗯。”   俩人谁都不想耽误时间,这大晚上的,谁不想好好睡一觉呢?   出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找酒店的麻烦的,赔偿少不了。   他们乘坐酒店电梯下了楼,一路走来安静的可以。   横滨现在属于酒店居住的淡季,再加上这个地方本身不靠近街道,这就导致现在这个时间看起来空荡荡的。   “叮——”   电梯的提示音一响,他们到达了一楼。   一楼更冷,穹紧了紧自己的外套,缩了缩脖子,但是白石春花就完全不怕冷,她甚至无动于衷地撩了下头发。   穹惊叹于对方的抗寒能力,好奇地问道:“你不冷吗?”   “不啊,你很冷吗?”白石春花摇头反问道,“你穿这么多,这个天还没冷到这种地步吧。”   “可是真的很冷诶。”穹看着对方的裙子,陷入了深刻的思考。   难道说,他真的是畏寒吗?   不对啊,当初在贝洛伯格都没这么冷过啊,虽然那时候穿的比现在厚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说冷成这个样子啊。   “年轻人,身体太虚了。”白石春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穹的肩膀。   想要反驳什么,但是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能在心底感慨一句,这人抗寒能力真是点满了。   他们绕过柱子来到前台,空无一人。   “嗯?人呢?”白石春花不解地问道,“酒店前台按理来说会有晚班的。”   “可能有事情?”   “我记得有两个前台来着,不可能俩都有事吧。”白石春花显然不信这个说辞,“那这个酒店的管理也太烂了。”   穹想说些什么,但是前台上急促的座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在这个空荡荡的前厅里格外响亮。   这不在他们需要管的范围之内。   “我们等等吧……等明天了我一定要告她们经理去!”   白石春花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气冲冲地决定明天要去投诉一趟。   那个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来来回回好几次,穹最先受不了了,指了指那个座机问道:“我们要不帮忙接一下?”   “帮什么帮,我们是顾客,这是前台的工作,她们自己不在这里,关我们什么事情。”白石春花显然不想去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白石春花的话语过于随意,之后那台座机就再也没有响过了。   他们坐在大厅的公共座椅上,正对着大开的门,风从门口吹了进来,冷得穹想回房间拿床被子下来。   这个事情必须现在解决,不然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共处一室先睡一晚上明天解决。   “那个人。”   白石春花突然出声,她指向窗外,“你看,那是不是前台的工作人员?”   顺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窗外确实有个人影,背对着他们,穹虽然无法确定面容,但是这身衣服他可太熟悉了。   “好像是诶。”   “走,我们找过去!”   说干就干,白石春花唰得一下站了起来,在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斗志满满地往外走了。   那穹能让一个女生大半夜一个人往外走吗?   三月七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就应该像是保镖一样保护对方的安全!   穹也立马起来跟了上去。   “我们在这里等人家过来不就好了?”穹不理解为什么要追上去,只能一边跟着一边问。   “当然是为了抓到证据,到时候你准备好拍照和录像,明天我们就去投诉!”   白石春花心心念念着去投诉。   “横滨的酒店管理这也太差了!弄错房间也就算了,就连前台也不务正业,不投诉都对不起我自己,下次再也不来这里旅游了!”   嘟嘟囔囔着,白石春花抱怨的语气里满满的愤怒,显然这小概率事件让她很生气。   好,好强烈的怨气和行动力。   穹是一句话也不敢接,毕竟这种莫名其妙的突发事件让他也挺摸不着头脑。   就是他们跑的这个路有点儿熟悉啊……   这不是白天去公园找丹恒的那个路吗?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明天再去吧,我去我同伴屋子里凑合一晚上……   “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明天再去吧,我去我同伴屋子里凑合一晚上。”   晚上的横滨黑压压的,很容易就让穹联想到了绥园,甚至绥园都还有点儿亮堂呢。   “出都出来了还回去?”白石春花挑了一下眉头,“我说,你该不会是怕黑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银河球棒侠!”穹立马澄清这个误会,“就是大晚上你真的不冷吗?”   看着对方那短裤和衬衫,穹这是真的怀疑对方究竟有没有知觉这个东西了。   要说酒店大厅好歹也算是遮风的地方,忍忍还能过去,但是这都到外面了,都这么冷了,刮个小风穹甚至都能起鸡皮疙瘩。   这都不冷?   啊?!   这是什么天生抗寒圣体!   “你怎么这么怕冷?这个天值得我冷得哆嗦吗?”   正在哆嗦的穹:……   夏末的横滨比其他城市冷的更快,而且他之前在网上看到今年很反常的是冷得太快了。   几乎是一眨眼,秋天就来了。   下了几场雨的气温几乎可以穿起羽绒服。   此刻,穹真的很想给白石春花竖一个大拇指。   这体质,人类进化怎么不带上他?   “行吧,你要是冷就回去。”白石春花也不是什么逼人就范的主,“我反正咽不下这口气,我倒要看看这个前台要干什么去,然后录下证据投诉!”   白石春花真的很执着于投诉。   穹都要被她的坚定打动哭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穹被感染,觉得激情满满,再说了,大晚上人家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穹深感肩上的责任又重了一份。   “不能去可以不去。”   “我可以!”   穹的眼神坚定得就跟白石春花想要投诉前台一样。   “好!到时候我让酒店给你升级到总统套房!”白石春花义气地拍了拍穹的肩膀。   总统……套房?   这个词语让穹懵了一瞬间,总统这个词过于陌生了……也可能在智库看过,但你不能为难一个小星核精记住。   反正既然是升级,那肯定就意味着是更好的房间。   更好的房间诶。   赚大了!   到时候丹恒和三月岂不是要羡慕一阵?   就是不知道相比较于匹诺康尼的房间,这里的总统套房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跟在白石春花后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很肯定是走这个方向,穹侧过身子,目光越过白石春花,并没有看到前面有什么人。   可能在拐角转弯了?   穹看着前面出现的十字路口,不确定地想着。   这周围的路越走越熟悉,穹恍惚间仿佛看到三月七说这个地方突然间冷了下来。   哦,不用恍惚。   虽然没有三月七,但很明显这个地方气温骤降了。   穹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   “那个……”   “怎么了?”白石春花停下脚步,转过身询问道。   “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气温骤降了吗?”   很诡异的好吧!这可是丹恒亲口认定的不寻常的地方。   完了,他该不会又要闯祸了吧?   这一刻,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说服白石春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就是怕冷了吧?”一听到这句话,白石春花就无语地叉起了腰,“来都来了,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不,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晚上来。”穹试图说服对方。   但很显然,没有感受到气温变化的白石春花不接受这个逃避一般的借口。   “那你在这里等我吧。”白石春花虽然很生气,但没有发作,“等我找到了人我再回来找你。”   这个路就非得走是吗?   穹简直想要飞回酒店然后把丹恒拉过来。   他跟三月七都是刚走了一个开头就停下了,里面的路况什么都不熟悉,也只有细致探查过的丹恒才清楚。   夜晚,气温骤降,路况不熟,丹恒认定不一般。   这buff叠得比穹玩儿游戏时叠得还多。   但凡出门前把三月七摇过来都不至于这样。   穹后悔了,他就不该一个人出来。   原本以为只是个换房或者协商的小事情,结果现在随时可能变成恐怖故事。   这要是再出来一个浮烟,他一没同伴二没尾巴大爷的,要是被附身了怎么办?   白石春花显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她说完刚刚那句话,转身就跑着离开了,穹甚至来不及叫她。   这种情况下,按照小说里面的套路,分开必死定律,穹可不敢让对方一个人走,他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视线在周围逛了一圈,寂静的环境里面没有任何响动,但穹还是换了命途,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棒球棍。   武器在手,穹的心落了落。   转个弯的功夫,穹在一个喷泉前面看到了白石春花的身影,她站在原地踱步,手指抓了抓头发,似乎很是不解。   “怎么了?”   “真奇怪,我明明看到她往这里跑了。”白石春花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听完,穹立马警觉地直起身子,视线在周围环视一圈。   这个地方比较空旷,但是不远处的长椅子上有这明显的落灰,在月光下很是显眼。   这个地方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这是穹得到的结论。   “我们先……”   一个走字卡在喉咙里,穹回过头想要对白石春花提出回去的建议,毕竟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到时候等明天再跟丹恒说一说,再来这里看看。   不过,空空荡荡的身后显然让穹的想法化成了泡沫。   白石春花,消失了。   这个场景让穹很是费解,因为这么安静的环境,如果对方走了他是不可能没听见的。   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是原地消失的。   这可比对方把他抛下恐怖多了。   这一瞬间,穹甚至怀疑白石春花是不是个鬼。   强烈的危机感从右侧袭来,穹赶紧弯腰躲过,抬眼间就看到向他打过来的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小东西,跟个特大号蚊子一样。   嗖嗖的破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穹来不及多想,一挥手就是一棒子,把另一方向的蚊子击落。   那些小东西落在地上瞬间融化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是一场持久战,四面八方来得越来越多,意识到自己越打越多的穹停下来击打,转而开始躲避。   很明显的是,那些蚊子没有再增生过了。   但是一直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场持久战里他处于完全的劣势。   不清楚攻击他的是什么……不,或许他可以知道。   咒灵……   在咒术高专学的知识猛的回到了脑子里,穹立马就通过那些知识分辨出来了这个东西。   他就说!   他就说这股气息怎么这么熟悉!穹想起来了,之前那个伪装成江户川乱步骗他的东西也是咒灵!   咬了咬牙,这个仇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但是碍于对方已经不明原因的烟消云散而放弃打回去。   虽然现在这个不是同一个,但是碰上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这些小蚊子估计只是试探,目的是为了消耗他的体力。   不知道白石春花去哪里了,希望人没事。   这样祈祷着,尽管穹知道咒灵这玩意儿凶得很,等级越高智慧也越高,白石春花如果真的被盯上了恐怕凶多吉少。   哼,还知道分开他们,这个咒灵恐怕已经有些智慧了。   难以想象有多少的人命堆砌出这样等级的咒灵。   不过原来横滨居然是有咒灵的吗?   这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里蹦出,他一直以为横滨只有异能者呢。   再次侧身躲过蚊子的撞击,穹把思绪拉了回来,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这个咒灵,他虽然能够搞拉锯战,但是白石春花显然搞不了。   毁灭命途的穹看着这会分裂一样的蚊子,咬了咬牙,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越打越多的话迟早要淹没自己。   实在不行,试试存护的火焰?   说干就干,穹一个闪身加大跳就找到了一个还没被包围的圈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换了命途。   朴素的棒球棍化作星光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夜色中也闪着灼灼火焰的骑枪。   这个光芒之耀眼,让穹一下子就心神安定了下来。   琥珀王的力量,令人安心。   “以存护之志。”   火焰攀附上骑枪,穹先是给自己上了层盾作为保险,然后面对再次围聚冲锋的蚊子直接开大。   “炎枪,冲锋!”   这一击将这一片区域照亮,火焰翻滚,燃烧着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嘶嘶的声音作响,穹隐约间还听到了些许哀嚎。   攻击很有效,存护的火焰对咒灵有杀伤力。   甩了甩骑枪,穹看着还存在一些的小东西勾唇一笑。   “炎枪,冲锋!”   一局两大,青春爆炸!   没有什么比碾压局更加爽快的事情了。   清理完这些东西花费了穹一些时间,空气中都漂浮着燃烧物的味道,臭臭的。   穹挥了挥鼻间的空气,这个味道让他有些不适。   小弟清理完了,问题是老大去哪里了?   遭了,白石春花不能那么倒霉吧?   一上来直接面对BOSS?   这场面想想都窒息。   穹匆匆忙忙地迈开脚步,把这周围都找了一遍,除了寂静还是寂静,他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他很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什么空间之类的,这里还是现实世界。   “穹?你在这里啊。”   白石春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穹愣了一下,然后谨慎地把骑枪横在面前,转过身去。   是熟悉的面容。   “我找了你好久,那个前台我找到了,走,我们回酒店去。”   白石春花伸出手邀请道,她像是没有看到那明显的武器一样,面容柔和,带着微微的笑意。   “你是谁?”   穹冷声问道。   ————————   感谢在2024-04-2314:27:17~2024-04-2617:0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雪晨叶4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你在说什么?我是白石春花啊?”\r\n\r\n疑惑地歪了歪头,白石春……   “你在说什么?我是白石春花啊?”   疑惑地歪了歪头,白石春花不解的语气很明显,但是这不足以让穹放下警惕,毕竟……   “我记得你头上不是有个发卡吗?”穹问道。   “哦,那个啊。”白石春花懊恼地瘪了瘪嘴,“被树枝给刮下去了,那地方太黑了,我就懒得找。”   这果然不是白石春花!   白石春花头上根本没有发卡!   穹只是套个话,但没想到对面真就是顺着个杆儿就往上爬。   这说谎不打草稿的态度让穹大为吃惊,他都是练习了好久,经历了很多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终于明白列车组的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了。   穹觉得现在跟对方撕破脸反而是个不好的选择,万一真正的白石春花在对方手上不就直接撕票了吗?   “原来是这样。”穹认真的点了点头,发挥了自己超强的表演能力,“那我们先去找找然后再回去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那个发卡还挺重要的。”   总之先稳住,可不能把一个祸患带回酒店。   绞尽脑汁编造理由的穹都觉得自己说的话挺不能相信的,但是对面偏偏信了,点了点头同意了去找发卡。   这能信?都不问问真假对错吗?   看着对方呆滞很多的眼睛,穹突然明白了。   这就是智商不够的结果啊。   嘿嘿,看来我还是很聪明的嘛,至少不会被这种事情骗到。   “你是在哪里勾到的发卡?”   “……”   没有得到回应,穹都理解的,一个谎言需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弥补。   “在那边。”白石春花指了一个方向,“我带你过去。”   “好。”穹握紧手中的炎枪,虽然卸下了防御姿态,但绷紧的肌肉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他们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的树木格外茂盛,本就阴森的氛围现在更是救都救不回来。   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蹦出个“何物朝向死亡”的感觉。   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恐怖的想法摇出去。   “就在这里。”白石春花停住了脚步,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那我们分开找?”穹提议,“也就在这一片,很快就能找到。”   然后他就偷偷溜走去找真的白石春花,远离这个地方,等明天拉着自己的小伙伴彻查这里!   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穹都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   “就是这里……”   “嗯……我知道就是这里,要不一起找?”穹纳闷地问道。   一起找的话不容易溜走,要另外想办法了。   “就是这里啊……呜呜呜。”   穹:?   不是,发卡丢了这么伤心吗?这得多重要的发卡啊。   然后穹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瞬间崩溃,无数的“蚊子”飞了出来,遮住了白石春花的身影。   点燃火焰,炙热的火苗包裹着全身,撞上来的飞虫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穹觉得自己要得飞虫恐惧症了。   眨眼间,人形的怪物就冲了上来,它没有腿,腰部以下是黏糊糊的柱状体,速度确实惊人的快。   索性穹已经给自己套上了盾,这点攻击不痛不痒,一个甩手就把对方摔了出去。   拉远了穹才看到全貌,他不好评价,只能感慨一句,其实虚卒还是挺好看的,这么看来“何物朝向死亡”也是风韵犹存。   咒灵的头发已经变成一簇一簇的,让穹莫名想到自己在仙舟吃的八爪鱼。   那味道,他敢打包票,绝对仙舟第一美味!   只见咒灵的头发开始延长,然后猛的往穹的方向刺去。   原以为是个近战,没想到还能远攻?   绕过这一簇簇的攻击,穹又是后空翻又是扭身的,在这密集的突刺中硬是躲了下来,然后在它们全都集中的时候,一个“穿彻坚冰的烈芒”,带着“灼热意志”的火焰就攀附上去。   硬生生是把这增生的头发给烧断了。   “免费的理发,不用谢我。”穹嘿嘿两声,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太简单了,甚至都比不上芥川龙之介那时候的攻击频率。   穹很久都没有战斗了,在高专的时候还期待着跟咒灵打一打架,说不定还能获得什么材料。   可惜,钉崎说最近没什么任务给他们。   学校里甚至都没有准备垃圾桶!可恶!伏黑说他们都是集中处理,每天都有一辆车进来。   对于钉崎问为什么要找垃圾桶的问题,穹选择避而不答,他可不想让自己心的小伙伴嫌弃得离远。   他都想好了,一点一点灌输垃圾桶是宝的概念,这样大家就都能接受啦。   没有任何压力打架的穹甚至有时间走神,一点一点消磨着咒灵的耐心和体力。   诶,说起来咒灵有体力吗?   会感觉到累吗?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穹确实察觉到了咒灵明显的力不从心。   “进攻的时机来了。”   抓住这一刻,穹点燃炎枪。   “炎枪,冲锋!”   一击命中,凭借着穹的观察,火焰的灼烧足以给咒灵带来重创。   荡起的灰尘让穹不适地咳了咳,伸手挥了挥空气让自己呼吸顺畅点。   正当穹打算补一刀的时候,烟尘散去,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了不远处,哪里还有什么咒灵。   “……”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穹愣了一瞬间,抢……抢人头的?   那人左手摊开,手心里一颗黑色的球状物,然后穹就看见对方泰然自若地把那玩意儿吞了下去。   是的,吞!了!下!去!   穹:哈?   这,这难道是没钱吃饭了吗?   那东西一看就不干净啊!就算是他也下不了嘴啊。   不对啊,大晚上的为什么会有个男人过来抢人头啊?   一时间过多的问题挤入穹的大脑,导致他待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那个男人转身,穹才发现这样貌意外的眼熟。   经过几秒思索,穹想起来自己刚到东京,在书店里好像遇到过这个人。   头上的那个缝合线实在是太显眼了,想让人记不住都难。   “又见面了。”男人笑了笑。   “你好。”   穹自然不会当做听不见,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他摸了摸鼻子,骑枪慢慢消失在手中。   这个男人的容貌很好,不过见惯了俊男靓女的穹没有任何波动。   唯一让穹不自在的是对方总给他一种狐狸的感觉,被看一眼就像是被盯上的样子。   好怪,不只是这个感觉,还有那个刘海。   这是穹第二次慨叹那个刘海。   “我见过你,在东京的时候,你是横滨人吗?”男人问道。   “不,我是东京人。”   穹想了想自己现在在东京上学,横滨只是现在回来一次,因此直接否定了横滨人的说法。   “原来如此。”男人点了点头,“我叫夏油杰。”   “穹。”   “你似乎能够看到咒灵?”   “对,你是咒术师吗?”穹理所应当地把夏油杰当成了咒术师,在学校的这些日子,他也知道自己算的上是一名咒术师了。   “没错。”夏油杰点点头,“不过我们的身份一般不会对外透露。”   “其实我也是哦。”有了同伴就好说了,穹当然知道咒术师的存在是对外保密的,也知道术式是不能随便透露的,“所以我这不算外人。”   “咦?那难怪了,我说呢,咒术界怎么可能会放走一个有天赋的人。”夏油杰惊异地说了一句。   “你是哪一届的学长?”穹好奇地问道。   “唔,我也忘了,也就十多年前吧。”夏油杰点了点下巴,他的眼睛狭长,眯起来的时候就像是闭上了眼,“任务太多了,搞得我都快忘了我都毕业了十几年呢。”   “哇哦,老学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穹发现十几年前五条悟才十多岁,“那您认识五条悟吗?”   谈话之间,穹的称呼就变成了对老学长的尊称。   十几年诶,托帕说在一个岗位十多年,是条狗都是老手了,那夏油杰岂不是行业精英?   五条悟?夏油杰顿了顿,那可太清楚了。   “听说过。”夏油杰装作熟悉一点儿的样子,“如果你说的人是一头白发。”   “对对,就是一头白发。”   “啊,那是咒术师中的最强者,我当然认识了,只不过对方未必认识我。”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说着,手臂向上拢了拢,把滑下去一点的袖子带了带。   “没关系,他是我老师,我带你认识啊。”   自认为夏油杰是缺少认识五条悟途径的穹一把揽过指责,充当起俩人牵线搭桥的喜鹊。   “这就不必了。”夏油杰隐晦地移了移身子,穹的热情确实有利于他拉近关系,但是这不是要带他去见五条悟的理由,“我其实跟五条家有些矛盾……五条悟身为家主肯定不会对我有好脸色,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虽然五条悟看着挺危险的样子,总说什么杀掉高层的话,但是也不至于被人怕成这样吧?   “你是咒术高层?”思考不能的穹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不是。”   “那你不需要这么怕啊,五条老师只对高层喊打喊杀。”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动过滤了咒灵,毕竟根据虎杖的说法,咒灵在五条悟手里都是一秒没,完全不需要喊打喊杀。   “……不,总之,这是我的事情,之后我会解决的。”夏油杰笑了笑,只是有些勉强,“不需要穹帮忙了。”   “好吧。”穹耸了耸肩,“我们加个LINE吧,你以后要是需要我帮你见五条悟的话,跟我说一声哦。”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矛盾这个东西嘛,说开了就好啦。   穹还是挺乐意帮助他们解开矛盾的。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说起来,学长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呢?”穹还惦念着白石春花的安……   “说起来,学长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呢?”穹还惦念着白石春花的安危。   “没有。”夏油杰摇了摇头,“不过我想你不用去找了。”   “为什么?”穹不解地问道,难道说白石春花已经出事了?那这不更应该去找吗?   “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一起凶杀案。”夏油杰说道,他用食指虚空点了点地面,“遇害者就叫白石春花……我想你要找的女孩子也叫这个名字吧。”   “……确实。”穹当然不会在这上面说谎,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大冷天对方还不冷的原因了。   是鬼你早说啊。   “那就没错了,白石春花死后化作了咒灵,我记得她生前在一个酒店里入住,很多住在312房间的旅客都被她杀死了。”   “我并没有看到类似的新闻。”   尤其是丹恒老师也没有提醒,这说明即使是准备充分如丹恒也找不到关于这个事情的一点儿消息。   “这很正常,压下去了而已,能在横滨立足的酒店,哪能没有一些渠道。”夏油杰对此见怪不怪。   “那学长怎么知道的?”穹发现了疑点,既然已经压下去了,夏油杰又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呢?   “咒术界对于这种消息是不会封闭的,尤其是……”夏油杰把视线移向了远处,“跟咒灵有关的东西。”   夏油学长真是一个好学长,有问必答,穹觉得就算是自己的老师都不可能每个问题都回答。   “因为老子是最强,知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穹毫不怀疑自己会从五条悟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   “对了,那学长要跟我去见一见七海前辈吗?他也是名咒术师……吧?”穹突然想到七海建人的身份,但是对方明明也会接消灭咒灵的委托。   明白了,七海前辈就是隐藏在普通人中的咒术师!   只等给咒灵猝不及防的一击!   “不用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咒灵,既然已经拔除,我也准备回去了。”夏油杰拒绝了这个邀请,他的目的已然达到,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好吧。”穹失望地点点头,“那下次再见。”   分开后,夏油杰,或者说羂索就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你跟他聊得很开心。”真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着穹离开的背影问道。   “还算可以。”羂索心情很不错。   “哼哼,我找的小家伙很有意思吧?”真人随意揪了一把绿化带的叶子,将它碾碎,“他身上的气息很不一样哦。”   “很奇特的气息。”羂索点点头,他往前走着,“真人,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玩具而已,这也要跟我抢吗?”真人不满地开口,他孩子气般地皱起了眉头,对羂索的这个话很不赞同。   “不,我并没有抢。”羂索很熟练地开始缓和气氛,“只是他的存在会又有利于我们的计划,真人。”   “计划……计划,哦,我想起来了。”真人恍然大悟,“说起来最近闲久了,我还以为夏油你要跑路了呢。”   真人说着玩笑话,他的语气都是雀跃的,带着一点点的疑惑,像是真的在思考对方有没有跑路。   “漏壶可生气了,要不是我费劲口舌,夏油你就要遭到无妄之灾啦。”   “那还真是谢谢真人了。”羂索的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   这种浅显的试探他完全不想去理会。   “好吧好吧,那你之后打算干什么?”真人摆摆手,然后手指交叉放到脑后,“作为盟友,这么瞒着大家可是大忌哦,我可不知道你再不出现,我下次还能不能拦住漏壶呢。”   真人笑眯眯的样子,离开了树木的遮掩,洁白的月光也终于漏了出来,撒在他们二人身上。   一阵风吹过,树叶婆娑的声音让这个寂静的公园多了一丝生气。   “只是去了解了一些东西。”夏油杰大概模糊地说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干了什么,“你要知道探听消息是很需要时间的,有耐心才能走到最后。”   真人撇了撇嘴,不过在人类方面的消息显然是对方更加熟悉,不可否认很多时候对方是个很好的盟友。   “那你探出了什么?”真人随意地问道,他不是很在意具体的内容,不过既然夏油杰的消失让漏壶他们很担心,他也不介意听听。   诶呀,可惜了他之前看中的试验品。   还想着今天去再去试试无为转变呢。   想到那些惊恐的表情和声音,真人就难以抑制的兴奋。   作为由人类对人类的憎恶中诞生的咒灵,真人天生就对人类有一种虐杀欲,痛苦的哀嚎不过是一种音乐。   “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说到这个,羂索变了神情,多了很多玩味的思考,他笑了笑,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   “你知道星核吗?”   “那是什么?”   咒灵们从不在乎人类那里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探寻消息。   “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羂索伸手指了指天空,“听说来自星空。”   “神神秘秘的,是咒具?还是新诞生的咒灵?”真人猜得到,他并不认为夏油杰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对某个事物感兴趣的人,“啊,听着像是天上的星星,难道你想要去摘星星吗?”   “很难归类啊。”羂索摸着下巴,微微用力,让自己的视线能够看到星空,“暂时把它当做是咒具好了。”   “吼?”真人歪了歪头,“要去盗取咒具吗?”   “不,那个咒具还不知所踪。”   真人恍然大悟,“哦——我懂,流言蜚语嘛,人类总喜欢玩儿这一招,放出一点消息,然后互相争夺。”   他快步往前走了走,然后转过身倒着走,看向面前人,“怎么?你也被骗啦。”   “你知道吗?他们说星核可以满足任何愿望。”羂索没有理会这堪称挑衅一样的言语。   “所以呢?你要许愿?也不是不可以啦,听起来很有意思诶这个咒具,你说我要是许愿所有人类都消失的话,咒灵也会全消失吗?”   这个天真的语气带着确确实实的疑惑,真人看起来真的很想试一试自己刚刚说的话。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本身就不能信任,况且,如果星核真有这么厉害,那么代价想必也是无法承受的。”   “唉,真没意思,那你找它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去对抗六眼。”   一说起这个真人的兴趣就又被勾上来了,“你要许愿六眼消失?”   “不。”羂索摇摇头,他的视线移到了真人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据我所知,星核的力量无与伦比,甚至可以颠覆世界,如果利用得当,我们不仅可以解决六眼,就连我们的计划也可以顺利进行。”   “嘛,就跟那个你之前找的叫什么九相图的东西?”   “他们有自己的名字,真人。”   “无所谓啦,那种人不人,咒灵不咒灵的东西,名字什么的很重要吗?”真人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你想得到星核,但是你又不知道在哪里,这很让我苦恼啊夏油,你的计划总是出现新的变故诶。”   “这不是变故,计划赶不上变化,合理地利用一切资源达成目的,只要能成功不就好了。”羂索笑了笑,对这份短暂的信任崩塌安抚道,“新世界的诞生可不是死板地按照计划走的。”   “随便你,那宿傩你还要复活吗?”   “当然,宿傩的加入是一大助力,两手准备才能万无一失。”   “真是麻烦,感觉我们就像工具一样……”真人不满地吐槽道,他转过身给了羂索一个背影,一蹦一跳地往前走着,“那我先走了。”   不多时,真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了羂索视线内。   离开了公园,又走了一段距离的羂索确定真人完全离开后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最后他抵达了一个公寓下面,上了二楼在第三扇门面前停下来。   这是他在横滨的秘密据点。   没有人知道,即使是真人他们。   进门之后是不同于外界的宽阔,他将这个地方用咒具隐藏,空间扩宽,为的就是能够有足够的地方放置他所得到的东西。   星核的消息是羂索在咒术高层得到的。   就连五条悟也被要求关注着星核的消息,一旦发现立即回收。   这很反常,羂索自认为千年以来没有什么是他所不了解的,但是这个突然出现的星核却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天元想要星核。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猜测。   或许星核的存在对于天元来说是大补,又或者能够帮助天元维持住结界。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普通的东西。   消息少得可怜,羂索拿起桌子上那薄薄的一张纸。   如果不是很肯定星核的存在,恐怕就像真人说的那样,流言蜚语的传播罢了。   唯一的线索就存在一个人身上——   穹。   很有意思,羂索搜集不到关于这个人的其他消息,从横滨到东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五条悟将他拉入高专不可能只是看中了能力。   或许……   星核的秘密就在其中。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第二天,穹早早得起来,他要把昨晚的经历全部讲给自己的小伙伴儿听……   第二天,穹早早得起来,他要把昨晚的经历全部讲给自己的小伙伴儿听。   三月七对此很是惊讶,拉着穹让他讲讲细节。   “咒灵这玩意儿听着好邪乎啊。”三月七给出了最后的评价,她把手搭在侧脸,眼神四处游移,“也就是说,咱们昨天去的那个地方其实是那个咒灵的老巢?”   “应该是这样。”穹点了点头。   “诶,那丹恒你在里面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三月七把目光移向了丹恒,眼神里满满的好奇。   被问到的丹恒回忆了一下,“没有,里面的气息虽然不对劲,但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真是……”三月七不知道如何评价,“这咒灵还挺讲规则诶,说晚上出来绝不大白天露出马脚。”   “这是个有原则的咒灵。”穹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   “……”丹恒不是很想加入这个话题,这俩人的危机感可以说是一点儿也没有,“有点儿危机意识,穹,能跟我们详细说一说关于咒灵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   到了熟悉的领域,穹一下子就自信了起来。   他在咒术高专的课可不是白上的,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咒灵而已,还不是信手拈来?   一想到知识渊博的丹恒老师也碰到不懂的问题来问自己,穹就感觉自己也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我懂了,还是成长系。”三月七双手一合,悟到了。   “不一定,还有那种一出生就是特级的咒灵。”穹补充道,“直接赢在起跑线上。”   “唉,这就是命啊,有些人生下来就得到了一切。”三月七愁苦地拧了拧眉头,开始每日一次的感春伤秋,“我要是有以前的记忆就好了,说不定我就是什么遗落的富商女儿。”   “我要是有以前的记忆就好了,说不定我也是什么富商遗落在外的孩子。”穹也跟着慨叹着。   “你们两个,正经一点。”丹恒被这番言论整得有些无语,很多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的思维跟穹他们不在一条线上。   “丹恒老师倒是厉害,是龙尊的转世!”穹的视线投向了丹恒,然后突然想起了这层隐藏身份。   “我并不是什么龙尊转世。”丹恒矢口否认,“我只是丹恒。”   “对对,丹恒可不是那个饮月龙尊。”三月七点点头,“丹恒在列车这么久,早就是列车不可分割的一份子了。”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啦。”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丹恒当然是列车组的不动产啦。”   还记得当初他跟丹恒一起去仙舟,持明族的人还想挖墙脚来着。   这穹能同意吗?   当即就挡在了丹恒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丹恒已经是列车组的不动产。   怎么会有人挖墙脚啊!穹在去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挖的这么光明正大是穹没想到的。   既然对面都这么大胆,穹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攻击性拉满,想带走列车组的智囊是不可能的!   “对了,我还交到了一个朋友。”   “朋友?”三月七竖起耳朵,准备听听是什么朋友。   面对好友的好奇,穹自然是知无不言,“也是个咒术师,是我的学长哦,人超好,虽然抢了我的人头,但也算是救了我。”   “啊?那他怎么在那里?”三月七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询问道。   “呃我想想。”穹思索了一下,“我记得说是他的任务就是去解决那个咒灵……应该是这样没错。”   不知道为什么,穹对于那个晚上夏油杰说的话有些模糊,以至于想了有一会儿才模模糊糊给出一个答案。   “这也太巧了吧。”三月七叉腰,“肯定没那么简单,穹你小心一点儿,别把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当朋友。”   “对,穹,你是该提高警惕性了。”丹恒附和着点点头,“我听三月七说你还跟砂金有着联系?”   后半句一出,穹的心里一咯噔,他猛的转头,把视线移到三月七身上。   只见三月七慌乱了一下,面对穹投过来的目光避而不看,吹着口哨望天望地,这世界可真世界啊。   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你暴露了我!   这个事情也只有不久前三月七知道,穹因为不小心而透露了出去,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被背刺了!   穹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没有什么比在大家长面前暴露秘密更加可怕的事情了。   当然他更怕的是从此以后再也联系不上砂金这个会被他爆金币的好兄弟了。   美好的翻垃圾桶之旅会因为缺少砂金的消息而变得艰难无比。   太可怕了,想想就感觉可怕。   穹深吸一口气,冷汗都被吓了出来,“没有啊,我可没有跟砂金还有联系,三月七你怎么能造谣我呢!”   叉腰看向三月七,穹决定直接把她拉出来,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受伤。   “话说,我记得之前智库里面的资料乱了是因为三月七偷偷进去乱翻来着,对,我想起来了。”穹爆了个大料,既然三月七不仁也就休怪他不义了。   丹恒的视线自然而然就转移到了三月七身上。   他当然还记得这个事情,那天回到智库发现里面原本整理好的资料乱的不成样子。   一开始丹恒还怀疑过是不是穹不小心搞得,毕竟穹什么也不懂,但是好奇心旺盛,来翻智库情有可原。   但是瓦尔特先生和姬子都说那天穹一整个白天都在外面。   穹的不在场证明就有了。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三月七,但很久以前三月七就已经乱翻过了,丹恒不认为里面还有什么是值得对方再次出手的。   因此这个事情不了了之,整理智库并不是什么难事,丹恒也不生气,花费了一些时间重新整理好。   而被拉出来的三月七也很震惊地看了一眼破罐子破摔的穹,面对丹恒的视线很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个事情其实说来也巧。   她记得当时自己一时上头,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写小说,佩拉得知了这个想法后很是支持。   她们两个商量了很多设定之类的,最后三月七决定开始动笔。   但是没写过小说的她哪知道怎么开始?   都说强大的知识储备才是写好小说的关键。   于是,三月七燃起了看书的欲望。   要说列车上那个地方最有智慧,那肯定是丹恒整理的智库了。   打定主意的三月七趁着丹恒和穹外出,偷偷溜了进去,一回生,二回熟,她以前也进来翻看过,所以轻车熟路。   相比较于第一次来的时候,现在的智库明显内容更多,分类的栏目也多了很多。   三月七在里面为难了一段时间,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看什么类型的。   最后决定那就都看一遍吧!   怀揣着壮志豪情的三月七把里面的资料都翻了一遍,然后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望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智库阿巴阿巴阿巴。   说真的,她真不是故意的,但是因为时间紧急,三月七只能快速拿起一本看一看是不是自己需要的。   就这样看着看着……   她就忘了位置了。   然后全都乱了。   看了看时间,只能匆匆离开。   干了坏事的三月七不敢承认自己在一个坑里摔了第二次,只能说是趁着没人,去智库帮着丹恒整理整理。   但是她哪里知道那些资料具体放在哪里。   于是好心办坏事的三月七带着愧疚看着丹恒多整理了几天。   那几天,三月七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丹恒甚至还问过她是不是有事情。   写小说的念想还没开头就扼杀在了摇篮里。   原本以为这个事情可以悄无声息地瞒过去,没想到今天被穹给点出来了。   不是……等等,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姬子阿姨给我说的啦,穹回想着当初看到乱成一锅粥的智库,他以为列车遭贼了,赶忙跟姬子说了。   不过聪慧的姬子早就知道是谁干的,她特意嘱咐穹说不用说出来,丹恒这几天一直外出收集资料,正好整理整理智库休息一下。   穹自然是听姬子阿姨的话,把这个事情埋在了心底。   直到今天变成一把杀器刺向了背刺穹的三月七。   大家都别好过!   “我,我……”三月七原本想辩解什么,可一想到丹恒那几天的忙碌,她就认了错,“对不起丹恒,我只是想看看。”   顺便给写小说收集资料。   哪能想到自己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长进,依然无法正确使用和摆放资料。   辜负了佩拉的期待,还给丹恒带来了麻烦。   三月七越想越愧疚,没有第一时间认错的自己真该死啊。   “没事,三月七。”丹恒摇了摇头,整理智库是他的职责,“智库是列车的,所有人都能翻阅,只是,下次想要找资料的时候可以让能简单整理的人陪同。”   “好的!丹恒老师你真是太好了!”   被原谅的三月七又恢复了活力,她拍了拍胸口大舒一口气。   “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一个人去智库那里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先前穹还在跟砂金有联系的话题自然就被抛之脑后。   穹:计划通!   “那么,穹你跟砂金还有联络这个事情是真的吗?”丹恒话锋一转,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   穹:计划不通……   “对不起!丹恒老师!”   ————————   感谢在2024-04-2823:40:54~2024-04-2923:08: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纳德里斯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你的爱好……就是干这些?”\r\n\r\n中原中也站在不远处,一言难……   “你的爱好……就是干这些?”   中原中也站在不远处,一言难尽地看着穹,对方弯腰在垃圾桶里面翻来翻去,然后把一些小玩意儿拿出来。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直接给你买。”   大可不必从垃圾桶里面翻。   压了压帽子,中原中也尽量让帽檐儿挡住自己的脸,他觉得路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感到了丢脸。   “买哪有自己找到的好?”穹眼前一亮,从垃圾桶里拿出来一个被丢弃的玩具熊,“这可都是珍贵的物品!”   这个玩具熊看上去还很新,只有一点破损,丢弃它的人估计是因为这一点瑕疵才不要了。   不过这对于穹来说都不是问题。   缝缝补补又三年,穹很信任自己的缝纫技能,这可是在多次修补自己的衣服和玩偶中锻炼出来的!   快成为焦点的中原中也按捺不住想离开的步伐,他上前一步拉住穹的衣领,一下子就把穹从垃圾桶里拉了出来。   被拉出来的青年显然很突然,拉着边缘的位置依依不舍。   好吧,中原中也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太宰治要在病房里放个垃圾桶了。   原本以为是太宰治脑子有病,现在看来穹是真的爱。   “诶诶,等一下,马上就好了中也。”穹不肯松手,试图说服中原中也让他再翻翻,“就三分钟,三分钟!”   “……你二十一分钟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中原中也等了他二十一分钟,整整七个三分钟,这段时间他是怎么度过的?麻木和逃避的感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   一向无往不利的重力使叹了口气。   “啊哈哈,是吗?”穹松开了手,任由自己被拉开,神情带这些心虚,“嗯……真的最后三分钟,你看成不?”   “不行!”   被严词拒绝的穹只能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看了一眼自己宝贝的垃圾桶,含泪移开视线。   不要整得像什么生离死别啊!   纵观中原中也的经历,就算是敌对组织死战到底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啊。   “你不是要去买东京特产吗?”中原中也只能把声音尽量放轻,“再不去的话人家就要关门了。”   当然不可能关门这么早,不过再翻下去,一身味道的穹估计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哦,对哦。”穹被这么一提醒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那确实该去了,今天就得买全。”   “你买东京特产干什么?”中原中也双手抱胸,他不是很理解在横滨买东京特产的操作。   “这个,因为我忘了在东京买了。”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行吧。   中原中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在横滨买东京的特产是一个很艰难的事情,本身这就是个小市场,再加上横滨有时候会对外封锁,很多商户都生存不下去,更别说引进东京特产了。   “伟大的智能导航穹,会带你到想去的目的地!”穹拍拍自己胸脯,面对中原中也的疑问展现了自信。   尽管中原中也并不是很相信。   作为横滨的原住民,他几乎没有看到过卖东京特产的店。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一个小店面的门口,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东京特产四个大字。   经历了巷子里弯弯绕绕,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都被中原中也一个眼神吓得消失。   “这里居然还有人开店?”   这个地方不是什么适合开店的好去处,人多眼杂,还是深巷,很容易就会遭到抢劫之类的事情。   这个店主有点儿本事啊……   “这个我知道,有市场就肯定有人卖。”穹接话道。   不,横滨应该这个市场很小。   中原中也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甚至于说小到没什么人去开拓这个市场。   推开破破烂烂的门,穹对于它还能坚挺下来很好奇,不过他还是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往店里面走。   店内没有什么装横,只有一些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些不知道什么日期的东西,唯一的柜台在正对面,中年男子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去架子那边随便挑。”店主没有睁开眼,出声让穹往旁边去,不让对方来柜台这里询问,显然不想被打扰。   “这里好乱啊。”   穹步入那杂乱的架子里,中原中也跟在身后的,不过鉴于架子那边地方很窄,没有跟进去,而是在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站定。   “可以换一家。”中原中也提议道,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店铺。   “来都来了。”穹嘟囔着,说出了这个传世经典的语句。   来都来了,买了得了。   这样想着的穹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是不是看一看架子上摆放的物品,全都是穹没见过的。   这真的是东京特产吗?他很怀疑。   不过穹也没怎么外出过,高专的生活让他很少出去,也不了解所谓特产究竟是什么。   早知道就问一问钉崎他们了。   穹懊恼不已。   照着侦探社大家的口味——大多数还是江户川乱步的口味啦,穹也就对这位名侦探了解比较多。   挑挑拣拣拿了不少东西,穹点数着哪些东西给什么人,因为不确定侦探社究竟有多少人所以选择多拿了一些。   抱着这些东西离开了货架区域,中原中也上前来分担了一些。   “买这么多?你是要给谁?”   中原中也并不知道穹买这些是干什么,对方说丹恒有事情去忙,三月七忙着打卡拍照,于是就拉着他去买什么东京特产,结果半路被垃圾桶吸引。   真是让人费解,为什么不早在东京就买好呢?   他打包票,这些所谓的特产一定不正宗。   “嗯……是我在横滨的朋友。”考虑到中原中也对武装侦探社的态度,穹没有讲出来,而是直接以朋友替代。   “那你朋友挺多的。”中原中也目测了一下买的这些东西,至少也是八九个人的量。   他的心情低落了一瞬间就掩盖了起来。   “当然啦。”穹没有察觉到,开心地说道,“这里面还有买给中也的呢,你一会儿看看里面有没有喜欢的。”   “哦,我都可以。”   这样回答的中原中也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紧接着又说道:“你看着来就好。”   虽然对这种不正宗的特产看不上,但好歹是穹的一份心意。   “那怎么行,肯定要看中也你的喜好啊,这可是要送给你的东西诶。”既然人都在身边,穹也不准备耗费自己的脑筋去想对方究竟喜欢什么。   喜好?   中原中也想了想自己平时喜欢什么。   酒和车,大概就这两样。   港/黑的工作很繁忙,重力使也是需要释放压力的,而这两个就正好满足了中原中也的需求。   不过看着穹那期待的眼神,中原中也还是没能说出来这两个东西,毕竟他自己的都是很贵的,犯不着让穹为难。   他扫了一眼穹搜出来的东西,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盒子上——纳维斯酒心巧克力。   就它了!   他们把东西都放在了柜台上,店主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是并没有起身,而是随便扫了一眼,伸手在触手可及的刷卡机上点了点。   “五万日元,这边刷卡。”   “这就是目测吗?好厉害!”穹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崇拜的语气掩盖都掩盖不住。   但是中原中也可没那么好糊弄,这些东西很多,杂乱的摆放在柜台上,大部分都被掩盖着,目测?他可不信有人能这么厉害。   “坐地起价?”   “爱信不信。”店主看起来很平和,接着闭上了眼睛。   “……”   这个态度摆明了要买就付钱,不买就滚蛋。   “没事,五万而已。”穹小声地跟中原中也说道,“我付得起,而且给朋友买礼物在意价钱干什么?”   中原中也的眼神复杂,这是天生被坑圣体啊。   在好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穹就拿出了自己的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完卡。   “好啦,付完账。”   “袋子自己拿。”店主打了个哈欠,说完这句话又没了动静。   而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穹自然也发现了袋子,他跑过去拿了两个过来。   “中也,你选。”穹把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注意到穹的眼神看着自己,中原中也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他看向那堆东西,把早就选好的酒心巧克力拿了出来,然后不紧不慢地接过袋子装了进去。   “我要这个就好。”   “就一个吗?”   “我不需要其他的。”   想了想中原中也的身价,穹觉得对方可能是看不上别的,只能点点头。   一个大兜子装下了买的东西,穹淋着塑料袋往外走。   “接下来要去拜访你的朋友吗?”中原中也问道。   “对,正好我回横滨了,怎么着都要去看一看。”穹利落的点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   “啊,这就不用了吧。”   穹实在是想象不到中原中也坐在武装侦探社里的样子。   “没事,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中原中也大手一挥,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其实这是一个保密的地方……”穹绞尽脑汁想一个借口出来,“我可能没跟你说,我现在是咒术师了,嗯,我的朋友们也是,这是要保密的。”   中原中也:?   他怎么不知道横滨还有本土咒术师?   该不会是骗子吧?   就在他皱着眉头,准备开口再次提议自己跟上时,就见到穹突然眼前一亮,指着自己的身后说:“学长跟我一起去,完全不需要担心我的安全。”   转身,中原中也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穿着打扮像是什么宗教的信徒一样,额头一圈的缝合线。   什么杀马特?   这么一对比,中原中也居然觉得太宰治这个喜欢缠绷带的中二病都顺眼了很多,当然该揍还是得揍。   “这是我的学长,夏油杰。”   ————————   感谢在2024-04-2923:08:37~2024-04-3023:2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阳日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中原中也,你好。”\r\n\r\n经过穹的介绍,夏油杰和中原中也也算……   “中原中也,你好。”   经过穹的介绍,夏油杰和中原中也也算是认识了。   不过……学长?   陌生的面孔,港/黑以前邀请的咒术师当中并没有见过,当然,这并不是怀疑对方的身份。   中原中也对这些咒术师不感兴趣,也从没有了解过都有哪些人。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羂索友好地打了打招呼,“能够见到港/黑的重力使是我的幸运。”   “呵。”中原中也不喜欢这种恭维的话语,没有搭理,反而将视线移到穹身上,“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直接LINE联系我。”   “知道了,太感谢中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我买特产了!”   “没事,玩儿的开心。”   虽然森鸥外下达给中原中也的命令是跟在穹身边,但是面对这种不得不离开的情况他还是考虑到了。   所以,在这种空闲时刻,中原中也也是需要去完成其他任务的。   身为一个合格的BOSS就是要安排好属下的时间。   就比如,今天那些胆敢抢劫Mafia军火库的家伙。   等着被重力碾压吧。   通过短信跟黑蜥蜴那边取得了联系,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眼中寒光闪过。   目送中原中也离开,他们现在站的地方距离巷口不远,中原中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   “夏油学长简直是我的大恩人。”穹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袋零食递过去,“太感谢了。”   “不用了,我不太喜欢吃这些东西。”羂索伸手一推,婉拒了这份好意。   “好吧。”穹收起了零食,然后疑惑地开口,“夏油学长怎么在这里?”   “在这个城市逛逛而已,没想到遇到了你。”   这个说法很有问题,比如逛逛为什么逛到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但是穹自己就是个喜欢乱逛各种地方的人,所以没察觉出来里面的问题,还感慨一句,“那可真是太巧了啊。”   “是挺巧的。”羂索噙着笑容点点头。   穹左右看了看周围,“说起来夏油学长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怎么了?”   羂索就是为了穹而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对方主动的机会。   “我跟中也说有你陪着我很安全,之后为了让他更放心我打算拍一些图片发过去。”   因为自己的好友是奉命来陪他的,穹这样让对方回去总担心上司会为难中原中也,就像托帕说的那样,完成不了任务降级什么的。   所以穹决定给中原中也提供一些自己很安全的证据,以此来让好友脱罪。   不了解前因后果的羂索:?   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算了,只是拍些照片而已。   这样想着的羂索答应了下来,这也意味着之后他要跟穹一起行动,然后拍照打卡。   这是穹的说法。   在这个小星核精的观念里,只要是拍照那就是具有纪念意义,具有纪念意义的就可以被称为打卡。   “你是在哪所学校就读?”羂索明知故问。   他收集到的信息里,穹是在东京校里,不过,咒术界一向混乱,一些资料也是可以更改掩盖的,为了防止自己得到的消失有错误,羂索找当事人确认一下。   “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这个名字很长,穹也是想了一会儿才模模糊糊想起来。   原本想要直接说简称,但是考虑到学校或许更改过名字这样那样的原因,穹觉得还是说出全称更好一些。   “哦,是东京校啊,我曾经也在那里就读。”羂索说道,他当然没有真的就读过东京校,但是只要夏油杰就读过就可以了,“说起来那还是一段很不错的记忆。”   如果穹感兴趣的话,随时可以去找他的资料,战绩可查。   不知道当穹知道了那些事情后是什么心情呢?   羂索对此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为了自己的计划,这种小小的心思自然不能破坏掉大局。   “哇塞,五条老师也是在东京校毕业的,所以说夏油学长和五条老师的梁子就是在校内就有了吗?”   “差不多吧。”   “明明是校友……真的不需要我帮你们解决问题吗?”其实穹还是有点儿好奇经历了什么的,这种未知的东西也是需要开拓的嘛。   “不用,我会抽时间去见一见对方解决的。”羂索复盘着自己现在的计划,经过更改,一些步骤自然该省略的省略,该提前的提前。   “好吧。”穹点点头。   夏油学长看着真的很端庄啊,没有话题聊的穹偷瞄着身旁的男人,而且看着就不好惹,这就是强者气场中的一种吗?   莫名的,穹心里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是没由来,穹隐约记得当初在匹诺康尼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即将苏醒一样。   难道横滨又要发生什么大事?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穹的脸色就变得很奇怪,不能是这几天突然爆发然后他又要被迫参与了吧?   想了想自己的身份证明,他安慰自己没事,这次大不了带着丹恒和三月七跑路。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穹吓了一跳,扭过头才发现是夏油杰在关切地问他。   “没事。”穹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底的不安,“只是想到了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情。”   “有兴趣和我说一说吗?憋在心里不好受。”这是一个套话的契机,为了了解穹那在资料上几笔带过的经历,羂索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了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穹不知道从何讲起,那些事情硬要说的话也不算大事,或者说在别人心里自己才是那个耿耿于怀的人,“就是被一个……嗯,大概算得上认识的朋友隐瞒了重要事情吧。”   “那可真是不幸,或许对方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羂索火上浇油,他自然知道所谓的朋友到底是谁。   不久前从港/黑叛逃的操心师太宰治,据说带着他的友人一起离开了这个横滨暗处的庞然大物,了无音讯。   港/黑的通缉令至今还挂着,但是根本没人去接。   很难看不出这些都是港/黑BOSS的授意。   这位黑夜的掌控人根本不想去追杀叛徒,一切都是水面漂浮的鱼饵。   甚至于,羂索认为就连太宰治的叛逃都在对方意料之中,又或者一手促成。   “谁知道呢。”穹耸耸肩,他无法否认以前太宰治的那些亲密行为,但是至少现在来说……   “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这话说得很肯定,穹没有放下这个事情,但是他已经放下了太宰治。   “能够走出来是很好的,不要让不想干的人影响到自己。”   穹的反应在羂索的意料之中,不如说如果穹还沉溺于过去的事情才会让羂索奇怪。   他布局千年,如果因为过往的一些事情无法放下的话,羂索也就不会走这么远了。   “唉,不提这个事了。”穹叹了口气,嘟囔着要换一个话题。   “说起来最近咒术界有个有趣的消息哦。”   “什么消息?”   “说是有一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咒具星核出现了,听着很厉害呢。”羂索用着慨叹的语气把这个事情抛出来试探。   “星核?!”   果不其然,他在穹这里得到了不一样的反应。   这是唯一一个对“星核”两个字这么敏感的存在。   这无疑让穹的价值增大了许多。   无论是知晓星核还是拥有星核,这对于羂索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夏油学长是在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感觉自己反应太大的穹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两声问道。   不容易诶,他都已经做好再次入梦被找上门的心理准备了。   “听别人聊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羂索摇了摇头,他确实不清楚,咒术界的高层也是各执其词含含糊糊。   唯一能确定的是——   天元想要星核。   “这样啊……”穹思索着点了下头,说起来五条老师应该有很大的人脉吧?既然别人都能随便听到,五条悟怎么会打听不到?   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毕竟在他看来,五条悟显然是一个不会去特意跟别人交流或者探听的人。   这就合理了。   回去就让五条老师去社交!   “很有意思的消息呢,听说星核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呃……”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份说辞让他很纠结。   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自己对星核的熟悉,这让穹纠结得脸都要皱起来了。   “怎么了吗?”羂索好心地关怀道。   穹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这对于羂索来说是加大了对穹知道星核的怀疑。   “没什么,就是这种说法本身就不可信吧。”穹挑挑拣拣出了一些话语,“实现任何愿望什么的,怎么想都不可能。”   回忆起了可可利亚,被星核蛊惑后就一直坚信星核可以给贝洛伯格带来崭新的未来。   说到底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谁会相信啊?   难道说任何直击对方愿望的说辞都会让对方轻而易举的相信吗?   穹仔细想了一下场景,如果有一个存在跟他说,只要跟着它混,全宇宙的垃圾桶和快递盒都可以给他……   哦,好像确实有一点儿心动。   咳咳,不是,穹赶忙收敛了自己勾起来的嘴角,在夏油杰投过来的视线下保持了平静。   他可是未来要扬名宇宙的银河球棒侠,这么一点儿诱惑怎么可能战胜他的理智!   在心底肯定地嗯了一声,穹对自己这个想法持肯定态度。   除非它给双倍,说不定穹还能考虑考虑,顺便跟列车组商量商量。   大不了直接去黑塔那里,总能得到一些报酬。   穹为自己的商业头脑点赞。 第90章 第九十章:  早就给侦探社发了拜访信息的穹直接推门而入,看着明显恢复了朝气的……   早就给侦探社发了拜访信息的穹直接推门而入,看着明显恢复了朝气的社员,他很欣慰。   羂索紧跟其后没有出声,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武装侦探社啊……   “大家中午好啊!”看到自己许久没见的小伙伴儿,穹溢于言表的激动。   “中午好……”   “中午好啊!”   “中午好哦,穹。”   ……   此起彼伏的打招呼声音,这得益于穹天天在网上跟他们聊天的交情,八卦是人类的天性,穹深知什么能够带得起话题。   国木田独步罕见地没有在这里,记得上次离开横滨的时候还正赶上对方出门。   “国木田啊,他去忙了。”江户川乱步开口道,他的手里捏着一颗珠子,在太阳光的映射下散发出漂亮的光芒。   “横滨不是趋于安稳了吗?”   “正是因为稳定了才事儿多啊。”江户川乱步收起了玻璃珠,拉开抽屉放了进去,“异能特务科那里还需要对接呢。”   异能特务科,穹听太宰治讲起过,好像安吾就是这里派到港/黑卧底的。   “我给你们买了好吃的。”穹把手中的袋子提了起来,“还是东京特产。”   这对于没吃早饭,现在还没吃午饭的人是多大的诱惑!   侦探社的社员闻风而动,短短几秒就把穹围得水泄不通,只有看穿了一切的江户川乱步对这个东京特产不屑一顾。   “太棒了!得救了!”一个社员撕开食物袋子,吃了一口,美味的味道瞬间在味蕾迸发。   你知道他们这几天忙得有了上顿没下顿是什么感觉吗?   原本以为今天中午也是吃干面包凑合的一个中午,穹的到来简直天降甘霖。   “穹简直是天使降临!”   面对这样夸张的赞美,穹也会不好意思的。   “哦对了,这个是我的学长,夏油杰。”突然想起自己还带了一个人来的穹拉过不远处的羂索,介绍道。   面对陌生人,社员们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变脸能力,商业微笑着礼貌打招呼。   “大家好。”   羂索见自己被拉了出来也不慌张,他相信自己不会轻而易举地暴露,即使是面对拥有“超推理”的少年侦探。   “穹,你是怎么认识的?”江户川乱步陡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翠绿的眸子带着一丝探究。   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打败了一个小BOSS。”穹带着羂索来到会客的位置,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他挑的位置正好可以跟江户川乱步面对面交流。   “半路遇到的人可要做好防备哦,穹,你也知道横滨虽然稳定了很多但依然存在心怀不轨的人。”江户川乱步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他的头发被帽子压着,杂乱的翘起。   这话一出,穹立马正襟危坐。   “乱步,不用拐弯抹角,说吧,谁又在算计我?”穹的危险警铃立马拉响,但是让他去猜肯定猜不到,不如直奔正确答案,“我能够承受得住,是太宰治吗?”   “……”江户川乱步不想说话,他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   看看你带来的那个眯眯眼,那像是好人吗?   江户川乱步气呼呼地往椅背上一靠,“真是个笨蛋。”   也从拉帝奥教授那里得到过这个评价的穹感觉良好,甚至想起来三月七说的“这说明人家认可你,觉得你有上升空间”。   “谢谢。”既然被夸奖了,穹也自然要道谢。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理解能力这么差?”江户川乱步第一次理解不了一个人的脑回路,“大人真是奇怪,难道都是年龄越大脑子越不好使吗?”   表面年龄看着二十多的穹:?   “呵呵。”羂索笑出声来,为了不让这个侦探降低自己在穹面前的信誉,他决定以退为进,“他的意思是要多留些心眼儿,尤其是……身边的人。”   这个提示更加明显,但羂索有信心保证穹不会对他产生怀疑。   “原来是这样。”听完翻译的穹严肃地点点头,没人算计他就好,“我明白了。”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身边的人,丹恒和三月七总不能害自己吧?五条老师他们也没理由啊?   难道……是曾经身边的人?   那不还是……   “我懂了。”   不,你根本就没有懂!   江户川乱步看着对方想歪了的表情,他现在的心情比那个红发男子明知道此行有可能会死还非得去更复杂。   话都到这个地步上了,他再说下去侦探社都要被对方记上了,撇了一眼羂索,江户川乱步不情不愿地说道:“行吧行吧,有事来找侦探社。”   “对了,说起来织田先生没有入职吗?”穹想起了自己曾经推荐过对方,“还是不符合侦探社的要求?”   “哼,时间到了自然就来了。”江户川乱步的桌子上被社员放上了从穹那里拿到的零食,他撕开了一袋,不满地吃着,“你想见他?”   “是有点儿想的。”被戳破心思的穹抓了抓头发。   主要是他当时一心就是离开横滨,把江户川乱步说的给织田作之助说了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因为不清楚合适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还推荐织田先生要不先去看看试一下呢。   看样子是没成功。   “我倒是听说过,异能特务科那里有个秘密人员,据说是姓织田,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羂索介入话题,这是一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织田作之助,这个跟随太宰治一起叛逃的人,自然也一起进入了异能特务科。   根据得到的消息,他们之前的好友坂口安吾就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这就有意思很多了。   看样子这两位并不是打算加入异能特务科,更可能的是以此为跳板,洗白自己的身份。   那位织田作之助到还好说,不过太宰治……   哈哈,羂索在内心嘲讽得笑了笑,这个人年纪不大战绩倒很厉害,如果这也能洗白成功的话,横滨的政府或者说横滨的政局可真是千奇百怪。   如果不是有个荒神在这里,哪还有什么异能者之都,怕不是早就变成了咒灵之城。   负面情绪就像是横滨临近的大海一样翻涌在上空,只要没有荒神的压制,这里会是一个天然的培养皿。   “异能特务科?”   怎么又是异能特务科?穹觉得这就像是什么游戏一样,打到后面总会认识其他势力。   “对的,你要去看看吗?”羂索有自己的途径,如果穹想的话,他也是可以带对方进去找人。   就当卖个人情,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哪需要这么麻烦。”江户川乱步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这么明显的套路也就只有穹这个大傻蛋才觉得对方是好人。   哪有无缘无故愿意帮你的人?   带有目的才是真实的。   不过……江户川乱步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他也确实看不透这个叫夏油杰的人。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对方是一名咒术师……不,不对,似乎不是什么正统的咒术师。   他了解过这个行业,从社长那里,不过因为很少见到,江户川乱步也就没放在心上。   穹总是能遇到一些奇奇怪怪且不怀好意的人。   太奇怪了,等社长回来就去说。   好歹穹曾经还是侦探社的编外成员,这样被莫名其妙套路了可不行。   “你可以下午两点去商业街,说不定能够碰碰运气。”   零食吃得咔咔作响,江户川乱步根据自己的推理得出来这个时间点织田作之助可能会去商业街的结果。   “好,我听乱步的。”穹点点头,他对乱步的信任度很高,主要还是对方每次的推理都对了。   高智商的人就像是丹恒一样,在穹心里都有特殊的地位。   谁会拒绝跟一个学霸交好呢?   这答案不就来了?   没有丹恒的日子里,穹也就靠着江户川乱步少走了很多弯路。   嗯?太宰治?   特殊人群特殊对待,穹现在更想见到的是织田作之助。   织田先生的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好,了解到对方所收养的孩子全部死亡后,穹就一直担心着。   没有什么比精神支柱的倒塌更令人崩溃的了。   一想到以后不能开拓甚至不能翻垃圾桶,穹就感觉天崩地裂。   这次回来的这段时间,除了拜访侦探社看看大家之外,穹也考虑过跟织田作之助见一面。   很可惜,对方的社交账号以及电话号都没有任何回应,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生怕对方真的人间蒸发的穹来侦探社也是为了寻求江户川乱步的帮助。   “放心,你看到了就知道了。”   江户川乱步自然是知道当初穹也参与进了mimic事件,并从中跟织田作之助有了更深的联系。   虽然想起穹不听自己的意见还是参与进去的事情很生气,但mimic事件最后能够解决穹也功不可没。   或者说,可怜的穹还不知道除了太宰治还有别人也算计了自己。   “对了,你去见织田作之助也要带着他?”江户川乱步指了指羂索。   “这也要看夏油学长有没有时间。”穹老实地回答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今天是休息的一天,时间很充裕。”羂索这一段话隐晦地表明了自己要跟着去的意愿。   “哦!对了!”穹双手一拍,他差点儿忘记了重要的事情,“我们得拍个照。”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摄像软件,让里面出现的场景尽量避免武装侦探社的特殊地点。   “拍照?帽子君可不会在意这些,不需要拍照啦。”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哈欠,他摆了摆手。   “这不行,万一对方因为玩忽职守被老板追责怎么办?我这是在给中也提供有力证据。”   穹的话语说得很坚定,江户川乱步也就耸耸肩任由对方拍照了。   “来来来,夏油学长一起说——”   “一二三,茄子!”   把摄像头移了移,让羂索也跟着出了镜。   按下拍摄按钮,照片里的穹比这剪刀手,笑的一脸开心。   ————————   感谢在2024-05-0121:54:42~2024-05-0222:5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夏油学长不开心吗?”\r\n\r\n离开了侦探社,走在路上的穹小声地……   “夏油学长不开心吗?”   离开了侦探社,走在路上的穹小声地问道。   他买了一杯气泡水喝,草莓味的,粉红的汽水在杯子里炸开细密的泡泡。   “如果不想去的话不用勉强的。”   “嗯?我没有不开心。”羂索对这个问题不太理解,“怎么了吗?”   “就是觉得,夏油学长既然是完成任务后的散心,那应该是心情愉悦的,可是我并没有感觉你的心情多么好诶。”   这是穹不理解的一点,他对情绪这方面一直都有种直觉。   “……”   真是敏锐,直觉系的吗?羂索的心情确实不美妙了一瞬间。   “并没有。”只是两秒的沉默之后,羂索开口随意说了个理由,“只是想到明天还有个任务就头疼罢了。”   “这样啊。”穹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就明白了,工作嘛,黑塔空间站的那些研究员也天天苦恼明天的实验呢,即使是放假也在思考。   难怪开心不起来。   “不过既然休息那就不要想第二天的糟心事啦,我到时候带你去逛街吧,这个地方我熟悉的很!”穹挺起胸膛,主动担当起了导游的职责。   “那就麻烦了。”   羂索在穹面前塑造出一个可靠学长的假象,适当的露出一些需要帮助的事情也是为了拉近距离。   还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次开启星核的话题,羂索思索着,之前自从聊过之后,穹就对此避而不谈。   这么一个关键的突破口他不可能放弃。   还有真人那边……   无论当初真人说的是不是实话,羂索都有必要跟四大天灾见一见面。   这么久没见过了,要是脱离了掌控那可就麻烦了。   商业街这边热热闹闹的,阳光已经不再是灼热,随着降温的开始,许多人都换上了厚一些的衣服,然后出了门。   羂索的这一身装扮吸引了很多目光,横滨是没有宗教的,在这个异能者之都里,大家宁愿去相信异能者。   异能者,超越者,政府的执念就在于此,当年战争的失利总归是一个心结。   政府如此,何况潜移默化的民众?   异能者在普通人心里就是堪比神一般的存在。   宗教衰败撤离,就连郊外的神社也一并废弃,多年无人问津,里面供奉的神明堕化,被这座城市的负面影响,最终成为了咒灵。   然后羂索将其收入囊中。   这身衣服过于惹眼,明显的宗教意味,一看就是外来者。   不过一直万众瞩目的穹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周围人的目光让他以为什么地方有好玩好看的。   但是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开业大酬宾啊之类的活动。   那些人在看什么呢?   穹喝了一口气泡水,纳闷地想着。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距离乱步说的两点还差一个小时。   “我们先去吃个饭吧?”穹提议道。   “我都可以。”羂索点点头。   他们走进了一家拉面,里面人满为患,勉勉强强可以找到一个位置,这种拥挤的人群让羂索皱了皱眉头。   这家店很先进,居然是扫码点餐。   因为胃口不是很好,穹就随便点了一个经典款,然后询问羂索的想法。   “和你一样。”   羂索随口道,吵吵闹闹的声音让他头疼,吃饭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保证机体正常运转而已,吃什么不是很重要。   “行。”穹点点头,自己选择的经典款拉面后面变成了加二。   付款之后就是等待上餐,这家店的横幅打着的是快速上餐,这算得上是一个噱头。   穹记得金人巷也有商家搞这种,说是三分钟出餐,绝对的快餐。   生意还很好,就跟这里一样,很多没有时间等饭的人都从那里打包带走。   这一点也一模一样,穹看着很多排队的人其实都是准备打包带走的,他们是从另外的窗口那里点餐,在店里堂食的人则是可以扫码点餐。   这还分得明明白白呢,穹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经验,回去之后可以跟金人巷做快餐的商家说说。   大概也就两三分钟,服务员就算这托盘走了过来,把两碗拉面放在了桌子上。   这家店味道不错,让穹回忆起了列车长的手艺。   说起来他还至今不知道列车长那小小的短短的手怎么做饭的呢,明明厨房的一切餐具都很正常,也没有特制的。   好奇,哪天偷偷摸摸去看。   嗯,拉着三月七一起吧,穹觉得三月七应该也挺好奇的。   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想着金人巷那边的事情一边吃饭,一心二用到了极致,他甚至想着要不要把匹诺康尼和贝洛伯格的美食复刻在仙舟。   或者说这个星球上的美食也可以。   新奇感会促使金人巷再一次火爆起来。   而羂索就没有那么有兴致了,他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然后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吗?”穹注意到了,然后关怀地问道。   “只是想到了星核的事情。”   “……”   星核,穹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在意星核。   “这有什么可想的,能实现所有愿望这种就像是一种……呃噱头,对,噱头,不能相信的。”   以为对方是有什么愿望想实现的穹苦口婆心开始劝导,这可不兴朝星核许愿啊。   “不,倒不是苦恼这个。”羂索决定加快进度,他今晚就回东京见四大天灾,“你知道的,现在咒术界上层封锁了这个消息,我很难不怀疑星核是否已经被他们掌握。”   “不可能。”   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如果真的已经出现了踪迹,他不可能感觉不到,世界意识也不可能找他。   所以这个猜想根本不成立。   他之前在贝洛伯格的时候,梦境里面会见到一部分拥有星核的人的记忆,姬子阿姨说可能是因为星核本身的共鸣。   作为星核的载体,穹的存在几乎可以说是银河中独一份的,不稳定的星核居然能够安稳地在载体体内,这个事情也是黑塔当初想要研究他的初衷。   因为没有先例,所以任何现象的出现都是有可能的。   后来穹也去问了黑塔和螺丝咕姆,他们一致认为可能星核之间存在共鸣。   如果星核离他真的很近,那么穹不可能在东京的时候感受不到一丝。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   这个星核本身就是从穹这里分出去的一块小小的碎片,这种情况也是在他的知识盲区。   要是黑塔在就好了,实在不行螺丝咕姆或者阮·梅在也行啊。   穹在此刻十分想念这些天才们,至少面对这种不清不楚的状况的时候能够直接检查推测,而不是像他一样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看起来对星核很知晓?”羂索见这样坚定的回答,内心肯定了穹知道星核的想法。   “这个嘛……”   自己就是星核载体,怎么能不算很知晓呢?   “是五条老师告诉我的啦。”   对不起了五条老师,为了不暴露自己星核的秘密,您就委屈一下背个锅吧!   回想起杨叔说的话——无论如何,星核的秘密都要保守,穹,你的身份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因此不到必要时刻,无论用任何方式都要隐瞒下去。   嗯!绝对不能暴露出来!   穹更加坚定了给五条老师背锅的心。   回去就给五条悟买大福赔罪。   “之前五条老师给我说过星核的事情。”   其实那次是穹自己模模糊糊问的,甚至都没有提起“星核”两个字。   “他说高层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老是说什么星核星核的,烦得很。”   编,都可以编,穹尽量模仿着五条悟的行事来构筑整个话语。   “而且还经常让五条老师也注意着什么星核,他觉得高层疯了,嘟囔着要杀掉那些疯人呢。”   “……”   确实是五条悟能说出来的话。   知道五条悟也清楚星核的羂索想到。   误打误撞说对了的穹还在绞尽脑汁地说着,然后略带心虚地看着羂索。   “原来如此。”羂索收回心思。   “为什么夏油学长那么在乎星核呢?”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能够实现任何愿望,这个诱惑太大了,咒术界难免会有人铤而走险,我想这也是高层封锁消息的原因。”羂索说得冠冕堂皇,甚至给咒术高层带了个高帽子,只等哪天塌掉,“我想,如果我能提前解决掉这个隐患的话,也算是造福大家了。”   造不造福先不说,反正星核到手肯定是有利于自己的计划,羂索觉得自己之后还需要再去高层那里,应该有什么消息被遗漏了。   比如,星核的存在是怎么被高层知晓的呢?   天元为什么想要这个?   这可是有意思的问题,穹说五条悟也被要求寻找星核的踪迹。   五条悟知晓这不奇怪,但是被要求去找就很奇怪了。   他所得到的消息里并没有这一条。   也就代表着这是个秘密谈话,甚至没有被记录归入档案的谈话。   羂索认为咒术界的那群老古董脑子再怎么不好用也不会因为一个消息而这么在意甚至让五条悟秘密寻找。   一定还有什么缘由。   “夏油学长真是大善人!”穹感动了,是他误会学长了,还以为对方是为了实现什么愿望。   我真该死啊,居然怀疑这么一个大善之人!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星核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隐患,即使只是碎片,再加上世界意识的要求,穹的目的也是找到星核。   “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我会跟学长说的。”穹很认真地说道,金色的眸子直视着羂索,让他一时间有种被全身心信任的感觉。   信任?   呵呵,羂索垂下眼睑,信任就对了,信任我可是信对人了。   而穹确实比较信任这位认识没几天的学长,主要还是对方的言语和行动让他丝毫不怀疑“靠谱学长”这个人设。   再加上今天坦白了星核,认为自己找到盟友的穹很兴奋。   虽然有着三月七跟丹恒在身边,但是星核碎片飘落在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还没有跟他们说过。   穹总是对第一次分享秘密的人给予一定的信任。   这个秘密既然能说第一回,那自然也能说第二回,他决定回去之后就跟丹恒他们和五条老师唠唠。   人多力量大,穹还不信找不到一个星核碎片的位置了!   ————————   感谢在2024-05-0222:54:31~2024-05-0322:1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磨磨蹭蹭到了两点,自认为有了盟友的穹轻松了很多。\r\n\r\n从世界……   磨磨蹭蹭到了两点,自认为有了盟友的穹轻松了很多。   从世界意识跟他说了星核碎片的事情之后,碍于星核载体身份不能暴露,穹犹豫过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其他人。   三月七跟丹恒的到来让他短暂地轻松了很多,可是织田作之助的失联让穹逐渐焦虑了起来。   他当初辛辛苦苦劝了那么久,沉没成本都这样了,结果失联了?   织田先生不像是出尔反尔的人啊?   幸好从乱步这里得到了消息,顺便还有了一个盟友。   就是有点儿对不起三月七和丹恒,作为坚不可摧的三人小组,他俩并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可能是因为列车组对他的担忧次数太多,以至于穹现在遇到什么事情就想先自己解决,而不是第一时间跟列车上的人说。   这是不应该的。   穹严肃地批判着自己的思想。   书上说,家人是要相互理解相互帮助相互信任的。   列车上的大家不是家人胜似家人,穹应该毫无保留地信任,而不是选择隐瞒。   这会让大家伤心的。   从踏上列车开始,无论是活泼的三月七还是靠谱的姬子阿姨,又或者稳重的杨叔和沉默的丹恒,他们的关照穹一直记在心里。   “列车永远都是你的家,所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姬子阿姨这段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开拓之旅充满艰险和危机,穹一路学会了很多,也知道了不能让大家担心,所以很多时候都会隐瞒下一些事情和伤势。   在这一刻,从孤立无援到三人小队重新会合,穹突然间觉得有时候隐瞒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既然可以跟夏油杰说星核的事情,那也可以跟三月他们说。   毕竟,就像三月七说的那样——   【我们可是永远的三人小队!】   穹悟到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穹了,他现在是钮钴禄·穹!   到时候也可以问问丹恒知不知道星核碎片遗落后要怎么回收以及能不能共鸣到的问题。   思路打开的穹想法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对啊,三月七他们来到这里总不能是跟他这么突然抵达一样,身上肯定带着什么高科技。   这不比自己在这里抓耳挠腮强?   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悔不当初的穹就差当场捶胸顿足,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织田先生!   眼前一亮,穹也顾不上旁边的羂索,小跑着绕过人群,然后大喊道:“织田先生等一等!”   听到呼喊的织田作之助疑惑地转过身,看到穹的那一刻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惊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织田作之助是知道穹早就前往东京的消息,对于还能在横滨看到人很是疑惑。   “就在昨天啊,我原本想要跟织田先生说的,但是给你发消息没有任何回应诶。”穹嘟嘟囔囔着说出自己的不满。   “抱歉。”织田作之助愧疚地垂下眼,看着比自己矮的青年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因为太宰说现在的身份不方便,所以以前的联系方式都作废了。”   自动忽略掉那个名字,穹理解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织田先生有新的联系方式吗?”   “有的。”   织田作之助掏出自己的新手机,手机壳是粉粉嫩嫩的,上面还有可爱的小图案。   “织田先生变得好有少女心。”   “是太宰选的,说这个很好看,适合我。”   “……哦。”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他们互换了新的联系方式,而被短暂抛下的羂索也正好跟了上来。   “这位是?”织田作之助看着明显是跟着穹一起来的男人,面露疑惑。   “是我的学长,夏油杰。”穹介绍道,然后目光移向羂索,“这是我的朋友,织田作之助。”   “幸会。”   “你好。”   两个人伸手握了握,最基本的会面与问好就完成了。   “织田先生现在在哪里呢?”因为对方没有进入侦探社,穹好奇地问道。   “太宰不让说。”   “……织田先生,我有一个毕生的请求你能答应吗?”   织田作之助歪了歪头,等着穹的下文。   “不要再提太宰治了。”穹心累地说出这个请求,“这真的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你跟太宰……发生什么了吗?”织田作之助问道。   他是知道的,太宰从某天起也是这个样子,但是跟穹现在的抗拒不同,太宰的表现更像是逃避。   不清楚发生什么的织田作之助只能表面安慰,每次都会被太宰治以“没什么,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啦织田作”的话语搪塞过去。   他们离开了港/黑,在太宰的带领下到了异能特务科。   原本织田作之助是按照穹的说法去了一趟武装侦探社,但是被那个眼熟的小侦探用“还没到时间呢”赶了出来。   织田作之助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浪费了穹的一番推荐。   现在在异能特务科,安吾是他和太宰的直系监管人,只要呆个两三年履历洗白,他们就可以脱离掉过去。   之前也问过太宰这会不会太麻烦安吾了。   不过太宰说这也是安吾同意了的。   现在的状况即使是反射弧比较长的织田都感觉不对劲,提到穹和安吾,太宰的情绪明显不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织田作之助有一种帮不上忙的无力感。   “没什么。”穹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他下意识得不想让织田作之助了解具体情况,“就是一些小矛盾,放心吧织田先生,我会处理好的。”   是跟太宰一样的说辞。   织田作之助现在都怀疑穹跟太宰是不是提前串好了说辞。   “我明白了。”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但是他尊重每一个好友的想法。   “如果有需要就来找我。”   同样也不会让他们因此而分道扬镳,织田作之助也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尽管穹没想过跟太宰治复合,但织田作之助都这样说了,他也不能说不,就点头应了下来。   肩膀被拍了拍,穹莫名得打了一个寒颤,转头疑惑得看向靠谱的学长。   “我这里有些突发情况,就先走了。”羂索说着,然后把手慢慢收了回来。   “啊,好,那学长快去处理吧!我这里没事的!”穹理解这种突然出事的情况,因此催促着对方赶紧过去。   “那我就先走了,玩儿的愉快,穹。”   羂索保持着微笑的样子,简单的挥了挥手就往回走。   往这里呆下去也不会再获得什么有用的东西,羂索决定提前离场。   不过穹的人际关系仍然令他感慨。   前港/黑的操心师、港/黑的重力使、武装侦探社的超推理、预知未来的织田作之助……   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佼佼者。   该说穹的交友能力实在是宽广吗?   或许这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在横滨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能太显眼,三刻构想伫立在那里,为了不被发现,任何行动都要小心翼翼。   虽然凭借着手段也有一些渠道获取信息,但是异能者着实难缠。   就比如异能特务科的那个坂口安吾。   【堕落论】啊……   多么有用的异能力,只需要接触目标所用过的物品便可以提取其中残存的记忆。   他在政府那里安插的眼线很多都是被【堕落论】找出来的。   辛苦培养出来的眼线就这样被拔除,饶是活了很久的羂索也心态有些崩,索性横滨不是什么值得花费大量时间心血的地方,因此他之后没有过多去在意。   不过穹的出现倒是给了他一个渠道。   横滨是一个培养咒灵的好地方,荒神的存在压制了进度,甚至于荒神所过之地的咒灵都会泯灭在神明的威压之下。   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得躲过去,这一直是一个难题。   但是如果有人能够给予确切的位置,那么就可以提前转移,不至于造成太大的损失。   羂索思考着,他现在需要培养出一个咒灵来吸引咒术界的目光。   其他城市还是太慢了,而横滨他认为摸清楚情况后可以再次将目光投向这里。   他在穹身上放了一个只有监控作用的小玩意儿,微乎其微,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隐藏在气息之下。   即使是六眼也无法第一时间看透。   更何况横滨这些没有六眼超模的异能者。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回馈就好,武侦、港/黑以及异能特务科,在穹的周转之下,羂索可以了解如今三刻构想的内部形式。   想要让穹多在横滨待一段时间,那么就该让七海建人多一些麻烦。   知道穹如今还在横滨的原因是要等待七海建人一起回东京的羂索逐渐在心里勾勒出了一个计划。   “呜哇,好陌生的面孔,你是外地人吗?”   惊讶的、甜腻腻的声线响起,带着属于青少年的清脆,被打断思路的羂索将视线聚焦到前方。   太宰治。   他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绕的小巷子,以便用最快的时间回到据点。   “是,不知道你是?”羂索装作不知道眼前人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嘛。”太宰治压低了声音,原本清脆的音色变得阴森森的,“死而复生,真是神奇诶,那么你一定见过彼岸的景色了吧?是什么样子的呢?”   被戳穿的羂索没有慌张,这番言论不过是在做实他是夏油杰的事实罢了,只要真正的身份没有暴露,他就可以周旋下去。   “哈哈,你真会开玩笑……太宰君。”羂索低低的拉长声音,说出了这个称谓。   “我可没开玩笑,真是羡慕你啊,能够提前见到那么美丽的景色,可是为什么要醒来呢?”   噘着嘴,太宰治轻皱着眉头,好像真的在为这件事情苦恼和不解。   “好吧,你要是不愿意回答的话,那么我再问一个问题,可不能再拒绝了哦。”   放弃去思考的太宰治笑了起来,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鸢紫色的瞳孔暗沉沉的,抬眼过去像是黑洞一般牢牢锁定了羂索。   “洗耳恭听。”羂索垂下眼睑,一副谦虚聆听的样子。   “我想问的是——”   “你接近穹,是想干什么呢?”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我想想,夏油杰,盘星教的教主,诅咒师……”太宰治伸出手,掰着……   “我想想,夏油杰,盘星教的教主,诅咒师……”太宰治伸出手,掰着手指头细数着,“后来发动了百鬼夜行,但是被五条悟杀死。”   他停顿了下来,双手往旁边一摊,“你居然还活着啊?”   在太宰治得到的消息里,夏油杰的葬礼都举办了。   因为五条悟不愿意按照咒术界的规定处理尸体,因此选择了安葬。   “真有意思,这要是被透露出来,日本的高层会发疯的吧。”   太宰治用着轻松的语气说着疯狂的猜测。   “呵呵,很有意思的猜测,太宰君。”羂索鼓起掌来,“不过我想这种事情没人会去透露的吧。”   无论是横滨的势力又或者咒术界。   总会有一方出手干预。   “唉,是啊。”太宰治叹了一口气,双手摊开,“真是可惜,看不到你被抓走的场景了。”   “有什么事情敞开说吧太宰君。”羂索不想把时间继续浪费在这里,“我的时间也是很珍贵的。”   “横滨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呢?”太宰治的笑容逐渐消失,“还是因为穹?”   “这你就误会了,我只是作为一个学长帮助自己的学弟。”   “帮助的话倒也不用走得这——么近吧?”太宰治伸出胳膊往两边延伸然后再往里收,用来展示距离的远近。   他承认自己是有一点醋,但更多的是对穹的担心。   夏油杰这个人绝对不怀好意。   这是来自一个操心多年的人的判断。   无论怎样,太宰治是不可能让对方继续靠近穹的。   “太宰君是否有些多管闲事了?”羂索恰当地展露了一些攻击性,言辞之间毫不留情,“朋友之间走得近些有什么不对吗?”   还没等太宰治开口,羂索就一副明白了的样子,扬了扬头。   “哦,我知道了,太宰君还认为自己跟穹是朋友对吗?所以是在嫉妒我?”   回想起自己拿到的那份资料,羂索的一字一句都是踩在那件事的边缘。   “你又是用什么立场来管穹呢?”   港/黑的操心师固然厉害,但羂索对人心的把控也是不遑多让,千年的经历总比一个还没活二十多年的小孩子要更加老练。   既然对方的重点是在穹身上,那么适当的压力总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的信息挺广的。”太宰治眯了眯眼睛,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模样,此刻的他真正向羂索展示了自己。   黑暗的,阴郁的,在港/黑浸染多年的存在。   多么好的眼神,羂索在内心感慨着,用来圈养咒灵在适合不过了。   “彼此彼此。”他谦虚地推让。   “那你又是用什么立场来问我?”太宰治歪了一下脑袋,他的眼神空洞洞的,似笑非笑地看着羂索。   “唔……”羂索思索了一下,然后突然笑出声来,“以……穹最信任的朋友?”   火上浇油。   羂索要的就是让太宰治回想起那些事情。   毕竟,现在不被信任的……   是太宰治呢。   看着太宰治明显的神情变化,羂索觉得自己欺负小孩不太好,于是补了一句,“太宰君,应该说,你现在没有任何资格来质问我,相反,如此在乎穹的你,又带有什么目的呢?”   他选择了雪上加霜。   穹跟太宰治的关系最终成为什么样子他不在乎,但是既然太宰治找上门来,羂索不介意上眼药。   “我倒是不知道堂堂盘星教教主如此伶牙俐齿。”太宰治咬了咬牙,对方说的内容简直就是在揭开他不愿意去面对的伤疤。   这些日子,他从策划叛逃到带着织田作来到异能特务科洗白,太宰治用繁忙麻痹着自己。   穹很好说话,他只需要道个歉就好了。   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再度投入到忙碌当中,仿佛这样就可以让时间淡漠掉那段记忆。   太宰治也曾试图联系穹,但是发出去的消息后面有着红色的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这个事实让太宰治在织田作的劝说下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   也许是时机不对。   所以他等到了穹再次来到横滨,但是却发现对方身边已然有更好的同伴以及……可疑人员。   “我只是在担心横滨的安危罢了。”太宰治嗤笑一声,眼神移到旁边,“诅咒师,谁知道你心底有什么盘算?”   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羂索背过手,心底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现在的人他算是看不明白了,口是心非也得有个度吧,难道是他挑得还不够明白?   “与其在意我,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吧。”羂索不是很想聊下去了,“至于我走得那么近的原因,谁让我是穹的朋友呢?”   他耸了耸肩,难得表现出一副有活力的样子,语气之间都是调笑。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羂索打了个响指,黑色的液体从他脚下延伸,然后往上迅速包裹住了自己。   “下次再见,太宰君。”   话音刚落,太宰治眼前的人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离开的位置,太宰治头一回感到如此的愤怒,这是一种被挑衅的愤怒。   可是就像对方所说——   谁让他是穹的朋友呢?   深吸一口气,太宰治伸手捂住自己的面部,绷带的触感让他感觉痒痒的,不久前受伤的地方也跟着养了起来。   这是伤口在愈合,肉芽在成长,所有的发展都在往前。   只有他在原地踌躇不决。   太宰治抬脚离开了这个地方,随着离出口越来越近,阳光也一点一点照在他的身上。   放下手掌,阴冷的阳光照在脸上,他感觉自己仿佛处于冰柜里,没有任何暖意。   他该去找织田作了。   昨天织田作说要去采买一些东西,太宰不太放心对方一个人出来,港/黑的通缉令还明晃晃的挂着。   他自信于自己不会被抓,所谓的通缉令不过是一纸笑话。   但是太宰治不敢确保森鸥外不会抓捕织田作之助。   价值,在港/黑首领眼中是很重要的。   这是构成最优解的重要组成。   失去价值的织田作之助,很有可能是真的被通缉了。   毕竟,港/黑这头巨兽不会放过任何没有价值的背叛者。   这样想着的太宰治闭了闭眼,然后再度睁开,他通过定位器找到了织田作之助的位置,迈开脚步往那边走去。   不清楚这边情况的穹还在跟织田作交流。   “织田先生是来买什么的?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好不容易见到织田作之助,穹不打算聊几句就离开。   “唔,就是买一些食材跟餐具。”   “餐具?”   食材的话,穹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还要买餐具?这些不都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吗?   “啊,这个是因为太宰做饭每次都糊了锅或者装到碗里后粘在里面洗也洗不掉,只能丢掉了。”   织田作之助有些苦恼地说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说了跟太宰治有关的事情,然后歉意地看向穹。   “不好意思。”   “没事的。”穹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他撇了撇嘴,指了指不远处,“织田先生跟我去那里吧,我记得里面有个专卖店可便宜了。”   “好。”织田作之助看穹没有任何异样,松了一口气,点头同意。   说起来,他记得太宰说过今天忙完任务就过来。   不知道会不会跟穹碰上。   太宰跟穹的关系似乎变得很不好,织田作之助无从下手,如果真的遇上了,他要怎么办才能缓和两个友人的感情呢?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用了一段时间才到了穹说的那个专卖店。   这是一个很大的专卖店,走进去亮堂堂的,里面卖的生活用品很多,织田作之助简单看了一眼门口摆放的物品,标价都很便宜。   “我想想,我记得餐具在里面一点的位置。”穹自言自语道。   这里面的人很多,为了防止走散,织田作之助贴心地拉住了穹的手。   迎着穹转过头来的疑惑视线,织田作之助淡定地说道:“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哦哦,也是。”   经常被拉住防止走散的穹理解地点点头。   然后他在前面带头,拉着织田作之助往更深的里面走去。   买餐具的人还不少,很多都是冲着今天的特价优惠来的。   “买二送一!”   赚大发了!   穹的眼前一亮。   “织田先生快去选!不然一会儿拿不到好看的了!”这样说着的穹也加入了拿餐具的人群里。   只有被松开手的织田作之助在外围茫然了一瞬间,然后也看准时机挤了进去。   好不好看是次要的,只要能用就可以。   一想到因为太宰治而被迫扔掉的那些餐具,就算是织田作之助也感受到了头疼。   厨房以后可不能让太宰治进去了。   勉强在一群手快的大妈手底下拿了一些餐具,数了数,觉得差不多了织田作之助就退了出来,还没一秒,刚刚那个位置就被人填了上去。   “织田先生!看!”   听到呼唤的织田作之助往声源处看去。   只见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塑料袋,里面装满了餐具,被穹高高举起炫耀。   “……”   有点多了。   估摸着里面有多少的织田作之助觉得他也不需要买这么多。   “这些全都是我抢过来的!”高兴地说完之后,穹小跑到织田作之助身边然后抱怨地接着说道,“真的太挤了,明明看着年龄那么大,但是真的力气好大诶。”   这话说的没错。   被挤得透不过气的织田作之助在心底默默赞成。   “走走走,赶紧付钱去。”穹催促道。   想跟穹说自己不需要买这么多的织田作之助看着对方开心的脸和喜悦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拒绝。   “好。”   买吧买吧。   总不能打击穹的心情啊。   ————————   羂索:谁让我是穹信任的朋友呢?(微笑.jpg)   太宰治:……(咬牙切齿.jpg)   羂索:唉,作为学长被如此信赖着,可真是……   太宰治:点到为止啊,你别得寸进尺了!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气氛陡然间尴尬了下来。\r\n\r\n这是织田作之助得出来的结论。\r\n……   气氛陡然间尴尬了下来。   这是织田作之助得出来的结论。   自从太宰治突然出现之后,被挤在中间的织田作之助就承受着这诡异的气氛,连头上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   “织田先生还有什么要买的吗?”穹自动忽视了多出来的另一个人,热切地问道。   “应该没……”   织田作之助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衣角被拉了拉,微微撇过眼就看到太宰治隐晦地对他使眼色。   看到织田作迟迟不出声,还稍微低下头,然后抬起眼,可怜兮兮的样子。   “……”   “嗯?”没得到后面回答的穹疑惑地发出一声气音。   “啊……”织田作之助收回视线,回想着自己到底还需要买什么。   家里还缺什么呢?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不缺的样子。   “食材。”织田作之助淡定出口,一点也不像思索了半天的样子,“还有家居四件套。”   “家居四件套?”穹是知道织田作之助来买餐具和食材的事情,但是中途怎么突然加入了个家居四件套?   “嗯。”织田作之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为了给太宰治争取时间,他只能说谎了,“突然想到,家里的家居四件套该换了。”   事实上,他们搬进安吾安排的宿舍还没多久,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新的,完全不需要换。   而太宰治用暗语默默给织田作之助加油打气。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太宰,要不你说句话?   平时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的太宰治现在就跟个哑巴一样,一点声音也不出,就跟穹隔着一个织田作之助,甚至还要落后半拍。   织田作之助头一次觉得电视剧里说的台词如此应景。   三个人的友情是有点儿拥挤啊……   “我不太清楚那些东西诶。”根本没有逛过家纺店的穹捏着下巴思索着,“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带织田先生逛。”   “太麻烦了,如果有其他事情的话……”   还没说完就被太宰治戳了戳腰侧,说了一半的话顿住,迎着穹的目光,织田作之助偏偏还不能说出什么。   【织田作,拜托了,求求了。】   织宝宰用暗语表达着自己毕生的请求。   只能继续充当中介的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他倒是可以帮忙,但是太宰你也得支棱起来啊。   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的织田作之助为两人的友情操碎了心。   “如果有其他事的话,可以往后推一推吗?”织田作之助第一次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在太宰治的指导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能在外面的时间不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争夺战。”   “……”   穹狐疑地看了眼织田作之助,开口道:“织田先生,你ooc了你知道吗?”   “ooc?”   没接触过这个词语的红发青年一脸懵逼。   他想去询问旁边的太宰治,但是太宰治把画暗语的手立马抽了回去,等到织田作之助看过去的时候,对方正在看天看地看空气。   “……”   “不过既然是织田先生的请求,那我肯定要答应啊!”穹没有细究,自认为被肯定依靠的他现在激动万分,“我之后也没什么事,相信我织田先生,我给你打到最低价!”   最低价……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睛。   真厉害。   一向是老老实实按照老板说的钱去付的青年真心实意地赞叹不已。   “我……”   太宰治终于出声,刚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我去问问别人家纺店在哪里,织田先生等等我。”穹说完这句话就风风火火得往其他地方跑去。   很难不怀疑这是为了不想听太宰治说话。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对视一眼,双方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太宰治无辜地眨着眼睛。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织田作之助轻声询问道,既然两个人已经见面,这个氛围甚至于说完全无法缓解,那么他有必要去了解真相。   “嗯……”太宰治垂下眼睑,“其实也没什么,我……我能解决的。”   话语到后面转了个弯儿,太宰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争气的孩子哦。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太宰治的头,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没必要逼着。   不过光靠太宰真的能解决吗?   回想起对方刚刚那犹犹豫豫的样子,红发的青年感觉到了头疼,就像是幸助和克己闹矛盾一样。   那时候两个孩子也是锯嘴的葫芦谁也不理谁,尽管织田作之助试图调解,但效果奇差。   两个小家伙很有默契地不去跟监护人说明具体的情况,非要自己解决。   后来俩人的矛盾解决了,关系也恢复如初,让织田作之助也好奇他们究竟是怎么解决的。   每次问起来,幸助都会说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是不能告诉身为大人的织田作之助的。   “你想怎么解决?”回忆完毕的织田作之助问道。   “这个,看情况吧。”太宰治的睫毛颤了颤,眼神移到了一旁,“你也知道的织田作,你看穹现在哪里像是想理我的样子。”   说完后,太宰治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一瞬间,话语间都透露着一些抱怨。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织田作之助认为穹并不是一个无缘无故拒绝交流的人。   这是一个热情且有责任心的好孩子。   太宰究竟干了什么才能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我问出来了!”   穹赶紧跑了回来,他的视线在经过太宰治的时候赶紧移开,原本灿烈的笑容也淡了一些。   “在前面往左拐的位置,那家店里面的便宜还好用。”他拉住织田作之助的手,引着对方走,“我带你去,不要走丢了。”   “好。”   无奈地看了一眼太宰治,织田作之助跟着穹的力道往前走。   被忽视且抛下的太宰治赶紧跟了上去,他往前眺望了一下,这个地方他可熟悉,以前有一次街战就在这里。   “哦,是那家啊。”太宰治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接下穹之前的话题,“我也知道这家店。”   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连织田作之助都没有说话。   太宰治:……   织田作,我不是你最爱的挚友了吗?   被太宰治怨气地盯着,织田作之助心态良好,忽视刚刚太宰说的话是不对的,但是这个话题即使是他自己也觉得很无聊。   就算是克己当时也找不出这样的话题来。   “你们要吃小吃吗?”   经过一个可丽饼摊位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突然出声。   “嗯?”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穹看到了没吃过的食物,“哦!可以啊!”   “我去买。”   “我也要我也要,织田作,我要最大的!”太宰治争抢着说道,“一定是最大的那种!”   哼,幼稚,只有小孩子才会在乎大小!   完全不能当做听不见的穹在内心轻哼一声,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大人了,才不会一直强调……   “我想要一个最大的!织田先生!”穹喊到。   三月七说他还只是个一岁多的星核宝宝呢,要个最大的怎么了?   莫名其妙的攀比心被太宰治勾了起来,穹几乎难以抗拒“最大的可丽饼”这个诱惑。   悄悄比了个耶的太宰治:果然,穹还是那个穹。   手拿两个特意叮嘱过的特大号可丽饼走回来,织田作之助一人一个分发了下去。   “织田先生不吃吗?”穹双手拿着可丽饼问道。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   太宰治适时插嘴道:“织田作不喜欢这种甜食啦。”   “咲乐会比较喜欢。”   回忆起小女孩为了吃到喜欢的可丽饼向他不断祈求的场景,织田作之助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充满怀念的,悲伤的微笑。   “不想笑就不要笑嘛。”穹自然知道对方这是想起了孩子们。   他没有见过织田作之助收养的那群孩子,但是穹曾经听织田作之助讲过。   一张小小的照片里面包含下了六个人。   穹很认真地听完了织田作之助的回忆,他的记忆里勾勒出了那五个活泼可爱,性格迥异的小孩子。   这将成为一段美好的印象存在于穹的记忆里。   “织田先生应该多笑笑,不然看起来很沧桑。”穹很认真地提议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提议了。   “对哦,织田作笑起来超级显年轻呢。”太宰治咬了一口可丽饼,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眉头皱在了一起,“安吾最近一直熬夜,忙到比织田作还老了诶。”   安吾?   听到另一个熟悉的人的消息,即使穹不想去听太宰治讲话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是吗?明明前天还答应之后早睡早起。”听到这个消息的织田作之助眼里满满的担忧。   “安吾的答应就像是一阵风,吹完了就没啦。”太宰治耸耸肩,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想让安吾不熬夜的做法只有一个——”   没有听到后续的穹也皱起了眉头,难得眼神投向太宰治,停留了较长的时间。   “是什么呢?”熟知太宰治想法的织田作之助捧哏道。   “哼哼,那当然是我的清炖活力鸡汤啦!”   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太宰治的神情很是骄傲自豪,灵动的面部表情让他原本低沉的气质都得到了活跃。   织田作之助快速眨了两下眼睛,然后认同地点点头,“是的,上次安吾喝完之后一直都是早睡早起,持续了三天,不过之后安吾不记得了。”   “超级有效!”   “不过,以后为了餐具着想,太宰还是不要下厨了。”   “诶——怎么这样子,织田作!”   完全被所谓的清炖活力鸡汤勾起兴趣的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心底已经抓耳挠腮。   什么?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清炖活力鸡汤这么神奇?   到底什么味儿啊!   安吾——!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三月七很气愤。\r\n\r\n她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个光头,自称是什么……   三月七很气愤。   她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个光头,自称是什么异能特务科的长官,叫种田长官就好。   什么长官不长官,三月七听不懂,她只知道自己开心的打卡拍照之旅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   秉持着看看发生什么事儿的三月七跟着过来了。   星穹列车不怕事也不惹事!   “这位三月七小姐……”   三月七:?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三月七还没有自我介绍,自然就有了警惕心。   “这个,毕竟您是穹的朋友。”种田山头火的态度很和善,“我们这里总要做一些背调。”   这份和善的态度让三月七勉强放松了一些,她问道:“所以?把我带过来有什么事吗?”   “穹是横滨的英雄,这次突然回来,异能特务科忙于善后没有时间亲自见面,这次腾出时间特地见见。”   道理三月七都懂,丹恒之前搜集的资料她也看过,但是……   “你找穹,然后你抓我?”三月七伸出食指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三月七小姐,应该来说这是请……我为我下属的鲁莽表达歉意。”种田山头火很真诚地说道。   这倒是让三月七想到了之前贝洛伯格的债务危机。   那位托帕小姐的下属也是这样,有时候会在背地里偷偷耀武扬威。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真是十分抱歉,之后你的那位同伴也会过来,还请耐心等待。”   “丹恒也被你们威胁啦?”   三月七大惊,有她一个受害者还不够,还要把丹恒拉下水吗?   想了想丹恒的性格,她都害怕对方因为过于警惕而直接打起来。   “三月七小姐,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三月七伸出手,手心朝下,上下浮动了几次,让种田消消音,“不是威胁对吧?可是有一就有二,你怎么确定执行的人不会滥用私权呢?”   就跟那些公司的员工一样。   即使后来托帕小姐亲自来辟谣,也改变不了三月七对那些人的坏印象。   “我想,安吾不会这么做的。”   “安吾?”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三月七回忆了几秒钟,“坂口安吾?”   她回忆起了一个名字。   “哦?三月七小姐认识?”   认识不至于,三月七又没有在横滨呆过,怎么可能认识这里的人?   她只是听穹说起过而已。   让她想想,当时穹怎么说的来着?   哦哦,想起来了——十分疲劳的社畜,感觉怨气都能突破天际。   嗯,每一个描述都很让人难以想象。   “穹跟我说过。”   三月七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再说了,人家都明确点穹了,她也没必要装傻充楞。   “原来是这样,哈哈,说起来穹跟安吾还是朋友呢。”   三月七当然知道,穹还跟她说过安吾是一个超级温柔的人。   “所以你让坂口安吾去找丹恒,让其他人去找我?”三月七质问道。   是本小姐不配温柔的人吗?!   “呃,这个。”种田山火头扇扇子的手顿了顿,“人手不足……”   “你知道一个女生被威胁过来是什么心情吗?”   三月七越想越气,她都到了一个拍照的好地方了,姿势也想好了,帮拍的人也找到了,然后突然窜出来几个人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三月七为了不让事情扩大只能跟过来。   结果你跟我说温柔的那一款去了丹恒那里?   当然这不是说丹恒不该被温柔对待的意思,主要是,她是个女生诶,不应该先派给她吗?   三月七裂开了。   她的心里现在很不平衡。   “你不懂!你只在乎穹!”   聪明如三月七,自然知道把他们两个请过来的目的是让穹安安分分的过来。   说什么邀请都是虚的,无非就是在隐晦地威胁而已。   心脏!太心脏了!   横滨的坏男人坏女人也挺多的,那穹之前在这里面岂不是被骗的底裤都不剩?   深刻感受到恶意的三月七冷静了一下,她认为这是继匹诺康尼之后的第二大避雷地。   不知道穹的那个前辈到底什么时候走,这才第二天就有麻烦找上门,不知道善不善,但肯定不是穹那个级别能应对的,也不知道目的具体是什么。   啊啊啊啊!早知道之前就逼问穹在横滨具体发生过什么了啊!   “三月七小姐,你冷静一下……”   “冷静,你让我拿什么冷静!都是穹的好朋友,我就不值得一个温柔的人去接待吗?”   三月七想了很多办法,她最终决定直接发疯刁难。   至少要让对面的人知道,他们可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好伺候的主。   “你理智……”   “理智不了一点,而且莫名其妙带我来了,直接就是冷板凳一坐,我等了你十多分钟!”   这个事情也是让三月七气笑了,她都做好直接面对暴风雨的准备了,结果人家把她往这个房间一关。   这里更像是什么审讯室,只有简单的摆设。   比较醒目的就是在中间的桌子,以及内外一共两个的凳子,昏黄的灯光照亮的范围很小。   这是在追求什么氛围感吗?   三月七确实觉得这就跟那些电影和番剧里面审讯的场景很像啦,但是第一视角体验的感觉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诶呀小姐,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没想到他们直接把你带来了这里,我也找了一圈呢。”   这不过是找补而已,三月七觉得要是一开始就没想过带她来这里,那么这个什么长官早就带她出去了。   “我们先去会客厅吧,正好三月小姐也可以等等你的同伴。”   还没等三月七开口,对方就先站起来,态度一如刚刚的温和,领着三月七去往别的地方。   事实证明三月七想的很对,对方很看中穹,以至于连面对她也会适时退让一些。   刚刚试探性地发难不过是三月七的小小计谋,失败了大不了被丹恒或者穹带出去。   嘿,本小姐居然有脑子了!   三月七拍了一下脑袋,她跟在种田山头火身后,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甚至还换了一个地方,赚了赚了。   果然有了那么多开拓经历的自己还是有进步的嘛。   美滋滋的三月七被带到了一个阳光很充足的房间,绿植也被照顾的很好,三月七一眼就看中了那棵发财树。   装饰比之前的好太多了,就像是在匹诺康尼见到过的那些质感一样。   坐在沙发上,三月七更加坚定了一件事情——   果然刚刚是在刁难试探她!   “你说你们也去接丹恒了,那穹呢?”三月七问道。   “之后安吾会过去。”   啊?这个叫安吾的这么惨?还得跑两趟?三月七心疼起了这个素不相识的打工人,难怪穹说对方怨气大,这放在谁身上怨气不大。   “你们人手也太不足了吧?”三月七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点开了穹的聊天界面,“本姑娘联系穹让他过来吧。”   说起来穹好像也跟她说过港/黑人手也不足……诶?说起来是不是也说过那什么侦探社也人手不足来着?   这个地方怪异得嘞。   怎么哪儿哪儿都人手不足?   三月七合理怀疑这不过是一个托词。   就跟酒吧不想卖你酒的时候总会说什么“销售完了”“不卖给未成年”一样。   反驳又能怎么样呢?人家不想卖就是买不到。   来自一个去了酒吧但对面死活不卖给她的美少女的怨气。   点击发送按钮,既然是穹引出来的事情,那就让穹来解决,没毛病。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给穹带了那么多次小吃,是时候来共苦难了。   远处被消息提示音吓到的穹拿出手机,一开屏就看到了三月七的消息。   三月七:紧急情况!   三月七:再不来我就要死啦啊啊啊啊!   三月七:相约异能特务科,谁不来谁小狗。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穹满头问号。   这时候他和织田作之助已经买好了床上四件套,在穹的据理力争下用了最低价买到手。   原本打算跟着一起去买菜,但是看到三月七的消息后他犹豫了。   不排除三月七在搞怪的情况,就跟以前穹给丹恒发的“我是龙尊,v我五十,祝我复活大计”一样。   不过三月七不可能开这种玩笑,尤其是还带着异能特务科。   他可不认为三月七会突然对这个地方感兴趣。   为了以防万一,穹觉得自己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脸接大招:位置?   三月七:【定位】   小伙伴直接甩了一个定位过来,然后就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怎么了?”织田作之助看着穹突然严肃起来的神情,担忧地问道。   “没事,就是我朋友让我去她那儿一趟。”穹息屏摇了摇手机,“挺急的。”   明白了穹的意思的织田作之助轻轻地嗯了一声,“好,那你先去吧。”   “真是不好意思啊织田先生。”穹挠了挠后脑勺,“原本还说带你把食材也买了呢。”   “没事,有太宰呢。”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在身旁默不作声的太宰治。   明明之前还说得畅快,怎么话题一没就又不说话了?   织田作之助悠长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啊。   “我看到了。”   望着穹远去的背影,太宰治慢悠悠地开口。   织田作之助:?   “穹的朋友发的位置。”太宰治解惑道。   就在刚刚,他这个站位只需要注意一下就可以悄悄看到穹的手机屏幕。   “位置是在异能特务科。”说到这个地方,太宰治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个地点就连织田作之助听到都惊了一下,头上的呆毛瞬间立起来,“那穹……”   “我先回去了织田作。”太宰治的神情也很严肃,“我怀疑异能特务科不只是想把穹约过去那么简单。”   “好,注意安全。”织田作之助叮嘱道。   “记得买螃蟹!”   说完这句话,太宰治就绕近道离开了。   只留下织田作之助拎着大包小包往下一个地点去买食材。   ————————   感谢在2024-05-0900:04:59~2024-05-1102:1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若木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异能特务科。\r\n\r\n这个地方他终究还是来了。\r\n\r\n跟着定位走……   异能特务科。   这个地方他终究还是来了。   跟着定位走的穹感慨着,真就跟游戏一样要把每个地点都走一遍呗。   也不知道三月七怎么进去的。   还没靠近,就有一个人走上前来,问道:“请问是穹先生吗?”   “我是。”   “请跟我来。”   异能特务科带给穹的感觉很不一样,不同于武装侦探社的轻松,也不同于港/黑的肃穆,这里有一种很端庄的感觉。   一时间看着来来往往穿西装的工作人员,穹竟然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想法。   它就像是一个运作快速的机关,忙忙碌碌地奔跑着。   “像蚂蚁竞走一样。”穹默默吐槽道。   那些人走得太快了,下一秒就要抢不到饭一样。   “嗯?”引路的人疑惑地转头。   “我是说,你们真敬业!”穹当然不能重复一遍,他选择了夸夸。   没人能拒绝夸夸!   “过誉了,这是异能特务科的职责所在。”引路人谦虚地说道。   他被领到了一个屋子外面,上面的牌子上写着“接待处”的字样,用的还是花体,穹分辨了几秒才看懂。   花里胡哨的。   引路人没有推门,他侧身躲到一旁,然后伸出手示意穹进去。   脑补了很多的穹严肃着脸,做好心理准备后一下子推开门。   他都想好了,三月七肯定不是自己愿意来这里的,指不定被绑架了什么的,然后穹就化作正义的使者打败反派救出三月七!   然后穹就看到三月七正在嗑瓜子,卡啦卡啦的声音在略大的室内回荡着,丹恒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更显眼的就要属坐在另一边的一个大光头。   阳光从窗户那里透过来,有一小缕正好照在那光滑的脑袋上。   这让推门一眼看过去的穹被闪瞎了眼。   像极了那个大灯泡,脑袋跟阳光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嗯?穹!”三月七听到声音以后看向门口,然后兴奋地摆手,“快过来快过来!有你爱吃的葡萄干!”   听到呼唤的穹把视线从那个显眼的大灯泡上移开,然后顺手关上门,开开心心地跑到了三月七旁边坐下。   丹恒也睁开了眼睛,既然正主来了,那么就该说一些正事了。   他看向了明显是一把手的种田山头火,然后被闪了一下后又默默移开眼睛。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不敢正眼看自己的种田山头火摸了摸自己的头,疑惑地扫了一眼三个人。   “看,这些可都是我争取来的。”三月七捞住穹的胳膊,凑近悄悄咪咪说着话,“你的面子真好用。”   穹:?   没听懂后面那句话,但穹听出来了这是因为他才有这些吃的,所以穹也压下声音,“那是,银河球棒侠值得你信赖。”   茶几上摆放着的是一些干果和一些饮料,这都是三月七在丹恒来之前就争取来的。   其中一个原因还是要试探一下这个什么异能特务科到底什么目的,以及为了把穹请来能退步到什么样子。   她也没太过分,招待客人总得需要吃的喝的吧?   要点儿丹恒和穹喜欢的有错吗?   没有错!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对穹有什么目的,但是能薅羊毛那就肯定得薅,就算以后真吃亏了至少他们也薅到了羊毛。   “不知道您把我们请过来是为了什么?”   丹恒开口了!   丹恒他莽上去了!   “请”这个字被特意加了重音,可以看得出丹恒对这次突发事情的不解和不满。   更别说在三月七口中知道了他们真正想找的人是穹。   在来横滨之前丹恒就已经了解过关于穹在横滨能够捕捉到的消息,无论是港/黑的成员还是武侦的超强社员,又或者是横滨的“英雄”。   这些称号的背后牵扯的实在是太大。   三个势力,穹已经进去过两个,现在又来了一个异能特务科,简直都快可以三消了。   “不要这么紧张。”种田山头火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异能特务科只是想向穹表达迟来的谢意。”   “谢意?”吃着葡萄干的小浣熊嘟囔着问道。   因为嘴里还在嚼着东西,所以说起话来有些含糊。   “作为击败mimic的英雄,异能特务科理应拜访,可惜横滨被破坏的过于严重,因此错失了时机。”   种田山头火叹了一口气,“等到我们有时间的时候你就已经离开横滨了,正好这段时间你回来,我们可以补上。”   “说得好听,没什么表示吗?”三月七强势插嘴,她可不会被这种漂亮话迷惑,“而且有什么感谢可以直接发钱啊,用得着费尽心思把我们请过来?”   “诶呀,真不好意思。”种田山头火笑了笑,他看起来很为难,“我也不知道下面的人居然是这样执行的,给各位带来不好的印象了。”   “你也知道是不好的印象啊。”三月七小声说道,然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三月七闹了一通,他们还坐不到这个屋子里面呢。   按照之前的规格,那个房间明显就是只能坐一个人,到时候丹恒跟穹就要去别的屋子。   好一手分房啊。   “哈哈。”种田山头火只想赶紧把这个事情翻篇过去,“谢礼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其实我们还有一些其他请求。”   “我就知道。”三月七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双手叉腰,死鱼眼看向穹。   “如果是合理的请求,我们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帮助。”   短短一句话,丹恒可以说是把甲叠得高高的。   在不知道对方请求的情况下,丹恒不想贸然接受,而且还要看穹的意愿。   他能感觉出来,这些人是冲着穹来的,而他跟三月七不过是附带的,或者说用来勾住穹的工具。   有些难缠。   丹恒知道异能特务科隶属于政府机构,尽管在横滨三足鼎立的局势下,政府的管理范围没有那么广,但这对于遨游星际的无名客来说仍然不是一个起冲突的理由。   先问问吧,至少也要明白要找穹的原因。   “不是什么大事。”   种田山头火端正了坐姿,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其他仨人也坐直了严肃起来。   “穹的能力有目共睹,政府这边对他所做的贡献赞不绝口,因此想要请穹帮个忙。”种田山头火的叠甲能力不比丹恒刚刚的话语差,他的语气有些为难,“是关于过几天的国际超越者鉴定。”   “超越者?”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是异能者当中的佼佼者。”种田山头火解释道,“被评定为超越者的异能者都是强大到望而生畏的存在,目前国际上评定成功的寥寥无几。”   “所以呢?这和我家穹有什么关系?”三月七用了一个代表站队的表达方式,让对方明白穹也是有立场的。   “我们很感激穹的贡献,说这个事也是因为我们想让穹参加今年的超越者鉴定。”   “啊?”穹一脸懵逼。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这和我们似乎没有关系。”丹恒皱着眉头,“而且参与鉴定的都是本国人,这恐怕不合适。”   何止是不合适,他们是遨游星际的无名客,某种意义上已经抛却国籍之类的概念,甚至可以说连球籍都没有。   这个请求就是一个局。   丹恒认为政府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不过是看中了穹的价值而已。   拥有成为超越者的价值。   星核的力量自然没有被任何人知晓,但是穹自身的能力已经在这个星球上达到了最高的要求。   如此不加掩饰得野心,丹恒怎么可能会让穹踏进去?   “我们可以给穹一个假的国籍证明……”种田山头火无奈地笑了笑,他虽然是长官但头上仍然有人。   上层自从战争失利之后就一直对超越者有莫名的执着,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拥有资质的,尽管来历不明,但是在超越者的诱惑下依然下达了命令。   “我?我也没那么厉害吧……”怎么就突然要参加什么超越者鉴定了?   穹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种田山头火,然后又看向丹恒。   如果他这种水平都能参加,那么丹恒才是最厉害的吧,这不比他合适?   纳闷地靠在沙发上,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怎么打过架,低调的可怕,这也能找上他?   大家的异能力都挺千奇百怪的厉害,不理解这个世界的战力评定。   “恕我直言,这是一个完全不合规的请求,我们无法答应。”丹恒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对啊,好处都让你们占了?”三月七也跟着帮腔,“而且我们凭什么帮忙?我们又不会在这里久待,被查出来还惹一身麻烦。”   丹恒很认同三月七这番话,点头支持。   虽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穹也觉得这个超越者鉴定他不能参加,于是也跟着赞同。   “我们并不会亏待你,而且……”   “好啦,种田长官省省吧。”太宰治推门而入,轻轻松松地踏着步子,然后做到了穹旁边,“这种逼迫良家少男的场景我都看不下去了。”   说完他还用袖口擦了擦眼泪,一副为之落泪的样子。   穹一脸晦气地往三月七身边靠了靠。   “怎么了?不喜欢他?”三月七感受到了拥挤,于是低头小声问道。   得到穹点头的回应之后,三月七直接拍了拍穹的肩膀,“没事,不喜欢就不搭理,咱不跟他玩儿!”   太宰治:听见了!听的一清二楚!   ————————   感谢在2024-05-1102:15:25~2024-05-1120:1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美人君~_~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政府现在这么饥不择食了吗?”\r\n\r太宰治疑惑的语气……   “政府现在这么饥不择食了吗?”   太宰治疑惑的语气不加掩饰,更多的是一种戏谑,那是对政府独有的嘲讽,对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的嘲讽。   超越者,他当然知道这个心结。   没有任何国家比这个国家更希望有一个超越者的存在。   由此所带来的国际地位没有任何上层会拒绝。   当年的战争打的太狠了,这就像是一条疤痕,撕开仍然是血淋淋的,只能有超越者能去治愈。   “是太宰啊,你是怎么进来的?”种田山头火知道这个安吾管辖下的前港/黑干部,因为种种原因他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走进来的喽,不然我还要爬进来吗?”太宰治双手一摊,将对方的话误解地回答,“爬进来不是不可以啦,种田长官要看吗?”   “……这就不用了太宰君。”   大概知道对方为人的种田山头火感觉到了头疼,有太宰治的介入,今天的这次谈话算是彻底失败了。   “哇,这人变态啊,怎么还想爬着进来?”三月七小声地跟穹嘀咕着。   穹看了一眼太宰治,然后在对方发觉过来前移开视线,悄声跟三月七说道:“谁知道,可能就是变态吧。”   太宰治:……   太宰治:你们说悄悄话能不能再往下压一压声音?   被迫变态的太宰治把思绪从穹那边抽离,然后专心致志地看向种田山头火,“说起来安吾跟我说最近横滨不会很太平哦,毕竟国际超越者评定要来了啦。”   他的语速慢慢的,像是为了让对方更清楚更明白地听完。   “无论是哪个国家都知道,日本是一个超级想要超越者的国家呢。”   作为战败方,其他国家可确实从日本这里吃到了甜头,怎么可能让日本拥有超越者呢?   这个道理是个人就能明白。   可惜,那些上层的人就只顾着所谓的利益,对于其中的风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们只需要一个胜利的答复。   但现在的日本,没有那个资格谈胜利。   知道这句话潜意思的种田山头火脸色变了一瞬间。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就是命令,一个不允许有任何反驳的命令,不然他能坐在这里把穹邀请过来?   想起那些人自信满满的语气和理所当然的态度,种田山头火也是头疼无比。   那些人的表现就像是已经确定穹会答应并且已经评定成功一样。   让人真的很想戳破这层虚幻的泡泡。   “他们在说什么啊?”穹疑惑地问道,由于对于现在形势不了解,刚刚太宰治这段话让他听不懂了。   “你不用理解,跟我们没关系。”丹恒开口,他的话语很好地安抚了穹。   “嗯。”穹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无可奈何,如果可以成功……”种田山头火只能硬着头皮说,他知道这次不会成功,但是要做足样子,至少要给上面的人一个交代。   “成功不了的。”   太宰治说话斩钉截铁,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头,声音陡然降低,“没那个脑子就别去挑战别人的底线。”   不然到时候,损失的可比赚到的要多很多。   国际上的争端远比国内的要狠得多。   “丹恒老师,这好像没我们什么事了吧?”三月七往丹恒那边靠了靠,小声地问道,“咱们能不能走啊?”   “看情况。”丹恒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知道太宰治,流传出来的版本繁多,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曾经在港/黑任职。   不知道对方过来干什么。   看样子似乎跟穹认识,不过穹的态度明显不想跟太宰治有过多交流。   这让丹恒不由得想到了之前一直问穹在横滨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青年一直闭口不谈或者转移话题。   会跟太宰治有关吗?   “好啦,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了吧。”太宰治耸了耸肩,“这种霸王条款没人会同意吧?”   没有去理太宰治的这句话,种田山头火也知道这件事没有结果,但是为了流程也要询问一下穹的意见。   “不知道穹怎么看?”   “肯定不同意啊。”三月七理所当然地说道,同时用胳膊肘怼了怼穹的腰侧,“这怎么可能同意啊。”   “我没有看法,我拒绝。”   穹也不知道这个超越者鉴定是个什么,甚至于他们聊天的内容他都听得半知半解。   帕姆曾经给他传授过经验——   听不懂的一律都是害人的,直接拒绝就是了。   因此拒绝起来毫不犹豫,再加上三月七跟丹恒都不推荐他去,穹为什么还要答应?   他是不懂,又不是傻。   “我知道了。”种田山头火点点头,“我会跟上面反应的。”   “那我们走了?”三月七试探地说着,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为了不让三月七尴尬,穹也跟着站起来,他就没有试探了,大大方方地一站,顺手还抓了一把葡萄干。   “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丹恒也开口了,说的话语就像是在为这事情画个句号,他的位置是在最外侧,如果三月七和穹打算出去继续要丹恒先出去。   过道太狭窄了,穹又不想从太宰治那边过,只能排着队眼巴巴地看着丹恒。   “……”太宰治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跟随着站起身来往旁边走去。   “穹,异能特务科的谢礼我已经让安吾准备好了,过会儿会有人……”种田山头火赶忙说道,虽然合作没有谈成,但这份谢礼还是要送出去的。   “咦?真的有谢礼啊?”三月七惊讶地说道,察觉到自己打断了对方说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呢。”   “不用啦,我带过去就好了。”太宰治摆摆手,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我说前两天安吾为什么忙东忙西的买东西呢。”   穹想要拒绝,但是丹恒率先开口,“麻烦了。”   丹恒看向太宰治,他需要了解这个人,以及当初在横滨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太宰治跟穹的氛围着实古怪,就连三月七现在都不敢随便说话,一两句耍宝的话已经是极限。   只有穹尴尬地脚趾抓地。   本来以为在织田作之助那里已经够尴尬了,没想到一节更比一节强。   他们陆陆续续离开,太宰治走在最前面,丹恒跟在一边,身后的穹跟三月七缩在一起。   穹还特意跟三月七换了位置,跟在丹恒身后。   “我记得安吾把东西放到了……”太宰治捏着下巴,视线往斜上方看着,“好像是在安吾的办公室诶。”   “你跟穹是朋友吗?”丹恒直击重点。   穹在后面听得心头一跳。   完了完了,大家长来检查了。   他祈求太宰治不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以前的记忆纷至沓来,太宰治的那些言语行为让穹觉得下一秒他就可以原地起飞,逃离这个星球。   “……是。”太宰治听到这个直接的问题也是惊异了一下,然后隐晦地从余光看了一眼穹,“我是穹的朋友。”   见到穹没有出声反驳,尽管知道对方是在装死而已,太宰治的心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感谢你们对穹的照顾。”丹恒先是感谢了这一点,然后紧接着问道,“穹没给你们带来麻烦吧?”   很经典的问话,太宰治看了一眼丹恒,这年龄看着也不大啊,怎么就一副穹父母的语气?   “没有哦,准确的来说穹超厉害的。”太宰治伸出食指摆了摆,“是我给穹带来了麻烦呢。”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太宰治就感觉到了一阵耳鸣。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夜晚一样。   天很黑,风很大,就连现在的太宰治都无法说明自己当时是什么情绪。   这个回答让丹恒思索了很多,最后选择继续询问:“能详细聊聊吗?”   “呃,丹恒,说起来你和三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啊。”穹赶忙开口,他可不想让自己的黑历史被知道。   随随便便相信人,尽管被骗的是穹,丹恒也肯定会向杨叔和姬子阿姨那样让他长长记性。   “不用想,肯定是被特殊人员请过来的呗。”太宰治知道穹的意思,因此也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   求证的眼神投向丹恒,在穹的注视下,丹恒缓缓点了点头。   “对啊,可凶了,你是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温柔的安吾被派去接丹恒了,本姑娘这里凶巴巴的。”   三月七见气氛不对,赶紧接话,同时还抱怨了一嘴。   “诶?丹恒你见过安吾了啊?”穹惊讶地问道。   “应该吧。”丹恒不确定地说道。   他又没见过坂口安吾长什么样子,不过来请他的人确实梳着一个大背头,黑眼圈很严重,但是看着很年轻。   跟穹之前说的样貌比较符合。   “安吾说今天要去接一个人,原来是穹的朋友啊。”太宰治回想着今天安吾急匆匆的样子,昨天刚熬夜完的青年一身疲惫,还要去接人。   异能特务科真是会压榨人。   “怎么样?怎么样?安吾是不是超级温柔?”穹期待地看向丹恒,等待着对方做出最后的评价。   “确实。”   无论是言语还是态度都可以称得上是温和,丹恒反正是没有过多的抵触。   “我就说嘛!”   “喂喂,本姑娘可是被凶了诶,没人为我发声吗?”三月七不满的说道,她叉着腰站在那里,眉头皱起。   “要不我们再要点赔偿?”穹提议道。   “我可以威胁安吾哦~”太宰治举手提议道。   “呃,这就不用了吧?”   威胁什么的……   “我可是良家美少女!”   不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太宰……”\r\n\r\n抬眼一看到熟悉的身影,坂口安吾先是愣了一下……   “太宰……”   抬眼一看到熟悉的身影,坂口安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视线移到了旁边的丹恒身上。   “嗨,安吾,好久不见啊!”   那位冷清的小哥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穹,活力的样子让坂口安吾笑了一下。   “诶诶,让我也看看,穹口中温柔的安吾长什么样子。”好奇地三月七也侧过头往里看去。   “咳咳。”   三月七的话语让坂口安吾一时间害羞了起来,这么直白的夸赞,他赶紧把四个人引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我们是来拿礼物的。”三月七耿直地说道。   拿完就走,这个破地方再也不来了。   “安吾可用心了,前几天光想着买什么,只剩下我独守空房,面对心不在焉的安吾暗自神伤。”说着说着太宰治就抹起了眼泪,竟然真让穹看到了泪水,这让他大为震惊。   太宰治……居然真的有眼泪?   不可思议。   这话是说给穹听的,丹恒听出了这其中的针对性,如此熟稔的用词,除了跟安吾较为熟悉的穹之外没人能够听得懂。   “太宰!不要添油加醋!”坂口安吾头上大大的井号似乎具现化了,“你这几天都没有在异能特务科好吗?”   身为接管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政府人员,安吾能不清楚这几天太宰治去干什么了吗?   他分明记得对方有个为期长达四天的任务,不知道为什么提前结束了。   现在看来,是得到了穹会回到横滨的消息。   “胆小鬼没有资格说我。”坂口安吾捂着脸,对过了这么久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的太宰治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一刻,他跟织田作之助的心情达到了高度同频。   相比较于不知道前因后果的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所了解的信息那就多了,更何况他的异能力可以读取物品上的记忆。   关于穹跟太宰治之间的事情,坂口安吾不会过多介入。   解铃还须系铃人,虽然他很担忧和着急,但自己毕竟是事外人。   “那个长官说给穹准备了谢礼。”三月七见话题即将被拉远,立马出声,她还想着赶紧走呢。   来的人实在有些太多,坂口安吾办公室内的接待处早就被他自己撤掉,转而放上的是一堆文件和书籍。   他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要干,再加上基本上没什么人来他办公室,因此当初撤掉有多轻松,现在面对这多人就有多尴尬。   “各位先等一下。”坂口安吾记得自己把谢礼放了起来,需要去找一下。   “嗯嗯。”   穹窜了出来,相比于谢礼,安吾的办公室还是更让他好奇。   整体是很简约的风格,大量的文件和书籍,一看就是个辛勤工作的人。   太宰治蹦跶着到了坂口安吾的座位,然后一下子坐了上去,靠在椅背上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桌子上还凌乱地摆放着一些文件和照片,太宰治只是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哇塞,好多东西。”三月七感叹着,“感觉跟智库一样有很多资料呢。”   “丹恒你怎么看?”好奇地询问着列车上掌管智库整理的人,三月七想要听听丹恒的想法。   “不要随便翻看。”丹恒止住了穹蠢蠢欲动的手。   “嘿嘿。”偷偷摸摸想瞅一眼的穹收回了手,然后把两只手都背了过去,无辜地看向丹恒。   “……”   “就是没有智库智能,这要是都放在一个随时可以查询的电子档案库里就好了。”三月七也没想着有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这个办公室有一个小房间,似乎是通向休息的,抬眼看到坂口安吾在里面翻找的身影,穹自然也看到了里面的单人床。   虽然不能悄悄看一眼这里的资料上写的是什么,但是坂口安吾的休息间在此刻占据了穹的好奇心。   安吾会休息吗?   想到对方那仙气飘飘的脸,穹很疑惑。   今天的坂口安吾也是黑眼圈大大的,甚至比上次看到的还要严重,那双绿眸死气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能被眼睑覆盖。   圆形眼镜没有变化,不过看起来更新了,似乎刚换了一个。   服装有些变化,看起来也更加严肃认真,这比穹以前见到的要更加拘谨许多。   他踮着脚尖跑到了休息室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望去。   里面也是很素净的装饰,没有窗户,只能依靠白炽灯来得到光亮。   狭小的房间同样被堆满了纸张和书籍,墙上挂着一个黑板,上面写着一些穹看不懂的东西。   黑板旁边就是挂照片的地方,照片零散且随意地被钉在墙上,密密麻麻的。   单人床上只放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穹很怀疑对着这么多的照片,真的能够睡着并且休息好吗?   “穹?怎么了?是无聊了吗?”   从柜子里拿出来装饰精美的谢礼,坂口安吾回头就看到了探头探脑的穹。   灰发的青年好奇地朝里面张望,然后对着一个地方目瞪口呆。   顺着视线望去,坂口安吾就看到了自己贴照片的地方。   这些照片都是异能特务科给他的,读取完记忆后便没用了,按理来说可以直接丢掉,不过出于这是别人珍贵的身边之物,坂口安吾也就收集了起来。   休息室是私人领域,一般没人会随便进去,领导也不例外,只要不是犯了大错需要搜查,很多时候这里面都可以放一些可能会被收走的小玩意儿。   因为工作量巨大,尤其是太宰治跟织田作之助来了之后,坂口安吾的工作呈指数上升。   这个本就很少使用的休息室现在更是没有进来休息过一步。   他的地位特殊,【堕落论】的存在使得很多事情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甚至有时候还要兼职一下搜查的事情。   默默叹了一口气,坂口安吾也很头疼。   他倒不是什么工作狂,没有说不想休息,但是在横滨这个鱼龙混杂的城市工作,总得牺牲很多休息时间。   异能特务科的大家都是这样。   坂口安吾也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休假了。   “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干什么。”穹摇了摇头,回答了坂口安吾的问题。   然后他指着墙上的照片问道:“这些照片是什么?好多诶,都是安吾自己拍的吗?”   “工作上的照片而已。”坂口安吾关上柜门,没有明说这些照片的来历,“都是别人送的,我看着丢了可惜就挂在墙上了。”   “丢了确实可惜。”穹赞同地点点头,虽然只能看清楚几张照片,但从构图来看绝对称得上是用心拍摄的。   “给,这是异能特务科的谢礼,以及……”   坂口安吾的话让穹的视线聚焦到对方手里的袋子上。   “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这个袋子不大,就像是那种购物袋一样,但是当穹接过来的时候,结结实实的分量也说明了里面装的东西不少。   “这多不好意思……”   客套话一下子就出来了,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这里面还有那个自愿给的谢礼。   都怪在匹诺康尼的时候砂金太热情了,又是请这个,又是请那个,作为一个家教良好的星河宝宝,自然把这句话说成了习惯。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说到底异能特务科还要谢谢你。”   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这点儿谢礼而已,还是在他的提议下,由种田山头火往上申请下来的。   一想到之前的mimic事件坂口安吾就头疼。   只是没想到,被当做跳板的居然是穹。   上层是没有道谢的心的,相反,穹能参与并且担下这个风头,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应当的。   很多时候即使是坂口安吾也无法看下去。   因此特意申请了谢礼的资金。   不过作为交换,他过几天估计又要忙起来了。   关上休息室的门,坂口安吾从里面走出来,穹则好奇地盯着礼物的包装。   三月七说过,礼物是不能当面拆开的。   因此压抑着好奇的穹只能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   “太宰!说了多少次不要坐在我的位置上啊!”   一出门就看到太宰治像条咸鱼一样靠在办公椅上,不知道对方又会干什么的坂口安吾抓狂道。   还记得上次,一个不注意就让太宰治在上面抹了胶水。   于是在自己的下属面前,坂口安吾没能站起来,只能尴尬地笑了一下。   他一点儿也不想回忆起这些。   尽管知道太宰治是想给他弄些阻碍然后回家休息,但是这个方法大可不必。   “坐一下而已,我又不会干什么。”太宰治摆摆手,没有任何动作,“相信我啦安吾,我还会骗你吗?”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坂口安吾压着声音,身后的黑气几乎要具现化,大踏步地走到办公桌后面,然后一个铁拳就制裁了下去。   “然后你把我的咖啡换成了什么还用我说吗?”   “熬夜不好诶!我这也是帮你嘛!”太宰治捂着头顶据理力争道,“难道不好喝吗?”   “你说呢?”   坂口安吾死亡微笑。   “下次你要是再敢把豆汁和奥利奥混合在一起给我调换,我就给你灌一吨。”   “豆汁?”熟悉的词让穹耳朵立马竖起。   “对。”坂口安吾柔和了面部,然后揉了揉太阳穴,“据说是其他国家的特色……不知道太宰这个家伙从哪里搞来的。”   “超赞进口!绝对新鲜!”太宰治举手回答道。   “你给我闭嘴!”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带着礼物离开了坂口安吾的办公室,穹回头在关门的瞬间看到太宰治在……   带着礼物离开了坂口安吾的办公室,穹回头在关门的瞬间看到太宰治在被坂口安吾耳提面命。   物理意义上的耳提。   看着就挺疼的。   没了太宰治,穹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就像是跟被拉黑的好友见面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对方的样子,估计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吧。   一路走来,太宰治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让穹有些别扭,但同时也轻松了很多。   有些事情只要面对了,就很容易放下。   “不是,你先别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三月七打断了这份带有BGM的伤感,“你跟那个啥太宰治咋回事啊?这气氛怪怪的,你看给丹恒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听了三月七的话,穹下意识看向了丹恒。   “……”沉默了半晌的丹恒只能开口,“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也不会再去探究。”   这也是后半段他没有在继续那个话题的原因。   同时丹恒也发现想要从太宰治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比从穹口中还困难,于是综合考量下,他决定顺其自然。   穹登上列车也有一段时间,经过了匹诺康尼的洗礼和列车上大家的叮嘱,丹恒不认为穹还是一开始的傻白甜。   总归是要让穹自己去摸索一番,他相信对方有自己的分寸。   “丹恒老师你真好!”穹泪眼汪汪。   尽管已经放下一部分情绪,穹依然不想对太宰治大谈特谈,丹恒的这个态度足以让穹感到家的温暖。   列车真是太好了!   我永远温暖的家!   穹坚定地想着,然后把视线移到三月七身上,“三月七你也是大大的好!”   莫名得到好人卡的三月七:?   “你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三月七无语道,“先说好,不要把本姑娘想成什么糟糕的形象。”   “怎么会?三月七在我心里是最棒的家人!”   “哼哼,你知道就好。”   陪吃陪喝陪玩,两个话题重合度很高的人自然有这跟其他人不一样的羁绊。   比如看小说和追更漫画。   至少在穹这里,这是他跟三月七的小秘密。   他们两个单开一个群,在列车组里有自己的小秘密。   “唉,今天发生的事情可真多,我们就回酒店去吧。”三月七提议道,“累死了。”   “我同意!”穹也感觉到了疲惫。   他们两个亮晶晶的眼神望向丹恒,看看这最后一票究竟要投到哪个选项上。   “那就回去吧。”丹恒点头同意了这个想法。   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很多,他在外面的时候还碰到了那个叫七海建人的金发男人。   说起来这时候丹恒才想到穹之前说过自己的前辈叫做七海建人,是带他来横滨的可靠前辈。   原来他们订的酒店都一样,甚至还在同一层。   不过他们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这个前辈,穹说对方来横滨是有重要的合作要商谈,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告诉穹。   如果因为穹的热情拜访导致对方的进度出了问题,他们离开横滨的时间就又会拉长。   丹恒记得在坂口安吾邀请自己之前,他见到了七海建人走进了一个高楼里。   那栋楼很气派,周围还伫立着其他相同高度的大楼,自然丹恒便知道了这是横滨的著名景点——五栋大楼。   隶属于森式会社,实际上是港/黑的大本营。   名字很随意,或许是旅游当局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五栋大楼。   因为过于显眼和气派,成了来横滨旅游的外地人的打卡地。   “我今天想吃些特色小吃。”三月七说道,神情都是向往,“就昨天我们在那个餐厅吃的那种,要不晚上我们去逛夜市吧?这里有夜市吗?”   “有,超多小吃摊。”穹比了个大拇指,“都很赞,我带你去。”   “丹恒老师呢?”   “我跟着你们一起。”   “哇,不容易啊,丹恒老师居然要跟我们一起逛夜市?”三月七大惊失色,“天要塌了吗?”   “……我只是不常出去逛,不代表我从来不去。”丹恒解释道,打破刻板印象,从自己做起。   “要是丹恒老师之前跟我们一起去金人巷就好了。”穹遗憾地说道。   “对哦,那个地方现在可热闹了。”   回想起当初的金人巷,三月七感觉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大变样。   “真厉害呀穹,我可听说了你把公司的那个人给弄跑了。”三月七甚至都没有说那个人学狗叫的事情。   视频被看热闹的仙舟人民拍了下来,在玉兆网络上广为流传,她被素裳拉着讲解那时候的事情,对方还从网上扒拉出来给她看。   不得不说,虽然公司的人确实是狗,但也算是说到做到。   “哈哈哈哈哈。”三月七没绷住笑了出来。   一想到那个事情三月七就很畅快,而且对方的表情也要搞笑了吧。   “三月……你冷静点。”穹被这无缘无故的笑声吓了一跳。   “当初你怎么不告诉我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三月七越想越觉得可惜,自己当时怎么就没跟着一起呢?   事后听讲比现场直播无趣多了。   “那个时候是三月你没有时间吧!”穹理直气壮地说道,“丹恒老师根本也不理我!”   “诶?你还找了丹恒?”   “对啊,但是丹恒老师说他暂时不想去仙舟。”   “我……抱歉,穹。”丹恒想起来了,那时候确实被穹邀请去金人巷,不过因为当时心情复杂就拒绝了,“我并不知道金人巷那里……”   “没事啦,我们都知道丹恒你那段时间不想去。”穹摆摆手,打断了丹恒的话语。   他记得那时候丹恒的气场都有些萎靡,原本打算邀请丹恒散散心顺便以毒攻毒,万一看到熟悉的景色反而想开了呢?   丹恒拒绝也是在意料之中。   “三月七才是真的抛弃!”穹的矛头瞬间对向三月七。   “诶?”   “没错没错,我想着跟三月一起见证历史,但是三月你说你还有专辑要抢。”穹控诉道,“是,我承认知更鸟的歌是好听,但是三月你太伤我的心了。”   “你又没说事情的经过会这么精彩啊!”三月七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她当时因为金人巷并不繁华,甚至濒临倒闭,萧条的样子让三月七根本想不到其中还能有这么跌宕起伏的剧情发生。   吃瓜谁会拒绝?   但是穹他根本没有跟三月七说过!   导致当时三月七还想着一个冷清到跟闹鬼一样的巷子能有知更鸟的专辑重要?   这也是她拒绝的最主要原因。   “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比不上一个专辑吗?”   “这可是限定专辑!”   “我们可是三人组!”   “我还给你抢了一份当之后的生日礼物!”   “三月七你简直是我的大恩人!”   穹立马改口,变脸的样子让三月七叹为观止。   这才多久,穹就从当初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单纯星核精变成现在变脸说来就来的老油条。   “去去去,刚刚不还说我不顾同伴情吗?”三月七嫌弃地移开眼睛。   “哈哈,我说过吗?你听错了吧?”穹装傻道。   “……喂!不要一副失忆的样子啊!”三月七抿了抿嘴,这些不可能是列车组的人教的穹,那真相只有一个……   “你又跟哪些坏男人坏女人学坏了?!”   “你别胡说,我才没有学坏……!”   “是跟砂金吧。”丹恒在此刻幽幽地来了一句。   幸亏穹此刻没有喝水,不然得被这句话吓得喷出来,但还是因此被口水呛到了,咳嗽了几声。   这个砂金是过不去了是吗?   “哇哦,丹恒老师好醋哦。”三月七带着一言难尽的笑容靠近穹,然后说道,“诶呀,小青龙因为穹天天跟砂金出去玩儿又哭又闹,伤心死了。”   “三月七!”   叫全名了!有杀气!   果断收起笑容,三月七直了身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风轻云淡的样子,对上丹恒的视线,她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清汤大老爷,我刚刚可什么都没说啊。”   然后她赶紧怼了怼穹,寻找人证,“你说是吧?穹,我刚刚是什么话也没说吧?”   原本想顺着三月七的话点点头,但是穹的目光扫到丹恒的时候,他蓦地想起来砂金,这个被小伙伴发现并且翻不了篇的男人。   为了让自己这个事情翻过去,穹决定送三月七这个大嘴巴一个大礼——   他摇了摇头。   三月七:?   三月七:!!!   没爱了没爱了!穹,我们之间的友谊就这么脆弱吗?!   “你真是困了,什么动作都能做出来。”三月七哈哈尬笑着,伸手拧了一下穹胳膊上的肉。   “嘶——”   这一下子可太疼了,穹的面部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过分!   穹生气地瞪了三月七一眼。   ——那也是你先摇头的!我们不再是好伙伴了!   三月七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明明是你先暴露我跟砂金有联系的!   穹不服气,溯源的话那也是三月七种下的因,他给一个这样的果有毛病吗?   没有任何毛病。   ——你跟砂金有联系你还有理了?   不可思议地眼神在穹脸上扫了一遍,三月七简直要被穹的脑子气死,那个坏男人究竟给穹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坏。   会给他花钱的人算什么坏男人?穹坚信这个真谛。   “……”无语,大大的无语。   这一次眼神交流两个人意见没能达成统一。   而一旁的丹恒就看着俩人眉来眼去不知道在交流什么,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你们在交流什么?”   “呃……”   “那个……”   突然的声音吓了三月七和穹一跳,然后才发现原来丹恒还在身边,吵的太high都忘了吵起来的原因是什么了。   “哦哦,我们在说,丹恒老师你今天真帅!”三月七灵光一闪,赶紧说道。   “对对,今天的丹恒老师依然……风姿卓越!”绞尽脑汁的穹终于想起来了一个成语,然后用到了这句话上。   “……”   两个笨蛋。   说谎也不知道不要乱飘眼神。 第100章 第一百章:  “穹,有什么事吗?”三月七不解地问道。\r\n\r\n一回到酒店就说有……   “穹,有什么事吗?”三月七不解地问道。   一回到酒店就说有事情要公布的穹关上了门,然后做到椅子上,看着坐在床上的三月七跟丹恒。   “呃……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说,本姑娘还要去护肤呢。”三月七搓了搓手臂,然后打了个冷颤。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害怕。”穹严肃地说着。   他蹭着椅子往前窜了窜,发出刺耳的格拉格拉的声音,三月七没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佩服得看向面无表情的丹恒。   “没事,我可是星穹列车大名鼎鼎的开拓者——三月七,没什么能吓到我,你说吧。”   “大名鼎鼎的开拓者明明是我!”   “这个时候就不要计较这些啦!”   “你们知道星核吧?”穹先抛出一个问题。   “废话,还处理过呢,你忘了贝洛伯格了?”三月七对问出这个问题的穹的智商表达了质疑。   “没错就是那个星核。”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星核?”   “不不不,这可长得不一样。”   “啊?不都是一个形状的吗?”三月七挠了挠头发,星核也有形状的差分吗?   丹恒也对此表示疑惑,至少在智库和旅途中的见闻里,星核都是一模一样的存在。   “不是啊……”   得到否定回答的丹恒和三月七对视一眼,然后丹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纸和笔,在上面唰唰画了几下。   “等等,丹恒老师你从哪里拿出来的纸和笔?”穹迷惑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物品。   “诶呀,都说了,不要在意那么多啦。”三月七摆摆手。   不多时,丹恒停下了笔,然后把画上了画的那一面展示给穹,同时三月七伸出手指向画中的图案问道:“这样的吗?”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正方体,为了表达星核发光的特性,丹恒还特意用简陋的条件搞出了光源的效果。   “丹恒老师好厉害。”穹为这精湛的画技鼓掌,“但是这个星核不长这样。”   于是在三月七的指示下,丹恒重新在纸上画了起来。   “那是不规则的……应该是,反正就是破碎的那种知道吗?”穹思考着怎么形容,尽量让自己的小伙伴听懂。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画着五边形的纸张,三月七问道:“这样的吗?”   “不是几边形的问题!”穹伸出手在空气上随意划拉着,着急地想要表达出来自己的想法,“就是它是不规则的懂吗?不规则。”   “哦哦,我大概懂了。”三月七拿过纸和笔,自己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展示出来,“是不是这样的?”   “……”   穹观摩了半天,皱着眉头,最终给出评价,“倒也不是说非得用波浪线画……”   “那你想怎么不规则嘛。”   “你知道碎片吗?就是碎片啊。”   丹恒了然地点点头,拿回了自己的纸笔,几下就勾勒出一块碎片。   “能不能立体一点?”穹提出要求。   遵循这个要求,丹恒加了几笔。   “我们好像在玩儿什么游戏一样,真的要这么艰难地推动对话吗?”三月七不理解,三月七抓耳挠腮。   “对对,就是这样。”穹满意地点点头,“你们知道吗,我有一次做梦梦到了一个光溜溜的白鸡蛋,它说有个星核碎片掉在这个世界上了,然后让我化身为光去解决这次灾难。”   “咳咳。”   “哈哈哈。”   丹恒用手捂住嘴,在这段想象力丰富的描述下保持了自己的严肃,只有三月七毫不顾忌地笑了几下,然后也克制住了。   “你们在笑什么?”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三月七回答道。   “什么高兴的事情?”穹疑惑地问道。   “知更鸟要出新歌了,我打算把歌词录入智库。”   “那丹恒老师呢?”   “我观察的动物马上就可以录入智库资料了。”   “你们都要录入智库?”穹眉头一拧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对对……”   “你们在瞒着我什么?”穹认为两个小伙伴的反应不太对劲,“难道丹恒观察的神奇动物是知更鸟?”   想起天环族的耳羽,穹认真地思考着,这怎么能不算的上是神奇动物呢,那这样的话……星期日不也是……   “不是,你想错啦。”三月七摇头否定。   穹也不纠结这个了,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告诉自己的小伙伴星核碎片跟世界意识的事情。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在开玩笑!”   这两个人肯定在拿他寻开心!穹愤愤地瘪了瘪嘴,严肃地说了一句话。   “知道知道,对吧丹恒?”三月七微笑着看了一眼丹恒。   “嗯。”丹恒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们根本就没有信!”作为一起行动过的好伙伴,穹能看不出来他们的表情什么意思吗?   “好啦,不要生气。”三月七安抚道,“我们言归正传,你说有个白鸡蛋让你成为光去拯救世界?”   “这不是白鸡蛋的问题,这是星核碎片的问题知道吗?星核碎片!是一种很少见的问题,你懂吗?不是星核,是从我体内星核上面分裂出来的星核碎片!”   “我懂我懂,白鸡蛋让你抓住星核碎片对吧?”   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是过于离奇,而且还是穹梦到的,三月七也就当做小朋友的救世梦了。   “三月七你根本没懂!”穹控诉道,然后看向丹恒,“丹恒老师你也不相信我!”   “我怎么不懂?星核碎片嘛,星核炸了之后就是碎片啦,不过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也就不复存在了。”三月七双手一摊,无辜地解释道,“不要太担心了穹,你的星核很稳定,相信列车组的判断。”   “是的。”丹恒也跟着附和。   因为星核能够稳定地存在一一个身体里本身就很离奇,所以穹的身体检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   他记得不久前刚检查完,很健康,很稳定。   “我说的都是真的,三月七你先别笑了!你都没停过!”   “哪有。”三月七猛然收住自己上咧的嘴角,“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开拓者,无论多好笑的事情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我真的在很认真的说这个事情啊!”穹怀疑自己在三月七和丹恒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以至于这么严肃的谈话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在幻想。   “三月,别逗他了。”丹恒叹了口气,制止了这场闹剧。   “诶呀,这不是穹的反应太好玩儿了嘛。”三月七眼神往斜上方看去,嘟嘟囔囔着。   穹:?   “三月!!!”   在丹恒的安抚下,穹和三月七终于重归于好。   心累的中介小青龙把话题拉回了之前,“穹,仔细说一说什么情况吧。”   应了一声后,穹七五八十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说了出来。   “啊?星核都成碎片了还能这么有活力啊?”三月七是真的不信,她好歹也是跟着列车有段时间了,也遇到过星核,还真没看到过成了碎片还能作妖的。   “可能这就是阿兰之前说的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吧。”穹认真地说道。   “……那这也有点儿太奇怪了。”   随后三月七担忧地看向丹恒,“丹恒,那你说以前那些成为碎片的星核会不会还有能量?然后飘到一个星球啊?”   “一般来说是不会的。”丹恒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那些碎片经过检测,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可是……”   “也许是因为,穹体内的星核依然充盈着力量,可以为那块碎片提供能量。”丹恒说出了一个猜测。   “那可太糟了,穹,你之前怎么不跟我们说?”三月七询问道。   “……呃。”穹哑口无言,不能说自己头铁想试试秘密解决掉但是发现自己一头雾水吧?   “你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吗?”三月七把穹之前的问题跑了出来,压迫感十足。   确实瞒着列车组自己一身伤解决了很多问题的穹:……   这要让他怎么回答?   冷汗几乎都要从脑门滑落,穹躲过三月七探寻的目光,“怎么会,我能瞒着你们什么?”   那些事情就烂在肚子里吧,过都过去了,秋后算账也不能这么算啊。   穹安抚着自己,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   原本三月七只是玩笑着问的,但是穹这个反应让她一时间收了笑容。   穹这家伙……不会又干了什么不能让列车组知道的事情吧?   受伤了吗?心态还好吗?脑子还灵光吗?   三连问直接让三月七心情陡然直下。   “好了三月,我们现在重要的是先搞明白星核碎片的事情。”丹恒开口道,其中的意思让三月七眨了眨眼,然后比了个OK。   只有以为躲过一劫的穹松了口气。   丹恒老师万岁!   “虽然是星核碎片但我想本质跟星核没有什么区别,大家就多留心最近有异样的地方吧。”丹恒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最基本的信息都没有。   “那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啊?”三月七愁苦着脸,“碎片的话,所引起的灾难应该比一整个星核小吧?”   “不清楚,不排除跟星核一样带来同等灾难的可能。”   “那个……如果被别人掌握了……”穹默默说出一个更可怕的猜测。   “……贝洛伯格二周目隐藏版?”   三月七大惊失色。   “我们不会又要被通缉吧?”三月七看向丹恒,忧愁地接着说道,“可别啊,本姑娘以为来这里是来度假休息的诶。”   “应该不至于,不过寻找那个碎片是我们现在的任务。”丹恒摇摇头安慰道。   “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穹发出了和三月七一样的慨叹。   ————————   第一百章啦……有点感慨,纪念一下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脸接大招:前辈,你那里事情处理好了吗?\r\n\r\n穹把这个消息给七   脸接大招:前辈,你那里事情处理好了吗?   穹把这个消息给七海建人发了过去,现在已经三天了,他依然没有收到七海建人回东京的消息。   还记得当时对方说处理很快,基本上两三天就可以搞定。   现在看来应该是遇上麻烦了。   皱着眉头,穹靠在床头,柔软的枕头托着他的背,一直这么猜测也不是法子,还是得问清楚。   脸接大招: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过了一段时间,穹才听到消息被回复的叮咚的声音,将熄灭的屏幕打开,就看到了那个让他第一次见就震撼的网名。   工作就是狗屎:是有些麻烦,可能要延后几天。   简简单单六个字的网名就完全把对方的心情摆在明面上。   因为过于震撼和特殊,穹也贴心地没有给备注,就像是手机里面中原中也他们的备注一样。   不过当时自己是没搞明白怎么改备注,后来也懒得改了。   反正自己也能认出来,穹也就不急。   脸接大招:什么麻烦?需要我的帮忙吗?   工作就是狗屎:不用。   工作就是狗屎:最近小心一些,横滨不太安全。   脸接大招:【OK.jpg】   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穹觉得延迟这件事情他得给五条悟说一声。   脸接大招:五条老师?   老子天下第一:?   对方秒回,很难不怀疑五条悟是不是在玩手机。   老子天下第一:怎么?想老师了?   脸接大招: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穹发过去一个疑惑的表情包。   老子天下第一:当然是因为我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老师啦。   看着这个名字,穹就感受到了头疼,当初加联系方式的时候,五条悟特意提醒穹千万不要给他改备注。   不明白为什么的穹多嘴问了一句。   ——当然是因为这个网名我可是精挑细选,改了那不就浪费我的心血了吗?   并不认为这个名字有什么精挑细选的穹只能答应,拜托,真要说的话他的“脸接大招”才是耗费心血的好吧?   犹记当初他得到手机的时候,在三月七的辅助下学会了如何使用以及注册自己的信息。   那时候三月七说接下来要取的名字事关重大,取了就不能再改了,这体现了一个人的精神和性格,要好好取。   穹回想着,他记得自己花费了三天才取了这个名字。   三天!   人生能有几个三天!   脸接大招:我是想说,七海前辈说三天回不去了。   老子天下第一:诶?   老子天下第一:还说你们回来请你们吃饭呢。   老子天下第一:好吧好吧,那我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餐厅吃完套餐了,唉,孤寡啊。   对方发来了一个落泪的表情包,但是结合上一句说的话,穹觉得对方心情其实还挺不错。   脸接大招:虎杖他们呢?   老子天下第一:哇,都不关心一下老师吗?   脸接大招:你好吗?   老子天下第一:我不好。   脸接大招:那虎杖他们呢?   适当地给予孤寡老师一些问候,穹又把话题拐了回去,毕竟前面五条悟一个人承包了套餐,他不认为对方还能伤心起来。   可恶!   少了一顿餐!   一想到好吃的离自己远去,穹就感觉自己要碎掉了。   一会儿就跟三月七去逛街。   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看了一眼时间,快要中午了,正好解决午餐。   老子天下第一:他们啊,活着呢。   脸接大招:活着啊。   脸接大招:那行,活着好啊。   老子天下第一:我也觉得。   两个人就穹的同期的最近状况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交流。   道了别,穹伸了个懒腰,他这一上午啥事儿没干,就等着七海建人什么时候发消息然后收拾行李走呢。   现在看来又要多住一段时间了。   唉,穹愁啊,他这短短两天经历的事情和见过的人堪比以前一星期了。   没人比穹更想离开横滨。   夏油学长也早早离开了,穹现在一想,自己除了找中原中也玩之外,在横滨居然找不到一起出门的伴儿了。   武装侦探社的大家还在忙,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比较好。   中也这几天也挺麻烦对方的,穹觉得自己今天要再把对方叫出来简直违背良心。   都忙,忙,忙点儿好啊。   穹惆怅地用手拄着下巴叹息。   工作是不能有很长的间隔的,砂金说过,人不能一直不工作,长时间的gap会导致丢失工作。   虽然穹不知道gap具体是什么,但听着很可怕的样子。   森鸥外的命令是让中原中也来接待他们,按理来说穹可以毫无顾忌地要求中也来陪他。   但他干不出这种事情。   毕竟穹也见识过中原中也忙起来的时候,时间都浪费在他这里那不就是代表原本的工作做不了?   换算一下不就是gap了?   遭了,忘了问砂金gap多久算长时间了。   深思着的穹遭遇了难题,不过三天应该够久了吧?   砂金一直说自己的时间很宝贵,一分钟就是一百万信用点,那三天得损失多少啊……   为了中也的职业生涯着想,穹含泪没有叫自己的好兄弟。   好无聊……   丹恒老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怎么感觉丹恒天天跑出去?   横滨这是要出什么事了?   想起七海建人的叮嘱,穹原本瘫软的身体猛然坐直,他对横滨会发生的任何事情已经ptsd了。   其实现在直接跑路也不是为一种办法。   可是七海前辈还在这里,而且似乎是专门去处理这些事情,穹不可能说把对方丢在这里不管不顾。   希望七海前辈顺顺利利解决。   穹学着从星期日那里学来的祷告姿态,给七海建人祈了个福。   收回姿态,穹想着先提前联系一下三月七,好让对方做好出门的打算。   他可是清楚,三月出门必然要捣鼓一个小时起步,尽管不清楚具体干什么,但是提前说总不会出差错。   脸接大招:在?   三月七:不在。   脸接大招:……   脸接大招:那我走?   三月七:嘿嘿,找本姑娘什么事?   脸接大招:中午了,出去寻觅食物不?   三月七:行啊,你等等,我上厕所吃个零嘴就去接你。   三月七欣然赴约,她这里还有丹恒之前买的零食,给穹分了一些后,她没吃多少,导致现在还剩下不少。   唉,这得胖多少?   哀叹一口气,三月七嘬了一口早上买的奶茶,反正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具体体重。   只要不上称,本姑娘的体重没有变!   严肃地把剩下的奶茶一口喝完,三月七打了个嗝。   这时候,穹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表情包,不理解的三月七只能去问这个问号什么意思。   三月七:?   三月七:怎么了吗?   疑惑没有得到解答,穹的转账倒是让三月七更加疑惑了。   紧接着就是穹发来的消息。   脸接大招:三月,你没钱了怎么不跟我说?   脸接大招:你连丹恒也不说吗?你都穷到这个地步了。   三月七:?   这个疑惑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三月七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怎么每个字她都看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呢?   挠了挠后脑勺,三月七觉得不能自己在这里抓耳挠腮,得搞明白。   于是她一时间忘记了要上厕所的事情,转而开始跟穹掰扯刚刚是什么意思。   三月七:啥?   三月七:你在说什么鬼话?   三月七:什么叫做我穷成了这个地步?   三月七:我哪里穷了?   四连问在短短三秒钟被三月七用语音输入发了出去,充分展现了她的震惊和疑惑。   脸接大招:三月你……   脸接大招:唉。   脸接大招:我都懂,我都懂。   这种语重心长的感觉让三月七哪里都不对劲儿,她恶寒地抖了抖身子,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不理解。   身为比穹早上列车的无名客,这些话明明她来说比较合理吧?   三月七:你到底懂什么了啊!   脸接大招: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明说。   然后三月七又收到了一笔转账。   脸接大招:没事,我也经历过,就是没你这么极端。   三月七: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三月七:我就是去一趟厕所吃点儿零嘴怎么了?   对啊,她就是去趟厕所然后吃点儿零嘴怎么了?三月七不理解,这难道还能跟穷不穷联系上吗?   而且这是丹恒买的,又不是她买的,怎么就成了她穷了?   就算,就算是她自己买的,只是几包零食而已,她堂堂三月七还不至于因此破产!   脸接大招:三月……唉。   三月七:你唉什么啊?   越说越急,三月七是真不知道穹在想什么,感觉他们的对话牛头不对马嘴一样。   穹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   难道她没有把丹恒买的零食分过去?   三月七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随后这个怀疑就被她摇头晃散了。   怎么可能!她对着奶茶之神发誓!   她!三月七!   绝对把零食分出去了!   脸接大招:我们一会儿去吃饭,三月你加油,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都有束手束脚的时候。   三月七:???   三月七:你能不能给我说清楚?   没有得到消息,三月七震惊地看着聊天页面,她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这是被穹无缘无故地说教了?   什么叫加油?   依然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三月七思考了一瞬,然后起身往厕所走去。   先去上个厕所,可憋死她了。   等她打理完,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拉着穹问明白!   ————————   520快乐!   感谢在2024-05-1820:59:08~2024-05-1923:1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最近横滨多了好多凶杀案啊……”\r\n\r\n“习惯就好了,以前不也……   “最近横滨多了好多凶杀案啊……”   “习惯就好了,以前不也有很多吗?”   “但是感觉这次很不一样诶,完全找不到凶手,警察那边说是意外。”   “别去管,跟我们又没关系,警察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喽。”   ……   旁边一桌的人窃窃私语着,听力良好的穹听了个完全。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三月七不满地一拍桌子,“你之前给我发的那些消息究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表面那个意思啊?”穹也不理解为什么三月七从出门开始就一直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他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给三月七发了点儿钱吗?   “你在质疑我的财力。”   三月七缓缓开口,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尽管到了现在她依然没搞明白穹到底懂了什么,但是从对方给她发钱来看,至少是在说她穷。   “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财力。”   深觉自己被穹小看了的三月七很不服气,她可是穹的前辈诶,居然被小辈给钱了,可恶!   “所以我决定,这顿饭我请了!”她大手一挥,做出了这个决定。   “好耶!”穹举起双臂欢呼。   三月七:?   “你怎么这么兴奋?”   “诶?”穹愣了一下,然后老实回答道,“因为三月七不是说要请客吗?”   “……”三月七双眼一眯,发觉事情不对,“你是不是在套路我?”   “我?”穹指了一下自己,然后又指向三月七,“套路你?”   “对。”   “我为什么套路你?”   “那我怎么知道。”   “……”穹思考了一下,“我像是有那个脑子套路你的人吗?”   “不像。”三月七没有任何犹豫地摇摇头。   “有点伤人心了啊!我在三月你眼里是什么形象啊!”   “随时都能闯祸的好大儿。”   穹感觉三月七的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在他看来是充满了慈爱老母亲的神情。   “……”   我也没闯多少祸吧?   “可能是你在贝洛伯格的行为太突出了。”三月七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的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他后来可安分了。   “哼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后来很安分?”三月七可太明白穹脑子里怎么想的了,“丹枢给你的药你忘了?神策府还专门让杨叔过去一趟了。”   是的,叫家长。   穹清清楚楚记得杨叔被恭恭敬敬请了过去,回来时的面色不太好,就像是小说里写的发现孩子考了鸭蛋的妈一样。   “这个……意外总会有的嘛,丹枢我当初跟她还是朋友呢……”穹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严重不足。   “所以说啊不要跟那些坏男人坏女人交流。”三月七愤愤地瞪了穹一眼,“匹诺康尼一行你还没长记性吗?”   “要不我们还是谈论吃什么吧,三月。”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已经被叮嘱过很多遍了,不想再被三月七念叨。   “行吧。”三月七眨了眨眼,放过了穹。   列车组对穹的安全教育拉到了首位,反诈骗意识也进行培养了,但是目前看来当事人依然不放在心上。   “那三月七你还请客吗?”   “请,当然请。”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三月七才不是什么食言的人。   “你刚刚在听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们在聊天。”穹小声地说道,悄悄指了指之前聊天的那桌人。   “有这么无聊吗?还偷听别人聊天。”三月七无语地捏了捏碗筷的边缘,“本姑娘说话这么不耐听?”   “他们说最近多了很多无法解释的凶杀案。”   “……”三月七手一顿,“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说起来你那个前辈什么时候才能做完事情?”   “呃,快了吧?”穹不确定地说道,七海建人只跟他说了今天走不了,没说什么时候能走啊。   “吧?”三月七歪了歪头,她回忆着这短短几天的遭遇,悲愤的说道,“再来几天咱们就又可以经历一次逃难了。”   “我们的运气应该没有这么惨吧?”   “你想想这三天以来我们都经历了什么。”   “我觉得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   “你确定?”三月七翻了个白眼,“你看我们之前的旅途,有哪一次是真正的清闲?”   细数下来,自从穹上了列车之后,无论是贝洛伯格还是仙舟,亦或者是匹诺康尼,总有冲突发生。   更别说当他们捡到穹的时候,黑塔空间站还遭到了袭击。   “你该不会是什么主角体质吧?”三月七怀疑地说道,“走到哪里,哪里有麻烦。”   “身为银河球棒侠,是主角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穹很认真地认下了这个说法。   “……不觉得,但是太累了呀。”三月七哀叹一口气,她噘着嘴,无语地说道,“以前好歹还有轻松休闲的时候,现在除了在旅途中的流程比较清闲,到达一个新地点,都能遇到一个新事件。”   “可是三月你明明玩的也很开心呀。”穹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回忆着三月七的经历,自己这个小伙伴明明还抽出时间去逛街来着,就算是在贝洛伯格那样紧急的情况下,她依然雷打不动。   如果不是后来被通缉,三月七可能会用三天时间把贝洛伯格全部逛完。   当然下城区也没有被放过啦,不过能逛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三月七说这些都不符合她的审美,因此只是浅浅逛了一天。   逛街——这个三月七最喜欢的外出放松方式,自从到了仙舟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更别说金人巷繁荣起来之后,那里面的吃食就跟勾走了对方的魂一样。   跟桂乃芬和素裳二人谈天说地,约着一起逛街。   三个人的友谊简直要把穹排斥出去。   可恶,吃东西居然不叫他!   “这不是该放松就放松嘛。”三月七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过于没心没肺,“总不能这么一点儿困难就让我唉声叹气吧。”   “你说的有道理。”穹很认同。   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没有点太多。   这家店的摆盘比较精致,属于是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喜爱的那种,穹刚想动筷子,就被三月七立马叫住。   “等等!”   声音果断且坚定,让穹伸出去的筷子犹豫地收了回来。   “菜里有毒?”穹疑惑地看向三月七。   还没有走远的服务员:???   服务员:这可不兴污蔑啊!   “让我先拍个照。”   然后以后回到列车后发个朋友圈。   三月七没有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严肃着脸把手机掏出来,咔咔一顿拍,闪光灯没关,刺得穹睁不开眼。   “等……等等,你好了吗?”穹赶忙出声阻止。   “好了好了。”三月七开心地说道,不过眼神依然在手机上面,没有分出去。   她在忙着精修图片呢。   睁开眼,确定了没有闪光弹在眼前反复炸开,穹悄悄松了口气。   “那我吃了?”穹看着三月七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筷子。   “吃呗,别等我,我一会儿就吃。”三月七摆摆手,继续精修图片。   “哦,好吧。”   原本是想着跟三月七一边吃饭一边唠嗑,但是看样子对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只是几盘菜而已,有什么好拍的?   穹不理解。   要了几碗米饭,他大口大口地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反正他是先吃了,不够再要,三月七可别说他又全吃完了。   终于修好了图,三月七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风卷残云般的餐桌。   那些精致的摆盘已经毫无美感可言。   “……”突然间不是很想承认这是自己手机里面照片上的精致存在。   “你吃这么快干什么?又没有人跟你抢。”三月七赶紧加入战场。   这算是一个老毛病了,热衷于做委托的穹总是吃饭很快,就是为了争取出来时间。   帕姆和姬子阿姨说了几次都改不了。   “这叫高效。”穹模糊不清地说着话,嘴里的饭还没有咽下去。   “这儿又没委托。”三月七不理解地蹙起眉毛。   穹的手一顿,“诶,对哦。”   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最近横滨不太平。”穹放缓了吃饭的速度,给三月七说了一下最近的情况,“七海前辈让我多注意一下。”   “不太平?”三月七皱着眉,她倒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不太平的,不过就像穹之前听到的那样,不明不白的凶杀案确实多了许多。   “既然是你那位前辈说的,那么就应该跟咒灵有关喽。”三月七猜测到。   “应该是的。”穹认同这个猜测,然后担忧地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希望七海前辈一切顺利。”   “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可以陪你简单探查一下。”三月七眨了眨眼,“不过别想深入调查,既然那位七海前辈只是提醒你,就代表了对方不想让你参与进去。”   “真的吗?”被察觉到内心所想的穹眼前一亮,他就知道三月七最懂他!   “真的,有危险了立马就撤。”三月七为自己的大无畏精神感动,“我可看不见那什么咒灵,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   自己一个人去和有小伙伴一起去的感觉可不一样。   穹也只是试探着抛出了这个话题,就算最后三月七没有听出其中的潜在意思,有个提醒总归是好的,防止三月七出什么问题。   “那你跟丹恒说了吗?”三月七接着问道。   “说了说了。”穹连忙点头,“我不久前就跟丹恒老师发消息了。”   丹恒老师也是很忙,一早就出去了,不清楚干什么,但是为了搜集情报煞费苦心。   穹这边消息一发出,丹恒那边就回答知道了。   指不定丹恒已经把探查横滨最近可疑事件列入行动清单里了。   “丹恒老师好忙呀,感觉我们两个就像是在家嗷嗷待哺的废物。”三月七也是很久没有跟丹恒同行了,这几天对方基本上都在横滨奔波。   “三月,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我们两个。”穹不赞同地撇了一下嘴,“我们可是星际最厉害的无名客!”   废物什么的,才不会是!   “让我们一起为丹恒老师分担吧!”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今天的气温还好,居然罕见得回暖了,穹跟三月七走在街上,一时间他……   今天的气温还好,居然罕见得回暖了,穹跟三月七走在街上,一时间他竟然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因为没有头绪,也没有丹恒那强大的搜集资料的能力,导致他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横滨徘徊。   “感觉就像是这个城市的怨灵一样。”三月七吐槽说道。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三月七这个说法还真符合他们现在的状态。   不是假期,街上的人没有那么多,穹看着熟悉的街景慢慢变得陌生,他就知道要超出自己的舒适圈了。   “再往前走我就不认识了。”   虽然自己那脑内地图的能力很bug,但是穹根本不熟悉这里啊。   “就是要不熟悉才好。”三月七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摆了摆手指,信誓旦旦地说道,“相信我,很多消息都是从不熟悉的地方出来的,要是那个地方你熟悉不早就知道了吗?”   思考了一秒钟的穹觉得自己的小伙伴很有道理。   他们接着在陌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你不会忘记回去的路吧?”过了一会儿,三月七才小心翼翼地靠过来,低声问道。   “放心。”穹自信一笑,“我可是人称活地图!”   就连匹诺康尼那复杂的梦境地图都能逛的明明白白,这种低级地图他都不需要特别去记。   “那就好。”三月七很相信地松了口气,“咱们逛逛就回去,不然丹恒发现咱们乱跑的话就遭了。”   “一般丹恒晚上都是什么时候回来?”穹好奇地问道。   他吃完晚饭之后就会出去,等到大晚上回来的时候丹恒也早就回来了。   说起来自己都不知道丹恒老师具体的出门跟回家的时间诶。   穹深思着,他觉得自己对小伙伴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但是谁让委托跟垃圾桶占据了他的心呢?   “大概八九点吧?”三月七耸耸肩,“咱也不知道,丹恒回来的时间得看他出门的目的是什么,大部分时候还是这个点回来的。”   “那你觉得今天丹恒什么时候回来?”   “啊?这我怎么猜?”三月七苦恼地摇了摇头,“我要能搞懂我也不会说刚刚那句话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穹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计算着大概可以在外面呆多久,“我们就早点儿回去,六七点保准碰不上。”   “可以可以,我可不想被丹恒老师念叨。”   深觉横滨过于危险的丹恒早早就跟他们两个说了大概情况,然后叮嘱二人没事不要离开酒店太久。   可是一直在一个地方呆着是合格的开拓者该做的吗?   那不得无聊死?   这也是三月七愿意同意穹探查一下的原因之一。   她记得后来丹恒还单独跟她谈话,说出门在外要看好穹,别乱跑,别乱接触人,等他回来。   一副老妈子的既视感,让三月七下意识就喊出来一句——好一个慈祥且母爱的妈妈酱。   然后得到了丹恒一个无奈的眼神和一个脑瓜崩。   有了叮嘱的三月七可不放心穹独自外出,自觉担当起姐姐的责任。   “放心,我不觉得丹恒会回去那么早。”   “你可别乌鸦嘴了。”   “对了,你在横滨不是有朋友吗?怎么不找他们也帮帮忙?”三月七突然想到。   “毕竟这可能跟咒灵有关……我认识的朋友都是异能者,看不到咒灵啊。”   “哦,是哦。”三月七点点头。   “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中也帮忙盯着些。”穹用手捏着下巴,头侧仰着,视线在店铺的招牌上划过。   “怎么?你那个超厉害的朋友能看到?”   “这倒不是。”穹对于中原中也看不见咒灵这一点极其肯定,“不过,他是咒灵避之不及的存在?”   “啊?”三月七一听,当即虚心请教,“有何说法?”   “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那就长话短说。”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咒灵搞我,然后中也一开门,那个咒灵就烟消云散了。”   简短地概括了一下,穹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碰到咒灵时的茫然。   “这么牛?”三月七惊讶地用手捂住嘴巴,“可是他不是看不到咒灵吗?”   “这个不知道诶……”穹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咒术高专学到的知识,猜测到,“或许是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这对于三月七来说有是个没听说过的新名词。   “对。”穹点点头,因为这个比较特殊,当初夜蛾校长还特意强调了一遍,“天与咒缚是生来便被强制施加于肉体,夜蛾校长说天与咒缚所牺牲的条件和得到的力量因人而异,有以身体条件置换咒力和以咒力置换身体强度两个截然相反的类别。”   “听着好极端。”   “对吧我也觉得,还是强制性的。”   “所以,中原中也那么厉害就是因为他是天与咒缚?”   “我也不知道,只是个猜测而已啦。”穹为难的垂下头,“看起来比较像,可是中也明明是异能者啊,异能者也能同时是咒术师吗?”   “要不你去问问对方?”三月七见穹这么纠结,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有道理。”   说干就干,穹一边走着一遍掏出手机寻找中原中也的联系方式,然后发了一句“中也你是天与咒缚吗?”的消息。   简单直接。   “你的意图不要太明显。”三月七凑过来,看到发的消息后说道。   “我跟中也才不需要客套。”穹自豪地说道,“我们可是好兄弟!”   “比我跟丹恒还要好?”   “这没有可比性,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   “出现了,渣男宣言!”   “这是断章取义的污蔑!”   ……   他们闹了有一会儿,直到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穹下意识把食指放到唇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一个消息,嘘什么嘘。”三月七叉着腰,再度凑上前来,“快快快,看看人家怎么回答的。”   顺应着三月七的催促,穹按开了息屏的手机。   重力使:什么天与咒缚?   看吧,不是。   穹用眼神跟三月七交流了一句。   “你再问一句他知不知道咒灵。”三月七指挥道。   然后穹按照三月七的意思发了过去。   重力使:听过,怎么了?需要我帮什么忙?   “哇,好贴心。”三月七原本戒备的心平静了下去,目前看来这个人确实不是坏男人,不用担心穹被套路和带坏了。   “中也可是一个超棒超温柔的好人哦。”穹说起这个就有的聊了,“跟安吾他们一样,有我保证,绝对杠杠的!”   “那砂金你怎么说?”   “能不能不再提这个了?”穹泄了气,不就是偷偷跟砂金聊天嘛,怎么一直diss,没爱了。   “逗你的啦。”三月七吐了吐舌头,“你再问问他知不知道最近横滨的乱子什么的。”   “好。”   脸接大招:七海前辈给我说最近横滨又不太平了,是跟咒灵有关吗?   重力使:算得上是吧。   中原中也的回答不太肯定,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句话。   重力使:最近小心出门,确实有些麻烦在横滨。   脸接大招:好。   穹发了一个OK的可爱表情包。   “他好像不愿意给我们说。”   三月七跟穹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要瞒着。   “可能是担心我们?”穹说出了一个猜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觉得你打不过?”三月七也说出了一个猜想。   “不可能,绝不可能!”穹双手往两边划拉,如果不是手头没有一碗米饭,他必然要给三月七表演一个世界名画。   “哈哈哈,说笑。”三月七伸出手指抓了抓脸颊,她其实知道原因,就跟丹恒和她一直担心穹一样。   穹实在是像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孩子。   不叮嘱一点,下一秒就能给你整出什么幺蛾子。   “哼哼,要试试炎枪的力量吗?”穹不服气地问道。   “那还是算了吧。”知道穹的实力是什么样,三月七拒绝了这个询问,然后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你这个能够对咒灵有效吗?”   “那必须的。”穹伸出一个大拇指,一口白牙露出,“虽然专业不对口,但是效果也是不容小觑。”   “诶,那这样的话我的冰岂不是也能有效?”三月七陷入了自己的想法,右手放在左胳膊肘上,左手搭在脸上,“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也是那个什么天与咒缚啊?”   “不太像,至少你得能一拳打碎三面墙吧。”   “呃,那我确实不是了。”被打破幻想的三月七认命地说道,“不过本姑娘的冰还是有用的嘛,把它们冻成冰疙瘩还是没问题的,虽然我看不见,但是穹可以当我的眼睛啊。”   “是的,我可以作为你的眼睛。”穹点头认同,给予三月七最强的情绪价值,“这可是我们最华丽的组合技!”   “你小说看多……”   三月七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响,然后下一秒就是混乱的喊叫和周围人慌乱的逃窜。   “什么……穹?”三月七心中一跳,反应过来出事的她想要拉着穹跑路,但是视线移过去是穹茫然的眼以及……   血渍晕染的肩头。   “他的目标是你?”三月七当时就慌了神,“你在横滨有仇人?”   “我没有啊……”   穹感受到后背被托起,眼前的视线从街道移向天空,然后他就挨到了硬硬的地面。   意识突然就模糊了起来,这是不正常的。   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但是无济于事。   他曾经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不可能身板脆弱到这种地步。   最后的记忆是三月七大喊的一声“别想跑”,然后就是破空的箭羽声以及冻结的声音。   他的五感在此刻灵敏得吓人。   三月七应该抓住了吧……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清醒过来时穹感受到的是一片虚幻,莫名的空荡漂浮在胸膛。\r\n\r\n   清醒过来时穹感受到的是一片虚幻,莫名的空荡漂浮在胸膛。   “你还好吗?”世界意识降低了自己的高度,担忧地问道,“我虽然手段是暴力了点儿,但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才对啊。”   “……你搞的?”穹愣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说道。   他眯起眼睛,集中的意识这时候才从放空中发散开来,这是一个梦境,穹很确定。   毕竟漂浮着的冰激凌他只有在匹诺康尼的梦里才看到过。   “我是按照你记忆里的东西来构造了一些。”世界意识不明显地闪了闪光,它为了穹的熟悉感可煞费苦心。   前辈们都说,熟悉的环境下更容易让别人答应事情。   这个梦境是一块甜甜的巧克力蛋糕,穹坐起身来,手掌下是细腻的触感,低头看去才发现是白色的奶油。   好奇地将食指伸到眼前,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前一亮。   好吃的!   他按了按地面,软软的,空气中是蛋糕胚一样的味道,带着奶油的甜腻。   巧克力棒跟奥利奥碎作为装饰,七彩的各种形状的糖果平铺在奶油上,不远处是裱出来的漂亮的花朵。   “我能吃吗?”穹期待地问道。   “可以。”   于是穹毫不犹豫地捡起不远处的奥利奥碎啃了下去。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穹感觉自己能继续炫几口。   “要不我们先聊聊正事?”世界意识看穹这么热情的样子,自然也知道这个梦境很对穹的口味。   一把抓住空中飘着的冰激凌,穹舔了一口,疑惑地看向白鸡蛋,“你说。”   “我以为你会质问我为什么用这种方法带你来梦境。”   “嗨呀,我人都来了,还能倒流时间不成?”穹倒不在意这种事情,他以前做委托的时候遇到的突发情况多了去了,“而且只是区区小伤,三月七也在身边,怎么想我都不会有事。”   放心把自己交给三月七的穹语气很自信,眼里也闪烁着信任的光辉。   “所以呢?这次有什么事情?”穹好奇地接着说,“难道是你找到了星核碎片的踪迹?”   后面这一句穹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期待遮掩不住。   “没有。”   “哦。”   同样,他得知这个回答后,脸上的失望也很明显。   “不用这么伤心,书你已经拿到了,呃,你邮寄到哪里了?”世界意识原本想发挥自己的忽悠大法安慰一下穹顺便说明来意,但是突然想起自己忘了查书被穹丢到哪里去了。   “东京啊,就在那个别墅里。”   知道穹在东京住的别墅在哪里,白鸡蛋了然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没有做足功课的尴尬。   这没办法,它联系一次人还挺不容易的。   上次被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地赶走了,它也是废了好一段时间才让穹再次进来这个地方。   真无语了,怎么会有人闯进来啊?   世界意识至今不知道那个赶它走的女人是谁,它管理的星球里也没有这号人啊?   而且还挺厉害的,居然能直接斩碎它所创造的空间。   此女恐怖如斯。   “你现在要去接触七的三次方。”   “这是什么?”又是听不懂的名词,虚心的穹低头请教。   “这怎么说呢?”世界意识也不好描述,这些东西都是自然形成的,它以前也没怎么管过,“反正是构成世界要素的一部分啦,别管是什么,接触就行了。”   没得到答案的穹思索着,七的三次方,他记得丹恒交给过他计算的结果。   “343?”   “不是让你算数!”   “那是什么?”   “是二十一个戒指啦。”   “二十一个?”穹的手放在嘴边,大惊失色地抬起眉毛,“我都要接触?”   那他得接触到何年何月?   “不需要,你只要接触拥有七的三次方的大空就行了。”   大空又是什么?   穹要被这些稀奇古怪的名词整得头裂开了。   “大空就是首领,对,是领头人。”世界意识转了一个圈,最终想出来一个合适的描述。   “就跟侦探社的社长或者森式会社的首领一样?”   “对,一模一样。”世界意识为穹举一反三的能力点赞。   “但是我在三月七面前受伤,丹恒肯定会知道,我想要去接触的话一时半会儿可脱不了身。”   “这就不得不提为什么我要给你策划一次受伤了。”   “啊?”穹愣了一下,然后视线猛的直射过去,“你还是预谋的?”   “哈哈。”世界意识尬笑两声,“这不是联系不上你嘛,只能先行动了。”   “你说说。”穹觉得自己的内心毫无波动,可能是被算计惯了,他甚至可以在心里各种猜测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你之后会以灵魂体的状态出现,我直接把你送到意大利!”世界意识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我的身体呢?”   “沉睡呗,你看你也受伤了,睡个觉不过分吧?”   曾经受伤很严重但还有意识的穹:……   “我这个身体素质,还没伤到脑子,三月七他们不会相信的。”   “放心,不相信也没办法啦,你人现在确实昏迷着。”   “外面什么情况?”   “你被那个小姑娘送到医院了而已,幸好你有身份证明,不然身为黑户可就要被医院拒收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到我的身体里?”穹担忧地说道。   “这得看你接触到什么地步。”世界意识安慰道,它细心地说着,“我需要你通过接触来获得能量和短暂的权能,接触时间越长,你呆在那里的时间也越短。”   “也就是说我只要跟着三个人就好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那三个人在一起吗?”   “哈哈,要么说是理论上呢。”世界意识毫不犹疑地打破了穹的美好猜测,“三个人挺分散的。”   “……下次可以骗一下我。”   “我是一个诚实的世界意识!”世界意识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那我这不还得找吗?”穹企图给自己捞一点便利,“你就不能直接把我传送到他们三个身边?”   “你想分裂成三份吗?”   “那还是算了……那我总能得到他们的地址吧?”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定位了。”   “……我打白工还没有便宜占?”穹很震惊,震惊于世界意识的抠门和无用。   “别这么说。”世界意识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至少能给你他们的照片。”   “这用处也不大啊!”   穹一想到自己要对照着照片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挨个找人,他就觉得窒息。   “别这么苦恼,你是灵魂体,虽然说不应该被人看到,但我给了你一个后门,那三个大空是可以看到你的。”   “这更加没用好吗?”   还不如看不见,那样还能正大光明地蹭在别人身边。   “这不是方便找嘛,看谁能看到你,哪个就是你的目标啦。”   “你总是搞一些没用的金手指给别人吗?”穹放平了心态,他记得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那些主角的金手指也从来没有这么拉胯过。   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成这样了?   穹不能接受。   “谁让你给我的世界壁撞了个窟窿,我花了好长时间和很多能量才修补好,还有个星核碎片的定时炸弹,我能现在联系上你已经是万难了。”   世界意识也很伤心,它好歹也是一个主宰着星球的存在,曾经也没这么拉胯过。   这个事情也确实是穹理亏,所以一旦世界意识提起来他就会不好意思。   “我也没说什么,反正委托也挺简单的……就是你能不能撤回那个能看见我的bug?”   穹实在是不想把这一点叫做金手指,决定用bug来称呼。   “不行诶,我都安好了,撤不回来了。”世界意识也没想到会有人拒绝,所以根本没留可以拆下来的步骤。   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   是来自世界意识的馈赠!   “我有点儿嫌弃。”穹直接表达了自己对这个金手指的不喜爱。   “没事,你嫌弃我不嫌弃啊。”世界意识说道,它椭圆形的身子在空中转了转,“既然我都不嫌弃了,你有什么好嫌弃的呢?”   穹:???   什么什么?   穹有点儿被绕迷糊了。   他感觉自己分不太清世界意识想表达的意思。   “所以你应该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呃,不嫌弃?”   “太对了!”   “……”   总觉得自己被套路的穹默默无语。   “快去吧快去吧,我送你到意大利,就当是一次旅游,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   在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身后一阵推力,然后自己不受控制地面朝奶油倒了下去,在视线黑暗下来后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只能模糊听见一句世界意识元气满满的声音。   “加油哦!干巴爹!”   深吸一口气,在窒息中醒来的穹看着周围陌生的街景陷入了迷茫。   这个地方的景色跟横滨的完全不一样,再加上雨天的加持,灰扑扑的滤镜让这个城市显得格外安静。   脑海中是世界意识发给他的那三个人的样貌,挺显眼,穹觉得要找的话也不是很难。   雨水从天空飘落,穿过穹的身子,他可以明确地看到雨滴穿过眼睛,但是没有任何不适。   灵魂体……   第一次用这种姿态的穹有些新奇,他记得仙舟的那些鬼魂都是可以飘起来的。   顺应他的想法,下一秒穹就离地飞了起来。   不过毕竟第一次当鬼,穹没有经验,兴奋之下没控制好,一下子乱飞了起来。   在一片片建筑当中闯来闯去,天旋地转之下,穹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况,然后抚住晕乎乎的头。   抬眼就跟一双温柔的暖褐色眼眸对上了。   对面的眼里似乎也隐晦存在着一些震惊和茫然。   熟悉的脸让穹晕晕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世界意识强塞给他的信息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沢田……纲吉?   ————————   感谢在2024-05-2322:52:47~2024-05-2419:33: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你好?”\r\n\r\n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沢田纲吉停止处理公文,放……   “你好?”   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沢田纲吉停止处理公文,放下钢笔,谨慎地打了声招呼。   他没有立马呼叫外面的守卫,为了不激怒这个外来者,沢田纲吉的语气都保持着日常的稳定和温柔。   “嗨,你好!”   是任务目标!   穹眼前一亮,笑着打招呼,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自己还是有找人的天赋的嘛。   “我叫穹,是一个……”   穹原本想说自己是一名开拓者,但是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灵魂体状态,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是一个岁阳。”   是的,该他来当岁阳了哈哈哈哈哈。   “岁阳?”沢田纲吉对这个没听过的名字表达了应有的疑惑。   “就是幽灵啦,你还是第一个能看到我的呢。”穹撒了个小谎,毕竟自己之后要在对方身边待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   沢田纲吉没有第一时间相信这个说辞,虽然死气之炎的存在就挺不科学的,但幽灵明显更加离谱。   “我能跟在你身边吗?我快无聊死了,没人跟我说话。”穹利用之前说的谎言提出了这个请求。   他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落泪。   虽然跟砂金谈心的时候对方说过一个谎言要用很多谎言去弥补,但是穹觉得只要自己傻子装得像,思考的就是别人。   砂金还夸他聪明呢。   这个精明的商人沉默的那几秒一定是在为他的方法震撼!   “我是沢田纲吉,很高兴认识你。”沢田纲吉没有拒绝,棕色头发的青年刚刚接任彭格列有了几年,对于这种不知是好是坏的存在,他认为带在身边最合适。   或许也可以问问reborn。   一想到自己可能因为询问而遭受reborn的飞天一脚,沢田纲吉就感觉脑瓜子疼。   物理意义上的疼。   他甚至都已经想到了对方会说什么——   连这种事情都还需要来问老师,蠢纲你真是越来越逊了。   他倒是见过幽灵,这牵扯到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年轻的教父感觉很头疼,最近意大利的局势不太平,尤其是白兰的密鲁菲奥雷家族,很多人都已经猜测对方是否已经意图挑战彭格列的地位。   “当然可以。”沢田纲吉同意了穹的请求。   现在又来了个来历不明的……幽灵?   希望不是什么坏事。   或许这一次可以试一试能不能超度。   沢田纲吉已经开始思考让神父来超度的可能性了。   “你真是个好人。”穹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毕竟他也有自知之明,一个陌生人……呃,陌生魂突然说要缠着你,是个人都不会同意。   这真是个好人啊。   “不过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穹好奇地问道。   “我不认为你是坏人。”沢田纲吉摇摇头。   尽管他对于这个陌生灵魂一无所知也有所警惕,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坏人。   沢田纲吉一向很信任自己的超直感。   “你果然是个好人啊。”穹飘到了沢田纲吉的身前,激动地伸出手想要握住对方的手。   然后看着自己穿过去的手陷入沉思。   当灵魂就这一点不好,穹发现自己真的就是什么也触碰不到。   那……那我还能吃饭吗?   穹突然想起了这样一个事情。   人是铁,饭是钢,要是美食吃不到的话,那他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自己总不能在这里待多久就饿肚子多久吧?   不能吧?   世界意识不能这么折磨他吧?   “我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如果累了可以在那边坐一会儿。”沢田纲吉指了指不远处的会客区。   他可不敢让对方在彭格列总部乱逛,在没搞明白的时候,如果是敌方的阴谋那就惨了。   累?穹歪了一下头,他感觉自己现在轻松无比,就算绕着城市飞两圈都精神抖擞的那种感觉。   不过对方也是一片好意,而且自己要是飘走了,能不能飘回来还是个问题。   “好的。”穹比了个OK,然后飞向沙发那里,悬浮在沙发上空,就像已经坐在上面了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失控让穹一下子掌握了飞的要领,反正现在他是能轻松自如地当个鬼魂了。   “你吃饭了吗?”   这个屋子里没有钟表,窗外还是细雨纷飞,根本分不出现在是什么时间。   天空似乎更灰了一些,暗沉沉的,闪电划过云层带来亮光,紧随其后的是时不时传来一些雷声。   看起来就像是星球陷入末日了一样。   穹回想到了自己之前跟三月七看过的电影,里面的天气跟此刻大差不差,只不过电影里是黄沙漫天的暗。   不过屋里的灯光却很亮,亮的有些发凉。   “还有三个小时才到晚饭时间。”沢田纲吉听到问题后抬眼看了手腕上的表,现在才三点多。   他手上现在这份文件是盟友对近期密鲁菲奥雷家族的谴责。   言辞激烈,处处都在说自己被针对。   作为教父,自然要进行合理处理。   “是有什么难题吗?”穹看着对方越皱越深的眉头,说道,“你看起来很头疼。”   “一些小事而已。”   沢田纲吉轻轻掩盖了过去,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跟外人说,而且看起来穹似乎也不懂这些。   他简单在上面进行了安慰以及写下来处理方法,然后视线移向穹,沢田纲吉想要确定一个事情。   “说起来,你知道黑手党吗?”   他要确定这个人是否是黑手党。   “知道。”这就涉及到穹的知识点了,“我有个朋友就在里面,还有人给我说那是个很大的公司。”   公司?   这个回答让沢田纲吉嘴角抽了抽,这种话是在哄骗什么小朋友吗?他以前都不会相信好吧?   不过这样看来这个人就是跟黑手党有些牵扯,但接触不深的人了。   “那你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问题让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因为按理来说他是还活着的,甚至还在医院里呆着。   不出意外的话三月七应该还在身边守着,丹恒说不定已经变身饮月,使用掣空如虹,一路“xinxinxin”得过来了。   如果他人缘超好的话,中也那个地方估计也得到了消息,大概率要来看一眼,毕竟这么大个事情,没道理对方不知道。   中也知道了,武装侦探社还会不知道吗?   莫不是已经派人来慰问。   那武装侦探社知道了的话,异能特务科也该知道了吧,既然是政府机关,这么大的事情反应也不会太慢。   那会不会让坂口安吾来看他呢?   穹靠着自己的猜测脑补了一副众人慰问病房内昏迷的自己的场景。   但是他也确实没死。   “大概是被枪打的吧……”穹扭扭捏捏地说出了这句话,他也不算说谎,在昏迷前不就是挨了一下子吗?   “是吗?”沢田纲吉点点头,“那你是哪里人?”   “横滨的。”   穹觉得自己既然是在横滨晕的,那自然可以说自己是横滨人。   开拓者没有国籍,但穹可以自己编。   “这里是意大利,你怎么到意大利了?”沢田纲吉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难道还得从日本找个巫女或者神官来超度?神父能不能跨国超度啊?意大利的地狱接受外国人吗?   “啊……意大利也是日本的城市吗?”没有看过世界地图的穹茫然地开口。   这是给他干哪里去了?   穹还以为这陌生的画风是自己在横滨还没开拓过的新地方呢。   他原本还想着哪天偷偷摸摸找到三月七他们,然后观摩一下对方的神情呢。   “不是,这是国外……你是横滨人?”沢田纲吉实在难以想象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上学的时候成绩再不好,地理知识也知道意大利是欧洲这边的。   难道说……   “我算的上是吧,不好意思啊我没什么这方面的知识。”穹抱歉地说道,低垂的眼眉带着一丝忧伤。   他之前只拿过城市地图,哪知道世界意识直接给他干别的国家来了。   沢田纲吉好像还能看到穹耷拉下来的耳朵。   什么心思全部都写在了脸上,即使沢田纲吉依然年轻不老练,也能分析得一清二楚。   这比他以前还要学渣啊!   看对方的样子应该已经成年了吧?真的有成年人连这点知识储备都没有吗?   沢田纲吉显然不是很相信,但穹的表现也不像是假的,一时间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reborn教错他了。   而真心感到抱歉的穹是无法体会到沢田纲吉的头脑风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恩师没教对东西。   “意大利离日本远吗?”穹问道。   如果不远的话其实他也能飘过去看看自己的小伙伴们。   当鬼就这一个好处,通行方便。   “挺远的,如果你想要回去……”   “不用了。”   穹摇了摇头,他还得在这里完成世界意识交代的任务呢,回到了日本还得飘回来,多麻烦。   这里很安静,除了窗外的雨声就只有沢田纲吉写字的声音,唰唰的声音干脆利落,吸引着穹仔细地看了过去。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可靠的人,黑色的西装,跟中也是不同的款式,手上戴着显眼的戒指,中间的蓝色宝石很显沉稳,上面刻画着狮子与火焰,以及还有着……   “vongola?”   因为不知道怎么念,穹选择把每个字母都读了一遍。   “vongola。”沢田纲吉告诉了穹这个词的读音,眉宇间都更加温柔。   “哦,vongola。”穹重复了一遍,像是牙牙学语的儿童一样记下来这个读音,“有什么寓意吗?”   戒指,他倒是经常在砂金手上看到,不过没有一个戒指是在宝石上刻东西。   “彭格列,我的家族。”   介绍这个的时候,沢田纲吉明显笑了一下,他停下来书写的动作,眼神望向穹,里面盈满着笑意与包容。   “欢迎光临彭格列,穹。”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彭格列……\r\n\r\n穹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两天,他已经明确除了沢田……   彭格列……   穹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两天,他已经明确除了沢田纲吉外,其他人也确实看不到自己。   世界意识真守信用啊,穹抹着不存在的泪。   这个地方的名字这两天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听着是很高大上的地方。   至少比什么港口这么简单粗暴的名字要高大上一些。   那他是不是可以推荐织田作之助来这个地方工作?上司人好又温柔,超好说话的。   这两天的沢田纲吉很忙碌,以至于找reborn的事情往后推了推。   不管穹的话,对方可以自娱自乐,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边。   沢田纲吉猜测是好不容易遇到了能看见自己的人,不打算离开了。   尽管超直感告诉自己这个猜测不太对。   可是对方也没做什么其他事情,超直感也没有提醒他有任何危机,沢田纲吉也就把注意力分开了。   密鲁菲奥雷家族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多,狱寺隼人对于外面的流言蜚语很看不惯。   “这简直是对十代目的大不敬!”狱寺隼人的生气从他的表情可见一二,“只是一个发展起来的密鲁菲奥雷,外面都传出来彭格列不战而降了!”   越说越气的狱寺隼人给出最后的结语,“这简直就是在危言耸听!”   “冷静一点狱寺。”沢田纲吉就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这些事情确实让他苦恼,“调查流言的出处,我认为这并不是无缘无故流传出来的。”   “十代目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吗?”狱寺隼人皱着眉,不赞同这样温和的手段。   “暴力和镇压并不是现在这个局势下最好的选择。”沢田纲吉摇摇头,“风浪越大鱼越贵,他们既然选择这样一条路,我也只是在合理得制造风浪而已。”   毫不怀疑这是有所预谋的。   一切都恰到好处,外界对于彭格列的评价直线下降,就好像是在议论一个垂暮的国王,甚至让人蠢蠢欲动。   彭格列的底蕴在这里,不是这点流言蜚语能够撼动的。   反而擅自行动才会落下话柄。   这恐怕也会如了幕后主使的意。   “这件事就麻烦狱寺了。”沢田纲吉信任地看向狱寺隼人,“云雀前辈对信息方面掌握完善,必要时刻可以去他那里看看。”   作为一个十代目单推人,狱寺隼人对信任的目光很受用,他马上就不反对如此柔和的手段。   “是,我一定会完成十代目给我的任务!”   他的背后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雄赳赳,气昂昂得离开了办公室。   “他像是要把星海点燃了一样。”穹对此评价到。   “狱寺是挺积极的。”沢田纲吉抚住额头,可能是已经习惯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穹开口,他才有一些当年的感觉。   当年那种面对如此热情的狱寺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我敢肯定他一定是你的单推人。”   穹说的很肯定,这幅样子像极了面对知更鸟的三月七,积极且富有激情,有种赴汤蹈火为你死的美感。   列车上的大家倒是不反对追星,因此三月七也从来没有掩饰过。   三月七说自己叫什么单推人。   那么这个狱寺隼人也肯定是个单推人了。   “你真的不想回横滨吗?”沢田纲吉觉得不能继续聊下去了,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横滨……我暂时回不去。”   穹飘在半空中,半躺着,眼前是触手可及的天花板——虽然他伸手就会穿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在七的三次方拥有者身边呆多久,何况还有两个没找到,他根本走不了。   “为什么?”   东亚人一直讲求落叶归根,沢田纲吉也很怀念当初在并盛的日子,他不认为穹作为一个横滨人能不怀念。   那么这个回不去只能是外部因素。   “因为我离不开意大利。”   对啊,都没完成任务怎么离开这里?怕不是世界意识还会给他搞回来。   穹叹了一口气,一个翻身因为没控制好,在空中侧旋了三百六十度,转得他头晕地按住额角。   沢田纲吉不小心笑出声来。   “你笑我?”穹为自己刚刚丢脸的事也差点绷不住,但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来掩饰尴尬。   “不,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好耳熟的话……”穹思考自己是不是不久前听过这个理由。   “你说你离不开意大利,是有什么原因吗?”沢田纲吉贴心地翻过了这个话题。   原因简直显而易见,穹想着,但是他觉得这么直接说出来怕不是要被赶走或者怀疑是什么危险分子。   所以他决定按照自己之前说的那样——当一个傻子。   他摊开手,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这也不算谎言,他确实是一睁眼就被世界意识丢到这里了。   人生地不熟,世界意识还真是相信他能完美完成任务。   这个说辞让沢田纲吉也想不明白,在横滨死亡但是一睁眼在意大利。   “你有意大利血统?”   难道是混血儿?意大利也算是落叶归根的地方?   “……不,我没有。”穹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父母是谁他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有意大利血统。   “那可真是奇怪了。”沢田纲吉见过的奇怪事情多的是,任何事物的发展逻辑都是有规律的。   “我也觉得很奇怪。”穹赞同这个说法。   唉,这么一想,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星球,然后被世界意识找上门说自己闯大祸——尽管不是自己的意愿。   现在自己要为了回收星核碎片四处奔波。   这个事情的走向真的很奇怪。   他经过贝洛伯格、仙舟、匹诺康尼……好像没有一个开拓之旅是轻松愉快的,甚至一节更比一节强。   作为一个刚踏上列车的无名客,穹有时候真的怀疑列车是不是每去一个星球就要经历一次大冒险。   难道没有一次是真正的轻松旅游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帕姆,问过三月七,问过姬子阿姨。   帕姆说身为无名客就是无时无刻在危险之中穿梭。   姬子阿姨说习惯就好,放松心态,大冒险何尝不是一种放松呢?   三月七没说什么,只是唉声叹气。   总之,新的星球就意味着新的任务。   就跟漫画里的主角团一样,穿梭在银河中的开拓者!致力于帮助每个星球解决难题!   这个想法搞得穹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嗯好,我知道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沢田纲吉已经将进来通知的家族成员挥走。   “又有事情了?”穹好奇地问了一嘴。   他算是发现了,这也是个大忙人,这几天基本上都在工作,但是按时上下班。   这可比经常加班的港/黑跟异能特务科好。   织田作之助真的可以来这里。   穹的脑子里只有对织田作之助去处的选择。   他可真是个心系同伴的好朋友。   “要和我一起去见reborn吗?”沢田纲吉反问道。   reborn,穹这几天听沢田纲吉说过,这是对方的老师,从初中开始教导他成为一个合格的黑手党首领的老师。   他作为灵魂没什么事干,吃饭喝水都不行——穹测试了好几遍,最后遗憾表示自己尝试不了意大利的特色料理。   因此逮着机会就跟沢田纲吉聊天,对方去那里他就跟着去,有时候穹不能在场,他就等在外面。   能多呆一会儿是一会,就是不知道呆够时长后会不会有提示。   在日常聊天中也得知了沢田纲吉的一些事情,比如reborn,比如彭格列,比如对方小时候的事情。   每当回忆起过去的时候,沢田纲吉怀念的表情总会很明显。   思乡。   穹懂的,有时候丹恒说起仙舟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尽管丹恒并不想再踏入仙舟。   他不是很能感同身受。   思乡思乡,总得有个乡来思念。   每次和三月七聊起的时候,他们两个都面面相觑,然后苦恼地皱眉,最后嘻嘻哈哈得聊起别的事情。   三月七说她是被封在一块六相冰的里面,在宇宙中漂流,后来被列车救了之后自然而然就赖在上面成为无名客。   她没有记忆,因此有时候会给自己编造身世。   人总得有个乐观的寄托,三月七是这样说的。   ——指不定我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身份呢。   而穹一睁眼就在空间站,隐约记得卡芙卡曾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记忆。   家乡什么的,离穹实在是过于遥远。   这也是穹很喜欢跟三月七混在一起的原因。   同病相怜啊,穹唏嘘了一下,用了一个成语来总结自己的心情。   “好啊,我也一起去。”穹开心得应答了下来。   他也很好奇沢田纲吉的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从对方的描述中,穹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严厉、冷静沉着、对人友善、使命感强的形象。   因为没有参照物,他甚至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有没有形象类似的可以代入一下。   他跟着沢田纲吉身后,富丽堂皇的走廊带着历史的气息,穹每次看到都会惊叹一句,然后多看几眼。   看起来倒是跟当初在跟纪德打架的类似,尤其是那个七彩的琉璃顶,只不过这个地方更加厚重,带着永远不会落败的气息。   最终沢田纲吉停在一个门外,伸手推开门。   好奇的穹往上飞了飞,然后在沢田纲吉的肩膀处探出头,往里寻找着。   让他看看reborn长什么样子。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今天下雪了,一场小雪。\r\n\r\n明明前几天才刚刚下了雨。\r\n\r\n……   今天下雪了,一场小雪。   明明前几天才刚刚下了雨。   是突然下的,在温暖的室内是无法感知到外面的寒冷,细雪飘零,即使是用眼睛看也依然让人一哆嗦。   鬼魂状态下的穹是恒温的,他把头从窗户伸出去,看着外面的景色,下意识地抖落了下头发。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快。”沢田纲吉皱着眉看了一眼窗外,“这才九月末就开始下雪了。”   “说不定是凶兆哦,蠢纲要做好准备。”reborn坐在沙发上,他端着一杯特质的小茶杯,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   凶兆什么的……   “reborn不要咒我啊。”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他的老师总是会说一些让他想吐槽的话。   “聊什么呢?聊什么呢?”只听到最后一句话的穹急急忙忙把头伸了回来,然后飘到了沢田纲吉身边。   然后沢田纲吉冷不丁得打了一个冷颤。   “呦蠢纲,身体这么差了?看来还是训练不够啊。”眼尖的reborn笑的和蔼可亲。   “等等!不是啊!”沢田纲吉赶紧澄清,“这只是个意外!”   这确实是个意外。   在穹靠近的时候,沢田纲吉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冷意。   灵魂也是有温度的吗?   他装作口渴地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眼角的余光看向一脸惊讶的穹。   “你被冷到了?我没感觉到冷诶。”穹疑惑地歪了歪头,他即使是刚刚露个脑袋在外面都没感受到温度。   最终,他思考出了一个结论。   “你身体这么不好?”   都说了不是这个原因啊!被两度怀疑身体素质差的沢田纲吉内心抓狂。   列恩慢慢爬到了reborn手背上,刚刚还在悠闲喝水的reborn突然反手捏住由列恩化成的手枪,指向沢田纲吉旁边。   “似乎有什么不速之客?”reborn歪了一下脑袋,婴儿身躯让他做起这个动作来很可爱。   而穹根本没有被枪指着的恐惧,甚至还凑近了一些。   “哇,好帅的枪。”穹赞美道。   “等等reborn!”沢田纲吉赶紧出声制止,“是我带来的一个朋友而已。”   “哦,是朋友啊。”reborn了然得收回了手臂,然后用另一只手摩挲着枪身,“有兴趣加入彭格列么?”   “reborn!”   “为什么动物能变成枪啊?好神奇。”在琢磨这个问题的穹显然没听见reborn说的话,“我能有一个吗?”   啊?   这个问题让沢田纲吉的思维一滞,如果穹想要的话,那不就代表得……烧过去?   火烧列恩?!   一个从未想过的设想在脑海中形成。   “蠢纲,在想什么呢?”reborn直接一发子弹打过去,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不过对于在reborn手下培养出来的人,沢田纲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侧过头,躲过了一发子弹。   火热的气息贴着面颊擦过,沢田纲吉几乎能想象到如果自己被打中的结果,reborn根本没有留手!   等到沢田纲吉的视线再度投过去的时候,列恩已经变回去了,趴在reborn的帽子上。   “……”   合理怀疑reborn只是想打他一枪。   “所以找我什么事呢?”reborn眨着看似毫无威胁的大眼睛,问道。   他从昨天就接到了沢田纲吉的消息,不过因为手头上的一些事情导致往后推了推。   “啊,是跟灵魂有关的。”   这是沢田纲吉想要问的事情。   灵魂,这种涉及到深层次的问题,即使是现在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研究。   无论是哪个力量体系都只是对这个领域浅显的试探。   “是跟你现在带过来的朋友有关对吧?”reborn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是的。”   沢田纲吉这几天也试图从书籍中得到这方面的知识,尽管穹并没有任何威胁,甚至他们相处不错,但一个灵魂跟在自己身边总归是让人头疼的。   尤其是经过测试,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穹。   “灵魂?”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再说他自己,“呃,跟我有关吗?”   他指了指自己,不能理解自己有什么好唠的。   难道这么快对方就厌弃自己的存在了?   “你有新欢了?”穹歪了歪头,如果没记错,按照小说里面的说法,这种情况一定是因为对方喜新厌旧了。   就像是奶茶一样,穹也总是为了新口味而抛弃经典口味。   所以他没有很吃惊。   只是有些担忧,要是自己被赶走了该怎么继续在沢田纲吉身边。   “你不要乱说啊!”听到这个说法的沢田纲吉眉头一跳,小声说道。   这几天他已经快要被穹有些惊人的言语搞麻了。   明明看着是个成熟的大人,但是思维却像个幼稚的小孩子一样。   该不会死亡后灵魂的记忆保留到小时候去了?沢田纲吉这样猜测着。   不过相比较于孩子气的性格,对方的口不择言才是他最头疼的,虽然知道这些话只有自己能听见,可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总会心头一跳。   “他说什么?”耳力不错的reborn自然也听得到,他感兴趣地问道。   不是很想一字不落地复述,沢田纲吉在对方耐心时间之内,大脑飞速运作,然后开口平静地说道:“他说你看起来很可爱。”   不是!等等!   我在说什么啊?   嘴一快,一下子吐露出来的理由让说完的沢田纲吉都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就这么顺嘴地说出来了?   “这样啊,我也这样认为呢。”reborn接受了这个话语,他黑沉沉的眼睛看着空气,不过因为婴儿的造型特点而显得没有什么威慑力,“有兴趣加入彭格列吗?说不定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哦。”   “reborn!”沢田纲吉再次出声制止了老师的挖人行为,然后对着穹说道,“不要在意,呃,reborn没有恶意。”   “我知道。”穹点头表示理解,他也被挖过墙角,自然见怪不怪,“说实话我还挺心动,如果有纲吉作为领导的话。”   这种认同的话让沢田纲吉的动作一顿。   “……不过,我也是有我自己的信仰的啦!所以只能遗憾拒绝了。”   穹很喜欢纲吉,但是这并不足以让他离开列车。   列车组的大家才是永远的家人。   他还等着回去吃帕姆的饭呢。   “看来被拒绝了。”reborn观察着沢田纲吉的表现,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对!别跳过话题啊reborn!”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问问题的沢田纲吉立马纠正。   “这个嘛。”没有糊弄过去的reborn很坦然,“我也不知道。”   灵魂层面的东西没人去探究太多。   这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无法关上,里面所存在的东西没人知道是什么。   人心莫测。   有些事情不能去推进。   “这样啊……”沢田纲吉以为可以从自己的老师这里得到一些线索,“那我请个神父超度一下?或者巫女神官之类的?”   他还没有放弃自己之前的想法。   “超度?”这个词穹在智库里看过,具体解释他记不得了,但隐约记得其中一些字。   比如什么“死后”“上西天天”“没有遗憾”之类的。   连在一起意思就是……   “你要杀我?”穹得出了这个结论。   死后还得上西天,三月七跟他说过上西天的意思就是死,那么代换一下就是人死了还得再死一次?   不是吧?这么惨?   谁发明的超度?   那怎么没人给绥园的岁阳超度?   哦,岁阳不是鬼啊,那没事了。   沢田纲吉: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你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你不是要超度我吗?”穹叉着腰,说的理所当然,“那不就是要我的命?”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鬼命也是命啊!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得当敌人了?”   上一秒还在争取鬼命的权利,下一秒穹就开始思索他跟沢田纲吉刷新的新关系是什么。   然后穹坚强地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   莫名其妙朋友变敌人的沢田纲吉:?   关系变得太快,他有些没跟上。   “哼哼,搞砸了哦蠢纲。”reborn虽然不清楚具体聊了什么,但是也能才出一二,看戏一样悠闲地开口。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风凉话了啊!”   “找神父什么的,这种愚蠢的思想你都能想到,看来还是我的教育不到位啊。”reborn压了压帽檐。   背后一寒的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要遭。   这个表情他可太熟悉了。   “咦?他也喜欢压帽檐?”穹想到了中原中也,于是他的注意力放到了reborn的帽子上,“好漂亮的帽子。”   现在也不是说帽子好看的时候啊!   “不如去问问钟塔侍从吧。”reborn收了表情,然后跳下沙发。   “钟塔侍从?”沢田纲吉从记忆里扒拉了出来这个名字,“英国的那个组织?我记得他们是异能力侧的吧?”   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不同力量体系的人不会相互针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形式。   “对,他们有个异能者我记得跟灵魂有关。”给出了一个建议的reborn往门口走去,这代表着此次会面谈话的结束,“最近你也多注意一点。”   “我知道了。”   “哦对了。”本来已经开门出去的reborn在门关上的瞬间停住,然后探进来半个脑袋,“下次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种问题,你就回炉重造吧蠢纲。”   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你的老师在威胁你吗?”穹深深得为这对师徒的感情担忧。   “啊……应该没有吧。”   沢田纲吉违心地回答道。   ————————   感谢在2024-05-2620:58:29~2024-05-2718:32: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uki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穹不喜欢闲下来。\r\n\r\n尤其是没有任何由头的闲下来。\r\n\r\n这……   穹不喜欢闲下来。   尤其是没有任何由头的闲下来。   这会让他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尤其是没有在列车上的时候,那种孤寂感几乎要淹没自己。   他这几天只在沢田纲吉去过的地方逛过,为了完成世界意识的任务,一步都没离开过任务对象身边。   穹觉得沢田纲吉应该挺烦的。   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身边一直有个鬼,自己也一定很烦。   他暂时没打算找另外两个,完成一个是一个,他可不确定自己要是出去跑一趟还能不能找回来。   自己现在也没看过意大利的地图,开地图都没开,还是别乱跑了。   昏迷了这么多天,三月七和丹恒怕不是要睡不好觉了。   穹还记得自己曾经受了重伤被送到娜塔莎的诊所,靠着过硬的身体素质跟星核载体强大的愈合能力死里逃生,尽管如此也他昏迷了好几天。   回到列车看到大家担心的目光,穹很愧疚。   三月七跟丹恒的黑眼圈足以说明自己这两个小伙伴守了自己很久。   下层区的医疗水平并不如意,那种伤势仅凭娜塔莎也束手无策。   “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三月七这句带有哭腔的话穹仍然记忆犹新。   对于小伙伴咒自己死很不开心的穹当时的回答是“我命超级硬,怎么可能折在这个上面”。   大家的担忧和安慰,每一个都被穹好好地记了下来,珍藏在心里。   这次完成任务回去,怕不是又得面对这样的场景。   穹跟沢田纲吉一样愁苦,他还得思考怎么解释这个突然的昏迷。   “听说,你们今天是家族聚餐?”无聊的穹开始利用自己无意间听到的事情来展开话题。   “是明天。”   这个话题显然让沢田纲吉很开心,表情都放松了下来。   不过当看到桌子上那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文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又愁了起来。   但穹肯定,沢田纲吉愁的一定不是文件过多。   他跟着对方去了很多地方,也捕风捉影到了很多消息,比如最近那个密鲁菲奥雷家族。   据说这个家族的BOSS企图篡取彭格列的地位,穹认为沢田纲吉应该是在为这个头疼。   他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虽然更深层次的看不透,但表面的还是可以分析一二。   一个不稳定因素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实在是强烈,尤其是彭格列稳坐宝座多年,或许已经有许多家族心生反叛。   穹用手指捏着下巴,透过窗的阳光穿过他的身体,落在沢田纲吉的办公桌上。   他试图用那些聪明人的思想来给沢田纲吉带来有用的解决办法。   然后穹成功把自己的CPU干烧了。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穹?穹!”   沢田纲吉呼唤的声音拉回了穹的思绪。   “怎么了?”穹把脑袋凑了过去。   “没什么,只是看你没在说话了,怕你出问题。”沢田纲吉歉意地低下眼睑笑了笑。   自从上次跟reborn一别,他也悄悄派人去问了钟塔侍从那边,那边对于意大利的彭格列前来很是惊异。   毕竟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力量体系,找过来属实诡异。   索性彭格列并无恶意,钟塔侍从确定这一点后态度就和善了许多——只是一点点而已。   沢田纲吉不想回忆外交部的人提交上来的任务报告。   满满一页纸都是对钟塔侍从的吐槽。   尽管真的很离谱,但作为教父,沢田纲吉是不能把这种情绪化的感情带出来的,因此他把这个人的报告打了回去。   理由是报告格式及内容不符合要求。   沢田纲吉对这个下班时间拿到打回的报告然后加班加点再写一份出来的家族成员默默道了句歉。   “我怎么可能会出问题?”穹不担心,再怎么样他都不觉得世界意识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沢田纲吉轻叹一口气。   在他所得到的回复中,钟塔侍从中的那位异能者认为这种特殊现象得着重处理。   最好直接送去见上帝。   毕竟如此难以想象的曲折经历,肯定牵扯着什么东西。   当然沢田纲吉是不可能送穹去见上帝的。   没有从异能者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这种玩笑一般的回答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没有认真回答。   ——实在不行就在身边养着嘛,一个小玩意儿又没什么威胁。   这是对方的原话。   谈话的录音至今还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着。   青年轻松欢快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甚至带着一些好奇。   如果不是因为不同的力量体系以及沢田纲吉的地位,怕是对方直接就能光临彭格列做客一趟。   不过还好,这位英国人很好心地在最后给了一些有用的建议。   “灵魂可是很脆弱的,一点点的异动都能消散,要好好看好他哦,养着的灵魂死了可就回不来了。”   阿尔菲,钟塔侍从中著名的异能者,异能力似乎跟灵魂有关,他的建议确实应该放在心上。   “你不饿吗?”沢田纲吉问道。   在那份录音里,阿尔菲还说灵魂的食物是不同的,每个灵魂都会有不同的喜好,因此会有自己的本命食物。   听到这个问题的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没有任何饥饿感。”他坚定地说道。   做鬼就是这点好啊,不需要吃喝拉撒,但是也就这点不好,根本吃不到好东西。   现在穹也就只能在空闲时间发发呆,回想着以前那些美食的味道解解馋。   现在的他连日本那些清淡饮食都怀念了起来。   可见没有美食吃的话,对人的精神是多么大的摧残。   “如果有任何不适记得告诉我。”   “你怎么说的我好像已经得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绝症一样?”穹一瞬间幻视了自己看过的小说,“难道你还打算噶我器官?”   穹猜测着,小说里不都这样写吗?女主的身体一直被照顾着,结果是为了给女二换心脏、肾、眼睛……反正不是什么好情节。   我这是改走虐文女主剧本了?   不过灵魂的话也能做手术吗?   “少看一些小说。”沢田纲吉知道穹这个想法出来的原因,自己第一次听的时候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真的很好看嘛。”穹无聊了就会去想那些小说,催着沢田纲吉购买了一些。   自己当然是碰不到的,自然也不能翻页,于是就麻烦了沢田纲吉跟自己一起看了。   都是看过小说的友谊了,穹认为沢田纲吉应该也不介意。   如果沢田纲吉还是小时候,他可能会看得进去,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教父,只会认为辣眼睛。   尤其是那些以黑/手党为背景的小说。   或许是因为在意大利,书店里的小说大部分都是以这个为背景。   沢田纲吉不想差人去买,毕竟他也不想第二天的内部八卦论坛出现“惊!首领竟派人购买狗血小说!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就跟小编一起看看吧!”的劲爆帖子。   乔装打扮一番,在休息时间带着穹去了书店,在对方的指导下买了很多书,几乎把他办公室书架上的空位填满。   他以前在班级里经常听到女生们一起谈论这些小说。   不过他从来没有具体听清楚过。   结果就是如今一看,沢田纲吉只想让自己赶紧失去关于小说内容的记忆。   如果我有罪请让reborn来惩罚我,而不是陪着穹看狗血小说……   “需要我帮忙吗?”   “……什么?”   从回忆里脱身的沢田纲吉为这个没头没脑的话疑惑,微微转头就看到凑上来的穹。   他所处理的文件是没有避开穹的,这些都不是什么机密,而且以穹的情况也基本不存在泄密的问题。   对于朋友,沢田纲吉会给予很大的信任。   “这个家族。”穹伸手指向文件上写着的密鲁菲奥雷家族,虚幻的魂体穿过了纸张,“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潜入进去,然后给你投递消息!”   就跟在药王秘传一样。   卧底什么的,他可太熟练啦。   更别说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别人看不见的魂体。   总不能那么走大运密鲁菲奥雷家族里就有他的任务目标吧?   穹很自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不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些的。”沢田纲吉安抚一般地笑了笑。   他自然懂得穹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   这些天彭格列受到的外部压力很大,尽管造谣的人已经连根拔起,但所造成的声势却没有消失。   甚至于声讨彭格列的声音混杂在其中,鱼目混珠,引动着所有人的情绪和事件走向。   不然这个谣言至今仍在引动里世界的震荡,这是不可能的。   那个幕后黑手是有备用方案的。   不过彭格列的损失也已经降到了最低,沢田纲吉对这种没有目标的战斗很是头疼,尽管他明白这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白兰·杰索的手笔。   但是一没证据二有其他衍生事情的约束,彭格列也不好直接指认和动手。   为此他得到了自己的雾守嘲讽般的担忧。   还是一如既往地把想夺取自己的身体挂在嘴边,但看着对方完美的任务完成率,沢田纲吉陷入深思。   真是太狼狈了啊沢田纲吉。   深吸一口气,沢田纲吉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办公上面。   他内心已经有一个计划的雏形,但是时机未到,甚至还有一些细节需要随着事件的发酵来更改。   无论如何,作为彭格列的十代目,他有责任有义务也有信心带领彭格列渡过难关。   作为reborn所带出来的学生,沢田纲吉不认为彭格列会因为这件事而被击垮。   彭格列不会允许,沢田纲吉更不会允许。   所以,相信彭格列的大家,也相信自己。   沢田纲吉会做好一切决断。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按理来说穹是不应该出现在家族聚餐里面的。\r\r但……   按理来说穹是不应该出现在家族聚餐里面的。   但现在不是按理来说。   所以穹飞到屋顶的位置,试图拨弄动华丽吊顶水晶灯的吊坠,在一片灯光绚丽的光线下听着下面的人交谈。   长长的桌子,穹只有在匹诺康尼见到过。   上面摆满了餐食以及装饰用的蜡烛以及花束,看上去满满当当的,即使是摆放在上面也很赏心悦目。   灯光透过琉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穿透了穹的眼睛。   一瞬间穹好像看到了天光乍现。   啊……   他好像感受到了一阵风从耳边吹过,伴随着光亮从地平线升起,剩下的夜空划过流星。   穹觉得自己应该是处于过这种场景,而且身边必然陪同着其他人。   可是那个身影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忽明忽现。   想得穹有些头疼,他所失去的这些记忆都在那片崩落出去的星核碎片上面。   也许找回来了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不经意间往下一撇,就看到沢田纲吉投过来的一眼,觉得在空中玩儿够了的穹也在对方的担忧下回到了地面。   遭了,刚刚那副头疼的样子一定被看到了。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沢田纲吉突如其来的担心。   坏了,伟大的银河球棒侠难道要带上脆弱的标签了吗?   他环视了四周,这是一个专门用来聚餐的地方,相比较于穹之前跟着沢田纲吉去的宴会厅,这个地方小到温馨。   温暖的壁炉燃烧着,让整个室内都充斥着火舌吐出的热量。   穹无法理解明明有地暖为什么还要点暖炉。   沢田纲吉说这是传统和氛围。   好吧好吧,穹知道的,就跟列车每次来新人都会有迎新会一样,他之前在匹诺康尼也见识了家族的规矩和传统。   尽管有更好的技术去实现某种功能,但家族的人总是乐忠于遵循传统的方法,费时费钱费力。   说是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穹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他只认同列车组,而列车组恰好没那么多传统观念,因此大部分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不过这既然是别人的做法那一定是有一定的理由。   杨叔说过要尊重别人的一切。   因此穹只是点点头,没有向沢田纲吉多问什么问题。   说起来也怪,沢田纲吉突然很关心他饿不饿的问题,以及每过一段时间就问他的身体状况。   搞得好像我随时要没了一样。   穹在心里嘀嘀咕咕着,这种问法显然让他回忆起了被列车组叮嘱的恐怖。   那时候他刚上列车没多久,刚刚经历了贝洛伯格的事情,那段时期的教导和叮嘱是最多的。   以至于他现在去贝洛伯格都不敢做什么危险的委托。   他离沢田纲吉的位置近了些,目前在场的人也就只有狱寺隼人穹是面熟,其他人可能有过一面之缘,但穹并不眼熟。   目前一共来了四个人,如果他没记错,沢田纲吉的守护者一共有六个。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是不打算等剩下的那两个了。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会有人长牛犄角?   穹好奇地看了过去,就差飞过去上手试试看了。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面容,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却睁着——这是什么非主流吗?穹真的很想吐槽,为什么这个星球的人那么热衷于闭眼,他至少都见过三个了。   “他是什么妖怪吗?”穹小声询问着,他的声音也只有沢田纲吉能听见,但即使如此,穹依然低了声音。   说完这个疑问,为了防止对方不清楚自己说的是哪个人,穹还顺便隐晦地指了指那个绿眸的少年。   那双眼眸的颜色跟乱步相似,但是更加深沉许多,瞳孔也是黑色的。   还是乱步的好看一点,穹在心底做了个对比然后得出结论。   “云雀这家伙,明明来了但不参加家族聚会,啧。”狱寺隼人不满地发出一声气音。   如果是以前自己肯定已经受不了这种目中无十代目的行为,然后请命去把云雀恭弥带过来了。   不过这么多年的共事让狱寺隼人也成熟了很多。   尽管对于某些人对十代目的不恭敬依然不满,但也不会像个楞头小子一样莽上去。   “哈哈,云雀往年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山本武倒是无所谓,反正每年的家族聚会基本上都见不到云雀恭弥的影子。   “但是今天和以前的能一样吗?”狱寺隼人自然清楚这次的家族聚会不仅仅是聚餐那么简单。   这次更像是一次作战会议。   由十代目引领下的会议,决定之后的事情走向。   可恶的密鲁菲奥雷家族!   “好了狱寺。”沢田纲吉碍于当前的情况,没有回答穹的那个问题,“云雀前辈那里我已经派人去说明了。”   然后他用极小的声量,快速地对穹说道:“能麻烦穹出去走走吗?接下来的事情不太方便。”   诶?   这是第一次穹被沢田纲吉要求离场,不过他能理解,肯定是什么机密要事,他要在场才得担心自己是不是要被杀人灭口了。   于是穹虽然很好奇那个少年究竟是不是妖怪,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一飘三回头地看向那个人。   最后遗憾穿过了门,隔音极好的大门将里面的声音完全阻隔。   他倒没有被排挤的感觉,毕竟自己只是来做个任务,又不是别人的家族成员。   倒不如说,这次明确的要求让穹松了口气。   上次reborn的邀请他可还记得呢,这段时间也一直担心该不会对方或者说彭格列不会放弃他。   这么看来,至少沢田纲吉的态度很明确,穹也不需要担心自己被困扰。   他可是跟定了列车组的!   不过来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探索这个硕大的地方。   这种未知的冒险让穹无聊到爆的心思活络了起来,把任务什么的都抛在了脑后。   他四处乱跑着,为了防止看到别人的机密,穹每次进门前都要好好思索一番,尤其是贴有标签的。   比如“情报处”,这一看就不是什么能随便看的。   于是穹就会身体一转,跑到别处去了。   穹看到了很多人,他们急匆匆的,手里抱着资料的,抱着器具的,也有步履悠闲的人,就像是刚刚退休的老大爷一样。   但无疑的是,每个人脸上都有大大的黑眼圈。   “……”又是一个社畜地狱。   穹感觉工作可真是一个让人得黑眼圈的东西,幸好自己没有。   三月七也经常说穹的不会得黑眼圈的体质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即使熬夜多晚,第二天眼下仍然白白嫩嫩。   穹也第一次为自己这个体质庆幸。   自从来到这个星球,他就不止一次感叹社畜的可怕,黑眼圈等于社畜,但穹没有黑眼圈,所以自己永远不会成为社畜。   这个等式秒了。   天色已晚,月亮已经爬上天际,洁白的月光透过大大的窗子,穹不知不觉到了一个没有开灯的偏僻角落。   暗色调的彩光闪着,穹似乎也能感受到外面的阴冷,不由自主得抖了抖身体。   他把头探出窗外,玻璃卡在脖子正中央,如果穹是一个实体,这一幕已经可以吓晕很多人了。   外面是山林,树木婆娑,一望无际。   穹记得沢田纲吉给自己说过,彭格列的真正的总部隐藏在一座山里,有特殊的障眼法遮盖。   别说,景色还不错。   似乎是冬天来得太突然,遵循着以往时间的树木都没来得及把树叶褪去,浅浅的薄雪就已经覆盖了上去。   被月光反射着白光,穹快速眨了眨眼睛,然后把头伸回来。   不知道这个家族聚餐要到几点,穹决定自己再逛一逛就回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是一个灵魂,但沢田纲吉依然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房间。   他真的,我哭死。   穹为这个举措感动,并得寸进尺地表示可不可以就在沢田纲吉房间附近。   晚上的时间也是时间啊,能近点儿就近点儿。   早搞完早去找另外两位。   逛着逛着,穹居然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   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人是受到排挤了来这里消愁的吗?   仗着自己是灵魂,穹果断上前查看,要是对方有轻生念头,自己还能即使跟沢田纲吉摇人来救一救呢。   越是靠近,穹就越觉得这人不像是被排挤的样子。   不如说……像是排挤别人的样子。   利落的短发,锐利的眼型,周身的气场都是冷冷的,让穹不由自主得想起来不久前的小雪。   光线折射过来,落在对方的脸上,柔和了眉眼的那一丝锋利,显得恬静了不少。   对方身上的服饰穹倒是熟悉,这不就是他之前在日本看到过的吗?   哦?这也是一个日本来的人?   穹来了兴趣,他在彭格列见到最多的其实还是意大利人,不过也是,意大利要是意大利人不多那还了得。   于是他想要往前凑一凑仔细看看这个为数不多的日本人,说不定自己还能根据对方的样貌猜猜对方是什么城市呢。   虽然穹只去过东京和横滨,但这不妨碍他想要去猜。   灵魂的生活太无聊了,穹甚至都开始怀念在匹诺康尼尔虞我诈的日子——虽然他是被带着走的那个。   只是他刚离近了一点,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危机,然后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余光看到了一个棍子一样的武器从空中划过,如果穹不躲且有实体的情况下,那么就是他的脖子被打断了。   “……”   对面的男人似乎对于身后空无一人的状况疑惑,眉头都轻轻皱起。   不得不说对方的样貌也是一顶一的好,在月色下更是突出来气质,让穹这个看惯了帅哥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又是一棍子从他腰间划过。   穹:?   这下穹是十分肯定对方即使看不见自己但依然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直觉,这敏锐度。   为了防止自己无缘无故遭遇第三次袭击——尽管没任何伤害,穹果断离开。   偷看确实是他不对,但动手就过分了吧!   不对!这怎么能叫偷看,他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   生气的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飞行,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挽救不了了。   只能在一阵头晕目眩中等着停下来。   然后他搭在水晶灯上,用手撑着脑袋,睁开眼对下面的沢田纲吉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哈哈,嗨。”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不行!”\r\n\r\n狱寺隼人突然提高音量的话吓得穹一哆嗦,然后赶……   “不行!”   狱寺隼人突然提高音量的话吓得穹一哆嗦,然后赶忙穿过灯具,想去沢田纲吉身边。   但是被对方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么几天的相处,因为自己不能被别人看到,在外人面前沢田纲吉大部分时候都是用眼神来跟穹交流,他可不想再流传出什么彭格列的十代目有精神病,喜欢自言自语一类的谣言。   这是还没谈完吗?   穹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复古的落地钟在显眼的位置,钟摆在不断摇摆着,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到了九点二十多的位置。   于是他又把目光移向了沢田纲吉,眨了眨眼,再次确认了一遍这个家族聚餐有没有结束。   “这太危险了十代目!”狱寺隼人的情绪波动很大,他的眉毛纠结在一起,“那个白兰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这段时间的动荡很明显就是对方的手笔,在这个时候要求单独会面……”   山本武也不是很赞同刚刚沢田纲吉的决定。   单独会面,在这种时候实在是太冒险了。   “至少都要带一个人过去。”   这是作为沢田纲吉的守护者能够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这种怎么想都很危险吧,一看就知道会在里面下套。”蓝波赞同的点点头。   “我觉得大家说的对。”笹川了平也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自信地握拳,“而且即使是硬刚,我相信大家也能极限的胜利!”   穹对于这些话听得迷迷瞪瞪,没有任何前情提要,实在是为难他这个脑子了。   强烈建议加一个剧情回顾!   在沢田纲吉第二次眼神示意下,穹从那种迷茫得仿佛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情绪下脱离出来,然后再次从那扇大门出去。   一切言语都被丢在了身后。   他的任务目标好像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   这是穹通过刚刚那几句话能得出来的唯一消息。   遭了,要是沢田纲吉出什么事,那自己这个任务岂不是委托过半而中道崩阻?   而且自己现在什么也干不了,灵魂状态用存护的力量能给沢田纲吉套个盾吗?   蓦然想起三月七调侃过自己是小说里的主角体质——去哪里,哪里发生大事。   沢田纲吉很明显是不想让他介入这个事情,甚至都不让穹旁听一下。   穹倒是听过白兰这个名字,之前总是能听到别人偷偷说这个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   年纪轻轻,手段了得,野心不小。   他也在无意间撇到的沢田纲吉所处理的文件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至少穹可以知道现在的彭格列跟密鲁菲奥雷是敌对关系。   作为刚结识没几天的好友,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得主动出击,能帮一点是一点。   沢田纲吉不说,那穹也可以自己提出要求。   回想起自己之前说的怕生不敢出门,穹就脑壳子大。   几天前的子弹终究还是打中了现在的自己。   他要怎么才能绕过自己怕生的谎言?   穹没有去别的地方,他就在门口正中央,双腿盘着飘在空中,左右两边是看门的守卫,一左一右。   有点像左右护法,那我岂不是小说里面的魔教教主?   思维被带偏的穹想到了自己之前在仙舟淘到的武侠小说。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穿一身红衣就更应景了。   可惜,沢田纲吉之前试图用祭拜的方法把衣服烧给穹,然后不出所料的没有成功。   穹盯着那堆废墟跟沢田纲吉面面相觑。   笑死,根本拿不到一点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开门的声音响起,沢田纲吉迈步出来,一下子就穿过了穹。   吓了穹一跳,也吓了沢田纲吉一跳。   不过得益于被训练出来的强大的面部管理,沢田纲吉绷住了自己的表情,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外走。   陆陆续续的里面的人走出来,一一穿过穹,然后穹才回过神,赶紧飞着去追赶沢田纲吉。   他飞行的速度极快,那些人都被赶超了过去,穹好奇地扭过头往身后一看,每个人的表情都不能说是好。   更像是一种无奈下的妥协。   于是穹就知道,谈崩了。   看来自己新认识不久的小伙伴打算以身犯险。   这更得体现出来自己的作用,一时间穹有一种自己是唯一希望的感觉,果然世界意识安排的地方就不可能是安安稳稳让他完成任务。   唉,这就是开拓之旅吧。   穹熟练的感慨着,他已经习惯在开拓的路上遇上各种麻烦事情了。   沢田纲吉不想让他知道,穹也不会去问,大不了到时候偷偷跟过去,他一个魂魄总比人类的时候更容易跟踪吧?   正好也可以试一试在灵魂状态下是否可以用命途力量。   不确定现在去试的话会不会对这里造成损失,穹一时也不敢随便动用,现在也就沢田纲吉知道自己的存在,别给人家造成闹鬼的麻烦。   “你们……说了什么?”   穹也跟着沢田纲吉回到了对方的卧室,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一些小事而已。”沢田纲吉摇摇头,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哦。”穹不咸不淡的点点头,把自己之前头脑风暴得出来的结论压在了心里。   论好朋友喜欢把事情压着自己承担怎么办?   穹思考了一下,想起来自己之前对列车组的隐瞒,他认为自己也半斤八两,得不出任何答案。   “很晚了去睡吧。”沢田纲吉下了逐客令,不过这个原本顺嘴的话说完后,他突然有些犹疑。   灵魂也需要睡觉吗?   “行,明天见。”穹不知道沢田纲吉的纠结,第一次当鬼,反正穹是要睡觉的。   “对了,明天我派人调查的资料就出来了,到时候可以看看有没有你这种情况,说不定可以帮助你找到回去的办法。”沢田纲吉突然出声,喊住出了一半门的穹。   然后穹一个倒退再进来。   “回去?”穹愣了一下,重复了这个说法。   他要回哪里去?任务都没做完呢。   意大利就是我老家!   “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到意大利,但想必你也很想落叶归根吧。”沢田纲吉说道,他很理解这种背井离乡的感觉。   尤其是对于一个莫名其妙就到陌生过度的……魂来说。   实际上已经把意大利当做老家的穹:……   他任务都没做完就要被遣送回去了?   希望资料没什么有用的。   “希望如此。”穹干巴巴地开口,“不过我能感受到这个地方对我的束缚……”   因为还有世界意识给的任务,可不是束缚?   “感觉应该没有那么容易。”   就算真能遣送回去,穹也得连夜飘回来。   句句是真话,句句也是假话。   穹学着砂金教给他的技巧,磕磕绊绊说完了这个谎言。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填补,砂金诚不欺我。   这下子穹更相信砂金对自己说的话大部分是真的了。   还记得当时自己原本也是带有警惕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对方的说话算话,穹觉得砂金他真的很有诚意。   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给你花钱。   也没人像砂金这样给他无条件代抽的欧皇。   如果不是砂金太忙了,穹也不至于因为抽卡非而去消遣,不去消遣也就不会来到这个星球,不来到这个星球星核就不会崩出碎片,那穹也不至于当个鬼魂来到沢田纲吉身边了。   所以归根到底其实是砂金太忙了,没时间给他代抽。   肯定是这样的!   穹严肃地思考了一下,对这个结论给予肯定的心理活动。   所以解决办法就是以后多找砂金代抽。   这样就不会再连锁反应之后的事件啦。   可恶的欧皇!   “没关系,无论是否有用,我都会尽力帮助你。”沢田纲吉微微一笑,如果连死了也不能安稳那也太难过了,“对了,说起来你还记得自己生前的事情吗?”   人还活着的穹:……   这个问题就有点儿冒昧了。   穹怀疑自己在沢田纲吉心里是不是已经变成那种找不到自己墓地的孤魂野鬼了。   呸呸!明明自己还活着!   “记不太清。”穹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只能接着演下去了,“我只知道自己来自横滨。”   至于以后回到了自己肉体里,要是碰到了沢田纲吉的话……   嗯,以后的事情以后说,船到桥头自然直,穹懒得去思考这么以后的事情,他相信温柔善良的沢田纲吉一定能够明白自己的苦衷的!   横滨……沢田纲吉心神一动,他之前也想过派人去横滨调查,或许是这个闻名的异能者之都出现了什么难题才会导致穹这种状况。   但是这个城市太过于特殊,尤其是里面还盘踞着港口Mafia,尽管从规模和影响力来说,彭格列并不畏惧,但横滨地理位置和历史的特殊也决定了港口Mafia的特殊性。   彭格列如今深陷泥潭,这并不是一个探入横滨的好时机。   不过,就外部消息而言,沢田纲吉倒是听说过异能者体系里的国际超越者评选要开启了。   会和这个有关吗?   他并不担心不同力量体系的人介入意大利的局势,在这个彭格列为首的圈子里,没人能够讨到好处。   希望穹的情况跟这些尔虞我诈无关。   毕竟他也不想自己认识的朋友陷入危险之中——尤其是看起来不是那种能动脑子的。   沢田纲吉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对一个人这么操心,他似乎体会到了reborn以前的心酸……好吧,或许reborn没有心酸,只有乐趣。   这个想法让沢田纲吉心酸了起来。   “那我先走喽,快要十点半了。”穹打了个哈欠,平时这个点他早就睡觉去了。   “嗯。”沢田纲吉点头。   为了节省时间,穹直接从墙面穿到了自己的房间,方便快捷,穹一下子躺了下来,保持着跟床面一样的高度,装作自己睡在床上的样子。   会议……会议……   他还不知道沢田纲吉要赴约的会议是什么时候呢。   穹猛的睁开眼。   算了,都要准备跟踪了,具体的时间也不重要了。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从心闭上眼。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天的时间,穹旁敲侧击也没从沢田纲吉那里打听出来什么消息,……   三天的时间,穹旁敲侧击也没从沢田纲吉那里打听出来什么消息,他甚至都表明自己可以光明正大潜入敌对组织并且有一定经验,对方都不为所动。   堪比不动如山的丹恒老师。   以至于穹都说累了。   不过今天他感觉沢田纲吉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目光悄悄撇向沢田纲吉,穹用手指捏着下巴,随后视线移到天花板,思考着对方低气压的原因。   这几天他也试图离开沢田纲吉的身边,通过其他人的言语来拼凑出有用的信息。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突然间不喜欢聊正事了一样,消息没听到多少,八卦倒是搜罗了一大堆。   但凡自己身上现在还有手机,多多少少都得跟三月七兴奋地分享。   这种挫败感狠狠让穹消停了下来。   原本自己还打算做好万全准备的,现在好了,什么准备都没有,八卦手里头倒是分享不出去。   他总不能跟沢田纲吉聊彭格列里的那些爆炸八卦吧。   万一要是被整治了,穹甚至连八卦都不一定能听到了,那这无聊的鬼魂生活得少多少乐趣。   他都在这里待这么久了,就算是游戏里好感也快满了,不至于世界意识让他完成的收集任务还没满吧?   不过就算收集完成了短时间内穹也不敢离开沢田纲吉去找另外两个人,拜托,自己好朋友要以身犯险了,自己再怎么样也得跟过去看看啊。   穹琢磨着怎么跟踪才能不然沢田纲吉发现。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新交没几天的好朋友直觉超好,有时候穹都怀疑是不是他撒的谎也被猜出来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没算说假话啊,只是隐瞒了一部分而已。   于是他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反正他不可能对沢田纲吉有害处,担心这个干什么。   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对,身为好友就要信任。   “怎么了?”穹小心地问出这个问题,“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好的样子。”   何止是感觉,简直就是明面上的、赤裸裸的、显而易见的、一览无余的。   难道是那个叫白兰的人又干了什么坏事?   “没事。”沢田纲吉强撑着心情,勾出一抹安慰的笑容,“只是日常的伤亡报告而已,今天比以前要多很多。”   伤亡报告……   穹金色的眸中一闪,他想到了坂口安吾。   还记得织田作之助跟他说过,当初跟安吾的最初认识就是对方在专属的办公室里整理死亡报告以及死者的档案。   生命是很可贵的,因此要一笔一划写下来。   这样有限的生命便被书写了出来。   它会在时间的流逝下被更多人看到。   织田作之助真的很适合讲故事,也很适合来讲述一些道理。   他把这件事娓娓道来,穹也听的认真。   那些死者的事迹也被织田作之助讲述,他说自己记忆力不是很好,安吾只给他看了一小会儿,只能记住其中的一些人。   “可是织田先生有好好记住他们啊,尽管只有几个人。”穹喝了一口奶茶,甜甜的味道伴随着有嚼劲儿的珍珠落入口中,“很厉害啊,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记不住的吧。”   铭记住他人的生命是很伟大的事情。   “织田先生跟安吾一样很伟大。”   穹记得当时的自己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有嚼劲的珍珠在口中有些粘牙,但他依然认真坚定且口齿清晰地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就如同现在一样。   金色的阳光透过敞开一条缝隙的窗子落在了沢田纲吉的办公桌上,一束光打在那张被拿起的报告文件。   对方的神情就像是织田先生那时的一样。   “不要伤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穹不会安慰人,所以拿出了别人安慰他时说的话。   “能被上司记住,我想他们也会很开心吧。”穹猜测道,他把这件事情带入自己,那就是开拓星神记住了自己这个开拓者,认可了自己的开拓意志。   想想就感觉很激动。   虽然按照现在的说法,开拓星神已经陨落,但这不妨碍穹陷入幻想时间。   他想了想,还是飘到了沢田纲吉身边,顺便想看一看那份伤亡报告。   不过在穹抵达身边之前,沢田纲吉就将报告一下子压在桌子上,然后换了另一份报告叠在上面。   “……”   一时间穹也不知道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多谢,我好多了。”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对着飞过来的穹说道。   彭格列每天都有伤亡报告被递送进来,自从与密鲁菲奥雷家族矛盾加深后,有时候甚至一天两份。   短短的一张报告不足以承载损失的人数,因此厚度也在不断递增。   就像是这场看不见的角逐,无形之间彭格列已经脱不开身,只能在这个泥潭里叠加着生命的厚度。   很多天前他就已经安慰好了自己。   不过……   彩虹之子的死亡依然超出了沢田纲吉的预料……不,或者说reborn之前有过预示,但是自己并没有完全猜出来。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白兰·杰索……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动作,完全不是想要跟彭格列决胜出领头人的动作。   很多时候沢田纲吉都感觉,在白兰眼里或许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游戏,而这种步步紧逼却总留有一口喘息的做法,就跟猫抓耗子一样恶趣味。   他不是没见过对方,这个年轻的杰索家族的首领,后来跟由尤尼率领的基里奥内罗家族合并成为现在的密鲁菲奥雷家族。   相比较于野心,沢田纲吉感受到的更多的是趣味。   是的,趣味。   这不是一次权利的争夺。   而是对方随心的一次游戏,白兰在等着自己这边做出的反应。   就像是游戏当中期待着勇者打过来的魔王一样,在既定的剧情里面等待着结局。   这个人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只有一个目的——   逼迫彭格列回应,逼迫沢田纲吉做出决定,走向对方所预想的那条路。   过几天的单独会面也是如此,尽管沢田纲吉能够猜到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鸿门宴,自己的超直感也打响了警铃。   但是,如果对方想要让他走向既定的剧情,沢田纲吉无论如何都是避不开的。   这份报告上面的情况就是对这个想法的肯定。   白兰对彩虹之子下手了。   沢田纲吉和彭格列都无法再将这个事情平息下去。   这场战火会越来越烈,直至沢田纲吉亲自迈入战局,所以他也如对方所愿,亲自前往这次会面。   地点早就已经定好,需要的不过是他的同意而已。   “要不我去密鲁菲奥雷里面给你看看他们有什么破绽?”穹再次提出这个意见,他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都这样了,总得有个突破口。”   也不知道沢田纲吉在担心什么,明明自己去也不会怎么样,灵魂状态下根本没人看得见自己。   到时候偷偷摸摸往资料室一钻,或者在对面重要的机构里一呆,过个几天情报什么的不是手到擒来?   “不用,不需要穹涉险。”沢田纲吉一如既往地否决了这个想法。   “……”   所以到底有什么涉险的啊?   穹不理解,穹想不明白。   相比于心态良好思维简单的穹,沢田纲吉思虑的就多了很多。   他这几天也是按照英国的那位的说法一直观察着穹,可是穹不仅没有任何异常表现,甚至活力满满。   关于穹的“食物”至今也没有任何定论。   回想着对方说的——如果灵魂长时间无法摄入“食物”,虚弱状态下容易失去理智,严重的可能导致魂体消散。   沢田纲吉不敢去赌穹这一去会不会恰好就碰上最坏的情况。   而且白兰手段多样,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某些科技至今都无法看透,更别说那些被对方隐藏起来的底牌。   灵魂……不排除白兰涉及到这个禁忌。   这就是个随心所欲的人,那些所谓的心知肚明的禁忌在对方眼里不值一提。   如果因为这个让本就排除事外的穹陷入险境,那才让沢田纲吉愧疚。   这是彭格列跟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事情,穹完全可以不参与进来。   “你这几天很不对劲。”穹实在是憋不住了,他虽然了解不多但也不是什么瞎子和聋子,“实在不行你可以委托我,你情我愿的。”   他或许能够察觉出一些沢田纲吉的态度。   对方不希望自己牵扯进这个与自己无关的事件来。   但是纵观穹的开拓之旅,做过的委托大大小小,什么时候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要不是自己现在是魂体的状态,还有任务在身,穹都恨不得直接看看彭格列有没有对外发出委托然后接下来。   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再怎么样都收集满了吧?   穹有些焦躁,沢田纲吉让他安心的话语并没有真的让他安心,相反一知半解的局势让穹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只是这次自己没有把自己搭进去而已。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很多时候只有自己碰到自己的时候,那种实体的感觉才让穹有种自己还能活的真实感。   穹无法碰到任何东西,这种虚幻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伴随着越来越熟悉的危机感,让他现在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我知道你的意思,穹。”沢田纲吉食指点了点桌面,发出的沉闷声音将穹拉出了那糟糕的情绪,“但是你也要相信我。”   相信,这两个字的分量不亚于嘱托。   “况且你的情况还没有解决,彭格列也会想办法搞明白。”沢田纲吉避重就轻地开始说起了其他话题,“相信彭格列,相信我。”   “……你怎么一副要把我嘱托出去的感觉?”穹感觉哪里怪怪的,因此也问了出来。   “我只是在向你表达自己的决心而已。”沢田纲吉笑了笑,浅浅的微笑带动着眼角都染上了柔和,“我不需要穹去涉险,彭格列也不需要委托你。”   他深吸一口气,眼睑微垂,遮住了一部分情绪,沢田纲吉想着自己制定的计划。   “穹只需要相信我,相信我的家族就好。”   “无论是危机还是困扰穹的问题,都会得到解决的。”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沢田纲吉让他在办公室呆着。\r\n\r\n穹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直到门……   沢田纲吉让他在办公室呆着。   穹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直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涌出来了不安,这是很不正常的。   即使是穹不能在场的地方,沢田纲吉也很带着他到了地方后让他自行行动,而不是一开始就让穹不去。   沢田纲吉无端的担忧情绪总是让穹很不理解。   他怀疑沢田纲吉估计是要涉险去了。   于是,穹就偷偷跟了上去。   因为只有沢田纲吉可以看到自己,所以他也没有多么大的压力,只是要把握好距离。   再一次感慨,沢田纲吉的直觉真的很厉害。   简直都可以当做预言来用。   过短的距离肯定会引起对方的直觉怀疑,尽管穹认为自己离得再远也没用,但是他打包票沢田纲吉不会突然打个回马枪。   对方走的很是干脆利落,拿着文件带着人就从正大门走了出去。   穹躲在一个柱子后面,见到沢田纲吉走得远了一些才从大门穿出去。   外面是精修好的花园,穹有事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在这里面乱逛。   隐藏于森林的建筑物很是静谧,动植物繁多,穹总能看到那些活灵活现的动物,然后凑上去仔细观察。   他见到的动物不多,在沢田纲吉的科普下也认识了不少。   很多动物的样貌跟他在智库里面见到的类似,只是一些细微的差别。   穹藏在茂盛的景观灌木丛中,从枝丫的缝隙里观察着沢田纲吉的动向,在对方往后看的那一刻又往后缩了缩。   看吧,其实是瞒不住的。   但是沢田纲吉根本不可能大庭广众到他面前然后拉他回去。   穹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不过该藏还是得藏,过于光明正大了也不行。   他看到沢田纲吉坐上了门口的车,伴随着轰鸣声,汽车发动的声音在森林里突兀地响起,然后驶向远方。   赶紧飞起来,穹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跟在后面,他甚至飞的高了一点,这样就算是从车内任何玻璃来看都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今天的阳光还不错,如果按照平时,穹肯定会安安静静在沢田纲吉的办公室,时不时去对方身边看一眼。   这是难得无聊的日子。   除了沢田纲吉没有任何人能聊上天。   短短几天就让一直奔波忙碌的开拓者陷入了空虚并且适应良好。   沢田纲吉他们前往的地方弯弯绕绕,很是隐蔽的地点,从外观来看也不过是朴素,这是穹跟到目的地的第一印象。   他见到沢田纲吉下了车,然后在门口对身边的人嘱托了几句,随后就一个人走了进去。   真的是单刀赴会……   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堪称危险的会议,居然真的没做任何事情——至少在穹看来是没有准备。   不过经过匹诺康尼一行,他谨慎地选择了保守观看。   没了沢田纲吉的影子,他就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口进去。   规矩还是要懂的,穹一向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然后就跟沢田纲吉撞了个正中。   “……”   原来在这里蹲着他呢。   穹在自己为数不多的跟踪中含泪暴露。   走进门后是不长的走廊,左右两边分布这屋子,布局很奇怪,也没有任何人。   “穹,我就知道是你。”沢田纲吉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伸手捂着额角,头疼地说道。   “我这是担心你。”穹很真诚地说道,左手握成拳抬到胸口的位置,亮晶晶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沢田纲吉,试图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拜托,伟大的开拓者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朋友落入险境而不管不问呢?   “以存护之名。”   他超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试图使用战技给沢田纲吉套一层盾。   突兀的阻塞感让穹嗓子一噎,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怎么了?”   沢田纲吉只看到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一句听不清的话语,然后便像是吃饭噎到了一样,眼神也瞪大了起来。   “……没事。”缓过来的穹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那种喉咙的异物感依然强烈,大脑在此刻嗡鸣了起来。   不难猜出,他的力量用不出来。   晦涩的阻碍感让穹不安地扭了扭脖子,明明灵魂体的状态不该有任何触感,但他就是无端地感觉到了寒冷。   穹抬起手,虚幻的手指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一瞬间感觉连指尖都是冰冷的。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把穹异样的事情一带而过。   “如果难受就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关心地说道,没有对穹悄悄跟上来的事情有任何过问。   这里面没有监控,不知道是否是对自己本身的信任,白兰甚至不屑于掌握这一刻的动向。   这让沢田纲吉等到了逮住跟踪自己家伙的机会。   虽然他早就猜测到了是穹。   “我还好,就是感觉有些……冷?”穹不确定地说道。   他确实在刚刚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寒冷,但是现在又没有了。   “冷?”沢田纲吉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记得钟塔侍从的那个人说过这个情况。   “不过现在没事啦,可能只是突然的吧。”   穹耸耸肩,不在意这个异常。   “你来这里要干什么?”他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很急的话就赶紧去吧。”   他试图催促沢田纲吉前往目的地,然后自己好糊弄过去自己跟踪的事情,最后顺理成章的跟进去——或者在门口也行啊。   他的能力确实被阻塞了,但是穹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就是本来可以释放出来的能力被半路截胡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穹算了算中途相差的时间,他得出结论,只要自己释放的够快,那么就可以在被阻隔前成功给沢田纲吉套上盾。   嘿,我可真是个小聪明鬼。   穹为自己寻找到的解决办法自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仙舟的画本子诚不欺我。   “……”   而被催促的沢田纲吉也确实比较急,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跟穹聊天,更别说花时间催穹回去。   穹所给他说的反常的感受被他记在了心里,或许以后还需要抽个时间给穹再问问。   如果穹能够等到那个时候的话……   “那你在附近等我可以吗?”沢田纲吉商量地问道,不过他也知道只要是自己提出的要求,穹总会答应并遵守。   哦,除了这次。   他确实没想到穹会偷偷跟上来。   或许穹也是个直觉系?   想着自己计划的沢田纲吉久违的头疼了起来。   希望结果一切顺利吧。   “得嘞。”穹比了个OK。   他跟在沢田纲吉身后,直到对方在这奇怪的布局里面进入了一个屋子,穹就稳稳地站定在了门口,就像是一个守卫一样。   穹盯着门上的花纹发呆,棕色的门是他在彭格列常见的样式,但是上面的花纹却是很复杂,像是很多花簇团在一起。   看久了让穹眼睛有些难受。   于是他眯了眯眼,用手揉了揉,视线也遇到了墙面上。   这里的墙都是白色的,那种惨白惨白的,对上更加白炽的灯光,一时之间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鬼故事里面。   这种环境的地方可是事故高发地。   把世界拉灯,这里简直是完美的鬼屋。   因为布局原因,里面是没有一点儿阳光照射进来,只能依靠灯光来提供明亮。   唯一的颜色就是摆放着的大型植物,油绿的叶子看着很厚实,穹过去好奇地看了看,觉得摸起来一定很有质感。   中心的叶子是新生的,还带着翠绿的鲜活,在长大一点的颜色就深了一点,就像是丹恒的龙角一样。   这个颜色莫名让穹幻视了丹恒老师的龙角。   说起来他还没完成摸一摸丹恒龙角的任务呢。   匹诺康尼一行之后,这件事情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那种晶莹剔透的样子,穹简直都能想到在闷热的时候摸起来该是多么凉快。   就像是穹在仙舟吃的小冰棒一样。   坏了,越想越好奇丹恒老师的龙角到底什么手感。   如果任务完成,他虚弱的醒来,然后“冒昧”的说出毕生的愿望是想要摸一摸丹恒老师的龙角,丹恒老师会同意吗?   穹幻想着,然后觉得自己可能演不出虚弱。   毕竟自己身体素质杠杠的,受重伤了也只有晕的选项,还没有清醒的虚弱过,他觉得三月七都不一定相信。   不过倒是可以说一嘴,丹恒老师那么好,一定能满足一个伤患毕生的请求的吧!   此刻穹已经遗忘了自己曾被丹恒拒绝的一百零八个理由。   因为怕沢田纲吉出事情,穹在门口悄咪咪的把半个脑袋透了过去,然后抬眼观察着里面。   背对着的是个陌生人,白色的头发在透过窗的阳光下很是亮眼。   对方和沢田纲吉相对而坐,在沙发那边谈着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穹总感觉背对着自己的白发青年有种熟悉的感觉,一时间穹的表情变得怪怪的。   他猜测那个人就是一直让沢田纲吉头疼的白兰·杰索,但穹的记忆里并没有……等等,好像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恕我无法同意。”沢田纲吉的声音微微提高,就连离得稍远的穹都听见了,“彭格列不可能因此退步。”   “诶呀呀,纲吉君,不要这么早拒绝。”   白兰的声线很腻,像是甜品吃多了齁住嗓子一样,只不过齁得是别人的嗓子,比如穹的。   这种轻佻的语气带着欢快的语调,让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不同于太宰治和五条悟的感觉,穹是确确实实认为这个人或许很适合走欢愉路线。   大概跟花火也能更聊得来。   穹跟花火接触不多,但正是因为接触不多,对方带给他的印象也才过于深刻,以至于不想跟对方过多接触。   “或许我们可以谈另一个条件,比如……”   白兰的声音压了下去,让穹听得断断续续的。   “养……身边……小家伙……”   只能听到这几个字的穹开始在脑海里拼字,然后难过的发现根本拼不出来。   等到他思维回归之后,就只能听见白兰可惜的说道:“那就没办法了,既然这样的话……”   “为了我的利益,麻烦你就去死吧~”   “砰”得一声枪响,愣住的穹下意识就冲了进来,手中已经做好了释放战技的手势。   “以存护之名!”   正如穹所料,因为速度够快,力量的流速超过了封闭的速度,他成功得施展出了战技。   坏消息是……   他还是慢了一步。   白兰把手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面上保持着微笑,毫不客气的把剩下的子弹全部招呼在了沢田纲吉身上。   存护的护盾保证了沢田纲吉的一定安全,但是盾是有上限的。   白兰所用的子弹也绝对不是简单的子弹,仅仅四枪就将护盾击穿,然后剩下的全部没入沢田纲吉体内。   “好啦小家伙,不要伤心,以后你的主人就是我喽~”   穹猛的转过头,看着白兰的脸。   他想起来了。   这是世界意识给他的三个人的面容之一。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枪声让门口的彭格列家族成员冲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橙发的青……   枪声让门口的彭格列家族成员冲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橙发的青年,最终站定在了白兰的身后。   面对一拥而入的人,即使是被枪指着,白兰都保持着笑容没有变,眼神甚至充满了玩味。   他随意的把那把子弹打完的手枪丢掉,然后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真是可惜,我们谈崩了呢,毕竟我只是要一个小东西,彭格列的教父都不愿意忍痛割爱……”   “只能让他去死了诶~”白兰无辜地耸了耸肩,“密鲁菲奥雷家族不日便会将开战声明递往彭格列,麻烦小正啦~”   为自己依然遵循着里世界协议规定的所作所为赞同的拍拍手,白兰恶趣味的利用这个规定再一次恶心一遍彭格列。   话语说到最后,白兰的语气中甚至带有着调笑,转过头对着入江正一说着,明明是麻烦对方的话语,但是却没有任何拜托别人的低音。   然后他伸手捏住穹打过来的拳头,在外人看来不过是随手捏了捏侧边的发尾。   “你!”   穹原本生气的眸子里涌现了惊讶,惊讶于白兰居然可以碰到自己。   沢田纲吉的死亡预兆来的太快,甚至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白兰的子弹是特质的,即使是穹的护盾也顶不住几下。   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来自内心基底的战栗。   是愤怒,是悲伤,是无法言说的无能为力。   恍惚间他似乎能见到一抹熟悉的青色。   但是空白的记忆又让穹一瞬间茫然,大脑在此刻不受控制,无法支撑着他做出合理的判断与行为。   “流……”   他低喃了一个字,但是熟悉而陌生的发音又让穹止住了话头。   白兰的话忽远忽近,而穹只能看到身中多枪的沢田纲吉。   ——相信彭格列,相信我。   穹有很好的做到去相信,可是所带来的结果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承受。   这也在计划之中吗?   灵魂体的状态导致穹有很多事情都无法做到,而沢田纲吉稳定的语气总是能够很好的安抚住穹躁动的情绪。   这是一种不同于太宰治的信任背叛。   一时间让穹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密鲁菲奥雷家族不日便会将开战声明递往彭格列……”   白兰的声音终于清晰了起来,穹只能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这一句话,似乎有什么线索在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不过转瞬即逝,这种模糊的预感让穹并不确定,气上心头的穹下意识就一拳给了过去。   即使无法攻击到……   “就是这样,那我走了。”白兰甜腻腻的声音响起,他反手握住了穹的手腕,然后自然但用力的把穹的手臂往下一拉。   受到这股力的影响,穹不由自主的头往下,整个人以一个斜着飞的姿态被白兰像是牵着气球一样拉了出去。   没有人敢拦着离开的白兰·杰索,即使是彭格列那边的人已经架起枪,那双紫色的眸子中闪过的冷意依然让他们定在原地。   这种威压,不带有任何收敛。   这就是密鲁菲奥雷的大空啊……   穹低垂着脑袋,由下而上的视线往后看去。   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沢田纲吉身上,像是发着光,如果只是单纯的看这个场景,或许会认为对方已经安然入睡。   在灿烂的光线下,尘埃都是静悄悄的。   穹试图收回手臂,但是白兰握得紧紧的,仔细看那双修长的手指都泛白,足以见得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   灵魂是感受不到痛感的,因此穹没有任何损伤,不然他就会知道骨裂是什么样的感觉。   很奇怪,这个任务目标居然可以碰到自己。   穹的内心惊了一瞬间,加快的心跳让他用另一只手试探性的握住对方的手腕。   依然可以触碰。   于是,仗着别人也看不见,穹用尽了力气,不管不顾地想要把自己挣脱出来。   紧接着就感受到手腕处一阵刺痛,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一般。   意识越来越远去,尽管穹努力维持着清醒,但都抵不过这突如其来的眩晕。   该死的,这个人不讲武德!   他用药!   为什么自己一个灵魂还能被扎啊!   这不科学!   意识存留的最后,穹内心对白兰这一系列熟练的操作震惊,内心开始怀疑世界意识的能力是不是有漏洞。   然后在心里给世界意识比了一个仙舟友好手势。   黑暗是压抑的。   穹朦胧的意识在黑暗里摸索着,直到感受到自己微弱的呼吸。   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不禁有些悲伤。   因此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被愤怒掩盖的理智回归后,莫大的伤感像是浪潮一样涌来,带着不罢休的气势,像是要将穹淹没。   沢田纲吉食言了。   他还记得昨天对方还说钟塔侍从那边来了新的消息,或许能够帮助自己。   新的消息是什么呢?   穹感觉自己再也不会知道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二个任务目标竟是以这种方式见面,也没有想到过居然是这样的性格。   或许是沢田纲吉所带来的初印象,让穹以为所有的大空都如同对方一样。   以至于把这场任务当做了休息,放松了警惕。   胸口一阵难受,就像是被石头压住……不对,这感觉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明显了?   察觉到不对的穹呼吸一滞,难怪他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了,难不成白兰那家伙在自己身上压了个石头?   一想到这个穹整个人都要被问号淹没了,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他费力的想让自己睁开眼睛,不管白兰究竟想干什么,穹至少都得让自己醒过来。   耳鸣出现,嗡嗡得穹脑瓜子又疼了起来。   他勉勉强强睁开一条缝,眼皮重如千斤,入目的却不是室内,而是……   好华贵的屋顶……   金色的,像是纯金打造的顶部,在朦胧的狭窄视野里很夺人眼球,一时间穹都被这大手笔震惊住了。   密鲁菲奥雷家族……这么有钱吗?   他简直难以想象除了砂金还有谁会喜欢这么打造屋子。   不,或许砂金审美也没有这么俗气……   视线往侧面撇去,是镂空的落地窗的构造,像极了瞭望塔,外面是黑夜,繁星点点。   啊,意大利的夜空什么时候这么多星星了?   穹疑惑了一瞬间,然后就被身下硌人的触觉吸引了注意。   身体动不了,就像是被禁锢着一样,连动手指的力气都用不上。   感觉像是躺石头一样。   白兰该不会把他随便丢在石头了吧?   等等,不对啊,为什么他能感觉到难受?灵魂体按理来说……   半眯着的眼终究还是没能完全睁开,在陷入黑暗之前,他所看见的是夜空中闪过的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尾翼。   记得三月七说过,向流星许愿有概率心想事成。   希望万事顺遂……   穹的思维顿了一下,仅剩的一点意识补全了后半句话。   没有人会伤亡……   溺毙在意识里,他毫无知觉得度过了没有梦的睡眠。   在猛烈的阳光下,猛地睁开眼睛,穹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天花板……不,只不过是建筑风格一样而已。   这里不是彭格列。   记忆里那黄金的屋顶以及夜空就像是一场梦一样,穹伸手掐了掐自己,依然没有感觉。   别说,这梦还挺真实。   他都能感觉到石板硌得他背疼。   那小凉风吹过来,冷得穹在梦里都一哆嗦,如果不是动不了,他怕是要直接蹦起来了。   睡醒后的放空给了穹很大的缓冲时间,直到记忆渐渐回笼。   警惕的飞了起来,这个屋子里没有任何人,连装饰都少得可怜,空空荡荡的,很难想象这里面会有人住。   哦,至少他这个鬼倒是住过了。   完全就是个白板房啊,还是彭格列的客房舒服。   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之前是成功用出来了自己的能力,他在想,要不自己按照相同的方法,直接把白兰……   不行,他还没收集完成呢。   再怎么样都至少要完成任务。   一想到自己最近要跟在这个人身边,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动手直接开启BOSS战。   没事没事,只要在距离范围内不就好了,穹这样安慰着自己。   沢田纲吉……   反正世界意识也没有出来说那边的没有完成,这就代表着即使是隔着一段距离,穹依然能够完成。   这个时候他就很庆幸自己是灵魂体的状态,不然这个屋子怕是根本出不去。   一出门就看到巡逻人员的穹想着,然后毫不犹豫地往上飞去,直到穿过最高处,他站立在屋顶,看着陌生的地点。   孤独的感觉突然在心头涌现,他想要回到彭格列,可是自己现在没人看得见。   任务对象还偏偏是……   懒得去想白兰,穹真的对这个疑似BOSS未进化版的人没有任何好感。   “呦,好高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的远处响起,穹愣了一下,马上就知道这个人声音的主人是谁,难以抑制的愤怒让穹转过身去。   那是一个后花园,占地面积很大,白兰就坐在那个观光亭子里面,白色的大理石雕刻着精美的花朵。   对方见穹转过身,心情不错的挥了挥手,眼下的倒皇冠很有特色,是见过就不会忘记的特点。   “密鲁菲奥雷的风景怎么样?”他询问着,语气轻松且愉快。   想离开的想法突然出现在穹的脑海里,他没有去管白兰的问话,一个猜测在脑海中形成。   于是,穹试探性的继续往上升,在半路就被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挡在了半空。   果然……   难怪对方这么不怕自己跑,合着早就把自己困在这里面了。   “要下来吗?下午茶时间哦~”白兰如同没有看到刚刚穹试图逃跑的行为,好心地邀请着对方。   精致的小茶桌上除了茶壶和茶杯,就只有放满了棉花糖的碟子,各种不同的口味。   随便拿起一块棉花糖,白兰先是捏了捏,随后才好心情的一口吃掉。   对方在灵魂方面有很深的研究,穹得出了这个结论,无论是白兰可以触碰到自己或者说给自己扎针,还是这个看不见的屏障,无一例外都是对方的明牌。   麻烦大了。   强烈的危机感让穹选择先暂时忍一下,这种手无寸铁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偏偏自己的底牌白兰已经见过,甚至穹还有着限制。   直到落到地面,穹才看到隐藏在亭子内的人。   那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身前的茶杯飘着白烟,模糊了她的面容。   这是!   穹瞪大眼睛,面容的高度相似让他很肯定,这就是他的第三个任务对象。   “这是尤尼哦~来,尤尼,打个招呼吧~”   “你好。”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有什么目的?”穹也懒得跟对面周旋,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攻击欲……   “你有什么目的?”穹也懒得跟对面周旋,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攻击欲望。   其实细想起来,沢田纲吉一直让他放心,某种程度上,会议上的事情或许也在对方的意料之中。   只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穹陷入了短暂的情绪。   托帕说过,很多事情抛开情绪来谈,脉络很清晰,只要冷静下来总能发现细枝末节的不对劲之处。   “目的?”白兰敷衍地思考了一下,“那你可误会我了,只是正常的发展而已。”   “把我困在这里也是正常发展?”   “不不不。”白兰的笑容突然趣味了起来,看着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令人满意的玩具,“你是一个意外,在整个发展过程中有趣的节点。”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穹警觉的后退了两步,跟白兰拉开了距离。   听对方的意思,白兰似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整个剧情发展一样,如同编剧一般了解了整个剧本。   蓦然,穹想起来最初的时候。   他只记得卡芙卡,因此对于勉强维持清醒的时候话语记得很清楚,更何况那是卡芙卡说的。   “……听我说:接下来你会遇到很多危险,身处可怕的困境;但你也会遇见很多美妙的事情。”   “你会拥有像家人那样的同伴,开始做梦也想不到的冒险。”   “而在旅途的尽头,所有困扰你的谜题都将会解开。”   “这就是艾利欧所预见的以及你将抵达的未来……喜欢么?”   这几句话穹一直记在脑海里,因此开拓路上的每一次选择他都谨慎无比,对过往的追寻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么严重。   因为他知道,卡芙卡不会骗自己。   这是一种很玄乎的感觉,对这个只打过照面——至少在记忆里是的人他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卡芙卡说得那样温和,那样笃定,以至于带给了穹相似的感觉,比如——   理所应当。   艾利欧的剧本……也预见了现在的发展吗?   没由来的,这个想法在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白兰刚刚的言语多么类似啊。   “你也能预见未来?”穹开口问道。   “预见?”白兰对这个说法不太满意,他把糖块一颗一颗的丢进茶水里,然后慢慢搅拌着,堆出尖头的糖块让穹看一眼就觉得很腻,“更准确的来说是编写哦~”   他没有等到糖块跟茶水完全融合,端起来沿着侧面喝了一口。   “无论是哪种方向都没有穹的存在呢。”白兰叹了一口气,“我真是太幸运了不是吗?”   在这个一模一样走向的世界里,终于多了意料之外的存在。   幸运?穹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没有多说什么,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对他而言可不是幸运。   自由的开拓者没有想到终有一日自己会被……圈养起来。   穹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用“圈养”这个词,因此对方的态度实在是太像面对一个宠物了。   不,佩佩的待遇可比自己好,至少没被限制行动范围。   “你最好赶紧放我离开。”穹说道,他皱着眉头,眼神也凌厉了起来,“不然我可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这当然是一种毫无说服力的威胁,穹只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   除了死去的沢田纲吉,在意大利没有人认识自己,更何况灵魂体的他还被限制了能力的使用。   世界意识……哈哈,穹觉得对方要是能够察觉到自己这边的危险都是好的。   从之前的相处也能看出世界意识是强弩之弓,救得下来都算它能量还充足。   更大的可能是对方也有心无力。   “可是你不是需要接近七的三次方吗?”白兰轻松的笑了一声,然后支着侧脸悠然地开口,“还是说现在不需要了?”   “你知道多少?”穹神色一变,但很快调整过来,匹诺康尼的一环套一环让他学会了说话要留一手。   “你觉得我知道多少呢?”   “……我可不想玩猜猜乐。”   “哈哈哈,我想在以后的相处中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穹:?   你在说什么天真话?   “不可能。”穹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要说的这么绝对,毕竟我对灵魂的研究远超这个世界其他的人。”白兰轻轻靠在椅背上,棕红色的木质椅子上面雕刻着鸟类的图案,藏青色的皮革做工精细,看起来手感很好。   他伸手就能触碰到侧面的花朵,攀爬的藤蔓将石柱包裹,团簇着的花将原本白色的大理石遮住,只在微风的吹动下若隐若现。   稍稍用力,一朵花就被白兰轻而易举的摘了下来,他转动着枝干,紫色的眼睛看向尤尼。   这里的空气无论是温度还是湿度都是怡人的,跟外面的寒冷相差很大。   这是一个威胁。   浅显的信息表达让穹都不需要思考就能听出来。   白兰很胸有成竹,这种自信让穹谨慎,就像对方所说,对于灵魂的研究遥遥领先,隐藏着的底牌让他不得不压住自己的情绪。   左手一紧,感受到被拉住的穹吓了一跳,从刚刚的头脑风暴中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想要扯出手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有些用不上力,自然也没有成功。   转过头,他见到了一直沉默着的小女孩。   白色的大帽子,橙色与黑色的条形在中间分隔,穗状的流苏在帽子上随着动作晃动。   尤尼湛蓝色的眼睛像是一片深海,因为没有任何光亮而显得死寂无比。   “小尤尼很喜欢你呢~”   “你眼睛是瞎的吗?”穹根本看不出这个小孩有什么喜欢自己的情感。   如果硬要说,这个名叫尤尼的女孩更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没有任何情绪的表达,不由得让穹想起来了星期日的那个沙盘。   里面的人工智障好歹还有些情绪的设定。   “可是尤尼很想让你留下了,对吧小尤尼?”白兰把手中的花丢掉,红色的花落在地上,被蹂躏的花瓣上有着深色的伤痕,看起来萎靡了不少。   “是的,尤尼希望穹留下来。”尤尼机械的点点头,一板一眼的说道。   “……”   穹被尤尼拉着走到桌边,尽管自己想要远离,但是根本挣脱不开。   可恶!   穹狠狠地瞪了悠闲自得的白兰一眼,自己肯定是被这个家伙做了什么。   该不会是那个时候……   他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感受到的那一丝疼痛,穹怀疑自己不会被做了什么手脚了吧?   怎么现在是个人都能碰到自己?   那其他人能不能看见自己呢?   穹心里有了些思量。   “你对我做了什么?”穹问道,他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   “一点小小的变化而已。”白兰继续用小勺子搅拌着茶杯里的水,里面的糖块已经融化了大半,糖渣漂浮在水面上,“我可是实验了好久。”   他用另一只手拿起盘子里的棉花糖,然后丢进了茶杯里。   “……”   这个行为……穹别开眼,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齁得慌。   恕他无法苟同这个口味。   “我们各取所需,你想要接近我们,而我给了你这个机会,不好吗?”白兰开口笑吟吟地看着穹。   “不好。”穹反驳这个说法,“你只不过是突发奇想而已。”   就跟白兰之前说的,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正常发展,那么作为不正常出现的穹,就是剧情之外的乐趣。   白兰能够碰到自己,甚至还说自己实验了很久,那么穹从不久前就被盯上了。   可是穹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在彭格列都没有出去过,那么白兰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自己?   “彭格列有你的内应。”穹肯定地说道。   尤尼已经坐回了原位,完成任务一般松开了穹的手,然后双手安分地放在膝盖上。   “你好聪明呀,不愧是我从没见过的变数。”白兰鼓励性地拍了拍手,很满意穹的反应能力。   “这些你早就预料好了?”穹蹙起眉头,“不对,按理来说其他人应该看不见我才对。”   现在穹也不想在白兰面前维持着之前自己的设定,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为了接触大空,穹认为说谎是个不妥当的行为。   尽管他可以选择去赌一把,但现在的事情还没到赌的那个地步。   “这个很简单。”白兰对于这个难得到手的存在很有耐心,在自己曾经所看见的世界当中,可没有见过穹这个人的存在,“只需要运用一点小手段,正常人也能见到你。”   “那你是怎么知道……”   “嘘。”白兰闭上一只眼睛,然后食指放在唇前,“当初捕获GHOST时的小惊喜而已,还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见面吗?”   见面……穹想起了在会议上被白兰杀死的沢田纲吉,他紧了紧拳头。   “不喜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穹已经想好等自己完成任务忍辱负重后怎么跟三月七他们哭诉了。   一定要找个时间带着同伴们来意大利!   “这样啊,真可惜,我还挺喜欢精心准备的见面的。”白兰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穹隐忍下来情绪,然后失落地垂下眼睑,不知道是真的可惜还是装的失落。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杀掉沢田纲吉。”   穹确实无法理解,甚至于沢田纲吉那副明知山有虎还偏往明知山走的样子更让他费解。   他觉得,从沢田纲吉那边来看,唯一出现意外的恐怕就是自己能够被白兰看见并且强行带走。   “因为命运就是这样啊。”   所有的世界都大差不差,所以白兰也是这样做的。   “唔,要下午三点了呢。”   远处传来阵阵钟声,白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站起身来,那杯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茶水被倒在了花丛里。   “要是再不去处理公文的话,又要被小正怨念地盯着了,唉。”白兰仰起头,阳光透过有些枯黄的叶片撒在他的脸上,“穹就跟小尤尼待在一起玩会儿吧~”   他把手揣到兜里,然后慢步往外走去,白色的衣服亮的反光,穹不得不移开视线。   本身白兰就是整体白色,往阳光下一站更是伤眼睛。   不懂别人的衣着审美。   穹才不会听白兰的命令,从目前来看自己并不会出事,一直跟在白兰身边,等哪天任务完成了,自己也可以把看到的信息跟彭格列互通一下。   而且他还要测试一下是不是如同白兰所说,其他人也能见到自己。   然后他的手又被抓住了,一如既往地还是尤尼。   “……”   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兰远去,而自己不得不停在这个地方。   他看着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小女孩,严肃的蹲下来,决定以理服人。   “要不我们商量一下?”   “你也是被强行带过来的吧。”   “你放我,我救你?”   ————————   高考加油哦!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穹最近和尤尼走的很近。\r\n\r\n这是一个思维很单纯的孩子,左眼的……   穹最近和尤尼走的很近。   这是一个思维很单纯的孩子,左眼的眼角下有着花的胎记,除了跟穹交流外,她几乎可以说安静的过分。   白兰说尤尼很喜欢跟自己对话。   事实证明对方没说错,因为除了穹,尤尼不跟别人说话。   他合理怀疑尤尼是不是被白兰给威胁了。   这让被牵着的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气球,而尤尼成为了那根线,至于牵线的人,自然就是白兰了。   这个家伙清楚只凭借言语是无法让穹有所顾虑,因此让一个明显被迫在这里的女孩来跟穹形成羁绊。   至少穹确实升起了带这个孩子远离牢笼的想法。   而作为任务对象之一,穹也确实需要一直在尤尼身边。   至于白兰……   就算是任务失败了,穹也不可能主动凑过去的。   而且就冲白兰有事儿没事就要过来的样子,完全不需要穹亲自凑上去,他这几天甚至都要被烦死了。   不是在推销棉花糖就是试图让穹帮他工作。   简直让穹大为震惊。   虽然他确实思考过偷偷看看密鲁菲奥雷的机密然后找个机会或者等回到自己身体后给彭格列通风报信,但是万万没想到白兰会想让他帮忙处理公文。   这是能随便让别人处理的吗?   白兰的态度太过于随意和无所谓,以至于穹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常识。   文件被白兰有一茬没一茬地乱翻着,既不看也不批改,像是拿在手里随意把玩一般,主打一个不想工作。   “这种简单的事情怎么还要我来处理?”他苦恼地抱怨着,左手手指夹着的笔被一下一下地敲在桌面上,发出响亮的哒哒声。   穹眼观鼻鼻观心,看天看地看尤尼,就是不想理白兰这个突发奇想,非得让他跟在办公室的人。   “黑魔咒那边的人真不安分。”白兰终于肯动一动笔,在一张报告书写着什么,“嘛,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简单处理一下吧。”   但是从穹的角度来看,白兰可不像是把那什么黑魔咒当做家人,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总是透露着无趣。   好像什么发展都在意料之内。   比脑力派更讨厌的恐怕就是编剧派了,穹思考着,尤其是这种把一切都当做游戏来支配的编剧派。   这么一对比,就连太宰治都眉清目秀了起来。   可恶!我真是饿了!   穹痛斥自己的动摇和不坚定,回忆了一遍太宰治那令人窒息的隐瞒操作,他又把自己之前出来的想法抛进了垃圾桶……   不,垃圾桶可是宝贝。   “你把我留在这里,不怕我做什么吗?”穹忍无可忍对方的自言自语,出声问着这个男人。   沢田纲吉不会无缘无故死亡。   从之前对方让他安心的举动和话语来看,显然这是计划中的一环,或者说,是白兰也所知道的一环。   那所谓的命运就是如此。   虽然他确实看到了沢田纲吉在眼前的死亡,但是也不排除对方还活着的可能性。   知更鸟不就是如此吗?   砂金带着他看到了入梦池里的知更鸟,以此为理由,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邀请。   直到后来他们才在真正的梦境里面见到了知更鸟。   那个宇宙巨星自然安然无恙。   这里自然没有什么梦境之类的设定,但是总有穹不知道的方式来获得活下去的办法。   听到了穹的问话,白兰把笔一丢,凌乱的文件在桌子上掩盖了桌面的木色,他姿态懒散地往后靠在办公椅上,然后脚尖轻轻一蹬就转了一圈。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白兰的言语里满是纵容,一点也不担心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语气一顿后,白兰接着补充道:“如果你能出去的话。”   “……”白兰如果不说,穹确实有点儿遗忘自己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罩子里了。   “我可真谢谢你的提醒啊。”   “不客气不客气。”白兰摆摆手,厚脸皮地认了下来,“作为你的朋友更应该提醒你嘛~”   谁跟你朋友了?   尤尼的手牢牢的拉着自己,穹几度试图抽出来都没有成功,导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了。   “一点有意思的研究结果,你感觉如何?”白兰自然注意到了穹充满怨气的动作,好心情地问道。   “我感觉你可真是个达芬奇缺个奇字。”   穹运用自己在网上学到的言语来回答,语气有些冲,显然他不想跟白兰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呵呵,你喜欢就好,当初Ghost的反应很大呢,他超讨厌这个研究结果。”白兰无所谓穹的回答,耸了耸肩,对曾经第一个试用者的不满而惋惜。   这人听不懂人话。   穹在内心叹了口气,他早该知道的,自己的言语在对方看来无足轻重。   今天的外面是一场暴雪,夹杂着狂风,门窗都被吹得呼呼作响,温暖的室内却四季如春。   是的,穹发现虽然大部分人依然看不到自己,但是能看到自己的可以随时触碰自己,而且他也能正常感知到温度的变化。   这让他已经没有再试过把头伸出窗外看雪了。   但是那个视角看雪真的好爽。   可是真的好冷。   大雪扑簌簌地劈头盖脸下来,穿过自己的脑袋,伴随着冷风的催促,穹现在只能看着窗外发呆。   然后他打了个寒颤——不是冷的。   “你让我在这里只是为了听你抱怨吗?”穹问道,他并不认为白兰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对呀~”   事实证明对方可能真是这样想的。   “你不怕我把你那些东西都传出去?”   白兰的抱怨有很多,有时候自己所做出的决定都会喃喃自语着,然后写下来,用以下面的人执行。   那些夸张的、暴力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将彭格列日后会经历的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穹时不时会见到一个男人进来,听其他人的言语他也知道了这个有着青色眼影的人是白兰的守护者之一——桔梗。   这是一个很忠心的人。   嗯,可惜忠心的是白兰,穹都能已经猜到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配置了,是漫画当中很典型的反派集团呢。   “随便你喽。”白兰随意地把手放在脑后,语气有些飘忽,“你想要传出去的话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有着未知屏障的阻隔,以及挣不开的尤尼,想要传出去也得可以离开密鲁菲奥雷才行。   “相反,这种被打破的剧情才有意思不是吗?”白兰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他身后的窗外暴雪肆虐。   可是穹却又像是被监管着一样,在这个牢笼里寸步难行。   “你有病吧?”穹无法理解对方所谓的剧情是什么东西,这种把世界看做一场既定的游戏的观念,他真觉得白兰的脑子有病。   这让他想起了花火之前经常跟他玩的角色扮演游戏。   穹永远也忘不了花火扮演了垃圾桶的那一幕。   那是穹对心爱的垃圾桶滤镜破碎的一刻。   可是花火也是玩而已,但白兰那是真把整个世界当做游戏啊。   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等回去了就通风报信,然后拉来小伙伴给自己撑腰。   灵魂体还是太不方便了。   “你是闲的没事儿干吗?”   穹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过于生硬,为了让自己在监视下能减少存在感,他又补充了一个问话。   虽然听起来也没减少多少敌意。   而白兰看上去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穹的问题,回答道:“确实有点儿无聊呢。”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开心地决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这样吧,让桔梗来把这些文件解决吧,嗯,小正应该还有时间,也可以帮个忙。”   这是压榨吧!   穹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兰把笔一丢,然后自顾自得说着。   那个桔梗跟小正好惨啊。   一时间穹都有些同情密鲁菲奥雷的人员了,有这样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当首领一定很痛苦吧。   他把目光看向一直以来就默默无闻的尤尼。   对于白兰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盯着桌子上的花,瓷质花瓶里面高低错落着紫色跟白色的花,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兰。   尤尼安安静静的,如果不是穹确实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跟脉搏,他都要怀疑抓着自己的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活着了。   真是奇怪的性格,穹嘀嘀咕咕着,大部分时候都是他来询问然后尤尼回答,一板一眼的,跟个机器人一样。   不,至少史瓦罗要比尤尼智能多了。   穹认真地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白兰真是个压榨下属的坏家伙,你觉得呢?”穹试探性地问道,金色的眸子里有着犹疑。   尤尼还没开口,白兰就已经听到了这句诋毁。   “小尤尼才不会这么觉得的呢。”白兰根本没有给尤尼开口的机会,就已经顺着穹的话拉下了话题,“她可是我的小公主,怎么会觉得我坏呢?对吧小尤尼?”   “是的。”   听完白兰话语的尤尼上下点了两下头,然后语气毫无波澜地赞同道。   “我又没问你。”穹把放在尤尼身上的视线悄悄移开,不动声色地转到白兰身上。   “谁让穹在说我坏话呢,我可不想给小尤尼留下不好的印象~”白兰耸耸肩,目光没有停留在穹这边。   他的视线望着前方,像是透过厚重的木门穿行到远方,紫色的眸子里晦涩不明。   白兰支着下巴,手指上的戒指在光线下折射出光芒,鸽子蛋大小的宝石与他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吟诵一般的语调从白兰口中吐出,带着古老的韵味,上扬的语气增添了些许活力。   “Rendiamo di nuovo divertente questo gioco.(让这个游戏重新有趣起来吧)”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作为“囚徒”的唯一消遣就是打游戏。\r\n\r\n穹安稳的坐在沙发上,……   作为“囚徒”的唯一消遣就是打游戏。   穹安稳的坐在沙发上,他的手里是一个手机,这也是他能碰到的唯一的手机。   很神奇吧。   密鲁菲奥雷科技。   他在上面仅仅能够下载一些小游戏,有网但也只能看看新闻之类的,也不知道白兰怎么搞出来的这么不方便的手机。   “你能不能声音小一点?”入江正一敲键盘的声音小了许多,然后语气飘忽的说道。   这个人的眼神虚虚的,抬眼间的虚弱可见一斑。   这种仿佛修仙一般的神情让穹神色一凛,然后生怕对方眼一闭就晕过去,把声音调小了很多。   “这样可以吗?”   他只能往下调一格,系统设定这是最低档位了,对于这个为数不多可以看到自己的人,穹很珍惜。   除了白兰这个家伙。   娜塔莎说对于很久没休息的人来说,即使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响都能震撼他们的脑神经。   穹对此深有体会,很久之前自己也有过一次,于是就再也不想体会那种心跳不受控制的感觉了。   “要不你休息一下?”想了想,穹好心地提议道。   对方温和的气场让穹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些。   尤尼被白兰叫走了,终于解放了的穹开心地甩着自己的手腕子,然后就被白兰丢到了这个地方。   ——要和小正好好相处哦~   这是白兰留下来的最后一句话。   小正,穹听到过这个名字,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个被白兰压榨的打工人。   事实证明这个印象是很准确的。   这一脸仙气恐怕也只有坂口安吾能够媲美……   不,好歹人家安吾大部分时候都是自愿加班的。   这个小正简直就是被压迫的啊!   “不用了,白兰大人交代的程序还没有写完。”入江正一对这个建议很心动,于是他推了推眼镜,含泪拒绝了合理的建议。   好惨一男的。   穹看着对方疲惫的死鱼眼,就差一口气过去了。   一想到白兰试图让他一个鬼都拉去工作,他突然很庆幸,自己的立场很明确,白兰的言语更多是一种来去匆匆的玩笑,不然恐怕自己也得陪着入江正一了。   心里想着事情,但手一刻不停地搓着手机玻璃屏幕,然后大大的Victory出现在屏幕上,代表着穹所率领的一方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一个小小的单机游戏,给穹整得还挺热血。   “这是什么?”穹玩无聊了,所以随意地飘在自己目前的监视者身边,看着对方手头的资料。   只看见了一行字,资料就被入江正一盖了起来。   对方掩饰的动作是那么明目张胆,那么光明正大,简直就是把穹当做一个瞎子来看。   “……我怀疑你在侮辱我的眼力。”穹不满地说道。   不过脑海中他却在处理刚刚所看到的那句话。   ——子弹的效果可以使人陷入假死状态,后果未知,仍需继续实验……   密鲁菲奥雷研究这玩意儿干什么?   白兰难道还要搞个假死计划吗?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研究资料。”入江正一手一顿,“你想要看吗?”   “我说我想你给看吗?”穹斟酌了一下,然后问道。   既然人家都这么主动了,自己也不能谦虚,看了赚到了,没看也不亏。   “我以为白兰大人已经告诉过你了。”   “告诉我?”穹指了指自己,嘴角耷拉了下去,“他恨不得我白手起家,从头自己努力,但是又天天限制我。”   停了一下,穹接着说道:“他该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就跟星期日的掌控欲一样。   白兰一边让他去打破所谓剧本,一边给他上难度,这让穹很难办诶。   要是能给白兰一棍子就好了,不求脱离险境,解气也行啊。   但是穹现在能用处战技就已经很好了,别说凝聚自己的武器了,毫无力量的感觉让他很没安全感,像是尤尼这样看起来弱小的女孩子都能稳稳按住他。   他恨得牙痒痒,要么说白兰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等着看好戏的脸简直想让人一拳打上去。   “……”入江正一难得对穹的问题沉默了一下子。   “他该不会真有吧?”穹从这个沉默中读出了肯定的回答。   “白兰大人……”入江正一勉强说道,“没有。”   扯出一抹笑,他的眼睛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然后接着说道:“不要在背后妄议白兰大人。”   “我又不是他手下的……”突然意识到入江正一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成员,穹清咳了两声,语意一转,“你说的对,高风亮节的人不会在背后偷偷说人坏话。”   橙发青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全身放松了下来,他靠在不是很软的椅背上,里面的木质结构硌得他难受。   不过三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很是困倦,这种轻轻的难受自然而然就被忽视了过去。   想当初他趴在工作桌上睡了十个小时呢。   这点儿难受算什么。   入江正一,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技术顾问,实际身份确实彭格列那边人,卧底在密鲁菲奥雷。   这个秘密除了寥寥几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他撇了一眼旁边的穹,这个人的存在是个例外。   白兰之前跟他说过,彭格列出现了一个超有意思的人,不过入江正一在之后的密信当中询问过,没有得到答复。   自然他便认为是曾经就职于彭格列的人。   那时候入江正一还很同情这个被白兰盯上的人,默默画了个十字。   结果谁知道这个超有意思的人连自己都没见过啊,甚至都不能当做正常的人来看待。   为什么彭格列会有鬼啊?   彭格列的技术已经能够让鬼不凭借外物都可以长时间停留在世间了吗?   纲吉君也没跟他说过啊……   此时一个沉默的橙发青年陷入了深思。   难怪不久之前白兰非得让他先研究一种针对灵魂的药物了。   他对白兰的所作所为不是很清楚,但也勉强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些,在很久之前白兰在灵魂方面的投入占比就大了许多,直到不久前才慢慢减少资金。   作为技术顾问,入江正一以白兰特派首席技术员亲身参与这次研究,可以说深度了解了这次实验。   对于灵魂,国际上一直保持着缄默的态度。   这种触及根本的研究没人愿意触碰,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上。   或许是怕再过深入,就要引来国际目光,白兰暂停这个研究的时机刚刚好。   只是没想到这项技术居然会被用到穹身上。   当他亲眼看着一个人慢慢显现出来,白兰亲口告诉他这个灵魂一直跟在沢田纲吉身边,说不定会带来有意思的事情的时候,入江正一的大脑直接停止了运转。   橙发青年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自己参与研究的东西成为了他人的枷锁,并且白兰还把受害者带了回来。   其实如果穹不出现在眼前,入江正一还能够保持自己卧底的自我修养,可是白兰特意让他也能够见到并且有时候会让他带着穹。   有时候入江正一很难不怀疑这是白兰的恶趣味。   或者其实对方一直都清楚自己的立场?   或许是一次简单的试探。   无论事实究竟是怎样,入江正一都还身在密鲁菲奥雷家族,身为卧底,最忌讳的就是将真实想法完全表露出来。   穹的存在,纲吉君不便与他多说,虽然原因不明,但他认为纲吉君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因此对于穹的好奇,入江正一不介意满足一下。   更何况,穹只是一个灵魂,除了他们这些特殊的存在,外界也无法看见,恐怕也是如此,白兰才那么放心的让穹跟在自己身边吧。   入江正一叹了口气,然后捂着晕乎乎的脑袋站起身来,他轻轻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吗?”穹见状,更担心的是这个身板单薄的人当场晕倒。   鉴于自己的特殊情况,他可能还得到白兰面前去呼救,不是尤尼不可以,而是尤尼根本不对这种事情有反应啊。   穹惆怅地叹了口气,果然尤尼还是被白兰威胁了吧,不然怎么好好一个孩子这么不对劲呢。   “不用……”入江正一缓了缓,然后深吸一口气,“我去一趟卫生间,你请自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扶着桌子的手碰到了那摞文件上,于是原本工工整整叠在一起的文件就散落开来,在桌子上成为一道顺滑的痕迹。   然后入江正一对着穹点点头就步履匆匆地往门外走。   “你慢点儿!别摔……”   穹的话音都还没落下,入江正一就在门口处被绊了一下,然后对方尴尬地稳住自己的身体,停了一秒后把门关上。   穹:……   呃,怎么说呢,至少没有摔倒不是吗?   他的目光从紧闭的房门一开,流转之间就下意识落在了刚刚入江正一伏案的桌子上。   电脑还亮着光,一共三个显示屏,上面复杂的代码界面以及晦涩难懂的PPT让穹不知道看哪里。   所以头昏脑涨的他把视线下移,挪到了桌面上。   除了键盘跟鼠标以外,就是那摞倒下的文件。   好巧不巧,从穹这个角度看去,明面上大部分的内容他都可以看到。   下意识得往门口看了一眼,穹觉得自己可能在往入套的路上。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他也不管什么入套不入套了,总之,能掌握的信息自然是越多越好。   于是他保持着轻松的体态,在不确定白兰是否对他有其他形式的监视情况下,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维持着自己等人当中的无聊体态,把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百分百。   而他的眼神则时不时的在文件上面闪过,力求从中获得更多的信息。   穹太被动了,打破僵局的办法只能自己争取。   对不起啦,入江正一。   在内心小小的道歉了一下,穹满怀愧疚地把文件看了个完全。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正一,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穹避嫌一样跟入江正一保持一定的距离……   “正一,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穹避嫌一样跟入江正一保持一定的距离。   刚刚回来的入江正一收拾桌面的手一停,然后点点头,“可以。”   “密鲁菲奥雷家族既然研究灵魂,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穹金色的眼眸没有看向对面的橙发青年,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指,眼里划过若有所思。   “你看到了?”入江正一推一推眼镜,明知故问。   “对,它就正好在我视线里,然后就看到了。”穹承认得坦坦荡荡。   “这要跟白兰大人报备……如果白兰大人可以同意的话,我们这边也会有相应的技术可以帮助你。”   手继续整理这散落的文件,动作慢吞吞的,入江正一说话的语速也很慢,带着一点疲惫的懒散。   “或者你也可以做出一些大贡献,密鲁菲奥雷会满足有卓越贡献的人任何愿望。”   电脑反出来的光线折射在他的眼镜上,从穹的角度无法观察到对方的眼睛。   穹敏锐得察觉到了什么,不过无法确定的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还有这种奖励机制?”   “是的。”入江正一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就比如住我隔壁的家伙。”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就是325号房间的,跟我一样是个技术员——我不太喜欢这个人,对待科学的态度过于轻浮。”   然后入江正一像是回想起什么烦心事一样重重吐了口气,“后来就是研究出了一个核心技术——这我不能多说,总之白兰大人满足了他的愿望。”   “他许了什么愿望?”尽管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问这个问题,但穹实在是好奇。   入江正一: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儿奇怪?   但是看着穹纯好奇的眼神,原本想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却转了个弯,他抿了抿唇。   这可不是个美好的回忆。   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入江正一维持着平静的心态回答穹的问题。   “……他也不喜欢我,所以为了膈应我,许了希望宿舍调到我旁边房间的愿望。”   “噗。”   入江正一瞪着一个死鱼眼,把谴责的目光投向没绷住的穹。   “咳咳。”穹被看得不好意思,脸颊微红,眼神躲闪,“那个我没笑你啊,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入江正一沿用了经常听网友说的一句老话吐槽道。   “不过这个人还真是讨厌你,为了恶心你都能忍受住你旁边。”   “不,他纯粹是搞我心态来的。”   入江正一生无可恋地把整理好的文件重新摞成一堆,然后盯着自己电脑上的代码发呆。   谁不知道密鲁菲奥雷的技术顾问向来早出晚归,本身休息的时间就很混乱,还很得首领青睐,这自然引来了很多红眼病。   而那个人就是其中一个。   入江正一没说的是,这个家伙为了恶心自己甚至不惜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然后放摇滚乐。   他所在的宿舍是高级人员才会住进去的,一梯三户,另一间房暂时还没人住进去,这代表着只有入江正一受到了折磨……   不,准确来说那个人也受到了。   但那个人根本不在乎。   这也是他宁愿睡在自己办公室也不想回宿舍的原因。   好歹在这个地方还能睡个安稳觉。   他也懒得去跟白兰说这些事情,只要没什么大影响,入江正一是不会跟白兰提过多的要求。   付出与回报是成正比的,入江正一不想在密鲁菲奥雷牵扯上太多,自然也要减少这些事情的反馈。   白兰不是一个不求回报的主,很多时候他所想要的,即使是在白兰身边多年的入江正一都看不明白。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搬走?正一应该也有自己卓越贡献的时候吧?”   “我们能不能不要一直在这个话题上聊?”   入江正一真的不是很想提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这比……没有可比性,不过他宁愿看着白兰的脸胃疼也不想聊那个烦心家伙,更别说自己现在很久没休息好了。   “好吧,那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根本没机会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的。”入江正一点点头,认同了穹的这个说法。   “非法囚禁是犯法的。”   “……”入江正一打字的手一顿,然后重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起来,“这你得去白兰大人那里说,密鲁菲奥雷不遵守正常的法律。”   “而且,灵魂体还需要遵守人的法律吗?”他犹疑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穹低下头,捏着下巴,“好问题。”   “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去书桌那里看看书,我记得我有翻页的书在上面翻开着。”入江正一已经进入到了工作状态,原本困倦的眼睛也炯炯有神了起来。   橙发青年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眼睛一眨也不眨,手指几乎要在键盘上打出残影,能够分出神来安排穹已经是他责任心大爆发了。   于是无所事事的穹也就顺着对方的安排到了那个桌子前。   这是个封闭的办公室,所有的光源都需要头顶的白炽灯来提供,即使是书桌上也有一盏小台灯。   这上面确实有一本翻开的书,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让穹梦回智库。   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文字,明明每个字都被翻译成了穹能懂的但是偏偏他就是第一遍没读懂。   好怪,再读一遍。   于是穹怀着疑惑从头又看了一遍。   短短前三行,直接把穹的大脑CPU干爆了,如果现场是一本漫画,此刻他的头上已经开始冒白烟了。   不过既然入江正一让他来看这本书消遣,那肯定是知道这本书的内容适合他。   真的适合他吗?   穹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几乎要把自己淹没。   开拓者没有说自己不行的!   他重整气势,然后一鼓作气把视线放到书页上,穹还不信了,自己难道真的看不懂区区一本书的内容吗?   老实说,能让穹怀疑自己的时候很少。   不过,再次仔细阅读文字的穹脑海里模模糊糊对这些句意有些印象,好像丹恒曾经试图交给他的东西。   好像叫什么……数学?   对!就是数学!   豁然开朗的穹感觉这些句子也不是那么难懂了。   于是他自信满满地开始解题,没错,丹恒说这叫解题,是对数学题的解答,只有聪明人才能解出来。   那时候的穹实在是没心情学这些枯燥的东西,再加上对新世界的好奇远高于丹恒的教学,也没听进去多少。   真理医生曾经也试图拯救一下这个愚笨的脑子,但是也宣告失败——实际上那时候的穹更喜欢去冒险。   可怜的浪费了时间的拉帝奥教授只能叹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三月七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朽的木头是雕刻不了的。   穹深以为意。   现在,数学的难题再一次摆在面前,拥有着模糊记忆的开拓者自然避无可避。   没有其他事情能干的穹决定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解开这些聪明人才能解决的难题。   想他之前跑东跑西,什么谜题没解决过?区区数学而已,还能难倒他?   信心十足的穹因为拿不了笔也就没办法在纸上写字,只能默默采取心算的方法。   幸好之前各种解密他也习惯了心算因此也就无所谓。   这么风平浪静地默默心算,入江正一那边就在为代码发愁头秃,作为一名技术顾问兼职研究员,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错陷入沉思。   这已经是第十三次报错了。   该不会是电脑出错了吧?   因为失败太多次,入江正一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用了好多年的电脑。   也确实该换新的了,几年前的老电脑还能用也挺厉害的,他思索着,决定找个时间跟后勤部报备一下。   其实按理来说,技术部的电脑每年都是要换新的,不过秉持着勤俭节约的美德以及念旧的想法,入江正一也就推拒了换电脑的人。   显然,现在它该退休了。   认定为电脑问题的入江正一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同时怀揣着不知名的希望继续改了一些地方的代码。   然后莫名其妙试运行成功了。   入江正一:……   程序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他不止一次这样感慨。   就像是他在做研究的时候一样,永远不知道培养的实验用品下一秒会不会当初去世。   两个玄学玩意儿全被他给学到了。   入江正一都心疼自己。   揉了揉眉心,眼底的酸涩和刺痛让他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工作,视线上移看着天花板。   休息期间,入江正一突然想到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于是视线急急忙忙去寻找穹,希望对方还在。   毕竟是白兰要求自己带的人,如果没看住那又是一个麻烦。   索性穹安安分分地在书桌那边看书。   对视线感知强烈的穹回过神,停止心算,转头就看到了入江正一直勾勾的眼神。   想起自己已经算出来的一题,穹的心情大好,想要分享的心思活络,他挥了挥手,“忙完了?”   “还没有,差一点点。”入江正一摇摇头。   “休息一下,我给你说个好消息。”穹止不住内心的开心,最终还是嘴角往上一勾,一副兴冲冲的样子。   “什么好消息?”   “我解出题来了。”   “题?”   入江正一懵了一下。   “就是你让我看的那本书啊,第一题我解出来了。”穹摇头晃脑,分享欲极强,没有察觉出入江正一对于自己所说的迷茫。   “那你解出来的答案是什么?”入江正一顺着对方的话问道。   “最后班上会剩下5.6个人!”   “……”   入江正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怎么啦?”看出橙发青年窘迫的穹贴心地问道。   “那0.6个人丢失的0.4被你吃了?”   “嗯?”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没有入江正一的场合是很紧张的,至少对于穹来说他挺喜欢跟那个科技……   没有入江正一的场合是很紧张的,至少对于穹来说他挺喜欢跟那个科技宅待在一起的,虽然是敌方阵营的人。   “尤尼呢?”穹问道。   这是他为数不多没见到尤尼的场合。   “这几天她有自己的任务,你想见到小尤尼吗?”白兰歪了歪脑袋,签字的笔在他手指间来回翻转。   “你这幅绑架犯的语气……”   “我的小公主可是自愿跟在我身边的。”白兰眯了眯眼睛,紫色的眼睛像是水晶一样,“不信你可以去问尤尼哦~”   问不出什么来的,穹深知尤尼对这种问题只会说出肯定回答。   真不知道白兰这家伙给尤尼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这么念念不忘密鲁菲奥雷。   “不用了,只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哼?”   白兰发出一个气音,然后哼着轻轻的小曲。   “你听说过,星核吗?”   ……   入江正一难得回到了宿舍里面,在完成自己那部分的编码之后,他决定回去在床上睡个十个小时。   即使是隔壁再怎么放摇滚乐都无法吵醒他。   橙发青年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他现在困得要死。   现在才下午,明亮的阳光穿过窗子撒在宿舍里,入江正一打了个哈欠,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屋子里安静的可以听到钟表滴答的声响。   他先是去卫生间简单洗漱打理了一下自己,然后走到卧室拉上窗帘后打开小夜灯。   昏黄的灯光占据了空间的一角,带给着冰冷的房间一点儿温暖的氛围。   这带给入江正一很大的安全感。   躺在被子里,入江正一的神经逐渐放松,困意立马涌了上来,遵循着生物的本能他没有任何抵抗就进入了梦乡。   他的睡眠一向很浅,即使是像现在这样累得不行了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他惊醒。   朦胧的视线和昏沉的大脑,顶着鸡窝头的入江正一从被子里探出头。   他看到一双金色的眸子,在水雾朦胧的视野里熠熠生辉,像是小说当中那个不谙世事的白月光。   入江正一不甚清醒的大脑这样评判着。   不过下一秒大脑就处理出来了对方是在空中飘着的事实。   心里一咯噔,被鬼找上门寻仇的想法占据了大脑,一向冷静的入江正一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自己得罪过谁,这么恨他,做鬼也要来寻仇。   “你醒了?”   那个鬼魂飘过来了一点。   声音有点儿耳熟。   入江正一熟练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企图用玄学对抗玄学。   “你没事吧?你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那个鬼担忧地开口,犹犹豫豫的,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被担心的入江正一愣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半天麻木的大脑才跟现实对接上,迟来的头疼逐渐愈演愈烈。   被中途唤醒的人深吸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哈欠,眼中的水雾也聚集在一起化作泪水被挤出眼睛。   他简单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刚睡醒的嗓子还有些沙哑:“你要是明天来找我,说不定我能有个安稳的睡眠。”   语气轻轻的,就像是白兰在白天哼唱的那首歌一样。   穹眨了眨眼睛,果断道歉:“抱歉,但是,是白兰让我来找你的。”   “……”   听到白兰的名字,入江正一被子下面的手慢慢握成拳,这是又来压榨他了吗?他才刚刚休息没多久啊!   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指针正好指向夜晚八点。   他才睡了五个小时左右啊!   闭眼,不愿面对现实的入江正一恨不得立马昏过去。   “那我明天来找你?”   “算了,现在说完就得了。”入江正一睁开眼,下眼睑酸涩的疼痛让他有些不适,缓了一会儿之后舒服很多。   醒都醒了,再睡下岂不是很浪费这次苏醒?   他下了床,昏黄的灯光着实催眠,所以入江正一穿上拖鞋到门口的位置按下了大灯的开关。   白炽的灯光瞬间填满了空间,入江正一和穹同时眯起了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猛烈光线后缓缓睁开。   “白兰大人要你来干什么?”   “你知道咒术界吗?”   入江正一打哈欠的手一顿,眉头逐渐皱起,他把手放下去,眼神移到了穹的身上。   对面的人面色平常,像是在说“你知道猫猫狗狗吗?”一样。   “听说过一点点,日本那边的能力体系之一……怎么?他们要来意大利发展了?”入江正一回忆着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记忆。   咒术,他曾经无意间看到过一点资料,那是白兰要求情报部的人搜集的,不过后来就被封存在档案室没人过问。   说到底只是一个封闭起来的力量体系,尽管咒灵的存在也确实有所困扰,但国外的影响不大,入江正一也就没有过多去关注。   “你的想象力很好,但不符合实际。”穹摇摇头,“再猜猜看?”   “这种猜猜乐的形式不适合现在的场景吧?”   “可是白兰也让我猜过啊。”   “不要好的不学,把坏的全学了啊!”   入江正一一咬牙,激昂的情绪让他更清醒了一些,原本松散麻木的躯体终于有了落到实处的感觉。   “嘿嘿,是咒术界里面的一个传闻哦,白兰很感兴趣。”穹嘴角一勾,说出了谜底。   “传闻?”入江正一思考了一下嘴角新入档案的资料,里面并没有关于咒术界的信息,“什么传闻?”   “星核。”穹眼眸低垂,轻轻说出了一个对入江正一而言很陌生的词语。   这个词让入江正一打了个冷颤,明明地暖让室内没有外面的寒冷,但由心而生的莫名感觉让茫然的他身体一抖。   “星核?”他低低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在那边的说法,只要得到星核,它可以满足一切愿望。”   对不起了夏油学长,你的话术我就拿走了。   穹给夏油杰隔空道歉。   “这种一听就不像是真的吧。”入江正一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床边坐下,“白兰大人就为了这个事情?”   “算得上是吧。”穹点点头,“白兰想拿到星核。”   “咳咳。”   入江正一刚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就被这个言论惊得呛到了。   “这个东西应该在日本吧?而且还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密鲁菲奥雷在日本那边虽然有所涉猎,但终归没有欧洲这边的影响力大,而且还是另一个力量体系里面的东西。   “但是白兰说他想要。”穹双手一摊,表示这也不是自己的要求。   “……”   入江正一望天花板。   入江正一扶额。   “那跟我说干什么,我只是一个技术顾问啊。”他叹了口气,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白兰让我跟你说的。”穹乖巧地回答,金色的眼里也是不明白。   入江正一又重重得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更加困得要死。   他明明是一个技术顾问,但是干的活儿却不只是技术顾问的活儿。   估计白兰是想让他想办法搞个什么检测到那所谓的星核然后拿到手。   他真的只是个技术顾问啊!   虽然被重视可以让自己接触到更多的信息,更能够深入密鲁菲奥雷家族,但是他只是个技术顾问啊!   为什么跟个牛马一样啊?   让世界静音,聆听入江正一破碎的声音。   “你还好吗?”穹担忧地问道。   “应该还好吧。”入江正一不确定地回答道。   “实在不行我可以明天来找你。”穹提议道,入江正一脸上的疲惫和无语实在是太明显了。   “就现在说了吧,省得我做梦都是那个星核的事情。”入江正一闭上眼睛,然后伸手捂住缓了一会儿。   “我只知道是咒术界里面传出来的,你应该知道五条悟吧。”   对不起了五条悟老师,你真的很好用。   “知道,咒术界的最强。”   那个白发蓝瞳的青年容貌很是优秀,五条家如今的家主,那副苍天之瞳只看上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   入江正一捏住下巴,“和他有关吗?”   “我只知道那边的上层要求五条悟去寻找星核,目前看来应该是在日本境内。”穹睁眼说瞎话,主打一个胡乱拼凑,“不过就我所知道的,五条悟似乎并不打算按照上面的指示去干,他认为实现任何愿望的能力过于容易引起无妄之灾。”   是的,他还把夏油杰的意思融合了进去。   突出一个乱七八糟但毫无违和感。   “……”   回想着曾经看过的资料,入江正一陷入了沉默,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五条悟的性格有这么大义吗?   不过多年的资料没有更新,也不排除现在的五条悟会拥有这样的想法,入江正一摇摇头。   反正他只是个打工仔,白兰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愁苦的想法让入江正一此刻突然想泡一杯茶喝,最好里面放上枸杞,他聊得很好的网友经常安利他这种喝法,说是很能放松精神。   “我知道了,白兰大人还有什么指示的吗?”入江正一看向穹,询问道。   “我觉得星核的能力还是过于美好了,所带来的代价也不可知。”   “……你的意思是?”   入江正一盯着穹那双特殊的眼睛。   “我不清楚白兰想要干什么,他像个中二病一样,万一许个世界毁灭的愿望那不就完了?”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种毫无根据的物品存不存在还不一定。”入江正一移开眼睛,笑了一声,低垂的眼睑让穹无法看清里面凸显的情绪,“白兰大人的命令我无法拒绝。”   “我知道了,你睡吧,我走了。”   没有过多停留,穹直接飞出了房门,看着门牌号松了口气。   感谢花火教的演技,感谢太宰治的现场表演,感谢环境压力带来的动力,才让他能够周旋开来。   星核……   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个为话题把人拉入局。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星核这个新奇的存在显然引起了白兰的关注,甚至于穹感觉他投在自己……   星核这个新奇的存在显然引起了白兰的关注,甚至于穹感觉他投在自己身上的注意都消散了许多。   用自己那个特制的手机看了一下最近的新闻,穹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用处不大,但好歹也是给彭格列争取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沢田纲吉的死亡葬礼在不久前举办,那时候白兰还假惺惺地问他想不想去。   因为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穹谨慎地说自己不想去,但还是被白兰带着过去了。   密鲁菲奥雷家族并没有收到彭格列家族的邀请函。   但是这关白兰什么事呢?   向来随心所欲的白兰自然要过去看看乐子。   这个由他一手导致的结果。   彭格列拦不住他,这个里世界一举崛起甚至众人心知肚明地杀死教父的人,只要白兰想,他有很多手段可以进去参与。   他的时间卡的很好,在葬礼结束的时候去的,还没收拾好的地方依然留有着之前的悲伤。   剩下来的彭格列人员拦不住,只能警惕的看着白兰,同时悄悄联系自己的上司。   “你难道不想念他吗?”白兰的眼神环绕着周边看了一圈,无关人员离得很远,他不必担心自己的自言自语被听见。   虽然被当做疯子也无所谓啦,但白兰现在没有这个想法。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表达,双手交叉抱胸。   如果在此刻展现出对沢田纲吉的情绪,保不准这个人又要发难,受伤的只能是自己或者彭格列。   “咦?我以为你会很喜欢沢田纲吉呢,嘛,毕竟谁不知道彭格列的十代目是里世界最温柔的教父呢~”   白兰哈哈笑了两声,眼角下的倒皇冠随着上扬的笑意也生动了许多,阳光从天上撒进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面空无一物。   语气带着一些讽刺跟好奇,以至于无声的眼神里都是探究。   “我不清楚,他从来没跟我说过。”穹闭上眼睛,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   “好吧好吧,还以为你有什么其他表现呢。”白兰失望地叹了口气,显然穹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或许也在意料之内,“那我们走吧,他们来了可就麻烦了。”   于是,白兰动了动脚,转身离开,手上没人看见的绳索尽头勾连着穹的手腕,带对方出来怎么可能不做准备呢。   被牵动着的穹索性也就让对方拉着了,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穹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也无所谓。   自己只是来做个任务而已,做完就走了,他不止一次在心里这样跟自己说着,安慰着自己迟早有一天离开然后杀回来。   他们离开后,匆匆赶来的第一个人是狱寺隼人,银发青年是跑过来的,头发都被风给吹乱了许多。   原本规整的西装也有了明显的褶皱,显得有些狼狈。   “白兰那个家伙呢?”他拽住其中一个还没走的家族成员,不耐烦地问道。   “刚刚走了……”   “走了?该死!”狱寺隼人烦躁地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发,然后正了正自己的领带,“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边彭格列的岚守还在烦躁,那边的白兰已经哼着歌坐上了车。   一路畅通无阻,走进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本部后,那根牵扯着的绳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了,说起来那个星核,你还知道些什么?”白兰看似无意地问道。   “没有别的了。”   穹不想说过多关于星核的内容,吊足胃口才是引人探索的前提。   “这样啊,那可就麻烦了,我不太想为了一个星核就跟日本那边闹僵诶~”白兰皱着眉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袋子棉花糖吃着。   “但是,我听说星核的力量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更是亮眼,“你不会不心动的。”   “你说的对。”白兰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星核,感觉很有意思呢。”   那可不,星核的存在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星球上呢。   穹想着,然后嘴上敷衍地回复:“嗯嗯,对对。”   “你说如果它真的能够实现任何愿望,我许愿整个世界变成棉花糖怎么样?”白兰捏着下巴,说着自己的想法。   “嗯嗯……嗯?”穹原本也想敷衍地回答,但是对接上意思的大脑一转弯发现了不对,“这不太好吧。”   “为什么?”白兰问道,他对自己这个想法遭到拒绝很不解。   “呃……”   穹幻想了一下整个世界都是棉花糖的场景。   “棉花糖遇水即溶啊。”他委婉地说出了一个理由来说服白兰。   “诶,你说的有道理。”白兰显然也想到了整个世界还有百分之七十的水组成,“那我把那些水都弄干不就好了?”   啊?   “大胆的想法,希望你忘掉。”   这个世界怎么你了?   “或者在垂死暮年我许愿让整个世界跟我一起进棺材?”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怎么你了?   “我也只是听说,至于星核究竟能否实现愿望,可能还得你自己找到后才能知道了。”穹移开视线,把自己的眼神掩盖的很好。   “咒术界……我知道那个咒术界。”白兰点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封闭了这么久的存在,很那想象怎么存续下来的。”   他的面上满是不屑,睥睨的眼神落在了光秃秃的枝干上。   “也就只有垄断的咒术才能成为他们谈笑的资本吧,太可怜了。”   “我想去后花园。”穹不是很想跟白兰聊关于咒术界的事情。   他给自己定的身份是咒术界中的一名平平无奇的咒术师,死后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意大利,需要跟随在大空身边。   穹所接触的咒术界的事情并不多,如果多聊的话容易暴露。   “那里早没什么可看啦,温室里的花朵也会在寒风中凋零哦~”白兰摆摆手,“真是可惜,我培养了那么久的花,也不知道为什么保暖的装置出了问题。”   这就是即使是室外,后花园依然能够有鲜花的秘密。   “今年的冬天来得真快,冷的也很厉害。”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冬天,突如其来的寒潮,连植物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几天才堪堪凋落。”   “你觉得为什么呢?”白兰的抬眼就看向了穹,像是在为这恶劣的天气困扰,以至于寻求一个答案。   “因为世界要有危机了。”穹似真似假地说道,“一般情况下代表着主角要登场了。”   “哈哈哈,有意思的理论。”白兰鼓了鼓掌。   “你去找小正吧,正好问一问回收星核技术的进度。”他表情一收,随口就要把穹打发走。   “尤尼什么时候回来?”穹问道,他并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身影。   如果进度卡在了尤尼身上,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白兰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做出一个“嘘”的动作,“小尤尼只不过是……去安抚她的家人了而已。”   白兰笑了笑,没有过多透露尤尼的去向。   “……我去找正一了。”   见套不出其他信息的穹果断选择离开对方身边。   “好亲密的称呼哦~小正当初都没这么快让我叫他。”白兰捏着嗓子,“你们相处的很好。”   “可能因为我长得像是正义的使者吧。”   穹仗着自己灵魂可以穿墙,说完这句话就从旁边的墙体穿了进去。   刚刚那句话其实也是暗指了白兰长得不太正义,虽然对方真的整个气质都像是反派。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学会暗讽了。   穹感慨着,之前在入江正一那里看到的《语言的艺术及运用》果然没看错。   他轻车熟路地到了入江正一办公的地方,一猛子扎进了门,看到入江正一半死不活地打着字,一缕幽魂面带微笑地佛系飞天。   “等等等!正一你撑住啊!”   大惊失色地穹赶忙飞过去,一把揪住对方即将逃跑的幽魂然后塞回躯壳。   “……你小声点儿,吵到我了。”回过神来的入江正一捂着耳朵,难受得皱起眉头。   “不好意思,我看你魂快飞了。”穹歉意地说道。   他是真的看到了魂啊!   太可怕了,原来真的有至死都在岗位上的人,穹还以为当初砂金给他说的是夸张呢。   “你来……白兰大人让你来的?”入江正一的脸扭曲了一瞬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穹在对方的死鱼眼下点点头,“白兰让我来问你一个事情。”   “……”   不是很想问什么事情。   入江正一叹了口气,他最近刚刚搞完一份,身上的担子没有前几天那种重,因此可以花一些时间放到白兰想要的星核捕获上面。   “什么问题?”入江正一在穹期待的目光下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让我问你,你那个星核捕获技术怎么样了。”穹迫不及待地说道。   这也算是意外收获,如果这个星球的人真的能够研发成功,穹也可以利用这个技术去回收。   碎片的回收方式应该跟星核本体差不了太多。   向来都是由姬子阿姨跟杨叔去回收,穹还真没见过也没听过那个所谓的回收技术是什么样的。   “星核什么?”   “星核回收技术。”   “什么回收技术?”   “星核回收技术啊。”   “……”   入江正一缓缓摘下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用衣角擦了擦,沉默着把眼镜再戴回去。   “这才几天啊……”他轻轻地开口,浓浓的怨气就已经飘了出来。   “什么?”穹没听太清楚,因此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几天的时间我能研究个什么出来?”入江正一瘫倒在椅子上,“这种没有样本全靠脑补的东西,白兰大人把我当什么了?许愿机吗?!”   担忧地穹看着精神状态明显不好的入江正一,生怕对方的魂再一次飞出来。   “太压榨了!”牛马都不是这么用的!   他一下子站起身来,迈着重重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你去干什么?”   “去找白兰大人。”入江正一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惨惨一笑,“要经费,拿奖金。”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因此我认为,对于彭格列的追猎应该提前进行。”\r\n\r\n人还……   “……因此我认为,对于彭格列的追猎应该提前进行。”   人还没进去,穹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炸裂的话。   于是他默默放弃了现在进去的想法,蹲在门口听墙角。   说这句话的这个声音很耳熟,但是穹一时半会儿却对不上人,他努着嘴,尽力思考声音的主人是谁。   啊,想起来了!   一个大灯泡在头上显现,穹记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那个有着青色眼影的男人——桔梗!   白兰一直在避免穹跟那些核心人员的接触,除了入江正一,这是他能够明显感觉出来的。   穹曾经透过窗户看到过白兰身边站着其他人,有时候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女孩,撒娇一般抱着白兰的手臂。   有时候是那个叫做桔梗的男人,俩人走在小路上不知道在交谈什么,看起来桔梗很严肃的样子。   有时候是一个看起来很颓废的青年,让人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   ……   可能在白兰看来即使穹跟入江正一接触也无所谓吧,或者说,跟入江正一接触才是他愿意看到的。   穹实在是不明白白兰的那个脑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他不适合这种智斗,现在能够想出来的办法以及猜测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后穹自己悟到的。   但显然对上真正的老手就显得班门弄斧了。   苦恼地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偷听,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在白兰这里讲什么道德?他都被困起来了!   “……太早了……彭格……这样啊……”   白兰的声音就小了很多,穹也只能勉勉强强听见其中几个关键词。   “让狼毒去……”   “好的,白兰大人。”   相比较下,桔梗的声音就中气十足多了,很轻易就能穿透门板,随后对方疑惑地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   “不过,现在确实是追猎的大好时机,重创彭格列的机会若是放过等到他们内部整理好恐怕要多等一段时间了。”   “无所谓……你在质疑我吗?桔梗。”   中间的那段穹是一点也无法从屋内那一阵嘀嘀咕咕中听清楚,只有最后那一句加大了一点音量的句子听得清清楚楚。   压低的嗓音带着胁迫的意味,仿佛对方一旦肯定得应下就会像是猛兽一样给予致命打击。   “并没有,白兰大人,您的意志便是我前行的方向。”   “那就听我的,好啦我有分寸,小桔梗就去处理其他事情去吧~”   “是,白兰大人。”   听到皮鞋哒哒的声音靠近,穹心中一紧,想也不想就直直得飞了起来,把自己蜷缩在天花板的一个角落,保证里面的人推开门后看不见。   虽然不清楚这个桔梗能不能看到自己,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躲一下好。   偷听这种事,说出来都很不光彩,更何况还是在白兰这个地方,穹的立场明显偏向于彭格列。   角色对换一下,如果是自己知道了敌人那边的人在偷听,穹觉得按照正常发展自己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成熟的男人推开门,一头微卷的青色的长发,他的面容是很意大利的那种,立体且骨骼分明,像极了穹看到过的那些雕塑。   沢田纲吉说这是艺术,但穹只觉得跟拉帝奥教授的石膏头很像。   或者说,拉帝奥教授用战技召唤出来的那个雕塑,无论是样子还是姿态都透露着一股自信。   穹很喜欢,甚至起了搬走收藏的心思。   然后被真理医生一粉笔打断了这个念想。   可恶!   只是想一想而已!   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现在都还记得那一记粉笔的力道,正中眉心,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果断,让穹的眉心红点呆了三四天才消下去。   那时候他被三月七拉着拍了好多照片,说是纪念一下穹的新造型。   想起这个穹就来气,为了展示这眉间一点红,三月七给他硬是扎了一个新发型——冲天辫。   虽然因为头发比较短,只是把刘海之类的推了上去,显得那个小揪揪也短短的。   他清楚地记得丹恒笑了出来。   是的。   丹恒笑了。   丹恒说这个发型是仙舟古时候小孩的发型一种,只是触景生情,并没有嘲笑的意思。   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能直接笑出来?他记得景元说这个词大部分时候都是用在感伤的时候啊?   穹不说,穹感觉自己遭到了严重的迫害。   桔梗关上门走远,这条安静的走廊除了特定地点站着的守卫外没有其他人,随着皮鞋声的远去,穹慢慢飘了下来。   他是来找白兰商量星核的事情的,适当的消息和交流可以吊住对方。   这还是停云当初教他的。   想起停云,穹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下去。   他仍然记得漫天的星槎向着星海驶去,带着过往的一切,带着众人美好的祝愿埋葬在宽广的星海当中。   身旁的人们闭目祝福着,嘴里喃喃着祝愿的话语,是为了让远走的人得到美好的祝愿,也是对未来的美好期望。   穹不懂这些礼仪,也不懂这些祝颂词,三月七也跟着他们的样子有模有样的祝福着。   于是他也偷偷看了一眼,默默学着。   因为听不清每个人的祝颂词,因此他只能搜刮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关于美好祝愿的词,磕磕绊绊地来来回回说着。   直到星槎远去,他跟着众人一起停下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听到身后声音的穹从回忆里回过神,转过头就看到了入江正一,对方大大的黑眼圈被眼镜遮挡了一半。   这个典型日本长相的青年此刻疑惑地看着穹傻愣愣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跟你一起进去。”穹毫不犹豫地说道。   省的他为了避嫌要在门口等上一段时间。   “……”奇奇怪怪的。   入江正一没有拒绝,紧了紧手中的报告然后推门而入。   他拥有不敲门直接进去的权利,这是白兰定下的规则。   同样也给入江正一带来了一些麻烦。   白兰坐在会客区域的沙发上,茶几上的花换了一捧,旁边还坐着许久没见的尤尼。   “小正呀~有什么事情吗?”白兰伸手打了个招呼,没有一点儿首领的样子。   “白兰大人,您的文书处理完了吗?”   入江正一瞟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文件,工工整整的,不像是翻过的样子。   突然感觉胃疼的入江正一幽幽叹了口气。   “小正什么时候跟桔梗一样老妈子了。”白兰调侃道,然后松松地往后一靠,“当然……没处理完啦~”   大喘气地把答案说完,白兰笑眯眯地看着入江正一。   更加胃疼的入江正一:……   他明明只是个技术顾问而已啊!   “好啦好啦,小正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白兰站起身来,今天的他穿的是一身休闲装。   在密鲁菲奥雷,白兰从不纠结于今天要不要穿工服,那是下属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正装这种紧巴巴的衣服,他一向只有在需要穿着的时候才从衣柜里拿出来。   白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紫色的眸子锁定入江正一,看得入江正一心头一紧,赶紧说明自己的来意。   而穹则悄悄摸到尤尼旁边坐下,任务对象就在这边,能混多久就混多久。   神奇的是,尤尼这一次对于穹的靠近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像刚见面的时候直接锁他手腕,生怕他跑了一样。   虽然知道有白兰的授意,但尤尼这幅样子很难不怀疑她本身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捏的那么紧,穹就没找到一点儿机会挣脱。   “你……你怎么了?”穹小心地对这个疑似有自闭症的女孩问道。   对,自闭症。   穹无法理解尤尼的状态,所以将白露之前给他科普的心理问题给代了一下,发现意外的合适,于是就开始怀疑尤尼是不是有自闭症。   尤尼没有任何言语。   穹皱起眉头还想问些什么,但心神被白兰那边的话语吸引了过去。   “星核的研究因为没有任何踪迹和实验用品,我只能根据前往日本的线人所得到的情报实验性研究。”   入江正一一板一眼地说道,陷入工作的他向来是正经的,那一身软软的感觉也退了干净。   他把手中的实验报告递了过去,白兰伸手接过,随便翻了翻,大都是些预测性的结论。   “进度好慢啊……”   “……”   入江正一: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这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这都算快的?!   绞尽脑汁去推测出这份报告的入江正一此刻恨不得把文件卷成筒状狠狠敲在白兰头上。   而听到这个话的穹也难以描述自己的感觉。   资本家三十七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的?   嗐,都叫他资本家了,好像也很合理。   穹真心为入江正一祈祷。   “……我们在横滨以及东京都找寻到大量关于星核的言论。”   横滨什么时候有星核言论了?穹茫然地看向入江正一,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错过了什么?   “主要集中在咒术界以及横滨的暴力组织,目前看来星核确有其事,不过信息繁杂,希望可以多派遣人手前往日本。”   入江正一说出了此行的请求,至于为什么是让他来说……   回想着搜查部长信任的眼神以及满脸“这个艰巨的任务你一定可以完成”的神情,他就忍不住要扶额。   现在密鲁菲奥雷家族里面的人大部分都已经默认白兰是很看中自己的了。   他只是个技术顾问啊!   这是不知道第几次在心底重复这句话,入江正一没忍住露出了一点儿生无可恋的气质。   “诶呀,增派人手的话会被察觉吧,横滨的那群野狗可不好糊弄。”白兰放下报告,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而且密鲁菲奥雷现在资金周转紧张,恐怕也调不了多少人过去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可是我记得昨天你不是才买了一车棉花糖吗?”穹看不下去了,对白兰后半句话提出了质疑。   “钱是要花在刀刃上的,这叫骑着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白兰笑眯眯的神情,像一个漂亮的狐狸。   “棉花糖是刀刃上的?”穹想起自己日常都能看到对方吃棉花糖,几乎每个记忆里的场景都能见到这个零食的身影。   什么棉花糖诱惑力这么大?   穹好奇。   “平平淡淡才是真,这难道不是刀刃上的吗?”白兰疑惑地反问道,顺便瞥了一眼入江正一,企图从小正那里得到赞同。   “……”   入江正一捏了捏拳,他突然胃疼到想吐。   受不了了!   现在他要对自己的无良上司进行痛批!   “……您开心就好。”   穹猛的看了一眼入江正一。   他自然是看到了对方捏紧了的拳头,被办公桌遮挡着,白兰无法看到。   这叫什么来着?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   感谢在2024-06-1221:49:18~2024-06-1423:2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吱不吱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的任务完成了,准备准备就回去吧。”\r\n\r\n突然的声音在耳边……   “你的任务完成了,准备准备就回去吧。”   突然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穹难受得捂住耳朵,脑瓜子被这回响搞得嗡嗡的。   “……世界意识?”   好半天,穹才慢慢缓过劲儿来,他试探地问道。   “是我。”   世界意识的声音很微弱,带着清清淡淡的力气,像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话语。   “……你,你怎么了?”穹自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黑漆漆的屋子内只有月亮的光亮,他甚至都无法开灯,“你出事情了?”   “啊,也不算吧,就是睡得有点久了而已。”   世界意识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没有了那种中气不足的感觉,但还是能够听出深深的疲惫。   “我检测到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很快嘛。”   不知道是不是穹的错觉,此时此刻的世界意识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眨了眨眼,如果不是这股熟悉的气息,他都要怀疑是什么东西这么胆大cos世界意识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穹嘴角自信一勾,“我可是号称委托百分百完美完成的男人!”   他所过之处哪个地方的人不对他做委托的能力赞扬。   “你这个委托也不太难,就是有点儿搞人心态。”穹撇了撇嘴。   “啊……啊?等等!你怎么在密鲁菲奥雷家族?!”   世界意识像是一个生锈的唱片机终于跟上了音乐的节奏,突如其来的震惊让穹都愣了一下。   “白兰带我来的。”穹苦着脸说道。   “……我明白了,我先给你解开他的药效。”   沉默了一段时间,就在穹以为世界意识又消失的时候,对方才姗姗来迟一般说道。   突然而来的轻松感,穹也不知道世界意识做了什么,他握了握拳头,感觉到力量逐渐充盈。   至少挣脱尤尼是不成问题了。   被一个小女孩轻而易举地抓住几乎要让穹郁结。   感知消失,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穹悄悄透过墙穿了出去。   夜晚的寒风他再也感受不到了。   可惜今晚没有下雪。   “好了,抱歉,我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我很久没有关注世界内的主要支柱了。”世界意识的语气充满了歉意。   “你……”穹眨了眨眼,疑惑越来越大,“你这次怎么怪怪的?”   有一种臭屁小孩长成大人的既视感。   穹借用了曾经三月七所说过的话。   “哦,是这样的,我是备用能量凝结成的,本体因为一些原因还未完全苏醒,因此由我来提前低能耗运行。”   “你也是智能机?”穹好奇地问道。   他在黑塔空间站的时候问过那些科研人员,这些好心人真的很善良,愿意对他的疑问解答。   那时候穹就看到了一款称之为智能机的机器人,低能耗运行的时候感觉跟变了一个机器人一样。   都不会跟穹开玩笑了。   尽管研究员多次称那些玩笑为冷笑话,但穹依然觉得这个智能机说话很有意思。   可惜的是后来因为一次意外,智能机只能维持低能耗运行,再也说不出那些有趣的话了。   穹一度感到十分惋惜,然后被开心的研究员拉去了聚会。   穹吃的很开心。   “智能机?”世界意识没听懂什么意思,“不,我不是,我是世界意识。”   穹看了一眼屋内的钟表,指针指在凌晨五点多,窗外的地平线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光亮。   他是被世界意识的声音吵醒的,因此脑袋还有些被突发事情吵醒的刺痛。   “你能够让我暂时拥有实体吗?”穹突然问道。   “你现在不离开吗?”世界意识反问道。   “要离开,不过离开之前我有件事情想做。”穹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以。”世界意识同意了穹的这个请求,“你注意一点,别太过分,我只能让你维持一分钟实体。”   “一分钟也够了。”   他穿过墙体,在静谧的夜里往后花园走去,现在这个地方一片颓态,没有任何花朵绽放,褐色的枝干占据了大部分视野,在朦胧的夜色中像是怪物的爪牙。   最终他停下了前行,伸手就能感受到被一个屏障阻隔。   这是花园的一处偏僻的地方,周围都是枯枝败叶,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就现在。”穹坚定的光芒闪烁在金色的瞳孔中。   他当然不会做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且不说穹的性子就不是那么可怖的,这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好处,相反,还可能引火上身。   白兰既然已经在日本派了人,那么穹也得做好回去后会被看到的准备。   丹恒和三月七应该也不想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敌人。   姬子阿姨说过,星穹列车的人不怕事也不闹事。   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挑事。   只不过……   他在这个地方憋屈了这么久,碍于情况的特殊,他也没有什么方法来反击。   那么现在他稍稍展现一下自身的力量也无可厚非吧。   穹深吸一口气,看着那蓝白色的波纹在指尖荡漾,昭示着这是仅对他生效的限制与禁锢。   “好的,请等一下。”   世界意识的声音悄然消失,穹能够听到风声穿过粗糙的枝干所留下的声音,强烈的,贯穿的,在缝隙之间快速穿过,留下寒冷的触感。   莫名的,穹感到了一阵激动,那是面对强敌时才会有的感觉。   穹突然间想起了在黑塔空间站中的最后一站。   末日兽遮天盖日的身躯停留在空间站外面,巨大的爪子撕裂了空间站的外壳,爬扶在平台上。   那时候的穹是什么感觉呢?   老实说,穹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穹本身刚醒,脑子里还没有任何记忆,除了刚认识的人之外大脑一片混沌,他能够记起的也只有面对强敌时的那种激动。   紧张,兴奋,仿佛下一秒心脏就要跳出来一样。   庞然大物的压迫感让穹有种天生的挑战欲,同伴遭遇危险的情况也让他心中一紧。   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挡在了小三月身前,直面那未知的怪物。   现在想起来其实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这种对同伴的在乎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样,没有任何犹豫。   然后便是……纳努克。   穹感受到了一股重量,那种从本身传递出来的一股热流经过四肢百骸,他想,这或许是世界意识的力量。   细细的暖流很是舒服,以至于穹内心的躁动都抚平了不少。   他要给白兰带来一些小麻烦。   虽然微不足道,但能够表面自己的态度。   他脚踏实地地站在了地面上,枝丫刮着他的衣服,戳着他的皮肤,寒风在脸上狠狠地吹拂。   这就是世界的触感,是穹从一睁眼就感觉到的样子。   鲜活的、带着属于生命的气息。   春天到来的话,这个花园一定很好看。   穹想着,他对这个想法没有任何质疑,他已经见到过这里百花盛开的样子,因此也知道蕴藏在这篇寒冷的狼藉下是多么美丽的场景。   “好了,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世界意识的声音虚弱了很多,又变成了穹之前听到的那种轻飘飘的样子。   “知道了。”   时间紧迫,穹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关心的话,先把自己想干的事情做完,然后再去关心也不迟。   他屏气凝神,感受着力量在体内涌动,没有任何阻碍。   一直陪伴着自己战斗的骑枪终于毫无阻碍地在这个地方显现了出来,它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为这片黑暗提供了十足的光亮。   密鲁菲奥雷的巡逻很严苛,穹毫不怀疑自己这边的异常会被人发现,不过无所谓,一分钟的时间他们也赶不到。   “炎枪……”   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风被吸入肺部的感觉,随着这两个字的喊出,周围的热度开始升高,火焰的光亮也更加明显。   “这边!发现异常!请求支援!”   远处零零散散传过来声音,穹没有仔细听。   “……冲锋!”   枪尖跟那个隔离自己的屏障接触,摩擦的火星在火红的焰色里十分显眼。   “哈——!”   穹一咬牙,手臂上的力道也在不断增加,于是伴随着虚幻的一声“咔啦”,这个屏障开始产生裂痕。   最终在此处形成了一个裂洞。   穹一伸手,哪里还有什么隔阂?   火焰同时还燃烧了附近的枝丫,几乎是一瞬间这里就燃起了烈火,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一分钟过去了。   穹的身影也渐渐淡去,意识随之沉入黑暗。   ……   天将亮,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一半,密鲁菲奥雷已经全员起床在内部奔袭着,慌慌张张,熙熙攘攘。   坂口安吾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带到了密鲁菲奥雷家族。   他推了推眼镜,绿宝石一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时间点按理来说任何组织都不可能忙碌成这个样子。   难道……   这是个内卷的组织?   这个猜测一时间让本身因为前段时间的奔波忙碌而疲惫的坂口安吾陷入了沉默。   这是什么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肩膀被猛的一撞,坂口安吾体弱的身子也被带得往后一仰,勉强往后踉跄了几步稳住了身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身穿白色制服的人急忙地道了歉然后跟随着大部队往一个方向走去。   如果坂口安吾没看错,对方提着的桶里装着水。   “你没事吧?”突发情况下没反应过来的带路人赶紧问道。   “我没事。”坂口安吾摇摇头,然后指着那个人离开的身影问道,“这是怎么了?”   “这个啊,后花园失火了——总之很简单的事情,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少打听,少说少问。”领路人好心地提醒道。   “好的。”坂口安吾了然地点头。   他被带到了一个宽大的会客室,领路人让他先在这里坐一会儿,马上情报部门的部长就会过来。   坂口安吾微笑着点点头。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隐晦地打量着这个屋子的装饰,安静地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密鲁菲奥雷家族……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今天大雪纷飞。\r\n\r\n穹睁开眼就打了个冷颤,但是开拓者良好的身……   今天大雪纷飞。   穹睁开眼就打了个冷颤,但是开拓者良好的身体素质以及贝洛伯格的寒冷下锻炼出来的抗寒能力很好的让他适应了这个温度。   这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地方,模模糊糊穹似乎觉得有些眼熟。   等等,这不是当初在梦里看到过的地方吗?   穹震惊,穹不理解。   难道那并不是梦?   这黄金的屋顶,这空旷的四周,这陌生的地方……   三月七把我卖了?   发配边疆?   一时间仙舟上面话本子的内容涌了出来,穹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三月七。   身上意外的轻松,没有任何疼痛,那枪伤的位置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就是穹莫名其妙感觉脖子有些不得劲儿。   就好像……   穹摇晃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就好像有人拿电锯割了他脖子一下后恢复正常的感觉。   怎么可能嘛。   穹告诉自己多想了,如果真这样干的话,他怎么可能这么安稳地睁开眼?   多大仇多大怨呢。   沉睡了很久的身体还有些沉重,穹的眼前似乎还闪烁着明亮的火光。   不至于给密鲁菲奥雷家族造成多大损失,但也足够让白兰心梗一下。   他可是听说了,那个花园是白兰倾心打造的,每日都有人前去维护,再加上穹还给关着他的屏障打了个洞。   穹认为,白兰就算不气也得气。   迫于无奈,自由的开拓者才会停留在密鲁菲奥雷家族,既然得到了解放,他也没必要遮掩自己的实力。   如果能够给他们内部制造一些麻烦就更好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从内部产生的危机总是更能摧毁一个组织。   景元将军的话语萦绕在脑海里,穹勉强翻了个身,软趴趴的手臂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所造成的动静自然达不到景元将军所说的那种效果,但造成一些麻烦和猜忌还是可以的。   密鲁菲奥雷家族知道穹的存在的人可太少了。   他用手撑着地面,然后用力勉强让自己侧着身子起来,松了一口气后,穹卸了一些力道。   躺在这个硬邦邦的石板上,他都要感觉自己的背没知觉了。   疼的他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一瞬,就差吱哇乱叫了。   他终于把自己的重心稳住,不需要靠着手臂的支撑,于是穹尝试站起来,第一次感到脚软的他差一点就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诶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也不知道叫人。”   穹被人扶住了胳膊,突然出现的熟悉的声音让他打了个哆嗦。   侧过头去,视线落在那扶着自己的手上,眼熟的衣服一角让穹立马就确定了旁边人的身份。   “三月,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我一点儿也没听见,跟做贼心虚一样。”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那是因为你肯定在走神,本小姐可是光明正大的走过来的。”三月七见穹站稳后就松开了手,叉着腰反驳道。   有些细雪被风吹进了这座陌生的高塔,穹一转头就能望见远处高科技的繁荣城市。   这个位置很高,以至于四面通风,没有任何阻碍,呼呼的风让穹冷得红了脸蛋。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们都要担心死了。”三月七担心地拍了拍胸口,“我都要急死了。”   “那个,之后发生了什么?”穹抓了抓头发,开始向三月七了解现在的情况。   “那就听我娓娓道来吧!”三月七一甩手,“我讲故事包引人入胜的!”   自信满满地三月七开始回忆起来。   那天三月七情急之下直接一箭就将偷袭的人冻住了,然后下意识就打了救护车。   丹恒说过,如果受伤后无法处理,就按照本世界的方法行事。   结果去了医院后,那个异能特务科的人也跟着找了过来,被冻住的偷袭者已经被秘密带走了,他们是来安抚受害者的。   不过也幸亏他们来得及时,没有身份证明丹恒也不在身边的三月七正在为签字之类的事情苦恼。   异能特务科做事就是快,立马就解决了这种事情。   异能者世界发生的事情,医院的医生也是有眼力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不过在三月七看来那满头冷汗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   后来在三月七的焦急等待中,丹恒急忙赶来了,在询问了穹的情况后安慰了她,然后一起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铁质椅子上等待。   或许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穹的情况没有大碍,子弹也已经取出来,不过因为上面有着毒素,尽管已经进行紧急治疗,但还是建议住院观察。   三月七还没松口气,那个医生又疑惑地说穹的伤口很奇怪,没有任何凝血状态,这意味着即使伤口缝合也不一定能够止血和愈合。   这下子三月七的气被提的更高了。   她也从穹口中了解过一些异能者的事情,此刻三月七毫不怀疑这是某种异能力所造成的效果。   但凡是个普通人,此刻还真就挺不过去了。   不过旁边一样等待的异能特务科的人说让他们不要担心,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生过来,保证可以治好穹。   虽然三月七将信将疑,但是在丹恒的眼神示意下还是咽下了质疑。   穹被推了出来,应异能特务科要求进了高级病房。   这是异能者的事情,医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办事。   后来,进来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短发垂肩,看起来像是职场女强人一样,艳色的口红也显得凌厉很多。   头上戴着蝴蝶的发卡,金色的配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活物一般。   丹恒跟三月七被对方请了出来,说是什么治疗场面有些宏大,不便让人看见。   三月七懂,天才的世界总有一些怪癖,更何况是在治人这方面。   尽管好奇这个宏大是怎么个宏大,但三月七还是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跟丹恒安分地站在门口,等着医者完成救治。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听到了什么砍人的钝器声……错觉吧……   等的时间不长,三月七甚至都没有升起累的心思,那位女士就打开了门,她还是那样游刃有余,就是周身的气息沉了些。   她说治疗完毕,伤口都愈合了。   丹恒顺口就道了谢,那个女士摆摆手不在意地叹了口气。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异能特务科凑了上去,不清楚说了一句什么话,那位女士也就放弃聊天了。   就像一只翩然的金色蝴蝶,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三月七有心跟上去,但却被隐晦地拦了下来,是丹恒拦住的,福至心灵的她悄悄撇了一眼异能特务科的人。   后来就是很简单的等待穹醒来。   过了没几天,异能特务科带来音讯,说袭击的那个人是从一个国际组织来的,似乎是专门针对的穹。   这不废话吗?   三月七觉得她又不是瞎,作为目击证人当然看得出来啊。   这种完全没营养的信息被传递过来,丹恒还是面色不变,平稳地跟异能特务科的来人道谢。   丹恒老师是很靠谱的,他甚至还会隐晦地套话。   这还是三月七在病房内只有她跟丹恒的时候,对方分享情报时意识到的。   突然感觉自己好废。   不过三月七可不是一个喜欢emo的性格。   穹的苏醒是个难题,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过了几天了还在沉睡。   一波又一波的来看望的人,三月七见过的没见过的,各种发色的人,她头一次觉得穹的交际网可真强大。   以前或许更多的是见到穹跟别人单独相处或者手机上交流,以至于当凑到一起的时候,三月七恍然间看到了一个庞大的交际网。   着实可怕。   丹恒老师对此接受良好,并且很自然地从他们身上获取情报。   三月七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干。   转机出现在一个晚上。   三月七梦到了一个白鸡蛋,它说穹的沉睡是因为能量不足,星核的碎片从穹身上汲取了很多能量。   她看起来像是很傻的样子吗?   总之,对方意思就是将穹带到学园岛,它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只需要让穹一直跟石板呆着,过不了几天就可以醒来。   醒来后三月七跟丹恒吐槽,然后丹恒老师表示他也做了这个梦。   好嘛,它还知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呢。   “那怎么办呢?”三月七愁苦地看了一眼穹安静的睡颜。   这家伙可没什么烦恼的,只需要安安静静睡觉就可以了,而她跟丹恒老师所要考虑的就多了。   “我不认为会有人无缘无故地骗我们,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按照对方说的前往学园岛。”丹恒说出来自己的想法,“而且横滨……”   丹恒老师的那一眼三月七太熟悉了,那是只有身处危险之地才会给她发出的危险信息。   “那我们这就走吧!”   一锤定音。   “……所以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穹消化了一会儿听到的消息。   “没错没错。”三月七点点头。   穹捂着脑袋,他当然知道三月七跟丹恒老师梦到的那个白鸡蛋是什么,就是没想到对方还搞这一出骗人。   尽管不明白世界意识这样做的原因,但是想到他曾经听到的星核的消息在横滨流传开来,穹似乎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加快进度。   而世界意识的休眠,以至于备用能量凝集来提醒他任务完成也能印证这一点。   星核的侵蚀显然让它力不从心了。   就这样了还给穹打点好,真的它温我哭。   “好吧,感谢你告诉我这些,那么……”穹深吸一口气,骑枪的烈焰点燃了寒冷的空气,枪尖落在三月七的肩头。   “你是谁?”   ————————   感谢在2024-06-1521:00:12~2024-06-1722:1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音无凉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都说演技是走上心脏的第一步,三月七还卡在起跑线,而穹已经很好地迈进……   都说演技是走上心脏的第一步,三月七还卡在起跑线,而穹已经很好地迈进了一步。   尽管不多,但也值得骄傲。   “诶?你说什么啊?”三月七疑惑地眼神不似作假,那双粉蓝色的眼睛像极了穹玩的那款游戏的抽卡道具。   坏了,非酋的记忆在死命地攻击我。   穹严肃着脸,生怕自己当场破防。   “你到底是谁?”反正面前的人肯定不是三月七,穹很肯定,在那种混乱的场合下三月七是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的。   “虽然警惕性高挺让人开心的,不过怀疑咱这个美少女也太离谱了吧!”三月七看了看穹依然严肃的面容,又望了望颈侧温度暖暖的枪尖。   其实没有直接烧上来,看得出穹还是心里没底的。   “好吧好吧,既然这样我来说一些只有我们知道的小秘密,这样对个暗号?”三月七语气无奈地说道。   穹原本坚定的眼神果然犹疑飘忽了起来,他抿了抿唇,“你说。”   “你在下城区被垃圾桶拉出了腰,后来还是希儿把你拽出来,你腰疼了三天。”   一连暴击。   “因为受不了咖啡的苦但还是要夸姬子阿姨的咖啡,事后只能偷偷倒进花盆导致帕姆抱着死去的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二连击破。   “景元将军邀请你去和新品奶茶,你当着人家面全给炫完了,杨叔过意不去掏了伙食费。”   三连惊世。   “仙舟上贴着的通缉犯的画,有一些是你找杰帕德画的然后贴上去的吧?”   四连超凡。   “非酋的你抽卡永远大保底,武器池总是满定轨。”   五连绝世。   穹破防了,他真的要破防了。   前面的那些还能忍住,但是最后这个要不要这么扎心?   他伸出手示意三月七止住话题,然后移开了一点儿枪尖,“花火,揭人非酋的事实就过分了啊。”   “咦?”   “三月七”歪了一下脑袋,神情与刚刚瞬间不太一样,反而带些趣味。   “你看出来了呀,那还跟我聊这么多,你人好好哦~”花火恢复了自己的声线,不过样子依然用着三月七的样子。   她轻轻一转身就将自己从被动的场面挣脱出来,穹的枪尖不过是虚晃,花火能看得出来,沉睡许久的躯体还没完全恢复。   “小灰毛,放轻松,我又没什么坏心思。”   她绕到了穹的身边,然后点了点穹的脸颊。   皱着眉头,穹没有把武器收起来,身边的人都让他对假面愚者提高警惕,那么即使他跟花火认识也不能失去这个被众人一致肯定的常识。   “你能不能不要用三月七的样子?”他问道,看着三月七摆出一副不属于自己的姿态好别扭。   “怎么?不喜欢?”花火转身就到了穹的另一侧,“不想见到你的小伙伴吗?我可是在满足你的愿望。”   “那也只是个冒牌的假货而已。”穹才不承认花火扮演的三月七是三月七呢。   “哈哈,对,假货。”花火没有感到冒犯,只是在眨眼的瞬间就变回了自己的样貌,“你说的对,不过真是伤我的心啊小灰毛。”   花火端着一副委屈的表情,漂亮的花瞳被水雾覆盖,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打住,我们还没这么熟吧?”穹往一侧移了移位置,骑枪挡在身侧阻挡了花火凑过来的路线,“距离产生美。”   “我们还不熟吗?匹诺康尼的经历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吧。”花火没有再凑过去,她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无端的打冷颤。   这可比冬天的寒冷还让人难受。   “你是说把我弄晕还是那个企图炸掉匹诺康尼事情?”穹眯着眼,不信任地看向花火。   “我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想炸掉匹诺康尼呢?按钮又不在我手里,难道最后那场烟花不好看吗?”花火双手一摊,把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是谁告诉你的?那个鸡翅膀男孩还是那个小孔雀?这么污蔑人家可是要遭报应的。”   “你别管。”穹单手叉腰,灰色的头发在寒风下被吹得乱七八糟。   那场烟花确实好看,但如果不是建立在爆炸物的惊吓前提下。   不过还算花火有些良心……不,或者说喜爱这种反转的乐子,这也让危机解除后的他看着烟花松了口气。   如果没有被花火一锤子打下去更好了。   好像被人接住了……总之一切都是花火的错!   被穹在背后蛐蛐的花火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马尾辫被风吹着,正好撞在穹的骑枪上,火舌立马就将发尖吞没。   “诶呀!我的头发!”花火夸张地捂住嘴巴,然后把自己的头发捻回来,“你得赔我哦~”   穹:???   碰瓷啊!杨叔!姬子阿姨!碰到不要脸的人啦!   “看在我们关系好的份儿上,我的吃穿住行花费就由你来出吧。”   不是,你还得寸进尺上了?穹微微瞪大眼睛,原本凌厉的眼型变得圆润了一些,看起来可爱了不少。   还有……   “谁跟你关系好了?”穹反驳道。   “我陪你玩儿了那么多场游戏,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们关系很不错吗?”   尽管是个问句,但从花火理直气壮的神情里,穹还是读出了陈述句的气势。   “……”   那些扮演游戏,穹是被迫参与进去的,虽然自己也算是乐在其中——毕竟谁会拒绝丰厚的奖励呢?   那种荒诞中透露着合理,合理中透露着离谱的剧情演绎以及最终真相,每每想起穹都感觉自己像是喝了十杯咖啡一样难受。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穹揭过了这一话题,开始询问另一个让他想不通的事情。   “当然是来找……你了啊。”花火眨了眨眼,语句的转折很是生硬,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中途换词了一样。   “鼎鼎有名的开拓者穹的失踪,你可是在宇宙间小火了一把。”   不,倒也不必用这种方式火。   穹嘴角抽了抽。   “空间站的那个站长,好像叫艾丝妲吧,还委托星际电台播报你的寻人启事了,好有意思,噗,这跟通缉令有什么区别?”   花火笑得开心,她一想到播报的内容就忍不住。   “至少不需要被追杀。”穹严格纠正了这两者的区别。   “人缘很好嘛小灰毛,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么多大人物,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呢。”花火后退一步,如同被惊吓到一样,就连眼睛也微微瞪起,若有若无的惶恐划过花瞳,装得一派自然。   “你怎么过来的?”穹忽视了花火明显的调笑。   “你猜猜?”   “……”   不是,你们都有毛病吧?这么喜欢玩儿猜谜游戏?   穹仰头看着黄金的屋顶无语。   “这次又是有人雇佣你?”他开口问道。   “这可是难得的休闲时光,我怎么可能接受别人的雇佣呢?”花火转了个圈,然后走向石栏处,轻轻地趴在上面,“风景不错,我好久没见过雪景了。”   最不能让穹去想的猜测终究还是被他问了出来,“你就是来找乐子的?”   假面愚者都是些什么人?   砂金曾经跟他说过,无非是一些寻欢作乐的人,如果不想成为他们作乐的工具,就早早远离得好。   远离是远离不了了,花火总有办法让他身陷扮演游戏,然后来玩一些侦探剧情。   对王下一桶的滤镜破碎也是这个家伙干的。   该说不说,确实很有意思。   这对于一个刚认知世界没多久的星核精来说可太好玩啦。   对于花火的邀约,穹也是坚决果断地拒绝了,虽然不知道所谓的酒馆是什么地方,但直觉告诉他,这是趟有去无回的旅途。   “前面不都说了吗?我为你而来。”花火转过头,耸了耸肩,圆润的肩头在光线的照射下莹莹发光,“宇宙大名人~”   咦——   这个语气让穹往后一仰,一脸的嫌弃。   “我要是大名人,你高低得是个顶流。”   不知道为什么花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哈哈哈,我喜欢这个称呼,小灰毛。”   花火的名声可不比其他的假面愚者好。   “三月七和丹恒呢?”穹问道,既然他在这里,那么自己这两个小伙伴不可能丢下他不管。   列车三人组情比金坚!   花火居然认真地开始思考,这让穹下意识警惕起来。   认真的花火……   可怕!   “那我哪里知道?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在认真思考吧?”恶作剧成功的花火笑得开心,头上的狐狸面具似乎也咧开了嘴。   可恶!又被骗了!   穹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收起自己戒备的姿态,显然这不是一个合适的地点和时机跟花火闹翻。   “我要走了,你……”穹不太想管花火,但是一想到花火来这个地方不知道干什么,他就怕对方搞大事情。   “诶呀,我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从黑塔空间站那里拿到你的坐标来找你,态度也没必要这么冷淡吧。”   “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你看我信吗?   穹一脸空白,眼底的不信简直溢于言表。   花火一位嘴上跑火车极其顺畅的恶劣分子,即使是桑博都劝穹少搭理她。   “太伤心了,小灰毛,我们之间难道还不足以道一句信任吗?”花火假惺惺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这让穹的视线更加聚焦于对方眼下的两点,“你还烧了我的头发。”   只是个头发尖,而且难道不是一个意外吗?   穹沉默,但穹无法反驳。   “作为补偿,带我一起走呗。”花火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过穹可不认为这是对方真实的目的。   “你随意。”   穹想了想,他也确实不放心花火在这个世界乱窜,跟着就跟着吧,到时候跟三月七他们汇合再商量。   “早答应不久好了,那我们去找找这个地方的主人吧,说不定能够知道你的那些同伴的行踪哦~”花火往穹的方向走了走,她的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意。   “这个地方的主人?”穹抓住了这个信息,赶紧问出口。   “哦,对,你不知道。”花火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我也不知道太多,反正他们都叫那个人——”   “黄金之王。”   ————————   感谢在2024-06-1722:12:10~2024-06-1921:0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华田园猫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黄金之王?\r\n\r\n听着很有钱的样子。\r\n\r\n穹跟花火跟在一个戴……   黄金之王?   听着很有钱的样子。   穹跟花火跟在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侍者身后,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金碧辉煌的装饰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好了,这下确实很有钱了。   他们被请进了一间屋子,坐在里面雕花的沙发上,喝着精心准备的上好茶叶……呸呸,好苦。   穹吐了吐舌头,还好烫!   而旁边根本没有出声提醒的花火吹了吹茶杯上的白烟,发出了看笑话的笑声。   太苦了,比我的命还苦。   穹耷拉着头,侍者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一下子就明白客人的难处,于是端来了一壶白开水,并重新准备了杯子。   “唔,还不错。”花火闭着眼,享受得说道,“有我家乡的味道。”   好好一句夸赞,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像挑衅。   “你不怕烫?”   刚刚热出来的茶,穹已经亲身体会过其中的温度。   “烫?”花火歪过头,“我没你那么蠢,小灰毛,吹都不吹就喝,列车组都没让你独立生活过吗?”   “我这不是在想事情吗?”穹哪里不知道要吹,只不过脑子在想别的下意识抿了一口而已。   “哦,你在想什么?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穹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跟目前来说同一战线的花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在想黄金之王是什么。”   “这不是快见到了?马上就能揭露他的面目。”   “三月七他们带我来这里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是……”   “哦~你担心自己走不了还找不到同伴?要我说不如听我的,我有一个好主意。”花火一针见血地看出来了穹的内心所想,“要知道逃跑的最好时机就是发生混乱……”   她掏出来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在空中晃了晃,光明正大地当着人家下属的面跟穹议论起怎么逃走。   “要不要试试?宇宙鼎鼎有名的星穹列车新秀带着假面愚者私奔,噗,想想这个新闻就感觉很有意思诶。”   花火的声音带着一些蛊惑,她特意压低了一些声音——虽然也没小多少,那双漂亮的眼里满是期待跟不怀好意。   她很希望穹选择同意。   可惜,穹是一个正直的开拓者!   因此穹把凑近的花火冷漠地推开,然后出声拒绝,“不要,搞事情别带上我。”   穹虽然也有一些奇怪的小癖好让人头疼,但是相比较之下,花火的所作所为就是让人心梗了。   “好吧。”花火意料之中地耸耸肩,然后把遥控器丢向穹,“不愿意就算了,亏得花火大人都做好私奔的打算了。”   穹下意识就接住了被丢过来的遥控器,然后心头一紧,轻轻地捏住边缘,生怕自己不小心按了中间的按钮。   “只是个仿制品而已,它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花火慢悠悠地开口,揭露了刚刚拿出来的是个唬人的玩意儿。   “你不要说的这么不正经,丹恒说私奔不是什么好词。”穹没有理,他哼了一声,对着花火之前说的话进行了批判,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一些花火。   同时也把那个模型遥控器塞到了口袋里。   玩儿归玩儿闹归闹,该远离时还得远离。   他没说的是,丹恒还跟他说,能说出私奔这两个字的不是什么正经好人,会被带坏的。   到时候穹学坏了或者被拐走了,列车组的大家会很着急担心,甚至穹也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列车组了。   太可怕了。   见不到列车组的未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作为记忆最开始就是跟三月七和丹恒见面,后来顺利登上列车,从此再未离开的星核精,这种未来实在是难以想象。   他之所以有恃无恐地在外面奔波冒险,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对列车组天然的信任。   这是穹最后的港湾,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列车组的大家。   “你别想拆散我和列车组!”   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看向花火,语气里都是铿锵有力的激动。   花火:?   太有意思了!居然还有花火都看不出来的脑回路!   “哈哈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小灰毛。”虽然不知道穹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正是这些未知才有趣不是吗?   花火没有回话,她哼着轻快的曲子,手上做着穹看不懂的动作。   硬要说的话,穹倒是从那些动作中看出了波提欧上子弹时的利落。   “……”不是吧,花火还玩枪?   穹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后。   说起波提欧,穹对他的印象其实也不剩多少,估计也随着那块星核碎片在这个世界飘荡。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对方跟他的信息聊天,对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有关于他的家乡他的亲人之类的,每说一句后面就要加一个相信我。   穹当然相信波提欧,这是一种直觉,对方没有说话。   波提欧也没必要在这上面说谎。   对方所描述的地方实在是令人心生向往。   可惜……   “哦对了,还有其他的一些人过来了。”花火突然出声打断了穹的回忆。   其他人……?   那是不是……   穹眼前一亮,眼睛里闪烁着他也不知道的期待,然后亮晶晶地看着花火,期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列车组没来哦~”花火欣赏够了穹的神情,大喘气地等了几秒后,在穹不耐烦前说出了对方期待的答案。   “他们的跃迁太麻烦了,更别说这种陌生坐标的跃迁,而且来之前我听说仙舟那边找列车组有事,说不定打算先去仙舟然后再来这里。”   花火不吝啬于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然后看着穹变得萎靡。   “真是太可怜了,心心念念的家人被事情绊住,赶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花火叹了口气,为穹哭泣,“新的星球坐标,公司那边可已经做好把它纳入自己的体系内了。”   “公司?”穹像是听到安全词的机器人一样警觉了起来,“公司那边也来人了?”   不是说他觉得公司的人不好,穹承认无论是托帕还是砂金,给他的感觉都还不错,但是其他的嘛……   那就得从头评判了。   当初贝洛伯格和现在金人巷的事情确实让穹对公司的员工有了一些刻板印象。   不过他承认金人巷的那位员工真的很信守承诺,说狗叫就狗叫,绝对不会推脱。   “这我可不知道,我也只是听了一嘴,公司嘛,混进去可不容易,我也就在外围走了一遭。”花火眼睛转了一圈,然后神神秘秘地开口,“不过,他们确实有这种想法,但是最终会不会落实还不知道呢。”   新的世界,未开拓的星球,其中包含的风险跟收益能不能成正比,那些钻石们可得好好商议。   “这就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了……或者你想让星穹列车插手?”花火转念一想就能过明白穹的担心。   星际和平公司的名声说不上差吧,但也好不了多少,顶多比臭名昭著的星核猎手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那群命运的奴隶在艾利欧的剧本下总是践行着自己的路线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要花火说,想要什么东西完全没必要绕这么大的路。   穹没有说话,这他不能接下去,不然就是越过星穹列车上的二位长辈擅自做出决定了。   “别这么纠结嘛,作为鼎鼎有名的开拓者想要践行正义我当然清楚。”花火理解地点点头,“或者你可以选择雇佣我帮你周旋?”   她歪了一下头,俏皮的头发滑下肩头,让这个处处都透露着危险的女孩染上了一丝天真。   “你不是在休假?”   “我可以为你加班哦~”   “不好意思,我还是喜欢当个被委托者。”穹抱胸拒绝,扭头看向站得笔直的兔子侍者。   对方眼对心,心对地,把刚刚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抛出脑海。   堂堂银河球棒侠什么时候在什么都还没尝试的情况下求救于人?   而且就像花火刚刚说的那样,公司这不是还没做出决定来呢嘛,翡翠说公司的一切重大决定都是由钻石们开会讨论决定的。   一般来说,一件事情的决定至少要纠缠一星期,至多的话那就要以月为单位,以搁置为会议结束。   虽然不知道这个星球内的时间换算成系统时是怎样的差距,但怎么样公司也不可能这么快有动作。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这不是你说的嘛。”花火看了一眼穹不为所动的脸色,也失去了逗弄的心思,“好嘛好嘛,我也不是一个强求的人。”   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你还知道有什么人过来了吗?”   消息灵通的假面愚者显然是索取情报的好对象。   穹认为,既然花火主动找上了门,还说了那么多有用的信息,那么肯定是做好了把这些信息分享出来的准备。   至于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至少目前对方是跟自己一路的。   “这个嘛,你给我说点儿好话,我就告诉你怎么样?”花火的鬼点子又出来了。   “算了,我也没那么想知道。”穹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向花火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询问简直就是最差的决定。   “诶,别啊,逗逗你嘛小灰毛。”   花火果然目的之一就是让他知道这些信息。   穹心下了然。   “别的我不清楚,不过那位满口宝贝宝贝的通缉犯可是来了哦。”   满口宝贝宝贝?   这个形容让穹一时间懵了一下,然后搜罗了一遍大脑的记忆,最终锁定了勉强对得上的波提欧。   “……”   因为缺失的记忆,穹不是很清楚波提欧的性格到底是什么,但是总有一种很难想象波提欧开口说话会遭遇什么的感觉。   难道这个人说话很欠揍吗?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浑厚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响起。   穹转过头,门口的人白发白髯,肤色较为深,以黑色为主体服饰古朴威严,金色与红色为辅,增添了一丝典雅。   “老夫便是黄金之王,欢迎二位来到非时院。”   老人稳重的语言击打在人的心上,威严的声线让人不由得紧张。   这是一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作为第二王权者隐于幕后,对于目前日本政府的……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作为第二王权者隐于幕后,对于目前日本政府的决策没有过多干涉,但无可否认的是他才是真正支配这个国家的存在。   “你好,我叫穹。”   穹正襟危坐,被这份威严所感染,以至于没有了那份放松,而花火则是没有开口,在看了一眼国常路大觉后没有了动静。   “老夫名为国常路大觉。”   “国常路前辈。”穹斟酌了一下,然后决定用前辈来作为后缀。   国常路大觉点点头,默认了这个称呼,他的眼神划过花火,然后再次钉在了穹的身上。   “你的同伴还在外面,老夫已经通知了他们,过不久就可以抵达非时院。”   他说话很沉稳,听得人总会下意识放松然后放下警惕。   这大概就是可靠的长辈独有的气质。   “谢谢。”因为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穹谨记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只是道了个谢。   “德累斯顿石板已经向老夫预告了你们的到来,不必这么拘谨。”   像是看出来穹的不自在,国常路大觉出声安抚了一下,不过搭配上那本就锋利的眉眼,即使老了也不掩其风采的眼睛,这句话带来的安抚力度几乎为零。   不过内容还是很好的让穹松了口气。   德累斯顿石板,虽然不清楚是个什么东西,但穹也能推断出这是世界意识安排出来的。   它很着急,穹能够感觉得出来,不然不会让他一边在意大利那边收集所谓的能量,同时让他还在昏睡的身体也不能安稳。   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再结合他很多次听到的冬季提前到来,合理怀疑星核碎片已经被人拿到手开始侵蚀世界了。   而最先改变的自然是气候。   是谁拿到了星核碎片?   穹皱起眉头,担忧的神色隐藏下来,他还不想被察觉到后盘问。   “不过,对于这位小姐,老夫倒是不清楚来历。”国常路大觉等到侍者倒完茶水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其中的针对意味深长。   花火,一个被盖章的来历不明的人。   通过下属的报告,国常路大觉自然是清楚穹口中的那个花火就是这个女孩,俏皮的、可爱的、古灵精怪的,这是不久前被递上照片后国常路大觉的第一印象。   是个不稳定因素。   这是见面之后,国常路大觉的第二印象。   “我?我当然是穹最好的朋友了?”花火伸出手臂勾住穹的胳膊,“我跟穹可是天下第一好~”   说完,花火还wink了一下,那双花瞳里满是狡黠。   对于这番言论,国常路大觉自然不会听信一面之词,相比较于看起来不像安分的人的花火,他更愿意听听这位被德累斯顿石板钦定为“重要之人”的言语。   “……一个朋友。”穹打了个冷颤,然后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跟花火拉开距离。   什么天下第一好?   你不要乱说啊!   我明明跟列车组才是天下第一好!   穹怎么可能顺着花火的话说下去?但是如果说不认识又显得很刻意,只能用朋友来代替。   花火是一个恶劣的人。   很难想象这种人会有什么真心朋友,或者说,她自己都不觉得自己会有朋友。   因此面对穹的退而求其次,花火很淡定,甚至还有心情抱怨。   “好讨厌哦小灰毛,我陪你玩儿了那么多次游戏都不能加一个‘好’字吗?”花火像是一个被气到的小女孩一样,皱着眉头努起嘴,眼里满是埋怨。   看得出来,她的表演欲出来了。   穹不想接戏,于是他思考了一下移开视线,让这段戏落到了地上。   “真冷漠,刚刚还和我聊得火热,现在就这样不接我话。”花火笑了一声,像是嗤笑又像是冷笑,“伤心啊伤心,难得我主动分享情报。”   “一个挺好的朋友。”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语气,或者说花火这种刻意卖惨的调调让他受不了。   开拓者是一个善良的人,花火这波隐晦地卖惨,还抓住了刚刚分享情报这一点,很容易就能够勾起穹的愧疚。   任何值得被拯救的存在都不应该被放弃。   花火值得被拯救吗?   说实话,穹觉得有点好笑,作为假面愚者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人自作聪明的情绪。   他们只需要在欢愉的指引下遵从本心寻找那些乐趣就好了。   至于拯救?   朋友,你是在开玩笑吗?   那可真是太有乐子了不是吗?   穹几乎是能够完美模拟出来这些欢愉之人的内心活动,以至于有些头疼。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无法忽视某些时候从花火身上感受到的负面情绪。   那是一种浓稠的液体,像是三月七揉出来的面团,稀稀拉拉还粘手一样,让穹一经触碰就会被沾满手,无法忽视的存在。   花火一直这样有恃无恐的原因也在于此。   假面愚者总是能够通过他人的情绪来判断做出什么决定可以躲过一劫的同时获得更大的乐子。   哦,当然,肯定还是保命为先嘛。   留得自己在,不怕没人制造乐子,赞美阿哈。   这是被花火悄咪咪拉着一起找乐子过程中他得出来的结论。   如果不是花火还给星穹,穹才不会跟着对方乱跑呢,他已经不止一次因为这个事情然后被列车组盘问去了什么地方了。   是的,盘问。   他是被悄悄带走的,自然没有任何人知道。   花火会帮他给列车组留下不用担心的信息吗?   不会!   再加上穹也不是一会半会儿就能回来的,这就导致了他不辞而走的事实。   穹百口莫辩啊,供出来花火也得被说,不供出来也得被说,花火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想起这些旧事的穹感觉自己被花火耍得团团转,这分明也是把他当做了乐子的一部分。   现在收回之前的话还来得及吗?   “是哦,都说了是好朋友啦。”花火注意到了穹转变的情绪,开口应下了穹的说法,断绝了穹的想法。   被抢占了先机的穹:……   “老夫知道了,不过非时院还是要加强礼仪培训了,如此让一位陌生的客人没被招待,实在是无礼。”   嘴上说着招待不周,实际上国常路大觉想的是加强防御,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   自然能听出话外之音的花火无所谓地伸手捻了捻自己烧焦了一点点的发尾,反正她出入无人之境,无所谓啦。   “确实,我来的时候都没人招待我一下,唉,伤心至极。”花火叹了口气,连眼角都配合地耷拉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把目前大概情况了解完全的穹开始思考其他,内心存着别的事情的他没有察觉出俩个人的交锋。   既然已经回归身体,他所念着的也只有彭格列那边的事情。   他曾“不小心”看到过入江正一手中的资料,自然不可能让它烂在心里,可是现在也不是一个去意大利的好时机,更别说三月七跟丹恒会不会同意了。   花火说有其他人也来到了这颗未开拓的星球,穹也不可能安心放下日本这边,带着自己的同伴去意大利。   星核碎片依然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剑,无论如何都应当待在日本。   既然自身前往不现实,那就只能通过中转了。   思考到这里,穹首先想到的自然是相同领域的港口Mafia,不过他不认为那位首领会这么好心。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穹对森鸥外的印象实在是一言难尽,而且他现在也并不想跟港口Mafia有任何联系。   毕竟是太宰治曾经待过的组织,于情于理穹都要避个嫌,这是丹恒跟他说的,牵扯进去没任何好处。   那……武装侦探社?   穹有些犹豫,这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只要递出委托就可以了,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直接给彭格列发邮件——这是他之前还在彭格列的时候在情报部的电脑上看到的。   绝对没有涉及到机密!   沢田纲吉都还在身边呢!   穹确定对方没有阻止,说明这是可以让他看到的。   不过,转念一想,首先他没有邮箱,注册邮箱虽然不难,但这就涉及到第二点,白兰的信息封锁。   可以说,在国际上没有任何关于沢田纲吉死亡的消息,其中就有白兰的手笔。   他把消息封死在了欧洲。   或者说意大利。   不排除其他欧洲国家组织敏锐的嗅觉和超绝的能力可以得知到这个消息,但以穹看到的消息来说,这是风平浪静,相安无事的午后。   没有人对此做出反应。   仿佛是在晴朗的太阳下喝着下午茶,大家都对一个人的离场毫不知情。   “你有烦心事。”国常路大觉肯定地说,一个反问句就变成了陈述句,“或许可以跟老夫说说,老夫已经很久没有跟年轻人交流过了。”   穹的情绪被年长者很快的察觉到,就连花火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于是在阳光正好的房间内,穹的目光看向这位威严的长者,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新的主意。   “可以拜托国常路前辈一件事情吗?”穹认真地说道,“我给钱。”   他顿了顿,加上了后半句,坚定地表明自己不会白嫖。   “诶诶,我呢?”花火插了一句嘴,抢镜头一般开口,“不拜托拜托我?万一我也可以呢?我不要钱哦~”   别以为穹不知道花火是什么心思,让她插一脚那还了得?   这样想着的穹嘴上说道:“不给钱我不安心,所以不麻烦你了。”   “这是什么道理?不花钱还不开心?”   哈哈,你不找乐子就是大家最开心的时候。   穹在内心嘀咕着,不再去搭理花火,转而期待地看着国常路大觉。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只有一次的请求。”   “你这一生有挺多生的啊。”花火自然也挺过穹以前这样说,于是一边揭短一边调侃,试图让这个聪明的老头子生疑。   “提前预支而已。”穹说得理直气壮。   有问题吗?   他只是把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的请求调休了而已!   仙舟上的大家都这样干!   没有一点儿问题!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穹的请求得到了应答。\r\n\r\n意大利的彭格列家族,国常路大觉是有……   穹的请求得到了应答。   意大利的彭格列家族,国常路大觉是有些印象的,他仍然记得当今的十代目是拥有日本血脉。   从穹这里得到了一些未曾听闻的事情,他将信将疑地应了下来,并且做好了派人过去秘密调查一番的准备。   至于穹所想要给彭格列传递的消息,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这会浪费掉一些时间,不过正好可以在意大利安插一些势力,如果那些事情是真的,那位白兰·杰索和其背后的密鲁菲奥雷家族更值得重视。   灵魂……   竟然真的有人秘密触及这个底线吗?   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更何况意大利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说得口干舌燥的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他隐瞒了一部分,但仍然把大部分说了出来。   例如星核。   他并没有透露白兰已经知晓星核并且派人来到了日本。   穹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说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哇哦,好惊喜。”   听完全程的花火鼓着掌,为穹所说的内容感到有趣。   “白兰·杰索是吗?”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听到的名字,眼里充斥着跃跃欲试。   坏了,花火这个乐子人还在呢。   穹喝水的动作一顿,“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不要这么警惕嘛,诶呀,只是问问而已,听你描述感觉这个人很奇怪呢。”花火首先把自己排除了出去,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不信任地看了一眼,穹抿了抿唇,回想着桑博曾经给他说的话。   “那可是个为了乐子不择手段的家伙,老桑博我啊都不想惹到她。”   桑博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单手扶着额头,深紫色的头发在地下城区更加黯淡无光,很适合在黑夜里隐藏。   “那家伙的欢愉劲儿头可比我纯多了,要是不小心被她缠上的话,就很难摆脱了。”   诶呀诶呀的桑博声情并茂地描述着,顺便还诉了一遍苦,把自己被花火坑的事情一股脑都拿出来当做证据。   漂亮的绿色虹膜在亮着的路灯的照射下极其漂亮,亮晶晶的,下垂的眼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可怜兮兮。   微微低下头,这让穹自下而上看去显得更加委屈。   对方的嘴角也耷拉着,配合着现在所表达的情绪。   他批评得理直气壮且有理有据,讲述得也身临其境,跟织田作之助的那种娓娓到来完全不同。   桑波说,这是一个为了欢愉什么都敢做的人。   刺激和精彩才是花火的追求。   为此她不介意在各个组织周旋,以求达到欢快的最大化。   因此穹还不怀疑此刻的花火就是想去看一看白兰·杰索。   这是在很多人的科普下所带来的影响。   “奇怪?怎么奇怪?”不过好奇的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听你的描述,你感觉对方像是手握剧本一样,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样呢?”花火摊开手,“就像是星核猎手艾利欧一样。”   “艾利欧?”穹懵了一下子。   “哦哦,也不记得这个了吗?”花火了然,一下子就明白了穹这个反应的原因,“嘿,我听黄泉那个冷脸的家伙说你不记得黑天鹅的时候还怀疑了一下呢。”   “……”   穹沉默,穹思考,穹确实不记得。   但只要星核碎片到手了,他肯定能够记起来的!   “老夫认为花火小姐说得极是,白兰,我倒是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信息,在得到玛雷戒指之前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国常路大觉适时地插话,他当然不知道什么白兰,手里头也没有所谓的信息,但是对于七的三次方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就属于另一个力量体系的事情了。   尽管他不该多管,但如果这位玛雷戒指的继承人做出什么事情,他也不介意插手。   “玛雷戒指,听着跟某种力量媒介一样,说不定就是它搞的鬼哦。”花火什么没见过,这种得知未来的情况也遇到好几个人了,“真是低级的趣味,要我说啊就应该……”   “所以白兰真的有剧本?”穹打断了花火的想法讲述。   “看样子是肯定喽小灰毛~”花火也跟着转移了话题,“不过跟艾利欧这个命运的奴隶比还是差远了。”   她无所谓地摆了摆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穹的胳膊,“要不要花火大人给你去看看?”   你就是想去找白兰而已吧!   “不用了!”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还想要把他拉下水,这要是同意了他俩真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是在别人的见证下绑在一起的。   “穹!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三月七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开关门的响动,随后就是哒哒的跑动音,还没转头,穹的眼前就出现了三月七的脸。   她弯下腰,侧着脸看向穹,仔细的样子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过了几秒之后,严肃的表情才逐渐放松下来。   “太好了,还以为那个什么世界意识在骗人呢。”三月七松了一口气,然后恰巧就做到了花火跟穹的中间,虽然缝隙不大,但在花火的配合下,三月七还是插进了二人之间。   花火,耳闻不如一见,一看就是那种喜欢骗小孩儿的,这能让穹跟对方挨着?   责任心爆棚的三月七果断选择插足。   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我是来拆散你们的啊!   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花火,三月七又把视线移向紧随其后的丹恒。   俩人都对花火有着很高的警惕。   跟三月七不一样的是,丹恒对花火的了解要多一些,更别说假面愚者这个名号在宇宙间的名声。   于情于理,穹的身边都不应该出现这种心怀不轨的人。   “我跟你说,咱差点儿以为你要醒不过来了,太可恶了那些人,异能特务科说什么国际上的事情不便多说,我看他们就是想轻拿轻放。”   三月七抱怨着,亲昵地语气,成功造就了一个独属于列车组的轻松氛围,把花火排斥在外。   “多亏了丹恒,我们好歹是从横滨出来了,他们那样子感觉要把我们强行留在横滨一样,太可怕了。”   在穹眼里闪着金光的伟大的丹恒也坐在了一个空着的椅子上,右手边就是那位相处还不错的黄金之王。   “劳烦照顾,穹是个躁动的性子,没有给阁下带来困扰吧?”丹恒负责起了跟国常路大觉交流的职责。   “哈哈,小友言重,谈不上劳烦,德累斯顿石板的意思老夫也不得不谨慎遵守啊。”国常路大觉笑了笑,将一切的归因都放到了石板身上。   对于这个突然找上门来的俩人,尽管有着石板的预警,他仍然带着警惕的眼光审视了不久。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国常路大觉活了这么久,不会允许任何突发情况的出现。   索性丹恒与三月七并无异心,甚至于在相处中,丹恒那卓越的智识让国常路大觉赞叹。   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人如此痛快地畅谈过了。   自从威兹曼踏入飞艇,如今已过去七十年之久,细想来回忆里满是时间的感慨,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但信任不是一蹴而就,阁下愿意遵守这虚无缥缈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种照顾。”   丹恒摇了摇头,在这件事上他们是属于被动的,但凡这位威严的黄金之王有一点点排斥或者无视,他们都不会和平地在这里坐下来聊天。   只希望不要像那位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一样出尔反尔就好。   “说起来,我们没有调查出有什么异样,天上的事情可能需要阁下亲自去查看,不过我们发现一位自称无色之王的氏族的人出没。”   “无色之王啊……”   国常路大觉像是想起什么,感慨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号。   “那位自称夜神刀狗郎,最近一直跟随在一名叫做伊佐那社的少年身边。”丹恒说的认真,“以及青之王与赤之王的冲突最近不少。”   他也在黄金之王口中了解过一些关于王权者的事情,远远地见过两王相对的紧张场面。   天空的巨剑与王权者的战斗,虽然谈不及宇宙间的宏大,但也足以让人感叹一句壮观。   “那位赤之王有坠剑的风险。”   丹恒说出了自己观察出来的结论,那柄巨剑伤痕累累,本身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与相对的青之王的剑比较起来萎靡无比。   但它的拥有者却不显得有多萎靡。   甚至渴求战斗。   带着死志。   “我知道。”国常路大觉闭上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气,“赤之王已经无法承载达摩克利斯剑,他的陨落是必然的。”   只有王杀死王才能避免坠剑之后所造成的巨大风险。   “他想让青之王杀死他。”丹恒肯定地说。   “一切自有天意,王权者的更迭不是人为能控制的。”国常路大觉摇摇头,“现在最让人忧心的应该是威兹曼的飞艇,这是它第一次偏离了航道。”   一年复一年的路线,国常路大觉甚至以为一切如初,但是每次看到世间万物的变化的时候又恍然间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   他与威兹曼已经多年未见,只有飞行的飞艇按照固定的路线,一如分离那天。   可是现在路线却乱了起来。   “伊佐那社。”丹恒吐出这个名字,他的眼里满是认真,“或许可以查一下这个人,我总觉得他的出现很奇怪。”   “奇怪?”   “是的,我问过他的同学,他们都表示知道这个人,但是一旦细细问起来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伊佐那社一样。”   “原来如此,我会派人深度调查一下的。”   这段交流到此为止,剩下的便是新的资料被调查出来。   “我最近找到了一家可好吃的餐馆,一会儿一起去啊。”三月七兴致勃勃地跟穹分享着自己的经历。   “餐馆?加我一个?”花火搭上一句话。   “你谁啊你,我们吃饭为什么要带上你?”   三月七表达出了自己的排斥,势必要将心怀不轨的人驱赶出穹的身边!   她斗志昂扬地眼神里满是坚定的火焰。   “来者都是客,这就是列车组的待客之道吗?赵相机小姐?”   “嗯?诶?”三月七愣了一下,不知道一个不怎么认识的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网名,“你怎么知道我的……”   脑中灵光一闪,她的目光顿时看向了跟花火认识的穹身上,眼神变得探究了起来。   “……就,一时嘴快……”   穹干巴巴地开口,然后为难地接着问,“我能狡辩一下吗?我还能再狡辩一下吗?”   “你要这么说的话可就狡辩不了了啊小灰毛。”花火在一旁煽风点火,笑嘻嘻地把穹想解释的苗头压了下去。   “猪队友!”   三月七痛心疾首。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宝贝的,这什么地方?”波提欧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熟练地骂了……   “他宝贝的,这什么地方?”波提欧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熟练地骂了一句。   得益于联觉信标在这个新星球还能用,所以他也放下了担忧语言不通的心。   “喵了个咪的大宝贝,哪个小可爱黑了我的手机给我接的单子。”波提欧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他自然不是自愿接下的通缉令。   更别说还是关于穹的。   这可是他兄弟!   别让他知道是哪个小可爱给穹下的通缉令,不然波提欧绝对一枪爱死那个人。   这一身奇装异服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更别说拿机械感十足的外骨骼,不过在横滨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所以大家尽管好奇也没多说什么。   横滨嘛。   习惯了就好了。   奇怪的人难道还少吗?   波提欧受不了那些好奇的目光,低声又骂了一句,打算先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休息一下。   说起来这个委托也真他宝贝的邪门了,波提欧的手机莫名其妙自己接下来了委托,他气急败坏地找到了负责人问怎么回事,得到的却是他们也不知道的消息。   难不成他的手机智械觉醒了?   这可真稀奇。   这玩意儿那些信仰金属块儿头的人应该有研究吧?   于是波提欧轻轻松松“潜入”黑塔空间站,在穹教导的“爱”的感化下,成功让里面一个科研人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检测了一遍手机。   这招可真有用嘿。   穹可真他宝贝的是个天才。   不过依然没有检查出来什么,太奇怪了。   不过那个科研人员说检测出了有被黑过的痕迹,但是处理的很干净,就留下了一个小尾巴,追踪不到对方的位置。   喵,真宝贝的邪门啊。   波提欧靠在巷子的墙壁上,悠闲自得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然后让它在手上转了个圈。   有意思,最好别让他抓到这个胆大包天的黑客,不然他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优美的、可爱的、口吐莲花的、引人入胜的亲切问候!   波提欧接过不少委托,这还是第一次到一个陌生的,就连记录都没有记录过的星球。   这未开拓过的痕迹显而易见。   他兄弟是真能耐啊,这都能找到。   花费了一点时间和手段,通过黑塔空间站那边的技术安全落地,就是那个叫黑塔的家伙真是黑心,他宝贝了个呜呜伯。   对于星际间的新闻波提欧向来不是多在意,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奔波在委托上。   不过通过广播听到穹的失踪时,他还是留意了一下。   要说前两天俩人还聊过天,再次听到消息就是对方失踪了。   波提欧寻思着自己兄弟那么强一个人还能失踪?所以一直嗤之以鼻。   这些新闻有些总是夸大其词,这也是他不喜欢它们的原因,很多时候带来的错误信息也会误导人。   指不定穹是沉迷在某个垃圾桶那里了呢。   一位被穹说的超绝银河冒险吸引结果却是翻垃圾桶的星海游侠如是说道。   然后他就因为手机这邪门的自动接单的这件事找方法来到了这个星球。   波提欧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要穹的命,只是自从接了这个委托,他其他的委托一律点不了。   所以说真他宝贝的邪门啊!   拿着手机再次试着点了点的波提欧啧了一声,这不是逼着他来完成这个通缉吗?   真是个聪明的小可爱,他都做好超时的违约金了。   耳边突然传来了枪声,很微弱,距离这个地方很远,但是对于长时间在枪林弹雨中生活的波提欧来说简直不要太明显。   呦,打架呢。   他吹了声口哨,人生地不熟的,找个本地人熟悉熟悉不过分吧?   优秀的跑步技巧配合着他熟练的翻墙,没几分钟就到了地方,枪战的声音也更加明显。   刚从巷子里踏出来,阳光顺着拥挤的缝隙落下一缕在波提欧脸上,就看到对面神经紧绷的一堆人目光锁定了他。   他所在的位置不是很显眼,甚至还有一个遮挡物,但那些人的眼神就跟他喵的开了透视一样,波提欧想到。   那眼神像是笃定了什么一样,越过面对着的敌人,开口道:“港口Mafia的援军来了,大家加大火力!”   波提欧:?   什么?   港口什么?   什么援军?   还来不及分析这句话的意思,原本僵持下来的局面瞬间又变得火热。   甚至就连原本的敌人也很懵逼。   黑蜥蜴:老大也没说有援军啊?   管他呢,干就完了!   于是双方继续火拼,同时把波提欧这个过来想拉个人问话的都牵扯了进去。   他喵了咪的,这群小可爱脑子有病吗?   显然反应了过来自己被当成了某一方的援军,谁家援军一个人来?   原本想看看情况,然后等人家问题解决再登场的波提欧被迫入局。   不管怎么说,打败了就好了吧?   于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波提欧穿梭在子弹雨下,这种杀伤力极小的子弹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不用怎么躲。   “一点儿都不带劲儿。”都没公司那些火力猛呢,波提欧悠闲地叹了口气。   这大概是他接单生涯以来最简单的战斗了。   统共也没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决了,波提欧甚至都没有动用自己杀伤力大的子弹。   “太帅了!说起来你是新入职的吗?”黑蜥蜴的一个成员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多亏了支援的这个兄弟。   “哈?”波提欧疑惑地发出了个气音,下一秒就闹清楚了原因,“不是,老子路过的,谁知道这些人脑子怎么想的。”   “哦哦,这样啊。”那位成员点点头,他是这个小队的队长,沟通的活计自然落在了自己头上,“不过共春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你突然加入会被报复的吧?要不要加入港口Mafia?”   某一方面是担心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安全,某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港口Mafia引入一员强力的大将。   对方出入无人之境的战斗方式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很厉害。   “切,不用,让他们找上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波提欧不在意地摆摆手,他的仇家也不少,自己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对了,我问你,这是哪儿?”   “是横滨,您来之前没调查过吗?”   特地用了敬语,小队长也知道不要随便惹人。   横滨是个特殊的地方,很多人来之前都会做好调研,比如最近的情况,比如最佳逃跑路线什么的。   总之,看眼前的人怎么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大佬的魄力和自信?   小队长感慨,自己要学的还是很多啊,晋升之路上自己还差得远呢。   “他宝贝的什么鬼地方,连个提示也没有。”波提欧自言自语了几秒钟,然后再次问道,“你见没见过一个叫穹的人?”   找人这种事他一向是通过那些信息丰富的地下酒馆或者通缉令上单主自己附加的信息去找,第一次碰到这种三无单子也是没谁了。   诶!穹!   这可就是小队长熟悉的领域了,穹是谁啊,横滨里世界的人谁不知道那个被官方承认的大英雄?   更别说对方还在港口Mafia的员工宿舍生活过一段时间,小队长那时候还能看到太宰干部骚扰穹的情景呢。   就是害怕被太宰干部报复,那时候小队长都是恋恋不舍地一步一挪地下楼。   不过物是人非,如今太宰干部的位置已经空缺下来,没人知道为什么太宰治会叛逃,穹也离开了横滨。   “我知道,不过他现在不在横滨,您不知道吗?”   不久前,穹的朋友以一己之力力排众议,坚持要把穹带出横滨,在异能特务科舌战群雄的事情现在还在流传呢。   就是没想到照片上看着清清冷冷的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小队长回想着在里世界发行的报纸上的内容和配图。   那小哥看着不像是什么多话的人,但是动起怒来身姿着实伟岸。   “那给我定这个位置干什么?黑塔她坑老子是不是?”波提欧把枪收回腰间,还记得那个冷脸的小姑娘毫不客气地指挥他站在传送器里面,说什么定位的坐标绝对准确。   喵,准确你个呜呜伯!   肯定是公报私仇,这黑心的黑塔,要不是有传言说星穹列车凭借着黑塔空间站的科技成功送达两个人,波提欧才不去这里呢。   “他宝贝的,我就知道有诈!”波提欧再怎么生气也只能接受现实,接着问道,“那穹去哪儿里你知道吗?”   “这我哪里知道啊……”小队长后撤两步,波提欧的气势变得可怕了许多。   虽然大佬的口癖很奇怪,或许也被人坑了,但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好吧,这确实该生气。   但是为什么是他一个小喽啰来面对啊,想念被广津前辈带着的日子,自从升职之后压力多了好多。   原本这次火拼是广津前辈来的,不过因为临时任务而换成了他带队。   也没人告诉他火拼途中还会遇到口癖怪异的大佬啊。   “行了,别那样看着我,我又不干什么。”波提欧一甩手,他背过身去挥了挥手,不打算把时间继续浪费在这里,“我先走了。”   既然穹不在这个地方,那他也该转战其他地方了。   宝了个贝的,这地方图书馆有卖地图的吗?   走出二里地的波提欧突然间想到,他甚至连图书馆在哪里都不知道。   现在反回去问那小子还来得及吗?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r\n\r\n三月七和穹两两相对,面面相觑,旁边的花火好心情……   “……”   三月七和穹两两相对,面面相觑,旁边的花火好心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丹恒在黑板前讲课。   “所以……为什么丹恒老师真的成为老师了?”三月七摸不着头脑,然后眼神悄咪咪地瞥了一眼花火,“而且,这家伙怎么跟着来了?”   “因为我被蹭饭了。”穹悲伤地说道。   “啊?”三月七低声惊呼,“你也有这一天?”   穹:?   “三月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真善良。”三月七真诚地眼神望了过去,企图蒙混过关。   而单纯地穹自然就认下了这个夸赞,“谢谢啊,不过我其实是被花火赖上的。”   “啊?好不要脸,穹你可别学她这种蹭吃蹭喝的行为!”   回忆起自己多次蹭吃蹭喝行为的穹冒着冷汗,他抬手擦了擦额角,连忙点头。   “所以为什么丹恒老师开始讲课了?”穹拉回来了这个问题。   于是二人继续相对无言。   “是因为你说想知道那什么飞艇运作原理吧。”三月七像个小侦探一样严肃地回忆了一会儿。   “难道不是三月问的飞艇怎么飞了那么久还不落下来吗?”穹机智反问。   “但是,是穹先开口问的那个飞艇需不需要燃料吧?”   “可三月难道就没说飞艇好酷吗?”   ……   总之二人嘀嘀咕咕争论不休,最终谁也没说服谁,口干舌燥地喝了口水然后盯着黑板发呆。   下一秒他们就突然发现,原本站在地上的丹恒已经站在了凳子上,手拿放大版的三角尺跟粉笔,正在延长辅助线。   “……啊。”穹率先发出感慨,“cool,我也想站那么高,我们都没膝盖丹恒老师是怎么站上去的?”   “啊?不要打破次元壁啊!镜头之外谁还没个膝盖了!”三月七果断地说道,“掐掉!黑屏,黑屏啊!”   “没关系的三月,这里没有镜头,而且我早就长出膝盖了!”   现在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镜头下跳不起来的开拓者了!现在的穹是已经进化了的,可以在文字里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穹Promax版!   “那就解释的通丹恒老师怎么一下子窜到凳子上了。”   三月七一脸“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就差身前摆个被扣了一桌子饭的桌子让她把米饭拨回碗里。   “我也要去画!”穹看起来对此很感兴趣,目光锁定在那白色的粉笔上,跃跃欲试。   “你难道忘了真理医生给你的一粉笔了吗?”   三月七一句话如同凉水一样浇灭了穹的跃跃欲试,让我们感谢三月七。   是的,穹感觉自己眉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我不要扎小辫子了。”   “我知道。”   三月七现在相机里还留着那张照片呢,为了防止丢失已经洗出来专门放到盒子里。   “但是咱们要是再悄悄说话丹恒老师的粉笔就要到我俩头上了。”   说完这句话后,三月七就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在丹恒转过头的目光下讪讪一笑,同时眼神示意穹,好像在说“看吧,被发现啦”。   于是穹也从心地微微一笑,营造出自己乖巧的情景。   他对此可太熟练了,往往只要露出这样的神情,列车组的大家就会莫名叹一口气,然后嘴里嘟嘟囔囔一句“还是个孩子,还能教育”之后宽容地放过他。   成熟的开拓者要学会利用一切优势占据有利地位。   杨叔的开拓者课程第二节有讲过。   杨叔一定会为我娴熟的运用感动到吧!   果不其然,丹恒闭了闭眼像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回头继续徐徐讲着飞艇的运行原理。   三月七松了口气,穹也跟着放下了心。   他们虽然没见过丹恒用粉笔打人,但他们都了解丹恒的战斗力。   一定老疼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过了一段时间,谁也没听进去丹恒讲的内容,花火?穹认为对方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侧头看过去,对方已经神色恹恹地快要闭上眼睛,促使她还没离开的原因暂且不知,反正确实给花火无聊到了。   “丹恒有点儿太敬业了吧,不至于这么……呃实事求是?”三月七的声音拉回了穹的思绪,于是跟着对方的话语,穹也看向了黑板。   丹恒已经在黑板之外的墙面上画出了更多的线条以及公式,看得穹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熟悉的感觉,像极了当初拉帝奥教授试图拯救自己的学科知识,然后自己只是一个弯腰去拿掉下去的笔,一抬头发现世界变了那种茫然感一模一样。   这就是高智商人群独有的能力吗?   恐怖如斯。   “为什么一定要往外面画啊?是这个黑板已经困不住丹恒强迫症的心了吗?”三月七悄声吐槽道,“意思到了不就好了,我觉得拐个弯画到左半边也行。”   穹想象了一下辅助线中途猛的拐弯到左边,然后丹恒还一本正经说这是直线的样子。   他没忍住笑出声。   代入桑博他觉得是对方能干出来的,但是代入丹恒……实在难以想象对方这个严谨的性子干这么不严谨的事情。   堪比他对垃圾桶的爱减少以至于移情别恋。   别说穹了,任何认识穹的人恐怕也难以想象。   为了防止丹恒看到,穹特意低了低头,专门卡在一个视觉死角,让他既不至于被看出来没好好听讲,也不至于被发现自己偷偷笑。   余光在四周自由地扫射,然后突然发现花火不见了。   “……”   穹:笑容消失.JPG   不是,刚刚不是还在呢吗?   穹用手肘戳了戳三月七的胳膊,在对方疑惑的视线转过来后用手指了指旁边,“花火呢?”   “不就在……诶?”三月七微微抬起下巴示意穹往花火原本在的地方看去,然后她也看到了那没有一个人的座位。   这下何止是简单的沉默,简直就是在沉默中发出世界级呐喊。   椅子上早就不见了那位花瞳少女的身影,只留下一个可爱的玩偶在椅子上,可可爱爱的玩偶看起来没有一点威胁。   “不是,她人呢?刚刚不还在呢吗?”   三月七发出了和穹一样的疑问,甚至于把穹刚刚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完了,不,好像也没太完。”穹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说道。   花火会搞什么乐子出来没人能知道。   “她能去哪儿?”   “这取决于她想去哪儿。”   比如白兰……   vocal,还有白兰这个人呢啊,花火不会真去找他了吧?   她咋过去啊?   “这个世界真的要完了。”穹这下真的愁苦起来了。   “喂!别自暴自弃啊,虽然花火这个人脑子不正常但你也不遑多让……不是,我是说咱们可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还阻挡不了一个假面愚者的诡计吗?”   三月七压低了嗓音,但还是控制不住爆出几声尖细的声响,直接让丹恒脱离了讲课模式。   丹恒问道:“……花火呢?”   三月七打了个激灵,“我说她上厕所去了你信吗丹恒老师?”   “我作证。”穹举手力挺三月七的话语,“这是她留下的人质。”   随手把那个花火样子的Q版人偶抓了起来,穹举过头顶晃了晃。   丹恒扶额,“你们觉得我信吗?”   “我想让你相信。”三月七泪眼朦胧。   “丹恒老师你能装一次傻子吗?”穹也跟着泪目。   就在丹恒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穹抓着的那个玩偶突然发出了声音,是花火录进去的声音。   “大家好,当你们看到这个可爱的玩偶的时候就说明花火我啊已经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感谢小灰毛你提供的资金支持,花火大人以后会给你带来劲爆的内容。”   “不是,我什么时候提供资金支持了?”穹打断了玩偶的话语,在三月七一脸“你这个叛徒”的神情下开始为自己辩解,“我冤啊,我冤到能大热天下雪啊,我今天才见到的花火啊。”   “……哈哈哈哈我想这个时候你一定在为自己辩解吧,想想就很有趣可惜花火大人看不到了,唉,小灰毛你的银行卡我就收下啦,就当做赔我头发的了。”   “啊?我银行卡?”穹下意识往内兜里一抹,坏了,真给花火摸走了,“你那头发尖那一点点头发是我烧的吗?你别狮子大开口,它根本不值得我用银行卡赔偿!”   即使知道花火听不见,但是穹还是控诉。   “……为表感谢,花火亲自给你点播了一首歌,来自无名星球无名国家的流行曲——《听我说谢谢你》送给热心肠的开拓者!”   “哦,不好意思,这个星球好像没有这首歌的版权呢,那就像之前那样念给你好啦。”   “那么接下来,是来自花火大人的诗歌朗诵——《听我说谢谢你》,大家鼓掌欢迎!”   穹:不是很想鼓掌。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穹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匹诺康尼。   “送给你小心心,送你花——一朵,你——在我生命中,太多的感动——”   花火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把穹带回了当初的诗歌朗诵,虽然一样很让他地铁老人手机,但不得不承认很有感情。   这抑扬顿挫,这起承转合,台词功底太深刻了花火老师。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哦~谢谢你,感谢——有你,世界更美丽,我——要谢谢你,因为有你,爱——常在心底……”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谢谢的咬文嚼字都让穹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她还挺有礼貌的嘞。”三月七锐评花火的点播。   “那是我的银行卡啊!”   穹伤心欲绝。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个世界很有趣,人们的记忆也值得收藏。\r\n\r\n黑天鹅坐在咖啡馆……   这个世界很有趣,人们的记忆也值得收藏。   黑天鹅坐在咖啡馆里,她这一身行头引来了店内很多人隐晦的视线。   东京这座城市隐藏着很多秘密。   这是她在这里短短的时间内所感觉到的,充满着故事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忆者。   或许来这一趟是对的。   “黑天鹅小姐,真没想到你会答应我们的邀请。”托帕托着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杯口,温热的咖啡气息瞬间充斥了口腔。   “哦?”黑天鹅看向玻璃窗外的眼神终于轻柔柔地飘了回来,“我看起来像是那么高冷的人吗?”   “不。”托帕摇摇头,“只是有些讶然,都说忆者只对感兴趣的记忆兴致勃勃,当初邀请的时候公司已经做好联系不上的准备了。”   “你也说了托帕小姐,忆者会对感兴趣的记忆兴致勃勃。”黑天鹅笑了笑,“全新的世界,我没有理由拒绝这份邀请。”   她所到过的星球数不胜数,每一分独特的记忆都被记录了下来,那是万千星辰中最值得珍藏的存在。   没有一位忆者会对全新的星球拒绝。   这意味着这颗生机勃勃的星球上存在着许多未被记录在案的过往和未来。   “更何况……”黑天鹅接着说道,“那位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也在这里吧?”   “是的,我们得到的消息确实如此。”   “他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我想有他在的地方说不定总能碰到值得收藏的美好记忆。”   黑天鹅对于匹诺康尼一行记忆犹新,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很无畏的男主角,构成了宏大的舞台。   “啊,是呢,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同伴,就是总感觉他在哪里哪里就会出事。”托帕挠了挠头发。   “就像艾利欧的剧本,剧本啊,总得跌宕起伏一点。”黑天鹅好心情地打了个比喻,“正因如此剧本才会更加有趣不是吗?”   “我看他也挺乐在其中的。”   托帕几乎完全可以回忆起穹那时刻精神满满的状态,好像拥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没有什么值得他惧怕的。   像极了刚出身社会的毛头小子。   叹了口气,托帕跟个老社畜一样在心里发出感慨,还得是年轻人啊,这么有冲劲儿,天不怕地不怕的。   “你的那个宠物呢?”黑天鹅问道。   “你说账账?”托帕用反问句确定了一下,得到对面人肯定地点头后接着说,“我把它留在公司了,让翡翠照顾着。”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带在身边,多可爱的小家伙。”   “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经过观测发现这个星球似乎过于封闭了,账账的存在很容易引起骚乱——我总不能说这是新品种生物吧?”   那还不得被人惦记着来偷袭来抢?   直到真正抵达这颗星球,托帕才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信息闭塞。   就算是当初的雅利洛-Ⅵ至少以前也曾跟宇宙有过联系,所留下的一些遗迹也代表了祖上辉煌过。   但是这个新出现的星球简直可以说是信息绝缘体,至今还没有冲出自己所在的星系,更别说跟宇宙交流了。   当初开拓星神下落不明疑似陨落,星穹列车逐渐荒废,这导致了很多路线也跟着废弃,很多未开拓的星球也默默在星际间偏安一隅。   简直是不忍直视的原始。   还好的是联觉信标依然能够让他们保持语言通畅,不然别说交流了,听不听得懂都是大问题。   快说,谢谢联觉信标。   “公司怎么会派你来?”黑天鹅悠闲地搅动着咖啡,闲聊一般开口。   午后的阳光很是怡人,尽管外面寒冷但咖啡厅却用空调保持着适宜的温度,大多数客人都是来此取暖的,喝一杯咖啡不过是消遣的放松。   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托帕跟黑天鹅像是聊家常一样感受着难得的休闲,缓解着这几日的疲惫。   他们初来乍到没几天,无论是安顿好还是根据自身的任务以及想法简单地探索这个世界都是耗费了很多的精力。   无论如何,现在都该休息一下了。   “因为看不得我闲着。”托帕耸了耸肩膀,“砂金那家伙还在休息,匹诺康尼让他受了点损伤,没什么大碍,其他人各有各的事情,翡翠……她不想来就推给我了。”   “那可真惨。”   “我敢肯定,翡翠就是想撸账账!”   为了减少异样,来这个星球肯定是不能带一些超出这个世界认知的东西——比如账账。   这样的话,为了能让账账即使她不在也能吃好喝好睡好,托帕就必须找一个临时饲主。   公司挺人性化的,里面也有专门托管宠物的地方,但是托帕不想让账账去那里。   算来算去,如今认识的还比较清闲的就只有翡翠一人。   那么照顾账账这个重任自然也就被托帕交给了翡翠,对方那开心的笑容托帕至今忘不了。   “她很早之前就对账账图谋不轨了,不过碍于任务各奔东西,我也没什么理由让别人照顾账账,这下好了,遂了她意了。”   托帕苦恼地声音响起,她真的担心等回去之后发现账账原本就圆滑滑的身子变得更加顺滑,就跟抛了光一样。   说真的,账账手感很好,而且摸起来还冰冰凉凉的,这个猜测真的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但是账账这个小家伙明显很快乐吧。”   “啊,是啊。”   这也是托帕郁结的地方,她平时也没亏待账账啊,但是这个小吃货真就是有奶就是娘。   大概只要给它吃的的人一律都能开开心心自己把自己送上门。   尤其是砂金,这家伙不缺钱也不在意钱,因此在对于账账吃食方面格外大方,这也导致每次一看到砂金账账就会屁颠屁颠地溜过去。   她这个主人都喊不回来的那种。   小吃货!   有了奶就忘了主人!   托帕此刻在心底对账账这个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判。   不过她毕竟还是心软,不想当面教育账账,也只能背后偷偷戳一戳这个小吃货的脊梁骨。   “小没良心,连做个样子都不肯给我做一下。”   “但是你走的那天账账可是伤心得吃不下饭。”   “唉,也是,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托帕又叹了口气,对账账的怀念跟担忧还是占据了心头。   她很少跟账账分开,也不知道翡翠会不会养宠物。   “那就尽快完成任务回去,说起来公司这是想直接对这颗星球动手吗?”黑天鹅安慰着,同时抛出一个问题。   托帕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托着下巴思考着,“还没商讨出来呢,我也只是按照公司的意思先来这里判断一下这个星球的价值什么的……你不需要试探我,至少目前来说。”   “对了黑天鹅小姐,这几天看你一直外出,是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吗?”   她果断转移了话题,抢占先机。   黑天鹅也没有过多纠缠,顺着托帕给出的这个话题顺了下去。   她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知道一个浅显的表面就可以了,公司的邀请只不过是因为忆者独有的能力可以让托帕更容易在这个世界行动。   而她,也因为感兴趣而答应了下来。   没有任何害处不是吗?   “确实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黑天鹅浅笑着,她的眸子里浮现出了趣味,一张塔罗牌浮现在她手中,遮住了她的唇部。   “哦?能被你评价为有趣,可以跟我说说吗?”托帕很明显来了兴趣。   “是一个怪人,你知道的,星际间不缺怪人,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额头有这缝合线的人,很奇特不是吗?”   黑天鹅简单描述了一下,把最主要的特征说了出来。   “缝合线?”   托帕蓝色的眼睛转了转,她脑补了一下黑天鹅说的这个特征,“嗯,确实很怪,这是进行了换脑手术吗?还是说是某个头部手术留下的疤痕?”   但是她转而一想,这个世界的医术她也算是浅显地了解了一下,如果是换脑手术的话显然还没达到这个水平。   而且她也没看到过有什么样的手术会在额头留下那么突兀到黑天鹅都说奇怪的缝合线。   “这就要涉及到另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了。”   不急不缓地讲述着,黑天鹅的声音拉回了托帕飘动的思绪。   “这才几天,你的经历有点丰富啊。”托帕感慨。   “哈哈,毕竟这都是同一个人身上出现的,我就小小地探究了一下而已。”黑天鹅轻巧地挡过托帕的意有所指。   “好吧,那你说的另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托帕弯了弯嘴角,等着黑天鹅往下接着说。   “你知道的,一个人的记忆往往只会是都属于他们个人的信息,而且大部分普通人类的记忆最多只存在一百年左右。”   “嗯哼,所以你的意思是……”   托帕捧哏一般接话,聪明如她,脑子里立马就对接上了黑天鹅想说的话,但毕竟只是自己的猜测,还是需要黑天鹅来揭露谜底。   “就是你想的那样。”   黑天鹅肯定了托帕的想法。   “那可真是……”托帕震惊地捂住嘴,“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是吧?许多份身份的记忆,延绵达到上千年的时间,跨越了时间的束缚。”黑天鹅像是在咏叹一样,语气带着一点感叹。   “这颗星球远不如它表面那么宁静。”   黑天鹅做出最后的结语。   安宁的咖啡厅来了一波新的客人,微小的吵闹声打破了刚刚的温暖,推来的门和进来的人携带着外面的寒流。   “确实。”托帕赞同地点点头,“公司的决策是对的,这里确实应该先探查清楚。”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花火坐在飞机上,手里摆弄着从穹身上拿来的卡,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   花火坐在飞机上,手里摆弄着从穹身上拿来的卡,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柔软的椅背提供了很舒适的支撑。   漂亮的花瞳落在玻璃上,看着下面洁白的云彩。   这是一架飞往意大利的飞机。   星核的碎片……   她笑了笑,没有夹带着穹所熟悉的情绪,而是一个正常的彻彻底底的笑容。   拒绝了空姐的服务询问,花火难得安静,如果是熟悉她的人看到了,怕不是以为面前的“花火”是被花火带过来假扮花火的人。   “小姑娘就你一个人吗?你爸爸妈妈呢?”   旁边坐着的阿姨似乎是无聊了,主动挑起了话题。   随后她的瞳孔涣散了一瞬间,再次聚焦视线的时候,眼前依然是那位披着黑长直的女孩。   利落的长直发,漂亮的面容,笨重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一身学生样式的制服,看不出来是哪所学校的。   明明看起来是一个乖乖女的形象,但是这堪称逃课一样的场景还是让阿姨犹疑了一会儿。   “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在国外。”花火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落下的阴影更好能够隐藏着眼底的神色。   “这样啊……”阿姨停顿了一下,斟酌着开口,“你这是逃课了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赞同,对于学生来说自然要待在学校里完成学业。   这番言论将他人的目光引了过来,花火的作为靠近窗子,旁边临近过道的精英女性往这边淡淡瞥了一眼。   阿姨旁边的人似乎是她的丈夫,自从上飞机后就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了下去。   “不,不是。”花火慌张地抬起头,眼底已经续好了泪水,“我父母去世了,我太着急了,从学校请了假就订机票往那边赶。”   一番敷衍的说辞却赢得了别人的信任,阿姨的目光瞬间和蔼了起来,还带着淡淡的怜悯。   “可怜的孩子,你吃过饭了吗?”   “没,没有。”花火抿着唇羞涩一笑,红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拘谨。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还在学校上学第一次坐飞机的学生,拘谨与羞涩表现得浑然天成。   “我带着一些面包,垫垫肚子吧。”阿姨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来一包面包跟一条火腿肠。   “谢谢。”   微微垂下眼睑,视线放在了对方递过来的手上,接受了他人善意的女孩害羞地道谢。   “没事没事,你也是可怜,你父母都是意大利的吗?”阿姨有心唠家常,或许其中也夹杂着好奇成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任何可以带起话题的都能成为询问的利器。   “嗯,我母亲是日本人。”花火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乖巧地点头。   中途顿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拿起自己自带的水喝了一口,花火觉得面包真是太干了,怎么会有人发明这种不好吃的食物。   “小姑娘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那个银行卡是……?”   “爸爸给我的。”   “要收好,听说国外多偷盗的。”阿姨细心叮嘱着,看起来像是把花火当做了自己的女儿一般心细,“我们是准备去意大利旅游,等你办完自己的事情……”   阿姨顿了一下语气,显然这个伤心的事情是不能被明说出来的,更何况还是对着一个上学的学生。   “可以去逛逛,意大利还是有很多美丽的景点。”   来自陌生人的关心,含蓄地表达着自己的关怀。   “嗯,我知道的。”花火勉强地勾起一抹笑容,扑闪扑闪地眼睫毛巧妙地展示了现在的脆弱,同时合理地将伤心要藏不藏。   于是她就又收获了来自阿姨的怜爱。   这边在花火的带动下其乐融融,另一边莫名其妙喜当爹的穹则趴在飞鸟的雕塑上开心地让三月七给他拍照。   这一幕熟悉极了,三月七那尴尬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胸膛飞出然后利落地挖出一个三室两厅。   “你怎么又上去了?匹诺康尼的那次没玩儿够吗?”   三月七已经极力压制自己尴尬的语气了,原本应该因为惊吓而尖细的嗓音也被刻意压低的音量修饰,“快下来!太丢人了啊!”   她明显可以感受到周围人好奇和不解的视线,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三月七也顾不得尴尬了,她现在只想扛着自己的相机跑到其他星球去。   “嘿嘿嘿,飞高高喽~”穹开心地喊了一句,三月七的话让他隐隐约约对那段记忆有了些模糊的印象。   虽然没有很多折纸小鸟,但是这种感觉还是让他心情激荡。   冷风灌进衣领,他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小说里面的龙骑士一样翱翔在寒冬的高空。   说起来不知道宇宙间有没有真正的龙骑士,龙伙伴什么的,那真的太酷了!   “小心生病啊!你才醒来没多久,到时候你让我怎么跟丹恒老师交代?”三月七像是找到了正当理由,语气也大了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对上方的穹喊道。   “没事的,我身体好着呢才不会这么轻易的生……”   穹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快下来,太冷了!”三月七听到后心急如焚。   “你给我拍张照我就下去。”   穹也学着三月七的样子,把双手拢在嘴边。   现在的他可谓是万众瞩目,以至于连带着在下面急得差点跳脚的三月七都收获了许多目光。   三月七:“……”   她熟练地从腰侧把挂着的相机拿下来,粉蓝配色的相机看起来很清新可爱,只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跟这个女孩儿很相配。   “你说的啊,拍个照就下来。”   “嗯嗯,决不食言。”   “契约已定,违背契约的话可要遭受食言之罚。”   “三月,你还是那么喜欢烟绯。”   “这可是新手之友!”   三月七尽量忽视掉周围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进入到了摄影状态。   就在这时,视线里突然飘落了一些雪花,三月七愣了一下,跟着众人抬头往天上看去。   今天不是什么好天气,层层的云挡住了带有一些暖意的阳光,不出所料地在今天下起了雪。   “今年的雪可真多。”   “是啊,现在天天出门都得看天气预报,有时候还不准呢。”   “不会有雪灾吧?咱们这个经纬度怎么会在今年下这么多雪?”   ……   周围人的思绪都被这场有可能下大的雪吸引了过去,一时间注视着他们两个的视线都少了很多。   “三月你在看什么?还不拍吗?”穹在上面等着,半天也没看到三月七抬起她那拿着相机的手。   灰色的头发上面沾染上了几片雪花,不多一会儿就会化成水,变成水珠附在表面。   伸出手简单地拨了拨头发,把那些湿淋淋的水汽拂去,穹疑惑地目光再度凝结在下方,一眨不眨地看着三月七。   “下雪了。”   “我一会儿可以当雪精灵飞下去哦。”   穹说的坚定,金色的瞳孔里跃跃欲试,就等着三月七拍完照片一跃而下。   “可别,当初你崴了脚休养了一星期忘了吗?”   三月七赶忙制止这个危险的想法。   还记得那是贝洛伯格悠闲的一天,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等到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娜塔莎的诊所里。   灰发的青年恹恹地躺在床上,脚腕处被夹板夹住,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是见识了社会险恶一样。   娜塔莎说穹是被好心的路人带回来的,对方说见到一个大龄青年摔倒在地,想也没想就带回来了。   骨头错位,明显是崴了脚,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听娜塔莎说好心人是在围墙边捡到的穹,如此一来就破案了。   穹一定是从围墙上想跳下来。   所以有空气墙他是怎么下来的?   这个问题至今仍困惑着三月七,成为了她心中的未解之谜。   “那只是个意外!”   “反正不行!本姑娘可不想被丹恒质问!”   “好吧好吧。”穹撇了撇嘴,丹恒老师是个很好的镇压由头,“那你快点儿拍。”   “再等等。”   穹:“……?”   刚刚你不是很急吗?怎么又再等等了?   “三月不想拍可以跟我说,我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穹善解人意地说道。   三月七无语,“你在想什么啊,下雪了诶。”   “我知道下雪了,好看爱看!”   “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根本没懂我的意思!”   ……   两个人像是小学生一样模模糊糊地对着嘴,让那些好奇看过来的人笑了笑,以为这是哪个地方的游客学生出来玩儿。   “等等等等,我都要缺氧了。”三月七暂停了这场幼稚的战斗,捂着脑袋调整着呼吸。   “所以我赢了!好耶!”   被穹幼稚的思维带跑偏的三月七恢复了理智,她现在已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不,保险起见,还是扛着悲伤的心情逃离到别的星球吧。   兴奋的穹举起手臂,双手握成拳,整个人往上提,要不是雕塑顶部的空间还算充足,这个行为已经可以让穹滚下来了。   雪也越下越大,被一阵风吹得偏离了垂直的轨迹。   于是三月七就在此刻顺势找到了一个绝妙的拍摄角度,在合适的时机按下了快门。   兴奋的穹就被清晰地记录在了照片里。   透过无数雪花的间隙,灰发的青年朝气蓬勃。   三月七很满意这张照片,她就等着雪下大的这一刻呢。   然后她摆了摆手上的相机,对刚刚那幼稚的举动做出解释,“我刚刚是说,下雪了,我要给你拍一个超赞的雪景图片。”   “我知道啊。”穹眨眨眼,不明白三月七为什么还要特地解释一遍。   作为并肩作战的伙伴,他们都经历这么多了,穹跟三月七的默契怎么可能一点儿也没有。   “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啊。”   “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那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等等,我又要被你带进去了!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三月,这种烂梗就不要玩了好吗?我在旅途当中都玩儿腻了。”   “……你肯定是故意的。”三月七说得很肯定,把相机挂回腰间,她叉着腰抬头气愤地看着穹。   “因为跟三月姐姐说没有意义的话很开心啊。”   三月七:“……”   她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想说些什么然后又放弃。   三月七想,她也不想放过这个教育穹的好机会啊。   可是他叫我三月姐姐诶。   ————————   感谢在2024-06-2923:15:24~2024-06-3021:48: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huuya的狗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从雕像上下来后,穹开开心心凑过去看三月七拍的照片。\r\n\r\n很好……   从雕像上下来后,穹开开心心凑过去看三月七拍的照片。   很好的拍摄角度,即使是穹这样不懂摄影的小白也能看出来拍摄技巧的高超,如果银枝在场的话肯定会说很多漂亮话。   穹不会说,他只会来来回回的用同样的语句夹杂着自己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赞叹。   往往也是这样的真实才更打动人心。   不过跟银枝的交流过程中穹也学到了一些对方的赞美手法。   “太漂亮了三月七,你真厉害,大师手法的拍摄技巧简直惊为天人,拍摄出来的照片简直令伊德莉拉也可以发出赞美……”   “打住!”三月七把左手手掌放在右手食指上,做出暂停的动作,然后惊恐地看着穹,“你跟银枝学的?还是被他感染了?”   倒不是说三月七接受不了赞美,问题是任谁被赞美俩小时都会变成心理阴影吧?   “简单的模仿,还不熟练。”穹羞涩一笑,“我特意找银枝学过一点点。”   穹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合,留着一小点缝隙,透露在三月七眼中就是指尖宇宙。   他时常为自己想要说些什么而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而苦恼,穹去问真理医生,对方评价为少翻垃圾桶多读书。   那怎么能少翻呢?   穹怀疑拉帝奥教授纯粹就是看自己不爽而提出的恶毒提议。   于是他转头就去寻找丹恒,没找到,估计是又去记录什么东西然后存入智库了。   思来想去还有什么人能提出合理的建议,穹把目标锁定在了银枝身上。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人就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   多么好的口才啊,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么好的口才难道还怕自己嘴笨不会描述吗?   在这种魅力的引导下,穹利落地承认了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然后得到了对方积极的指导,甚至还有附件。   作业什么的还是免了,穹婉拒。   “这种花言巧语平时给我说说就得了,别给别人说。”三月七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但还是沉住气装作大人的模样嘱咐着。   “为什么?”穹不理解。   他学这个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表达更加丰富,如果只给三月七说那还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哼,别管,反正这种好听的话尽量少给外面的人说。”三月七装作凶恶地说道,“列车上的大家无所谓。”   “哦。”   穹更加不理解地歪歪头,一头雾水地答应了下来。   而三月七想的那可就多了。   好话谁不爱听,列车上的大家和和睦睦宛如一家人,但是列车外的家伙们就没这么单纯的心思了。   无论是利用还是不怀好意,穹的赞美很大程度上都会加强他自己的好骗程度,被人卖了还数钱呢。   那双眼睛里面真诚的赞美看起来太纯良了,真挚的祝福带着银枝那朗诵一般的语气,简直是把“我很好骗,快来骗我啊”写在了脸上。   轻了说,少不了恶趣味的人一番逗弄。   她是能看着小伙伴在背后不知名的地方被逗弄的人吗?   防患于未然,斩草要除根,一切都要扼杀于摇篮里!   为了穹的安全,这种溢美之词就让她三月……咳,列车组的大家来默默承受吧!   “说起来,七海前辈回去了吗?”   穹的声音拉回了三月七的思绪,七海前辈……哦哦,那个人啊。   三月七点点头,“回去了,丹恒找到对方说明了情况。”   “那就好。”穹松了一口气,“就是可惜我的手机了,我现在谁也联系不了,五条老师他们估计要急死了。”   “这也没办法,当时混乱的要死,你的手机也不知道怎么就摔的粉身碎骨,咱们这不是现在就去买嘛。”   三月七好声安慰着,她从兜里拿出来穹的身份证明晃了晃,“你倒是有这个,谁给你搞的?”   “一个好心的公司首领。”穹想了想决定在三月七面前美化一下森鸥外,反正他俩也见不到面,就不让三月七担心了。   “……日常感慨,你的关系网一如既往的多。”   “一般一般,宇宙第三。”   穹谦虚摆手。   “别贫了,走,前面就有一家手机店。”   “哦哦,对了,我之前那个手机你们拿回去了吗?”   “放心,在列车上好好呆着呢,你一回去就能看到。”   “太好了!”   等他们从手机店出来的时候天上的雪又大了许多,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跟棉花糖一样。   想到某个人的穹眼角一抽。   “好了,那么我们就把那个玩偶拿了就回东京吧。”三月七拍了拍手,像完成一件大事一样松了口气。   “那丹恒呢?”   “丹恒老师啊,他说他得留在这里一段时间,黄金之王的委托还没办完,让我们先回东京,不久之后就回去。”   “那怎么行!万一丹恒老师出事怎么办?”   “你确定是丹恒老师出事而不是别人出事?”   饮月之力,小子!   回想起丹恒老师解封后的一脸强者的模样,穹默默闭上了嘴不反驳。   “对了,那个玩偶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三月七不理解地问道。   出门前穹就细细叮嘱那些侍从要小心看管玩偶,一会儿就回来拿,路上也担心地说着一定得拿在身边。   什么东西这么勾人,能让穹在意成这个样子?   居然还有垃圾桶失宠的一天吗?   三月七喜笑颜开,可可爱爱的玩偶当然比垃圾桶好了。   但是穹却是一脸沉重。   尽管当初匹诺康尼的那些只是虚晃一枪,但是保不准花火会在别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来个大的。   就跟穹一样,委托的奖励他不想放弃,所以为了稳住列车组的大家,他总是乖乖巧巧地点头,然后偷偷摸摸地做委托。   赚钱和星琼嘛。   不寒碜。   但是花火这家伙动真格的那可真是惊天事情。   那个玩偶还是带在身边保险一点。   要是真出事了,穹还能第一时间做出果断处理。   “大人的事,你别管。”   三月七:“……?”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你觉得你的心理年龄能比我还高?”三月七双臂交叉环胸,眯着眼睛对穹的言辞表达了不屑之情。   “你说的对,但我不听。”穹双手叉腰,说得理直气壮。   于是他就得到了来自三月七的一个脑瓜崩。   “疼疼疼!”   打的还是眉心的地方,痛苦的记忆反应上来,穹夸张地拧着脸,控诉一般看向三月七。   “小小的教训。”   三月七收回手,自然地背到身后,心虚地咳了两声。   这不是下意识嘛。   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穹的身高比三月七高,就算她想要弹脑瓜门都要费力地踮起脚尖,那多费事儿,不如退而求其次,直接弹眉心。   “三月……”   幽怨的声音更是让三月七心虚。   她现在还记得穹被真理医生一粉笔在眉心留下一个红点的事情,记录的照片都还在呢。   如果仅仅如此倒还好,三月七心虚的主要是那几天她为了恶趣味给穹扎的冲天辫。   这还是桂乃芬跟李素裳给她说的。   仙舟的小孩儿哪一个没在小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发型?   虽然穹不是仙舟人,但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也是身为前辈应该做的嘛。   越想越觉得合理,三月七不由得挺直了腰。   对的,她只是想给穹一个完整的童年而已!   “你确定不是你的恶趣味?”   素裳的话语仿佛就在昨天跟她说过,对方无语的表情跟旁边的桂乃芬如出一辙。   那仿佛看犯错的孩子绞尽脑汁想着借口的眼神,好吧,想到这里三月七又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但是,但是他俩不是也在看到珍贵照片后表示“你做的好啊”吗?   你们两个家伙凭什么指责我!   三月七:指指点点.JPG   她手头上有很多关于穹的照片——这并不是在陈述罪证,也不是代表她是个变态。   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三月七手里不止有穹的,列车组的大家几乎都有被拍的照片。   或许是因为刚上列车的青年懵懵懂懂,像个刚刚接触世界的婴孩,因此在那片纯净的眼眸中,三月七母爱泛滥了。   尽管她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也并不存在一个孩子。   但是可能这就是女性对于可爱存在的天然好感吧,反正三月七拍的照片几乎记录了穹的成长。   因此作为见证者,她才对那些坏男人坏女人这么警惕。   我家崽崽也是你们这群外来者能带坏的?   列车组发来强烈谴责。   “三月……”   “三月……?”   “三月……!”   “三月七!”   穹挥舞着手在三月七眼前,看着自己小伙伴不知道想什么,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他郁闷地皱起眉头。   “啊?啊,怎么了?”三月七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三月七严肃脸。   穹:“啊?”   这下愣住的就是穹了,他的思路也跟着被带偏,严肃地抿起嘴,“好不容易活了这么久我居然都没思考过这么哲学的问题。”   “你不要说得自己好像过得很艰难啊!”三月七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做好不容易活了这么久?   “三月有思考出来什么吗?”   “唔。”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被这么一问三月七也跟着认真思考了起来,“当然是为了拍照啦!”   把所有美好的记忆全部记录下来!   “你呢?”三月七反问道,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那双金瞳。   那里面已经不复刚踏上旅程的迷茫和忐忑。   呵,长大了。   三月七欣慰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当然是开拓啦!”   穹轻松地说着,开心的语气带着话语的尾调都是上扬的,他甚至往前蹦跶了几下超出了三月七几步。   “为了开拓未知与远方的星海!”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穹跟三月七坐在回东京的地铁上,他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里面……   穹跟三月七坐在回东京的地铁上,他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手机卡也都换了新的,他也只是跟三月七和丹恒加上了。   丹恒老师可能是在忙,发的一连串消息都没人回。   熄灭手机屏,转头就看到三月七在自己手机上点来点去,于是穹好奇地凑过头,悄悄地观察着她在干什么。   手机屏幕上的是三月七拍摄的图片,自拍照还很好看,是在海边的,穹猜测三月七在横滨的时候去逛过。   对方灵巧的手指点来点去,用着穹看不懂的方法跟手法把一些零碎细小的东西删除或者把一些地方变来变去。   恕穹无法怎么描述这种行为,但确实让图片更加好看了。   “你在干什么呢啊?”   穹冷不丁地开口,吓了三月七一跳,手指一抖不小心就在图片上划了一道,原本耐看的照片瞬间可怖了起来。   默默按了一下撤回,三月七一拳打在穹的肩膀,“干什么?偷窥美少女的手机啊!”   “太无聊了嘛,三月你在干什么呢?从上车开始你就摆弄着手机。”   穹也不恼,三月七用的力道不算大,只是抱怨一句穹的突如其来而已。   “修图啊。”三月七简短地回应了一下。   “修图?”   穹的动作没有变,依然侧倾着,伸长了脖子继续“偷窥”三月七熟练的修图。   “对,就是让图片变得更好看的意思。”   “可是原本的图片就很好看了,三月本来就不需要修图嘛。”   这句话让三月七停下了几秒手上的动作,开心地弯起了眉眼,“你说的话我很爱听,但本姑娘最喜欢修图这一环节了。”   作为一个拍摄爱好者,修图这种基本功那是手到擒来,看着自己拍的图片在自己手下变得更加好看,那种满足感无与伦比。   更别说还有素裳、佩拉、桂乃芬……她们的热烈赞美,这使得三月七信心高涨。   “看起来好麻烦哦。”   而且很无聊的样子。   穹收回了视线,嘟嘟囔囔地表示无法理解修图。   “你懂什么,这叫乐趣!”三月七翻了个白眼,继续自己的修图大业。   “那你给我拍的那个修了吗?”穹好奇地开口。   “你说哪个?”   三月七随口反问道,她拍的关于穹的照片还挺多,再加上现在脑子里在思考这张图怎么搞,一时之间没懂穹说的是哪个图片。   穹眼珠子转了转,他被拍过很多照片,但是最先想到的肯定是最新拍摄的那张。   “就是刚刚拍的那个。”   “那个啊……”三月七在照片上落下最后一笔,低低地沉吟了一声,然后猛的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穹。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对于这怪异的举动给出了周围有危险的解释,于是心下也警惕了起来。   “穹,你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穹的眼底铺满了茫然。   “不,你一定知道的。”三月七绷着表情严肃地说。   “……”穹沉默地捏住下巴,“我应该知道吗?”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   “这我确实知道。”穹点点头。   刚刚那一瞬间他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里想了个遍。   包括但不限于背着三月七偷偷大吃大喝,不小心给帕姆的植物浇多了水,丹恒的枕头被熟睡的他流出的口水弄脏……   说起来,穹已经很久没有在熟睡的时候流过口水了,这件事还是发生在他刚刚跟丹恒在智库同睡不久的时候。   那时候冷面小青龙的气质深深让他感到难以接近,就算是被迫睡在一起穹也是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   安全感还是得自己给。   完全不知道自己睡着后的睡姿多豪放的穹那时候只觉得这样肯定没问题。   直到有一天他朦朦胧胧醒来,发现自己不仅睡得死还流口水了。   当时穹的内心是懵逼的,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失忆,作为大人怎么能够像小孩子一样流口水呢?   于是趁着丹恒不在,他起床换了枕套。   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那个地方放什么东西早就被喜好探索的小浣熊扒拉地明明白白。   换好之后顺便把旧的枕套给洗了,坐在床铺上陷入沉思。   这种奇怪的现象是当时的他无法理解的。   断定自己生病的穹不想让列车组担心,痛定思痛地反思自己平时不爱看智库的行为,导致现在他的大脑空空,甚至都无法判断这是什么病。   坚定了内心的穹悄悄学习,然后被三月七逮了个正着。   在小伙伴“说好的一起当学渣,你却背地里偷偷学习”的眼神下,他们两个一合计,都翻开智库致力于学习大计。   在列车上的时间是比较无聊的,大部分时候都需要靠自己来寻找乐趣。   丹恒这个清冷严肃的青年自然不是二人考虑的首要选择,其他人更别说了。   三月七说,在穹来之前,她都是无聊的爆炸,相机里的照片翻了又翻。   经过大范围囫囵吞枣式的翻阅,穹终于找到了原因——睡姿不当。   是的,睡姿不当。   茫然的穹回想着自己睡觉时候蜷缩在一起的动作,虽然醒了之后是另一种样子吧但也不至于睡姿不当吧?   三月七早就在知识的海洋里呼呼大睡,只有沉思的穹下定决心改正自己的不良习惯。   最后他改了……应该是改了,反正再也没这么丢脸过了。   “哼哼,你那张照片还排在老后面呢。”三月七摇头晃脑地说道,“先来后到,等等吧,说不定本姑娘勤快一点儿,这几天就能给你修好。”   “那我之前的那些呢?”穹问道。   三月七疑惑地眨眨眼,“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好奇嘛,我还没看过三月你修图完后的照片呢。”   “……”   三月七为难。   三月七试图转移话题。   三月七转移失败。   三月七摆大烂。   她修图向来随心所欲,自然也存在某些恶趣味的时候,思考了片刻,三月七翻出来一些正儿八经的修图后的照片给穹看。   修图之后加了滤镜,整个照片给人的质感都不一样了。   “这个耳朵是?”   穹指着手机屏幕,三月七的手机比自己的要轻,甚至还小一圈,让他一时间手感适应不过来。   三月七:……哦莫,这玩意儿忘摘出去了。   “是浣熊。”三月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说出了这三个字。   “为什么?我很像吗?”穹刨根问底。   他倒是在智库的生物专栏里面看到过这种动物,不过因为没兴趣也就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因为它爱翻垃圾桶。”三月七看了穹一眼,这爱好简直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我啊!”   穹的态度立马转变,从刚刚的疑惑变成了恨不得结拜的坚毅。   “太有品了这种生物。”穹赞叹道。   哈哈,你开心就好,三月七就知道对方是这种反应。   “简直是被伊德莉拉亲手创造的事物……”   喂喂,这就过了吧。   三月七制止了这出声情并茂的演绎。   “你小声点儿,丢死人了。”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确保旁边的穹能听到。   三月七说的没错,不知道是不是穹朗诵的声音大了些还是内容过于显眼,车厢里面的人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三月七:“……”   怎么感觉只要穹在身边就没有不被注目礼的时候呢?   他最近犯病是不是犯的有点多?   三月七幽怨地看了穹一眼。   “怎么了?”穹还傻呵呵地问,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   “我在思考。”三月七双手拖住下巴,眼睛微眯。   “我陪你一起思考。”穹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的右手还抓着那个花火玩偶,轻轻一搂就到了怀里。   “我可是很认真的在思考!”三月七不满于穹对这句话的玩闹理解。   “那三月在思考什么?”穹顺着往下问道,金色的眸子里满满的好奇。   “思考要不要带你再去一趟医院。”三月七恢复了那副沧桑的模样,“我感觉你睡了那么久可能脑子出问题了。”   虽然以前也不大好,但这几天尤其严重。   穹:?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穹放下双手紧了紧怀里的人偶,忍不住询问道。   “翻垃圾桶的小浣熊。”   沉浸在自己思绪和情绪里的三月七下意识的说道,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停住了嘴。   这种泥塑一样的形象怎么想都不能舞到正主面前啊啊啊啊啊!   诶,但她之前是不是已经给穹看过精修过图片了?   那也不能再一次舞到正主面前啊!   三月七的心情从惊叫到平静再到惊叫,起伏之大犹如心脏和大脑一起做了一次过山车。   “什么!”   穹的表情看起来很是震惊,眼睛瞪得滴流圆。   三月七苦涩地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把泥塑的形象再次说了出来,反正都已经说了,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她睁开眼,粉蓝色的眼睛里充斥上了决绝,受伤的不能只是她一个人!   她还要拉别人下水!   于是三月七在穹想说什么的时候利落地开口,“我知道你想说话,但你先别说。”   她侧过身子,一把按住穹的肩膀,深吸一口气,看着穹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听从了三月七的话,点了点头示意三月七接着说。   我崽就可爱嘿嘿嘿。   “咳咳。”三月七把脑海中的想法打散,“你听我说,虽然接下来的事情你会很不理解但是也不需要理解,虽然听不懂但也没必要听太懂,总之你先听我说但是你别光听我说……”   “三月,你的废话文学已经被玩儿烂了。”   “闭嘴!总之就是,其实不知我这样想,大家都喜欢泥塑你的小浣熊形象,你先别气,这只是想想……”   “我为什么要生气?”穹不理解地歪了歪头。   三月七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这一句话卡住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穹的眼睛,里面确确实实的疑惑。   “……你接受能力真好。”   “超酷的好嘛!”穹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小浣熊诶,跟我有着同样爱好的生物,它就是我的伊德莉拉!”   穹说出暴论。   “上次你还说是王下一桶。”   “我的伊德莉拉只能是一个吗?”穹犀利反问,然后坚定地喊道,“他们都是我的翅膀啊!”   我就知道……   三月七听到这句话后不知道为什么悬着的心感觉死掉了。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们先是回了在东京住的地方,中原中也的别墅每周都有固定的人来清……   他们先是回了在东京住的地方,中原中也的别墅每周都有固定的人来清理,因此即使离开这么久都没有落灰。   那些装满书的快递已经被收了进去,穹四处找了找,发现他们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房的书架上。   这个书架像是新嵌入进来的,跟别的架子相比新了不少,上面只摆放了穹的小说。   太感动了,肯定是他好兄弟中原中也做的!   穹深深动容,想要跟中原中也发表一下自己的内心感想,然后掏出手机后发现自己现在的手机没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   丢手机真的很麻烦啊!   穹噘着嘴,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灰发,翘起的呆毛被压了下去。   这里面的布局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除了有两个房间明显是丹恒跟三月七的以外。   大概因为知道不会久住,他们两个的房间归归整整,尤其是丹恒的,几乎没有什么属于对方的物品在屋子里。   简直是性冷淡的巅峰。   脑海里突兀地冒出来了三月七曾经跟他的吐槽,穹虽然不知道什么叫性冷淡,但他觉得丹恒确实很冷淡。   相比之下三月七的屋子就好了很多,她甚至专门买了床单被罩,显得原本冷清的屋子可爱了很多。   粉色确实是很适合三月七,穹想了想对方的穿着,大部分时候最先注意到的恐怕就是那一头粉色的长发。   以至于穹总是下意识地将粉色跟三月七挂钩。   之前也将这个莫名其妙的联想跟三月七吐槽,然后得到了女孩子无语的表情。   “你这是刻板印象吧!虽然我很喜欢粉色,但是本姑娘也很喜欢其他颜色的好嘛!我之前穿的其他颜色的衣服被你吃了?”   她的表情是佯装出来的怒气冲冲,揪着穹的耳朵不放,像是对这个刻板印象很不满意。   穹还记得对方嘴角抽了抽,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看起来很不美少女。   “你说谁不美少女!”   说出真实想法的穹再次被三月七吼了。   他觉得桑博说的很对,女孩子的心思就像大海里的水,猜不透也看不见底,明明自己很诚实——姬子阿姨说诚实是个美德,那为什么三月七还这么生气?   现在的穹倒是有些理解,可能是因为否认了三月七美少女的身份吧。   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理解。   于是之后穹就被要求喊十遍“三月七是美少女”。   穹进行了反抗,然后被无情镇压。   理亏的穹只能大声朗诵诗歌,只有一句话来回重复——三月七是美少女。   十遍过后,三月七满意地点点头,询问不理解但很不服的穹,“你说,宇宙超级无敌巨tm可爱的美少女是谁?”   “当然是身为银河球棒侠的我啦!”   穹下意识地回复,然后在三月七迷之微笑下熄了声音,他被三月七要求写整整五张纸的“三月七是宇宙超级无敌巨tm可爱的美少女”。   现在想起来穹就感觉手指疼,他不喜欢在一个地方枯燥地呆着,当初在潜入药王秘传抄写的时候如果不是一位卧底大哥给他聊天,他可能会选择自己想办法。   或许也会抄完那么多遍,毕竟这是委托任务。   穹怎么会对委托感觉枯燥呢?   环绕着室内大概扫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照片墙。   三月七喜欢拍照,也喜欢把照片展示出来。   列车上的房间里就有很多她拍的照片,有挂在墙上的也有放在相框里的,都是每段经历最快乐珍惜的留影。   穹很感动。   他没有什么摄影天赋,也没想过要把什么东西记录下来,很多时候都是“就这个战斗,爽!”。   三月七吐槽说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战斗狂。   穹很委屈,他觉得这是污蔑。   相比较之下三月七就显得很细心了,她很喜欢所谓的氛围感——至今穹也不理解这三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气氛刚刚好,来拍张照留念下吧。   每次都是三月七兴致勃勃地提出这个建议,然后那双粉蓝色的眸子里就闪耀着光芒。   大家对此都没有意义。   因此那些回忆里的时光就被一张小小的照片记录了下来,在三月七的手里熠熠生辉。   嗯?这是……?   一张照片引起了穹的注意。   那是被放在床头柜上一摞照片最上面的那张,它们已经被洗了出来,但是三月七显然不是很满意,于是就将一摞放在这里。   照片上的人是他和一个少女,熟悉的面孔带给了穹一种恍然感,这种感觉在他想那些忘记的人的时候也时常出现。   破案了,这也是一个被星核碎片分离出去的记忆。   照片上的少女温温柔柔,有一双如水一般沉静的眸子,其中好像沉浸着忧伤,发灰的白色长发在尾部带着波浪,过长的刘海被发带束缚,让大部分不至于迷住眼睛。   旁边的穹笑得傻里傻气,在黎明乍现的地方留下了这张照片。   而天边是不断滑落的流星。   “你在我房间偷偷摸摸干什么呢!”三月七抓小偷一般气势汹汹。   被吓一跳的穹打了个哆嗦,然后心虚地转过头,“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打扫的。”   不是,我心虚什么!穹反应了过来,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本来就是检查各个地方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这里都被打扫得很好,就连床上的被子都叠的好好的,整整齐齐的豆腐块。   以至于穹都怀疑来打扫卫生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哼,擅闯女孩子闺房你还有理了?”三月七保持着生气的样子,大踏步走进了房间。   “你门开着我就进来瞅了瞅……”穹嘟囔着,不过他也知道三月七没有真的生气,“对不起嘛。”   认错很积极的穹从不在乎一次两次的低头。   “下次一定?”   “啊?”   “这叫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三月七接着下巴,严肃地说。   完全被预判的穹:……   “三月七你也学坏了。”   “究竟是谁一直下次一定啊!”   “我在列车上可没有擅闯你的房间第二次!”   第一次纯粹是刚登上列车,好奇的小浣熊东跑跑西跑跑,把能探索的地方都探索了个遍。   谁知道三月七的房间根本不上锁,这导致那时候他一推门就开了。   “我说的是这个事情吗?”   三月七气急,她在暗示什么穹难道听不出来吗?   哦,是她错了。   她怎么能够把穹的智商跟别人比呢?   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肯定听不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在聊你房间的事情吗?”穹疑惑地皱眉歪头。   果然,就不该报任何希望。   三月七惆怅,三月七望天……哦,是天花板。   “对了,三月,这张照片你是在哪里拍的?”自觉已经过了刚刚话题的穹打算开启新的聊天。   “嗯?哪张?”   三月七果然被转移了思绪,她看向穹,疑惑溢于言表。   她拍过的照片那了多了去了,一堆一堆地放起来完全可以堆满一个标准的旅行箱。   这还是不包括那些废稿的情况下。   三月七是一个珍惜的人,舍不得那些拍摄的照片,因此即使是后面经过对比被废弃的照片也有好好保存着。   闲得无聊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把选定的跟废弃的对比,然后赞叹自己的眼光和精修的高超。   她的视线跟随着穹无意识的瞥视移到了床头柜那里,目光触及到摆放着的一摞照片后了然地点点头。   “哦,你说那一摞照片?我想想啊。”   三月七没有把捏着下巴的手放下来,反而用了些力气让自己毫不费力地扬起一点儿头,眼神也斜看着墙角,细数着在光亮下空气中的灰尘。   嗯?不对!本小姐应该思考那摞照片啊!   莫名其妙放空大脑的三月七也不装深沉了,掩饰一般咳嗽了两声。   “那些是以前不太满意的照片,我也忘了都在什么地方拍的了。”   这话不假,三月七拍照的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   很多时候感觉来了,相机一开就是一张照片。   这也导致了很多照片她也想不起来自己具体是在什么地方拍摄的,但是好看不就行了,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终有一天会被人问是在什么地方拍的啊。   “那这张照片呢?”穹拿起最顶上的那张问道。   三月七扫了一眼,这可太熟悉了。   “这不是你让我专门洗出来的吗?照片一发就一生唯一的请求,本姑娘心软,给了你精修最好的那一张嘿嘿。”   说起这个她有些得意,因为那张照片确实是三月七的集大成之作,氛围感十足的照片让三月七热血沸腾,丁零当啷熬夜用了十多个小时精修并洗了出来。   “怎么?你不记得了?”三月七随意地接着说道,“这张是失败的照片啦,洗出来的时候出了点儿问题。”   “可能是之前睡得有点久,有些忘掉了。”   穹不想让三月七担心,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因为星核掉出去的碎片导致有一些记忆也跟着离家出走。   所以他捂着脑袋装作头疼的样子,眼尾往下一拉,想象着回忆里桑博的做法,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一点儿。   不过相比较于桑博天生的下垂眼,眼型明显凌厉许多的穹做起这个行为更多的是一种凄惨感。   那种英雄战损后的难受,向着信任的同伴诉苦。   “……”   三月七哑然。   氛围感十足,想拍照的心蠢蠢欲动。   她感觉自己有点儿兴奋。   打住!三月七,你是一个自制力超好的人!现在应该是让看起来不舒服的穹去医院检查一下。   “咔嚓。”   一声响让低垂着眼的穹心虚地抬了抬眸子,看看是不是自己的伪装暴露了。   然后就看到了三月七尴尬地拿着相机,明明站在原地,但好像已经逃离了这颗星球。   “……你在干什么?”   “我在欣赏我的相机?”三月七不确定地说道。   穹:……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黑天鹅很早就注意到那个青年了。\r\n\r\n刚刚迈入青年行列的人在形……   黑天鹅很早就注意到那个青年了。   刚刚迈入青年行列的人在形象上还带着一些独属于少年的感觉。   黑色的微卷头发和那双鸢色的眸子吸引了来自流光忆庭的忆者的注意力,没有哪个忆者会拒绝这样一双充满故事的眼睛。   她来这个星球的目的很简单,应邀帮助托帕更加细致的了解这里——没有什么比记忆更能提供准确且庞大的信息。   同时,也是为了在这颗还未开拓的星球上寻找那些值得收藏记录的记忆。   他们忆者是行走于回忆里的人,对于记忆的留存与追寻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活动。   第一次看见这个青年是在某个人的记忆里,黑天鹅百无聊赖地在他人的记忆里穿梭。   那些苦涩的、甜美的、开心的、悲伤的的记忆如同奔腾的河水,而她便是站立于河边观察的人。   那个人的人生很是普通,从中黑天鹅得知了横滨的基本样貌。   这个在舆论里处于神秘的地域,风口浪尖的社会地位让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去提它。   尽管仍然有属于横滨的消息在外界流传,但内里的真相依然被死死掩盖。   这是政府无法言说的执念和痛处。   这倒是跟托帕说的一样,败者的野心永远执着于失去的和没有的。   异能者。   这个特殊的人群被这样定义,黑天鹅不止一次把这三个字咀嚼在口中,对于这部分有过记忆的人实在是太少。   很多横滨以外的人都是前去旅游的游客,大多数对横滨的印象都是停留于表面,被横滨政府所粉饰的太平盛世。   她穿梭在各个角落,在记忆的只言片语中得出横滨的内里并不如看上去那样繁华美好。   如果真的要得知的更详细,恐怕还得亲自走一遭横滨。   也就在这个念头产生的第二天,黑天鹅在一个人的记忆力再次看到了这个青年……的少年版。   怎么说呢,那是一个绝对纤细的少年,尽管是落难的姿态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被教育的很好的素养。   在荒废肮脏的地段靠在破损的墙面上,呼吸微弱,看起来奄奄一息,但是生命的烛火在小雨中没有熄灭。   这是一个在大家族的光辉下成长的孩子。   但是在这光辉之下的暗流涌动实在是让人感兴趣。   就像是匹诺康尼,她从那里得到了很多有意思的记忆,或许可以制作成光锥?   “你说你要去横滨?”托帕的面色奇怪,其中蕴含的疑惑不做掩饰,她无法理解黑天鹅想去横滨的意图。   “是的。”   黑天鹅不紧不慢地点点头,她的手上拿着一张塔罗牌,精美的卡牌在指尖,上面画着的图案托帕无法解读。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托帕坐在沙发上,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摆动。   “有一个有趣的人,我想,他的记忆会为我们的行动增添很多便利。”   “……上次你还说那个缝合线怪人也有趣。”   “哈哈,有趣的人不嫌多,更何况……”黑天鹅用帕子擦了擦手,那张精美的塔罗牌已经化作星点消失,“横滨的信息我们能掌握的实在是太少,你也很着急不是吗?”   托帕皱了皱眉,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她通过这个星球的网络以及黑天鹅的帮助了解了很多,但对于深层次的仍然处于模模糊糊的探索状态。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很杂,托帕不止一次感觉到有些棘手。   但是神奇的是每一个力量体系都像是井水不犯河水一样保持着安静。   这种互不干扰的状态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在组织跟派系有很多不同的银河当中都能引发大大小小的事件和冲突,但是在这颗小小的星球上,力量体系不同却也能互不干扰。   这种状态着实诡异。   同时她也发现无论是那种力量体系,似乎大部分都有这一种物品用来膜拜,比如托帕不久前得知的德累斯顿石板。   横滨……   这个地方是个很难探查的地方。   即使是有着黑天鹅的帮助,但那些记忆仍然只是浅显的表面,更深层次的无法接触到。   黑天鹅想要前往横滨,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或许对方可以在其中得到有利的情报和消息用来完善她的报告。   一想到自己那无从下手的报告托帕就头疼。   究竟是谁发明的报告?究竟是谁喜欢写报告啊!   账账也不在身边,她甚至做不到emo的时候撸账账,可恶!都是翡翠的错!   托帕都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小没良心在翡翠的投喂下乐不思蜀了,估计已经都快忘记她这个主人了吧。   托帕:冷漠脸.JPG   “我也跟你去。”托帕深吸一口气说道。   “托帕小姐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干吧。”   “横滨水深,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是公司特邀人员,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得跟着被罚。”   “不过这边也很需要托帕小姐,那位夏游先生是不能随随便便放下戒心的,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不好的感觉。”   “这个我知道。”托帕皱起脸,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个事情呢?   夏油杰,这个诅咒师,在咒术界闻名的“死人”。   她可不认为这颗星球拥有起死回生的技术。   “但是横滨的危险性也不低,我们至今还没有了解到那些阴暗面……比如那个森式会社,我总有种它不简单的感觉。”   “前不久横滨戒严,任何进出的活动都被禁止,现在刚刚打开没几天,趁着混乱的余热去横滨是最好不过的。”黑天鹅慢慢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   对于这次戒严,政府那边给出的说法是遭到不明势力入侵,因此为了保证民众的安全封锁市区,用以排查出那些混乱势力。   “不明势力,哼,怕是为了不让横滨参加国际超越者评选吧?”托帕对这种小打小闹看得多了。   她把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同时整个人都放松地靠了下去,一副悠闲又强势的样子。   公司当中也有过这样的丑闻,毕竟这也是体量太大的坏处之一。   钻石向来不会多管这种事情,只要不是太出格,他们反而很多时候很乐意看到这种竞争。   “或许吧,但也不能全然肯定,毕竟我们还没有弄明白具体情况。”   黑天鹅意有所指地说着,同时暗示了他们对横滨的所知甚少。   对于黑天鹅的话语,托帕自然也能听得出来。   两个人的力量还是有些勉强,在高效率的运行下依然无法做到快速探清消息。   “也许我应该申请一个小队跟过来,这样至少不必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托帕抑郁地说道,眼角都垂了下来。   她看起来要emo了。   黑天鹅垂了垂眸,思索着说道:“那样的话目标太大了,难免会引起原住民的警惕,这就和任务本质相违背,公司不可能会同意吧。”   “真相有时候也可以不说出来……”   “需要我给你放个配乐配合你的情绪吗?”   “谢谢,不用。”   托帕婉拒了这份恶趣味的贴心。   她看着天花板,思索着自己所得到的稀少的关于横滨的信息。   “横滨这个地方,我最近倒是认识一个人,对方是个企业家,准备这几天回去横滨一趟。”   “哦?好巧。”   “是啊,很巧。”   “那就劳烦托帕小姐引荐了。”黑天鹅微笑着承下了这句话。   相比较于黑天鹅,托帕在上层圈子的交际能力显然更为优秀,凭借着出色的头脑和手段,在短短几天就让自己跟一些有钱有权的人搭上了关系。   虽然没有人手,但出色的能力依然让她成为被拉拢的对象。   优秀的棋子不嫌多,更何况还是一个懂眼色的棋子。   周旋于这些权贵之间,托帕自然而然也有了一些特权,以至于关于政府这边的一些事情都有了眉目。   “毕竟我们利益一致。”托帕微微一笑,伸出另一只手,而黑天鹅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两个人在此刻真正达成了统一战线。   “哦,对了,说起来我还没给你说过吧?”黑天鹅吊足了胃口,她说得慢条斯理,甚至还慢悠悠地伸手端起了水杯。   “什么?”   托帕的眼里是明晃晃的疑惑。   她倒是不意外黑天鹅有事情看着她,这很正常,托帕想,她也有一些事情瞒着黑天鹅。   坦诚相待是很少见的,即使是公司里面的同事,那些不熟识的也会留有戒心。   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在追债的路上也会有很多阻碍,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处理的,遇到那种棘手的才会采取必要的手段。   “我在夏油杰的记忆里看到了穹。”黑天鹅哼笑一声,“他的记忆长河断断续续,也就近几十年来最为清晰,以及……”   “我们也可以叫他羂索。”   “假名?”   “啊,那就有些复杂了,有些事情还是慢慢发掘才是最好的,这会带来很大的惊喜,不是吗?托帕小姐。”   “……”   托帕不想说话,看起来黑天鹅不是很想透露更多。   “这会影响到我们的任务吗?”   “并不会。”黑天鹅抿了一口水,然后她轻轻地摇摇头,头纱随之摆动,在光线下朦胧地模糊了她的面容,“只是一些小调剂而已,毕竟高度紧绷的生活也是需要放松一下的。”   “那就好。”托帕点点头。   有了黑天鹅的承诺,托帕也放松了很多。   “那你的意思是说,穹在横滨?”   托帕拉回了上一个话题,自从穹失踪的消息传出来,她也动用过自己的力量去寻找过,不过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新星球的面貌展现在公司面前。   星穹列车的坐标加上黑塔空间站的技术可以绕过这条还未开辟的航路,直接到达目的地。   公司不缺钱,因此这次跟黑塔空间站的合作还算愉快。   “不清楚,但总归是有对方的消息的,更何况我也见到了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黑天鹅透露出她所看到的信息,表明了穹的安全。   “那就好。”托帕松了一口气。   往大了说,作为列车新星的开拓者消失已经足以占据一条新闻报道,往小了说,穹作为托帕的朋友莫名失踪也足以引起托帕的担心。   “你藏的是不是有点儿多?”托帕发表意见。   “大部分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信息,托帕小姐。”黑天鹅表示这些消息大部分没什么用。   “希望日后我们可以互帮互助。”   “我们现在不就在互帮互助吗?”   一个反问,直接表面了黑天鹅的态度,让托帕暂时放下心来。   “我会马上安排人送你进横滨。”   “好。”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迈入横滨的那一刻,黑天鹅就敏锐地察觉出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r……   迈入横滨的那一刻,黑天鹅就敏锐地察觉出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百闻不如一见,记忆里那个阳光和煦的海边旅游城市正式在她面前揭露了一角。   “黑天鹅女士,我们到了。”司机在一处别墅停下车。   这是富人区,托帕所介绍的那个人很有钱,在横滨也有这不小的生意。   原本对方打算来横滨看看生意情况,但是由于前段时间的突然戒严而被迫延缓了行程。   打开车门,黑天鹅难得没有穿着自己之前的装扮,在这个世界奇装异服就代表着不普通,势必会引来一些窥探。   她不想引起麻烦,处理麻烦很浪费时间,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无尽的麻烦当中是不值当的做法。   行李箱被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庄园别墅的大门被打开,女佣规矩地鞠躬然后接过司机手中的行李。   黑天鹅一身简单的装束,过长的头发被束起,相比较于之前的装扮,现在的她少了些许神秘。   “请往这边走。”女佣引领着黑天鹅往里走。   花园很大,也很有格调,尽管冬季没有鲜花绿叶装饰,但用心的规划和摆件依然衬得整个花园熠熠生辉。   这让黑天鹅心情都明媚了起来。   美丽的事物谁都喜欢。   不难看出这个庄园的主人也是一位擅长寻欢作乐的人。   花草树木都已经在寒冬凋零,只有几株抗寒的植被还保留着绿意,今天有些冷,黑天鹅穿了一身大衣,星际时代有专门的保暖措施,即使是零下二三十度依然可以保持体温。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过于显眼,她和托帕一致决定跟随着大众穿着。   不适应地呼出一口气,黑天鹅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冷这种感觉了,突兀地体验一下感觉很新奇。   托帕介绍的人叫久喜真白,名下有很多产业,最大的莫过于娱乐产业,据说一开始就是靠着这个起家。   到了久喜真白这里,久喜家的底蕴已经传承了三代,上到跟政坛的人联姻,下到做人设拉拢人脉。   可以说只要不作妖,即使子孙后代没有能力出众的也不必担心迅速的没落。   别墅的大门被打开,在女佣的带领下到了给黑天鹅准备的客房。   “久喜先生呢?”黑天鹅轻声询问道。   “老爷还没有回来。”   女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回答了黑天鹅的问题,然后恭谨地低下头不在言语。   “谢谢。”   垂下眼眸,她也知道从女佣这里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推门而入,屋里的摆设很干净,随意一扫就能过察觉出这件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久喜家喜静,尽管需要跟各个阶层的人联络走动,但是邀请他人来到私密的庄园别墅还是过于近了些。   如果不是托帕手段了得,久喜家未必会愿意让黑天鹅进来。   就是不知道托帕小姐拿捏住了什么事情,才让这个家族同意这件事情。   黑天鹅静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不在意住所的质量,很多看起来是享受的存在完完全全被当做了装饰。   今天是个阴天,窗户透过来的光线都发灰,或许不久还会下一场大雪。   最近的雪下的时间又长,下的量又多,这种情况总能让黑天鹅联想到很多。   “这可真是……”   她的言语说了一半,看着窗外的眸子露出了某种了然。   这场雪太大了,没过几分钟就已经变成了大雪,哗啦啦地全部从天空倾落下来。   那些还在外面工作的女仆佣人也迈着急促的步伐回到别墅,不得已停止了手上的工作。   已然中午,但是这场雪却让本应该是明媚的时间点染上了沉闷,黑天鹅坐在餐厅,桌上摆满了厨师端上来的食物。   她是贵客。   这是久喜真白对这座别墅的佣人下的命令。   要用最高的待遇来服侍。   因此每一个人都小心谨慎。   在大家族工作,谨小慎微才是最该做到的。   简单吃了几口,味道倒是不错,黑天鹅的口腹欲不是很强,吃得七八分饱后就放下了筷子。   久喜真白依然还没回来。   可惜,原本黑天鹅还打算打个招呼。   她回到了屋内,外面的雪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如果没记错,昨天才刚下过一些小雪。   那些昨天的雪堆都还没有融化,今天的大雪就已经落下。   回忆着仆人忧愁的面容,扫雪是一件体力活,更别说这么频繁的扫雪。   看这架势,今天的雪会积得很厚,这不是个容易的差事。   别墅的仆人怕是都在默默祈祷能赶紧停止。   但是黑天鹅看得出来,今天的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不过这依然抵挡不住她出门的步伐。   带上一把伞,拒绝了女佣好意的劝导,黑天鹅坐上司机的车就前往了市中心区域。   什么地方最适合收集信息?   对于一位忆者来说,人自然越多越好。   正好她还有一些物品没有置办,虽然也可以吩咐那些佣人去做但总归还是自己去买放心一些。   行走在超市里,本地人的记忆里透露着更多的信息,但是相较于那些亲历者,这些普通人的记忆显然更多的是平淡。   咖喱饭?   黑天鹅看着火红的包装,右下角写着爆辣的字,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拿起来看一看。   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唉,黑天鹅叹了口气,她想,怎么还有人这么巧合的抢一个速食产品呢?   眼眸转过去,看起来老实木讷的酒红色发色的青年映入眼帘。   跟那位加拉赫先生倒是相似。   黑天鹅如此点评。   “不好意思。”黑天鹅把鬓角的头发往耳后一捋,她本身就是因为好奇而拿出来看一看,既然有买主,她也不会执着于拿这一盒。   等到这个男人离开了,看看后面那一盒也不错。   不过显然红发的青年理解错了意思,对方的眼里涌现出了抱歉,“你先拿吧。”   “我想你理解错了,我并没有要买下它的意思。”黑天鹅好心地解释。   大概是因为气质跟见过的加拉赫一样,这让黑天鹅多了很多耐心。   “啊,这样啊。”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从货架上拿下来了速食,然后丢进了身后的购物车里,随着侧身,黑天鹅也更多的看到了里面装着的物品。   ……有很多螃蟹。   “你很喜欢吃螃蟹吗?”黑天鹅饶有兴趣地问道。   “朋友喜欢。”   “这已经不是喜欢能够描述的了吧?”   那购物车里面一大半都是螃蟹,简直是喜欢到成瘾了才对。   “是的,他很喜欢,这是几天的量。”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认同了黑天鹅的话语。   “诶呀,真的不会痛风吗?”   织田作之助皱起眉头,认真的思考着黑天鹅的话,然后犹豫地说道:“应该不会,太宰吃了好几年了。”   就算痛风,也早就犯了吧。   “那可不一定,随着年龄越大,身体素质也会越来越差,到时候可就由不得自己的意志了。”黑天鹅微微一笑。   “你说的是。”   织田作之助被说服了,他仿佛拨云见雾一般叹了一声,心中已经开始琢磨着为了太宰治的健康而削减螃蟹的量了。   正在工作的太宰治:啊切!   “初次见面,我叫黑天鹅。”   “我是织田作之助。”   虽然疑惑于刚刚见面的陌生人突然自我介绍,但织田作之助还是带着茫然的眼神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相遇即是缘。”一张塔罗牌被黑天鹅从口袋中抽了出来,然后郑重地塞到了织田作之助手中,“我是一名占卜师,以后还会见面的。”   说完,黑天鹅就转身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捏着那张塔罗牌,局促地动了动手腕,事情发展的莫名其妙,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过还是把塔罗牌接了下来,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顺手抬起,在货架上多拿了几盒速食咖喱饭,织田作之助这次难得出门,自然是为了补充家里面的食物。   太宰治跟他的身份不方便长时间在外面,相对于繁忙的太宰治,织田作之助的任务就简单很多。   愧疚地垂下眼睑,他自然知道这是太宰治给他分担争取的,政府所给予的任务,织田作之助大部分都不适合去做。   因此他更多的那心思就放在了生活上。   除了日常的消耗与采购以外,织田作之助还在空闲的时间重新构思自己的小说。   是的,大概是突如而来的灵感,模模糊糊他总有一种冲动,因此也一直构思着一个故事。   想要将其写下来的心自然也愈发火热。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的人。   有太宰治,有安吾,有酒吧老板还有他收养的那几个孩子,最后他想到了穹。   停留在原地不是织田作之助想得到的结果。   他回忆着往事种种,这些事情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但在某一瞬间有仿佛化成了天上的云朵。   它们虽然跟随在头顶,但却轻飘飘的。   我应该写出来一个故事,用文字去记录。   他总是有一个这样的感觉和冲动。   织田作之助的灵感模模糊糊不曾消散,似乎又给了他大体的方向,明确了他的目标。   织田作之助兜兜转转把要买的东西放进购物车,途中路过海鲜区域,顺手从购物车捞起一部分螃蟹放回了原本的地方。   嗯,先把太宰治的螃蟹戒一戒吧。   作为好朋友,织田作之助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好友迈入中年痛风的境地,因此坚定地把螃蟹塞回去了一部分。   等着吃螃蟹大餐的太宰治:啊,啊嚏!什么情况?我感冒了?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循着记忆,穹摸索着回到了咒术高专。\r\n\r\n因为手机丢了的原因,……   循着记忆,穹摸索着回到了咒术高专。   因为手机丢了的原因,他谁也联系不了,只能苦哈哈地信任着自己的记忆。   第一次迷路的印象实在是过意深刻,在走进深山老林的时候他的心都有些打鼓。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恐惧与害怕不是一个勇敢的开拓者应该有的,他应该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不就是一个路吗?   想他堂堂银河球棒侠,无论是贝洛伯格还是仙舟亦或者是匹诺康尼,什么复杂的路线没有记住过,他还不信自己走不对了。   于是,怀揣着莫名激昂的火焰,在看到熟悉的学校一角的时候,穹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自己是人形地图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学校里更加清冷了很多。   放慢了脚步,穹难得开始观察学校周边的环境。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深山老林有什么?跟彭格列外围差不多,但是整体看起来这片森林很是年轻,没有彭格列外围的那么古老。   学校的大门出现在视线里,随之看到的是靠在墙壁上的钉崎野蔷薇,对方懒散地靠着,手上拿着手机,视线在屏幕上,手指打着字。   “钉崎?”穹疑惑地开口喊了一声。   难道钉崎这是在校门口来接他的?   有了这个疑问的穹开心地踏着小碎步跑到了钉崎野蔷薇身边,然后故作娇羞地说道:“我才不需要接呢。”   好像这应该叫傲娇?   学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的穹深思着。   不过很快他就深思不了了。   因为听到他声音的钉崎野蔷薇浑身一颤,然后猛的抬头,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惊诧以及悲伤几乎掐住了穹的脖子,以至于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怎么了?   他不懂为什么钉崎野蔷薇会展露出这样的情绪,因此想不通的穹只能出声询问,“怎么了吗?老同学好不容易回来你要赶我走?”   这一刻穹的思绪里想了很多。   他先是想起了佩拉给他说过的狗血故事,例如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他爱她的那种关系超级混乱但是最后白月光死去,朱砂痣上位的内容。   当然这和现在穹所经历的事情没有一毛钱关系。   但是钉崎野蔷薇的反应像极了得知白月光其实是假死之后的男主的反应。   佩拉描述的很真实,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有一颗狂野浪漫的心——这是三月七的描述。   对于感情和神情的口述堪比作家费尽心思写下来的那般栩栩如生。   所以,穹身临其境,甚至为这段复杂关系最后居然圆满结束落下了泪。   是终于解脱了的泪。   穹在被丹恒和真理医生拉着补充知识结束之后也落了这种泪。   太烧脑了,太烧脑了,简直是要让穹成为脑袋冒烟的小傻子。   然后下一秒穹就想到了三月七给他说的那种强取豪夺的故事,就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恋爱内容。   当然这个内容也跟现在的情况没有关系,不过钉崎野蔷薇的表现像极了三月七所说的在得知替身死后的渣男表现。   三月七不擅长讲故事,但是她有一堆擅长讲故事的小伙伴。   比如仙舟大名鼎鼎的杂技艺人桂乃芬——小桂子!   小桂子不仅仅是杂技表演的好,说书也是一等一的好,大概是因为多一门技术多一门出路,穹觉得对方肯定是跟着那些说书先生学过。   也不知道三月七跟对方达成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交易,总之桂乃芬很兴奋地担当起了讲述三月七那些离谱故事的说书先生。   比如三月七自己有七十八个人格,然后相互争夺最终和谐相处在各个领域大展身手。   比如三月七有着后背隐藏能源,再一次开拓途中,因为危机情况突然施展然后将大局逆转抱得美人归。   比如刚刚提到的那个乱七八糟的狗血故事。   ……   脑洞很好,下次别脑洞了。   总之,得益于这两个人的分享,穹现在看到钉崎野蔷薇的表现就感觉到一股悲伤。   “我究竟是白月光还是替身?”   穹悲从中来,情不自禁地开口,他甚至觉得自己该不会是死而复生还没有记忆,三月七跟丹恒不想让他担心没告诉自己。   难道自己早就在那一枪下死了一次了吗?   穹更悲伤了。   银河球棒侠幻想过很多壮丽史诗,杨叔的漫画是培养了他银河浪漫的土壤,很多次他都跟三月七一起幻想过属于自己的故事。   他想过自己会悲壮的死去然后成为人们心中的精神英雄,也想过自己战胜了最终BOSS然后屹立于胜利的舞台。   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迫性死亡,还是只有自己不知道的那种。   穹已经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了。   “你还活着?!”不可置信的钉崎野蔷薇大声喊叫了一句。   百转千回了那么多思绪,现实当中也不过是十几秒,穹听到这句话更加悲伤了。   完了,真的就像刚刚想到的那样,他已经在别人的记忆里死亡了吗?   他是不是该表现得失魂落魄一点儿?   思路歪了的穹开始思索自己现在的表现是不是不符合剧情发展,他回忆了一下三月七他们说的神态跟语气,决定自己要符合人设。   “我,我知道了,我没死让你那么难受吗?”穹坚定的眼神里含着泪,颇有一种肌肉硬汉装娇弱的美,“我不会再打扰你,所以我能问一下我的人设究竟是白月光还是替身吗?”   不然他不知道后面要怎么演啊!   而且他也是真的好奇自己离开的这几天,在别人眼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钉崎野蔷薇:“……”   原本故友重逢死者再生的震惊和感伤的氛围瞬间没有了。   “钉崎?”穹看着钉崎野蔷薇眼角抽了抽,喊了一声。   “你这家伙!”   迎接他的是钉崎野蔷薇重重的一拳,这一拳带着一些力道,打在了穹的左肩膀上,让他不由得痛呼出声。   “我怎么了,我都这么配合了你还打我!”   穹委屈,穹不解。   难道是刚刚演技不好没过关吗?   明明三月七之前经常跟他这么玩儿,穹还被夸过演技好到可以直接去当星际偶像呢。   以至于有一段时间穹天天兴奋地去搜索当星际偶像要具备什么条件。   他很认真的在思考三月七所说的可能性。   然后穹就被星际偶像那迷人的作息和工作劝退了。   这种恐怖的安排密密麻麻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几乎瞬间就让穹望而生畏。   不信邪的穹还觉得网上搜出来的一定是智库里那种文字信息,丹恒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因此鼓起勇气的穹看了看三月七经常看到软件。   那是一个娱乐软件,穹听说是专门看八卦娱乐和明星信息的。   然后被查出来的更加繁忙的信息震惊地失语,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退出软件的穹握紧手机,决定以后再也不冒出相当星际明星的想法了。   然后只能为难又可惜的拦住三月七,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还是接受不了这么严密的时间安排,我向往自由!”   于是他收获了三月七懵逼的眼神,只不过下一秒就换成了同情,吃饭的时候还给他夹了个鸡腿。   穹:……   这是知道他的苦心了对吧?   放轻松的穹把这件事就抛之脑后了。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肯定是在骗人!就跟上次虎杖一样!”钉崎野蔷薇皱着鼻子,一副我早料到真相的样子,“这种把戏还弄第二次真是太混蛋了!”   她似乎把罪责推到了一个人身上,穹不着痕迹的想,不过因为不知道前言后果他只是挠了挠后脑勺,没有询问。   穹问道:“谁说我死了?”   他在其他地方辛辛苦苦完成任务,有人在背后偷偷传他死了的谣言???   他要裂开了。   什么叫背刺,穹现在感觉自己遭受到了来自后方的背刺。   “五条老师说的。”钉崎野蔷薇撇了撇嘴,但很快脸色就沉了下去,“是横滨那边传出来的消息。”   横滨?   回想着花火之前说的内容以及三月七跟丹恒跟他说的版本,穹虽然被两个版本搞得头大,但至少能提取出横滨那边并没有公布他的死讯的消息。   这是偷偷传出来的,甚至巧妙地瞒过了丹恒跟三月七。   “什么时候?”   “你非得让我回忆一下自己得知消息后到感觉是吧?”钉崎野蔷薇被勾起了回忆,心中酸涩,但是坚强的她才不屑于像个小女子一样,然后她又打了穹一拳。   穹:“?”   “我又怎么你了?”穹忍不住问道。   这心情变换也太快了吧?他又忍不住想起之前想到的那些事情。   虽然之前可能带有一些玩闹性质,但此时此刻穹是真的怀疑自己不会被找替身或者自己成替身了吧?   哈哈,说笑的。   早知道来之前就不看那么多小说了,都怪三月七非得拉着他看,还一不小心熬了夜,凌晨才睡觉。   想到此时此刻三月七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没有任何事情,穹的怨气都要冲破天际了。   “你别管。”钉崎野蔷薇稳了稳心神,“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至少有二十多天了吧。”   二十多天……   也就是说差不多自己在横滨陷入昏迷不久就被死亡了。   但是丹恒跟三月七完全不知道。   这件事情被人隐瞒的很好,甚至还专门传到了东京咒术界来,就像是刻意而为。   这几天穹也没有在网上看到过有关横滨的其他新闻,更别说这种死亡讣告,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   目的完全不知道,不过大概率是为了掩盖下穹或许还活着的事实。   想了想,穹觉得这种事情一定要给自己的小伙伴说一声。   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钉崎说她在这里等虎杖他们一起去出个任务。\r\n\r\n“那我呢?”\r……   钉崎说她在这里等虎杖他们一起去出个任务。   “那我呢?”   穹茫然地指了指自己,这似乎也没他什么事情,但问题是同班同学都出去了,丢下他一个人怎么想都别扭。   向来都是自己主动往前莽,这还是第一次被丢下的穹陷入了沉思。   “这个嘛。”钉崎野蔷薇捏着下巴,“你就好好在学校里等待我们的凯旋吧!”   任务是不可能再加个人进去的,先不说他们同不同意,辅助监督都得为难地求他们别任性。   咒术界的任务都是硬性规定,是谁去做就是谁,基本上没有那种中途加入的。   当然,已经开打之后的中途不算。   抢人头这种事情在任务当中也不稀奇,尽管钉崎野蔷薇他们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不过从学长学姐那里听到过很多往事的钉崎野蔷薇还是唏嘘,不敢掉以轻心。   人头要是被抢了,这意味着任务的奖金也是要被对方收入囊中。   这算得上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虽然听到这个规定后钉崎野蔷薇又多不满,眉头皱的有多深也无法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   在这里就是拳头说话,除非哪天她能够一拳锤爆咒术界然后更改规则。   说起来五条老师显然很有这种能力,不过就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心甘情愿当一名有损师德的老师。   “教练,我也想去。”穹试图加入。   “你也喜欢看灌篮高手?”钉崎野蔷薇先是问了一嘴,然后不等回答就反驳道,“不行。”   穹试图加入失败。   “为什么?”   “你是不是没听到我之前说的……”   钉崎野蔷薇叉着腰皱了皱鼻子,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并没有给穹解释原因,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   “总之这是规定,大家都是这样的。”她点点头,认同着自己的话,“你别担心,虽然你一次任务都没参加,但你也只入学几天啊。”   扎心了。   穹还记得智库里说过学校里的学生一天都会在学校学习,并且一年分为两个学期。   像他这样学了没多久然后就被传出谣言最后还一次任务都没参加钱也没赚到的学生,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儿消极怠学了。   丹恒老师不是说过吗?   学生要有学生的亚子……应该是这么说的,穹疑惑了一瞬间,然后肯定地抿了一下唇。   这样下去可不行。   期末考是会延迟毕业的!   模模糊糊的记忆告诉穹,期末考是一个龙潭虎穴,任何进入这个时期的学生都会像是被吸去精气一样变成双目无双嘴里念念有词的木头。   如同失去灵魂一样,脑子里除了期末考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占据思维。   这番比喻来自于一提起学习就脑子疼腰疼肚子疼腿疼的素裳。   对方深恶痛绝的神情至今让穹难以忘怀。   真是太可怕了。   穹不由得开始思索了起来,任务既然是不能去的,那他完全可以在宿舍补课,弯道超车!   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美好未来的穹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要补课!   他要弯道超车!   他要在期末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懂了,谢谢你的良苦用心!”   认为对方是在给自己制造弯道超车机会的穹眼里充满了感激,甚至因为情绪过于夸张而涌现出了点点眼泪。   这副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送死去,而队友送别的场景让钉崎野蔷薇的脸扭曲了一瞬间,诡异的氛围让她想要开口打破,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笨蛋在想什么啊?   钉崎野蔷薇不懂,应该是这些个青春少年的脑回路她至今都没懂过。   而穹更是其中的翘楚,很多时候她都能看到穹对任何事物都充满着探索的欲望。   尤其是学校里摆放着的垃圾桶。   即使她说过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对方还是坚持要打开盖子往里面瞅一眼,最后忧愁地长叹一口气。   背着手的沧桑身影是穹内心的悲伤。   钉崎野蔷薇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悲伤。   她只觉得对方脑子有病。   正常人会对垃圾桶这么感兴趣吗?钉崎野蔷薇不懂,她以前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癖好。   但是正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也犹豫,万一世界上就是有人喜欢这种东西呢?   犹豫之下,靠着仅存的同窗之谊,钉崎野蔷薇经过三天三夜的思考和纠结,终于决定尊重同伴这个独特的爱好。   但是如果对方在翻完垃圾桶后不要命地往自己身边凑,她也不介意给同窗来一个爱的一拳。   我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同伴,钉崎野蔷薇对自己赞不绝口。   而激动的穹已经想好自己全校第一的神采奕奕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名称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第一名”这三个字就足以让穹激动起来。   第一名诶,谁会拒绝第一名呢?   想他银河球棒侠,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各种活动中,哪次不是实至名归的第一名?   区区学校第一名岂不是易如反掌?   穹现在都想把手掌伸展开然后抬高到肩膀的位置,手背对着钉崎野蔷薇,酷酷地来一句“第一名,真是易如反掌”。   但是这个幻想被钉崎野蔷薇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打破,对方嫌弃地说道:“你在傻乐什么呢?”   “……”   收了歪嘴龙王的笑容,穹恢复了自己平日里酷酷的冷面,这还是他跟丹恒学的,百分百大佬气质表情。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   又是一声嫌弃,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她早就认识到这个人的本质是什么了,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感觉简直就是瞎了眼。   “……我这叫包装!”穹皱着眉头反驳道。   知更鸟说过,人要想混的开就要学会包装自己。   穹没有像知更鸟一样混星际娱乐圈,他已经被那眼前一黑的作息吓得再也不想提,自然也不清楚那些明星是怎么包装自己的。   刨根问底的穹为了未知的知识决心向知更鸟请教。   不过显然对方也不太清楚这种事情,知更鸟只说了这些就跟演戏一样,需要用另一种面孔去面对别人。   另一种面孔?   只听懂了这一层意思的穹歪了歪头,决心观察身边人的言行。   既然要寻找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   事实证明他是个可塑之才,最终这场闹剧在三月七震惊到嘴巴大张能塞进鸡蛋的表情下和哭泣的帕姆的背景下,被严肃教育。   在丹恒老师跟姬子阿姨一严一松的教育下,穹跟帕姆道了歉并主动承包了车厢的打扫。   在沙发底下寻找到了帕姆崩出去的纽扣,归还时因为不小心笑出声被余怒未消还很羞愤的帕姆再加了三天的打扫车厢。   很是悲伤的一件事情。   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那几天他成功在车厢里打扫出了很多“宝贝”,在丹恒抗拒的眼神下恋恋不舍地又丢了。   “好,包装,那超cool的穹就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钉崎野蔷薇不走心地敷衍着,她也是追过星的人,自然懂得娱乐圈所谓的人设包装。   不清楚为什么穹在有些时候对这种表面的人设有着超感兴趣的维持,不过鉴于对方刚刚回来,摆脱了死亡的谣言,钉崎野蔷薇不介意配合一下。   “哦。”穹点点头,“现在已经十点半了,钉崎不着急吗?”   “几点?”钉崎野蔷薇像是一只受惊的猫,下意识询问了一遍。   “十点半。”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确定了时间重复了一遍。   这是三月七给他买的,说是什么店员推荐的外国货,好像叫什么小天才电话手表,功能可多可全了。   三月七说这才是最适合穹体质的电子产品。   于是穹开开心心带上了。   “完了完了,迟到了。”钉崎野蔷薇的气场焦躁了起来,“我先走了,之后再说!”   “诶!虎杖跟伏黑呢?”穹连忙喊住对方,嘴快地问道,“你在这里不是在等他们吗?”   “他们今天出门,刚好出来个任务!”钉崎野蔷薇边跑边说,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我是在等辅助监督的车啊!”   还没等穹回话,对方的身影已经在高低错落的山路消失,恐怕这时候再怎么喊也不会得到回应了。   穹转过身,把伸出去的尔康手收回来挠了挠头发,校门还是之前的样子,只是白雪和枯枝让这个地方变得陌生。   大概是出去的时候太长了,以至于穹看着这个校门居然有种陌生的感觉,脚被定在原地,一时间升起了转身逃走的念头。   这是什么?   这就是丹恒说的近乡心切吗?   搞不懂这么复杂情绪的穹索性也不去纠结,挺了挺胸膛,迈着自信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学校。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所学校,怎么可能会转身逃走?   他还等着期末考试的时候力压群雄呢。   笑容极其灿烂的穹摒弃了自己之前装出来的cool,他已经落下了好多课程,根据智库记载,这时候有两种解决办法——   第一种是找个家教。   这是最高效快捷的方法,一对一辅导,但是穹不知道怎么找家教,三月七更别说了,她也是两眼一抓瞎。   要说最有智慧的非丹恒老师莫属,但丹恒老师现在不在身边。   所以这时候只能启用第二种方法了!   找老师补课!   贝洛伯格也是有学校的,只是在天灾面前它的存在感就小了很多,风雪掩盖住了文明的辉煌,只剩下生命在苟延残喘。   佩拉说,学校的老师会给缺课的学生补课,为了让学生跟上课程不至于挂科。   那么穹补个课应该不过分吧?   这种事情应该是宇宙间通用的吧?   尽管内心仍有犹疑,但穹绝不能落后的心还是占了上风。   他脚步一转,风风火火地就往校长室跑去。   夜蛾校长!   我想补课啊!   ————————   感谢在2024-07-1622:22:51~2024-07-1920:13: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砂金宝贝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夜蛾正道不在。\r\n\r\n敲了半天门的穹站在校长室门口,捏着下巴严……   夜蛾正道不在。   敲了半天门的穹站在校长室门口,捏着下巴严肃地思考着这个未曾设想过的情况。   校长不应该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校长室吗?   不然为什么这个地方要叫校长室?   不过智库也确实没说过校长不能出校门。   智库也会出错吗?   穹摇了摇头,智库可是丹恒老师整理的,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他对智库的怀疑简直就是对丹恒老师的怀疑!穹唾弃刚刚不坚定的自己,怎么可以用这种事情怀疑智库的准确性呢?   现在这种情况叫什么……哦,叫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他记得校长上面还有更高职位的,说不定就是被他们叫出去了。   景元说过不能以一言蔽之,智库不会出错,那只能是现实出了岔子,看来要告诉丹恒把这个突发情况的岔子写进智库了。   半吊子没看全智库内容的穹老神在在的点点头,为自己发现智库没记录进去的情况而开心。   又为丹恒老师提供了帮助,我真是个好同伴。   穹内心美滋滋,但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那之后夜蛾校长总得回来吧?学校里的学生还需要授课呢。   钉崎他们的任务不清楚要多久能结束,但是学长学姐们的课业可不能耽误。   穹之前就简单了解过咒术高专的老师构成,只能说贫瘠得让人害怕,大部分时候文化课都是由校长夜蛾正道来上,对方也是留校最稳定的老师。   太可怜了。   什么究极社畜的校长日常?   穹发现自己在每个地方总能认识很多社畜,被工作压榨得可怜无比但是敢怒不敢言。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穹微微佝偻着背脊,像个失意的小老头一样背着手一边摇头一边转身离开。   他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可怕,相当可怕,社畜还在追我。”   没有经历过拔除任务的穹还没有体会过赶了上场还有下场,走了白天还有晚上的痛苦,因此在这种时候还能同情得起来。   工作是一件令人窒息的活动,但是委托却是让人开心的旅行,穹深信这个真理,拒绝接受任何工作定义的委托。   他先是回到了宿舍,宿舍里面整整齐齐的,甚至没叠的被子都还是那个样子。   养的花有些蔫儿了,穹没有水壶这么专业的东西,就随便拿了个水杯接了水,总共浇了两次,担心水不够的他还多浇了一次。   在这个千篇一律的宿舍里也只有不同的摆件可以显示出与众不同了。   这植物还是虎杖严选,包好养活的。   哼着欢快的小曲儿,穹坐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学校里面安静得可以。   虽然第一次进来也被这毫无人气的校园小小震惊了一下,但是今天更加明显,说起来这一路走来好像就只看到了钉崎?   穹歪了歪脑袋,仔细回想着自己有没有从余光里面看到什么人。   显然,毫无印象。   他被补课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有夜蛾校长的办公室,急匆匆地大步流星,想注意到人都很难。   但今天的咒术高专真的是太安静了。   这并不是人少的那种安静,而是几乎快要什么人的那种寂静。   本身入冬之后没什么活力的环境更加寒冷刺骨。   像极了刚降落到贝洛伯格的天气,穹这样想着。   把自己刚刚的记忆颠三倒四回想了三遍,直到前面忘了后面也忘了,超负荷重复记忆的大脑只抓住另一个重点——这个学校是他的天下了,哈哈!   我要当咒术高专之王!我要谋权篡位!   思维滑坡的穹堪堪让自己的理智回来,对刚刚自己出格的想法表达了自己的心动。   就像是对第一名的渴望,跟贝洛伯格的垃圾之王争夺头衔,向三月七阐述为什么球棒侠是第一美少女,勇夺大胃王但惨败一样,穹永远拒绝不了这种看起来很牛逼轰轰的称号。   每一个银河球棒侠心里都有这一个当第一的梦想。   谁会拒绝那些看起来高大上很有逼格的头衔呢?   他要当当之无愧的,别人一说起来就有着一堆荣誉的Bking!   宿舍里面有专门放书的书架,穹除了学校发的教材,没有什么书能放上去。   曾经他也买过一些小说去填充,毕竟是精神食粮,但是学校有规定不能带课外书籍。   这是五条悟说的,那天他背着光踏着七彩祥云,罪恶一般的手伸向了书架,轻巧地就把一本书抽了出来。   本身就很好听的声音正正经经地念出了书名——《落跑甜心的九十九次婚礼:总裁别太爱》。   穹:……   社死不过一瞬间。   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掉下来碎掉了。   虽然兴趣爱好是一个人的基本构成,穹也不在意别人知道自己这个小爱好,但是经由他人之口念出书名果然还是很羞耻啊。   穹感慨着,生平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就像是姬子阿姨终于发现她给自己的咖啡都是偷偷被倒掉,然后车厢里帕姆养的绿植一直蔫蔫的,帕姆伤心好久就差给绿植办个葬礼。   那种被大家发现罪魁祸首竟是自己的绝望感。   令人心痛。   但是咖啡真的好苦。   五条悟用着“学校可是教书育人的正经地方,怎么能够让这种书籍荼毒学生的内心呢”这种正经理由,一脸正经地把书都打包带走了。   对方看起来很开心很感兴趣,走的方向不是校长室,而是教师宿舍。   穹合理怀疑对方是在公权私用,虽然五条悟说等这学期结束后就把书换回来,但是他有种预感,这书怕是见到的最后一面了。   毫不怀疑五条悟私吞能力的穹也就伤心了一天,第二天依然生龙活虎地去上课。   没了书不要紧,反正学校让带手机,大不了他还有肥皂剧可以看啊。   而且钉崎野蔷薇也是一个肥皂剧爱好者,尽管没有穹这样重度,但是依然是一个很好的讨论者。   每次摸鱼……咳咳,课外小组讨论的时候,钉崎野蔷薇和穹都悄悄分享着最新肥皂剧的剧集。   俩人在伏黑惠不忍直视的眼神和虎杖想加入但挤不进去的茫然中兴致勃勃地手舞足蹈。   最后被夜蛾校长两根粉笔一人一个制裁。   穹不屑一顾。   就这?就这?   还没拉帝奥教授打的劲儿大,都没留下红印子。   他没感觉,但是钉崎野蔷薇就惨了,哀嚎着把课外小组的主题拉回来。   明明班里就这么点儿人,为什么还要拉小组?   这是穹百思不得其解的宇宙难题。   从书架上把自己的教材拿了下来,虽然补课不成但他也不能懈怠,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好吧现在也不是早晨了,但是他还是要努力!   勤奋听话的好孩子总是能得到优待。   这是娜塔莎说过的话。   在贝洛伯格下层区每次受伤都要进一趟娜塔莎的诊所,那些药很苦很苦,这也是穹一开始不愿意去的原因。   甚至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并没什么严重到需要卧床休息的伤,因此试图逃跑但是失败。   在医治方面的娜塔莎格外执着和有威信,即使这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医生……   回想起对方用的榴弹炮,虽然是一名奶妈医师但此刻穹也深深意识到娜塔莎不是好惹的。   再加上娜塔莎一骑绝尘的威信力,就算没有任何武力能够扣押下穹,只要她一发话,就会有人自动来帮忙。   帮忙治住不想好好治疗的患者。   那个患者就是穹。   郁郁寡欢的穹真的很讨厌喝药。   人生都已经这般苦涩了为什么不能让他多吃点甜?   虽然不知道自己短暂的人生有什么苦涩,但是这句从网上学来的话穹认为很适合自己的心境。   好孩子会得到优待,所以在穹精神不振地卧床两天后,娜塔莎难得带着糖果和药把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至少吃药不再被穹抵触了。   嗯,糖真的很甜。   漆黑的虎克大人说的对!娜塔莎带来的糖是坠甜的!   于是这句话就成了穹在行事的准则之一,尽管他没学几天就因外因逃课,但是看在学习态度好的份儿上,夜蛾校长一定不会怪他的吧?   怀揣着自己要先预习知识的心态,穹气势汹汹地翻开书本,把自己听过的地方一带而过,着重看那些新知识。   知识,知识……   他认识的很多人都是高智商人群,但是能让穹把这个词跟人对接上的就只有丹恒跟真理医生。   我可是被拉帝奥教授评价为还有潜力的人,区区复习,能奈我何?   仍旧把三月七曲解的安慰认为原本意思的穹很自信,那可是拉帝奥教授,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自己肯定还有未被开发的潜力。   小浣熊身体坐的板正,甚至过于直了,双手将书竖直在桌面上,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他很会给自己勇气和信心,一往无前的开拓者好像永远都会怀揣着这份情绪,宇宙间的开拓从不会为他带来迷茫和畏惧。   清了清嗓子,穹做作地模仿着砂金整了整自己并不存在的领结,然后看着书上的字开始朗诵。   朗诵,是一种丹恒为了让穹集中注意力不得不用的教学方法。   这种方法管用吗?   管用,但只能管一点点。   当一个人想走神的时候,即使是面对即死的局面都能走神。   因此当穹的目光放到绿植上的时候,脑海中的知识就变成了一句话——这绿植看起来需要浇水了呢。   他从未对生活中的小细节这么仔细,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身边居然还有这么多事情需要做。   复习大计,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笔尖压在纸上,洁白的纸张已经被那根笔点出许多黑点,织田作之助苦……   笔尖压在纸上,洁白的纸张已经被那根笔点出许多黑点,织田作之助苦恼地把笔放下,不过一会儿又拿了起来。   异能特务科安排的住宿很是贴心,甚至都给他们留了窗户,每天都能看到蓝天白云和阳光。   运气好的时候也能看到飘雪的天空。   当太宰治给他邀功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只是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没必要,我以前住过狭小的地下室,你的安全最重要。”   于是这个红发的男人就收获了一个口不对心连忙出任务的太宰治。   就像是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太宰治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很喜欢闹别扭的孩子。   穹被安全地带离了横滨,只不过对方现在究竟有没有清醒,这就不是他能够知道的了。   织田作之助仍然记得在得知穹受袭的时候,太宰治写报告的那只笔被他生生折断。   那只钢笔的材质还算不错,断裂处锋利的齿痕刮伤了太宰治的手掌。   鲜血流淌,出于任务报告很重要的心理,太宰治下意识地移开了手掌,将它悬空在桌子外,任由红色的血液留下来,就像是泉眼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这就是织田作之助推开门所看到的景象。   习惯了在港口Mafia自由自在的黑手党自然不想被人看管,不知道他是怎么周旋的,异能特务科允许了太宰治的办公室没有别人的存在。   堪堪成年的太宰治熟练但又生疏地写着那些任务报告。   虽然这种生疏可能是因为在港口Mafia时大多数推给别人导致的。   很多时候在家里,织田作之助都会跟对方一边喝着酒一边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太宰治会气呼呼地抱怨着任务不是人干的,这是在压榨,不多时又会变成对安吾的口诛笔伐,对方疑似背叛的行为成了太宰治口中的罪证。   只是抱怨而已。   他早出晚归,甚至好几天都看不到人影,坂口安吾负责了太宰治,有时候织田作之助也会听到太宰吐槽坂口安吾的公事公办不近人情,连多年的好友都不能开一下后门。   “这个朋友真是白交了,我要绝交!绝交啊!”   被生活折磨的太宰治终究还是磨平了棱角,白净的脸上出现了颓废,眼底下也开始出现了黑色素沉积——俗称,黑眼圈。   “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社畜大人了啊。”   在某次的谈话中,织田作之助记得自己这么感慨了一句。   然后太宰治沉默了下来,那一刻织田作之助到了对方震惊的情绪,看起来好像快要碎掉了。   “太宰也是一个大孩子了呢。”   察觉出情绪不对头的织田作之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带任何情感的泪水就化成了宽面条从太宰治眼里流了下来,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睛充满了痛苦。   “我才不要当大人!太可怕了!这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也就只有能说出‘不下班的话就不用上班了,不睡觉的话就不用起床’的安吾才能应对的来吧!”   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感叹号,足以证明太宰治的控诉和痛苦有多么大。   相比较于太宰治,织田作之助所应对的就简单很多,甚至可以省下大部分时间用来做饭。   他不是很懂太宰治经历了什么,所以也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太宰治是一个别扭的孩子,织田作之助不止一次这样觉得。   很多事情就像是迷雾一样遮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让他看的不真切,记忆仿佛也被遮盖。   那些朦朦胧胧的回忆总是在夜深人静或者喝酒微醺的时候出现,在脑海里跟过电影一般播放着。   他不曾把那些感想说出来过,酸涩的心情就像是波子汽水一样,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再度回忆起来织田作之助的心情就只剩下了平淡和感慨。   “我曾以为过往会蚕食我的理智,会将我打败,但现在才知道,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够承载未来。”   织田作之助记得自己曾经这样跟太宰治感慨过。   那时候的他想到了什么呢?   大概有很多。   年少的杀手经历,写书的契机,港口Mafia的工作,太宰治,安吾,孩子们和老板以及穹……   他觉得自己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想要诉之于口,可是这奔涌的心情却出现在了一个表达木讷的人心中。   于是唇齿之间便只剩下了刺激的酒味。   舌尖的辛辣几乎要让那些眼泪冲破压制,成年人的悲伤不是能够三言两语诉之于口的。   这不是他经常喝的那款酒,更加辛辣,更加刺鼻。   或许是当时的表情太糟糕了,也不知道太宰治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太好,第二天就给他申请了心理医生。   织田作之助觉得这是多此一举。   他只是在追忆往昔而已。   不过太宰治的担忧是隐藏在鸢色当中的,为了不让对方担心,织田作之助还是配合心理医生做了简单的测试。   他确实有病。   没开玩笑。   但是很轻微,几乎不需要药物干预。   但是太宰治显然不这么想,甚至威胁起了医生,如果不是织田作之助当和事佬,恐怕第二天太宰治就要被这个心理医生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狠狠举报他了。   太宰治实在太过紧张了。   好像下一秒身边的人都会消失一样。   甚至于有一次安吾因为熬夜处理公务,一晚上没回家的他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了。   再次醒来就是茫然地看着医务室的天花板。   那时候织田作之助正坐在病床旁跟苹果做对,不多时就削出一个完美的苹果塞到了刚醒的坂口安吾手里。   面对安吾懵逼且无语的问话,织田作之助实话实说,是因为太宰治大早上去找你,然后发现不省人事,最后小题大做地直接拖着坂口安吾来到了医务室。   那织田作之助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他来做陪护的。   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的安吾捂着脑袋,然后另一只手摸索着自己的眼镜,最后在床头柜上摸到了本体。   戴上眼镜的安吾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像极了小说中写的戴上眼镜和摘下眼镜两个样子的男主角,织田作之助那时候就在思考把安吾写进小说的可能性。   这件事以坂口安吾不想占用医疗资源为借口画上了句号。   只是之后几天冰箱里的蟹肉罐头少了一大半,这让织田作之助很是费解。   太宰治大喊大叫撒泼打滚,说这是安吾的报复,除了自己和织田作,只有他有这里的钥匙。   这种指示性极强的话语被织田作之助摇头否认。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几天坂口安吾都要忙成陀螺了,连轴转在各个科室,屁股就跟办公椅粘在一起一样,怎么可能专门腾出来时间当个蟹肉罐体小偷?   织田作之助宁愿相信是太宰治偷吃。   毕竟太宰是个管不住自己的嘴馋的孩子,以前也不是没偷吃过,最后因为吃坏肚子进了医务室。   出来后就在老地方呜呜咽咽地抱怨,撒泼打滚地要求安慰,然后被晚来的坂口安吾刺了一嘴。   风尘仆仆的绿眸青年满脸疲惫,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赴约,像往常一样点了一杯番茄汁。   他们两个的声音充斥着夜晚的酒吧,织田作之助就安静地喝着酒,有时候举起酒杯透过酒水晃动的杯身看见了身影绰绰的俩人。   恍惚间也看见了自己的五个孩子。   他们的笑意和活力仿佛再透过酒水落入他的身体和心口,反而惹得满心酸涩。   老板的身影一如初见,在孩子们打闹的时候小心照顾着。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跟老板无奈的叮嘱交杂着,回响在织田作之助的耳边,他仿佛还站在过去的时间里,或面带微笑或面带宁静地望着这寻常的一幕。   “咯嗒”一声,是玻璃跟木板碰撞的声音。   朦胧中,周围似乎停住了喧闹,放下酒杯的他眼中也分清楚了现状,坂口安吾正在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里面的番茄汁。   红彤彤的汁水慢慢减少,对方目不斜视,一双眼睛虚虚地望着空中。   轻轻往下移一点视线就可以看到太宰治,对方已经转过了头,那双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眸子正对上织田作之助的眼眸。   太宰治的脸上没有表情,沉沉的目光让织田作之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剩下越来越快的心脏在胸膛跳起。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很少看到面无表情的太宰治,大部分时候是在任务中途碰到,那鬼魅一般的少年面无表情地面对着敌人,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织田作。”   似乎有一声叹息被空气送进耳朵,愣住的红发青年终于是回过神,他望着太宰治,不解地轻皱起眉头。   “织田作……”   “织田作……”   “织田……”   眼晕目眩,嗡鸣声占据了听觉,模模糊糊中仍能听到太宰治用着清脆的少年音喊着自己,一次又一次。   少年,少年……啊,对啊,太宰不是已经十八了么?怎么身量反而缩小了?   混沌起来的大脑逐渐分不清东南西北,朦胧的视线只能看到对方一开一合的嘴唇。   他似乎还说了什么,织田作之助想到,努力让视线聚焦,分清太宰治的话语。   但是逐渐飘然的声量就如同渐熄的大雨,化作了云雾当中的水气,只剩下汗淋淋的织田作眨着模糊的视线,在一阵推搡中抬起了头。   “织田作?”   眨了眨眼睛,织田作之助抬眼望去就见到了太宰治担忧的眼神。   于是他明白了,啊,是一场梦啊。   明明记忆里还是下午的光亮,现在就只剩下墨蓝的天光,灯光从头顶照亮了房间。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太宰治接着问道。   还没从梦境完全挣脱的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话,逐渐清明地大脑僵硬地转动着,眼神盯着太宰治。   一瞬间,闹钟似乎有什么闪电经过,他突然间记起了在梦境的最后,太宰治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不,那不是太宰治。   尽管梦境的记忆让他代入了好友的面目,但织田作之助深刻地意识到了那并不是太宰治。   那是谁?是孩子们?是安吾?是穹?还是那些记忆中的其他人?   都不是……那是……他自己啊。   他说:“你还在犹豫什么?”   “织田作你怎么了?”半晌没有得到答话的太宰治不禁有些焦急了起来,甚至准备好了带织田作之助去医务室的打算。   不过一想到以前安吾制裁的铁拳和批判的言语,他还是暂时歇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太宰……”织田作之助开口,生涩的声音有些卡,于是他便停下来缓了缓。   “怎么了?”   “都告诉我吧。”像是一声叹息,织田作之助侧坐在木椅子上,心情确实前所未有的放松。   余光撇到桌面,白纸上面一个字都还没有就已经被硕大的黑点所污染,刺目且明显,看起来再也不能用了。   太宰治身体一僵,神色晦暗不明,“织田作是指什么?今天的行程吗?我今天去……”   “所有。”织田作之助没有被拉开话题,他像是坚定了信念一样,眼神直勾勾地盯住想要逃避的太宰治。   他要知道所有,明里的暗里的,好的不好的,他要接受过去,他要学会拥抱未来。   “……”   太宰治没有回话,而是站在那里保持着最后的动作。   织田作之助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太宰治,压抑的暗沉的,仿佛白炽的灯光也照亮不了的黑暗。   那双鸢色的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感,在这一刻,太宰治似乎展露了自己的另一面,而织田作之助也知道了对方没有回答的答案,但是他更想让太宰治亲口说出来。   这是成长,太宰也要成长为大人了。   他们都要迈向未知的未来。   “好。”   单单一个字,织田作之助见到太宰治的嘴不断蠕动,千言万语都被嘴唇阻拦,最后只有这一个单字蹦了出来。   他见到了鲜明的情绪出现在了太宰治的眼眸。   太宰治说:“我全都会告诉你。”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穹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学校已经跟他当初玩儿恐怖游戏当中的副本感……   穹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学校已经跟他当初玩儿恐怖游戏当中的副本感觉一模一样了。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空荡荡的校园,张牙舞爪的树影,寥寥无几的人口……   本身他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校长回来,更别说其他同学了,原以为顶多第二天就能看到虎杖悠仁他们,但是一觉醒来又是孤独的一个人。   寂寥的心情让他感觉自己在银河中孤独摇摆。   知更鸟小姐也是在这种心情下取了这个歌名吗?   穹当然不知道,他只是感觉到很无聊。   手机里面没有联系方式,他甚至都做不到去重新加上,只有学长学姐中途回来过一次后又匆匆忙忙出去了。   整个校园好像就只有他碌碌无为。   哦,不对,还有不知道谁散养的鹦鹉也挺碌碌无为的,站在那枯枝上学舌,穹说一句它怼一句,把穹气得不行,嗖嗖地爬上树,吓得鹦鹉赶紧飞走了。   就在他坐在树枝上,思考着要惊世一跳迈出装逼界的一大步还是顺着树干怎么来的怎么下去的时候。   那只鹦鹉回来了。   它停留在了对面的树枝上,还带着三四个兄弟。   五颜六色的看得穹眼睛都直了。   心里刚升起来“这小鸟怎么跟那些折纸小鸟一样五颜六色的,怪好看的”的想法的时候,那几只鸟瞬间开麦。   一嘴难敌五喙,穹节节败退。   skr,skr。   可恶!   这绝对是五条悟养的鸟!   穹对养主的猜测有了确切的答案,这么较真且擅长怼人的鸟,除了五条悟有这种恶趣味,他想不到还有谁。   就是之前没怎么看到过,是因为那段时间都沉迷在咒术界的基础知识学习吗?   我居然会沉迷学习而忽略这么好玩儿的东西?   穹怀疑自己了。   他太有自我认知了。   那些鸟足足嘚嘚了十多分钟,但是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也不打算跟一些鸟较真。   这叫什么来着?哦,对,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说不过那就不如屏蔽。   对待喷子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忽视。   佩拉的话语至今仍然是金句。   耍帅一般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安稳落地,单膝跪地,左手支撑地面,右手按住头顶。   虽然无法直观的看到,但是穹仍旧为自己帅气的身姿感到骄傲。   遥想当初在匹诺康尼,收到MV参演邀请的时候他还是受宠若惊,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影视公司要找自己委托。   还是必须让他接委托,不是他就咳嗽。   这种强指向性的委托很少,穹几乎是下意识就觉得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而他,将再一次化身垃圾桶战神,为宇宙带来和平与安宁。   心志坚定的穹对其中的片酬看也不看……好吧,也就瞄了一眼,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一滴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穹很缺钱。   但缺钱不能缺志!   他是被这些打动的吗?   他可是要打破反派的阴谋诡计,跟委托人里应外合,为宇宙带来希望的垃圾桶之侠!   当然,后来发现真的只是一个普通MV拍摄的穹很丧气。   得知另一个搭档是砂金的他瞬间就解除了丧气姿态。   好兄弟,有苦一起受,他是真的来啊!   这个跳舞的MV穹没有关注后续,只是听到砂金提过一嘴,反响还不错,说是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呵,什么合作?   被导演各种指导批评的穹这辈子都不会接这种委托了!   有钱也不……不是不能考虑,但是他肯定是要慎重考虑的!   缺钱的穹大声啼哭。   然后得到了三月七塞过来的冰激凌甜筒。   三月七真好,三月七长命百岁。   不过这首MV的歌倒是好听洗脑,穹现在都还能哼几句呢,就是哼起来的时候总想靠在车座上,然后拿着高脚杯侧望着霓虹夜色。   他该不会被下了什么debuff吧?   “叮咚”一声,是手机的消息接收提示音。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复习大计,在努力说服自己就玩一会儿凑个时间上的整数之后,后悔莫及地在第二天唉声叹气。   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唯二的联系人抱怨学校里什么人也没有,自己跟个游魂一样飘荡在空旷的学校。   他也不是没想过出去找人,但是丹恒说既然横滨那边特意放出消息,那么必然是想让咒术界当中也抹除穹的消息,尽管意义不明,但这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他们离开东京有一段时间,很多信息都无法跟上,仅凭三月七一个人的效率太低。   最好的选择就是暂时蜗居在咒术高专。   视情况而变,至少也是要等丹恒从那边赶回来。   说起来昨晚他还问丹恒老师在那边怎么样了,委托还顺利吗?不过没有得到回复。   失望之下就被子一卷躺倒在床上睡着了。   没想到现在得到了丹恒的回复。   丹恒:还算顺利。   脸接大招:那就好,丹恒老师你现在在干什么?   穹不意外这个回答,靠谱的丹恒老师就没有失手过。   丹恒:守门。   脸接大招:?   守门?穹茫然了一瞬间,明明两个字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看不太懂了。   丹恒好脾气地解释——   丹恒:伊佐那社的谜团比较多,想要完成委托就需要搞清楚对方身上的一些事情。   丹恒:我现在在当他学校的保安。   穹大吃一惊,保安?丹恒老师当保安?   虽然大家一直调侃丹恒是列车上的护卫,本质上跟保安也类似,但是穹是真的无法把这个职业跟丹恒联系在一起。   他纠结着,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大脑努力描绘出丹恒当保安的样子,可惜样图不足导致根本没有画面,反而给穹自己干烧脑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实在是套听消息的一个好方法。   穹记得自己有一个委托,因为委托人的要求过于刁钻,导致他必须得拿到确切消息后才能接着往后推。   这可为难住了穹。   不过,目标就住在匹诺康尼的酒店,而穹靠着狐假虎威在前台感恩涕零的目光下占据了对方的位子。   看着那个前员工兴奋地迈出大门,说的那句话仍在酒店大堂余音绕梁。   “这沙比工作居然都有人接手,自由!我来了,自由!”   伴随着荡漾的“呕吼”,穹一时间震撼于刚刚还体面的制服员工下一秒撕掉了伪装。   那一刻他是心慌的。   好像接手了什么难搞的事情,不过他连调酒都干下来了,还干不了一个小小的前台?   直接拿捏,好吧。   这股情绪很快就消失了,穹带着自己标志性的笑容,开启了自己漏洞百出的计划。   虽然漏洞百出,但实行顺利,他归功于列车组刚刚拯救匹诺康尼的名气和自己那独特的魅力。   消息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虽然穹没有经历过完整的培训,但对于收集信息却有着自己独到的方法。   比如——   八卦集聚地,清洁工大爷大妈们。   老年人是最容易聚集和无聊的人群,这也是穹想出个歪主意混进酒店当了个前台的原因。   大部分时间他都尽职尽责地站在那一方台面后面,在鸡飞狗跳地为顾客解决问题后,穹就会在休息的时候跟这些清闲一些的员工聚在一起。   一个小马扎一带瓜子花生,就是最好的鼓励。   那些大爷大妈们满意这个年轻人的追捧,不知不觉就说出来更多疑似捕风捉影的事情。   恰到好处的惊叹跟询问是穹无往不利的武器,砂金教导的敷衍在此刻最大化发挥了它的作用。   因此在穹看来,丹恒去当保安无疑也是走这条路,还是被自己验证过的路。   一瞬间成为带路人的穹严肃地看着屏幕,思考着打下一段话。   脸接大招:丹恒老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跟大爷大妈们打好交道也是有讲究的,记得带上马扎跟瓜子。   丹恒:?   丹恒的问号无疑是对穹的肯定,以前都是丹恒老师默默指导自己,现在却是穹来指导丹恒。   这个想法让穹一时间心情澎湃。   脸接大招:语气要夸张,内容要惊叹,记得递一把瓜子,他们真的超爱。   想了想,穹还发过去了一个兔子比心的表情包,可惜现在的手机上没有帕姆的,他还挺喜欢用帕姆表情包呢。   丹恒发过来六个句号。   不理解什么意思的穹把这当成了肯定,于是也跟着发过去了六个句号。   显然,丹恒被无语住了,开始转移话题。   丹恒:你呢?   脸接大招:嘿嘿,这可就有的说了。   脸接大招:学一直习!   丹恒:你确定没有半途而废?   穹心虚地想了想,然后手指却坚定地打下了一行字。   脸接大招:我确定!   脸接大招:非常简单的知识,使我的大脑旋转。   丹恒:。。。。。。   又是六个句号,即使是傻子也能知道这里面所包涵的意义不只是肯定这么简单了。   丹恒没有接着发话,可能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毕竟当保安的总不能一直清闲。   穹捏着下巴,开始思考着六个句号还能有什么意义。   这会让他后面决定自己要不要请求丹恒老师突击学习一下然后给自己补课。   学习能力超强的丹恒老师一定不会拒绝的吧!   浣熊撒娇.JPG   过了半晌,穹都已经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下定决心要好好复习的时候,丹恒终于回话了。   穹如释重负一般迫不及待地丢下书拿起手机,然后觉得自己表现太明显后悄悄把书摆正。   态度,态度总是要有的。   不然他当初是怎么在丹恒和拉帝奥教授手下求生的?   全靠自己下次一定的态度。   丹恒:需要我帮助吗?   丹恒已经摸清楚了穹,所以直接绕过一大堆迈入正题。   穹泪目,穹不想麻烦还有委托的小伙伴,所以穹小手一点把一个“好”字发送了出去。   脸接大招:兔子泪目.JPG   丹恒:总还是要靠自己努力,没事的时候也要多自力更生。   丹恒忍不住教导了一句,之前当穹的老师的后遗症罢了。   脸接大招:下次一定!   下次,也不一定!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夜蛾正道处理完高层那些弯弯绕绕已经是两天后了,他拖着疲倦的精神……   夜蛾正道处理完高层那些弯弯绕绕已经是两天后了,他拖着疲倦的精神跟身体下了车。   看着这蜿蜒的小路,惆怅地想要吸一口烟静一静。   没有什么是比疲惫过后还要爬山更让人心累的事情了。   当初就应该把学校建在山脚下。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夜蛾正道也知道咒术高专建校史悠久,他也不过是其中一任校长罢了。   学校的最终选址在哪里他根本无权干涉。   咒术师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即使是奔袭几十公里都不会有问题,但是这些都抵不住心累。   高层的那些家伙最近很是兴奋,星核似是而非的消息让他们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和理智。   同时,穹死亡的言论从横滨传来的时候,那些无所谓的神情和言论依然让夜蛾正道寒了心。   这种说法显然无法完美说服夜蛾正道,说到底也不过是横滨政府单方面发过来的通知,没有任何资料和证据来佐证,只是那些所谓的禁严和暴乱却是真实存在的。   横滨,这个在日本处于微妙地位的城市。   仍然记得曾经似乎还传出过“书”的言论,据说只是一片书页,在上面无论写下何种愿望都能得到实现。   很熟悉。   这不就跟现在的星核传言一模一样吗?   夜蛾正道感觉这就像是个阴谋,拽着咒术界入局。   但显然那些高层不这么认为,反而兴致勃勃地主动踏入局内,跟八辈子没见过咒具一样透露出渴望。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夜蛾正道的错觉,高层的精力不似以往。   咒术师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自然精力也一样,即使是老态龙钟的人都透露着前所未有的生命力跟精气神。   可是最近再去会面的时候,夜蛾正道可以感觉得出来他们的疲惫和力不从心,尽管被掩饰的很好。   可是咒术师又不是观察力薄弱的普通人。   细微的变化在咒术师眼里都被无限放大,再怎么掩饰都能从细微末节那里得出结论来。   这可是不寻常的变化。   夜蛾正道实在是知道高层的那些人是什么尿性,最近又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抓耳挠腮危及到高层利益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才让他们露出如此疲态。   不过这跟他一个校长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个咒术高专的校长而已,管理好自己的学校就行了。   不想掺和进那些弯弯绕绕的夜蛾正道同时也不再去深思这个疑点,虽然高层的人都很煞笔,但是精明着呢,他不认为这群人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损害自己的利益。   这就足够了。   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是夜蛾正道这么多年一来得出的处理方法,至于以后……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起来穹之前回到咒术高专的消息让高层气急败坏,不过很快就隐藏了下去。   五条悟之前强硬的态度让那些人想起了虎杖悠仁,对于穹死亡的消息自然是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一种纯粹的报复心理在高层心里蔓延滋生,可惜的是这个消息显然在几天前被证实是假的了。   甚至于由于不在意的放手管理,没有第一时间得到穹已经进入东京的消息。   现在人已经在咒术高专了。   就算五条悟被刻意外派国外又如何?   高层的那些人仍然无法绕过五条家直接在咒术高专动手,前天晚上忙碌完的夜蛾正道已经跟五条悟取得联系,相信有五条家主的口信,不会有人敢轻举妄动。   三步并作两步,咒术师良好的身体素质再次体现,更何况夜蛾正道人高马大,没一会儿就到了校门口。   正装的夜蛾正道带着比之前更加沉稳的严肃,让在门口当悲伤的望友石的穹都吓了一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不对啊,这几天除了急急忙忙回来呆了一会儿的禅院真希学姐跟胖达前辈之外他谁也没见过啊,更何况难道他还能干什么坏事呢?   果断切换乖孩子模式的穹下意识并直了双腿,跟站军姿一样看着夜蛾正道走进。   “校长好!”   昂首挺胸,穹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大声喊着。   “……”   小伙子精气神真足!   夜蛾正道满意地拍了拍穹的肩膀,对这个难得的不作妖的正常学生给予无声的鼓励。   虽然对方没有在他手下教多长时间,但是穹的努力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真是个勤奋刻苦的好学生。   太难得了。   夜蛾正道欣慰地叹了口气,慈爱的泪水简直要从眼角流了下来。   咒术师都是一群脑子不正常的疯子,只不过分为小疯,中疯和大疯罢了,相比之下穹的脑子不正常简直是太正常了。   正常到夜蛾正道感觉自己教师生涯一片坦途无悔。   “在干什么?”夜蛾正道问道,关心学生也是身为教师的职责之一,他的视线落在了穹抓着的一本书上。   那是教科书,这孩子虽然不知道在这里站着干什么,但是还有心思放在学习上。   这一瞬间夜蛾正道觉得这辈子算是值了。   这就是他苦苦追寻的好学生啊!   “在等大家回来。”穹觉得这也不是不能说的,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他这么厚的脸皮害什么羞,也就坦荡了起来,“顺便复习一下之前学的内容。”   目光跟随着夜蛾正道落在了手里头的书上,穹了然地点点头,抬起手晃了晃,表明自己的意图。   他可是随时都在备学的勤奋学生!   为了第一名奋力直追!   唯有那一点点心虚被埋在最深处,昭示着穹本身心思并没有放在学习上的事实。   没事没事,丹恒老师都说要给他设计一套适合他背诵学习的大纲了,他虚什么!   伟大的丹恒老师保佑每一个可能挂科的孩子,阿门。   不伦不类地用着脑海中知道的祈祷方式,在此刻,丹恒老师的光辉形象已经化为了星神。   不过真要是祈求的话是不是求智识星神博识尊比较好?   “他们最近都比较忙,不用专门等。”   夜蛾正道提醒道,在穹失踪的这段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星核的消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给今年这严寒的冬天添了一把大火。   现在何止是咒术界为之骚动,整个东京盘踞的市里都趋之若鹜,甚至隐隐有朝外扩展的趋势。   这绝对是有幕后推手的存在。   一开始只存在于咒术界的情报被大批量推送出去,各方势力都心动不已。   还记得刚刚从高层那里传出星核存在极其作用的时候,那些人还高兴万分,说横滨既然有“书”的传言,那么咒术界来一个星核又何妨?   五条悟身居海外,无暇顾及此处的异常,被刻意拖住脚步的五条悟最快也要一星期才能回来。   咒灵频生,最近大批量的咒灵作恶,人手完全不足,学生们刚刚解决完上一个,下一秒就有可能要奔赴下一个战场。   一茬接一茬,就像是有一个咒灵工厂在不断的运作,如果无法直接从源头摧毁,那么受伤的绝对是咒术师这边。   诅咒师也不是一个安生的主。   尽管跟现在的各种事情频发的状况比起来,诅咒师那些小动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难免不是在偷偷滴进村,小动作办大事。   咒术界很早之前就吃过这种亏。   但是显然高层没能把这些亏给记下来,反而发话不用在意那些喽啰的存在。   这可真是让人头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中蕴含着的风雨是个普通人都能够警觉起来了,偏偏高层大部分人都认为这不过是一时的辛劳而已。   此刻夜蛾正道有些理解五条悟说的要把高层全杀了的言论了。   固执啊固执。   虽然早已经见识到,也已经学会去接受,毕竟现在的咒术界还在这些人的把持之下。   但果然还是让人火大。   “忙?”穹眼前一亮,“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可以执行任务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打过架了,以前还能随便逛逛在野区跟小怪拼刀,再不济也能带着一队人下副本,什么时候无所事事到这种地步?   丹恒都有事情做,就连三月七也嫌自己太过于堕落了,狠玩一天之后给穹发消息说自己在网上发布了接委托的帖子,现在过的很充实。   穹羡慕的口水流到了下巴,从三月七那里软磨硬泡地抢了几个委托解解馋。   都是一些找猫找狗,调解家庭之类的,但好歹这是委托啊!   他还办了新的银行卡,有钱的感觉真好。   至于花火带走的那个,就当不存在吧,或者当投资失败,一点儿水花都没带起来。   “还需要几天。”   这是无法避免的,现在咒术师紧缺,就算上面的人对穹有诸多怨言,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发泄出来。   甚至可以说现在的水深火热某种那个程度上成为了穹护身符。   在现在的情况下,任何对穹不利的举动都将化为众矢之的。   同时也会引起内部的一些恐慌,在如此为难的时刻仍会发生内讧,高层的信任会大打折扣,这得不偿失。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们虽然脑子没以前灵光了,但是精明狡诈却和以前一样。   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干这种赔本买卖?   “是有什么事情吗?”穹听出了言外之意,询问道。   “嗯。”夜蛾正道点点头,“你需要通过一门笔试。”   穹:?   不是,他才学了多久就要笔试了?   好吧好吧,其实算上离校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真的要笔试吗?   丹恒老师整理的大纲他还没拿到手呢啊!   此刻穹敷衍复习的心后悔了起来。   早知道就认真背了。   究竟是谁给他下了奇物以至于一旦看书就觉得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好有趣!   “一定要这几天考吗?”   “不考的话是没办法给任务的。”   “……”   穹:完力,要寄啦~   “我知道了,我会还好复习的。”忍着泪,穹点头应下。   而以为穹这几天一直都在看书补进度的夜蛾正道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用这么急,很基础的试卷,只是考核学生有没有基础的知识水平,放松,没事可以多去外面逛逛,别学悟那家伙,以前不务正业,天天想逃课离校。”   “好。”穹点点头。   夜蛾正道感慨。   穹可真是个好学生啊。   穹也感慨。   夜蛾校长可真是个好老师啊。   只有远在国外的五条悟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考试,这在穹的心里是一个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尽管没见过猪肉   考试,这在穹的心里是一个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尽管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这不代表他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考试。   众所周知,穹是一个半文盲,具体表现在他的认知年龄很低,以至于在最开始需要教导。   丹恒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可惜穹在那时候不是一个安分的学生。   丹恒很好的构筑了穹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认知,因此在穹的心里丹恒是无以轮比的最厉害最牛逼的老师。   为了巩固知识,穹是需要考核的。   这跟智库里面看到的考试是不一样的,具体表现在丹恒没有那么多时间来专门出一份卷子。   他也很忙,除了整理智库和保卫列车安全的职责外,收集陌生资料归纳进智库也是属于丹恒的任务。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外面,在抵达一个终点站的时候,靠谱的丹恒老师总是打起头阵对周围环境以及地形进行合理勘探。   不过在穹的记忆里自从仙舟一行之后丹恒就在列车里面思考人生。   那在这个时候穹在干什么呢?   他在跟自己的小伙伴三月七好奇地面对新星球。   三月七倒还好,有过一段时间旅途的她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但是这对于新生的穹来说就像是猫遇到猫薄荷一样上瘾。   总的来说旅途还算愉快。   有三月七这个勉强靠谱的人存在,丹恒也能稍微放心地让他们去陌生的地方转转。   大概吧……   毕竟有时候三月七也会跟穹一起胡闹。   比如说在仙舟的时候,鳞渊镜的海水总是引起穹的好奇——穹不清楚海水的具体定义,但是智库里面说是盐水。   盐,穹是知道的,盐水他也偷偷尝过,齁咸齁咸,让他第一时间就把盐水倒掉了。   这么大这么多的盐水他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他谨慎地喝了一口。   嘿,您猜怎么着?   没味道。   也不对,仔细砸吧砸吧嘴还是能尝出一点咸味的。   可是智库里面说海水都是咸的,那为什么没有之前喝到过的那种难喝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穹决定把自己狼狈为奸的小伙伴拉上了贼船。   他们以做委托为名义,偷偷跑到了仙舟的鳞渊境,在穹一脸“我没有驴你”的坚定表情中,三月七半推半就地犹犹豫豫地喝了一口。   嘿,真的没有那么咸嘿。   可是这就让比穹见多识广的三月七头疼疑惑了。   海水,她还是见过的,也喝过,但是如果鳞渊境的水是海水这也太清澈了吧,干净得跟喝了淡水一样,有种让人玷污了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想法让三月七虎躯一震,把自己这几天看小说看得头脑不清晰的语句从脑子里晃了出去。   她很友善地跟穹分享了自己的想法,然后穹表示你说的对啊,趁热打铁一般,三月七问是谁告诉的穹这里的水是海水。   穹有些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   不过这个答案他还模糊记得。   是他根据智库的知识,再根据自己细致入微的调查然后猜的。   三月七问他怎么调查的。   穹记得自己的回答是看仙舟小说看的。   破案了,问题出现在调查上面。   怀揣着三月七告诉的真相,穹为自己把鳞渊境的水认成海水而愧疚,再怎么样这也是丹恒的故乡,他这种想法是对丹恒故乡的亵渎。   三月七是这么跟他说的。   亵渎是什么穹不懂,但他也知道这样的想法跟行为是不对的。   要是被抓到是要坐牢的。   对于三月七恐吓一般的言论穹表示以后再也不犯了。   所以他改成抓鳞渊境的鱼。   他又没喝水,抓个鱼总不能不行吧。   被景元逮到是意料之外,刚啃了没几口的烤鱼还散发着香喷喷的气息,火堆映射出来的火光照亮着穹的脸,但是怎么也照不进他生无可恋的眼。   谁家好人散步散到鳞渊境啊。   在一番科普之下,穹知道了鳞渊境的生物都是沐浴在水流之下的灵鱼,这么多年没有面世,没有成精也开了几分神智。   难怪穹想烤鱼的时候他总感觉这鱼急得就快要说话了。   在神策将军的包庇下,他们快速解决了现场,甚至于景元还邀请穹担任厨师专门去烤鱼。   这他能答应吗?堂堂银河球棒侠怎么可以屈居于厨房?   在每月三万信用点和三百星琼的诱惑下,穹不争气地答应了,顺便还完成了自己身为彦卿老师的职责。   穹怀疑景元将军是为了后者下了个大棋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上套,但他没有证据。   哦,不好意思,思路有点儿跑远了。   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见过列车组的人了,旅途也很久没有开新的征途,以至于穹很多时候都喜欢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   那些逐渐模糊起来的记忆让穹下意识警惕了起来,胸膛某一刻奔流的热意让他烦躁且充满了破坏欲望。   有什么在剥离他的记忆,或者说试图引诱他,为此不断制造异常吸引他。   星核碎片会吸引不完整的星核吗?   这个问题似乎没有被研究过,穹觉得自己估计就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实验题。   黑塔得多开心啊,又可以研究了。   穹幽幽地叹了口气,压制住自己想要兴奋的如同哈士奇向往自由一般的心情,抑制住追寻星核碎片的冲动。   现在一切还不明朗,甚至可以说他还在游戏序章,连第一章都还没打进去怎么可能直接结局?   深谙打游戏套路的穹认为自己要积蓄力量。   总之就是这样那样,那些事情之后,虽然他闯的祸没有被丹恒知道,但对于自己在鳞渊境做的事情穹进行了痛彻心扉的忏悔。   最后他决定要在丹恒老师面前来一场撕心裂肺的求原谅。   那时候丹恒还是在教导他的,尽管已经属于放养状态了。   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么丹恒也算是穹的爹了,给丹恒认个错而已,是身为好孩子必须要做的。   默默认了爹的穹坐在智库的床上,脑中反复背诵自己跟三月七一起写最后由景元跟彦卿来订正修改的认错稿子。   他等了三天。   一根丹恒毛都没看到。   问了姬子阿姨才知道丹恒出去了,说是要过个四五天才回来。   心碎了的穹就知道丹恒到底有多忙了。   之前还没有认识到,但是经过姬子阿姨的科普和帕姆的捧哏,穹才知道丹恒为了教导他牺牲了多少,现在只不过是回归了一部分常态而已。   丹恒,永远的神!   穹为这感天泣地的同伴情哭泣。   同时这就要扯到他的另一个野路子老师了。   这不是别人给他安排的,是拉帝奥教授自己实在是看不下去穹清澈且愚蠢的表情,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后自己做出的决定。   那时候穹还正在吃饭,塞的鼓鼓的嘴里正在嚼东西,嘴角还有各种酱汁,细心的丹恒在给他递纸。   这是列车组的午饭时间。   一大桌子人看着拉帝奥教授的投影,对方几乎没有给任何反悔的机会。   穹咽下饭,然后开始打嗝。   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师的穹就在鸡飞狗跳的午饭时间行了拜师礼。   这是他从仙舟学来的,列车组的大家很宠他,所以对于穹要求要给丹恒也行拜师礼的要求没有意义。   拉帝奥教授有自己的生活,他能教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专门出卷子来考试?   穹认为他把自己砸成卷子的概率更大。   综上所致,尽管穹有着两个老师作为启蒙,但是依然没有经历过正规的考试,以至于现在他拿着手机,看着丹恒专门给他整理的知识点心惊胆战。   他害怕自己挂科。   当然这不是说他胆小之类的,主要是智库也说了挂科没有任何好处,再加上他的两个老师都是高智商人群,要是自己挂科了……   虽然拉帝奥教授不会知道这个事情,丹恒他也不准备说,但是穹果然还是感觉很羞耻啊。   而且要是想要拿到期末考试第一名,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入门考试卡住?   这不就丢脸丢大发了吗?   他能避开自己认识的小伙伴,但是避不开自己的同学啊。   一想到自己连入门考试都能挂科的消息会被虎杖悠仁他们知道就感觉眼前一黑。   更别说还有学长学姐,以及五条悟在内的老师组成员。   如果他没记错,咒术高专并不是唯一的咒术学校,也就是说其他校区的人也可能得知这个消息。   穹记得钉崎野蔷薇说过,考试这种东西完全不需要在意,根本没人挂科好吗?   种种想法之下,穹只感觉亚历山大。   他这种半路出家的咒术师……不,甚至都不能说是半路出家,他就跟那个突发奇想来学校学习的二世祖一样,突然要接受学校的考试。   不至于说是一无所知,那也是强弩之弓。   唯一有点儿安慰的就是他还能抱大腿。   而这跟金灿灿的大腿就是列车组的不动产——丹恒先生!   仅仅一天左右的时间,丹恒就迅速地整理出了那些知识点,甚至还专门做了标记,告诉穹那些地方需要背,那些地方看看就行。   简直贴心的不得了。   不愧是丹恒老师!列车组的好搭档!居家旅行必备人选!   关于丹恒跟三月七,穹没有过多在别人面前提过,把咒术高专的教科书内容泄露出去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合不合适,但丹恒总不能一无所知。   咒术界的纷扰即使是还未深入的穹都感觉到了危机,丹恒需要了解咒术界,而穹恰好拥有最基础的信息。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而且丹恒也是个锯嘴的葫芦不可能往外传,悄悄地说,天知地知丹恒知自己知。   飞速看着手机上的文档内容,字体有些小但这也没办法,穹像一块海绵吸收着这些知识。   他脑子灵光,就是大部分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以至于很多时候都会让人以为这是个傻的。   但是穹可是丹恒跟拉帝奥教授共同认证的记忆力超好。   所以面对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自然得心应手。   感谢大佬的馈赠,感谢丹恒老师的善心,从今天开始穹就专门考试拜一拜丹恒。   滑动着手机屏幕,穹一边为自己找乐子一边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防止让自己看到窗台上的花。   不然他就又在想,今天是不是还没有浇花。   到时候学习计划就要功亏一篑了。   早知道现在何必前几天不好好背呢?   后悔的穹拿着手机,宽面条眼泪呈现3D样子流了下来。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紧张的度过了这几天,穹感觉自己现在眼睛一闭就是知识点,眼睛……   紧张的度过了这几天,穹感觉自己现在眼睛一闭就是知识点,眼睛一睁还是知识点。   已经再也没有多余的想法让他分心了。   因为他现在思考任何东西都会跟那些知识点对上。   就像是幽灵一样死死缠着穹,以至于他现在的状态如同仙舟话本子里面被狐妖吸取精气的书生。   突出一个生不如死。   晃了晃头脑,穹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回过了神,镜子里的穹神色恹恹,昏昏欲睡,一副被榨干了精气神的样子。   莫名让他想到了入江正一跟坂口安吾。   时隔这么多天,再一次回想起这些关系不错的朋友,穹还是有些想念。   或许他应该发个消息什么的,但是穹现在根本没有这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尤其是入江正一。   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穹深深地打了个哈欠,今天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因为穹他要考试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悲惨时刻,今天的太阳都被云层遮了起来,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校园。   冷寂得让人心寒。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穹打了个寒颤。   这很不寻常,因为穹即使是在贝洛伯格都没有说因为寒冷而打寒颤,只能说是因为考试让穹忧心的原因。   他一点也不想因为挂科而闻名咒术高专。   忧伤的穹皱着眉头,带着没睡好觉的怨气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室。   他还是坐在自己一直坐的位置上,手上拿着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笔盖“嘟嘟”地敲着桌面。   约好的开始时间是上午九点,不过就在早上,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夜蛾校长突然有事情,就改成了上午十点。   这让起了个大早的穹悲伤逆流成河。   他止不住自己的难受,熬夜跟早起同时发生,穹还从来没这么折磨过自己。   以前委托再晚他都能够一觉睡到饱,丹恒老师是个体贴人,轻手轻脚地出门,再加上穹睡觉一向很沉,几乎是沾枕即睡一秒关机,就算是外面发生了大爆炸都很难把他在入睡中途搞醒。   除了特殊事情导致的强迫性起床,穹还真没有过睡眠不足的情况。   他倒是见到过三月七有时候跟个丧尸游魂一样飘荡着脚步在车厢里穿行,一般这个时候都代表着对方打破常规的睡眠时间熬夜看小说了。   姗姗来迟的夜蛾正道手里拿着两份卷子,迈着沉重而稳健的步伐。   夜蛾校长是一个魁梧的男子,双臂有力,身形高大,步履稳健,身形壮硕的就跟一堵墙一样,样貌威严,神情凌厉,往那里一站就跟个双开门大冰箱,结实得如同工地上的钢铁柱子,双手宽厚,眼神寒芒一点,浑身透露着在道上混的大佬气质。   看上去能一拳打爆十个穹的狗头。   不知道为什么,穹在这个时候突然没有那么慌张了。   一种尘埃落定的死感涌上心头。   不明白为什么学生要一脸视死如归的夜蛾正道:……?   果然还是代沟吧。   听说三岁一道坎,这样算下来的话那代沟是挺大。   现在的小年轻想的东西可真多,比不上他当年那么单纯,夜蛾正道感慨失去的青春。   他走上讲台,下意识地甩了甩手上单薄的卷子,这大概是每个当老师无意识的共通动作。   本身咒术高专的人就少,其中还穿插着一些中途被发现天赋的咒术师,考试的卷子自然单薄地可以。   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在这种严肃的时刻压低嗓音,营造出一种考不过就会死的氛围。   成功让穹压力更大了。   在他的视角里,夜蛾校长就跟生气的三月七一样,缕缕黑气散发出来,编制出一块巨大的黑色背景墙,感觉能养出十个丰饶孽物。   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堕入魔阴身。   有点可怕。   不存在的冷汗直流,穹开始怀疑自己这几天真的有记住知识点吗?不然为什么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   这压迫感直逼发疯的阿刃,懂了,考试是比魔阴身还可怕的东西。   穹恍然大悟。   “这是咒术高专外勤能力鉴定开始,一共两份卷子,分为理论知识和实战知识两种,只要达到及格线就可以出任务了。”   “哦哦,嗯?”穹下意识点点头,不过很快就发现了华点,“理论知识和……实战知识?”   前一个他倒是好理解,不就是丹恒给他整理出来的文档嘛,穹背得滚瓜烂熟,虽然日后不一定记得住,但是只要现在能应付过去就没问题。   但是没人告诉他还有实战知识啊。   实战知识是什么?老师你没教过啊,书上也没写过啊!   “有什么问题吗?”夜蛾正道也不急,他刚刚处理完自己的事情,现在还有很多时间来搞定穹这边的事情。   “有的,实战知识是什么?”穹一向有问题就说出来,他皱着眉头,显然不能理解这个知识点是什么。   “就是跟咒灵战斗相关的知识点。”   “……可是老师你没教过啊。”   “只是最基础的战斗知识,穹之前应该有跟咒灵接触过吧?”   穹思索了一下,还不止一个呢。   “有的。”他点头。   “虽然有关咒灵的应对方式千奇百怪,但是最基础的也就那些,实战知识就是考的这些。”   “夜蛾校长,有没有一种可能……”穹默默举起手,乖巧地说出一种可能性,“就是,我其实只跟咒灵打过一次架,而且那次我还不知道那是咒灵呢?”   所以谁会在不知道是跟什么怪物干架的情况下还去推测以及记住咒灵的基础应对方法啊。   他像是什么智慧型战斗人才吗?   这种头衔应该带给丹恒,而不是给他。   穹很认真地思索着。   “……”   现场逐渐陷入了沉默。   大家看,这个人叫穹,现在他要进行摸底考试了,然后他的老师突然发现根本不需要摸,因为穹本身就是地板。   “那理论知识呢?”夜蛾正道突然对穹之前奋苦读书的印象有些不确定,因此问了一嘴。   “哦哦,这个我很有自信,我可是背了好久!”穹恢复了活力,竖起小臂自信一笑。   夜蛾正道默默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了,实战知识的问题很简单,当初虎杖也是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知识,但是考试依然通过了,不用担心。”   他用虎杖悠仁的经历安慰了一下穹。   “这样吗?真的吗?”穹凝视着老师的眼眸怀疑。   “……应该吧。”夜蛾正道不确定地说,“不过虎杖确实是一次性通过的。”   只不过那时候是五条悟去监考的。   夜蛾正道记得自己当时没有在学校,因此对于五条悟申请让虎杖悠仁接受考试的时候直接把监考的位子让给了五条悟。   虽然悟很不靠谱,但应该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动手脚吧。   夜蛾正道也动摇了起来。   “我明白了。”穹选择相信夜蛾校长,也选择相信自己的同学虎杖悠仁。   对于大家的学习态度穹有目共睹,既然虎杖悠仁都能够一次性通过,穹也觉得没问题。   试卷递给了穹,时间也从此刻开始计时,两张卷子的题目量不少,因此给了三个小时的做题时间。   由于时间的推迟,这代表着穹要考到午饭的时候。   幸好穹有吃早饭的习惯,不然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理论知识是不难,穹看一遍题目就能写出答案。   再次感慨丹恒老师的厉害,他整理的知识点可以说是完美押题,作为背完了的刻苦学生,穹也不负众望地填写了正确答案,命运给予了穹一颗糖。   丹恒的伟大无需多言。   然后当他拿起实战知识的试卷的时候,穹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给一颗糖再打一棒子。   这就是虎杖悠仁也能及格的试卷吗?   哈哈,为什么每个字都能看懂,但是连一起就不懂了?   什么叫咒术师甲和咒术师乙分别从两地相向而行前往拔除咒灵,甲每分钟一百米,乙每分钟八十米,俩人在距离终点一百二十米处汇合,甲乙两地起点距离多少米。   什么叫咒灵攻击速度是每秒三十下,咒术师反应时间是两秒,假设咒术师拥有零点三秒时间暂停咒具,冷却时间为一秒,求咒术师一共能躲避多少次攻击。   ……   这就是实战经验吗?   穹麻了,他的感觉没出错,果然是适合丹恒做的题目。   而且这个题目,他感觉怎么有点儿熟悉,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穹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类似于当初在入江正一那里无聊做的题吗?   也就是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既然大概差不多,那么丹恒教的那些做题思路应该也能解开。   那这就简单了!   做数学题很自信的穹感觉自己找对了方向。   咬着笔盖,在夜蛾校长的注视下,穹奋笔疾书,在最后关头极限写完了试卷。   因为只有穹一个人考,所以夜蛾正道也不打算带回办公室批改,就坐在穹的对面,把试卷调转一个方向就开始画对勾和叉叉。   穹是想去吃饭的,但是被这种即将出分的压迫感死死钉在座位上。   回忆起了不美妙的记忆。   好像当初真理医生也是如此屏气凝神地看着他做的题,只不过拉帝奥教授的脸更加凝重且黑。   可怕,穹缩了缩脖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能在学校里想起拉帝奥教授。   可能教授真的很适合在学校里吧。   他觉得真理医生的学生也挺惨,要天天面对极其挑剔且认真的老师。   分数出来了。   理论知识满分,穹欢天喜地,实战知识六十分及格分飘过,他看着上面满目的叉叉陷入深思。   就算他再眼力差也能看出这考不到及格啊。   穹指了指自己,“我过了?”   夜蛾正道坚定点头,“没错。”   “这算不算偷偷摸摸走后门?”穹金色的眸子小心翼翼。   “不算。”   夜蛾正道摇摇头,他把笔放下,小臂交叉,继续用浑厚坚定的声音说——   “这是光明正大。”   ————————   感谢在2024-08-0321:07:21~2024-08-0621:0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72879663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花火跟一个员工打招呼,在一片祥和安静中开启了今天自己的工作。\r……   花火跟一个员工打招呼,在一片祥和安静中开启了今天自己的工作。   作为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技术员,她最近风头正盛,所提出的设想以及研究进程正在稳扎稳打,跟随着她的组员每次进入技术研究部都是昂首挺胸。   在这个实力与贡献为大的家族里,这显然给他们带来了很高的评价和地位。   过足的虚荣心并不会麻痹这些人的感官,他们很清楚如今的视线是由谁带来的,因此也对花火更加恭敬。   “黑塔小姐你来啦。”比安卡抬起头,那双疲惫的眼神罕见地迸射着激动的光芒。   这个女子年龄不小,仔细看也可以看到眼角的鱼尾纹,她在密鲁菲奥雷默默无名太久了,久到当这个馅饼砸到她的时候不可置信。   即便过去多日,她的心情依然激荡。   化名黑塔的花火用着跟黑塔相似度百分之六十的样貌,她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似乎把那个毫不客气的冷面少女也要模仿进来。   “嗯,研究进行的怎么样了?”花火扫了一眼室内,没有一个组员缺席。   满意的点点头,花火对于自己示威警告的结果很满意,这些人野心勃勃但三心二意,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个满意的人选也就刚刚说话的比安卡。   这个女人虚伪善变,但不可否认是个利己慕强的家伙,因此才在花火展露出价值和心计后投诚。   花火混进这里很久了,用着黑塔的名字,想着要是被这个无趣的人知道自己在未知星球加入反派组织,那肯定很有趣。   虽然她知道对于黑塔来说顶多是多看一眼的事情,或许也会觉得麻烦。   不过总不会来找她麻烦。   模拟宇宙作为黑塔手中炙手可热的项目之一,她没有时间分神出来专门找花火算账,因此花火使用这个人的名字和样貌很大胆。   未尝不是抱有一种让那些也抵达这里的人看到的心思。   不知道作为模拟宇宙特邀参试者的穹看到会是什么想法呢?   花火很期待,所以连带着脸上绷出来的冷面都鲜活了一些,不过对于这个习惯了花火变来变去的性格的组员们就见怪不怪了。   天才嘛,总有些稀奇古怪的。   哪怕天才口吐炸裂言论他们都可以当做听不见。   这可是切实的利益,没有人能够把到手的肉丢出去,更何况能在密鲁菲奥雷任职多年的人呢?   “非常顺利,第一波试验已经完美完成,现在只需要整理整理资料就可以顺势开启第二阶段了。”比安卡推了推眼镜,她栗色的眸子里毫无隐藏,带着没有退路的冷色高光。   这是一个有关空间折叠的试验,对于这一猜想提出的“黑塔”,密鲁菲奥雷提供了很大的支持。   据说这是来自首领的示意。   这意味着“黑塔”已经进入首领视野,即使日后失宠,他们这些人若是可以在首领面前刷刷存在感,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能在密鲁菲奥雷工作的都是天才,只是当一群天才聚集在一起,那就只有最耀眼的才能发光,其他的只能沦为陪衬。   不可否认“黑塔”的光辉也为他们带来了很多灵感。   但是这对于他们这群野心勃勃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帮助,因此也可以随时舍弃。   “那就好,白兰大人很期待这次研究的成果哦。”花火眨了眨眼,把白兰搬出来让这些心事飘摇的人定了定神。   只要她还没有被厌弃,这些心思就都是挑衅。   莉薇娅在心底默默嘀咕着这个看着冷面纯洁的少女,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视线一转就看到了“黑塔”充满笑意的眼睛,不由得心中一跳,慌忙低下头。   没有人会撕破脸。   这么短的时间内入了白兰大人的眼,他们不敢小看这个少女的手段。   更何况,尽管对方一直处于高洁之地,并未主动出手,但那种仿佛对上了上位者一般的感觉不会骗她。   “黑塔”不好惹。   直觉的警示让莉薇娅安分了许多。   “不要偷懒,明天我要开启下一阶段。”花火不是很在意“黑塔”所留下的印象,因此有时候即使暴露本性也无所谓。   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这个黑塔空间站的天才。   哈哈哈,不如说当这种人设OOC的剧本传出去,别人的表现才是花火愿意看到的。   她感兴趣穹口中的白兰,在来了之后对所谓的七的三次方更感兴趣。   这种研究在星际间不乏其人,甚至于已经有了很重大的突破,花火感兴趣的是这种文明等级的星球居然会有这种研究。   不,与其说是研究,不如说像是小说中主角的金手指。   没有任何缘由,反正问就是七的三次方。   太有意思了。   要是让那些科学家和天才知道了这些,怕不是要把死气之炎研究个透彻。   花火在组里逛了一圈就走了,目前一阶段已经完成,她没必要一直呆在这里,剩下的让别人去处理好了。   她擅长为了达到目的隐藏,因此在这个地方憋了好几天才完成一阶段的试验,可不得好好出去玩儿?   心情美妙的花火蹦跶着,仅从面部表情来看完全看不出她欢乐的心情,冷脸的表情跟愉悦的蹦跳,显得极其不和谐。   过于违和是会引来注意。   在密鲁菲奥雷工作的人自然不会让多余的好奇心害了自己。   那能引起注意的就只有……   花火一个转头就看到了大名鼎鼎的坂口安吾。   情报部的新星,就连白兰都赞叹的存在,时不时接见慰问,以至于引来了很多的羡慕嫉妒恨。   这一点上跟坂口安吾走的很近的入江正一感同身受。   花火知道这两个人,他们都来自于自己刚刚离开的国度。   入江正一算得上是资历比较久的前辈了,在密鲁菲奥雷当社畜多年,一眼就看透了坂口安吾的本质。   听说坂口安吾入职第二天,这俩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伙伴。   约酒约到大半夜,吐槽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个槽点是重复的。   当然也有言论说坂口安吾没有喝酒,而是莫名其妙地点了一杯番茄汁,直接给人家酒吧的调酒师整不会了。   花火是一个善于发现惊喜的人,所以她一眼就觉得这个叫坂口安吾的人不简单。   “早上好啊。”花火打着招呼。   “您好。”坂口安吾恭谨地说道,做足了样子。   “黑塔”的身份地位目前比他高,他做出这种反应很正常。   这位惊才艳艳的少女比他晚来,但是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屹立于科研部,爬升速度令人咂舌。   更何况……   这也是一位从日本来的人。   这不由得让坂口安吾多想。   密鲁菲奥雷在日本的动作凸显,其中横滨的骚动尤为明显,这个三不管地带显然方便了这群黑手党。   如果不是三刻构想依然挺立,密鲁菲奥雷家族怕是更加无所顾忌。   一直以来意大利从未在日本有过如此动作,他们互不相干。   也只有在当初日本成为战败国的时候,这个以死气之炎为力量体系的国度才幸灾乐祸地投了一眼视线。   白兰想要干什么没人知道。   这个意大利里世界的新秀最近搅得局势混乱不堪,但是又很好的卡在一个度,以至于现在不上不下陷入了僵局。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密鲁菲奥雷跟彭格列是绝对的死敌。   异能特务科收到任务,需要人来意大利这边探寻如此动作的原因,而卧底经验十分丰富的坂口安吾就成了很好的人选。   想着自家上司信任的拍肩,坂口安吾就止不住地想要死鱼眼。   自己走了以后,太宰跟织田怕是要暂时换一个监视者了,希望太宰能跟人家好好相处。   想到太宰治的态度跟反复横跳的行为就头疼,坂口安吾难得出现一种担忧的沧桑。   希望织田给点儿力,别让太宰治作妖。   异能特务科可不像是港口Mafia,经不起太宰治的嚯嚯。   愿异能特务科在他回去的时候良好。   深知太宰治搞事能力的坂口安吾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很久没见到你了,最近还适应吗?”花火没话找话,不想让这个明显想要脱身的青年离开。   你说这话它合理吗?   坂口安吾面色古怪,纠结到快要扭曲,皱起的眉头几乎要夹死一只苍蝇。   “黑塔”作为晚来的后辈,虽然晋升迅速,但是问他这个早来几天的人适应的如何。   白兰听了都要笑掉大牙。   “还好。”坂口安吾点点头。   他知道这个人也来自日本,具体是什么势力派过来的不清楚,或者说是白兰挖过来的人才。   具体情况已经报告给异能特务科,那边的回答是尽量搞清楚,非必要时刻不要暴露。   这不纯纯废话?   “那就好,异国他乡能见到老乡也不容易。”花火亲近地凑了上去,一瞬间坂口安吾似乎透过那双紫色的眼睛看到了花朵图案。   嗯?   目光一晃的坂口安吾眨了眨眼,然后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远离这个让他突然感觉极其危险的人物。   视线再次聚焦过去,“黑塔”紫色的眼睛干干净净,像是夜色下的紫水晶,哪里有什么花瞳。   “怎么了?”花火笑了笑,带着意义不明的清哼。   “没什么,或许是最近压力大,出现了些幻觉。”坂口安吾右手抱紧文件夹,左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前工作强度太大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情况,甚至于走着走着都能恍惚地睡倒在地。   “要劳逸结合啊。”成功恶作剧一下的花火安慰道,“说起来坂口君知道最近国际通话不太稳定吗?”   “什么?”   坂口安吾不解地问道,这个话题转移地也太远了,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思乡心切嘛,我有时候也会联系家里人,坂口君该不会一次都没打过吧?”   “……事情比较多,最近确实没打过。”   “那难怪了,唉,最近跨国电话信号可不稳定了,有时候我想联系一下家里人都困难得不行,每次都被断断续续的信号气个半死。”   “这也没办法,有查过什么原因吗?”   “就是因为查不出来啊。”   花火耸耸肩,她看着绿眸青年警惕的样子,谨慎回答她的神情成功取悦了这个恶趣味的少女。   于是花火紧接着压低声音,走上前去拍了拍坂口安吾的肩膀。   她凑过去低声说道:“在问题解决之前还是不要打了,这个信号真的很气人的。”   说完,这个天才少女就像是完成什么目标一样,好心情几乎摆在脸上,打破了坂口安吾对于她的印象。   这句话就像是被大雾遮住的花,坂口安吾本身就是卧底,自然会多想很多。   他大喘一口气,环看了周围,没有人经过,甚至于他们所占的角落也是很少会被摄像头扫到的地方。   总不能被看穿了吧?   坂口安吾回想着自己编造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又想了想自己的动作,他确信不会有任何遗漏的会暴露的痕迹。   所以“黑塔”说那个话真的只是提醒他吗?   思乡……心切?   ————————   感谢在2024-08-0621:02:24~2024-08-0922:4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缠着绷带的猫(赞美战、sharrot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气氛着实诡异,坂口安吾站在白兰这一边,看着另一边坐着的白发男人……   气氛着实诡异,坂口安吾站在白兰这一边,看着另一边坐着的白发男人,在这莫名其妙的氛围里他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儿视线都不会分出去。   对方是前来拔除咒灵的咒术师。   虽然每个力量体系的人都下意识地互不相干,但是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完美的毫不相干。   就比如密鲁菲奥雷派遣到日本的人,就比如日本的咒术师会接取国外的委托。   虽然因为有天元的存在,咒灵大部分都会生成在日本,但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这个名叫五条悟的人就是这次被派过来的。   对方也是一头白发,眼睛部位被黑色的带子蒙住,无法得知对方的瞳色。   不过光凭借着跟白兰相似的发色都足以让密鲁菲奥雷的大家多看一眼,然后皱紧眉头。   就是说,真的很有一种吃代餐的感觉。   坂口安吾保持沉默,对自己这个想法产生了无语,难道是因为以前被穹推荐看小说,因为好奇看了之后产生的后遗症吗?   把那些替身白月光之类的东西丢出脑袋,坂口安吾将思绪都集中在这次对谈上面。   五条悟很轻松,翘着二郎腿,毫不客气地就抓起盘子里的棉花糖吃了起来,还点评说味道不错就是没有大福好吃。   简直是在跟自己家里生活一样无所顾忌且随心所欲。   坂口安吾已经看到白兰眉头一挑了。   默默在心底给五条悟点了根蜡烛。   他来这里没多久,但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跟异能力也是在情报部门扎了根,在不久前立了一件大功,从而走进了白兰的视野里,也更能接触到他之前不能接触的东西。   对于白兰的为人,坂口安吾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别看这人嘻嘻哈哈,实际上一门心思不知道想什么呢,总之不是正常人。   难怪正一天天头疼胃疼。   已经跟入江正一成为朋友的坂口安吾自然也从对方口中听到了很多关于白兰的吐槽。   只是每次吐槽完入江正一跟自己总会忙活一阵,忙的焦头烂额,每次都感觉天塌了。   坂口安吾怀疑……不,他可以直接明牌说,白兰就是在监听他们,但他找不到证据。   卧底的修养第一要义就是少说多做,虽然白兰很狗,但是作为打工人也只能跟入江正一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然后下一次接着吐槽。   他们这种社畜是连轴转的工作能够打败的吗?   笑死,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一抹白光从镜片上闪过。   想当初他玩儿多面间谍,碟中谍的时候可比这刺激多了。   白兰跟五条悟聊着,两个不正经的人在欢声笑语里穿插了几件正经事,甜点跟棉花糖被女仆换了一轮又一轮,看得坂口安吾开始牙疼。   作为政府人员,五条悟这种强大且特殊的存在他们也有记录在案。   为了防止因为无知而产生的冲突,在合理的范围内他们跟咒术界交换了一些情报。   五条悟,现任五条家家主,目前任职于东京咒术高专,手底下教导着三个学生。   这些资料是很早之前就收录的,每年都会更新一次,在坂口安吾来意大利之前资料还是保持在这种状态。   说起咒灵,坂口安吾没有咒术天赋,但是关于横滨那些离奇诡异的死亡案件也有所耳闻。   他不清楚具体的定义,只知道是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非人类。   毕竟自己是横滨这边的,关于咒术师那边的名词和定义没必要理解太多。   听起来神神乎乎的,坂口安吾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妖怪之类的存在,仔细了解之后才发现不一样。   多年以来异能特务科都没有跟咒术界具体接触过,甚至咒灵都是直接委托对方或者由其他组织委托来解决,坂口安吾也就渐渐遗忘了这个体系的存在。   没想到再次提起会在异国他乡。   不过为什么异国他乡会遇到这么多老乡?   坂口安吾死鱼眼。   幸好只是国籍一样,不然坂口安吾是真的要绷不住了。   “唔,对于咒灵这一块儿密鲁菲奥雷提供不了太多信息。”白兰捏着下巴,紫色的眼睛眯起来,像是一个在耍坏心机的狐狸,“不过我们有强大的情报部门呦~”   突然被点名的坂口安吾浑身一颤,那种摸鱼的态度荡然无存。   “距离上一次手法一致的案件发生时间已经过去两天,我们暗中搜查了现场,发现了一些线索。”坂口安吾低下头,眼神低垂,快速说着自己的台词。   “就是这样,安吾超厉害的,据说还是异能者诶,情报部门果然很适合你啊。”白兰笑着,最后一句明显是跟坂口安吾说的。   心中一凛,强烈的危机感促使坂口安吾接话,“毕竟我只是个柔弱的文职人员,异能力也只是简单的读取附着在物品上面记忆。”   他神色黯然,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   坂口安吾谨记自己的设定,被组织出卖的情报人员,走投无路远离家乡,被密鲁菲奥雷无意间发现后抓回。   这个人设是在太宰治的恶趣味下诞生的,只是看表面自然没什么大问题,他的恶趣味在于身为被背叛者的他拥有两个好友,他是被其中一个好友欺骗才导致的这种局面。   当时,坂口安吾很真挚地握住太宰治的手,然后把他偷藏的违禁品全收走了。   出于不知道什么心理,坂口安吾就沿用下了这个设定,直到现在他想起来都觉得没有给太宰一拳真是损失。   真的,这已经是蓄意报复了。   坂口安吾磨了磨牙。   “呜哇异能者!”五条悟摩挲着下巴,语气惊讶,蒙着眼带的眼睛看向坂口安吾。   总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坂口安吾抬眼,一下子就撞上了五条悟对着他的脸,隔着一条带子,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异常强烈。   六眼。   坂口安吾想起来资料里的这两个字。   随之的配图是一双苍蓝之瞳,是他只要想起这两个字就能过想起那双眼睛的惊艳。   即使隔着图片,坂口安吾在当时也有一种被看透的心慌感。   六眼,流传于咒术界最强大的力量。   每一任六眼都是无可匹敌的强者,如果不是因为其诞生稀少,几百年才可能出一例,政府方面早就开始扶持咒术界来完成自己的梦想了。   这一任六眼无疑是强大的,即使随便地坐在那里都让人望而生畏。   高挑的身材坐在沙发上甚至都让人感觉委屈了对方,坂口安吾记得自己看到的照片上面对方是穿着高专校服,因此乍一看到穿着常服的五条悟他甚至产生了OOC的想法。   不过就连太宰治都能安分地在必要的场合规规矩矩地穿上工服,坂口安吾诡异地又觉得五条悟没有OOC。   “那你如果触碰我的东西的话,也可以看到我的记忆喽?”五条悟好奇且兴奋地问道。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话题。   坂口安吾异能力很特殊,它在收集信息方面格外强大,这也造成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死循环,于是他就成了如今的社畜。   “这……可以的,不过我也只能读取物品近一个月左右的信息而已。”坂口安吾为难地说道。   “哈哈哈,那也很厉害,如果你要是来咒术界的话很吃香。”五条悟一笔带过刚刚那个危险的话题,夸赞道,竖起的大拇指是对坂口安吾的赞扬。   应该来说是对坂口安吾异能力的赞扬。   松了一口气,坂口安吾在心底摸了摸不存在的虚汗,如果五条悟真要较真,他可能还真得现场演示一番。   相比较于让他触摸物品,坂口安吾莫名觉得对方更想让他试一试触碰人体。   那种跃跃欲试的躁动,一时间让坂口安吾回想起来准备整人的太宰治,以及突发奇想开始折腾他的白兰。   “……”   这都什么人啊这是。   指指点点.JPG   他反正已经是入了五条悟的眼了,可不能让正一这个老实人也跟着被恶趣味玩弄。   白兰躲不掉也就算了,五条悟总得避着走。   希望白兰还有点儿良心,别把正一带进沟里,饱受折磨的社畜真不想经受刺激。   还记得上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首领办公室出来后的入江正一就突发急性胃炎,在医疗室躺了两三天。   这个狗上司干了什么?   “那当然了,安吾很厉害哦,才来密鲁菲奥雷没多久就立大功了。”白兰笑眯眯地承下这个赞誉。   搞得我好像什么香饽饽一样,坂口安吾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之后也会由安吾来对接,我相信五条先生一定能过完美拔除咒灵的。”   果然,随着白兰这句话脱出,坂口安吾就知道这个新上司把他叫过来干什么了。   配合五条悟追查到咒灵的行迹。   说实话,坂口安吾有点儿为难。   他的异能力是能够查看记忆不假,但是看的都是人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记忆繁杂且诡异。   在他眼里就是受害者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浑身抽搐疯狂跑路荡来荡去……   这种描述听起来像极了一个精神状态十分美丽的病人。   事实上坂口安吾觉得这种行为并没什么描述错误的。   任谁看到那种场景都觉得闹鬼了。   若不是坂口安吾心里强大,见多识广,怕不是早就做噩梦了。   不过现在只有工作能让他改变面色。   得益于天元的存在,按理来说除了日本以外是很难产生咒灵的。   很难,但不是绝对。   因此,很多离奇恐怖的事情在国外也不少见,甚至因为没有很多配套的咒术师不得不聘请日本的咒术师来一波援助。   坂口安吾隐下神色,恢复了自己那疲惫的社畜脸,听着白兰说话。   “唔,或者五条先生还需要什么人配合吗?密鲁菲奥雷会尽力满足你的。”   “哦哦,那就不用啦,有安吾就好了,我可是最强的,我一人足矣。”   五条悟笑得开怀,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如果不是对方身姿歪歪扭扭,恐怕在场的普通人都会被感染,以至于信心大增。   这种自傲的神情放在这种不着调的人身上真是让人无法相信,坂口安吾在心里嘀咕着。   “请多指教。”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顺势鞠躬。   “请多指教啦小安吾。”   五条悟伸出手。   坂口安吾打了个寒颤,不明白自己怎么总是能遇到这种说话荡漾的人。   难道太宰治是什么奇怪的按钮吗?   脱离了港口Mafia后来一个不够还来俩?   太可怕了吧。   他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   感谢在2024-08-0922:42:00~2024-08-1219:1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波提欧今天心里揣着事儿,连带着看什么都不爽,啧了一声,随脚踢了……   波提欧今天心里揣着事儿,连带着看什么都不爽,啧了一声,随脚踢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   横滨的冬天是湿冷的海风,空气中似乎都结着冰碴子,吸一口感觉鼻腔跟喉咙生疼。   不过这对于波提欧来说无所谓。   他又不是正常人。   相反,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就人均一个围巾,把脖子跟口鼻牢牢封锁起来,防止冷空气进入体内。   一开始因为黑户的原因他不能离开横滨,后来好不容易买到了身份证明,就遭遇到前不久横滨戒严了。   现在检查得紧,虽然波提欧买的时候明确过身份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这个地方根本不许人出去,有证明也没用。   真他呜呜伯的可爱啊。   那时候他原本还打算按照老套路偷渡出去的。   后来想了想风险还是放弃了。   闹出大动静他现在也不能离开这个星球,自己还得找穹呢。   横滨这个地方随便走走就探索完了,既然自己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委托单子来的,那么肯定找到穹是为这个稀奇古怪的事件画上句号的关键。   他都打算好了。   大不了翻个底朝天。   想他堂堂巡海游侠,什么人是他波提欧找不到的?   要是在穹身上栽个跟头那些老主顾怕不是要笑掉大牙了,笑死,他宝贝的,他可懒得供那些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刚开始寸步难行,新的世界虽然语言问题没什么大碍,但是金钱问题属实是让人头疼。   他什么时候为钱头疼过?   波提欧恼火。   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赚钱的路子。   这里的人可热情了,随便揪着一个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黑市的存在,波提欧就干活了老本行——接委托。   黑市里有个专门的地方来挂委托,那些见不得人的暗杀明目张胆地供人接取。   波提欧的第一桶金是活捉一个富商。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惹到了单主,单主还特意提醒了一句必须要活着的,因为他要亲手折磨人。   波提欧一想就知道这个富商凶多吉少。   怕是死也死的不痛快。   同情得把富商抓过来一手交人一手拿钱,赚取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这个世界的通讯软件也很不一样,这就导致了波提欧原本的手机成了一无所有的废物,因此拿到钱后他就买了个新手机。   在自己的接引人的指导下,下载了一些APP软件,除了社交软件以外还有一个内部流通的接单软件。   这上面的内容就温和许多,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波提欧没什么同理心,能上这榜单的能是什么好人,混熟之后了解很多内情的波提欧眼也不眨得赚钱。   逐渐的名声也打出去了,甚至还有那些指定要他来完成的单子,不过语气比较冲,他不答应还说他不识好歹要封杀他。   真他个令堂的可爱,他是那种受人指示的人吗?   他个小可爱,真当他是什么软柿子啊。   不屑着的波提欧点了完成之后就提取了自己的巨额委托费。   钱不是万能的,但双倍的钱它可以是。   花销大赚的也不少的波提欧在又一次没钱的时候深以为然。   消息嘛,当然是这些黑市里面最为多,但是对于情报贩子来说,最新的消息永远都可以拍卖出顶天的价格,更何况是那种指定人选的消息。   难度越大花的钱也就越多。   穹的信息不难找,但问题是想要找到对方的具体位置就有些难了。   出不了横滨的波提欧一开始就咬牙切齿地付了钱,这让混迹黑市很久的情报贩子都打了个冷颤,因为对方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能崩了他一样。   坐地起价又不是他一个人干,实在不行找其他人啊。   情报贩子这样在心里嘀嘀咕咕着。   总之,波提欧的钱大部分都被这样花掉了。   不过这一切都从他拿到身份证明的时候轻松了很多,拥有出横滨权利的波提欧果断停了无底洞的金钱供应,打算靠自己的努力让别人见识见识自己的寻人能力。   然后又被封横滨里面了。   喵!   这是怎样的巧合才能让他给碰上?   气得波提欧当场就在APP里接了一单去散散心。   他憋屈了好几天,终于解禁了,但是横滨现在就像是处于战后紧绷状态一样,给这个冰冷的冬天带来了一丝火药的热情。   即使波提欧无意踏入这个地方的黑暗面但仍能感受到里面的暗流涌动。   夜半的枪声、呐喊声、哭泣声,白天的匆忙、冷漠、紧张……   种种迹象都表明现在也不是一个适合走的空档。   烦躁的波提欧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他穿得严实,倒不是冷,主要是在这个星球,他原本的身体过于让本地人无法接受。   科技刚刚起步的星球还无法接受这种神奇的躯体,在接引人的劝导下,波提欧选择穿严实一点儿。   横滨奇奇怪怪的人很多,一开始接引人虽然惊异这真的是人类吗?但是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多年浸润黑市的经历让他避口不谈原因和过程,把自己的好奇心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好心地提醒这个一眼新人的家伙。   这是后来熟悉之后,接引人跟波提欧聊天时对方说的。   波提欧那时候也曾问过那现在他们这么熟悉了,要不要来问问。   接引人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表面上是正经酒吧的酒保淡定地擦着杯子,说自己还不想因为好奇而丧命,知道的太多也不好,让波提欧别害他。   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接引人,酒保的能力毋庸置疑,他的定力也很不错。   波提欧很欣赏这个人,不然也不会与之交好。   原本他打算捞一波就走,没想跟人聊天来着。   有着这层不错的关系,基本上后来酬金丰富且容易一些的委托都能拿到手,这次也不例外。   而且,如果操作得当的话,他也可以直接离开横滨。   波提欧今天要去劫机。   这么说都算是美化了,准确来说是去炸机。   一家私人飞机,他的目标就是在约定地点和时间引爆炸弹。   这他熟啊,当初跟公司的人在飞艇上打架也经历过这种,轻车熟路到已经是老手了。   混进去很容易,老板准备的很充分,他现在的身份就是跟随的保镖,一身西装革履,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   这么细心且准备充足的老板不多了。   虽然波提欧靠自己也能混上去,但是既然又现成的他也不介意拿来用。   他跟着队伍上了飞机,私人飞机的配置豪华,他们一共六个保镖,被隔在一处空间,前面就是目标所在的舱室。   微型炸弹的安装很方便,或许是很自信自己的飞机上没有任何东西,所以也没有神经兮兮地要求再次搜查一遍飞机,省了很多力气。   这种盲目的自信倒是方便了波提欧,他跟另外五个人打好了关系,然后用着借口去了厕所。   这架飞机里面空间大的惊人,只能说不愧是有钱人,享受也是真享受,不会比不上公司的飞艇就是了。   波提欧记得自己上次还在里面看到有人在打麻将。   可惜,热闹的氛围很快就被自己打断了。   时间临近中午,波提欧熟练地把炸弹安装好,然后跟着刚认识的五个人一起去了后舱餐厅。   目标是单独的包间,透过镂空的设计可以看到里面人影晃荡,服务人员不停进出送进去餐品。   相比之下他们就是很敷衍的盒饭。   “干完这一单我就辞职了,也赚够钱了,我老婆还等着我安稳下来呢。”其中一个保镖怀念地说道。   “你可别立flag,根据我看番剧得来的经验,之后必然出事。”年轻一点的保镖吐槽道,他的嘴角有颗显眼的痣,就叫他有痣青年吧。   那你说的可太准了,波提欧想着,他的任务可不就是炸了这里?   “可别乱说,小心老板听到了。”光头保镖竖起一根食指,小声提醒。   因为本身就是玩笑,气氛还算轻松,波提欧也不认为这个计划已经被得知,他靠在椅背上等着时间的到来。   “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兼职保镖呢。”有痣青年的视线移到了波提欧身上。   挑了挑眉,波提欧没想到自己还能被cue到,随意地想着理由,“还不是他宝贝的缺钱,横滨现在多乱,根本存不住钱。”   里世界的混乱他不去掺和,但是总能从自己那个对接人那里听到抱怨。   不过相比较于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些混乱,这种已经可以说是小打小闹了。   波提欧的随意之言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底层人的生活艰难,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接下这个任务当危险度不低的保镖。   雇主的敌人很多,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死在保护雇主的路上。   他们你一眼我一语地聊着天,只有在雇主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恢复了安静,轻声细语的哀叹和吐槽都吞进了肚子里。   随着雇主的离开,又像是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来。   这些人不是专业的私人保镖,时间跟情况紧急,目标人物想要快速离开横滨,只是挑了一些能打的人。   对方很自信自己可以离开,因此挑选的也不用心。   波提欧细数着时间,回忆着委托单上的内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次的目标人物好像叫做——   久喜真白?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帐,它隔绝了普通人窥探咒术力量的途径,像是一堵墙,牢牢地把拔除……   帐,它隔绝了普通人窥探咒术力量的途径,像是一堵墙,牢牢地把拔除的权利掌握在咒术界高层手中。   穹稀奇地站在边缘的位置,手在界限那里伸出去又伸进来,来来回回,正常人肯定都认为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你在干什么啊!快过来!”钉崎野蔷薇想要拍一下穹的肩膀,被穹下意识一闪,“你怎么会对这个这么好奇?”   “钉崎难道不好奇吗?它究竟是怎么隔绝普通人的视线的。”穹侧过身,肩膀躲过一劫的他摸着下巴思索着,严肃地眼神透露着睿智的思考。   “……”   “谁会对这种事情好奇。”钉崎野蔷薇忍住想来一拳的心,攥紧拳头反驳道。   “现在你见到了。”   钉崎野蔷薇:?   “快点走了,完成这个任务还有下一个呢!”钉崎野蔷薇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伸手抓住比自己高大的青年的衣领,毫不费力地拖拽着。   “真是的,原本之前轻松得很,还说熬到好日子了,怎么最近突然这么忙?啊啊啊啊,烦死了,根本没时间逛街!连美容觉都睡不了!”   顶着黑眼圈的钉崎野蔷薇喃喃自语,发泄着自己的怨念。   不远处戒备着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见到钉崎野蔷薇把穹拽了过来,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没法过了。”   钉崎野蔷薇松开手,环胸得出最终结论。   “十分有九分的赞同。”虎杖悠仁一个精力旺盛的大小伙子泪眼汪汪地表示赞同。   一旁的伏黑惠没说话,眼底的疲惫给了无言的回答。   只有精力满满刚刚开始任务的穹格格不入。   “所以帐是用什么原理来隔绝普通人的?”   他问的话语也显得格格不入。   “这就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钉崎野蔷薇垮了一下肩膀,回答道,“夜蛾校长有教吗?”   虎杖悠仁挠了挠侧脸:“教科书上没有教吧?”   伏黑惠摊手,“有的,在第十三页那里,不过因为不是什么重点知识因此没有被强调过。”   “有,有吗?”   刚考完试看过书的穹一脸茫然,空空的大脑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做考完就把知识点还给了老师。   虎杖悠仁说道:“我不知道啊。”   他已经很久没从头看过教科书了。   这玩意儿不是考完试就能拿去卖废品了吗?   五条老师是这么说的啊。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么紧张刺激的时刻讨论知识点到底有没有学?”钉崎野蔷薇在一阵沉默的面面相觑中道出疑问。   “这说明我们很勇敢。”穹认真的点点头。   “分明是你带的话题!”   虎杖悠仁默默说道:“但气氛确实轻松了很多。”   他们被这连绵不绝的任务搞得晕头转向,现在属于是一听到任务俩字就绿了脸,恨不得当场吐出来。   陀螺都没他们能转。   “这倒是。”钉崎野蔷薇肯定了这个说法。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咒灵的具体位置,早找到早结束。”伏黑惠把话题拉回了任务上面。   他们都是老手了,对整个流程不能说是熟悉那也算是顺手了。   只有穹……   这是穹的第一次任务。   看着认真听讲的穹伏黑惠难得停止思考。   要怎么说才能在短时间内让新人明白要做什么呢?   穹是赶上了不好的时候,正值缺咒术师的时候,苦命的打工仔在这突发式井喷的时间点还没意识到等待他的将是社畜地狱。   一般而言,新人会由老师进行实战指导,虽然五条悟这个不靠谱的曾经带过虎杖去观摩特级。   但不可否认这个男人还算是尽职尽责。   现在五条悟出国了,莫名其妙咒灵多了,尽管都是些能够对付的,但大多了伏黑惠都快要麻木了。   如果给他一个枕头,他能席地而躺,眼一闭就是昏天黑地。   被压榨的是他们,以至于大家都染上了黑眼圈。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钉崎野蔷薇摸着自己有些粗糙了的皮肤,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   少女歪着头,左手支着脸,身子微微侧弯着,一副“我快要死掉”的气场,“我皮肤都黄起来了,痘痘都准备冒出来了!”   然后钉崎野蔷薇又摸了一把自己眼底皮肤,那是黑眼圈的位置,青中带紫,紫中带黑。   “我都染上黑眼圈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语气沉重,阴沉的眼神仿佛要刀人。   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孩子,脸就是第二条生命,现在简直就是在对她谋杀!   “钉崎你冷静一点。”伏黑惠试图劝解。   “冷静!你让我拿什么冷静!”   伏黑惠劝解失败。   “这次任务过后我们向夜蛾校长申请休息一段时间,应该能同意……吧。”   “你是说上次夜蛾校长为难地拒绝休假吗?”钉崎野蔷薇嘴角抽了抽。   虎杖悠仁也想起来了,挠了挠后脑勺,“万一这回成了呢?”   “最近所有人都很忙,如果我们想要休息,那么原本属于我们的任务就会平分给其他人,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伏黑惠一眼看出这个事情根本没希望。   “这么忙吗?”穹忧愁地皱起眉头。   他听着好久不见的三个小伙伴吐槽着最近的难处。   从三人的面色不难看出一种被榨干的无力感,这让穹回想起了通宵赶进度的青雀。   一支笔一个玉兆一个奇迹。   工作,简直易如反掌!   竖起大拇指的青雀一头栽倒在工位上被送到丹鼎司修养两天又是一条好汉。   穹默默掏出手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好叫救护车的打算。   不过,说起来大家如果受伤了应该会去硝子医生那里去治病吧,救护车能救咒术师吗?   世俗的常识跟咒术师的常识产生了对冲,穹苦恼地皱起眉,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人生病了要去医院,咒术师是人,所以咒术师可以去医院。   等式成立!   “你拿手机干什么?”钉崎野蔷薇出声问道。   “随时急救。”   “不要说的好像我们会在里面重伤啊!”虎杖悠仁捂着心脏试图打断这个flag。   伏黑惠扶额。   “别挣扎了,已经说完了,flag撤回不了了。”钉崎野蔷薇沉重地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   “这跟jump上面那些说打完仗就回家结婚的flag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们没有在打仗,也不需要回家结婚。”伏黑惠很认真的分析,黑色的眼睛里充满平淡。   “不要在这种吐槽的氛围里这么认真啊。”钉崎野蔷薇清咳了两声。   “说起来我还没有叫过医院的急救电话呢。”穹看着手机说出自己的困扰。   伏黑惠道:“你没有生过重病,这很正常。”   “不,我有。”穹反驳道。   钉崎野蔷薇插嘴,“那怎么可能不知道急救电话,上网查查也能知道吧?”   “因为我一般都是被靠谱的好心人送过去的。”   穹说得很平常。   他也确实没有说谎,毕竟那时候该晕已经晕了,没有晕那也没有急救电话这种概念,顶多给好友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   脸接大招:要死!救救!求求!   群发的消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穹每次都是在各个大群小群群发完这条消息后,安稳地躺在地上,安心地死了。   当然,这不可能啦。   意思是他睡得跟死了一样,列车组的大家都对治疗了大半还能睡死过去的穹无语了。   三月七说她从有记忆开始没见过睡得这么香的人,还说梦话,说次元扑满别跑,留下星琼不杀。   他哪有说过这种梦话!   反正穹没听到过,根本不承认,倒打一耙说三月七造谣。   “那你那好心人还挺好心嘞。”   “大家都超棒的!”   “好了。”伏黑惠打断这个和煦的氛围,“闲聊该结束了,我们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咒灵不等人,在它没发现我们之前,我们要赶快找到对方然后拔除。”   “为什么我们不等它发现了然后找过来?”好学生穹问道。   “你怎么知道它一定会过来?”钉崎野蔷薇对这个弱智问题嗤之以鼻。   “不是说很多生物都有领地意识吗?”   “咒灵是生物吗?”虎杖悠仁长长地诶了一声,看向学霸伏黑惠。   “不是。”   斩钉截铁的声音,科科高分的伏黑惠不是很想参与这种问题的讨论。   “走了走了,别浪费时间了,下个场子还等着赶呢。”钉崎野蔷薇挥挥手,大姐大地揣兜往建筑物里面走。   抓紧时间,其他人也赶忙跟进去,刚踏进门,穹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不过这其中似乎还有更熟悉的味道。   他捏着下巴,思索了半天没想出来。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破烂的窗户,明亮的天空忽然闪过一道流星,托着长长的尾巴。   这个方向是……   横滨?   “有流星!”穹指着窗外。   钉崎野蔷薇下意识转过头,看到的是空无一物的天空,“哪有?”   “就刚刚一闪而过,可漂亮了。”穹闭上眼睛,双手十指交叉握紧摆在胸前。   “白天还有流星?”虎杖悠仁扒在窗台前,好奇地看着天空。   伏黑惠说道:“或许是幻觉,咒灵的能力千奇百怪,不排除这种情况。”   “别许愿了,白天就算有流星也不可能那么显眼吧,我昨天手机可没收到有流星的消息。”钉崎野蔷薇拍拍穹的肩膀,“你不如说有人从天空划过更有说服力。”   睁开眼的穹小声说道:“希望有羽毛和翅膀。”   “嗯?”   “祈祷nia。”   “……说人话。”   “为从天而落的人提供美好的祝福和精神支持。”   “……”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废弃的酒店,只有残存的躯壳,里面的脏乱差已经不是一句废弃可……   废弃的酒店,只有残存的躯壳,里面的脏乱差已经不是一句废弃可以形容的了。   破碎的大洞直通下一层,一副遭受过剧烈冲击和打斗的样子。   “我们这不是传说中恐怖剧情里面的作死小分队吗?”   穹观察着四周。   “咒术师哪天不是在跟奇奇怪怪的跟鬼怪一样的东西打架?”钉崎野蔷薇见怪不怪地说道。   这第一次就是稀奇这种东西,咒灵是人类情绪的负面集合,诞生在人类的恐惧之中,那么自然栖息的地方也不可能是多么光明。   穹思索着自己唯一一次见到咒灵的时候,那是在凶杀案现场,可以说是阴气最浓郁的时候。   霍霍说过,无论是话本子还是幻戏里说得都很对,阴气这种东西是很多鬼灵精怪喜欢的地方。   缺少人气,因此更容易隐蔽。   “不要分神,小心四周。”伏黑惠轻皱起眉头,提醒道。   四个人谨慎地前行,他们行走在空旷的走廊,一楼已经探索完毕,这个酒店原本是有电梯的,随着废弃也就不能用了,他们也只能走楼梯。   楼梯间是黑色的,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更应该称之为逃生通道。   随着门被打开,灰尘浮空,呛得他们不断咳嗽,扇着风,试图减轻自己的难受。   “我去,这地方这么多灰,手电呢?谁拿着呢?”钉崎野蔷薇咳嗽了两声,因为过于用力还干呕了几次。   “在我这里。”   虎杖悠仁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相比较于正常的手电筒,这把更加小一些,但是照亮前路是没问题了。   穹默默打开手机手电筒,“为什么不开这个?”   “上次用过,然后手机没电了。”钉崎野蔷薇捂着鼻子,说出来的声音闷闷的,“不建议用手机照明,没电了很难搞。”   “上次我们三个人因为好心人的帮助才到达市中心。”虎杖悠仁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慨叹道,“世上还是好心人多啊。”   “那只是意外,我们还是很靠谱的咒术师,这次我们准备的就很充分。”钉崎野蔷薇插话,挽救他们在穹心里靠谱的形象。   “我知道,大家都超厉害。”穹从没有怀疑过自己伙伴的能力,“丹恒说过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一点点失误可以理解。”   “那次意味是因为有个笨蛋把手电筒弄丢了,丢哪了怎么丢的也不知道。”伏黑惠出声就是道出了真相。   说起来那次真就是个意外。   任务地点在荒郊野岭,那里经常发生上吊的事情,对于能够产生咒灵他们毫不意外。   只是诞生的过于快速,以至于凌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被强行叫醒过去拔除咒灵,月亮当空照,树林对他们笑。   本身睡眠不足,树林里还有很多枝丫灌木,也是等到任务结束以后才发现衣兜口袋被划了个口子,手电筒大概率就是这么丢失的。   站在荒芜的马路边,三个人吹着小凉风,惆怅得可以吟诗作对一首。   后来有个好心人路过,看到他们像是学生,就停车询问了一句,然后带着他们去了市中心。   好心人应该是有钱人,开的车都不便宜,伏黑惠没有涉足过这个领域,除了普罗大众的车可以勉强辨认,其他的一概不知。   但是仅仅从外观和内饰就可以看出不便宜了。   他们三个跟车主相处的不错,那是一个健谈的女孩子,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发底确实红色,刘海中也显露出一缕红色的发丝。   很奇特的发色,看一眼就不会忘的地步。   “那只是意外,谁让那里树枝那么多那么锋利。”钉崎野蔷薇抓了抓头发,那次是她拿着的手电筒。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以后可不自己拿了。   大大的“2”被写在楼层间断的墙壁上,用的是红色的染料。   或许是因为楼梯间很少会有人走,因此写得很随意,甚至没有专门空中干湿,以至于数字的边边角角滑落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   “这真的……”   “不用说了穹,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在怀疑这真的不是什么恐怖片现场吗?”   伏黑惠走上前,凑近墙面看了看。   忽然他的心脏猛的一跳,眼前一片扭曲的红色,不由得后退一步。   “小心!”虎杖悠仁上前拉住伏黑惠,防止对方因为踩到石子而摔倒。   “怎么了?有问题?”钉崎野蔷薇赶紧上前,在另一侧探头问道。   伏黑惠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缓了几秒钟才慢慢睁开眼睛。   “这个染料还没干诶。”心大的穹早就好奇地凑到引起伏黑惠不对劲的墙面前。   “不要随便乱跑啊!”   “他说的没错,染料没干。”伏黑惠说道。   “没有味道。”   钉崎野蔷薇看到了更让人心肌梗塞的一幕。   穹伸出食指沾染了一些红色染料,然后凑到鼻子底下,另一只手煽动空气,嗅了嗅味道。   “……你真不怕出什么事。”   “放心,我心里有数。”穹说完就呕了几下。   “怎么了?”虎杖悠仁松开站直了的伏黑惠,担忧地开口。   “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嗯……令人作呕。”穹把食指上的染料抹在墙面上,物归原主。   “染料或许有问题,大家之后不要再靠近。”伏黑惠警醒道。   钉崎野蔷薇捏住下巴,“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   “应该离开没多久,染料的干涸也有阶段,太新鲜了。”伏黑惠点点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人?”虎杖悠仁提供了新的思考角度。   钉崎野蔷薇一拍大腿,“聪明啊,有这个可能,不排除是这里的咒灵所为,而且穹还说没有味道,染料怎么可能没有味道。”   “先往上走吧,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走走走。”   他们到了二楼的门口,伏黑惠停下脚步说道:“这个酒店一共有七层,一层一层找太费时间了,而且咒灵也可能有充足的时候隐藏或逃跑,我们分成两队,这样快一些。”   “同意。”   “也行,那大家都小心一些。”   “我们要怎么联络呢?”穹问道。   于是虎杖悠仁又从口袋里掏出四个对讲机,很普通的款式。   “兄弟,你是百宝袋啊。”穹看着虎杖悠仁的口袋,大惊道。   钉崎野蔷薇说道:“因为虎杖跟伏黑比较细心啦,东西保存在他们那里很让人放心。”   “令人安心的安全感。”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不过我觉得伏黑更符合一点。”   钉崎野蔷薇竖起大拇指表达了自己的赞同。   “钉崎跟我一组,穹跟虎杖一组,二楼我们来,你们去三楼可以吗?”打趣期间,伏黑惠已经分配好了人员和任务。   “看吧,满满的安定感,暖暖的很安心。”钉崎野蔷薇悄悄跟穹说着话。   “你说的对,但虎杖也很安全。”穹也悄悄回话。   “你是真端水啊你。”   同意了伏黑惠的分配之后,穹就跟虎杖再往上走一层。   手电他们也带了两个,另一个是备用的,放在伏黑惠那里,对讲机每人一个,这是咒术界特有的对讲机。   帐一旦开启,大概率是没有手机信号的,尤其是在这种荒废的地方,本身信号就少。   对讲机就完美解决了在特殊情况下,队员无法联系的困境。   二楼跟三楼的楼梯隔间依然是相同画风的数字“3”,这一次穹跟虎杖悠仁没有那种好奇心。   既然已经确认有问题,那再凑上去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推开三楼的楼梯门,穹看着这混乱的布局陷入沉思。   “这个酒店以前画风这么多变的吗?”虎杖悠仁迷茫地说道。   他们没进二楼,不清楚那里什么风格,但是三楼跟一楼的风格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像是进入了混乱的童话世界。   丰富多彩的颜色,可爱卡通的物品,包括毛绒玩具也是各式各样,它们杂乱地堆砌吊挂,整个走廊就像是一种大型的荒诞展览现场。   “我们这是误入艺术生的地盘了?”虎杖悠仁左看看右看看,这种陌生且熟悉的画风总能让他回想起以前学校里学艺术的那些人。   他也受邀去参加过这些艺术生举办的展览。   不能说一模一样,那也是相当抽象。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地方更可爱一点。”虎杖悠仁点点头,肯定了这个地方的优点。   那些艺术生的作品真的很抽象。   这不是夸张,那是连虎杖悠仁都感到沉默的作品。   以至于看到咒灵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在心中对比了一下。   不相上下吧。   “这一看就不对劲吧,我们还进去吗?”穹询问道。   “先问问伏黑他们。”   于是穹成了联络人,按下对讲机的按键,“土豆土豆,我是地瓜,收到请回答。”   很快,对面的人传来了消息。   “你在玩什么幼稚的扮演游戏?”   是钉崎野蔷薇的声音。   “我们在三楼看到了很……童趣的场景,很难描述,反正看起来就有问题,你们那里怎么样?”   “还好,一切正常……嗯?等等,现在不太正常了,有异响,我们准备过去看看。”   “那我们也准备看看三楼了,再见土豆。”   “行,你们小心,还有别再玩这种特工扮演了……为什么我的代号是土豆啊!”   钉崎野蔷薇的抓狂止步于此。   “以前我们都是直接跟咒灵打的。”虎杖悠仁说道。   “这么爽?”   “七海前辈说,咒灵的攻击欲望很强,一般情况下面对咒术师和普通人会选择直接现身开打。”   “这也太爽了吧!”   所以为什么他的第一次任务没有这么爽?   穹不理解。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像极了匹诺康尼的梦境,不过要更加杂乱一些。”穹把前方漂浮……   “像极了匹诺康尼的梦境,不过要更加杂乱一些。”穹把前方漂浮的玩偶推开。   “匹诺康尼?是美国的城市吗?”   这种很有西方风格的地名让虎杖悠仁很疑惑,至少在日本是不会有这种城市名字的。   “美国是什么?”   穹也很疑惑。   大眼瞪小眼,虎杖悠仁惊呼,“你也不懂地理?”   何止,简直比他还差,他学学还能会点儿呢。   虎杖悠仁为穹的地理老师感到担忧,这已经不是学不学的问题了,这感觉根本没听课。   “这个东西必须要懂吗?”   “你的老师心脏还好吗?”   “丹恒和拉帝奥教授身体一级棒。”   三楼的布局其实是很普通的酒店布局,一开始被这奇怪的装饰物糊了眼以至于感觉到了空间不同。   “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穹敲了敲木质的门,然后一把推开。   跟之前看过的房间一样,走廊跟房间唯一不同的是房间内部真的很正常。   “正常到让人有一种想要住进去的感觉。”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虎杖悠仁指了指门外的五彩斑斓以及漂浮物,“走廊里漂浮的那些东西怎么想都不可能正常吧。”   而在匹诺康尼的梦境里面习惯了的穹说:“你没见过吗?我觉得很正常。”   “你经常见这样的?”   虎杖悠仁有了怀疑。   “我天天逛!”   “……穹,要不哪天我们去精神科检查一下吧。”虎杖悠仁得出结论。   “逗你的啦哈哈哈。”穹叉腰笑着说道。   他确实在逗虎杖悠仁,因为自从离开匹诺康尼之后,穹其实很少回到那里了。   根本没有天天逛,这么一想还挺想念苏乐达的口感。   无论是贝洛伯格还是仙舟罗浮,他有很多想说的要跟自己的朋友们分享。   匹诺康尼的梦境之旅算是没能得偿所愿,三月七不止一次抱怨明明是去放松,怎么就变成了阴谋和打架。   不过匹诺康尼的梦境冒险倒是让穹很满足。   那些绮丽壮美的场景跟有趣的存在都让穹难以忘怀。   用姬子阿姨的话来说,这个地方的画风格外现代化,可以说是无愧于盛会之星的名号。   而且他还在那里学会了新的技能跟命途。   钟表把戏成功带着穹跟他的小伙伴解决了很多问题,就是解释起来比较困难。   大家愿意相信他能看到钟表小子可太好了!   唉,要是能够带着钟表小子一起到列车就好了,又多了一个谈得来的伙伴。   穹有些想念这个享誉匹诺康尼的明星人物了。   “这种事情不要乱说啊,很吓人的好不好。”虎杖悠仁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穹脑子出问题了。   自从上次穹去了横滨之后,他们再得到消息就是横滨方面传来的穹身死的噩耗。   当然,作为以前跟五条老师一起给同学带来惊喜的虎杖悠仁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五条老师让他们别急,这种消息就是谣言,怎么样都得验证才行。   横滨,虎杖悠仁模糊的记忆里似乎听别人讨论过,同学们总是津津乐道那些异能者,仿佛下一秒自己就可以拥有异能力。   虎杖悠仁对此不感兴趣,但也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自从横滨方面消息封锁了大半,尤其是关于异能者的,外界对此的讨论就少了很多。   异能者逐渐脱离了普罗大众的视野。   咒术师拥有者千奇百怪的咒术,异能者也会拥有千奇百怪的异能力,他们对异能者并不熟悉,时隔多年也才在穹那里听到了冰山一角。   作为特殊历史意义的城市,从中传出来的任何消息都值得推敲。   这是夜蛾校长为了安抚他们所说的话。   事实证明谣言就是谣言。   穹活蹦乱跳得很。   看着推开卫生间门仔细检查的穹,虎杖悠仁感慨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   “嗯?”   穹疑惑地发出一声气音,然后把头探出门外,透过虎杖悠仁挡住的缝隙往他们来时的路看过去。   “有铃声。”虎杖悠仁瞬间进入防备状态,弓起身子,警惕地看着来时的路。   随着虎杖悠仁说出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方,那股声音突然更加明显了。   “钉崎说他们也听到了异响。”   “也是铃声?”   “我认为不一定,但是都是响动,我去看看。”穹踏出房门,准备往回走。   “万一有危险呢,我跟你一起去。”   “放心。”   穹伸出左手,火焰蔓延着胳膊,火舌绕着小臂旋转却没有损伤衣服分毫,它最终汇集在指尖,随后就是剧烈的燃烧延伸。   在炽烈的温度下,虎杖悠仁眯上眼睛,往后退了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就看到一把帅气的骑枪被穹握在手里。   抹了一把汗,虎杖悠仁眼前一亮,“cool!”   “我也这么觉得!当初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认定它了!”穹为虎杖悠仁的有品感到欣慰。   “我能碰一下吗?”   “当然可以。”   在铃声的背景下,两个被骑枪帅住的人开始热烈讨论起这把武器。   “这是石头做的?”虎杖悠仁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嘟囔着。   “这我倒没在意过,应该是吧。”穹挠了挠后脑勺,“砂金倒是提过一嘴,什么劣石什么的,我忘了。”   “更cool了!”虎杖悠仁夸赞道。   “坚不可摧。”穹竖立起骑枪举过头顶,金红色的光芒汇聚成一个图案然后在自己跟虎杖悠仁身上消失。   “这是?”   “盾,我现在是盾辅。”穹解释道。   “哦哦,我知道了,就跟回合制游戏里面叠盾的角色一样是吧。”   “就是这样,你怎么知道是回合制?”   “啊?”   “没什么。”穹摇了摇头,“时间紧,任务重,你先往前接着看,我去去就来。”   “真的没问题吗?这毕竟是你的第一次任务,还没有人带……”   对哦,还没人带呢。   虎杖悠仁担忧了起来。   “我战斗力杠杠的!”穹放下骑枪,右手举起,小臂跟大臂成九十度,展示自己的力量,“我可是盾辅,实在不行也能保全自己。”   存护的力量,令人安心。   爱来自星穹列车。   “好吧,那我先往前走了,没什么问题就尽快汇合。”   他们也不是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的,能够快点找到咒灵然后拔除能够省很多时间。   然后就会进行下一个任务。   这次的咒灵不像之前的攻击性强烈,相比较于战斗,它似乎更想苟活。   跟虎杖悠仁挥手告别,穹拿着自己的骑枪往回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回去的路上障碍物少了很多,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周围的环境没什么多大的变化,依旧是五彩斑斓的墙壁,凌乱的物品有着各种形态,充满着荒诞的童趣。   别说,这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   穹用食指挠了挠下颚线,就跟流动的水一样一跳一跳的,好看到想要融为一体。   继续走着,穹嫌拿着骑枪有些费力,于是选择了扛在肩上。   岩石的重量,令人安息。   提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一扛差点儿给穹弄得背过气去。   真是石头的啊。   他还以为跟砂金对峙的时候,对方是在用比喻呢。   这也太实心了。   只扛过棒球棍的穹感慨着。   铃声越来越近,最终穹停在了之前看过的一个套间门前。   侧耳贴在门板上,棕色的门板跟七彩的墙壁格格不入,沉闷的铃声就从这里面传出来。   这么闷的声音怎么传这么远的?   对讲机传来滋滋的噪音,穹拿出对讲机,以为会有人联系,但是什么也没有。   “坏了?”穹上下晃了晃手中的电子设备。   有种不好的预感。   穹把对讲机放回口袋,思考着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边思考一边推开门,铃声骤停,屋内没有任何异样。   走进去环顾了一下四周,穹根本没发现任何可以发出铃声的设备。   灵光一闪,穹骤然深吸一口气。   哦莫,上当了。   “我不打扰了,我先走了哈。”穹转身欲走。   猛然合上的门板打断了他这个想法。   “……”   遭了,无路可逃。   穹想在此刻为自己点歌一首《笼中之鸟》,不知道知更鸟他们这个族群接不接受一个异父异母不同族的家人。   不过除了这个异象之外,穹也没发现别的问题,一时间他怀疑是不是只是单纯困住自己。   床上有一本童话书,封皮上写着它的书名《朋友电话亭》,这地方有过书吗?   穹回忆了一下刚进门时候的场景。   哦,是有一本。   不过因为穹之前只顾着找铃声来源而忽视了。   骑枪被安放在脚边,穹蹲在床边,开始翻看童话书。   他记得自己刚登上列车的时候三月七以自己还是小孩子为由给自己念童话故事。   大部分时候都是以三月七念累了然后睡着为结尾。   翻开第一页,精美的画风瞬间抓住了穹的眼球,他不是第一次看童话书,但是如此丰富多彩的颜色倒是第一次见。   没有任何违和感,甚至漂亮到让人觉得如果能够生活在如此美丽的童话里也不错。   【小兔子的妈妈不见了,它去问爸爸,可是爸爸也不见了踪影,于是小兔子只能求助于朋友们。】   【要怎么才能联系上热心的朋友们呢?小兔子想起了乌龟爷爷说过的话。】   【在森林的深处,有一座人类留下的电话亭,所有的电话都能打通,但是森林深处好可怕啊,不过为了找到爸爸妈妈,小兔子战胜了恐惧。】   【可怜的小兔子来到森林深处,那里有一座电话亭,朋友们都会接它的电话。】   ……   “喂?穹?怎么了?突然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座机的话筒被放在耳边,穹站在桌边,电子屏幕上忽闪着一串电话号码。   “三月?”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是我,怎么了?”\r\n\r\n三月七的声音带着疑惑,带着信号不……   “是我,怎么了?”   三月七的声音带着疑惑,带着信号不好的失真,像一台多年封存的手机终于被启用,处处透露着老式的疲惫。   “这个玩笑可一点儿也不好笑。”穹喃喃自语着,突然感觉自己头有些昏沉,“我什么时候……?”   “喂,给本姑娘打电话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吗?”   三月七的声音打断了穹的思绪。   “嗯?”穹清澈的目光中透着疑惑,把听筒拿开然后看了一眼座机,最后又把听筒放到耳边,“你在干什么呢?”   “你就是来说这么一句话的?”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三月七淡淡的无语。   “我这不是无聊了嘛,你知道的,还有不久我就要……考试了。”穹抬头看了看周围,黯淡的天色透过窗户撒到室内。   熟悉的宿舍布景让穹放松了心情。   不过学校什么时候给每个学生安装座机了?   这个疑惑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实在不行,你别想着考试了,咱们一起去整点儿烧烤吧。”   “那我要挂科了怎么整?”   “那又怎么啦,你想想,你又不是在这里生活的,等麻烦解决了咱们就远走高飞了,你还在意没考好后别人的眼光吗?”   “其实我挺在意的……”   “……”   “当初你在试剑测试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三月七。”   “诶呀诶呀,你这样想,你在丹恒和真理医生给你准备的测试也没及格过很多次,这样想不就好多了?”   “三月你好坏啊,为什么要在我伤心的时候雪上加霜!”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三月七一下子就品出来了穹的意思,把主动权交了出来。   “咳咳。”穹果断切换掉自己刚刚做作的哭泣音,清了清嗓子,“三月你以前挂科过吗?”   “啊?!”三月七恼羞成怒,“本姑娘宇宙第一聪明怎么可能挂科?你真是没学过地理所以不识边界啊!我怎么会挂科!”   “你恼羞成怒了。”   穹是用的陈述句。   “我没有!”   “你有,我听到了!”   “你哪里听到了?”   “我两只眼睛都听到了!”   “你两只……!”三月七最先绷不住笑了,“你的眼睛功能挺强大的。”   “这是光荣的进化!”   “好了不贫了,你打电话到底来干什么的?”三月七拉回话题。   “三月。”穹酝酿了一下情绪,抽噎地说道,“我要魔阴身了。”   “快快快!快送去仙舟!云骑军有快递!”   “好果断啊三月。”   “这是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即使三月七没在眼前,穹也仿佛看到了对方半眯着眼,带着笑容,说到做到的语气中带着调笑。   “那我们发过的山盟海誓算什么?”   “算仙舟成语。”   “三月,你喜欢七彩色吗?”穹突然问道。   “我喜欢彩虹,应该也算七彩色吧?”三月七不确定地说道,“不过我以前也幻想过自己有着七彩的头发,落泪成珍珠,一哭就飘花。”   这个事情穹听三月七说过。   她甚至还编来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   星际首富的女儿玛丽苏·可薇·茉殇黎·幽幻紫银·泪如韵影倾乐兰慕·冰雪殇璃陌梦·……·泪伤梦雅爱之瑰·墨艳黎幻殇雪倩梦·三月七。   名字之长让穹一时间记不住,但是凭借着超强的兴趣,他在三月七一脸遇到知己的眼神下背过了。   总结下来这个故事大概就是一个龙傲天梦幻版,充斥着三月七独特的幻想。   比如什么落下的眼泪会成为珍珠,在女主角遇到财政危机的时候靠珍珠重新得到一大笔钱。   比如什么七彩头发绚丽多彩,在阳光下就跟酒吧的蹦迪灯一样耀眼夺目,吸引了无数俊男美女的目光。   比如情绪会改变飘花的种类,开心就是玫瑰,伤心就是蓝色妖姬,兴奋就是蔷薇,听起来不明觉厉。   感觉是个免费获得花瓣的好去处。   三月七的这个脑洞真的大开,把约里丰富的穹都震惊住了,著名写作大手佩拉听了都摇头。   自嗨到素裳和桂乃芬都觉得过于离谱。   不过穹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故事,非常具有新颖性,他认为好的故事不能被埋没,因此联系了砂金和托帕。   于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星际第一贵女》堂堂出世。   第一手稿拥有者三月七在穹的不断忽悠下终于卖出版权,在砂金的操作和托帕的推荐下,赚的盆满钵满。   翡翠对此评价——真是一本让人在辛劳工作后放松心情的好书。   这句话被穹要求加在了书背面的读者精选评语里面,力求让更多的人知道大家对这本书的赞美。   星际人得到了放松,穹跟三月七赚得盆满钵满,砂金和托帕投资大成功,花火得到了乐子……   嗯?花火怎么来的?   哦,特意带着书来讨教的。   毕竟如此独具一格的书籍实在是太欢愉了。   此后,穹在网络上突然发现一名叫做花斯卡的人发表了各种短篇小说,无一例外充满了欢愉的气息,得到了一众读者的拥护。   熟悉的网名和感觉,一瞬间穹就知道了这个网友是谁。   哦,是谁喊着花斯卡莫斯卡小花火?原来是花火人偶啊。   “三月七你来找我吧,我这里有超好看的七彩墙壁和童话书。”   穹做出邀约。   三月七果断拒绝,“小孩子才会好奇,本姑娘早就过了看童话书的年龄了。”   “相信我,你觉得会喜欢的。”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仔细看一看,我现在过去也太不合时宜了。”   “时间?”穹抬眼,光线正好适合出行,“我觉得挺合适的。”   “我觉得不合适。”   “那行吧,那我给你拍照带过去,你一定得看看,真的超绝色调,一定会给你带来震撼!”   “行吧行吧,那你来吧。”   耳边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然后便是敲门声,穹听到了三声,轻轻的慢慢的。   声音的距离很近,让穹没分清楚是从电话里传来的还是门口处传来的。   “我来啦,开门啊。”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与门口处的声音形成了二重奏。   【……小兔子听到电话亭外面传来敲击的声音,可是密闭的空间没有透向外面的玻璃,它无从得知是谁在敲门。】   我是……三月七?   【三月七】捏着下巴思索着。   她放下了听筒。   【小兔子挂掉了电话。】   她迈步走向门口处。   【小兔子打开了电话亭门。】   【1、2????;?= l l ?@?@?@?@ RSDS鄕⑴唾楬?"f:clrini38tsbs_mscordbi.pdb 妇$吚u9@凐?@??】   “小心!”   凌厉的风搅乱了穹面前的空气,冰冷的铁质兵器带着寒风,将那些黑色的发丝斩断。   他看到了丹恒面色紧张,混沌的大脑断断续续思考着,也许丹恒生气了?   刚想打个招呼然后果断认错的穹还没开口,就见到丹恒瞳孔一缩,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下一秒自己应该就会被带着扑走。   事实证明即使脑子不好使了,但是直觉依然好使的穹猜对了。   丹恒快速接近穹,然后拉住青年的手臂,在朦胧的金眸疑惑地注视下猛的一拉,拥着对方后退到安全地带。   “……发生什么事了?”穹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你遇到袭击了。”丹恒言简意赅地说道。   穹点点头,“哦。”   语气和情绪极其平淡,他的手里怀抱着一本童话本,封面是温馨的手绘风格,七色彩虹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中心。   那些异常现象消失,但是丹恒没有放松,谨慎地带着穹走到自己的武器旁边,单手拿起来。   “丹恒?”穹像是才注意到丹恒一样,语气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黄金之王那边吗?”   “已经帮完忙了,剩下的是他们的事情。”丹恒先是回答了后半句的问题,然后才说自己的情况,“三月说她有个委托忙不过来,让我帮忙看看。”   所以……   “丹恒你是来跟我们抢委托金的?”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我们?”   丹恒皱起眉头,对这个总称感到疑惑。   “还有虎杖他们,就是我的同学,我们过来拔除咒灵的。”穹点点头,“你没看到吗?”   “我没有看到任何人。”丹恒摇摇头,“这个地方挺大的,也许他们在其他位置。”   不大的酒店房,穹的骑枪还放在床边,他在丹恒的陪伴下拿回了武器,这时,丹恒才看到穹怀里抱着的书。   “那是什么?”   穹顺着目光看去,或许是因为抱着的时间久了,再加上他的视线和注意一直在别的地方,一时间也惊异自己还抱着东西。   “一本书?”穹眼睛瞪大,不解地眨了眨眼。   “你自己拿着的但是不知道?”丹恒叹了口气。   “这我真不清楚!丹恒老师你信我!”穹举起三根手指竖到头顶发誓。   这是一本童话书,穹翻开第一页,清新的手绘风格上面被大量的颜色涂抹,块状的红色痕迹像是溅上去的,看起来很不协调。   虽然那些乱七八糟的颜色也不是很好看就是了。   其中有几页还写着看不懂的文字。   歪歪扭扭中带着不熟练的可爱,如同刚学会写字的孩童写下的胡言乱语。   【彩色缤纷的世界是最漂亮的,所以我要好好画画。】   【这是你,也是我,这是我们。】   【你看到我的颜色了吗?我们的颜色。】   【为什么想要离开?生命……我想和爸爸妈妈永远在这里。】   ……   【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丹恒老师好可怕啊,这个咒灵还会精神污染!”穹合上书,活跃起来的大脑也知道自己之前中了招。   童话书被放回原本所在的床上,穹默默靠近很有安全感的丹恒老师。   “我并不认为这是咒灵,或者说这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咒灵。”丹恒看向穹,击云被他捏紧,“我总感觉到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你是龙尊你说的对。”   “……认真一点,穹。”   “我知道啦丹恒老师,不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那不就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肯定了对方的想法跟自己一样。   那不就是不见了的星核碎片吗?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并不强烈,我认为可能是碎片的碎片。”丹恒轻轻摇了摇头,否……   “不,并不强烈,我认为可能是碎片的碎片。”丹恒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穹的想法。   那双青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严肃,嘴唇也轻轻抿起来。   丹恒的嘴唇很薄,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冷淡,好像整个人都透露着清冷的感觉,即使是脸最薄的嘴唇也没有一丝温度。   相比较于其他人的红润,丹恒的嘴唇更偏向于粉白色,或许这跟对方是持明族相关。   穹记得白露的嘴唇也不是多么红润。   抿嘴是丹恒的一个习惯,每当遇到严肃的事情需要严阵以待的时候,丹恒都会皱眉抿嘴。   这使得原本就寡淡颜色的薄唇更加透明。   看起来就像是生病了一样,一开始穹还以为丹恒身体出问题了,闹了不少笑话。   “碎片的碎片,还有人能把星核敲碎?”穹不是很理解这种说辞,毕竟在他的知识里,星核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敲碎的。   即使是碎片也不至于这么脆弱。   不然作为一种资源,星核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人研究出个所以然。   “只是形容而已,更准确的来说是力量的部分泄露。”丹恒警惕地把击云微微横在身前,往身旁迈了一步,挡在穹的前面,“或许有人用某种方法提取出来了一部分。”   即使危险发生,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并保护同伴。   这种下意识的动作是在列车长久岁月中产生的。   身为靠谱的人之一,随时保证同伴安全是职责之一。   “这是什么合成大星核,感觉有些一言难尽。”穹的面色有些奇怪,“真的有人能够提取……等等,反正这个星球奇奇怪怪的挺多的,还真可能诶,毕竟只是一个星核碎片而不是一整个星核。”   “总之,这代表着已经有人研究了星核,而且似乎星核想要借此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星核也有自己的想法?”   丹恒身形一顿,“事实上,经过研究,已经有研究结果表明星核有着自我意识,并且非常亲近毁灭命途的人。”   “……”穹想了想自己现在是存护命途,“那我体内的星核也有自我意识喽?”   “理论上是的。”   “好酷,那我能跟它说话吗?”   “不清楚,就像黑塔女士说的那样,星核一向是不稳定的存在,更别说安静地待在人的体内。”   “我就知道我是主角模板!”穹看起来有些兴奋和跃跃欲试,“那我岂不是可以在危急关头出现第二人格代打?”   “少看些小说。”   他们走出了房间,外面是很少女的粉色,不再是穹之前看到的那种仿佛吃了毒蘑菇一般的流动七彩。   穹可惜的眼神黏在墙面上,“我觉得还是之前的好看。”   根本没中招的丹恒:?   怀疑穹是中招之后伤了脑子的丹恒觉得之后有必要带穹去一趟医院看看。   没有飘荡在空中的东西,只有一地杂物和空气中的灰尘。   这样看来,他们刚刚待着的地方怕不是最干净的地方。   回想起自己之前跟虎杖挥开空中漂浮物的场景,怕是在外人眼里是两个精神病挥动着空气中的尘埃。   废弃多年的地方总有很多尘埃,来来去去所激起的灰尘经久不散,呼吸一下都是对肺部的巨大伤害。   咳了半天,穹挥了挥鼻尖的灰尘,看着若无其事的丹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丹恒,你不觉得呛吗?”   “没有。”   仔细看,穹发现丹恒身边干干净净,就像是被水清洗过一样。   “……”   彳亍。   饮月龙尊确实很了不起。   什么时候我也能控水呢?穹不切实际地开始幻想自己一挥手就能召唤神龙的场景。   “请求清洗服务!”   下一秒穹就感觉全身清爽,就像是在下雨天的水坑里滚了一圈,连呼吸都是清爽的。   丹恒老师,居家必备神器!   难以想象没有丹恒老师的旅途该多么难以忍受。   “说起来拥有星核力量的咒灵还能叫咒灵吗?”穹跟着丹恒走,走的方向是虎杖悠仁那边。   “没有研究,暂时就当是咒灵吧。”   “虚卒和拥有星核力量的咒灵哪个更强一点?”   “……”丹恒转过头,一言难尽地看着不断发问的穹。   “是不是触及到你的知识盲区了?”   “嗯。”   丹恒很实诚地点头。   “原来还有丹恒老师不知道的事情!我要分享给三月七!”   “你问的问题目前学术界并没有人研究过,或许在这趟旅程结束之后,你可以跟黑塔女士分享一下情况。”丹恒给出建议,“我想她很乐意去研究。”   等他们找到虎杖悠仁的时候,橙发的少年正睡在地板上,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穹叫了半天都叫不醒。   “咒灵的第一目标是我,是因为我有星核?”穹放弃了唤醒同伴的计划,干燥的嗓子让他不想多说话。   丹恒靠在门板上,注视着走廊上的动静,“应该是,身为星核载体,你本身就跟星核有一定的联系,何况这也是从你体内星核分出去的力量。”   所以,穹斗胆猜测了一下。   “它对我并没有敌意,我所感受到的是它在引诱我跟它融为一体。”穹吹了吹地板上的灰尘,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整的星核才能拥有枯竭一个星球的力量,它想要引诱你很正常,毁灭——这是每颗星核的底层思维。”丹恒的眼睛看向放松下来的青年,提醒道,“穹,你做的很好,你的意志很坚定因此保持住了本心,如果这次不是因为距离过近,它是无法对你造成心理暗示的。”   “嘿嘿,丹恒老师你多夸点,我爱听。”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的穹就喜欢别人夸他。   真正的勇士应该直面肉麻的赞美而面色不改。   穹还做不到面色不改,但他已经学会面对夸赞坦然接受并完全适应。   丹恒问道:“能和你的其他朋友联系上吗?”   穹摇了摇头,从口袋里取出对讲机晃了晃,“刚刚就试过啦,完全没反应。”   “也许是力量磁场的问题,我认为那个咒灵的第一目标仍然是你,你的朋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穹默默吐槽了一句。   开心于自己的朋友不会有什么事情。   不开心于这个咒灵搞他搞上头了。   怎么有种小蝌蚪找妈妈的既视感?穹打了个冷颤,一阵恶寒,三月七曾经给他讲的睡前故事历历在目。   说什么几个月大的孩子要用童话故事来启蒙。   穹听得津津有味,根本没有睡着过。   气急败坏之下三月七就再也没有讲过睡前故事,于是只能由房间的另一个主人——丹恒承担穹请求的眼神。   没人能拒绝有趣的睡前故事!   不过显然,代入一下就瞬间不觉得这个童话故事有趣了,穹表示拒绝这样的无端联想。   虎杖悠仁不合时宜地挠了挠脸,然后翻了个身,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咽了下口水。   呼呼大睡的样子完全感受不到目前的紧迫感。   或者说应该感到紧迫感的应该是穹。   比较他现在才是第一目标。   作为星核精本精,有时候也会承担这个身份带来的困扰嘛。   比如穹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跟砂金战斗的时候对方扬言要引爆自己体内的星核。   吓得穹一激灵,还以为自己一生多姿多彩,终于要碰上天敌了。   事后砂金说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想要当场引爆星核哪里这么容易,主要还是为了施加压力。   砂金得到了一个生气的小浣熊。   但是没关系,砂金总监财力雄厚,他开始试图用钱财消灾,他Rool点了!   大成功!   恭喜砂金总监以五十万信用点的代价让穹果断遗忘不愉快。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成就达成!   总之,一旦事情涉及到星核,穹总要多操一份心。   唉,没办法,这也是银河球棒侠的职责,只能多操心喽。   “你是认真的吗?”   丹恒的声音突然想起,吓了穹一跳,抬眼看去,就听到小青龙叹息的声音以及闭目不言的神情。   这时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把内心话说了出来。   “……”   遭了,内心夸捧自己被好朋友听到了怎么办?   好值得深思啊这个问题。   穹严肃了起来,这已经是公关问题了,三月七说要严阵以待,否则形象崩塌就难以回去了。   “他要醒了。”   丹恒环着武器的手突然伸出来,然后撑住门,用力按下去,指节凸起,在光线下冷白的皮肤反射出崩起的细小青筋。   而在光线阴影处,像是有人在跟丹恒较劲一样,门板距离墙壁有一段距离。   僵持之下,如同放弃一般,最终在丹恒的推力下挨紧了墙壁。   而丹恒自然地腰和后背用力,然后换到了门板那边靠着。   而顺着丹恒话看向虎杖悠仁的穹没有看到丹恒这些奇怪的操作。   虎杖悠仁茫然地睁开眼,还没聚焦的瞳孔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我的饭……”   好了,这下知道为什么刚刚咽口水了。   我刚刚差点被阴了,你却在这里睡觉做梦吃大餐,好过分。   默默无闻的穹拿出对讲机,先是旋转音量按键把声音调到最大,然后移到了还没回过神的虎杖悠仁耳边。   同时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另外一个旋转按钮,看了一眼虎杖悠仁,穹一下子把按钮调到最大。   刺耳的嗡鸣炸响在耳边,虎杖悠仁猛的坐起身来。   “哇啊啊啊!”   从梦境和幻觉当中飘移的灵魂终于归位,虎杖悠仁猛的一窜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然后看着陌生的景象,一脸懵逼。   “嗨。”   他对着门口的丹恒下意识打了个招呼。   “你好,又见面了。”丹恒颔首。   穹刚想开口说什么,音量最高的对讲机在滋滋几声后逐渐归于平稳的电流音,不多时,伏黑惠的声音从中传来。   “喂?”   “听得到吗?”   “听到请回答。”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黑色的审讯室,只有一道白炽的灯光打下来,波提欧坐在c位,翘着二……   黑色的审讯室,只有一道白炽的灯光打下来,波提欧坐在c位,翘着二郎腿等着进来的人。   或许是不认为他能够逃出去,波提欧身上没有任何束缚。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黑发的少年迈着轻快的步伐,那双鸢色的眼睛很特殊,里面充满了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灵魂。   “巡海游侠波提欧,这是你自己取的外号吗?”太宰治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奇地问了一个问题。   “磨磨唧唧的,我都等你半天了,搞这么弯弯绕绕的就是为了问一个这个?”波提欧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对这个简单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很不耐烦。   太宰治也不恼,“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恰好看的海面上有个漂流的人,善心大发救了你,恩将仇报啊,太伤我的心了。”   他嘴里一边喊着“我可是你的大恩人”一边虚假地摸着眼泪,同时做到了波提欧对面的椅子上。   整个过程丝滑流程,用时不到十五秒。   这番高超的演技赢得了波提欧不屑的笑声,“你他宝贝的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穹在哪里?”   是的,他为这个而来。   其实在拿到这个委托的时候波提欧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份匿名短信,上面写着等到三天后,他就会知晓穹的下落。   一开始自然认为是个可爱的呜呜伯的恶作剧,不过似乎对面是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这三天每天都会发一个类似于预言的短信。   波提欧不得不信了。   他甚至花钱让黑市的黑客去追踪对方,这种敌人在暗的感觉让自由惯了的巡海游侠很不适应。   不出所料的没有任何消息。   他还白白搭了钱进去。   真他宝了个贝的气人。   “不是我知道,是异能特务科知道。”太宰治用手支着侧脸,手指像是无意识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有监视器!   几乎是本能告诉了波提欧这个信息。   公司的追踪手段跟监视手段他也不是没体会过,简直就是让他立即回想起穹以前给他发过的表情包。   我会永远监视着你,永远.JPG   这个阴暗的表情包得到了波提欧的六个省略号。   “我还以为你地位有多高。”波提欧扯出一个笑容,阴阳怪气地开口。   “没你地位高,毕竟你坐的地方普通人想坐还坐不了呢。”太宰治双手伸直在身前快速摇摆,谦虚地说道。   这家伙是在反讽我吧?波提欧向来直来直去,但对于弯弯道道也略有精通。   “那也比你被困在这个地方强。”波提欧反击道。   “又不会一直在,谁让我背后有人呢?”   太宰治耸耸肩,原本无神的眼眸灵动了起来,充斥着一股洋洋得意。   “你在炫耀什么啊,这很值得炫耀吗?”把自己走后门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一直都是靠自己努力的波提欧嫌弃往后一靠。   太宰治点点头,“很值得。”   “……”   三观不合。   “别打岔了,快点步入正题。”波提欧本身就刚刚完成任务,从高空坠落入海,精神状态不好,没心情跟太宰治过嘴瘾。   “我们一直在聊正题啊。”太宰治瞪大眼睛,夸张地张开嘴,“既然是我审讯你,那我的问题就都是正题哦。”   好随意的一个审讯员。   波提欧不是没见过不要脸的,但是这么理直气壮的还是很少见的。   “你他宝贝的在耍我是不是?”   “哈哈哈,果然就像资料说的,你的口癖好奇怪。”太宰治的重点完全错误,毫不在意波提欧的不满,“有意思,这可比那些无趣的任务好玩儿多了,幸好我揽下了这个工作。”   太宰治左手捂着心口,闭着眼睛,如同信徒在感谢上帝一样。   他的右手放在资料的边角,食指摩挲着纸面。   “你怎么比公司的那些宝贝还听不懂人话?”波提欧也是无语了。   太宰治,他从黑市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曾经的港口Mafia干部,历代最年轻的干部,里世界的噩梦,在那些口口相传中,这个人的形象已经跟恶魔挂钩。   甚至传出了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跟太宰治为敌的说法。   当然,波提欧嗤之以鼻。   一个小鬼头而已,说到底无论是心智还是手段都没有成熟,无法否认这个人的“丰功伟绩”,但很显然,太宰治叛逃了。   据说下落不明,港口Mafia花大价钱挂了委托但是无人去接。   很难不怀疑这是否只是做做样子。   据说这个干部跟港口Mafia的首领有着很深的联系,或许是太宰治掌握着港口Mafia的秘密,以至于叛逃了也没有引起这个庞然大物的多大动作。   显而易见嘛,波提欧听一次就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况了。   诶呀,星际中这些情况比比皆是。   他记得自己之前结果一个委托,目标人物是对方的亲信,不过不是要杀对方,而是做做样子。   没错,做做样子。   无论是聘请闻名已久的波提欧还是有着精密的计划,这些都是做做样子。   本质上是在造势。   了解了情况之后,波提欧也就当一次休假了。   还有什么比带薪休假还得给工资更开心的事情呢?   波提欧想起了家乡的草原,一望无际的蓝天以及自己的女儿,那时的风是否也会如此自由?   “波提欧先生,我觉得您需要一个自我介绍。”   太宰治的声音打断了波提欧的回忆。   “你们不都查清楚了?”   “啊啊,是啊,可是我想知道的更详细一点,毕竟波提欧先生真的很特殊嘛,我听说你的身体结构很不一样哦。”   后面一句话太宰治是压低声音说的,姿势很奇怪,如同躲闪着什么一样,轻轻的语气却带着压迫和威胁。   “我们这边可没这么详细的资料,唉,或者说没有给我,太可怜了吧,我好歹也为他们卖命好久了呢。”太宰治长叹一口气,用一种悲苦的语调描述着自己的不满意。   作秀一般的演技只得到了墙角摄像机的微微转动。   “我没什么好介绍的,或者你想听一些睡前故事?”波提欧摆了摆右手,左手搭在腰间,他的枪还挂在上面,“我可不会讲的多么栩栩如生。”   尽管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指发射子弹,但是在这个过于朴素的星球,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   朴素但有着自己的运行逻辑和力量体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观念无论在哪个星球都不过时。   更何况波提欧深知自己的身体情况过于惊世骇俗,不加掩盖所造成的麻烦可太多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好失眠。”   太宰治猛地站起身来,然后大长腿一抬就迈过桌子,右手支在桌面上,稍微用力,呃,没抬起腰。   他被卡在了一个过去了但没过去的尴尬境地。   但是太宰治是会让尴尬追上的人吗?   于是他另一条腿麻利地也抬了上来,侧身一倒就以一个很优雅的姿势侧躺在桌面上,然后肩膀一用力,身体一个滚动,他成功落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让我们恭喜太宰治!   他成功了!他成功了!   只有在短时间内目睹了全程的波提欧满脸问号。   什么鬼?   “我喵!”   这是什么人类迷惑行为?   是旁边绕过桌子的路修的不符合你的心意吗?   星际里面奇奇怪怪的人不少,虽然太宰治的操作给波提欧带来了一点震惊以及“对方脸着地真的不疼吗”的想法,但也只是一秒钟而已。   因为下一秒对方就以一个吃了毒蘑菇一般的姿态一下子到了波提欧身边,“织田作的故事也很好听,但是一点儿也不助眠,真看不出来你也会讲睡前故事。”   “跟别人讲习惯了。”   这说的是自己的女儿以及穹。   波提欧仍记得乖巧的女儿每晚都等着自己的睡前故事,他讲述童话,讲述星空,讲述草木。   后来,在穹的好奇下,他还讲述过往,讲述旅行,讲述有趣的委托经历。   独属于故事下的艰难与黑暗被他隐藏,像是为女儿构筑起期盼向往的童话一样,他也为穹丰富着关于星际的幻想。   “收起你的过度好奇心,别他宝贝的探究太多,这对于你们这个地方来说太过于深奥了。”   波提欧友情提醒,反正这颗星球暴露在星际下是迟早的事情,航路开拓的会很快。   闭塞的美好生活还是多感受一下吧。   省的到时候落差太大无法接受。   星河的浩瀚与残酷,可不是早慧就能完全理解的,那些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体系,会带给这颗星球无与伦比的危机。   “太宰治,请不要进行无意义的举动和询问,请不要离开审讯椅。”   扩音器终于传来了平淡的警告,太宰治微微一笑,平稳地站起来,“诶呀诶呀,我这不是在问嘛,急什么。”   “太宰治,不要做这些无意义的行为。”   二次警告。   如果再有第三次,那么审讯人员就会进行更换。   “知道了知道了,这段时间我难道还不够听话吗?你们要求好高哦,比森先生这个要需要吊路灯的变态还高。”太宰治语气轻松地吐槽着,对于被自己背叛的前上司毫不避讳。   “听到了吗?人家让你滚回去。”波提欧幸灾乐祸地说道,“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思不少,我喜欢。”   监听器,古老的款式,就连波提欧想要找个一模一样的都得专门去文明等级合适的星球去买。   他不是人,对电子设备本身感应就敏感,心底吹了声口哨,这小子手法还挺隐蔽,如果不是自己这个特性,怕是也发现不了。   “你别这样说,诶呀,安吾会误会的~”太宰治娇羞捂脸,扭着身子像根水草。   坂口安吾,远在国外,风评被害。   好的,波提欧收回自己之前说的话。   “你别整这些恶心人的行吗?信不信我一枪爱死你?”   不知道是哪个词让太宰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眨了眨,充斥着茫然和不可置信。   随后就被很快地掩饰了过去,太宰治嘴角一扯,心上一计。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对安吾一心一意!”   监控器背后的工作人员:……   原来是这样,安吾前辈居然跟这个人是这种关系吗……   恍惚的工作人员感觉任督二脉被打开,一时间对于为什么太宰治会得到更多注视有了解释。   那……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人,在这段故事里扮演什么身份呢?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心头,但是还没完全成型就被监视器里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吸引。   是那个在横滨突然出现的男人,黑白相间的头发很有特色,装扮像极了牛仔,辨识度很高。   “你他宝贝的有病啊?”   “该死的联觉信标,他宝贝的,他宝贝的!他宝贝的!!”   “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开拓进取、追求卓越、真抓实干、以人为本的公司!”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爱上班:异能特务科炸了?\r\n\r\n短短一句话,信息量爆炸,远在……   我爱上班:异能特务科炸了?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爆炸,远在意大利的坂口安吾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消息另一端的太宰治悠闲地躺在宿舍,床头柜上是织田作之助做的果盘,一罐蟹肉罐头放在旁边,好不惬意。   他叼着一块儿橘子,双手打字迅速,神情带着好友看不到的幸灾乐祸。   蟹肉罐头万岁:昂~   蟹肉罐头万岁:准确来说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啦,安吾不要紧张哦~好好工作~   我爱上班:?   我爱上班:解释解释?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太宰治想,都是计划之内的事情。   不过他可不能这么跟安吾说。   蟹肉罐头万岁: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啦,反正就是我接到审讯任务,然后以我超强的审讯能力完成任务后就听说对方炸了墙面跑了。   太宰治并没有说谎,他只是没有说一些天知地知的细节而已,这怎么能是说谎呢?   于是他接着补充。   蟹肉罐头万岁:好可怕啊安吾,你是不知道那一声爆炸有多响!   蟹肉罐头万岁:早知道就不那么早走了,唉,这么强的冲击力一定可以让我感受到死亡的美妙吧。   我爱上班:幸亏你走的早。   坂口安吾松了一口气,听到太宰治的描述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异能特务科现在有多么一片狼藉。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也有过异能者试图强行逃走,不过他们吸取了教训,在抓捕和审讯的时候小心翼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事情了。   我爱上班:伤亡情况如何?   蟹肉罐头万岁:安吾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吗?   蟹肉罐头万岁:【小猫哭哭.JPG】   我爱上班:……那太宰你怎么样了?   蟹肉罐头万岁:好敷衍哦安吾,我说了才关心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被担心吗?   我爱上班:【微笑.JPG】   我爱上班:太宰,你知道的,我曾经为了钉三幅画在家里拿着锤子练了好几个小时的钉钉子。   蟹肉罐头万岁:【呐喊.JPG】   太宰治丝毫不慌地跟坂口安吾闲聊着,发着惊恐的表情包,面上却是一派淡定,还顺便抽空拿了一块儿苹果吃。   细心的织田作之助把水果能切就切,方便太宰治随拿随吃。   说起来织田作现在应该已经写了一点儿内容了吧。   太宰治甚至还有时间来思考最近织田作之助想要创作的小说。   为了保持新鲜感,他遏制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干净的小手数次在织田作之助房间上的书桌划过,然后最终都是太宰治长叹一口气,背着手忧伤地离开。   吊人胃口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可是织田作说这是个惊喜诶。   蟹肉罐头万岁:没人受伤哦~   他快速打字,回答了坂口安吾的问题。   属于坂口安吾的行迹是异能特务科的保密内容,作为目前在这里打工太宰治虽然有办法拿到消息,但是风险也很大。   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要是再传到安吾那里免不了要面对安吾无言的沉默。   沉默,沉默……   太宰治不喜欢这种沉重的氛围,这总能让他想起一些特定的事情。   它们就像是毒藤一样深深扎根在太宰治的内心,每当黑夜来临,在虚无黑暗的梦里他都会看到盘根错节的沉默。   噩梦,窒息得比死还难受。   他追求的可是清爽的死亡啊,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太宰治已经不止一次从这样的梦境里醒来,慌张得如同寻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幼崽,蹑手蹑脚地到了织田作之助的门口。   当这扇让他心怀恐惧的门被打开,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安抚了他的心。   屋内属于织田作之助的气息让太宰治知道这里就是现实。   现实,现实,它跟梦的边界是什么?   腐烂掉的梦境也不是太宰治所追求的,缺氧一般的现实总是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模糊。   好像一切都是偷来的一样。   对于织田作,他总有一种患得患失。   更何况最近横滨被来自意大利的势力渗入,港口Mafia与之正面会见,异能特务科收集资料,武装侦探社随时可以加入这场对局。   星核。   对方只说了这个词语。   他们为此而来,并不会就此止步。   在黑手党每个组织都有着属于自己内部的规则,港口Mafia没办法在对方没有威胁到自身以及横滨的情况下擅自出手。   异能特务科作为政府势力的代表,尽管横滨独立于日本政府运行,但是一旦下场也有可能引发国际争端。   这不是那些高层愿意看到的。   属于异能者体系的评选还没有结束,日本不能表现出任何举动。   意大利,密鲁菲奥雷家族,这个家族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因此才如此大张旗鼓地以交流的名义迈入横滨的土地。   我爱上班:没人受伤就好,对方不是异能者?   坂口安吾发过来消息叮咚声打断了太宰治的沉思。   蟹肉罐头万岁:答对喽~可惜没有奖励。   蟹肉罐头万岁:是一位很有趣的人,要是安吾看到了就知道了。   蟹肉罐头万岁:【扭捏.JPG】   我爱上班:完了,我开始为那个人担心了。   蟹肉罐头万岁:?   我爱上班:能被你评价为有趣的都倒了大霉,真心为那位不知名的人祈祷。   蟹肉罐头万岁:哇啊啊啊!安吾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啊!   蟹肉罐头万岁:我在你心里是这种形象吗?   蟹肉罐头万岁:我伤心了,我需要安慰。   蟹肉罐头万岁:【猫猫哭哭.JPG】   太宰治的撒泼打滚没得到坂口安吾的任何回应,远在意大利的坂口安吾谨慎地掩盖着自己的IP痕迹,然后把之前的聊天记录删掉。   下一秒,太宰治的消息又来了。   蟹肉罐头万岁:就罚安吾给我每天买十个蟹肉罐头吧。   蟹肉罐头万岁:【扭捏.JPG】   我爱上班:?   坂口安吾疑惑。   我爱上班:织田先生终于不惯着你了?这也太棒了吧!   我爱上班:你也有今天啊太宰哈哈哈哈!   坂口安吾的幸灾乐祸流淌在字里行间,作为不惯着太宰治的人,蟹肉罐头这种东西对方从来没有找他来要过。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会惯着太宰治的织田先生开始克扣蟹肉罐头啦!   哈哈哈哈哈,织田先生终于意识到太宰天天吃这玩意儿有多不健康和浪费钱了吗?   就算是为了省事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啊。   自从来了异能特务科,根本不会做饭的太宰治和只会做辣味咖喱的织田作吃饭基本靠外卖和速食。   看不下去的坂口安吾有时间就去做一顿热饭。   作为一名爱护身体的社畜,坂口安吾的厨艺还算可以,甚至自己发明的安吾锅也得到了同事的顶级赞叹。   省时间又好吃。   完美的发明。   不过坂口安吾也不是随时都有时间,这也导致了太宰治的蟹肉罐头依赖症,而织田作之助没有理由拒绝劳累的好友的请求。   无论如何,织田先生能想明白就好。   这种工业下的罐头可不能多吃。   到底是哪个神人说服的织田先生,也好,省得坂口安吾到时候还得找时间跟织田作之助面谈一下这个问题。   蟹肉罐头万岁:诶呀,被你猜到了,呜呜呜,织田作不爱我了。   太宰治发来了一个可爱的哭哭表情包,上面还配文“终究是错付了”。   我爱上班:要我说,织田先生早就该限制了,省得哪天推开卧室发现大名鼎鼎的太宰治死于蟹肉罐头摄入过多而亡。   蟹肉罐头万岁:诶——安吾,你好可恶哦,不过如果是这种死因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呢。   我爱上班:逆天。   简单两个字,准确且极致地表达了坂口安吾的想法。   蟹肉罐头万岁: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安吾就要给我买!   蟹肉罐头万岁:啊啊啊啊啊!安吾安吾安吾!   坂口安吾的心就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一样没有波澜,清理完自己的上网痕迹,然后把对话删了,换了社交账号。   对于之后太宰治无理取闹的消息不予任何回应。   “呦,在看什么?”五条悟推门而入,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喝,两条大长腿打开,嚣张地做到了沙发上,一个人占据了两个人的空间。   “玩手机。”坂口安吾晃了晃手机,然后熄灭了屏幕,“咒灵怎么样了?”   “切,挺能跑的,国外的咒灵是变异了吗?这么怂。”五条悟摩挲着下巴,“唔,倒是有意思,不过追来追去真让人不爽。”   “这样啊,看来一时半会儿下不了班了。”坂口安吾推了推眼睛,已经开始思考怎么继续追踪那个咒灵的位置了。   “哈?”五条悟不爽地撇起嘴,“不干不干,谁要加班,明天再说。”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五条悟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你的上司让你听我的,那就别可是了,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   “好吧。”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对任性的同伴没什么好说的。   相比之下太宰治会加班完成任务居然还挺乖。   我怎么会这么觉得?   怀疑人生的坂口安吾低眉看了眼地板,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对太宰治突然有了滤镜。   难不成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就对了,安吾要早点休息哦~”五条悟用着不着调的语气说。   他潇洒地起身,似乎只是来坂口安吾的工位上说一下咒灵跑了的消息,挥手得干脆利落,不带走一片云彩。   “下班下班,走了啊。”   留下这句话,五条悟迅速消失在门口。   “……”   坂口安吾能怎么办?   当然是发挥社畜的优秀能力,尽快在明天就找到线索啊。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盼头了。   坂口安吾如是说。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黑天鹅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那个孩子——在某人的记忆中。\r\n\r\n那个……   黑天鹅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那个孩子——在某人的记忆中。   那个红发的男人,现在或许可以叫一声织田先生,这是一个慷慨的人,老实的性格在横滨这种地方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品质。   她的意思是说这很容易被人算计,拿来换取什么东西。   织田先生的记忆是温暖且悲伤的,游走在记忆中的黑天鹅看着从未停止过的小雨想着。   不过也有雨过天晴的时候。   嗯,至少对方从不沉溺。   刻意的接触是卸下防备的好方法,被察觉和调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托帕给的身份信息经得起调查。   狡猾的忆者总是游刃有余。   她辗转于多个记忆之中,调取有用的信息,再与托帕的交流之中分享情报。   星核确实是意料之外的存在。   不过托帕说是很微弱的力量波动,似乎还在沉睡的样子。   听说最近这个勤劳的公司打工人进到了一个让她止不住吐槽的圈子。   里面贵物实在是太多了,托帕是这样说的,你如果不走说不定也能来涨涨见识,看一下人类的多样性。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嫌弃,这让黑天鹅一时间也产生了兴趣。   不过可惜,她既然已经来了横滨自然不可能轻易地就走开。   说起来织田先生真的很喜欢吃辣咖喱。   包装上的代言人变成了黑天鹅的样子,她看着织田作之助轻车熟路地来到速食区然后拿了几盒辣咖喱。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牌子。   还是个老客户。   黑天鹅怜悯红发男人的经历,但就像是之前所说,这些都是事情发展的必然。   他的异能力,他的性格,他的经历……种种原因塑造了这样的局面,而他的朋友对此无能为力。   值得收藏的一瞬。   塔罗牌化作紫色的光点消失在手心,黑天鹅一个转身就移到了一个招牌上面。   黑夜为霓虹带来了纸醉金迷的迷梦,在夜色的掩盖下人性的弱点被无限放大,就像黑天鹅所见过的那些一样。   做着拆弹工作的织田作之助神情严肃且认真,拥有着【天衣无缝】异能力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地选择要剪短哪根线。   不远处是守着的政府成员,手中代表着守护的枪被端正地放在身前。   这里显然刚结束一场战斗,记忆中弥漫的硝烟一缕一缕,跟黑天鹅见过的水雾一般蔓延。   作为特殊人员的织田作之助被安排的任务不难,甚至过于简单,以至于会让人产生暴殄天物的错觉。   合格的领导就应该把每个员工的价值压榨到没有。   黑天鹅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听到过的言论。   那是一个公司内部的专员说的。   ——工作很难吗?这么多年都是这个工作量好吧?不要睁着眼睛乱说,我很难的!我跟了公司多少年我是最知道的,有的时候找找自己原因,好不好?这么多年了有没有认真工作?   因为这段话实在是令人侧目,所以黑天鹅记得清清楚楚。   这么一想的话,织田先生得亏没有在这种人手底下工作,不然怕不是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一眨眼便是有着温暖灯光的酒吧,独自一人的织田作之助坐在座位上。   “今天还是一个人吗?”   “啊,太宰今天有事情去做。”   简短的对话。   太宰,太宰治,黑天鹅最开始感兴趣的孩子,那双鸢色的眸子着实吸引人,充满着死水一般的故事。   和黑天鹅想象中有些差别,这个堪堪成年的孩子似乎有些……不着调?   记忆中的太宰治充满着无厘头的搞笑。   但不可否认对方的手段和头脑总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轰隆”一声巨响,在灰尘与电流的交织下,火焰逐渐升起,不断有人来来往往,织田作之助的脚步被拖住。   太宰治说:“诶呀,织田作,没事的,要有事的话上面早让我们也去了。”   他拦住了向来担忧的织田作之助。   就跟这件事情在意料之中一样。   柔软的头发塌在脸颊,暗沉沉的眸子有着朦胧的水雾,刚睡醒一般打了个哈欠,青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然后拉住了织田作之助的衣角。   紧紧地攥住,仿若抓住一只即将飞出去再也无法抓住的小鸟。   看地点和周围其他员工的服饰,这个地方似乎是政府机构,突如其来的骚乱让平日里有条不紊的地方陷入了短暂的慌乱。   良好的心态和素养也让这场骚乱持续地很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太宰治拉着织田作之助,“我们该走啦,织田作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哼哼,我早就做完喽,要我帮帮忙吗?”   调皮地眨眼睛,他把想要帮忙的心思隐藏,一定要得到对方的请求。   善于洞察的黑天鹅失笑。   没有安全感的小鬼,就连简单的关心都无法说出口。   或许这就是“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也会给你关上一扇窗”的具现化,永远都在流浪的心,再也无法追逐到的星星。   如果说有什么让黑天鹅意料之外的,那就是她从织田作之助的记忆里见到了穹。   但是又在情理之中,黑天鹅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穹的消失不可谓不是件大事,作为忆者的她帮不了什么忙。   星穹列车的焦虑溢于言表,曾去做客的黑天鹅喝着茶水,感受着车厢内无言的沉重。   穹是一个喜欢到处跑的人,对于稀奇古怪的东西总有尝试的欲望。   她记得花火用“我找到了一个会后空翻的猫”为由头成功吊住了单纯的小朋友,那双金眸里充满了犹豫和好奇。   最终大鱼上饵。   说到底,有哪个人会因为这种完全不可信的说辞而跟出去?   后空翻的猫?嗯……她倒是见过会唱歌的小鸟。   “说起来,织田作,郊外的那个废弃神社最近好像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前段时间刚失踪了两个小孩。”   太宰治慢慢走着,跟四周的匆忙形成了一种对比反差,他的双手十指相扣放在脑后,支撑着脑袋往斜上方看去。   “这个调查的事情或许要交到你手里了,织田作要小心哦。”   画面最后是太宰治隐晦的担忧和弯起笑意的眉眼。   在不断的深入之中,黑天鹅最终从记忆中苏醒。   已经差不多了。   好奇心被满足了大半,值得记录的记忆也是意外之喜,更何况穹的踪迹也再次发现。   因此在黄昏的余晖下,黑天鹅联系了忙碌的托帕。   黑天鹅:最近怎么样?   托帕:别提了,那些大少爷的思想真是没开化的杂虫,如果不是顺着线索必须要了解这个圈子我早就翻脸了。   黑天鹅:哦?   黑天鹅:这可真是稀奇,一向热情可亲的托帕总监居然有这种厌恶人的时候。   托帕:我又不是圣人,人都有喜好的。   托帕:想念账账,想rua一rua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和眼睛。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听到总监生无可恋的叹息之声。   黑天鹅笑了笑。   黑天鹅:这也没有办法,或者你可以选择其他途径来完成目标。   托帕:毫无其他办法。   托帕:咒术界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消息流出的地方,除了进入没有其他办法。   托帕:或者等你回来试试?我给你抓个人?   黑天鹅:那就要好久了。   黑天鹅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她暂时还不想离开横滨。   托帕:啊,那不就得了。   黑天鹅:你知道吗?我看到穹的踪迹了。   托帕:什么?!   托帕:穹居然在横滨?   这个消息显然让托帕担忧了起来,横滨是个什么地方大家心知肚明,穹真的能完好无损地在里面生活吗?   黑天鹅:他不在横滨,但是仍然处于这个国度。   托帕:哦,那就好。   托帕放下了心,反正没大事就行。   黑天鹅:我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托帕:哦?   黑天鹅:波提欧,那个巡海游侠,也许是我看错了。   托帕:行,我知道了。   织田作之助记忆中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在太宰治所选的位置,可以完美地观看事故的全局。   织田作之助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余光中印刻在记忆里的是熟悉的影子。   “不知道巡海游侠来是为了什么。”黑天鹅喃喃自语,窗外的天色终于暗了下去。   这座庄园的主人已经失踪,但是有序的周转让这里安安静静,外界的那些喧闹跟黑天鹅无关,或许是托帕的交易够高,以至于即便改朝换代也没人来打扰黑天鹅。   她仍然住在这里,没有人敢阻拦。   巡海游侠的加入会产生什么奇妙的反应呢?   黑天鹅看着黑暗无星的夜空想到。   而被她惦记着的波提欧坐在车里,看着主驾驶位的黑猫陷入沉思。   一猫一人对视,还是小猫咪懒懒地喵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下一秒他利落地打开手机,波提欧激烈的言语立马发给了太宰治,言辞“诚恳真挚”,批判对方的货不对板。   波提欧:这就是你说的带我离开横滨的人?   一张猫猫图片被发了过去,得到了太宰治的大拇指表情包。   波提欧:你玩儿我呢?   蟹肉罐头万岁:没有啊,相信我,它绝对能带你离开横滨的。   波提欧微微张着嘴,满脸的不信任和难以置信,眼珠子一转视线就划到了依然悠闲的小黑猫。   “……”   果然是他呜呜伯的在唬人呢吧。   不知道这个诡异的气氛发生了什么变异,那只猫的眼神突然凌厉……凌,凌厉?   他宝贝的,我眼睛也出问题了?   波提欧眨了眨眼,然后下一瞬间,他就只感受到了极速飙车下的失重感。   我的天啊,你猜发生了什么?   波提欧把这辈子看到的神奇事情都想了个遍都没跟现在的情况匹配上。   一只猫,开着车,带着他在夜晚横滨的街头狂飙!   波提欧不知道一只猫究竟是怎么能开车的,那短小的四肢到底能不能踩到离合器、刹车和油门,又是怎么握住方向盘的。   总之,它无视红灯,在交通法的红线上蹦迪,说起来横滨真的会严格遵守交通法吗?   一个漂移过弯,完美!   一只不知道认不认识路的猫带着无辜路人波提欧四处乱窜。   波提欧只感觉大脑空白,眼前一片模糊,靠在座椅上感受着超速的刺激,被迫与一只猫当起法外狂徒。   真是喵了个咪的。   太宝贝的呜呜伯了!波提欧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无语地想着。 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黑了,咱们居然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吗?”\r\n\r\n汇合之后……   “天黑了,咱们居然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吗?”   汇合之后的四人收拾出来一片干净的地方,丹恒守在穹的身后,钉崎野蔷薇做到被纸垫着的椅子上。   她看了一眼仍然面露难受的伏黑惠,又看了看一副睡得很舒服的虎杖悠仁。   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钉崎野蔷薇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感觉她跟伏黑也太倒霉了。   他们去查看了那个出现异响的地方。   然后那种仿佛在脑海中炸裂开的刺耳嗡鸣带着爆炸的回响回荡,脑子就像是被一把匕首狠狠搅动一样难受。   这可比跟咒灵打一架难受多了。   作为走在第一个的伏黑惠首当其冲,但是坚强如他,精神状态勉强抵御住了这波冲击,想要寻找攻击的来源。   而钉崎野蔷薇就没这么有精神了,在强烈的刺痛下眼前一片发黑,几乎看不到伏黑惠的身影。   她的手扶着墙面,想要以此为支撑保持着站立和理智,但很快身体投了降,软软地靠在了墙壁上。   精神类攻击,他们不是没遇到过,但是任务报告明明没有说明这一点!   因此他们也没有准备什么有效手段快速反应。   上面的人在干什么啊!   这都能出问题!   还没毕业的咒术师的命就不是命吗?!   昏迷前的钉崎野蔷薇在脑海中疯狂输出,一番和蔼可亲的言论问候着上面的亲戚朋友。   醒来她就看到一脸担忧的穹跟虎杖悠仁,还多了一个看着很是面善的小哥。   挺帅的。   钉崎野蔷薇默默在心底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地方会混淆时间的感官,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丹恒的眼睛看向靠谱的伏黑惠。   或许是身为团队最稳重的人的相互吸引,只是对视一眼,丹恒和伏黑惠就决定相互交流信息。   被排除在外的钉崎野蔷薇:喂喂!明明我也很靠谱好不好!   “下午一点左右。”   “我是四点左右来的。”   “诶,那丹恒老师你看到辅助监督了吗?”穹伸出手指点了点丹恒的肩膀,“就是一脸命不久矣的那个人。”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也不能在背地里偷偷嘀咕伊地知监督,他很可怜的,又要善后又要辅助的。”钉崎野蔷薇不赞同地拍了拍穹的肩头。   虎杖悠仁抽了抽嘴角,“钉崎,你也没有放过他啊。”   “我没有走正门,在这里的侧面有一道暗门,可以很快地来到中央大厅。”丹恒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到穹所说的那个人,“如果是在正门的话,或许三月可以见到。”   “三月也来啦?”穹大喜,眉飞色舞地问道。   “嗯。”丹恒点点头,“她在外面,为了防止意外和打扰,三月主动说在正门等着我解决好问题。”   “啊!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吧?”虎杖悠仁一拍脑袋问道。   “女孩子?什么女孩子?”钉崎野蔷薇立马接话,“虎杖,好啊你,偷偷出去把妹去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虎杖悠仁心里一咯噔,生怕自己的形象一落千丈,食指和中指并拢举过头顶,神色坚定,“我发誓,我只是见过一面,还是穹介绍的,我要说谎我天打雷劈!”   “上次去超市的时候,正好碰到我的同伴们了。”穹肯定了虎杖悠仁的猜测,然后头一抬,想起在场还有人不认识丹恒,感觉介绍道,“这是丹恒,非常有惊世智慧,靠谱的成年人,还有三月,她不在现场。”   然后穹又热情地把头转向丹恒,“这是虎杖,上次见过的,这是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我们几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要形容得我们在干什么坏事一样,这叫一个小队。”钉崎野蔷薇吐槽道,然后话音一转,“啊啊,我是钉崎野蔷薇,很高兴认识你。”   或许在帅哥面前总要装一装是爱美之人的本能吧。   伏黑惠跟着说:“嗯,我是伏黑惠,请多指教。”   “话说刚刚伏黑你居然在不知道对方的名字的情况下还能聊得开。”钉崎野蔷薇发现了华点。   “不过,我们不是来拔除咒灵的吗?怎么感觉现在过于轻松了?”虎杖悠仁挠了挠后脑勺发现了另一个华点。   穹仔细思考了一下,表情坚定地开口,“也许是作者也在思考怎么写下去合适,在水字数。”   一番言论得到了一片静默。   虎杖悠仁一脸“原来是这样的”表情,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得钉崎野蔷薇一个头两个大。   “你以为这是什么小说动漫里的第四面墙啊,还作者。”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打破了平静,“少看小说多读书。”   “咱们的教科书真的还需要看吗?”虎杖悠仁灵魂一问,“我们还有时间看吗?”   他们都要猝死在工作中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牛马,同年龄的人还在享受校园生活。   “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伏黑惠左手摊开,说得轻松。   “……不要拿你来当做对照组啊!”   伏黑惠,咒术高专一眼看过去就是个聪明好学的学霸,事实上脑子也确实灵光,悟性也不错。   “你这话跟一只鸟跟鹅说加油哦,你迟早会翱翔在天空的有什么区别?”   学渣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虎杖悠仁打了个哈欠,其实他是想摆出一副悲愤的表情,但是胸膛跳起的鼓动让他的双手一软,连带着面部的肌肉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连轴转的疲惫即使之前睡了一觉也无法消除,虎杖悠仁感受到了明显的困倦。   “你还没睡够?”钉崎野蔷薇拧起眉毛。   “嘿嘿。”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正常,我们已经连续工作多久了?我都快忘了。”钉崎野蔷薇用掌根磕了磕额角,“我现在也觉得又难受又困。”   “要不要休息一下?”丹恒开口道。   “再休息下去就要被咒灵一锅端了。”钉崎野蔷薇仿佛预见了未来他们一窝被咒灵一个包围的场景。   “不过……”   钉崎野蔷薇环顾了一下四周,疑惑地接着说道:“咱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那咒灵趁虚而入什么的,比如来个背刺啊,诱哄啊之类的。”   “你小说也没少看。”伏黑惠闭眼扶额。   “这叫放松,很有效果的好不好。”钉崎野蔷薇立马反驳道,“伏黑你就是还不知道它有多好使,等这次结束了我给你推荐推荐,你试试就知道了。”   “对啊对啊。”同意钉崎野蔷薇发言的穹连连点头复合,势必要把这个乐子传下去。   伏黑惠推手婉拒,“不必了,谢谢。”   他还有礼貌地道了谢。   他温我哭。   穹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精神方面的研究向来是最为复杂的,或许是由于这个咒灵的领域内有着对精神的一定安抚作用。”   丹恒的话语向来具有安抚性,淡定的语气能够很好的稳定人心和情绪。   穹不由得想起了曾经丹恒跟他和三月七“狼狈为奸”期骗列车老前辈的事情。   其中过程曲折蜿蜒,一言难以蔽之。   这件事情的开头是因为两个小馋猫的蠢蠢欲动,但是中途发生的意外过多,以至于被丹恒抓包的时候,穹跟三月七都心虚到头都要栽进地里了。   不过经过他们俩的软磨硬泡,态度暧昧不清但是极其坚定的丹恒终于松口答应不告诉姬子阿姨和杨叔了。   这让两小只松了口气。   有着丹恒的背书,长辈的考验就显得极其敷衍。   这和以前根本不一样!   姬子阿姨!杨叔!这样好听的歌儿你们从来给没我唱过啊!   三月七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态度不同,私底下跟穹吐槽这是大大的双标,她三月七怎么就不靠谱不值得放心了!   言辞激烈,充斥着反抗的高歌。   当然,也只是充斥着而已,零花钱要还是得要,钱不嫌多,更何况他们俩的兴趣爱好都需要不少钱。   所以理所当然的,当丹恒开口的时候,通身的气派跟语气一搭配,再加上那张看起来就不会骗人的脸,几乎达到了丹恒等于信任的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在场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不是在任务途中,我觉得我现在就能狠狠把自己丢到床上睡一觉。”   钉崎野蔷薇吐出一口浊气,皱起的眉头让人感觉她很难受。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那种想睡但不能睡的感觉再配合着之前的头痛简直让人欲仙欲死。   一时间钉崎野蔷薇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晕过去了。   心脏蹦蹦跳,目光移向伏黑惠,对方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胸口,看来是跟自己有着一样的感觉。   耳膜也跟着跳动和震颤,那一瞬间钉崎野蔷薇几乎以为自己要融化,然后与地板融为一体。   带着满身的疲惫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摇摇头,钉崎野蔷薇回过神来,飘忽的思绪和视线终于集中。   “……那么就这么安排?”穹看了看明显在走神的人,“或者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吗?”   “啊?”钉崎野蔷薇一愣,“那个,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哦~抓住一个主动暴露的走神钉崎。”   穹语调上扬,带着玩笑,模拟着砂金的语气,但却露出着太宰治的神情。   怎么看怎么欠打。   钉崎野蔷薇是这样想的。   像极了隔壁家的熊孩子,但是家长在身边版本。   “我再说一遍吧。”丹恒压住穹的头发,停止了对方的看乐子行为。   “咒灵对穹很感兴趣。”   “因此,穹会作为诱饵引诱咒灵的现身。” 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什么?!这也太冒险了!”\r\n\r\n钉崎野蔷薇唰地一下子瞪大眼睛……   “什么?!这也太冒险了!”   钉崎野蔷薇唰地一下子瞪大眼睛,说出的话语里包含了不赞同这个计划。   然后她的视线看向一脸轻松的穹,“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穹突然被cue,抬眼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还可以啊。”   作为一名勇敢无畏的无名客,又是勤劳的委托打工人,穹的一天可以说是精彩绝伦。   只是当个诱饵把敌人引诱出来而已。   难道还能比当初吃了丹枢给的药然后大闹仙舟差点儿被当做魔阴身处理掉还危险吗?   也是多亏了穹本身特殊。   那颗丹药……   丹枢说是为了他好,或许在药王秘传眼中长生确实是一件好事。   但是穹对此并没有追求。   开拓的旅途不应该为长生的藤蔓绊住。   “成功率多少?危险性如何?”靠谱的伏黑惠闭眼问道。   他的神色里还带着一丝恍惚,似乎刚刚跟钉崎野蔷薇一样陷入了一种走神的状态。   “你们还好吗?怎么还能一起走神?”虎杖悠仁的状态还不错,担忧地问道。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钉崎野蔷薇悄悄在心里啧了一声。   “百分百,我很确定咒灵会对穹感兴趣。”丹恒肯定地点了点头,“危险……这取决于穹的行为。”   “肯定没危险。”穹立马说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包赢的,兄弟。”   “你似乎很确定?”伏黑惠皱起眉头,“我以为你知道咒灵是因为穹在日常生活中给你说了一些……”   这句话说到了一半,伏黑惠不赞同的眼神就投向了穹。   咒术界是禁止这种知识流通向普通人的,即便是其他力量体系的也有所收敛和防备。   因此,在其他力量体系的资料档案中,属于咒术界的部分总是看不懂的言语深奥。   当然,这并非咒术界隐瞒得有多深。   只不过是高层的言语过于拗口和古板,以至于记录员也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用翻译和记录,然后自暴自弃地直接写原句。   从而导致了一种“我听不懂,你们也别想看懂”的神秘感。   伏黑惠的经历显然更多一些,在小时候,他曾遇到过一个异能者,从横滨出来的,应该是政府那边的人。   在无意间了解到伏黑惠懂得咒术界的知识后,兴致勃勃地同他谈论,顺便问了一些问题。   比如——   “咒术师长大后是不是都要说古文?”   “咒术师是不是可以看到妖魔鬼怪然后唱歌驱赶?”   “咒术师念咒是不是跟阴阳师差不多?会不会有个前摇之类的,感觉很慢诶,不会被咒灵偷袭吗?”   ……   等等等等,一系列至今都能回忆起来的弱智问题。   那时候的伏黑惠是无措的,更何况对方还跟个机关枪一样,那张嘴就没有停过,显然是不准备从一个小孩子身上得到问题的答案。   说不准就是因为太好奇,所以耐不住激动的心。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这个人被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折磨了多久,以至于碰到个长大后大概率进咒术界的小孩就开始吐露问题。   总之,这一系列刻意或者无意的事情造就了隐世一般的咒术界。   高层的那些决策者也绝不允许这种面纱一般的朦胧被其他人破坏了去。   就像是未出阁的女子会被家族在意贞洁一样,咒术界也格外在意内部的情况会不会被传播出去。   伏黑惠合理怀疑他们只是不想被外界知道有多古板多无法理解。   毕竟他们这种思想和行为放到外界是可以抓起来的。   敏锐的伏黑惠只是口头上问责一下,而心虚的穹已经移开了视线。   他确实是给丹恒说了,但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   丹恒老师守口如瓶,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面对相同情况下所表现出来的了解也是无法掩盖的。   “这有什么的,我看这小哥也有当咒术师的潜质呢,指不定哪天也入学了。”钉崎野蔷薇诶了一声,无所谓地摆摆手。   丹恒老师……入学?   难以想象。   穹偷偷看了一眼依然淡定的丹恒,思考着对方入学的概率是多少。   答案是零。   丹恒老师怎么可能入学呢?他自己都一堆事情要做呢,更何况里面已经有个穹去知根知底了。   到时候三月七岂不是要闹着进入咒术高专——她是最忍不住寂寞的。   两个小伙伴儿都成同学了,三月七自然会觉得被丢下了。   不过,我和丹恒老师成同期?   穹的面色古怪了一瞬间,然后忍住了捂脸的手,止住了上扬的嘴角。   突然有点儿期待怎么办?   “在想什么呢?”丹恒屈起食指在穹的脑瓜门上敲击了一下。   “我想到了快乐的事情。”   “这种时候你怎么笑得出来的?”钉崎野蔷薇不理解地说道。   “其实我也……”   虎杖悠仁清咳了两声,目光游移。   “你……?”钉崎野蔷薇微笑,笑容中带着杀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虎杖!说,究竟是谁带坏了你!”   “严肃的气氛总要活泼一下嘛。”虎杖悠仁伸出双手挡在身前,冷汗直冒。   “总之,你的想法要如何保证穹本身的安全?咒灵都是一些手段残忍的存在,如果在这期间发生任何事情,我们无法保证伙伴的安然无恙。”伏黑惠双臂抱胸,歪着脑袋视线看向丹恒。   “我其实可以……”   穹的发言被伏黑惠瞪了回去。   “好啦好啦,伏黑也是担心你嘛,你让他们商量就好了,唉,咱们三个就听最后结果就好。”钉崎野蔷薇拍了拍穹的肩膀,示意他别说话了。   穹侧过头,悄悄开口:“我觉得我不会出问题。”   “别你觉得,你得让伏黑觉得才行。”钉崎野蔷薇也压低声音,“更何况前面也猜测过,这次的咒灵是精神攻击,我们根本无法及时让你摆脱险境。”   精神,它真实存在却又捉摸不透。   在咒术师中不乏拥有着精神类术式的人,但是追根溯源没人能够理解其中的深层奥义。   就像是灵魂一样,它同样是人们心知肚明的秘密。   甚至于精神在某种时刻等同于灵魂。   因此所衍射出来的意义和担忧也就成了隐而不宣的沉默,没人会主动去把这层含义摆在明面上。   大家仍然是互不相干的和气模样。   听到这话,穹想了想自己的魔抗,嗯,忽高忽低,万一要是赌输了那确实问题大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有着无畏的心理,还没怎么品尝过完全失败的穹砸吧了一下嘴,他觉得自己赌一赌也能单车变摩托。   而且丹恒也在这里,就凭丹恒老师的观察力和行动力,他觉得问题不大。   有丹恒兜底,穹现在感觉很自信。   “一些我们也在搞清楚的原因,你只需要知道对于这个咒灵来说,穹的吸引力绝不仅仅是为了虐杀玩弄。”   丹恒摊开一只手,青色的眸子里是淡然的冷静,言行举止都让人充满安心。   “这还分咒灵?”虎杖悠仁插嘴道。   “嗯。”丹恒点点头,视线看向询问的少年,“一些特殊原因。”   “我们总需要知道原因是什么。”伏黑惠自然不可能被很快说服,而是把问题抛回到了丹恒那里。   “知道太多是一种负担。”丹恒劝诫道,“而且我们也在猜测时期,无法完全确定,因此也没必要现在就下定论。”   在场五个人,一共两个阵营,穹全在其中。   俩人的谈话中都是用“我们”在代指,显然双方都认为穹应该站在自己这边。   只有不想让他们吵起来的穹不敢说话。   只能说幸好桂乃芬、素裳和三月七没在这里。   因为他们四个还是“吃喝玩乐四人组”,三个女孩子的战斗力也是不遑多让,尤其是桂乃芬。   作为艺人,天生嘴皮子就利索。   她又是个爱凑热闹的性格,这么一个争夺穹所属的好戏桂乃芬怎么可能错过,穹都觉得她甚至想开个直播。   直播间和话题的标题他都想好了。   ——银河球棒侠芳心暗许哪家阵营?就让小桂子来给大家解惑!   然后由桂乃芬为主C,三月七作为气氛组,素裳作为吉祥物成功拿下穹,“吃喝玩乐四人组”大获全胜!   主播最终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搂着战利品穹潇洒离去。   这个内容想想就很震撼,穹不由得产生了一种看着劲爆新闻诞生的慈爱。   就算他是当事人,穹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可惜一切只在想象之中。   在穹划水摸鱼走神的途中,伏黑惠和丹恒已经谈好了,没有吵起来,不愧是我的小伙伴们,心性就是成熟。   穹很欣慰。   “决定好了?”钉崎野蔷薇左手叉腰,歪了一下脑袋。   “我们决定暂时相信穹的朋友。”虎杖悠仁率先开口。   钉崎野蔷薇果断杠了一句,“你又不是参与的你说什么?”   “我作为旁听听完了整场谈话,怎么没参与了。”虎杖悠仁小声嘟囔道。   旁听跟直接参与那能一样吗?   钉崎野蔷薇把头转向伏黑惠,等着对方的回答。   “嗯,我们暂且听取丹恒先生的建议。”伏黑惠点头认下了虎杖悠仁的说法,“我想,作为穹的同伴,丹恒先生应该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这是第二次重复“穹的同伴”这一信息,丹恒自然也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无非就是以这个代称来告诉他,这个计划一旦失败,这层身份也将在他们眼中烟消云散。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性,未来可期。   丹恒在内心赞同地点头,然后目光看向散漫的穹。   接触到丹恒目光的穹立马站直,一副听命乖巧的模样,骑枪已经被攥在手里,随时可以进行战斗。   “我们需要一个开阔的地方。”   “大厅就很合适。”   “太显眼了吧?而且里面的废墟也不方便躲闪。”   “要不就顶层露台?我不想爬楼。”钉崎野蔷薇唉声叹气道。   虎杖悠仁担忧地开口,“露台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我不认为这种高度能摔死我。”穹摇头,对刚刚的猜测表示反对。   “……已经进展到摔下去这个步骤了吗?”钉崎野蔷薇单手扶额。   总之,经过短时间内的一番商讨,他们最终决定将地点定在露台。   “那么,向着星辰和深渊!”穹左手握拳,然后奋力举过头顶,语气兴奋。   “为了胜利!”虎杖悠仁兴致高昂地哦哦了两声,应和着,跟穹做出同款姿势。   两个眼里闪着光的人对视一眼,双拳相碰。   “你相信光吗?”   “我可太相信了!”   “好游戏一般的台词,好中二。”   钉崎野蔷薇捂脸,不想接受自己认识这俩人的事实。 第157章 第 157 章:  神社,一个寄托着人类美好祈愿的地方。\r\n\r\n巫女和神官会勤勤恳……   神社,一个寄托着人类美好祈愿的地方。   巫女和神官会勤勤恳恳地完成自己的职责,伫立着的建筑就是神的居所,神明藏匿在其中,或许某一刻可以听到呼唤。   大多数祈愿都是为了美好的明天。   有家庭破败的妻子,有生活困苦的浪人,有心怀善意的普通人,古往今来,这座建筑承担了太深沉的愿望。   “不过,随着横滨脱离中央政府的掌控,来自西方的文化让人们大多数更愿意前往更近的教堂。”   “不,或者说神明在横滨人心中已然比不过异能者。”   “相比较于能够切实带来利益的异能者,神明的幻想就落了下成。”   异能特务科的职员走在前面,她的手里拿着一份地图,腰间别着特质的手枪跟警棍。   一身制服更显得女人高挑,长发被扎成高马尾,利落大方。   鹤田京紫看着手中同事画的抽象地图,走一步看一步,时不时还给同行的织田作之助说一些话壮壮胆。   天色已晚,只有一轮月亮挂在空中,是不是被云雾的纱布遮掩,从而一点亮光也没有。   在这个寂静暗沉的森林里格外吓人。   身后的织田作之助打着手电筒,跟随着鹤田京紫的步伐,“我们为什么要晚上来做任务?”   织田作之助不是没有晚上做过任务,但是大晚上让人跑森林里还是头一遭。   mafia之间的火拼一向是在混乱偏僻的地方,但是大多数也是选址在有建筑物的地方。   在港口Mafia的时候,他有时候会去做打扫战场的收尸任务,破败环境和无法直视的现场构成了战后的平静。   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是这方天地的底味。   被问的鹤田京紫黑色的眼眸里闪着不知名的火光,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们这是在加班。”   然后,她像是释然一般叹了口气,“这就是工作啊,二十四小时随时都可能到来的任务,哈哈哈,哈哈哈哈。”   鹤田京紫的笑声里,苦涩中带着嘲笑,嘲笑里带着“我看开了”的意味,整个人犹如电视剧里被度化的反派一样,背影中仿佛闪着24K金光,在这片黑暗里尤其夺目。   没有一个加班的社畜能够在此刻放平心态。   更何况鹤田京紫刚刚还补救一波被损坏的异能特务科,还没坐下来喝一口水新的任务就来了。   “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鹤田京紫长叹一口气,“安吾前辈真厉害,想要达到他的高度我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左手握拳,鹤田京紫眼神坚定,短短的言辞之间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   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更别说今晚还刮着一些小风,悬挂在枝头的细雪被风吹落,掉在了鹤田京紫手背上。   她默默把冷到的手缩回了袖子里。   “加油。”织田作之助打气道,为同事的豪情壮志添加一把火。   冬天,织田作之助的体温也是暖烘烘的,尽管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寒冷,但是对于人性火炉来说不值一提。   天生体寒的太宰治就很喜欢织田作之助的这个体质。   只要有时间就凑上来,打着“想看看织田作写了多少”的名头握着织田作之助没有握笔的手取暖。   太宰治的手真的很冷。   织田作之助想,比窗外的细雪还要冰凉,甚至远超于死人的温度。   出于对太宰治身体的考虑,织田作之助特意买了暖水袋和若干的暖宝宝。   除了叮嘱太宰治出门的时候带上取暖之外,他自身也会备上一些递给需要的人。   就比如此刻。   织田作之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暖宝宝递到了鹤田京紫眼前,从身后传来的物品带着关切的心意。   “谢谢,其实我还好。”鹤田京紫道了谢,顺便嘴硬了一句,但是手还是很诚实地拿过了暖宝宝。   她将地图夹在胳膊肘里,撕开包装袋,里面是两片暖宝宝,思考了一下,鹤田京紫将它们分别贴在了毛衣和外套的夹层之间。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取暖且不会被烫伤,而且也不会耽误她做事情。   他们两个本就是不熟悉的同事,因为一纸任务成为了短暂的搭档,在越走越寂寥荒凉的路上,鹤田京紫闭上了嘴,织田作之助也不去打扰对方。   手上的地图是一张A4纸,由她的同事友情提供——任务里只说了郊外的神社。   堪比灵魂画手的同事寥寥几笔下来,就在短时间内给鹤田京紫提供了大概的路线。   就是画的有点抽象。   要么说是灵魂画师呢,上面有棱有角的线条和四四方方的代表标识物的方框填满了整张纸。   “看到石碑往左走有一条废弃的上山路,可以快速抵达……”   鹤田京紫喃喃自语地重复着同事说的话,看一眼地图又看一眼前方。   大理石做的石碑已经有了岁月的沧桑,掩盖不住废弃的颓唐,只有上面刻着的字还能让人窥见当年热闹的景象。   “没迷路!我真棒!”鹤田京紫拍着自己的手臂鼓励着自己。   “嗯,很棒。”   织田作之助用空闲的手拍击着手腕的位置,为鹤田京紫鼓掌。   “不要像哄小孩一样哄我,织田先生。”鹤田京紫嘟囔着,“我已经入职三个月了。”   “好。”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没有多久,在抽象地图的带领下,鹤田京紫就找到了破败的神社,他们艰难地走在布满冰层的台阶,上山路的石头台阶在冰下若隐若现。   一部分融化后的水渍打滑了台阶,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跌落到一旁,被枯枝划伤。   透过枯黄的叶片以及肆无忌惮的枯枝走向,不难看出这个地方废弃了多久,以至于曾经成为了植物的游乐场。   “我讨厌大晚上的任务。”鹤田京紫抱怨道,“织田先生看起来适应的很好?”   “因为以前经常晚上出任务。”织田作之助回答道。   “难怪,明明比我还晚入职,但是织田先生就像是安吾前辈一样的老手啊。”鹤田京紫感慨道。   织田作之助推辞,“没什么,只是做的多了,安吾比我有经验的多。”   “好!让我们一鼓作气直接冲上去吧!”   元气满满地大喊一声,鹤田京紫握拳,小臂跟大臂成九十度夹角,她的眼中闪着坚定和冲劲儿,一步跨三阶台阶,有活力到周围的夜色也亮了许多。   “小心……”滑倒。   后面的提醒还没说出口,前面的人已经脚滑,腾空的脚底,侧悬的身子,鹤田京紫愣了一下,然后挥舞着双臂,在织田作之助伸出的援手下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我讨厌冬天。”   阴沉着脸色,刚刚缓过来的鹤田京紫压低了声音。   这让织田作之助回忆起了咲乐。   小女孩的喜欢和讨厌是瞬息万变的,上一秒可能还在夸赞,下一秒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而说出“再也不想看见”的话语。   似乎蹦床是每一个孩子童年时期都做过的事情。   弹簧的轻微弹力很好的满足了孩子的玩乐心思,翱翔天际的想法是童年幻想的翅膀。   咲乐经常跟织田作之助说想要像童话当中的天使一样有一对漂亮洁白的羽翼,它能提供自由,也能提供庇护。   小小的手软软的,如同小孩子幼稚且易碎的梦,织田作之助轻轻托起,像是托起一片轻盈的羽毛。   “你会拥有的,咲乐。”   织田作之助仍然记得自己那时说得如此坚定。   “织田先生,我们到了。”   鹤田京紫的声音拉回了沉溺进回忆里的织田作之助。   冷白的手电筒的灯光照射着前方,鹤田京紫转过身,挺拔的身姿在光源的中心,身后便是荒凉的神社。   在散落的光线中,隐约可以看到屋檐上薄薄的一层雪。   它泛着一层冰冷的光辉,一时间让织田作之助幻视了那出膛的枪弹,带着夺走生命的冷光,却又那么炙热。   “那么在进入神社之前,我再一次重申我们这次行动的原因和目标。”鹤田京紫清了清嗓子,手上的地图已经被她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她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来一根录音笔,按了一下按钮,录音笔就开始履行它的工作。   “神社失踪案件,在长达十多天的发酵中已经严重危害到横滨市民的日常生活,起因是一对双胞胎的失踪。”   “其父母长时间寻找无果,在前期的调查中搜寻到姐姐写的信件,由此断定二人趁着夜色前往了神社。”   “随后,有多名居民反应晚上时常听到神明的呼唤,经过医院检查,均未患有精神疾病。”   “紧接着便是人员失踪,时至今日已经高达十人以上。”   “因此上级派我们前来简单探索一番,请记住,我们只是来简单探寻,后续会有专门的人员安排。”   公事公办一样说完了这一大段话,鹤田京紫深吸一口气,“听明白了吗?织田先生?”   “明白。”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这个任务是加急的,太宰之前好像也提过一嘴这件事情,或许也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让织田作之助前来。   神明……真的会存在吗?   异能者的存在本身已经足够玄幻,神明存在什么的好像也不值得多惊讶。   织田作之助这样想着。   “好,那么就让我们进去吧。”   鹤田京紫关掉录音笔,将它放在不远处显眼的石头上,这是为了佐证他们来过的事实,如果出了意外,后续到来的人也能够简单了解情况。   在之后的行动中,她会在合适的时候将他们的经历语音描述录下来,然后摆放在安全显眼的位置。   在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带着两个人进入了废弃的神社。   不多的雪层大致记录下俩人的行动轨迹,印下脚印。   安静,是织田作之助唯一能感受到的。   至少在【天衣无缝】的观测下,现在没有任何危险。   ————————   中秋快乐!祝大家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永远不死!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灰尘纷飞,半开着的门被彻底推开,鹤田京紫皱着眉,一边挡着鼻子一……   灰尘纷飞,半开着的门被彻底推开,鹤田京紫皱着眉,一边挡着鼻子一边咳嗽着,另一只手扇着风。   “等一下再进去吧,灰尘太多了。”她撤回了迈进去的一步。   织田作之助没什么意见,点点头。   他们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呼呼渐起的风声让鹤田京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温度在风中越来越冷,这下即使里面再多灰尘也需要进去躲一躲寒风了。   索性灰尘下去得很快,再次迈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呛人,冷清的灯光照射进了这间古朴老旧的木质神社。   里面是那些在电视剧番剧当中反复出现的神社内部模样,只是神像的位置空了下来。   “这里的灰尘很薄,原本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鹤田京紫看着那突兀空缺的神像座。   织田作之助把手电筒绕着四周扫了一圈,房梁上的蜘蛛网也在这冷色的灯光下泛起银色的寒意。   “其他地方很完善。”他说道。   写作是需要现实依据的,在织田作之助某些构想之中自然免不了出现神社这样的地方。   虽然横滨神社已然报废,实地勘探是不可能了,但是通过影视文学作品他也能在脑海当中勾勒出来大致的样貌和里面的布局。   “真是奇怪,还有人倒卖废弃的神像?”鹤田京紫蹙起眉头,“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横滨,这些都是可以预料到的情景。   倒卖,一种铤而走险的犯法活动。   都说最赚钱的工作全写在刑法里了,这句话一点儿也没说错。   横滨的局势也造就了很多灰色地带的产生,它能够容纳下港口Mafia,自然也能够容纳下倒卖的行为。   猎奇和刺激是根植于人类本性当中的多巴胺。   神社的传闻和它所带来的神话的神秘感很容易激起人的好奇心。   更何况,渎神的隐秘含义害怕当中带着些许刺激,那些有钱人解决了物欲,自然在变态这方面发展得越来越远。   如此说来,鹤田京紫突然想到之前在异能特务科的流言蜚语。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法,说港口Mafia的boss是一个萝莉控,最喜欢的就是在休息的时候给小萝莉换衣服。   具体的真假她不得而知,繁忙的工作需要八卦,在她任职的短短几个月已经染上了班味,流传于异能特务科的谣言八卦她已经吃的七七八八。   今天这个谈恋爱明天那个闹离婚,一会儿这个大老板是荤素不忌,一会儿那个头目其实是智障。   比起这种一下子能够点燃办公室八卦欲望的爆炸消息,关于港口Mafia的首领究竟是不是萝莉控的消息就显得“炸了,但只炸了一点点”。   这种情况似乎对于幕后散播这个谣言的人很不满,于是有图有真相这几个字就被加了进去。   加了群之后就会发现需要掏钱。   笑死,什么古早骗钱小套路。   付了钱的鹤田京紫只能告诉你里面是一只穿着小裙子跳舞的白猫,总之别上当。   这是过来人的建议。   吊人胃口的幕后之人简直丧尽天良!   “织田先生,咱们去那边看看。”鹤田京紫直起腰,没有把神像的事情放在心上。   到时候写报告的时候提一嘴就好。   他们到了屋内的另一端,红色的刷漆已经脱落,露出其中肉色的木质结构,看起来有些恶心。   抖了抖手指,鹤田京紫踮着脚尖尽量不让自己靠近那些脏兮兮的地方,她虽然不是洁癖但也不能忍受自己这么脏。   相比之下织田作之助就大胆地往前走,丝毫没有被灰尘阻挡住,因此没多久织田作之助就走到了前面。   “鹤田小姐,请小心,前面有倒下的木板。”织田作之助提醒道。   走在前面的他身形高大,几乎阻挡了鹤田京紫的视野,考虑到这一点的织田作之助主动提醒。   “好。”鹤田京紫比了个OK的手势。   厚重的灰尘被印上了脚印,扬起的尘土漫在裤脚的位置,留下了独特的气味。   “我这鞋和裤子怕不是回去就得洗,这可是新的啊,穿了还没一天呢。”   为了缓和寂静的氛围,鹤田京紫开口抱怨着这种日常的琐事。   “这也是没办法,或许可以送到干洗店,这样省很多事。”织田作之助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挺浪费钱的。”鹤田京紫重重叹口气,“我还是交给辛苦的洗衣机吧。”   这样的闲聊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鹤田京紫紧张的心理。   为了不引起过度的目光以及如果神社事件是人为的,为了不打草惊蛇,异能特务科只派了他们两个人……   不,还有一个司机接应,就在山脚下。   但是这个接应一点也不能同甘共苦,到头来说是双人任务也没错。   时间紧,任务重,他们要在短时间内把能查的全部查完,在凌晨一点之前回去是最好的。   她还打算睡够六小时呢。   让鹤田京紫紧张的另一个原因是昨天她刚看完一个恐怖片。   这就要涉及到和朋友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输惨了的经历了,没人比当时的鹤田京紫更倒霉。   那时她的怨气都可以实体化,是条狗来了都得挨上她两巴掌。   然后今晚就一个紧急任务来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这种一看就是作死行为的艺术在恐怖片里屡见不鲜。   兜兜转转,主角竟是我自己。   鹤田京紫泪目了。   “这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疑惑的声音打断了鹤田京紫的思想,她侧过身子,从旁边顺着同伴的目光看去。   那是柱子后面的一抹亮色,七彩的封面看起来很美好。   跟这里的破败完全不搭。   “像是小女孩儿喜欢的东西。”鹤田京紫捏着下巴猜测道。   她顺手制止住了想要过去拿起来的织田作之助,“万一这是什么陷阱呢?找个棍子先勾出来。”   谨慎是一个恐怖故事主角应该具备的美好品质,现在鹤田京紫没有犯下那些可笑的错误。   只有感觉莫名其妙的织田作之助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谨慎。   当初他可是连拆除炸弹都是上手就是剪,自然不理解为什么对一本看起来像是书的东西这么小心翼翼。   在周边搜寻了片刻,为了防止同事在黑暗中绊倒出事,织田作之助尽管不理解但还是把手电筒的灯光移向鹤田京紫身上。   “这种地方应该有很多木质的东西可以当中棍子。”织田作之助看着眼前的废墟说道。   “是的。”鹤田京紫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木片的边缘抬起这一小块木板,尽量让自己跟它们的接触面积减少。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可是前辈,织田先生是这次的跟随,这种小事也没多大费心。”   鹤田京紫趁着空闲挥了挥手,连脑袋都没有转过来,蹲在那一片找着合适的棍子。   【天衣无缝】没有提醒接下来有什么事情,织田作之助谨遵着太宰治的嘱托——他们说什么就做什么,寄人篱下嘛,织田作不需要说很多。   “啊,找到了!”   一根长度可以到达织田作胸膛的棍子被抽了出来,鹤田京紫半举在身前,目光一闪一闪,亮晶晶地仿佛发现了宝藏。   在空中用力甩了甩,破空的声音尤其突出。   “够结实!”鹤田京紫满意地说道。   她可是从小就给弟弟选树枝,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什么树枝是宝贝。   不过爸妈看起来对她弟把树枝供在卧室的行为不能理解,甚至一度想要直接丢出去。   鹤田京紫能理解,不过她也理解弟弟对炫酷树枝的执着。   前不久还收到来自弟弟的紧急救援,等着之后休假回家就跟父母给弟弟打掩护。   熟练地用棍子把那本蒙上一层灰的书本勾勒出来,他们更全面地看到了全貌。   是一本封面色彩十分丰富的绘本。   “我很认同你刚刚说的。”   “啊?”   “这是一本给儿童的读物。”   “你不觉得现在认同得有些晚了吗?”鹤田京紫吐槽道。   封面上面是一只拟人化的小兔子在电话亭里,占据了半个封面的是花体的书名——   《小兔子找父母》   “这是什么儿童读物?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本童话绘本?”   鹤田京紫也是个爱看书的人,从小就听各种儿童读物长大,那些童年的收藏品里根本就没有这样一本绘本。   “该不会是什么三无产品吧?”她说道。   “这应该是那对双胞胎带来的。”织田作之助说道。   鹤田京紫点点头,“毕竟除了他们,之后出事的人当中并没有儿童。”   “真是奇怪。”她直起腰,用手指拄着下巴,视线往斜上方看去,“怎么会有小孩子出门还带绘本的?”   “要收起来吗?”   酒红色头发的青年已经把那本绘本拿了起来,还细心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你都拿起来了,那就带上吧。”   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鹤田京紫决定在这个时候录一段,先给行动分个段。   “……发现绘本一个,由织田作之助携带回异能特务科……”   眼皮低垂,神情懒散,鹤田京紫一板一眼地用一眼描述着刚刚的经历,无意间抬眼的一撇,就看到绘本被展开。   那不是织田作之助打开的。   瞳孔紧缩,她下意识喊道:“织田先生!”   白色的光芒乍现,即使织田作之助及时丢出绘本也无法逃脱被光芒吞噬的命运。   绘本摔在不远处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扬起的细微灰尘给翻开的书页覆上一层薄薄的土。   “织田先生?”鹤田京紫下意识喊了一句,手上录音笔的按钮已经松开。   她把录音笔丢向门口的地方,心脏怦怦跳,来不及多想,鹤田京紫脚步一迈就往绘本的方向走去。   当务之急是先确定织田作之助的情况,她安抚下自己焦躁的情绪。   这恐怖片的主角也是被她当上了。   手还没有碰到书页,白色的绸缎攀上手腕。   什么……?   视野逐渐被占据,呼吸逐渐被剥夺,白色……白色,在胸膛的一阵刺痛过后,这些白色就变成了红色。   极端惊恐之下反而带来了清醒,鹤田京紫看到了缓慢移动的绸缎如同蛇一般来回游走。   它们缠绕刺穿,将成为一个茧。   而茧之外……   是一个小女孩。   对方开心的微笑着,亮晶晶的眼眸,仿佛看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人。   她拿着那本绘本,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鹤田京紫。   【让我们融为一体吧。】   【这就是家,这就是我们,这就是大家。】   于是单调的白和红化作了五彩斑斓的天空,它们融入了鹤田京紫的生命。   于是鹤田京紫感受到了幸福。 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丹恒老师?”\r\n\r\n穹小声喊道,视线转向同伴们躲藏的地方。\r……   “丹恒老师?”   穹小声喊道,视线转向同伴们躲藏的地方。   没有任何动静。   那么现在就只有两个猜测,要么是他的小伙伴的隐匿技能点满了,要么就是他这边出了问题。   精神系,穹觉得自己莫不是真的是一个魔抗为0的主角?   握紧了手中的炎枪,他默默给自己叠了盾,都说影视剧中主角的失败大多来自轻敌,他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今晚的风很凉,月亮也终于透过云层,淡淡的光晕边缘沾染了一层朦胧的红色。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他能解决!   穹在心底给自己打了个气。   战胜恐惧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奥利给!   他内心划过网络上的名梗,带着坚定的信念一枪刺向后方,伴随着“噗通”一声的倒地声,穹的视野里出现了意味跌倒在地上的小女孩。   栗色的短发软软的,莫名让穹想起自己的棕色玩具小熊,琥珀色的眼神里带着害怕,似乎被穹刚刚利落地行为吓到了。   白色的小裙子简约漂亮,看起来价格不菲,她的父母应该很爱自己的女儿。   穹的内心突然涌现了一股愧疚感,这种愧疚感驱散了疑惑和危险感,带给了穹无穷的心软。   “抱歉,我以为是敌人。”他挠了挠后脑勺,懊恼地说道。   “没,没事。”小女孩摇摇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我还好。”   “说起来,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大晚上的,难道……”穹的警惕逐渐涌上心头,眯起的金瞳带着严肃的压迫感。   绝对是可以给小朋友带来童年阴影的家长气派!   模仿着杨叔认真时候的样子,穹终于知道为什么姬子阿姨和杨叔为什么有时候爱吓唬他跟三月七了。   有时候景元他们也会这样,偏偏穹还真不知道某样东西或者某件事情的后果是什么,以至于以前天天被吓得找三月七说自己要死了。   因为被忽悠大部分东西他都不能碰,大部分吃的他一吃就死,导致穹在那段时间郁郁寡欢。   三月七试图辟谣,但是被穹坚定地以“大家怎么会骗我呢”反驳。   最后还是无语的三月七把爆辣小龙虾往他嘴里一塞,问:“现在你死了吗?”   流着泪嗦虾的穹小声说道:“小龙虾真好吃。”   三月七,辟谣大使。   仙舟没请三月七去兼职辟谣简直是丢失一员大将。   多说不如多做,三月七直接带着穹把那些谣言都做了一遍看了一遍。   收到穹撕心裂肺的质问短信的众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都很默契地选择了转移话题。   “是一个叔叔带我过来的……嗯……还有一个大哥哥跟着。”小女孩乖巧地回答。   人……人贩子?   这个地方难道还有什么暗道是通往人贩子大本营的?   这一瞬间,穹思考出了很多情况。   “那带你来的人呢?”穹蹲下身子,决定要把这些违法分子捉拿归案。   “不知道。”小女孩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然后她的神情充满了回忆,“爸爸妈妈走散了,叔叔说让我在这里等等就能碰到他们……哦还有姐姐。”   一瞬间,如同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小女孩的神情焦急了起来,“我是来找姐姐的。”   小女孩停顿了一下,穹趁机开口:“姐姐?”   “嗯,姐姐也在这里,不过她说想要出去找找爸爸妈妈和叔叔他们,让我在这里等着。”小女孩攥紧了衣角,看起来很是紧张,“我叫三叶芽,姐姐叫三叶亭,我们家很有名的,哥哥也许听过,就在横滨……”   “等等,横滨?”   听到熟悉的地名,穹的脑瓜子疼了起来,阴魂不散的横滨还在身后追着他。   “嗯,爸爸是有名的企业家,妈妈是歌唱家,大家都这这样说。”三叶芽点点头,圆润的眼睛看着穹。   “可是这里是东京啊……”   也就是说这个小女孩在横滨跟爹妈走散了,然后有个叔叔带她们来这里?   果然是人贩子吧。   穹冷漠脸,做下了最后的定义。   “诶?怎么会是东京呢?”三叶芽的神色看起来惊讶无比,“叔叔说这里是横滨的呀,他说我们可以在这里碰到家人呢。”   皱起的小眉毛和撅起的嘴显露出独属于小孩的神态,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你被骗了。”穹怜悯地打破了三叶芽的幻想。   栗发女孩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看着穹,直到穹心里发毛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的时候,三叶芽才开口。   “没有,我第一眼看到哥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哥哥就像是家人一样。”   恍惚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金色的流光。   “我就当你夸我喽。”   以为是自己的亲切让小孩儿亲近的穹摸了摸鼻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诶呀,看来自己也是很受小孩子欢迎嘛!   回想起虎克跟克拉拉,穹觉得自己跟他们都玩儿的挺不错的,尤其是虎克,这孩子对穹有着不少的好感。   或许是因为穹也算是虎克的队员?   漆黑的虎克大人保佑着每一个爱玩的人。   没人能拒绝躲猫猫!   “大哥哥在这里干什么呢?”三叶芽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穹。   “哥哥在保护世界,消灭邪恶!”   穹仰起头想要叉腰,不过拿着骑枪的手不太方便,于是只能无奈单手叉腰。   “我也想保护世界!姐姐说长大以后就可以去考魔法少女的证件,然后就可以保护世界啦!”   “魔法少女?”   穹觉得三叶芽的姐姐在忽悠。   “嗯嗯,超厉害的,我经常在网络上看他们的事迹!”三叶芽连忙点点头。   哦哦,是动画片。   穹不认为这个世界存在魔法少女,至少不存在穹认知里的魔法少女。   三月七之前也跟穹聊过这个话题。   魔法少女,宇宙间美好而神秘的存在,她们通常都是为了希望和美好而战,可以说这是一个代表了爱的代名词。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是这样。   不过绝大多数还是保持了纯洁的内心和基本的道德。   他曾经在智库看过关于魔法少女的纪录片,在三月七的倾情推荐下,穹用着二倍速了解完了。   也有专门刻画魔法少女的动画片,穹以前很喜欢看,没人规定男生不能喜欢看这种吧?   以至于三月七见到穹这么高的兴致,开始怀疑穹是不是要弃列车组不顾,跑去当魔法少女。   这种悲泣的猜测在穹义正言辞的保证下破灭。   三月七拉着他的手,一把泪地说如果真的要走一定要带着她。   谁还没个魔法少女的梦了?   “我也看过。”穹挺起胸膛,骄傲地说。   这个话题他可有的聊,以前对魔法少女最好奇的时候甚至自制了一个魔法棒,设计了自己的变身台词。   最后这跟魔法棒自然是被三月七拿去收藏了。   说什么这是值得珍藏的回忆,等穹以后再次看到一定会泪流满面追忆往昔。   泪流不流穹不知道,但是穹肯定是不会追忆往昔的。   在最纯的年龄,三月七主动担当起了穹的服装设计,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能堆上去。   这已经是被穹当做黑历史封存在记忆里了。   要不是三月七手上还捏着他那时候的照片跟录像,穹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那根承载了黑历史的魔法棒被关进三月七的秘密小橱柜里。   这件事情是秘密进行的,主要是当时也只有三月七能对上电波。   是连列车孤寡吉祥物帕姆都不知道的少男心大爆发。   “那真是太巧了!”三叶芽的眼里闪着星星,那是一种见到同好之间的激动,“我最喜欢的是星之魔法少女!大哥哥你低下身子,我送给你她的徽章。”   同好之间的互相安利。   穹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气定神闲地弯下身子。   他跟别人聊喜欢的东西的时候也喜欢展示自己手里的纪念品。   比如杨叔至今不知道穹手里的那套绝版机甲模型从哪里买到的,穹的说辞自然是淘宝淘到的。   至于原因嘛……   咳咳,人缘是个好东西,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三倍价格。   砂金的经典语录依然还在聊天记录里激励着穹努力赚钱。   杨叔,你知道的,我只是需要有个先富来带动后富而已。   穹想起机甲模型就想起杨叔看着他大包小包拎回来三兜子模型时那地铁老人手机的疑惑表情。   仿佛进列车门的不是他家崽一样。   三叶芽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徽章,金色的包边和整体橙色的底色相融得很好。   边边角角有一些红色,看起来跟溅上去的一样真实,诡异地有一种美感。   穹想起来当时杨叔也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唔,哦!是手帕!   杨叔擦了擦眼镜,试图看清穹。   “大哥哥肯定会喜欢的,要好好……保存哦。”三叶芽把伸向穹的胸前,想要将徽章带上。   “啊,我会的。”穹认真地点点头。   小手搭在胸前,硬制的徽章连接着两个人的接触。   一时间,莫名的冲动在心中涌起,激起的胸膛的战栗,亲近之感油然而生,七彩的光芒转化为让人心生憧憬的金色。   它喃喃低语,细细引诱,柔柔引导。   仿佛……   “我们本该……”   本该是一家人。   “小鬼头!哪里跑!”   钉崎野蔷薇的呐喊声从远即近。   破空的风声伴随着凌厉的力道在耳边擦过,铁钉直直地冲向三叶芽。   而就在此刻,三叶芽身后的空间猛然撕裂,样貌相似的女孩抱过三叶芽,躲过了这次攻击,取而代之的是……   穹下意识伸手,带着对方往侧面躲去,铁钉最终还是深深钉入地板。   “织田先生?”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情况紧急,织田作之助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冒出来,一个粉头发少年就……   情况紧急,织田作之助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冒出来,一个粉头发少年就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一拳打过去,分开了双胞胎姐妹,同时从侧面窜出一只漂亮的黑色犬类,狠狠地撕咬了过去,而另一只白色犬类出现在侧面,呈现两面包夹之势。   整个过程实在是进行的太快了。   直到不知名的小女孩躲过了攻击,织田作之助的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态。   朦胧的视野在【天衣无缝】的警告下看清楚了另一位孩子凌厉的手抓飞速穿透了穹的胸膛。   于是,刚刚被穹救下的织田作之助反手扣住穹的肩膀,然后利落地翻滚,将自己的身躯挡了上去。   顺利躲过了这一劫。   “这都能跑?这两面包夹芝士是怎么被她用那么高难的姿势躲过去的?”穹则是沉浸在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三叶芽的姐姐目光左右扫射,挑准了一个时机,用一个人类难以做出的复杂且扭曲的动作找到了躲避的缝隙,然后扭身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三叶芽的身边。   她拉着妹妹极速后退,看着锋利的长枪带着破空的风声在眼前擦过。   对面站满了敌人。   三叶亭的眼型更加凌厉,尖锐的视线充满了攻击性,很容易就能辨认出双胞胎究竟谁是谁。   她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几个人,盘算着怎么脱身。   “太可惜了大哥哥。”三叶芽叹了口气,“我们明明马上就能够心无旁骛地成为一家人。”   “我把你当被拐卖儿童,你把我当可杀害家人?”穹的大脑变大枣,发出无法理解的致命疑问。   钉崎野蔷薇他们迅速聚拢在穹的四周,各个警备着,丹恒的长枪也被他伸手召唤了回来,青色的光晕在夜晚格外柔和。   如此神奇的一幕获得了钉崎野蔷薇跟虎杖悠仁好奇的目光,然后被伏黑惠警醒道:“别分心!”   于是他们的心思又集中在了那两个姐妹身上。   她们穿着不同的衣服,明显姐姐的衣服要厚实一些,但却戴着相同的装饰,发色和瞳色也一模一样,除了眼型的细微变化以及气质的不同似乎没人能够在挑出其他不同。   “什么家人不家人的,要不是亲眼看着你把穹传走了,我还真就信了。”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   他们原本计划的好好的,但是随着视野空间的扭曲,穹的身影就不见了。   天台的冷风代表了他们凉嗖嗖的心。   遭了,还是个会空间术式的咒灵。   他们四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严峻,没有考虑出这种情况确实是他们的问题。   丹恒率先提起武器往下走,“穹不会被传太远,我在他身上留下一缕气息,跟我来。”   索性穹的同伴很靠谱。   虽然没搞懂气息是什么意思,但是好歹一路紧赶慢赶过来了。   穹的同伴也细心啊,有备无患得也太及时了。   “家人之间的谈话哪里是能够被外人听到的?”三叶芽疑惑地歪歪头,琥珀色的眸子满是不解。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废墟,应该是六楼或者七楼的总统套间,这里面空荡荡的,一些废墟堆在边角。   看起来竟然干净很多,甚至仔细感受还能品出一丝家的气息。   我真是疯了,穹这样想着,他难道还处于精神被影响的状态吗?   “哈?”   钉崎野蔷薇被气笑了。   “明明你们才是外人吧。”虎杖悠仁接话道。   “你们别乱说,丹恒老师你别误会,我真不认识他们啊!”穹慌乱地解释。   “冷静,穹。”丹恒柔声开口,“我们都知道不是。”   不过,如此看来,星核本体确实对星核碎片有着强烈的吸引,以至于在其影响下会诞生家人的联系。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星核之间也会互相称作家人?   那毁灭星神不就是……   丹恒沉默了一下。   难道智库里记载的野史是有道理和逻辑的?那这也确实够野的。   毕竟里面还编排了毁灭星神的感情史。   希望作者没有事。   “唉,都说了等我回来,芽,擅自行动不是一个好习惯。”三叶亭还有闲心来责怨妹妹。   “是姐姐你太慢了。”   三叶芽甜甜地笑了一下,“明明我们不需要贡品了呀,完全没必要再回去了。”   陨落的神明带着枯寂的等待死去,他的身躯化作神像里的残念,永远也无法得到平静。   “只是一些小家伙跑了进来,你难道忘了大人的嘱托了吗?有些事情不是现在可以暴露出来的。”三叶亭手上一用力,三叶芽的胳膊就被撕裂了下来,“而且他身上有着穹留下的气息,也许穹看到会很开心。”   这一幕直接震惊到了钉崎野蔷薇,她沉默了一下,“虽然咒灵直接是会自相残杀,但是相爱相杀的还挺少见的哈,哈哈哈。”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伏黑惠捕捉到了这段话中的重点,“大人?什么大人?你们有人指使?”   两双眸色一样的眼睛看了过来,非人的注视让人有着很大的压迫感,玉犬一左一右侍奉在周围。   它们龇牙咧嘴发出威慑的低吼,凶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敌人,仿佛下一秒就会飞扑过去咬破敌人的喉咙。   “有你什么说话的份儿?”三叶亭翻了个白眼,语气很冲。   “嘿,你这小小咒灵,口气不小。”钉崎野蔷薇伸手挡住伏黑惠,示意对方别说话,她要开始撸袖子了。   “外人,好多外人,我们之前一直在一起啊?为什么现在不能成为家人呢?”   三叶芽不解地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委屈,看着穹的时候撅了噘嘴。   “你别乱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穹果断抛开联系,“我都没见过你,连以前都没有。”   “我就说软的不行。”三叶亭看起来接受良好。   “明明你也想和平解决的,姐姐。”   三叶芽慢慢冷了脸,那张栩栩如生的脸如同被冰冻住一样,在维持住面无表情后连声音都四平八稳了起来。   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AI。   “不是,就是非得这么聊下去吗?”钉崎野蔷薇不耐烦,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已经维持着这个姿势挺久了。   为什么要跟咒灵聊天?   还聊这么久?   好吧好吧,有幕后主使,但是抓住了再让专业的人来审讯不是更好吗?   他们四个只需要“战斗,爽”的咒术师和一个看起来是高知分子的清冷帅哥跟别人抢什么饭碗?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钉崎野蔷薇都想捂脸翻个白眼再叹一口气。   显然在场只有她因为维持得身体累了察觉出来,可恶,一个个的身体那么好,一二三木头人一定玩儿得很好吧?   她悄悄上下弯了弯逐渐僵直的膝盖,酸疼麻木的状态像极了钉崎野蔷薇以前跪坐久了后站起来的感觉。   虽然后来习惯了也无所谓了,但是那种酸爽的日子她能记一辈子。   或者说任何有跪坐习俗的国家都会把小时候适应跪坐的经历记得清清楚楚吧?   那简直是培训丧尸步一样的酷刑。   当时她的朋友还说以后变丧尸的时候跑的慢一点,现在怎么这么内卷。   “有点儿像JUMP里面的那些嘴遁现场。”虎杖悠仁分了一下神,思考了一下同伴的说法。   “还是不一样的。”穹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这种即将打破次元壁的说法不要经常说,会被制裁的,我给现场闭个麦你再说。”   于是现场飘过一个大大的“呼——”。   这是风声。   (等等!为什么会出现文字啊?!)   钉崎野蔷薇张嘴说话,什么声音也没有。   (啊???)   光有口型没有声音,钉崎野蔷薇的CPU炸了。   (这是……?)   伏黑惠大脑停止运转,这是正常的吗?这种是术式的一种吗?   (哇哦,原来是这样!)   虎杖悠仁眼前一亮。   (泰酷辣!)   (泰酷辣!)   穹歪嘴一笑,整个人嘚瑟的气息十分明显。   “黑塔都教了你一些什么东西?”丹恒的话语如同搬起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水。   回过神来的在场人员都愣了一下,丹恒伸出手,看到穹不情不愿的样子后摆了摆手指,于是一个小物件被完完整整放在了丹恒手心。   一秒钟时间被无线拉长,这就是黑塔之前随手给过他奇物,对于非人类生物有特攻特性。   看着双生子晕乎乎得仿佛打当初砂金的时候己方疯狂比不过被控的样子,穹热泪盈眶。   终于有一天是自己站在boss位子了。   控死他们!   “现在,上!”伏黑惠率先明白了情况,眼神一凛,指挥着玉犬攻了过去。   三叶亭是最先恢复一点理智,下意识带着妹妹从夹隙之间穿过去。   子弹从织田作之助的手枪中射出,正中三叶芽肩膀,金色的血液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来了哦!”   虎杖悠仁从侧翼出现,一拳打下去,伴随着地板的碎裂和凹陷,双生子往后一跳,终于从被控的状态恢复了过来。   “小心背后!”钉崎野蔷薇自信的声音微微压低,听起来狠不少。   她的钉子扎入三叶亭的后背。   一阵虚幻的扭曲,双胞胎通过空间传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炎枪,冲锋!”穹接上了攻击。   这就是他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正面的攻击对于双生子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力。   但是在她们闪避后等待着的是被隐藏在身后,手拿击云,已经蓄力刺过来的丹恒。   “卑鄙无耻。”三叶亭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瞥了一眼穹。   三叶芽身形一动,挡在了三叶亭身前,击云被深深嵌入她的腹部。   “可以理解,家人也是有矛盾的。”三叶芽嘴角留下金色的血,她的胸前金光微闪,“不过,既然如此……”   “家里人的事情,还是回家解决比较好。”三叶亭的声音响起。   她们是双生子,声音一样,只有性格引起的语气不同,而当她们处在同种情绪的时候。   没人分得清双胞胎是谁在说话。   三叶亭的手掌搭在三叶芽的肩膀,丹恒瞳孔紧缩,整个人提起一口气,立马收回武器,拎着穹的后领子往后撤。   金色的血液化作锁链,亲昵地飞向穹。   但是丹恒的速度很快,同时击云横扫,将那些来者不善的锁链打偏。   “妈妈没有接电话。”   “爸爸没有接电话。”   “所以大人说,我们只有哥哥一个家人了啊。”   两个一样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哀怨。 第161章 第 161 章:  爸爸妈妈很久没回来了。\r\n\r\n阿姨说他们工作很忙,顾不上回家,……   爸爸妈妈很久没回来了。   阿姨说他们工作很忙,顾不上回家,等到芽长大以后就可以天天见到爸爸妈妈了。   “姐姐,我今天见到了一个很厉害的教主,他变了很神奇很神奇的魔法,就像是电视里的魔法少女一样。”   双胞胎的屋子是很刻板的少女粉,三叶亭坐在椅子上看着书,《宇宙的奥妙》几个大字在封面,刻印在星海的图片上。   “嗯嗯。”她敷衍地点头,回复着自己天真幼稚的妹妹。   星空。   这才是三叶亭感兴趣的。   金色的星星,漆黑的星海,用彩笔完全无法描绘望远镜下的绚丽,那种被广阔无垠包裹的感觉,令人沉醉。   星星,三叶亭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一个愿望。   她想要一颗星星。   无论是作为收藏品还是成为家人玩伴,什么都可以,只需要一颗星星就好,来满足她对于内心寄托的幻想。   三叶亭已经十三岁了,她知道很多。   比起一直天真的三叶芽,作为姐姐,她清楚地明白父母的爱情是多么虚幻,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样,永远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即使在外人看来他们有多相亲相爱。   商业联姻,门当户对。   爱情并不存在于父母之间,因此三叶亭和三叶芽也就并不是爱情的结晶。   她们两个只需要优秀就好了。   “姐姐不要敷衍我嘛,那个教主真的很厉害,简直就是奇迹,他让我的冰激凌飞到空中了!”   三叶芽的语气激动又憧憬。   “所以呢?”三叶亭反问道,“你要去拜师学艺还是怎么?”   她挑着眉头,相似的眉眼中透露着一丝冷淡,琥珀色的眼睛终于大发慈悲一般从书上移开,看向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   清澈透亮的瞳孔很是漂亮,跟那双与自己一样眸色的眼睛相交,源于血脉的联系在此刻被拨动。   “怎么会,我只是……”三叶芽撅起嘴,“只是想想而已,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吧,我只是看看。”   “你能这样想真是一种进步。”三叶亭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怕自己的妹妹开口就是两个字——对啊。   那么三叶亭就不得不得怀疑那个所谓的教主究竟是不是什么人贩子了。   横滨的人贩子很多,尤其是她们这种富家小姐所遭受的绑架更是数不胜数。   在三叶亭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她至少遭受过不下五次的绑架,而三叶芽因为有着三叶亭的保护和束缚,只有不到三次的经历。   那些绑匪都是一些只看上钱的蠢货,只要三叶亭开口说一说,表现得害怕胆小,基本上不会受到什么人身伤害。   她是个聪明且大胆的小孩,在这一点上,三叶芽简直就是反面的三叶亭。   很难想象,如果三叶芽也跟着被绑架,所做出的行为到底会不会影响三叶亭的发挥。   因此,在这方面,三叶亭很照顾三叶芽。   总之,绑架只绑她就好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什么亡命之徒,不过继承了父母优良商人心性的三叶亭总能依靠当前所有来创造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我在你心里什么形象啊姐姐,我没那么蠢啦……”这句话三叶芽说得底气不足,显然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些神奇操作。   “芽,你该长大了,我们已经十三岁了,那些小孩子才会有的想法是不能在三叶家存在的。”   “啊啊,我知道了,你怎么跟爸爸一样啊。”   三叶芽嘟囔着抱怨,她放下了手中的折纸松鼠,这是一个由棕色卡纸折成的漂亮松鼠,栩栩如生。   她背过身子,赌气一般不再说话,拿起床头柜的童话书闷闷地看了起来。   三叶芽总是这样。   三叶亭想到。   比起顶天的姐姐,作为妹妹的三叶芽得到的宽松更多,她甚至不需要去上那些无聊的课。   那些无聊的言语和课程消磨着三叶亭的心,只有在观察无垠的星空时她才能感受到悸动。   这是活着的感觉,是存在的意义。   她生来就应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   “姐姐,这本童话书真的很好看,你不要再看那种看不懂的科普书籍了。”   神游天外的三叶亭也没有说话,直到忍不住寂寞的三叶芽开口,才拉回了走神的三叶亭。   “小孩子才喜欢童话书。”三叶亭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上的书,“你自己看吧。”   “哼哼。”   三叶芽没有说话,只是不满地哼哼了几声,跟姐姐的争辩自己从来没有赢过,自然也不会再去自讨苦吃了。   伶牙俐齿的姐姐就跟童话书里的狐狸或者……引诱魔法少女堕落的魔女一样,根本说不过。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直到三叶芽拿回来一本新的童话书。   《小兔子找父母》。   看着这本童话书的名字,三叶亭难得失语了,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于是她只能用最纯真的疑惑问道:“你现在已经蠢到看这种名字的童话书了吗?”   看起来像是盗版一样。   “你该不会被骗了吧。”沉默了一秒的三叶亭补充道,她只能这样猜测。   “这不是我买的!”三叶芽急迫地跺了跺脚,碎花裙摆阵阵波荡,“是别人给的!”   “别人给的。”三叶亭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眼神逐渐凌厉。   她的眼型相较于三叶芽的圆润更加细长,继承了妈妈的吊梢眼,因此一旦严肃起来也更加具有威严。   这也是三叶芽很听话的原因。   她们的面容有七分像爸爸,而三叶亭严肃起来比冷面的爸爸还可怕。   三叶芽像个小鸡仔一样,低着头,恹恹的样子,不敢抬头看姐姐询问的眼神。   “谁送的?”三叶亭问道。   三叶芽抬眼瞅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回目光,低低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就是那个教主。”   三叶亭:?   “你还跟他有联系?”   不是萍水相逢?   三叶亭满头问号,小孩子稚气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人很好的。”三叶芽声小但反驳着。   “……”   三叶亭扶额,这是什么先天被骗圣体,如果那个不知名的人有什么企图,自己的妹妹怕是根本跑不脱。   “无论如何,陌生人要保持距离。”   “可是我跟他已经成为朋友了啊。”   “哦,那你说的那位教主叫什么名字?”   “……”   “哦~朋友,呵呵。”   三叶亭凉凉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琥珀的光泽在光下闪亮。   “姐姐,你别吓我。”三叶芽瘪了瘪嘴,伸手拉住三叶芽的衣角,“他还说要送我一颗星星呢。”   “……”   三叶芽神色一滞,她的眼珠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妹妹身上。   今天的三叶芽穿的是一件漂亮的黄色裙子,大大的蝴蝶结很好的展示了小女孩的娇俏。   “星星?”   她的声音有些滞涩。   “嗯。”毫无所觉的三叶芽点点头,“简直就像是魔术一样,在他的手中有一颗超亮的星星。”   三叶芽顿了顿,“应该是星星吧,我看到它的第一反应就是星星。”   似乎是对于看到的东西的不确定,三叶芽尽量找补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那个教主说,如果我喜欢的话,之后他会送我一个,我太开心了姐姐!我真的觉得我们跟朋友一样,下次我觉得会跟他交换名字的!”   “哦。”   三叶亭冷淡地点点头,甚至在三叶芽激情四射地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她转身,恍惚地回到房间,没有理会身后妹妹担忧地呼喊。   星星。   她所渴求之物总是会被别人轻而易举地得到。   作为长姐,三叶亭知道自己所承担的很多,而三叶芽不需要有多么辛苦,在她没出事之前,三叶芽可以永远保持着她的童心。   她的妹妹,她同胞的妹妹,拥有着母亲难得的温柔和父亲为数不多的微笑,很多时候三叶亭甚至怀疑她自己跟三叶芽看到的是不同的父母。   她没什么可以失去的,她唯一想要得到的不过是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在那片浪漫又危险的星海之中,得到……放逐。   金色的流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被蛊惑的从来都不止三叶芽一个人。   三叶芽已经拥有了太多三叶亭无法得到的东西,但是没关系,三叶亭从不在乎。   现在,就连唯一的星星也要被对方提前得到吗?   可是她是三叶家的长姐,三叶集团的继承人,理性是他们目光中的期待,这种超脱掌控无法控制的事情不应该在商人的字典里出现。   争吵也就油然而生。   仆人们都低着头,不敢对主人家的孩子指手画脚,工龄最长的保姆也对此束手无措。   三叶家的掌权者不认为这是需要费心的事情。   没有人来控制,那么三天的时间,足以让年小的孩子们心生间隙。   直到……   “我对此感到抱歉,芽。”三叶亭率先找到了三叶芽,开口说道,“误会那位先生是我的问题,不过这也是我的职责。”   “诶?”三叶芽愣住了,向来坚持自我的姐姐跟她道歉,这个场面简直不敢想,“姐姐,嗯……你还好吗?”   她第一时间怀疑姐姐是不是生病了。   “我听说,你今晚有事情要出去?”三叶亭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反而开始询问三叶芽。   “呃是的,嗯,那位教主……哦,我现在已经跟他交换名字啦,他说他叫夏油杰,是盘星教的教主。”   盘星教,没在横滨听说过,是横滨之外的宗教势力吗?   三叶亭下意识开始分析,然后反应过来后揉了揉额角。   “我想,我需要当面道个歉,毕竟误会了人家,而且我也很好奇,能让芽喜欢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三叶亭隐晦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可以了姐姐!”三叶芽眼前一亮,开始夸夸其谈,“这位夏油教主真的很厉害,会好多好多堪比魔法的魔术!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小孩子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安利中的三叶芽已经忘记之前跟姐姐的矛盾与争吵。   三叶亭微笑着听着三叶芽的安利,目光没有聚焦。   三叶家是有宵禁的,乖巧的二小姐从来没有打破过宵禁。   跟随着三叶芽一起离家的三叶亭回头看了一眼灯光微弱的别墅,一种空虚侵蚀了她的内心。   “正好,今天夏油先生说要把那颗星星给我,姐姐也可以看看哦!”   三叶芽手中抱着那本童话书,只看一眼三叶亭就仿佛能够回想起粗糙的触感。   便宜的纸张和粗劣的印刷,跟富丽堂皇的上层家族完全不符。   横滨的夜晚是不太平的,但是一路走来一切都很安静,顺利地打到了车,三叶亭看着窗外飞逝的建筑和越来越陌生的地方。   啊……远离横滨的中心了呢。   心有所感的三叶亭看了一眼依然开心的三叶芽。   都说双胞胎具有心灵感应。   那么芽此刻是否能够察觉出我的心情呢?   一直以来都很稳重且话不多的三叶亭没有让妹妹看出任何不一样的地方,她就像是往常一样的好姐姐,陪着妹妹一路来到了一个废弃的神社。   白色的裙子,是单薄的秋天款式,明明被冻得脸颊通红,但是三叶芽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这让旁边穿着羽绒服的三叶亭显得臃肿。   一个好姐姐是要理解妹妹的想法,三叶亭这样想着,把这个异样抛之脑后。   灰尘飞舞的神社,这是三叶亭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肮脏,她皱着眉,眼神落在了破败的神像上。   眉眼低垂,慈眉善目,深山的神明带着空寂的悲伤。   三叶亭心头一跳。   “他还没来?”为了转移注意力,三叶亭开口问道。   三叶芽摇摇头,“可能要等等。”   于是,等到月光打在身上,她们等来了非人的怪物。   早就听说过异能者的存在,三叶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行踪暴露,某位异能者跟踪暗杀。   但是很快就被她否定。   接受良好的三叶亭拉住被吓到的三叶芽,矫健的身手让她可以在行动缓慢的怪物攻击中游刃有余。   但是加上一个没多久就气喘吁吁的三叶芽,即使是身手再好也无法保证安全。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神像前,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注视。   因此,三叶亭下意识履行着自己长姐的职责,她把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手机塞到三叶芽手中,然后一把将其推到柱子后面隐藏。   “去打电话,我来跟那个怪物周旋。”   横滨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迅速安定下来的三叶芽抖着手打开手机,那本童话书被她放在了地上。   “快接电话,爸爸妈妈,快接,求求了……”   一遍又一遍,姐姐的声音早就没了踪影。   而一股阴冷的气息浮现在脖颈,警惕的神经绷紧,逃跑的思想反复出现,但是僵硬的身体无法给予回应。   最后,眼前是一片红色,就像是童话书中小兔子的眼睛。   我的眼睛也变成红色的了吗?为什么看什么都是红色呢?三叶芽不解地想到。   但是没关系,童话的世界会给予你温暖的彩色。   三叶芽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在一片黑暗中的三叶亭也终于睁开眼,她看着一片虚空的黑色,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死亡?   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记忆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三叶亭还记得在意识的最后,她跟神像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你的妹妹似乎遭遇了不测。”   身后传来声音,被吓了一跳的三叶亭果断转身做出防备的姿态。   那是一个额头上有着诡异缝合线,还留着奇怪刘海的男人,衣服也是宗教性质很浓的袈裟。   “五条袈裟……”   曾经看过科普的三叶亭喃喃自语了一句。   “你的知识面很广,三叶小姐。”   那个奇怪的人鼓掌说道。   “你是谁?”三叶亭眉头一皱。   她在外被公布为三叶家正统继承人,有人认识她是自然的,问题是这个人有什么目的。   “也许你的妹妹跟你提起过我?”   “哦?夏油教主?”   “很高兴跟你见面,亭小姐。”夏油杰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称呼的转换,意味着对话地位的不同。   他不是在跟三叶小姐对话,而是在跟亭小姐对话。   “真是好计谋,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把目光放在我的妹妹身上是不是过于大胆了?”   “啊呀,你可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把目光放在你的妹妹身上,芽?是叫这个名字吧?”夏油杰闭眸反驳道。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势力,事已至此,要杀要剐随意。”三叶亭按捺下恐惧,逃是逃不掉了,要死那就死得快一点吧。   “我说过,亭小姐误会了。”夏油杰轻笑着,语气很平稳,带着安抚性质,“你难道不好奇星星是什么吗?”   “……”   三叶亭放弃挣扎一样放松了下来,到了这种时刻反而她的大脑清醒了很多。   “不好奇。”   她移开视线。   “不能说谎可是三叶家的家训,我想亭小姐作为继承人一定很能体会到。”夏油杰叹了口气。   三叶亭的眉头皱的更深,这个人甚至了解三叶家的家训,“那又如何?”   “你的妹妹还在外面。”   “你不是说他已经遭遇不测了吗?”   “是啊,那么作为胞姐的你不打算做什么吗?”   “审时度势是一个商人应该做到的基本素质,我现在又能做什么呢?”三叶亭嗤笑一声,整个上半身都跟着一抖。   “你当然可以。”夏油杰诱惑到,“这颗星星本就是为你而来。”   为我……而来……   这句话很有诱惑力,三叶亭不可控地心头一跳。   而这原本属于三叶芽的星星,现在被赠送者转而说是属于她的。   不可否认那颗跳动的心脏中隐藏着欣喜。   三叶亭脸色难看了许多,“你不必引诱我,我比我妹妹理智多了。”   “我知道,优秀的三叶家继承人,所有人都夸你的优秀,家族的重担,集团的继承以及……长姐的责任。”   夏油杰说话循序渐进,平稳到让人觉得对方是否早就预料到一切对话。   游刃有余且势在必得,从他找上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把握。   “你的妹妹已经遭遇不测,我也很遗憾地告诉亭小姐你也已经死去,但是这颗星星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我为你带来了它。”   “它知道你爱惜自己的妹妹,因此也带来了你的妹妹。”   “亭小姐。”夏油杰喊了一声,他的神色冷淡,眸子里空无一物,“不必否认,你爱你的妹妹,同时也憎恨你的妹妹。”   猛然握紧双拳,向来被评价为优秀的三叶亭自然也得到过爱护姊妹的赞美。   “现在你不必履行那些职责,你的父母从来都不关心一切,三叶家族也不是必须你。”   “亭小姐知道吗?你其实还有很多弟弟妹妹呢。”   三叶亭低垂着眼眸,目光流转,暗光消逝。   “……按你所说,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又何必执着于那颗星星?”   金色的流光在前面乍现,三叶亭被吸引了心神,不知不觉间抬起了头。   那是由不知道什么的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球体,里面一片空壳,仿佛只是由能量体构建而成。   “你看,多好看。”   【亭……过来……】   等等,三叶亭瞪大眼睛,似乎有人在喊她?   “你听到它的呼唤了吗?”   【家人……三叶亭,过来。】   三叶亭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它期待着你。”夏油杰微笑着走近,然后将手中的能量体递到女孩面前。   如同每一次透过望远镜看向星空,三叶亭这一次也看到了星辰流光的夜空,那是多么美丽啊。   “你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亭小姐。”夏油杰接着说道,“你的妹妹,你喜爱且憎恨的妹妹,她也在等着你。”   “你看——”   在那金色流光的空壳中,三叶亭看到了蜷缩着的三叶芽。   对方安静地沉睡在温柔的星空,被金色的星星环绕,白色的裙子是那么的醒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现在的你只需要履行长姐的责任而已,就像以前一样,伸出手……”   于是那颗包含着万物的星辰就落到了三叶亭的手中。   “这颗为你而来的星星,现在真正属于你了。”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那个小姑娘就这么被你骗过来了?”\r\n\r\n真人捏着下巴坐在沙滩……   “那个小姑娘就这么被你骗过来了?”   真人捏着下巴坐在沙滩椅上,明朗的蓝天,翻涌的海浪,恰到好处的阳光跟海风,这里简直是绝佳的度假圣地。   “这么说多不礼貌,她是自愿跟我走的。”羂索心情不错地说道。   “啊~自愿。”真人拉着长音,看向一旁的漏壶,“你看漏壶相信吗?他信我就信。”   真人用着状似孩童的语气说完后,还开怀地笑了两声。   “真人!你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被cue的漏壶听出了话语中的不对劲儿,滚烫的岩浆从他火山一样的头颅喷射而出。   安静沉稳的花御打起了圆场。   【冷静一点漏壶,真人他只是开玩笑而已】   这个外形可怖的咒灵拥有着最细腻的内心。   作为家人,祂无疑是最合适的调理者。   “肯定是你惯的,真人这小子现在没大没小的……”漏壶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嘟嘟囔囔地说道。   “好了,你就当她是自愿的吧。”羂索说道,“说到底,自愿或是被迫又有什么区别呢?”   真人叹了口气,正了身子靠在沙滩椅上,他感慨一般地说道:“被你盯上的人也太惨了,不像我,我都会经过他们最恳切地同意呢。”   他俏皮地侧过头,对着羂索眨了眨眼,引得对方露出无法言说的无语。   遵从于目标的心愿和想法,怎么不算一种恳切的请求和同意呢?   至于其他人……   都说了,已经征得目标的同意啦。   “说起来,夏油,你之前在咒术界那里得到了什么?”真人好奇地问道。   “一点星光。”   “哦?”真人来了兴趣,“诶,你真去摘了个星星?”   “唔,它自己来的。”   “哇,又是自愿呢~”   真人夸张的羡慕语气有一种独特的嘲讽感,但是好奇的表现又让人觉得是自己多想。   “夏油有好多自愿加入的人呢,有什么技巧吗?不知道为什么我这里自愿的人很少诶。”   虚心讨教的真人垂下那双异色的双眸,就像是一位认真聆听老师教诲的学生。   “或许是因为我比较亲切?”羂索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话题盖了过去,“毕竟身为人类,大家总是对同类抱有更小的警戒心。”   真人还没开口说什么,一旁的漏壶就想要接话,但是在花御的再一次开口劝阻中,漏壶的目标也跟着转变了。   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变热,漏壶跳脚道:“花御,你别说话!”   花御的交流方式很特别,有一种直接把水灌进大脑的美感,目前为止只有漏壶还无法完全适应,以至于很多时候都会让花御闭嘴。   闭眼,歪头,撇嘴,耸肩,摊手,完美的一套流程下来,真人露出万分标准的属于他自己的“又来了”的无可奈何模样。   这个话题被隐秘地揭了过去。   “真搞不懂你,天天往人类里面钻,对我们的目标有什么帮助吗?”漏壶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烟斗叼着。   他坐在沙滩上,身边是悄悄凑过来的缩小版陀艮。   “正是因为对计划有帮助所以才要前往人类聚集的地方。”夏油杰笑了两声,“不然我们又如何才能得到一个新的助力?”   “哦哦,那个小孩?确实有意思。”真人兴致勃勃地开口,他眼底有着浓浓的兴趣,“明明已经被咒灵吞噬,但是意识却取代了原本的混沌,啊,是因为你的那个金色的力量吗?”   “也许吧。”羂索含含糊糊地说道。   真人也不在意,接着道:“这倒是跟我之前在别人体内看到过的东西颜色一样,唉,可惜当时没有留下标记。”   他叹了口气,脸色惋惜。   羂索哼笑两声没有说什么。   “对了,那小姑娘你不用了送给我?她的灵魂虽然已经扭曲但是居然还保持着最核心的部分,太有意思了。”   “到时候再说吧。”   “诶——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真人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羂索,他侧抬着头,抱怨一般地说道,“上次那个人类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现在完全没有了踪影,导致我为她设计的那些好玩儿的都没用上呢。”   “真人,不要总想着玩,我们的大计才是头等要事!”漏壶听着话题又要歪向一些熊孩子涉及的领域,脑袋里的岩浆差点儿又要爆发。   说起来,最近真人是经常外出,并且会有几天不见踪影的时候。   虽然以前的真人也是如此,基本上除了完成一些夏油的任务,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寻找满意的猎物。   不愧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恶、恐惧中诞生的诅咒,天生对玩弄人类有着倾向。   但是,这对于人类没什么好感也没同理心的漏壶来说显然就是有些不务正业了。   更别说自从真人跟夏油接触之后,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整天一副兴冲冲的样子,感觉路过的生命都得遭一顿无为转变。   【真人年龄还小,刚诞生没多久,爱玩一点而已。】   花御的说法遭到了漏壶激烈的反驳。   “年龄小?你看陀艮年龄小不小,身为首领就要有首领的样子,混迹在人类堆里算什么?”   “诶呀呀,原来漏壶有这么大的不满吗?”   真人坐直了起来,他笑眯眯地看着漏壶,然后侧过身子倒下去,让自己上半身趴在了漏壶身上。   “不过,漏壶说错了,我可没有忘记我们的梦想,唔,人类不是说什么知己知彼吗?”真人想了想,“还有什么深入敌方之类的。”   【好像是有这样的说法。】   花御赞同地开口,附和着真人的说法。   “哈?”   漏壶看看花御又看看真人,“什么跟什么,这跟真人天天跑出去有什么关系吗?”   “啊!”真人惊讶地用手捂住嘴,“漏壶是文盲诶。”   “谁是文盲!”   岩浆最终还是因为气恼而喷发。   “啊,壮观。”真人快速远离,然后鼓掌,不难看出他真的就是故意的。   熊孩子什么的,果然无论是那个物种都很讨厌啊。   羂索看完全程,自然也能察觉出真人的故意。   “真人!”   “别生气别生气,我可没说什么。”   不过这也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好方法,羂索把目光投向海洋,蔚蓝的海水翻涌着白色的海浪。   安宁祥和的景色。   但是这样的美好地方居然是一只咒灵的领域,所享受的也不是人类。   咒术界最近来了一位精明的投资者,好像叫什么……托帕,似乎是由禅院分家的一个人介绍而来。   如果他没记错是叫做禅院英和,虽然拥有禅院的姓氏,但是早已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若不是头脑了得,在生意方面如鱼得水,可以给禅院家带来更大的利益,恐怕分家那边也早就除名了。   托帕——是禅院英和介绍而来的,说是祖上曾是咒术师,对此有所耳闻,最近莫名其妙觉醒了术式,因此想要接触一下父母口中的咒术界。   但是这位托帕小姐对入学高专一事表示了不愿意,这引起了御三家高层很多人的不满。   能够恢复伤势的术式,虽然不是反转术式,但也足够引起重视。   令羂索感兴趣的是,根据他卧底的人来说,这位托帕小姐在使用术式的时候并没有咒力的流转。   虽然不排除对方来者不善的隐瞒行为,但是羂索自认为封闭的咒术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会让外人惦记。   那股金色的力量至今也留存在高层的言语之中,即使是羂索也没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他手头的这股力量,还是费尽心思终于在一个高层那里剥离出来的。   蛊惑人心的声音,但是却拥有着实现任何愿望的能力,羂索目前还未探究明白这是什么力量。   不过,既然可以被掌控,那么就没道理不利用。   为其寻找新的容器不过是顺手的事情,而他跟祂所交易的,是“完整”。   只有完整的祂才是真正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   羂索不是什么听信这种言语的人,不过在此期间若是能够为己所用倒也不失为一种助力。   “嗯?”羂索眉头微挑,发出一声轻微的疑惑,“啊,时间到了呢,真人,该你出场了。”   去把那颗星辰带回来。   现在还不到祂失去作用的时刻。   “这么快?但是我还不想出去诶。”真人瞥了一眼羂索,然后又重新躺回了沙滩椅上。   “这可就麻烦了啊,如果真人不去的话,那孩子会彻底死在那里吧,这样真人就得不到了。”   羂索清楚这个特殊的孩子会引起真人极大的兴趣,因此也不介意用来当做诱饵。   “啊,那看来必须得去了。”   真人站起身来,左手伸直放在右臂的臂弯夹住,然后交替着左右扭了扭腰,活动了一下身子。   “花御跟我一起吧,有你保险更容易离开。”真人笑着看向花御,吩咐了下去自己的命令。   “我呢?”漏壶问道。   真人点了点脸侧,思索了一秒,“守家。”   不知道是哪个字戳中了漏壶,对于真人没让他前去的决定漏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他嗤笑一声,无所谓地说道:“只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咒术师,把他们都杀了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夏油,你也这么认为的是吧。”真人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把火药味移到了羂索身上。   “确实,虽然只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咒术师,但是在未来对我们的计划进程有大用,现在死去未免太浪费了,我把五条悟调离日本可不是为了杀了他们。”   羂索应了下来,巧妙地用言语把那些咒术师绑上了未来的计划。   “好啦,不说了,要走喽。”   真人挥挥手背过身离开。   “花御,跟上。”   两个身影没走几步就如同泡影一般随风消散。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家,还好吗?”\r\n\r\n在半废墟的掩体下探出头,穹看着更加荒……   “大家,还好吗?”   在半废墟的掩体下探出头,穹看着更加荒凉的建筑,要塌不塌的样子更加凄惨了起来。   “还活着。”   率先出声的是钉崎野蔷薇,她推开压在身上的石板,轻微的擦伤让她发出难耐的声音,除此之外一切良好。   “没事。”   织田作之助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手枪已经不知所踪,在这场他看不见的硝烟战争中,他很好地保护着身边的人。   断木零碎地分布在石块之间,断断续续的报平安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这个任务的后续实在是有些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   谁能想到还有二阶段的?   而且上来就开大,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开拓者也忍不住微微侧目,对这个咒灵施以注目礼。   更别提后面再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以及丹恒保险的情况下即将拿下胜利的时候还蹦出俩特级咒灵出来。   其中一个穹不仅认识,还挺面熟嘞。   这不是当初那个见面就要跟他说掏心窝子话的那个咒灵吗?   穹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跟丹恒告状才能体现出当时自己内心的懵逼和气愤。   而另一个没见过的咒灵长得令人沉默。   当然,不以貌取人是开拓者的品德。   所以穹也只是犹豫沉默了一下,而且至少人家有头有手的,不像以前见到的那些连个人样也没有。   这么一看,瞬间变得眉清目秀起来了呢。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斗,相反,在穹印象里说动手就动手的真人像个观众一样。   时不时掺和一下打架,如同在彰显自己存在感,告诉在场所有人“还有我这个咒灵哦”。   挑衅意味十足。   反正是把钉崎野蔷薇给看得攥紧了手中的武器,脸上的笑容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不过到底还是特级,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丹恒作为一个门外汉,也不清楚咒灵的习性和弱点是什么,这就导致大家被压着打。   穹还好,他由于是存护命途,主要输出不高,大部分时间都是给大家套个盾,同时随时准备补刀。   那个新咒灵听真人的叫法是叫做花御。   这个咒灵的攻击极其棘手,堪称肉盾的集大成者,攻击力也不容小觑,甚至有一招还是对咒力特攻,越是防御越是得到强化的咒种。   哦,你问为什么穹知道这么多?   这得去问真人。   难道反派多话这个毛病真的取材于现实?   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穹只是都认真地记得清清楚楚。   到时候全都给你们如实记录下来。   即使他们人多,但是面对两个特级咒灵也是有心无力,甚至于对方如果有杀意,他们都可能会折损人。   即便是琥珀王的护盾也是有极限的啊。   技不能一直能.JPG   或许龙尊形态的丹恒可以与之一战,但是在前往匹诺康尼前,丹恒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好。   穹到现在都还记得憔悴的丹恒藏着心事,就连智库都减少了整理的频率。   为了给丹恒留下过度和思考的空间,穹甚至自己搬出了智库,在杨叔房间里打地铺将就了一段时间。   帕姆列车长对此深感歉意。   但是穹到现在依旧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可恶!   帕姆,你罪大恶极!   总之,自那以后,穹就很少看到丹恒转换形态的样子,也尽量不去提这些事情。   “不是,这个任务后续的发展是不是有点儿过于炸裂了?”钉崎野蔷薇不理解,“五条老师出差后,给我们上强度了?”   “那也不能一上来就是俩……或者说三个特级吧?”虎杖悠仁只受了一些皮毛伤。   伏黑惠沉思着开口:“之后我会联系校长说明,也许五条老师也需要知晓一下。”   “哼哼,小鬼,只是这样就受不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虎杖悠仁的眼角下方裂开一张嘴,开口就是嘲讽拉满。   “你这是……”穹的手指了过去。   “啊!”虎杖悠仁下意识一巴掌呼在了脸颊,遮住了那张嘴,“穹,之前没跟你说过,嗯,因为各种原因吧,我现在被迫跟他共存,他叫宿傩,也是个咒灵。”   “搞清楚了,是我被迫的臭小子。”   穹跟伏黑惠一起陷入了不同的沉思。   共生,会说话,是咒灵……   “尾巴大爷2.0?”   此话一出,一阵冷风吹过。   除了丹恒没人认识尾巴大爷。   “那是谁?”虎杖悠仁问道。   “一个乐于助人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岁阳。”穹如此说道。   “哦,那他人还怪好的嘞。”   钉崎野蔷薇若有所思。   “丹恒,你看!咒灵等于岁阳的等式成立!”穹兴奋地说道。   丹恒扶额,“确实有些地方相像,但是不要混为一谈,穹。”   “我知道我知道。”穹点点头,“但是这真的很尾巴大爷。”   说完他看向处于状况外的织田作之助,原谅这个老实人吧,看得到那个小女孩但看不见咒灵的他本来就挺茫然了。   “织田先生觉得呢?”穹摇头摆脑地说道。   “嗯……”   织田作之助无法做出评价,毕竟人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你说宿傩?”伏黑惠理清了穹的思路,反问道。   “嗯,对啊。”穹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于是变成了在场三个知道宿傩的咒术师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钉崎野蔷薇皱着眉率先开口,“宿傩不是诅咒之王?”   “杀人如麻?”   “作恶多端?”   “不干人事?”   “咒灵不干人事好像很合理?”虎杖悠仁为钉崎野蔷薇最后的形容说出自己的想法。   “总之,他跟你刚刚形容的完全不一样。”伏黑惠一锤定音。   “喂喂,三个小鬼。”宿傩的声音响起,“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你们是真的不怕死啊。”   “刚刚那么危险他都没出手,他也是真不想让你活啊。”穹对虎杖悠仁说道。   “呃……”   穹说对了,虎杖悠仁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没有说话。   “不必担心,这并不是宿傩的本体,而且有着诸多限制,目前没有危害。”伏黑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解释道。   “我懂我懂。”穹一副老道的样子,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   霍霍那种情况嘛,懂得都懂,不懂也没办法,穹也没办法细说,这是人家十王司公职人员的私事,只能说能懂的都知道,不懂的他也不能说。   这种饱经沧桑的感觉让伏黑惠脑中闪过一段话——“你懂什么了?”   “哦对了,丹恒老师,你的枪。”穹头微微一抬,整个人一激灵,赶忙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击云递了过去。   “多谢。”丹恒接过,点头道谢。   “说真的,丹恒老师。”穹看着丹恒,金色的瞳孔里带着谆谆教诲的光芒,“这是我第三次看到你扔击云了,要不是知道击云是长枪,我都以为它要改行当标枪了。”   丹恒有些尴尬地别过头,“情况紧急。”   “我明白。”穹又懂了,“我有时候也会把棒球棍跟骑枪当标枪投出去。”   他摸着下巴,细微的灰尘沾染在手指上,给穹的下颚线抹上一层难以忽视的痕迹。   “丹恒,你别说,我感觉投出去的手感特别好,可惜三月告诉我不要乱用武器。”穹遗憾地叹了口气。   投掷武器,这还是穹刚出空间站没多久的时候,因为有着锚点的存在,虽然他仍然在星穹列车旅行,但依然可以在黑塔空间站闲逛。   那些研究员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人走了但人没走。   此时,在墙角抹灰的空间站锚点深藏功与名。   自从发现锚点还能带人后,他就跟三月七一拍即合,总之,闲得发慌的三月七就成了穹的打手。   两个人如同蝗虫过境,把空间站能进去的地方都看了个遍,大大满足了两个人的好奇心。   有时候做几个委托,帮助别人完成一下任务,日子过得美滋滋。   直到有一次在跟虚卒战斗的时候,由于一时的大意,导致稍远的三月七即将受到来自怪物的攻击。   情急之下,穹脚一跺手一滑,很有分量的棒球棍就脱手飞了过去,在三月七震惊中打死了那只虚卒。   一时间穹竟然无法分辨三月七震惊的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情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以至于后来拿到骑枪的时候也投掷了不止一次,甚至获得同谐的瞥视后他试图通过丢帽子来达到暗杀敌人的目的。   终于被三月七揪着耳朵教育了一番。   但是帽子该丢还是要丢的。   会飞回手里的帽子难道不值得丢吗?   这个问题直接给三月七问住了,她没有说话,端坐在列车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星空,背影十分深沉。   唉,当初三月学剑的时候穹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为什么我不能学箭?   但是转念又想了想,射箭跟投掷武器能一样吗?他只是喜欢投掷而已,而且说不定以后得到巡猎星神瞥视之后他也能是一个一顶一的弓箭手呢!   那时候他也一样可以触发保底,跟三月七并称为箭道双煞。   “丹恒,你介意我投一下击云吗?”穹嘴快地开口。   看着丹恒疑惑的眼神,穹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离谱的话,“哦,我就是好奇手感,我看丹恒你投的时候可顺手了。”   “那只是危机情况下不得已的选择,不要拿自己的武器开玩笑,虽然武器可以有多重使用形式,但还是要给予大众选择一定的尊重。”丹恒隐晦地拒绝了穹这个请求。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把穹下颚线的那一道灰尘擦掉。   已经习惯同伴战后给自己擦脸的穹没什么反应,只是闭了一只眼睛,对施加在脸上的外力下意识地不适应。   “跟三月说的一样诶,丹恒你是不是跟三月串通过话语?”   “没有。”   这边其乐融融,钉崎野蔷薇看得感叹了一句,“他们关系真好,诶!我脸上有灰尘吗?”   她点了点自己的脸蛋,望向身边的两个小伙伴。   “没有。”伏黑惠回答道。   虎杖悠仁默默说道:“我们也没带纸啊。”   钉崎野蔷薇看了看丹恒手里的纸,再次感叹了一句——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他们互相警戒着咒灵的后手,从正门离开了这个废弃的酒店。\r\n\r\n……   他们互相警戒着咒灵的后手,从正门离开了这个废弃的酒店。   路上在穹的询问下,织田作之助也大概说明了一下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真是神奇,织田先生可以看到那两个小女孩咒灵但是对其他咒灵却看不到。”穹捏着下巴,莫明让人觉得此刻他应该架一副眼镜在脸上。   “或许就是由于星核的力量。”丹恒摊开手,“毕竟虽然称其为咒灵,但是她们的力量也不纯粹,夹杂着星核的力量自然也更容易被普通人看到。”   “妈呀,听不懂,但感觉咒术界要是有学术杂志,估计新的论文已然形成。”钉崎野蔷薇吐槽道。   “也许教科书上还会多出新的知识点。”虎杖悠仁也跟着说道,然后整个人一提神,发出疑问,“那我们需不需要重新学习考试什么的?”   “不用,新的知识点自然是要新生去学习。”伏黑惠抱胸回答道。   “就是就是。”钉崎野蔷薇点点头,赞同这个说法,“新生的知识点关我们老生什么事。”   经过刚刚尘土飞扬的打斗,这里几乎面目全非,一到门口就看到了急得满头大汗,手帕不停擦脑门的伊地知。   “伊地知先生!”虎杖悠仁挥手大喊道。   帐已经被撤掉,现场的一片狼藉又要让善后人员思考怎么跟政府那边解释,从而让普通民众接受。   没错,一夜之间那块废弃酒店突然倒塌了。   正常人会信吗?   会。   因为已经习惯各种奇怪事情发生的日本人坦然接受,并且可以口口相传成都市传说。   在这个奇怪的国度,任何事情都能被人们无视和包容,甚至于神秘危险的事物也可以传颂成人人好奇向往的存在。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以身犯险的灵异探险了。   很多时候知晓很多的政府也头疼,他们不想让那些神鬼之事让普通人知道,但同时也头疼于怎么掩盖。   纸是包不住火的,民众的好奇心和作死精神也拦不住。   这一点着重体现在以咒术师为代表的力量体系,可以说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了。   “你们可算是出来了。”伊地知松了一口气。   他作为辅助监督,咒术师的任务进程是不能亲自跟进去的,只能原地待命,等到咒术师完成任务或者任务失败后再做行动。   “诶?这是……”钉崎野蔷薇率先看到了伊地知另一只手上的照相机。   是很清亮的配色,青蓝色的机身上有着可爱的装饰,是一只粉白的绳结花朵,看起来很新,似乎是刚买不久。   “啊,这个。”伊地知缩了缩身子,然后抬起手展示手中的照相机,“这个是一位姑娘……”   “呜呜呜,三月啊,你怎么就不在了。”   伊地知话语还没说完,穹的哭声就已经追上。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轻轻捧过照相机,悲伤的眼泪……马上就流了下来。   “呃,是你认识的人吗?”伊地知的眼神里透露着茫然,小心翼翼地开口。   “三月七,我最好的伙伴,我们一起战斗,一起喝奶茶,一起沉睡在智库的学海里,你怎么就去了啊!”   穹悲伤不能自已。   伊地知求救的眼神已经投向他人。   “这……”钉崎野蔷薇开口,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视线就转到了虎杖悠仁身上。   但是虎杖哪里见到过这种说哭就哭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位三月七小姐已经不省人事了呢。   于是二人的目光看向了靠谱的伏黑惠。   伏黑惠:……   他也不是什么都能解决的。   不要再有什么难题就都推给他了啊!   叹了口气的伏黑惠看向丹恒,“穹他以前也这样吗?”   丹恒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习惯就好。”   毕竟相比较于喜欢翻垃圾桶,这种时不时抽风的小爱好简直可以忽略,甚至在仙舟上翻那些没人要的快递盒都能得到安心的眼神。   不过自从匹诺康尼过后,穹似乎觉醒了什么独特的爱好。   那个王下一桶到底是何方神圣?   穹的注意力只要一提到它就会被转移,简直比指着穹身后说有垃圾桶还灵验。   “三月,我会一直想着你的,你的奶茶我也会帮你喝了。”   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然后三月七的声音由远及近,从身后传来。   “休想动本姑娘的奶茶!放开我的照相机!”三月七从酒店废墟的侧面飞奔而来,着急忙慌地好像有人在抢她的奶茶一样。   “三月?你怎么进去了?”丹恒在三月七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问道。   放缓脚步的三月七一把抢过自己的照相机,安稳地把这个宝贝别在腰上,“啊,因为里面的动静太大了,我就打算进去看看,为了防止贵重物品的损失,就把照相机交给这个大叔保管。”   “嗯,事情是这样的没错,但是……”伊地知洁高推了推眼镜,“我才二十六岁啊……”   “啊?”三月七大惊,眼睛瞪得提溜圆,“可是你……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起来您真的很……”   绞尽脑汁想要找补的三月七紧锁着眉头,马上就要抓狂了。   “您真是非常努力呢!不然大家也看不出来。”穹握紧了伊地知高洁的手,替三月七把这个死亡话题揭了过去。   大拇指代替了三月七的回答,无声地为穹的机敏点赞。   穹背过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作为跟社畜打过多次交道的人,没人比穹更了解怎么说话。   “他一直这么会说话吗?”钉崎野蔷薇看着这熟练的救场,转头问道。   丹恒点头,“穹的学习能力很强,或许是跟他人学过。”   也许应该跟姬子他们商量一下,让那些油嘴滑舌的人远离穹,省得带坏人。   穹的交友能力毋庸置疑,但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很多事情,导致别人说什么他就可以信什么,这一点在刚踏入仙舟的时候特别明显。   好奇心加上行动力,一转眼就能丢失掉穹的身影。   这是三月七的原话。   虽然丹恒并没有在前期跟着去仙舟,但是通过景元他们的聊天内容也能大致拼凑一二。   说到底,人生就是对世界的感受,适当的挫折也能让穹长长记性。   但是丹恒也是万万没想到穹敢吃来历不明的药丸。   因为这个事情,他跟杨叔还专门去了地衡司,在景元的见证下和穹的誓词中拎回来了这个蔫了吧唧的小浣熊。   “你跟我的朋友一样热爱工作,以至于这份努力化作看得见的痕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番花言巧语说得伊地知高洁头疼,他捂着脑袋说道:“谢谢夸赞,这是我身为辅助监督应该做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应该做的才是最难做到的,你的辛苦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啊!”   三月七悄悄摸摸站到了丹恒身边,“这些他都是从哪里学的?该不会是那个男人吧?”   那个男人,砂金,他们两个心知肚明的人。   完全没有距离感,靠着撒钱牢牢套住小浣熊心的男人。   穹甚至会开口维护他!   桑博倒霉那是活该,砂金他凭什么!   凭他钱多吗?   三月七:……等等。   好像确实……   难道钱多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三月七果断抛弃自己刚刚的想法,穹只是一时被糖衣炮弹击中,在花花世界迷了眼而已!   她坚信,在列车组苦口婆心的劝导下,穹终究还是要收心的!   被桑博骗的还不够惨吗?那可是白花花的信用点和做委托的时间!   记吃不记打的穹可不能再被坏男人骗了。   三月七在心里嘀咕着,细数穹给她哭诉抱怨过的桑博骗他的种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那个男人是哪个男人?”钉崎野蔷薇悄悄摸摸地凑上来问道。   挤眉弄眼地开始对暗号,试图八卦出一点儿瓜,她左手拉过虎杖悠仁挡在身前,把自己的动作遮盖住了大半。   “诶!”   被扯了一下的虎杖悠仁没站稳,脚下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正好卡在合适的点位,让他脚一崴。   幸好织田作之助眼疾手快,伸手扶稳了虎杖悠仁。   “谢谢啊,叔叔。”虎杖悠仁下意识道谢。   于是他就看到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蔫了下去。   一个猜测在虎杖悠仁心中形成,犹疑地他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能问一下你的年龄是……?”   “二十三岁。”   织田作之助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脸上表情都没有变化,如果不是那根还萎靡的呆毛,虎杖悠仁还真以为对方不在乎。   “比伊地知先生还小诶!”钉崎野蔷薇也顺便听了一下这边的动静,感慨地叹了一声。   虎杖悠仁:“……”   那确实不该称为叔叔。   但是如果要叫哥哥的话……虎杖悠仁看着少年老成的脸实在是喊不出口,于是折中选择了一个中立的称呼。   “不好意思,织田先生,您看来也是个努力工作的人。”虎杖悠仁摸了摸鼻子说道。   其实工作没那么难强度也正好的织田作之助开始思考——自己算是努力吗?   而另一边,钉崎野蔷薇已经打听到了一些那个男人的信息。   总结起来就是个有钱的男人,花里胡哨的小孔雀,天天勾搭穹,试图用金钱的糖衣炮弹磨灭开拓的意志。   “那确实该提高警惕,拯救穹于水火之中。”钉崎野蔷薇严肃地说道,举双手双脚赞同三月七的决定。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种听起来就很轻浮的男人怎么可能没点儿小心思?   为了同学的安全,钉崎野蔷薇认为她必须做出一些行动。   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   也许她该学着怎么给穹讲述反诈课程了。   “天亮了。”   伏黑惠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但是依然很沉稳。   听到这话,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天边——   隐约的光线从天际线浮出,雾气还在远处弥漫,但是依然无法遮掩住太阳即将到来的光辉。   “新的一天啊。”   穹叉腰叹了一句。 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前往探查的二人没有音讯……”\r\n\r\n“记录笔……”\r\n\r……   “……前往探查的二人没有音讯……”   “记录笔……”   “我们怀疑已经遇害……”   “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和痕迹……”   “……也许可以假定二人还算安全……”   “……我们很抱歉。”   脑子里有着各种的声音,它们来自四面八方,刺痛着太宰治的神经。   今天本来是轻松愉快的一天。   难得的一天假期,还是在太宰治强烈的抗议和不良的身体因素下得到的。   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使者行动给异能特务科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来自上层领导谨慎和应激的反应透露着一丝焦虑。   甚至于不是很清醒地表示是否可以以此作为跳板获得意大利那边的支持。   简直天方夜谭。   港口Mafia与密鲁菲奥雷使者的冲突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尽管他们有着充足的证据和理由确信首先动手的是来自国外的势力,但那又如何呢?   横滨不过是“自由”之地罢了,政府的话语权本就一压再压,再加上上面不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及马上到来的评定,任何与之发生冲突的方案都被一一否决。   就像是最后否决掉那位职员和织田作之助生还的可能性一样。   为了不浪费时间和资源,自顾自地盖棺定论,不日便举行简易的葬礼和哀悼。   所埋葬的不过是一些衣物。   太宰治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莫名想到了自己在入水后所感知到的世界。   微亮的视野,波动的天空,稀薄的氧气。   他能够透过镜面一样的水面看到这缺氧腐化的世界的真实面貌,那冰冷沉寂之下的微弱光芒。   然后就是百无聊赖地等着被冲上岸或者被人救的固定时刻。   死亡并不会偏爱他。   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还在为自己迷茫。   “太宰?太宰?太宰治!”   失真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那是坂口安吾的声音。   不用怀疑,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够知道为什么坂口安吾会这么快得到消息,并且第一时间联系到太宰治。   “嗯,我在。”   十分沉稳的声音,带着刚成年不久的青涩,坂口安吾很少能够听到这种音色的属于太宰治声音。   大部分时候对方都是处于一种谐星的立场,无论是不切实际的语言还是天马行空的想象,行为都带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荒诞。   在港口Mafia的日子里,坂口安吾已经体会到了太多。   毕竟能为了一口安吾锅而夜爬宿舍楼这种事也只有太宰治能够想出来且做得到了。   除了他们之外,坂口安吾想那位重力使也深有体会,在不算很长的交集中,对太宰治的吐槽欲成为链接二人的桥梁。   应该来说,每当太宰治展露出一些与其伪装不符的状态时,往往意味着此刻对方的心境极其复杂,甚至是恶劣。   坂口安吾无法想象在这种状态下太宰治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谨慎地再次检查了一遍周遭的环境,然后在这个隐秘的角落里再度开口。   “种田长官都跟我说了,太宰,你先冷静,这不过是迷惑上层的缓兵之计,我们并不会放弃追查原因和织田他们的踪迹。”   “我知道。”   坂口安吾似乎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气,没有任何情感因素包含在里面,只是一种生理反应一般。   是啊,以太宰治的聪慧程度,他未必看不出来这是一种掩盖敷衍。   “但我对此不抱希望。”太宰治说道,声音如同忽明忽暗的烛火,“安吾,异能特务科的流程和权限你比我更清楚,你对此包含多大希望呢?”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坂口安吾是在思考吗?   太宰治出神地想着,他见过很多坂口安吾思考的时刻,为了不同的事情,运用同等智慧的大脑。   对方的异能力着实便利,以至于做事途中都能陷入分析。   “异能特务科会尽最大的努力……”   坂口安吾的声音有些涩意,太宰治几乎是一瞬间就能捕捉到那种被哽住的酸涩。   哦,最大的努力。   太宰治莫名想到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很早就知晓这句话的含金量跟谎言有的一比,于是太宰治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眉眼,带着笑意回答道:“啊呀,安吾这是再给我下保证吗?”   “你知道的太宰,我只是表面属于我的想法和立场。”   “嗯嗯,当然,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安吾是非常好的异能特务科在职人员嘛,威望很高哦,我经常能听到其他人对你的向往和赞赏,安吾前辈~”   太宰治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至少从语言上,坂口安吾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同。   “不要拉开话题。”   坂口安吾也叹了口气。   只是一瞬间,太宰治噤了声,那是隔着电话也能察觉出的短暂沉默,如同黑夜中的海水翻涌,没有月光,没有星辰,只有黑色的水浪一股一股和哗啦啦的声音。   “我无法向你许诺什么,太宰。”坂口安吾冷静地开口。   他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对于太宰治这个未来必定要离开的人,他不可能完全许诺。   所有的事情都是要建立在异能特务科上面。   就如同……   如同之前那样。   立场的不同也代表了选择的不一样,坂口安吾深知自己已然背叛了友情,因此从不期望自己得到宽恕。   他站立在政府这一面,在卧底途中产生了斩不断的缘,自然也要承担由此带来了恶果。   因此,对于之后太宰治的所作所为,只有是自己可以解决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对方造成的小麻烦也可以忽略。   但是唯独……   “唯独不可以伤害到异能特务科,太宰,你还需要异能特务科来带着织田前往明天不是吗?”   坂口安吾说这话的时候意外的语言很清,话语之间仿若把自己排除在了曾经的三人友情之外,带着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疏远和距离。   “你应该能够理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太宰。”逐渐稳定下来的声音是坂口安吾坚定下来的内心,“不要做一些对任何一方都没有意义的事情。”   那边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了。   坂口安吾的思维开始涣散,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了吗?   唔,以太宰的性格,等会到异能特务科怕不是要水深火热了。   “织田绝对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像是找补什么,又像是掩盖什么,坂口安吾在这份沉默后又加了一句。   “安吾。”   太宰治喊了一句,轻轻的。   “他看不见的。”   织田作看不见他,就如同此刻太宰治也看不见织田作之助一样。   这是一个最无力的安慰,只需要轻轻一戳就可以破碎的梦境。   这个从来让人捉摸不透的孩子说的话语没有坂口安吾想象中的感情色彩,只有一片淡然和微弱的烦躁。   这种不同寻常让他有些慌乱,就像是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被打乱了一样。   “你没必要把自己排除在外。”太宰治说了一句,停顿了一下后然后迅速转开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突然转换的话题让坂口安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这个话题如同打开了这位社畜的话匣子,带着俩人心知肚明的隐藏。   “太难了,密鲁菲奥雷的首领简直是个大号熊孩子,还不知道要继续在这里待多久。”   “那位新来没多久的黑塔小姐也是神出鬼没,感觉天天来堵我一样,我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索性还有一位共苦的患难者,也是一个日本人,叫做入江正一……”   “不过我已经勉强搞懂了密鲁菲奥雷派人去日本的理由,似乎跟什么星核有关,正一也吐槽首领莫名其妙让他凭空造捕获星核的机器。”   ……   在坂口安吾倾泻话语的时候,太宰治的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   太阳已经升起,露出刺白的光芒,他好像一晚没睡……唔,说起来他昨夜有睡觉吗?   这个疑问突兀地浮现在心中,但是周身的疲惫做不了假,就当他一夜未眠吧。   织田作之助的屋子是向阳的那一面,当时他们还为此推辞了一番,最后以织田作之助起床早,需要充足的光线来写作为理由,太宰治成功让好友住了进来。   事实证明,早起的时候是织田作灵感最充足的时候。   太宰治不止一次在通宵完成任务的清晨透过看到门扉里坐在书桌前的身影。   热水的白烟袅袅升起,融化了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进而使得织田作之助的面容也变得模模糊糊,宛若梦醒时分。   天边还有这朦胧的月亮影子,在织田作之助视线的尽头是纸张上被他反复琢磨的语句。   它们还在这张桌子上放着,那只笔被斜放在上面,压着纸张不让它们因为各种原因移了位子。   就好像,不久之后这间房子的主人就会如同以往一样进来,然后坐在椅子上,补完那些未写完的词句,然后又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写。   太宰治看着落笔写成的“神社”二字,“社”这个字没有写完,还剩下一半,写下它的人就被匆匆叫走了。   他之前听织田作之助说过,他写的故事只不过是以前一些日常的延续,作为祈愿的神社,承载着人们美好的愿望,如果能够在故事中呈现出来,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空缺的字看着总是扎眼的。   太宰治想拿起笔把它补全,可是当笔尖落在上面的时候又无法划出痕迹,只留下一个圆形的小点。   可最后太宰治还是补全了那个字,生怕这最后的残缺成为了无法补全的遗憾。   电话那头已经停了言语,太宰治把坂口安吾所说的重要信息提炼了出来,摩挲着自己补全的笔画,开口说道:“安吾,你相信我吗?”   笔油还没完全干,被轻轻一抹就晕开了线条。   黑色的朦胧,像是那清晨的光线倒流进黑夜,而那桌前的人不过是即将消失的月亮,没有跟随着倒流回归到本该在的位置之上。   “……”   坂口安吾沉默了,他在思考太宰治这句话的用意,而太宰治耐心十足,他感觉自己从未在此刻如此有耐心,如此平静。   “不要让异能特务科太难做。”   半晌,坂口安吾开口了。   “当然。”   太宰治笑了一声。 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补了五个小时觉,穹神清气爽地醒来了,得益于自己强大的身体素质和……   补了五个小时觉,穹神清气爽地醒来了,得益于自己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做委托刷遗器习惯了的补觉习惯,他感觉自己现在还能再打。   其他人还在昏睡,穹还惦念着织田作之助的事情,分开后,他就让织田先生跟着丹恒他们去了中原中也的别墅休息,等到之后再做打算。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了,紧缩的胃部也在提醒着穹到了吃饭的时间。   昨晚消耗过大,甚至夜宵都没吃成。   顶着疲惫的精神和身体沾枕即睡,穹甚至都没有像以前一样先在脑海里描绘一遍银河球棒侠拯救宇宙的无敌故事。   感觉错过一章精彩绝伦的小说。   他离开了宿舍楼,开门就看到了精神十足的禅院真希走了过来,对方的长马尾一甩一甩。   “学姐好。”穹打着招呼。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学长学姐见面了。   “嗯?穹?”禅院真希愣了一下,“回来了?”   近期繁忙的任务让她无暇顾及学校里面有谁在又有谁不在。   更何况……她烦躁的抓了一把刘海,然后捋到耳后,过短的刘海无法被耳朵夹住,于是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她最近莫名其妙被禅院家的一些垃圾找上,当然这些人都被她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真的很莫名其妙。   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狗咬了一口一样。   希望真依那边不要有什么事。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穹老老实实说道,“真希学姐刚出完任务吗?”   “啊,是啊。”禅院真希长叹一口郁气,“有了半天空闲时间,下午准备出门,你呢?也准备出去?”   她看着新来没多久的学弟背着个大包,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样子,不禁感到疑惑。   终于是受不住最近繁多的任务准备天真的跑路了吗?   “嗯,准备先去吃个午饭。”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背包,“这里面是一些纪念品,我要去看看朋友。”   “出校门要跟夜蛾校长请示吧?”   “早就请示过啦。”   在晨曦的阳光下,他们踏着寒气回到了咒术高专,在跟夜蛾校长说明了任务情况已经疑点之后,穹也表达了希望出校半天的请求。   织田作之助的事情还没解决,至少也要把人家送回横滨啊。   正好也可以跟对方聊聊,了解一下近况和横滨目前的情况。   穹有种直觉,他迟早还得跟横滨扯上关系。   “那就行。”禅院真希点点头。   “胖达学长他们呢?”穹问道。   禅院真希捏着下巴想了几秒,“他们在执行单人任务,我也有几天没见过了,可能这几天也能回来休息休息吧。”   “原来是轮休制度啊。”穹了然地点点头。   “……这么说也行。”禅院真希认同这个说法,“不过,按理来说其实咒术师是无休的,毕竟人才稀少,损失率也大。”   “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学姐。”   “小伙子,你在说什么呢?我都还在呢,你还想退?”禅院真希走上前,胳膊一伸就夹住了穹的脖子,直把对方勒的求饶。   穹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因为对方的力道导致身体歪斜着,如果不是强大的腰腹力量自己已经利落地摔在地上,或者靠禅院真希的臂力才能勉强维持站姿。   “错了错了,不退不退!”   “哼。”禅院真希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然后卸了手臂的力道,“也就这段时间这样而已,按理来说新生最开始是没必要参与如此高密度的任务,更何况你才加入多久,怕是连人都没认全呢吧。”   穹搓了搓自己脖颈,“最近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凡有异常必有大事发生,穹经历了那么多,已经能够熟练地开始分辨自己打工要打多久了。   要不是为了那点儿星穹,他真不至于半夜趴在树上,就为了准时准点在完美场合开启打工之旅。   三月七都不理解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   滩成一团史莱姆的三月七看着穹一脸“我还能接着干”的模样,不止一次感慨过——这是什么先天打工圣体。   “你都不觉得累吗?”三月七已经感觉自己的手脚离家出走了。   “还好吧。”穹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人。   于是三月七再次刷新了对穹的认识。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跟星际有名的动画片里的黄色主角一样这么有活力。”三月七有气无力地说道,“一身班味儿的我怎么触碰如此喜爱工作的你。”   穹看过这个动画,他还挺喜欢这个努力打工积极生活的主角的,因此就当三月七在夸奖他了。   之后穹就有些忘了他是怎么回答的三月七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热情澎湃地说了什么过后,好像展示了自己的资金,于是就收获了一个从双目无双到眼中闪着绿光的三月七。   打工赚钱的路上就多了一个坚定不移的小伙伴。   “在想什么?”   一个脑瓜崩被禅院真希赏给了穹。   “诶呦。”穹下意识闭紧了眼睛,“在想我的钱什么时候到账。”   “……”   还以为对方一脸凝重在想什么严肃事情的禅院真希无语了一下,“就这?看不出来你还是是个财迷?”   “这不是财迷不财迷的问题。”穹睁开自己金色的眼睛,里面燃烧的坚定跟明媚的阳光交相辉映,“这是再不给钱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当然,如果说出的话语是什么正能量的内容那就更映衬了。   “那就吃食堂呗。”禅院真希无所谓地摆摆手。   嘿,你别说。   要不是穹的这句话让她思考了一秒钟解决办法,禅院真希都快要遗忘他们学校还有个食堂的存在了。   所以这个食堂的建立仅仅是为了完善学校设施对吧?   禅院真希双臂抱胸,感觉自己想通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食堂,你吃吗?”穹问出一个致命问题。   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勾唇一下,白光在镜片上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那当然不吃了。”   说的是那么毫不犹豫,说的是那么理直气壮。   “让我们跳过这个问题回到上一个话题吧。”穹叉腰,决定不再纠结食堂的问题。   “上一个话题……”禅院真希挺起身板,微微抬头想了想,“哦,情况,最近没什么情况啊,如果是我个人的话倒是有些烦人的事情,不过倒也处理的来。”   “那就奇怪了,剧情肯定不可能这么演。”   穹抿起嘴,小小的眼里大大的疑惑。   按照自己的经验和看各种小说漫画的经验,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莫名其妙的事情背后肯定有大招。   “什么剧情?你看电视剧上瘾了?”   “哪有,我现在不怎么追电视剧了,我发现了一本更好看的小说还没看完呢。”穹下意识地反驳道。   “哦~你还有精力看小说,看来还是任务不够饱和。”   “虎杖他们听到会哭的,真希学姐。”   由于穹的入学时间很短,因此没有什么单人任务,大部分时候都是跟同期一起行动。   穹的任务不饱和,那不就意味着同期任务不饱和吗?   简直是钉崎听了落泪,虎杖听了大惊,伏黑听了沉默的话语。   “不过最近咒灵出现的确实多。”禅院真希收起了那副轻松的样子,“简直不正常。”   “简直就是海啸前的地震。”   “精确的比喻,很感同身受。”禅院真希食指点住额角,叹了口气。   日本是一个多发地震的过度,再加上是岛国,四面环海,这就导致由地震引发的海啸也十分频繁。   那种狂风骤浪席卷而来的震撼,是人类永远为之恐惧的景象。   “我懂了。”穹左手握拳锤在右手手心,“真希学姐就是那种剧情中的配角,什么都不知道,被剧情推着走,直到主角开始揭开阴谋的面纱,然后开始疑惑震惊,然后就开始了发刀剧情。”   “……你都看了些什么类型的小说?”   “呃,就是那种……标签是治愈的小说啊。”   “你确定是治愈而不是致郁吗?”   刚刚说的那些内容听起来一点儿也不治愈!   “而且,你说谁是配角啊!”   “比喻而已啦!”   难得的轻松斗嘴时刻,禅院真希绷紧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眼前的学弟还在苦闷地整理着被自己揉乱的灰发。   像是一只仓鼠在洗脸一样,双手一左一右相互配合着,把炸毛的头发顺直。   虽然最后的成品依然有些乱。   但是在这张脸的衬托下,居然还有点儿帅的。   “不要随便摸头,会长不高的!”   穹现在都还牢牢记得姬子阿姨说过的这句话,虽然自己的身高已经不算低,但是杨叔说他还小诶。   还小的意思就是还能接着长高!   天知道当他看到那些比自己高一截的男性的时候多么羡慕,没有人能拒绝长高。   为了防止自己闹笑话,穹甚至还在网上发帖求助来着。   他说自己情况特殊,虽然看着成年了但其实刚诞生大概每一年。   网友都很热心肠,纷纷说小孩子长个子快,要多吃绿叶菜。   还说什么不要怕身高问题,二十三还能窜一窜,楼主你还没一年,一定可以长得特别高。   “小屁孩才信的说法。”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穹严肃地说道,如果不是自己原本的手机不在,他必须要翻出自己收藏的那些论文来论证自己说法的科学性。   “嗯嗯,科学依据。”禅院真希敷衍地应了几声,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张长方形的票据,“既然你要去吃午饭,一起?我最近新得的优惠券,一家新开的快餐店,看着不错。”   “学姐的邀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穹对自己接下来的衣食父母果断变了一个态度,语气称得上是恭敬。   “你还是正常点吧,我还真不习惯你这个语气。”禅院真希把优惠券塞到穹手里,“你先拿着,我去趟宿舍,等我一会儿。”   “好嘞!”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同坐在一张桌子上,穹居然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拘谨。\r\n\r\n这是一……   同坐在一张桌子上,穹居然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拘谨。   这是一张可以容纳六人的长桌子,宽广的快餐店贴心地准备了这种多人桌,解决了多人吃饭或者拼桌的问题。   禅院真希坐在他的对面,对方的眼镜在阳光下闪着白光,探究的视线如同利剑冰冷地扫过来。   三月七和丹恒跟穹坐在了一张长椅上,只有似乎被排斥在外的织田作之助坐在了禅院真希那边的椅子上,隔着一个身位,整个人有种淡定自若地从容。   至少,目前看来,只有穹一个人感觉到了拘谨。   努力排除掉这莫名其妙起来的情绪,穹对上了禅院真希的视线,介绍道:“我的朋友们,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哈哈哈。”   他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感受着禅院真希的警惕消失了一部分。   “原来你还有这么多朋友?”禅院真希喝了一口免费的冷水,“当初你可没说你人缘这么好。”   “这不是见着面了再介绍更直观嘛。”穹自然也知道这是对方的言语套路。   对于咒术师而言,普通人是需要隐瞒咒术的对象,很多时候盲目的普通人也会带来很多麻烦。   时刻的注意,尤其是身边认识的普通人是咒术师应该必备的准则。   “你放心,我的朋友们没什么坏心思,都可单纯了。”   也就除了丹恒知道咒术的事情,三月七半知半解。   嗯?这么一看在场的也就只有织田先生是真的不知道咒术界这个圈子诶。   穹挑了一下眉,下意识看向了红发的男人,对方正在认真地看着菜单,在三月七叽叽喳喳的猜测和推荐下艰难选餐。   丹恒已经选了这里的经典套餐,正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沙发上,发觉穹的视线后认真地询问了一句怎么了。   比偷看更尴尬的是偷看被抓还被问有什么事,穹摆摆手,赶紧把话题递给三月七。   “我看那菜单上不是有什么新品吗?可以试试。”   “你是说这个草莓豆腐披萨?”三月七点着占据了大半个页面的这周主推,歪过头犹豫地开口。   “看起来好好看。”穹点评道。   “……这就不需要了吧,感觉不是会好吃的样子,草莓和豆腐……呃,难以想象它们是如何融合到一起的。”   “它那么漂亮,怎么会难吃?”   “你还小你不懂,有一种漂亮叫做照骗。”三月七过来人的口吻,如果不是中间隔着一个丹恒,她已经一只手拍在了穹的肩膀上。   听着俩人的对话,丹恒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这不是针对人,而是针对食物。   为了防止穹误入歧途,他认为自己有必要给穹树立正确的食物认知。   “很难吃。”丹恒坚定地说道。   一般而言,丹恒的意见都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毕竟丹恒虽然每次问他想吃什么都说随便,但实际上也是有些挑嘴的。   他说难吃,那可能是真的难吃。   可惜,丹恒隐晦的劝诫没有让穹知难而退,反而把百分之八十的反骨给勾了出来。   看出了穹的跃跃欲试,三月七赶忙制止,“等等!你忘了上次在仙舟喝的香菜芋泥黑珍珠奶茶了吗?”   穹是有印象的。   热爱喝奶茶的穹跟三月七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喝的机会,也很积极地尝试新品,扩宽自己的口味范围。   但是这个口味着实有些超出他们的接受范围。   三月七吐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作为练剑学成归来后的第一杯奶茶,三月七积攒许久的思念还是化作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把她压在了水底下。   作为接受能力一向很不错的穹也没能忍住,只不过他比三月七还好些,咽肯定是咽不下去了,只是默默吐了出来,然后怀揣着悲伤的情绪,把两杯新品送还给了期待反馈的店家。   即使后来心怀愧疚的店家补偿了经典奶茶,也无法安慰两人受伤的味蕾。   将近三天,他们都是恹恹的样子。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还记着这个事情,而是口中的香菜味久久不散,甚至打个嗝上来都是香菜味。   那一瞬间,穹终于悟了。   他十分认同椒丘的观点——香菜就是异类!   他要把整个宇宙的香菜都拔光!   浸泡在香菜气味中的穹最终崩溃地跟三月七发誓,两个人泪眼汪汪。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由于他们两个反馈过于不好,店家最终还是遗憾放弃上这个新品,至少他们拯救了很多人。   哦,对了,店家极其爱吃香菜,对方甚至在此之后不止一次感叹没能上了这款新品震爆奶茶界实乃一大遗憾。   震爆不震爆奶茶界先不说,如果真出了,穹认为店家这边可能会被震爆。   “我记得,但那明明是香菜的问题吧,我觉得草莓总不可能出错。”穹的眼珠子转了转,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草莓的模样。   酸酸甜甜的口感,别以为他没吃过菠萝水果披萨,明明味道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委托人很抓狂的样子。   后来穹才知道,有一类人,他们只能接受最传统最正宗的披萨。   “你是没看到后面的豆腐两个字吗?”   织田作之助已经选好了餐食,三月七就直接把那张单薄的纸拿了起来凑到穹面前,指着那两个大大的“豆腐”。   “三月,你不能歧视豆腐。”穹不赞同地皱起眉,“难道草莓和豆腐就不能在一起吗?”   “那你能接受香菜和奶茶在一起吗?”   “披萨是披萨,奶茶是奶茶。”   “好了好了,一个新品而已,想吃就点。”禅院真希出声结束了这场拉锯战。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酸甜口味的吗?”   织田作之助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认真的眼神完全可以让人看出他真的很想试一试。   “这玩意儿……唉,行吧,本姑娘其实也挺好奇的。”   蠢蠢欲动的心还是被放了出来,三月七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其实嘴角已经勾了起来。   “丹恒老师,你觉得呢?”   三月七和穹亮晶晶的眼眸看向丹恒,就像是祈求父母买玩具的小朋友,正在征得大家长的同意。   通常不过情况下,丹恒是不会阻止俩人对新鲜事物的尝试。   “那就买吧。”丹恒点点头。   “丹恒老师万岁!”   双掌相击,三月七和穹快快乐乐地点了这份看起来粉粉嫩嫩的新品。   等餐时间的相处还算愉快,织田作之助跟穹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目前的生活,包括已经动笔的小说。   “小说?”禅院真希听到这个话题后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织田先生是一名新人小说家!”   穹的语气中充满着对织田作之助的自信,以至于勾起了三月七的好奇。   “什么类型的?是我们常看的那种吗?”   她悄咪咪地低声询问穹,然后被穹小声地反驳,“当然不是,是那种倾向于文学作品的小说。”   “要是出了你给我说,我买本支持下。”三月七回正了身子。   “三,三月。”   “怎么啦?”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穹瞪大的眼睛里面都是好奇震惊以及不可置信。   “穹,你什么意思?本姑娘什么时候不好学了?”三月七勾着危险的笑容,拳头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落在穹身上。   “关系真好,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我们学校?”   禅院真希看着这欢乐的互动,换了个手支着脑袋,放松的姿态让穹第一时间打消了对方还在套话的可能性。   穹思考着,一开始他来这里确实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想要在新的领域找到可以离开这颗星球的办法。   事实证明根本没有。   但是没关系,因为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所以现在他的目标就纯粹变成了寻找星核碎片,拯救世界。   这么想来,世界意识也很久没见过面联系过了,也不知道对方还好不好。   阮·梅曾经跟穹说过,一颗星球想要诞生意识是极其困难的,不过这对于天才的阮·梅来说没什么难度,人工培育的星球在她的干涉下很容易就诞生了纯粹的意识。   但是,也许是揠苗助长的问题,世界意识诞生后出现了很多问题,阮·梅说她研究了一段时间才慢慢解决。   当这一切尘埃落定,思绪的空茫让她陷入了匮乏。   不过没关系,她说模拟宇宙的启动让她重新回到了小时候,在见到那滔天巨物的时刻。   穹还记得阮·梅抚摸着他脸的触感,冰冷的,幽香的。   “因为我可太想进步了。”穹捏着下巴,心中的思绪万千,脱出口的却只有对禅院真希的回答,“庸庸碌碌的生活哪比得上轰轰烈烈的冒险。”   “开拓之路永不停歇!”   像是热血漫画里面的男主角,穹说出自己帅气的结束语。   “哇,说的好!”三月七应和着。   “啊……”原来还是个中二病啊。   这个年纪也会犯中二病吗?禅院真希感觉自己就多余问这一嘴。   “很有气势的一句话。”织田作之助也跟着三月七鼓掌,眼底的柔和在光线的映射下透着朦胧的温度。   “丹恒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可是……”   “情比金坚三人组!”三月七接话道。   “你们开心就好。”丹恒没有反驳。   “很有活力嘛,跟虎杖他们一样。”禅院真希十指交叉支着下巴,胳膊拄在桌子上。   繁忙任务和生活中难得的轻松,虽然因为其中有普通人,很多事情和话题没办法展开。   不过,这也是普通人生活中平常的一角吧。 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草莓豆腐披萨从此要进入我的黑名单了。”\r\n\r\n穹双手的最前面……   “草莓豆腐披萨从此要进入我的黑名单了。”   穹双手的最前面的手指节相互穿插,给予最大的长度来遮盖住他的半张脸,碎发顺着低头的重力掩盖住了上半张脸,只留下一个鼻子坚挺着。   阴影之下是他更加阴云密布的心情。   三月七没什么安慰的,只是拍了拍穹的背部,然后唏嘘一般咿咿呀呀。   而面不改色陪着穹吃完新奇新品的织田作之助游刃有余地用纸擦了擦嘴,淡定地仿佛平常一餐。   而低落的穹在无意间余光的一瞥中看到了织田作之助手腕上淡淡的划痕。   也许是昨天战斗时候受的伤,他想,看起来再不送去医院就要愈合了。   “都说了很难吃。”丹恒贴心地把自己没喝的可乐推给了穹。   “但是难吃成这个样子……”三月七一言难尽地眯着眼睛。   相比起上次的那个香菜奶茶,这次更加让人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恶心感。   “这点我极其同意。”   禅院真希吃过那么多快餐,什么口味自己没有尝试过,但是这次真的不会再吃下一次了。   “希望这家店的品牌有自知之明。”她舔了舔自己还残存着味道的口腔说道。   “不过说起来织田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诶。”三月七惊奇地看着织田作之助。   “其实还好。”织田作之助把废纸丢进垃圾桶,双手安稳地放在桌子上。   这种程度确实是能够接受的。   太宰很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食物和口味。   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到的食物相生相克的理论,因此坚持认为越是清奇的口味越容易食物中毒。   只要吃的足够多,就能够做个中毒而死的饱死鬼。   织田作之助记得那是一个阴天,太宰治指着杂志上的文章内容,眼睛亮晶晶地总结着。   看来毒蘑菇已经没办法满足太宰治了。   不过相比较于生吃,做熟吃的食物确实更有安全,织田作之助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太宰的行为,因此对于比较安全的做法他还是深感欣慰。   也许可以给安吾说一下,太宰这孩子终于放弃毒蘑菇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太宰毒蘑菇就熟食的场面。   双管齐下,绝对有良效。   在幻觉中被送到医院的太宰治竖起大拇指,最终还念叨着自己是一条鱼要在水里咕嘟咕嘟,他不喜欢空气。   跟着太宰尝试过很多口味的织田作之助已经练出了耐受,他甚至可以点评一下火候有点儿过了。   “原来是低味觉吗?”三月七的大脑飞速运转,“我听白露说有些人就是先天味觉不发达。”   织田作之助露出迷惑的表情,开口辟谣:“不是的,我只是习惯了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而已。”   “白露还说,后天形成的也有天赋。”   “说到底这种东西到底是谁会喜欢吃啊?像是低味觉这样人群是很稀少的吧。”禅院真希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   兑过水的可乐没有那么多的气泡,甜味也更加明显,噼里啪啦地在嘴里炸开,禅院真希感觉自己的脑子从没有这么清晰过。   不过,相比较于她以前喝的那些,这里面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虽然无伤大雅,仔细一品也有点儿好喝,但总觉得怪怪的。   “这个可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她盯着空了的可乐杯,一边沉思一边问道。   “我看菜单上写了,说是用的什么香草可乐。”三月七伸出一根食指,说道。   “香草?”   禅院真希眉头皱起,眉尾却因为惊讶翘起来,她不理解地说道:“现在很流行发明新口味吗?”   这不是她熟悉的快餐!   禅院真希锤桌震怒。   “这个好喝的,建议批量发售。”稍微从刚刚的披萨阴影里面回过神来的穹插嘴道。   奔着不浪费的原则,在除了织田作之助不嫌弃的情况下,穹和织田作之助承担了吃完披萨的重任。   点一个踩一个坑,穹以后再也不试新品了!   “醒醒吧,你上次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次还不是点了。”三月七的双手握住穹的肩膀前后摇晃。   作为相处很久的搭子,穹心里嘀咕着什么三月七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个香菜奶茶我都不想说什么,还有那个蜜汁菠萝椰椰鸡,就差把本姑娘泡在糖水里面了。”三月七苦口婆心,劝穹回头是岸,她已经跟着遭受到苦了。   她甚至转头看向丹恒,“丹恒,你看看他!”   “我记得你们上次在匹诺康尼试吃新菜品的时候评价都还不错?”丹恒指出二人试吃成功的案例,“穹既然好奇,那么试吃无可厚非,只要不浪费粮食就好。”   “这些东西听着就让人犹豫。”禅院真希捂住额头,“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新品发明了。”   “也许可以试试安吾锅。”织田作之助开始安利,“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吃着味道很好。”   “安吾锅?是安吾做的吗?”穹好奇地问道。   织田作之助肯定地点点头,“对的,是连太宰都说棒的味道。”   “安吾?”禅院真希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也是我的一个朋友。”穹解释道。   “你朋友真是五湖四海。”   “交际能力强是这样啦。”穹微笑着挠挠头。   “那个我打断一下啊。”三月七举手,“这个什么安吾锅,我们也有幸可以吃到吗?”   “当然,安吾很热情好客。”织田作之助肯定地点点头。   “织田先生,你在外面给安吾揽客,安吾他知道吗?”   穹探出头,伸出一只手瘫在下巴处,疑惑地看向红发的青年,对方的安利很有说服力。   “不过,一个味觉衰弱的人,咱们真的能信得过吗?”三月七点了点穹的胳膊,“而且那个安吾不是……”   “三月,你信不信得过我!”   金色的眼眸对上三月七粉蓝色的眼睛,她慌乱了一下,然后低头思考了三秒。   “……你思考是什么意思?三月,咱们伟大无需多言的信任呢?”   “其实,我现在不是很能相信你的判断。”   “什么!”穹瞪大了眼睛,然后把目光转向丹恒,“丹恒老师,那你呢?”   “我对食物没什么特别要求。”丹恒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不过我应该没时间在之后陪你去试一试安吾锅。”   穹张了张嘴,梗在喉咙里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吐露出来。   禅院真希笑出声来,“好了,我也没时间聊听起来不错的安吾锅,还有任务报告要写呢,我就先走了。”   织田作之助站起身让出了位置,禅院真希三两步就迈出了沙发的范围,她趁机又揉了一把穹的头发。   “就这样吧,今天这顿我请。”   她无声地压住想要说什么的丹恒和织田作之助,然后一个眼神就让张开嘴的穹和三月七保持了沉默。   满意地推了下下滑的眼镜,禅院真希潇洒地挥挥手,然后去前台买单。   “哇,好帅的姿态,我也想大手一挥说一句今天的饭局我包了。”   三月七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扒在靠背上,双眼放光地看着禅院真希利落的背影,深绿色的高马尾一甩一甩,划出不大的弧度。   “简直就像是职场的女强人!”三月七转身坐好,兴奋地说道,“就跟电视剧里那种一样,穹,你也看过,就是那个《公司的诱惑》,真的感觉一模一样!”   “哦哦!我当然记得,还有那个机器人女配也超级帅,当时她力排众议坚持让女主担任执行人的身姿简直光芒万丈!”   穹双拳紧握,眼里闪着小星星,聊起熟悉的领域他可太来劲儿了。   “还有那个妹妹,哦呦,穿衣风格我真的好喜欢,那个七彩毛衣我还买了一套。”   “我知道这个!”穹眼前一亮又一亮,然后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看到不见就买了,官方周边超好看的。”说漏嘴的三月七愣了一下,只能托出自己又花钱买周边的事实。   嘴硬地在后面加了一句好看来表达这件周边的价值,三月七眼神有些飘忽,频频侧目看向丹恒。   不过,向来不会管穹和三月七花钱情况的丹恒没说什么,三月七偷偷松了口气。   “怎么没见你穿过?”   “那能穿吗?那穿了不就……”   不就代表了她承认自己花钱买周边了吗?   杨叔可能没看过这种大女主的电视剧看不出来,但是姬子阿姨一眼就能认出来啊啊啊啊!   当初还是自己推荐姬子阿姨去看的!   现在想想,三月七真想穿越回过去,然后给兴奋安利的自己一巴掌。   把自己后路堵死的过去的自己,你可真该死啊。   “我明白了,三月你也不容易啊。”穹叹了口气,同病相怜地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眼角低垂,气氛一下子低迷了起来。   他现在都不敢让杨叔看到自己那些绝版或者珍品的收藏,生怕对方一个皱眉就开始询问最近是否被骗,是否有人开出条件来交易之类的。   虽然杨叔猜的很准。   但是砂金、景元、翡翠他们说这是小秘密。   穹跟很多人都有小秘密。   小秘密那是能说出口被分享的吗?   他是先定下的秘密,因此保守秘密的条令应该最先触发。   “好了,我们先来聊一聊这位先生的事情吧。”丹恒打断了两个人的惺惺相惜。   “啊,也是。”   三月七拿起自己的那杯饮料,她换成了橙汁,橙黄色的汁水在透明的杯子里晃动。   “很感谢穹的收留,不过我本身也是在任务途中消失,也是该回去横滨了。”   不然太宰就要担心了。   这句话织田作之助没有说出来。   他心里隐隐担忧着,太宰治的状态一直飘忽不定,心思细腻的织田作之助早就察觉出来,因此很多事情上都顺着太宰。   这一次突然的失踪,怕是要引起一番骚动了。   “也对,我记得太宰那家伙很在乎你。”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闪避,光明正大的眼神落在织田作之助身上,“织田先生逗留的时间够久了,之前不是说横滨最近暗流涌动吗?还是快点儿回去比较好。”   “横滨?也是。”三月七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印象,不过一直听说这个地方的海景很不错。   他们又聊了几句,最后纷纷起身,在快餐店的门口挥手告别。   “织田先生!拜拜!安全到了发消息!”   穹挥舞着双手,对着远走的织田作之助大喊着,引来了周边人的一些侧目,纷纷感慨年轻的友谊。   而红发的青年也半回着身子挥手告别。   短暂的见面过后,又是分别。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诶呀,还是这么有活力啊,穹。”\r\n\r\n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诶呀,还是这么有活力啊,穹。”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满满的怀念语气。   丹恒最先反应过来,立马回身然后挡在了穹跟三月七前面。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三月七,她下意识跳了起来,转身后撤几步,然后拍着胸脯,“呜啊啊啊!吓死个人了!”   而听声辨人的穹几乎是在声音起来的那一刻就知道来人是谁。   “托帕!”   穹从丹恒身后探出个脑袋,惊喜地看着老熟人。   他跟托帕关系也不错,得益于账账那神乎其神的找宝箱能力,穹经常跟对方借一借这个可爱的小宠物。   然后一天十二个小时高强度跑地图。   托帕根本不用担心溜账账的问题,保证穹带出去一次,账账会三四天不想出门。   这也是账账一看到穹就会瑟瑟发抖的原因。   看起来就像是穹为了蓝粉小石头去打扑满,对方发抖地捂住自己然后随时准备逃跑一样。   不过,这种情况想要打好关系也很简单,依然需要账账强大能力的穹在托帕的指导下拿出了砂金给的宝石。   之后懂得都懂啦,吃货的世界就是如此单纯。   “不要这么紧张,毕竟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冲突不是吗?”托帕微笑着,上下轻微地挥了挥手掌,示意另外两个人放松。   “公司的人,你来这里做什么?”丹恒并没有如托帕所愿,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下,恐怕已经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   “就是就是,难道这里也有什么债务需要催收吗?”三月七不住地点头附和着,双手叉腰。   “等等!这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三月你就不要翻旧账了。”穹按住三月七的肩膀,然后又戳了戳丹恒的胳膊,“丹恒老师,不用这么紧张啦,我跟托帕关系很好的。”   “你怎么跟公司的那些人都关系这么好?”三月七微张着嘴,似乎能看到她脑门上惊恐的黑气。   先是要提防砂金,现在还有一个托帕……不,比起托帕,果然花言巧语的孔雀才是最值得提防的吧。   “来,告诉我,穹。”三月七眼神一凛,双臂伸直,双手握住穹的肩膀,“你还和谁熟悉?就是公司的那些人,比如……翡翠之类的?”   “神机妙算啊,三月。”穹赞叹地鼓掌,不过因为姿势原因不那么明显。   三月七:?   你就这么水灵灵地承认了?   “这里不方便聊天,不如我们换个地方?你们喜欢喝咖啡吗?”   今天的阳光不错,甚至相较于前几天有回暖的迹象。   他们行走在阳光下,甚至又泛起了一些睡意。   三月七打了个哈欠,“昨晚真是的,本姑娘的皮肤状态都变差了,还要敷面膜,没有常用的那几款面膜还挺不习惯呢,这里的效果都好慢,也没那么好。”   她指了指自己下巴上面不明显的红色,“看,这里长了个小痘痘,这还是本姑娘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长痘痘!”   说这话的时候,三月七的语气中带着不明显的烦躁,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痘痘简直是必生大敌。   她按了按那块硬硬的地方,还有点儿疼。   三月七眼角泛起一点儿泪花,“啊啊啊啊!烦死了!”   “也不是很明显,过几天应该就好了吧。”穹仔细地看了看。   “不,你知道痤疮吗?我现在就怕留下这个,我还没有药在手上能够立马治疗!”三月七抓狂地说道。   “三月七小姐要不用用我的?”   托帕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清朗的声线让人生不出厌恶,她接着说道:“来这里之前我带了不少的面膜,虽然没有治疗痤疮的特效药,但是这些面膜里面也有药用成分,可以很好的治疗哦。”   “啊?”   三月七看了看穹,然后又看了看什么话也没说的丹恒。   “这么好?那就麻烦托帕了!”   就在三月七还在思考的时候,列车上的小浣熊就已经惊喜地替她答应了下来。   “不是,等等……”   三月七的插话没有得到重视,于是只能说出来一半。   “面膜还有药用成分吗?”穹好奇地问道。   “当然。”托帕点点头,笑着说道,“不同的面膜有不同的用途,在公司置办的商品中不乏这些用品。”   “那应该很贵吧。”   穹虽然不知道面膜,但他知道药啊。   光是丹鼎司的那些看一眼就纯天然的药材就贵的让人需要犹豫一下。   列车上也有一些简单的药物和急救用品,姬子阿姨他们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是从杨叔说采购药品时的感叹也能窥探一二。   药价也不便宜呢。   “如果出去买确实是这样。”托帕毫不避讳,应了下来,“不过星际和平公司是有员工内部价格的,也算是福利的一种吧。”   “那岂不是能便宜不少?”三月七听到这话眉头一跳,赶紧问道。   “大概可以便宜百分之三十左右。”   托帕伸出三根手指摆了摆,短发随着对方下意识的一点歪头而露出更多。   “百分之三十!”   三月七重复了一遍,她跟穹对上了视线,在穹迷茫的眼神里接着感叹,“这也太便宜了!我要是用这个价格买能省下多少钱来啊!”   “三月,你要离列车组而去了吗?!”   穹赶紧抓住三月七的胳膊,晃了晃,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那双金眸里失去了光彩,空白的表情能够让人看一眼就能窥见宇宙大爆炸的一角。   “什么呀,你又想到什么了,我就是感慨一下而已。”三月七无语地说道。   “不过如果三月七小姐确实有兴趣来面试公司的话,这也是公司的荣幸。”   “我才不去呢,列车才是我的家。”三月七想也不想就拒绝。   “公司已经缺人到连列车组的人都要挖吗?”丹恒面色不虞,任谁看到自己的同行伙伴被撬墙角都不会很开心。   托帕摆摆手,根本不怂,“这只是一种可能而已,我也只是表达公司的欢迎,毕竟既然他人有意向,公司也不会拒绝不是吗?”   她爽快地笑出声,没有账账在身旁的托帕很少见,看起来少了一些亲和,更多的是属于公司高层的领导力和信服力。   “说起来,托帕来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授意吗?”穹左看右看,见情况不妙,赶紧转移开话题。   托帕也是个识时务的,什么事情需要点到为止,在公司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这点儿眼力见也没有。   盯着丹恒没有放松警惕的眼神,她拉开了目的地的门,“当然。”   这是一家很有古典风味的咖啡厅,让穹一时间幻视了贝洛伯格的博物馆,其中的挂画和陈设都有这历史的痕迹。   “我很喜欢这家咖啡厅,你知道吗?这里面有一些是真迹,比如这个——”   托帕指向了不远处墙面的挂画,丰富的色彩拼凑出一块梦的碎片,极具艺术性的画作让穹鼓了鼓掌。   “看不懂,但是很好看。”穹点头应着。   “好抽象……我有点儿头晕。”   三月七移开视线,然后用手掌根部抵住额角。   “来吧,跟我去包厢,我们之间的话题肯定需要隐秘性。”   从前台回来的托帕手指指尖夹着一个卡,上面金色的三个字——“会员卡”如此醒目。   有钱真好啊。   这几个大字浮现在了穹和三月七的脑袋顶上,加粗加重,让两小只嘴角流出了羡慕的泪水。   丹恒看了一眼,在这个金光闪闪的背景板里是一抹独特的黑紫,黑线出现在了他的额角。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纸,递给二人的同时让他们回过神。   回过神来的三月七手忙脚乱地快速擦了擦嘴,挽救自己淑女的形象。   他们走到了包厢,在服务员细致的准备中拘束着手脚,托帕倒是一副镇定的样子,熟稔得如同天天过这种被服侍的日子。   “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吗?”   她推过来一个菜单。   作为一个高档咖啡厅,菜单上面的价格也是令人目瞪口呆。   确定了,是他们需要打工赚钱还得存钱好久才能付得起的价钱。   穹咽了咽口水,跟三月七对视一眼。   本身他们自己的钱都如流水一般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这是把他们卖了才能来这里一趟的地步啊。   都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穹眼一闭心一横,朋友请吃饭他能拒绝吗?那必然是开点!   他的手指在看起来不错的几个名字上点了点,“想要这些。”   “哦,很有眼光嘛。”托帕笑着夸赞,“都是这家店的特色,还不错。”   她靠在酒红色的沙发背上,双手环抱着臂膀,眼睛里盈满了笑意,“不点些喝的吗?三月七小姐呢?”   “我,我就跟着穹一起吃就行,他点那么多也吃不完。”被点名的三月七连忙摆手。   对于热情的人三月七一向是不会拒绝的,尽管托帕作为曾经的“敌人”,按理来说她应该警惕且质询,但毕竟人家请客,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不为动摇的丹恒了。   三月七绝望地叹了口气,看着穹说道:“这些钱要是拿来补充胶卷和抢新的周边,那岂不是可以买个爽?”   “建议直接把钱打到卡里。”穹的视线转向了托帕。   “你们很缺钱?”托帕首先是先关心列车三人组的现金流问题,然后不等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接着说,“这样吧,穹,你应该也有这里的银行卡吧?告诉我卡号,我这里也算有点儿小钱,平时也用不到太多,正好给你们。”   “托帕小姐,我们的现金流并没有问题,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进入正题了。”丹恒屈起食指瞧了瞧桌子,强硬地插进这看起来像是收买的话题。   “对啊对啊,我们还不知道托帕来这里干什么呢。”三月七连忙点头,顺手用胳膊肘推了推穹。   “啊,是啊。”穹也跟着连连点头。   “好吧。”托帕摊开手,无奈地表情展现地淋漓尽致。   “看来我还需要表露一些目的才能赢取到各位的信任。”她这样说着,然后眼神在扫过穹的时候wink了一下,自信的样子闪闪发光。   “那么——”   她翘起了二郎腿,刚刚的闲适一扫而空。   “就让我们来谈谈吧。” 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  托帕不愧是公司的人,其口才之流利让人不得不佩服。\r\n\r\n“我来……   托帕不愧是公司的人,其口才之流利让人不得不佩服。   “我来到这里是公司的授意,毕竟在穹的意外落入,一颗新的星球被发现,随之而来的新航路也会被星穹列车开辟。”   “尽管目前航路之中还有多少新世界还未知,但这片蓝海公司不会放弃。”   “于是就派我冒险来到这里,先勘探评估一下这里的情况,当然,我没有带其他的员工。”   托帕品着热气腾腾的咖啡,烟气迷蒙了她的脸。   “那除了你之外,公司是否外聘其他人员跟随?”丹恒没有从这段话里找出不和谐的点,因此提出了自己其他的疑问。   “哈哈,你很聪明,不愧是被称赞为列车上的智囊的丹恒先生。”   托帕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鼓掌称赞。   “哇哦,我都不知道这个称呼诶。”三月七感兴趣地希望这个话题能再往下延伸一些。   穹倒是如同托帕称赞了自己一样,一脸骄傲的表情,他伸出手揽住丹恒的肩膀,“那当然,这可是最最靠谱、最最万能的丹恒老师!”   丹门万岁!   “这个称呼其实挺普遍的,不过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是线下叫叫,尤其是公司内部,很多员工都听说过列车组的事迹哦。”   “那我呢那我呢?”穹积极地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我有什么称呼?”   “唔。”托帕微微抬头,闭上眼睛细细想着,“列车上很有潜力的新人?银河球棒侠?”   “三月!三月!”穹激动地摇晃起三月七的肩膀,“你看我说什么,我银河球棒侠的大名肯定能广为人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三月七压住对方的手,省得自己被晃晕了,“我打赌打输了,请你喝奶茶。”   “好耶!大胜利!”   “真是有活力的年轻人,你说呢?丹恒先生?”托帕啜饮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蔓延在舌尖,随之而来的醇厚浓香让她回味。   “还请托帕小姐不要转移话题。”   “嗯嗯,让我想想,丹恒先生刚刚问的是什么呢?”   “是你有没有带着其他人来,好像是什么外聘人员?”穹开口插话道,不确定地说出刚刚丹恒口中的那个名词。   “是有的。”   托帕承认的干脆利落,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划出一道吸引眼球的弧度。   “说起来也是大家熟悉的人。”托帕接着说道,“黑天鹅,那位流光忆庭的忆者。”   “黑天鹅!”三月七捂住嘴,“那不就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嘛,老谜语人了。”   她捂住脑袋,头疼地说出自己对黑天鹅的印象。   “她也来了啊。”丹恒喃喃自语了一句。   “是啊,她的能力能够让我更好地了解这颗星球,毕竟记忆从不会说谎。”托帕点点头,“再加上她本人也有意来寻找新的记忆,自然这桩交易也就达成了。”   “那黑天鹅没有跟你一起行动吗?”穹好奇地问道。   “没有,她找到了有意思的人,自然而然就暂时离开了,索性我目前没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托帕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可惜啊。”   没见到人呢。   穹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可惜的啊!”三月七反驳道,“人越多越乱,越乱越难走,而且你还没听够谜语人吗?”   匹诺康尼,堪称谜语人的聚集地,三月七美好休假的破灭之地,光是听着其中的弯弯绕绕她的大脑CPU就要冒烟了。   各方势力轮番登场,后期还有个满嘴宝贝和爱的奇怪的人,三月七不禁要感慨一句——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可是如果没有黑天鹅的话,恐怕我们就要沉溺在星期日编织的美梦里了吧。”   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黑天鹅的询问依然历历在目,带着引导性质的问题一步一步揭开大团圆结局的面纱。   他当时都看到结局的报幕了呢。   结果一个惊天反转让穹垂死病中惊坐起,被骗的竟是我自己。   在一片纯黑之中只有黑天鹅的语言,她不能说是百分百的朋友和帮手,但是绝对是关键节点的转折。   靠谱程度就跟砂金与杰帕德的盾一样。   啊,克利伯的盾令人安心。   “这个确实,不过这也改不了对方恶趣味和谜语人的本质。”三月七挠了挠自己的长发,粉色的头发在指尖划过,柔顺到她又摸了一次,“反正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啦,宇宙中的人千奇百怪的,你才多少岁就深度接触,小心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啊,说起来上次你还跟我吐槽过波提欧呢。”穹双掌合十,突然想到了之前三月七的吐槽。   尽管后来知道了由于未成年保护的原因,被举报的波提欧只能用着被星际和平公司处心积虑改造的联觉信标,但是她仍然对这个一口一个宝贝和爱你的家伙没什么特别大的好感。   “他啊,他没问题。”三月七老练地摆摆手,“未成年保护可真是个好玩意儿。”   穹:……   波提欧,别听,这里有恶评。   “唉,如此看来,黑天鹅小姐在你这里评价不是很高。”托帕代表黑天鹅表示了深深的惋惜,“不过,整体上来说,黑天鹅仍然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很感谢您如此坦诚的告知。”服务员端着餐点走了进来,丹恒微微侧过身子,让对方更方便地摆放,“不过,在您来之前是否有听说到星穹列车的轨迹?”   重要信息!   穹和三月七神色瞬间严肃,目光如炬,盯着为数不多消息来源的托帕。   托帕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招呼大家吃东西,“不要这么急,甜点既然已经上来,就让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她动了动餐盘,然后帮助他们三个人摆放好餐具。   “你们也清楚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看到熟悉的朋友所以打个招呼而已。”   托帕笑着看向穹。   穹神色一愣,然后左看右看汇聚到自己身上的三道目光,赶忙说道:“啊哈哈,确实,我跟托帕也很久没见过了,账账呢?”   “它在翡翠那里呢。”   一点点热情,一点点笑意,再加上也不像是公司高层的温和气质。   这就是穹认知中的托帕。   当然,账账的功劳也不可埋没,不然穹也不一定会专门去找对方,然后了解了个彻底。   黑咖啡,没有糖和其他什么,百分百的苦味,托帕用着专门的小勺子搅动着,沉在杯底的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穹看一眼就牙酸,他回想起了姬子阿姨无情的推荐。   每一个上车的旅客都会被姬子阿姨推荐一遍她自己冲的咖啡,每一个都败北而归。   穹回想着那直冲天灵盖的口味,端起自己的果汁喝了一口,甜甜的水蜜桃汁很好的缓解了口腔的潜意识苦涩。   “哦,对了,穹现在是在咒术界是吗?”托帕忽然问道。   “刚入行,现在是在咒术高专。”穹点点头,“然后就赶上了咒灵突然间大爆发的时候。”   抱怨完,穹又好奇地问:“托帕你怎么知道的?你也在咒术界吗?”   “有一些联系而已,你也知道,我需要尽量收集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托帕吃了一口甜点,她轻轻耸了耸肩,“真是让人无语到笑了的地方,反正穹你记住别跟那些高层的人接触就行。”   她的视线看向丹恒,里面蕴含的提醒之意让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皱了皱眉。   能被公司的人提醒的存在,那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毕竟公司业务广阔,所见所闻肯定也跟普通人不一样。   就连他们也觉得无语的人……   那确实不应该让穹过多接触。   而暂时没有接触高层,高层也没精力接触的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吗?”   “不是好人呐。”托帕摇头叹息。   “妈呀,能被公司的石心十人之一评价为不是好人的人该多让她恶心啊。”三月七小声嘀咕了一句。   “三月你这么一说……”   穹忧心地皱起眉头,他为自己感到担忧。   “放心放心,我会帮你的。”托帕用食指点了点桌子,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穹差一点就要没头没脑地开心应下。   丹恒拦住了想要开口的穹,“公司从不做什么亏本买卖,帮助穹,需要我们付出什么呢?”   在银河,星际和平公司并不是什么良善的好组织,但也谈不上邪恶,只是在利益与赚钱方面有着自己的主张和坚持。   不可否认他们对于琥珀王的信仰。   但也不能忽视其所做事情的分量。   “丹恒先生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托帕垂下眼睑,她直起身子,用轻柔的语气接着说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谈利益啊交易啊之类的,顺手的帮助而已。”   “而且……”   她笑了一下,那双眼睛终于抬起,直视着对面的人,然后为难地叹了口气。   “穹既然已经身处其中,那么终有一天会踏足咒术界的高层,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我,最近正好对这个地方有些研究,身为朋友,我也不希望穹被其欺骗或者利用。”   托帕的声音四平八稳,有着不同寻常的令人相信的力量,“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咒术界高层里面流传着一个说法——”   “有一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咒具,它具有神智,只有许下愿望,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很熟悉的能力,我想在这一点上穹应该深有体会。”   接受到托帕目光的穹仔细想了想,对于刚刚的说辞能够对的上的只有——   “可可利亚?”他疑惑地发出声。   “啊!我想起来了,你当时不是还说自己听到了可可利亚跟星核的对话吗?”三月七一拍脑袋。   “多谢你的消息。”丹恒说道。   “不客气,这是诚意。”   托帕颔首。   就在穹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桌边的空气一阵扭曲,他赶忙把三月七往里拉了拉,一抬眼就看到了比他还懵逼的织田作之助。   “……我做地铁刚做了一半。”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织田先生。”穹沉默了一下,打了声招呼,目光流连之间又看到了对方手腕上的伤口。   嗯?是不是比之前严重了一点?   穹快速地眨了眨眼,在其中的间隙似乎看到了伤口处一闪而过的金色丝线。   “这才几个小时没见啊,哪有好久。”三月七吐槽道。   而被吓了一下的托帕笑而不语,她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不速之客身上的时候打开手机,点开了黑天鹅的聊天头像。   思索半天,一句话被发了过去——   托帕:你上次给我发的照片,我看到真人了。   黑天鹅:哦?   黑天鹅:我想,我可能又要去一趟老地方了。   黑天鹅:干杯.JPG 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坂口安吾最近过的不错。\r\n\r\n五条悟的快速离开给他减少了很多压……   坂口安吾最近过的不错。   五条悟的快速离开给他减少了很多压力。   似乎是对方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坂口安吾清楚地记得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五条悟的手机在口袋里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很嚣张的笑声,伴随着一句“来消息了”的日语,五条悟直接手心伸出来对着坂口安吾,停止了只有两个人交谈的作战会议。   下一秒对方就难得地皱起了眉头,这让一直看对方自信模样的坂口安吾很好奇是什么消息。   不过身为一名优秀的卧底和情报人员,他深知什么可以好奇什么不能好奇。   紧接着,他就见识到了认真的五条悟行动力有多么强。   被对方带着飞的坂口安吾差点儿晕飞。   幸好,五条悟跟白兰对接好就离开了,这让坂口安吾松了口气。   咒灵的拔除也让整个密鲁菲奥雷不再人心惶惶,毕竟一个随时随地可以杀人的非人生物还是有些超出普通人的接受范畴了。   不过科研的那些人就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研究素材就没了。   不过由于他们本身也看不到咒灵,可惜的情感也就只持续了一天而已。   有关咒灵的话题也在今天变成了饭后谈资,一些人大谈特谈那些死去人的惨状,并感叹幸好不是自己。   “死亡”这个话题在密鲁菲奥雷是引不起多大轰动的。   在这里,死亡就像是家常便饭。   而这些敢于加入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   “不知道黑塔小姐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呢?”坂口安吾放下笔,疲惫地说道。   五条悟走了,但是任务报告还得他来写,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工作,坂口安吾久违地再次体会到了当初卧底港口Mafia的高工作量。   虽然异能特务科的工作量也很惊人就是了。   “诶呀,我们密鲁菲奥雷的大忙人,这几天想要见你预约都不行呢。”花火坐在待客的沙发上。   这里很少有人来,除了很闲的“黑塔”。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对方看上的坂口安吾苦恼地推了推眼镜,低眉顺眼地掩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毕竟五条先生是一位很难搞的人,想要又快又好地完成首领的任务,自然需要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坂口安吾这样说着,他的目光停留在纸张报告上,“倒是黑塔小姐,这样清闲自在真是令人羡慕。”   “哈哈,那当然,好歹前不久我们才完成了一个实验,完美完成哦~”   花火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幻化出的紫色眸子转了转,其中闪烁的狡黠没有被低头的坂口安吾看到。   她当然知道坂口安吾的心情。   也许激进一点儿还会在心里偷偷骂她呢。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花火大人会在意别人的感受吗?   要不是在这里发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她都打算跳槽到那个彭格列逛逛呢,当然,身份什么的自然也要换了呀。   “黑塔小姐的贡献人尽皆知。”坂口安吾抽了抽嘴角,对这炫耀揶揄一般的语气很无语。   好吧好吧,看来他工作很忙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他看起来真的那么像是社畜吗?   坂口安吾寻思着自己收拾收拾外表也没那么糟糕吧。   “相当糟糕的黑眼圈呢。”   像是看透了坂口安吾心中所想,花火摊开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还有那股散不去的幽怨,简直是像鬼一样狠狠地缠着你,你听说过岁阳吗?”   话题在最后猛然一转,被询问的坂口安吾猝不及防,“……这是什么?”   “是一种很缥缈无形的东西,由邪物积怨而成,爱好寄生,食物是七情六欲,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负面情绪多的社畜了,黑眼圈社畜,啊啊,你不觉得这个叫法很符合你的人设吗?”   花火摆出黑暗阴险的表情,用着讲鬼故事的语调,吓着毫无情绪波动的坂口安吾。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只认为对方在讲故事的坂口安吾叹了口气。   黑眼圈社畜。   黑塔有着无与伦比的起外号的能力,准确地抓住一个人的特点,攻击性极强,坂口安吾已经商业微笑了。   “那是,所以社畜先生可要小心一点儿了,万一要是真碰上了,那可不得了。”   “感谢黑塔小姐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相处时间不多,但坂口安吾已经通过各种方式了解到了跟这位情绪变化极大的“黑塔小姐”聊天的技巧。   最好不要去反驳,顺着说话永远都是最简单省力,还不用被恶作剧的好方法。   恶作剧。   没错,恶作剧。   看起来像是高智清冷人设的少女其实报复心极强……这么说或许不太对,也许可以用“可玩性”来代替描述这个行为。   所谓的恶作剧没什么特别大的杀伤力,可能当对方认真的时候就无法解决,但目前为止,根据坂口安吾收集到的信息,“黑塔”的恶作剧仅仅体现出了趣味性。   趣味性,这种大多数情况下都出现在益智小游戏里面的词语。   一切根源都出自于“黑塔”的灵光一现。   只要充满了趣味性,这位随心所欲的小姐总会在你想不到的地方捉弄你。   这可真是完全意料不到的性格。   一个人的外貌和性格居然差别这么大吗?坂口安吾深深觉得“人不可貌相”这个说法居然这么正确。   抬头看了看墙面上的钟表,这位闲得发慌的黑塔小姐已经打扰了他一个小时了。   “诶呀,这是在无声的驱赶吗?”   这句话让坂口安吾一惊,他掩盖下自己的慌乱一瞬,然后理了理自己的领结。   “并没有,我只是看一看时间而已,首领今天就要得到报告,精准地把控时间也是一名情报人员所需要的基本职业素养。”   “嗯嗯,我知道,你的时间把控总是很好,有的时候我都羡慕呢。”   花火拨弄着茶杯的杯把,蓝色的纹路浅淡,像是涓涓细流,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不会将注意力放在上面。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黑塔小姐的技术研究和成功率才是最应该得到羡慕的吧。”坂口安吾摸不准这个少女又要干什么,反正这种话题用这样的方式回答总不会出错。   没有人不喜欢夸赞。   即使是喜怒无常的黑塔也喜欢。   甚至如果有人夸赞黑塔小姐的恶作剧之精妙有趣,会得到对方“你真是个有品的人”的眼神。   “说话好好听,我就喜欢社畜先生的这张嘴。”花火保持着笑容,她歪了歪脑袋,“安吾应该跟很多人说过吧?”   “职业需求,你应该明白,身为文职,服务于人的时候总需要一些语言技巧来规避不必要的麻烦。”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熟练的样子感觉做过很多次这样的工作呢。”花火意义不明地哼笑着。   这句话的意有所指再加上“黑塔”的意味深长的语调,即使是对自己的伪装十分自信的坂口安吾也有一瞬间怀疑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如果对方真的知道了一些事情,那么为什么不去举报或者说进行一些更有乐子的事情?   反而跟他周旋,好像那个得到喜欢玩具的小孩子。   坂口安吾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唇,他用左手挡住嘴然后轻轻咳嗽了几下。   “这是感冒了吗?最近天气冷得很,要是生病了的话,很多工作都要落下了吧?”   花火惊讶地开口,语气中有着担忧。   “社畜先生的工作又多又难,即使分担也分担不了多少,到时候堆积起来,病好之后会让人很头疼吧?”   似乎是想到了抓耳挠腮、生无可恋的安吾的样子,花火笑得更加真心实意。   明显察觉出对方跃跃欲试的情绪,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那可太糟糕了,不过我只是嗓子痒了一下而已,黑塔小姐完全没必要担心。”   生气了?   花火眨了眨眼,她不在意地转移了视线,目光落在了室内的挂画上。   是很有基督教风格的画像,挂在密鲁菲奥雷属实是有些搞笑了。   港口Mafia,她对这个地方也很感兴趣,尤其是当她查出了穹之前在这个城市有着不小的活动痕迹。   作为曾经武装侦探社的编外人员,穹的业务能力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这让他的口碑也很不错,以至于很多慕名而来的人在得知对方已经离开横滨的时候还惋惜。   穹的业务能力花火是知道的,嗯嗯,很高效且全面。   这个稍微用一点儿语言和星穹就能骗过来的小浣熊跟她玩儿过很多扮演游戏。   不得不说的是,穹的演技和代入感也不错。   这也是为什么花火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对方的原因之一。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穹身负星核的情况下却能获得各个命途的力量,这要是被毁灭星神知道了,那岂不是乐子更大?   她不乏想过包括但不限于引爆星核、引来毁灭星神的目光、试图联系绝灭大君……这些想法。   不过最后也因为种种原因暂时放弃了。   她都还没玩儿够呢,就这么草率地将故事引到结尾多么无趣啊。   “啊,对了,说起来你知道穹吗?”   一句话,直接让花火看到了坂口安吾一瞬间警惕起来的样子,虽然很轻微,但是花火是谁?良好的动态实力就是为了用来捕捉这些细微的变化然后发现乐趣的。   看来不只是知道这么简单,那就好玩儿了。   “我之前在横滨呆过,有听说过。”坂口安吾谨慎地开口,不明白这个人提起穹是为了什么。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入了对方奇特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他一个人,这种仿若看待猎物一般的视线让坂口安吾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他时常觉得这个神秘的黑塔小姐有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   是即使坂口安吾结束任务后也依然会刻印在脑海里的眼睛。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东京你知道吧?他在那里也很活跃,以至于我就注意到了,大家都是日本来的,而且安吾还是横滨的,因此就问问而已。”   “这样吗?我只知道穹曾经在横滨当过武装侦探社的编外成员,之后就不清楚了。”   “原来如此,那真可惜,还以为我们会有新的话题来聊呢。”   说谎喽~   花火笑着,端起杯子喝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然后被苦到吐了吐舌头。   “诶呀,放了这么多糖怎么放凉了还是这么苦。”   五官皱在一起,花火抱怨着。   “……”   坂口安吾看着无语。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又不想喝苦的又不想喝热的,然后还会去喝咖啡啊?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胖达现在很烦躁。\r\n\r\n说是烦躁也不正确,更多的是对刚刚发生的……   胖达现在很烦躁。   说是烦躁也不正确,更多的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的一种茫然。   其实这很正常,这个年龄段的熊猫都有很多烦恼——夜蛾校长告诉它的。   回想起以前,它也天天烦恼各种事情,最多的就是今天吃什么,但是没有那一次的烦恼能跟这次相比。   任务的增多带来的压力非比寻常,除了单人任务,组队任务也变得更多。   胖达感觉自己要把自己这一辈子组队的次数都在这段时间用光了。   见识到了各种术式,也见到了更多的人。   很多咒术师都对胖达的模样见怪不怪,但也有一些颇有微词……好吧,还有极少数已经不能是微词了。   不过心大的熊猫从来不在意,尽管这会让自己一时低落。   这种情况甚至比它在正常人被误会还让人难受。   胖达记得有一次他们去游乐场玩儿,因为模样的原因引来了很多人的视线,但是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玩偶服,而它的对外说辞也是如此。   甚至还有小孩子跟它合影呢。   那是它在游乐场里最开心的时候。   不过这对于咒术界来说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到让人无语凝噎的地步。   出于某种你知我知但谁都不说都当哑巴的情况,各种版本传得越来越邪乎,总之在某些咒术师那里胖达可以说是风评极其不好。   它很疑惑。   自己这是干了啥了吗?   但是夜蛾校长说不要多想。   好吧,总之胖达已经慢慢学会了无视和调解自己的心情了。   不过显然这些烦恼都没有今天这次的烦恼让人……熊困惑。   它今天组队的是熟人——狗卷棘。   这已经不能用熟来形容了吧,他们本来就是同期啊!   前期一切都还算顺利啦,狗卷的咒言极其好用,这又不是什么难搞的咒灵,两个配合起来默契无比。   不过这一切要从胖达为了检查咒灵是否完全消灭然后跟狗卷棘分头行动的时候说起。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时间点,胖达抬起自己的脑袋,正感叹着今天天气的不错,心情十分美好的时候,一个穿着时尚的酷哥们钻了出来。   用“钻”这个字眼是十分准确的,尽管胖达下意识环视四周警惕发觉周围其实没什么视线死角。   不过自己的走神也是不可忽视的。   而这个能够靠近的人,神出鬼没地出现在眼前一定实力不俗,若是敌人的话那简直太糟糕了。   在胖达警惕地思考的时候,对面那个酷哥们一开口就给它整懵逼了。   “他宝贝的,刚告别了会开车的猫,就看到了直立行走的熊猫?”   中气十足的声线,里面的不解和疑惑简直无法掩饰,对方压了压看起来宽大的帽子,不满地啧了一声。   不过……   会开车的猫?   胖达又走神了一下,在脑海中描绘了那幅场景,嗯,实在是难以想象。   难道是夜蛾校长遗落在外的咒骸,是它未曾谋面的兄弟姐妹之类的?   于是它问,你是谁?   闯入者吹了一声口哨回了一句,嚯,还是会说话的,稀罕物啊。   胖达:……   好吧好吧,一个会说话会直立行走的熊猫,确实值得人惊异,胖达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这调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那副见多识广的眼神,搞得好像咒骸是什么被普遍了解的稀罕物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这种咒骸已经量产但需要高价购买似的。   那个酷似西部牛仔的人看了看周边的环境,眉头皱起,似乎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地方。   “嘿,兄弟,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对方走了上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看起来憨厚的熊猫。   正常人会喊一个熊猫兄弟吗?   “东京。”胖达回答道。   然后那个人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我他宝贝的知道,我是说这个鬼地方的具体地址。”   随后胖达又听到一句抱怨一样的低声嘀咕,“那只猫把老子丢哪里来了?”   所以真的有一只会开车的猫咪?!   胖达瞪大了小眼睛。   “东京荒川村,呃,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胖达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脸。   他们也是得到了任务就上了车,被辅助监督一脚油门下去带到了这个地方。   “哈?你最好别骗我。”   那个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然后食指在扣板的洞里让枪身转了一圈之后稳稳把住,指向胖达。   男人犀利的眼眸直勾勾地看了过来,“不然老子一枪爱死你。”   爱、爱……爱?   胖达吃惊,胖达疑惑,胖达沉默。   爱死你,到底要怎么爱?   这是一个令熊猫费解的严肃问题。   “那个,要不你去找别人问问?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呢。”胖达开始转移话题,总不能说自己来这里拔除咒灵吧。   “行吧,走了。”   那个奇怪出现的奇装异服的男人也没有纠缠,收了枪,耸了耸肩膀转身就准备走。   留下了不明所以的胖达原地烦躁。   这个地方还有其他咒术师要进行任务吗?   这到底是哪个咒术师?   ……   波提欧现在很烦躁。   这很正常,他总是能遇上一些烦躁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他会选择当场让那个人为自己的言语和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显然不是一般情况。   太宰治的安排虽然很诡异,但是整体上没什么大错。   如果不是他亲身体验一只猫的服务的话,波提欧还不至于这么烦躁。   说是烦躁也不正确,准确来说是他在一只猫身上感受到了切实的无视和无法掩盖的暗地审视,让波提欧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他堂堂巡海游侠,公司通缉令上高价的波提欧,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不过因为对方是一只猫,一开始波提欧根本不想跟一个畜生计较,即使这个畜生会开车——他呜呜伯个宝贝的,一只猫到底怎么开的车?   脑海中根本没有这只猫怎么开车带他出城的印象,只有飘移的霓虹灯画出一条线,然后是疾驰的烈风如同刀子一样从敞开的车窗刮在脸上。   最激烈的要属于波提欧激动的心。   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边汩汩响着,跳动的心脏跟风同频率,呜呜的风声和引擎发动的声音构成了逃跑的旋律。   太他宝贝的爽了!   呜呼!   不得不说一只猫的飙车水平还不错,至少比波提欧见过的大部分要好太多了!   哈哈,要不是人物和时机不对,波提欧高低得邀请对方来一场飙车比赛。   这种不想计较的心理一直持续到了车停下的时候。   心情舒爽的波提欧靠在椅背上,颈枕很好地托起了他的脖颈,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搭在脑后,大爷一般地享受着飙车的余韵。   在一片黑暗和寂静中,他感受着逐渐平静的心跳,思索着自己这是被带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下车是准备在车上当雕塑吗?”   冷淡的男声突兀地出现,这让波提欧身体一僵,下意识警惕了起来。   但是下一秒他寻思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个什么宝贝人,而且这话说的好像他们见过面一样。   脑子还没转过来,眼睛已经看向了融入环境的黑猫,对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犹如一个加亮的大灯泡,照亮了波提欧的美。   “你他宝贝的能说人话?”   有生之年,波提欧在一个畜生脸上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以及看神经病的眼神。   天知道这么黑他是怎么看清楚的。   那双眼睛太呜呜伯的亮了。   喵的,怎么会这么亮?   波提欧败下阵来,移开了眼睛,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闪瞎了,眼底一闪一闪的光彩令他头疼。   “这不是显而易见?”黑猫淡定地舔了舔爪子。   之后的时间,这只猫带他办理了身份信息,波提欧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在横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久了,他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不需要身份证明这种东西呢。   花了一天的时间带他租了套房子。   “接下来的行程已经没有了,这笔交易已然达成。”黑猫依旧是那种冷言冷语,波提欧都没见对方变换过语气。   “他宝贝的,你能不能换个语气?”   波提欧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跟公司的没有搭载情感模块的AI对话了,真是太呜呜伯的糟心了,想一枪爱死。   “哈哈。”   喵了个咪,真的很机械音。   当然这不是最让波提欧烦躁的,最让他烦躁的是黑猫的多次迷惑行为,例如试图让他吃毒蘑菇。   询问原因的时候,那只游刃有余的黑猫趴在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杀人汤飘着白烟。   它说:“雇主是这么说的啊。”   “……那个什么太宰看我不爽?”   “这我就不知道了。”黑猫接着说道,“雇主说如果有条件也可以让你体验一下美好。”   他宝贝的美好。   “这小子这么记仇?”波提欧皱眉,“我也没怎么惹他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   “转人工。”   ……   黑猫又开着车带他回到了新手村——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在波提欧下车后,它依然安稳地坐在座椅上。   “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吗?我可不认为你会无缘无故带我过来。”   “这倒没有。”   黑猫小幅度摇着尾巴,圆圆的眼睛看着走了一圈最终停在自己这边的车窗外的波提欧。   它说道:“交易结束,我要走了。”   “哦。”波提欧无所谓地耸耸肩。   “根据雇主最后的建议,他说可以把你丢在这里就走。”   “这小兔崽子是真记仇啊。”   再次目睹了黑猫飙车现场的波提欧感慨,依旧是熟悉的模糊感,他宝贝的,下次见面怎么也得给那个大宝贝来一枪。   转身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直立行走的熊猫人。   波提欧:?   呜呜伯个喵的,他跟动物对上了是不是? 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这是一个严肃的会议。\r\n\r\n穹、三月七、丹恒以及织田作之助,他……   这是一个严肃的会议。   穹、三月七、丹恒以及织田作之助,他们坐在宽敞别墅的客厅里,三张沙发上都坐了人。   吃瓜的三月七跟穹一起坐在正位的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粉蓝相间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那个……”   过了十多秒,三月七在一片沉默中举起了手。   “就这么干看着吗?不说些什么?比如一些开场白之类的?”   丹恒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本《地球生态环境研究》书看,听到三月七的话,目光抬起,笔尖停止,看向了会议组织者——穹。   一直以来都情绪极其稳定的织田作之助没有丝毫紧张感,他甚至吃了一块儿果盘里的糖。   樱桃味的。   酸酸甜甜。   “很好吃的糖,在哪里买的?”织田作之助情不自禁地问道。   他要买一些回去,太宰应该会很喜欢。   全场唯一严肃的穹并不知道糖是哪里买的,但是作为会议组织者他不能开口。   威严,会议上需要的是威严。   穹深沉地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鼻子下边,遮住了嘴,但是眼神却求救一般看向了三月七。   他哪里知道这个啊?   “就附近的那个超市啊,人还挺多的,上次我去逛的时候顺手买的,你看这个包装多可爱多粉嫩,看一眼心情都要好一天。”三月七接受到求救,果断开口,她拿起一颗糖,艳丽的包装上面是可可爱爱的水果图案。   “要少吃,糖分的过度摄入会导致各种问题,而且三月你之前不是说要减肥吗?更要少摄入。”   丹恒看了看凝重的氛围,虽然不理解为什么穹要假装深沉,但是为了活跃一些气氛也只能无奈开口。   也许又是学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他翻看着科普书,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丹恒没有近视,只是在回来的路上穹一眼相中了路边眼镜店的眼镜,非得进去一看究竟。   然后就是给他们三个一人买了一副。   至于穹?   他给自己买了个墨镜,跟他们三个人完全不一样,穹说这叫特殊装饰品,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不是很理解。   或许是没有见过丹恒戴眼镜的时候,在三月七和穹期待的眼神和请求的语言下,丹恒也就一直戴着这个无度数的金丝眼镜。   “那确实是啦,我也没有吃很多啊。”三月七不服气地对嘴,腮帮子鼓起,“我主要是看到它的包装了……就算是看着也会心情好一整天!”   “确实,很可爱的图案。”织田作之助点头赞同,手指摩挲着包装纸上的图案。   如果幸助、克己他们还活着的话,恐怕也会很喜欢这样的包装吧,就像他们比赛收集好看的波子汽水里面的弹珠一样,这也是值得收集的物品啊。   “对吧对吧。”三月七笑了,她把目光转向阴影遮住上半张脸的穹,“呃……”   冷汗从额角流下,三月七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去,“穹,你觉得呢?”   “三月,请不要打扰我的作势。”   阴影褪去,刘海下面是一双睿智的金眸,冷静且坚定地拒绝回答三月七的问题。   “……”   三月七挪了挪屁股,离穹远了一点,她看向丹恒,“丹恒老师,要不咱们送穹去医院看看吧,他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那穹作势完了吗?”织田作之助问道。   “不要这么配合他啊!”三月七一言难尽地开口。   “作完了。”穹直起身子,整理衣服,恢复了日常的活力模样,“喜欢,爱玩,下次我还能继续组织会议吗?”   “原来是为了玩儿吗?!”三月七头一次如此清晰自己吐槽役的身份,“那我们浪费的时间算什么?”   “算我们之间坚定的友谊和不变的信任。”穹认真地说道。   “真是令人羡慕啊。”织田作之助叹道,“下次组织的话也带上我吗?”   “当然,如果织田先生能来的话。”穹叉腰。   三月七:“要么说你俩能聊到一起呢。”   一个愿意闹,一个愿意让,活该他俩关系发展迅速啊。   平心而论,三月七觉得自己都做不到这么捧哏,有时候穹的思维感觉跟常人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和行为。   唔,还有一种可能。   这些知识和行为是没问题的,但是二次理解的穹有问题。   “虽然跟织田先生相识不久,但是我们之间的经历和羁绊可不是能够小瞧啊。”穹闭眼骄傲地笑道。   仔细一看居然还有些怀念的温柔。   “……”三月七捅了捅穹的肩膀,在对方睁开的疑惑视线下说道,“要不你还是别煽情了,我不习惯。”   穹:?   “怎么了怎么了!我就不能煽情吗?”   穹气急。   穹试图辩驳。   穹看起来没什么说服力。   至少三月七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会后悔这个结论的!”穹喊道。   他气呼呼地转过身子,不想再去面对三月七,目光跟织田作之助对上,下一秒就转变了聊天对象。   “织田先生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穹期待的小目光让人无法拒绝。   嗯,没人能拒绝来自浣熊亮闪闪的期待眼神,三月七这样想着。   她就是其中的一员。   刚刚涉猎世界的全新灵魂,他有着很多成年人没有的单纯和心性,喜怒哀乐溢于言表,心中的理想和幻想还没有被复杂的社会和人性磨灭。   哼哼,当然,本小姐也没有被磨灭呢。   不过,相比较于穹来说,她已经是一个靠谱的前辈了,作为列车上好不容易拥有后辈的人来说,三月七自然乐意陪着对方胡闹。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防备那些别用用心的人,作为交流最好的朋友,三月七可以很轻松地就从穹那里套出来很多话。   除了一些穹说他必须守口如瓶的。   嗯嗯,信守承诺,穹好,趁人之危,别人坏。   三月七不止一次思考那些跟穹有诺言的人到底是谁,这么鸡贼,怕不是早就摸透了穹是个信守承诺、守口如瓶的人。   她第一次觉得穹要是是个大漏勺,什么都说也不错。   时常因为这个沮丧的三月七搓着自己的脸,把桌子上的饮料当做借景抒情的酒,“吨吨吨”地喝下去了大半。   而被这种眼神看着的织田作之助一愣,他不知道穹问的是哪个话题,因此下意识认为是邀请他继续参加会议的话题。   “非常好。”织田作之助肯定地鼓掌。   总之,孩子就是需要肯定和鼓励的。   织田作之助认为自己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倒也不用这么配合。”丹恒出声。   他拿起书签夹在书页之间,然后合上了看一眼就令学渣头疼的厚重且有分量的书籍。   “丹恒老师你看完啦?”穹惊喜地说道。   他还以为对方又如同以前一样把自己当做随行的边缘人物。   很多次列车的会议上丹恒只参与最后的投票或者结论环节,过程当中很少出声,没有看书是对会议重要性的肯定。   “有些累了。”丹恒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面容姣好的青年一直都是靠谱的模样,那张清冷的脸让人一看就是值得信任的,因此展现出疲惫的时候也极其明显。   穹神色一凛,“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去医院的人选话题一下子换了个。   简直倒反天罡。   “只是看书时间长了而已。”丹恒拒绝了这个提议,“而且我很少戴眼镜,它让我有些不适应。”   “那就摘下来嘛,以后有机会再戴。”三月七插嘴道。   想看丹恒戴眼镜的穹:不敢说话。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的注意力都起来了,那么我们还要一直重复这个说是会议其实是聚会的闲聊吗?”   三月七的两根食指左右摆动,她说得头头是道,享受一般半眯着眼睛,穹几乎以为三月七在拉一个隐形的手风琴。   “是时候进入正题了吧……正题是什么来着?这个会议真的有正题吗?”   试图把这个“聚会”转向真正的会议的三月七突然想起来穹也没说会议主题是什么。   拉着人就往客厅钻,在严肃沉重的表情和话语下大家都情不自禁地坐了下来,开始一场开头沉默中途聚会结尾不明的会议。   “穹,你有什么头绪吗?”三月七转向一开始的始作俑者,眨了眨眼睛,长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闪烁着无语。   “啊……”   穹尬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天花板看去。   这天花板真白啊,这腻子真腻子啊。   “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三月七指向穹,不满的情绪拉满。   笑容危险的三月七不能惹,穹的大脑中警铃响起,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想当初涉世未深的穹还不理解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因此吃了不少来自三月七的苦。   吃苦倒是没什么,身为一名活跃的开拓者,穹从来不会觉得吃苦有多么难受,难道还会有他天天委托和刷遗器难受吗?   会有他刷模拟宇宙从来不出方程需要的祝福难受吗?   会有暴击百分之八十次次不暴击难受吗?   ……   哈哈,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三月七会摄影,黑历史被记录的痛苦不亚于被大家长看见以及念出来自己浏览器的记录。   不过果然还是后面的情况更可怕一些。   他都不敢想象。   要是他的搜索记录被杨叔他们看到了该是多么灾难。   《炸弹会对鳞渊境的生态环境带来变化吗?》   《天环族的耳羽怎么样才能摸到》   《仙舟无人认领的快递可以申请全带走吗?》   ……   灾难,要是这些搜索的问题被看到,穹觉得自己看似还活着,其实已经身体梆硬走了有一会儿了。   咬了咬腮帮子的肉,穹的眼珠子快速转动。   死脑子!快点儿想啊!   一开始想开会议是为了什么啊!   锤了锤头顶,在三月七转为担忧的眼神下,穹的脑瓜顶终于蹦出来了个代表想通的电灯泡。   三月七握住穹锤脑袋的手腕,“想不出来也不用伤害自己,本来脑子就跟正常人不一样了。”   没有理三月七的话语,穹兴奋地宣布这次会议的主题——   “家人们,咱就是说我想起来了!”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   “为什么织田先生会瞬移到我们身边。”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个会议终于正常进行了下来,抵达了第二阶段,主题揭露。\r\n\r\n……   这个会议终于正常进行了下来,抵达了第二阶段,主题揭露。   而接下来是一如既往地沉默。   “大家要不说句话?”穹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个主题看似很明确,其实模糊得很,信息掌握不完全的几人根本不想开口。   “家人们,我说一句,我说一句啊。”三月七清了清嗓子,双手往两边做出推开的姿态,“首先我们可以获取的信息就是目前织田是没办法离开我们太远,距离是……呃,一个城市?好了,我分析完毕。”   “这和没分析有什么区别?”穹反问道。   这种浮于表面的事实甚至完全不需要被提及。   三月七笑了笑,打着哈哈,“这不是怕大家忘了嘛。”   “或许和那对双子咒灵有关系。”丹恒猜测道。   “咒灵?”三月七两眼一瞪就是不知道,“等等等等,再继续这个话题之前,有没有人给我仔细科普一下咒灵是个什么啊?”   作为在场四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到现场的美少女,三月七可谓是两眼一抓瞎,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那个废弃酒店之外的可疑人员她试图套话,但是没有任何有用信息,那嘴闭得比矿泉水瓶盖还死。   要是早知道这个委托这么难办,她说什么也不接。   三月七本身就不是一个对委托热情的性子,但是为了赚点儿零花钱以及找点事情做,她主动承担了接委托和筛选委托的重担。   时不时在穹需要的时候给对方一些单子,这日子简直蒸蒸日上。   凭她的武力,在这颗星球上虽然不能为所欲为,那也能完成一个小小的委托。   而这一单委托则是匿名的委托。   匿名,往往意味着对方身份不普通,甚至可能是幕后大boss。   小说里面都是这样发展情节的。   和穹一样沉迷小说的某宇宙第一美少女如此说到。   总之,三月七很少接这种匿名委托,但是不知道是否被对方三番两次地请求打动,她还是同意了。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委托。   有一家废弃酒店,这个匿名委托者拿到了政府批准的重建许可,这个地方的地皮算是被卖出去了。   但是闹鬼的传闻前段时间突然从这里流传出来,委托者声称自己是唯物主义者,虽然对这种没有被科学完全证实的存在不信,但是也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而且对方也证实靠着这些流言才能以更低的价格买下来使用权。   不过显然现在这些流言已经弊大于利了,要想有一番作为,那么这些神鬼之事的传闻必须破除,否则人流量不会在这边来。   闹鬼?   三月七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绥园的岁阳。   她倒是没有特别害怕,主要是已经经过岁月洗礼,三月七感觉自己的抗性怎么也该提高。   而且丹恒的回归也给了她膨胀的自信心。   总之,她现在很后悔自己没有跟进去看看。   不然也不会现在像个局外人一样。   三个知情者和她一个半知情者,就像是美照里混进去一个丑照一样让人感觉无语。   融不进去,怎么想也融不进去吧!   “我还以为三月你已经知道了。”穹惊讶地说道。   三月七:“我有表现得那么像个知情者吗?”   于是,在穹的官方的背书之下,三月七勉强听懂了咒灵是个什么玩意儿,然后在丹恒跟织田作之助时不时的补充下,对于那一晚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具体的了解。   “这,这,这——”三月七瞠目结舌,“这么惊险刺激?”   她拍腿悔恨,“我怎么就没有跟进去啊!”   “好了好了,没缘分嘛。”穹拍了拍三月七的背安慰道。   “这种事情下次早点儿说明白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真的是去上学嘞,后面也只是觉得没什么危险,这个学也不必退。”三月七叉腰。   穹讪笑:“我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以前也是这样说的。”三月七戳破这一层泡泡,“你说你哪一次不是危险都到身边了才跟大家说。”   “……这不……后来也没有了……”穹心虚地对着手指。   乖宝宝的样子是个人都心软,但是看惯了的三月七已经心如止水,甚至觉得这次穹没发挥好,上次还流了几滴泪水呢,把帕姆吓得阻止了大家的教育。   咂了咂嘴,三月七说道:“所以织田先生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那个咒灵的锅喽?”   “只是一个简单的猜测,毕竟这位先生也是对方带过来的。”丹恒抽了一张纸擦着眼镜的镜片,然后收了起来。   鼻梁上骤减的压力让他舒服了很多,因此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上面留下的红色压痕显得那么明显。   丹恒白皙的皮肤可以展现出任何违和的痕迹。   嘴角上扬,穹想笑,但是这个场景他不能笑,所以只能压制,因此嘴角不断抽搐。   “……你要不还是笑出来吧。”   三月七看着嘴角疯狂抽搐,眼神往上看但是眼角尽力往下的穹,对方这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真的太明显了。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掩盖的很好吧?   三月七眼神复杂。   “对了,那个什么家人又是怎么回事?”三月七一把抓住刚刚故事里面的华点。   “星核碎片的语言逻辑?具体的不清楚,但是我确实在那对咒灵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星核的气息。”丹恒说道。   三月七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这是它在寻找本体?”   食指不断地点着自己,穹挺起胸膛,“没错,就是我。”   “你还挺自豪?”三月七给了对方一胳膊肘,“那穹你知道你体内的星核是怎么分出去碎片的吗?”   “或许是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穹摇头晃脑地想了想。   “这也是个疑点,但是宇宙之间奇怪的事情不少,甚至可能是欢愉的一次玩笑。”丹恒摊开左手,“我们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如今回收那点儿碎片才是正经的事情。”   “星核?”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下这个专有名词。   “怎么……呃。”三月七一个“了”字还没出口,突然反应过来现场还有一个完全的本地土著人。   眼神转到丹恒身上,看对方没反应,又转到穹身上。   “没问题吗?你们给点儿反应啊!”三月七震惊摊手。   “已经没必要隐瞒了。”丹恒叹气,至少对方已经涉及进来了。   “我相信织田先生。”穹信任地开口。   “哦哦,偷摸大鸡。”三月七顺势翻了个白眼。   “很感谢你们的信任。”织田作之助笑了笑,“我只是感觉这个词很熟悉而已。”   “熟悉?”   “你在别处听过吗?”   “这消息传的这么开?我可什么也没暴露出去!”   三个声音一同响起,多亏了织田作之助的大脑处理器强大,五个孩子的一同吵闹都经历过来了,区区三个人而已。   “我好像之前在异能特务科听到过这个词语。”织田作之助拧着眉,他不确定地语气有些飘忽,“具体没听清楚,但是确实提到了星核二字。”   “横滨那里……”丹恒也严肃地皱起了眉,“看来,星核碎片也有所行动。”   “没事,至少我们也明白了星核碎片也确实拥有一些自我意识。”   丹恒这样安慰到。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慰得到人的话语吧。”三月七担忧地捂脸,“既然横滨那边知道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有关这个词语的已经被暗地里传遍了?”   “至少他们还不知道星核本身在哪里啊。”穹轻声开口。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这确实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然的话,很难想象,到时候会不会又是贝洛伯格那种在逃通缉犯的剧本。   本姑娘不想再当通缉犯了啊!   “这个不用担心,在我的印象里,横滨目前并未对星核产生什么过分的念想。”织田作之助说着自己能够了解到的事情,“至少异能特务科跟武装侦探社没有。”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穹眯眼叉腰。   废话文学属实是被织田作之助刚刚玩儿明白了。   “我并不参与核心的任务,在异能特务科也没有接触过更加深层的事情,也许,太宰知道的会比我多很多。”织田作之助也知道自己刚刚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看了一眼穹,将太宰治抛引了出来。   啊,这确实。   穹赞同地点点头。   聪慧的孩子总能掌握到核心的信息,像是太宰治这样的聪明人怕不是早就摸透了,然后有自己的计划和思路,最后一步一步完成。   不需要告知,不需要提醒,不需要挽留,一切都会如剧本那样被演员完美表演。   有时候穹都不得不佩服太宰治对于人心的探究,以至于行为逻辑都可以被完全结构。   “好了,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吧。”   三月七制止了偏离主题的会议讨论,在穹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透过那茫然的眼神她就知道了对方已经遗忘一开始聊的内容是什么了。   “是织田先生为什么会瞬移过来啊笨蛋!”   三月七已然习惯了穹这种情况。   思维活跃,思想繁多的新任开拓者有着说不完的鬼点子,江湖人称“列车点子王”。   这么活跃的大脑自然而然也有一些不好的地方。   比如有很大概率忘记上一个话题是什么。   如果谈话不加控制,那么在不知道什么转折点,穹又会开启新的话题,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总之,大家都听我说!”   三月七义正言辞地开口,她站了起来,用随便放在茶几上的杂志卷成桶状放在嘴边。   “我也算是了解到全程是什么情况了,就由我——思维敏捷、大脑聪颖的大侦探三月七,来为大家提供猜测,复盘一下!”   穹和织田作之助没有丝毫犹豫地鼓起了掌,丹恒也轻轻配合着拍了两下,如同纵容自家小孩地家长,无奈地闭着眼。   “那么,现在本姑娘就是织田作之助!” 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是一个月明风高的夜晚……\r\n\r\n【“呃,其实也没有那么月明,……   这是一个月明风高的夜晚……   【“呃,其实也没有那么月明,至少前半段还很暗……”穹挠了挠脸。   三月七撇了一下嘴,“诶呀,别在意这些细节,你就说是不是夜晚吧。”   “你继续。”穹做出“请”的动作,示意三月七接着往下说。】   这是一个月不那么明但是风很高的夜晚。   织田作之助接到了上面的紧急任务,调查一个诡异的神社,最近那些关于神社的传言他也有所了解,这显然不是一趟轻松的旅程。   索性他还有个搭档,至少不会单枪匹马。   他们这一路上没有碰到什么事情,凌晨的空气着实冷凝,呼出的气体在空中变成白烟。   【“三月,要不咱们加快进度吧?不用这么详细描述环境的,”穹的眼神看向丹恒,想让这个话语权最重的人来给自己撑腰。   “代入感,代入感懂不懂?”三月七点了点穹的太阳穴。   “嗯……其实那个时间点很黑,月光也不是很亮,进入森林后基本上看不清楚呼出的白烟的。”织田作之助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补充修改道。   “哦哦,好,我这就改。”三月七猛点头。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吧!”   接力三月七成为吐槽役的穹说道。】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织田作之助感受到了不好的气息。   都说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人的第六感特别的准确……   【“其实,刚开始还很正常,我的异能力也并没有提醒什么危险。”织田作之助严谨地开口。   “异能力?”三月七好奇地问道。   “是的,天衣无缝,这是它的名字,可以预知几秒后的未来。”   “哇哦,cool~”   “这个环节真的要这么打断下去吗?三月,你真的不觉得进展太慢了吗?不要像写小说那样啊!”   穹一边说着一边在最后哼起了歌,“达咩达咩,达咩呦,达咩达咩呦~”   “好啦,这不是很久没说过有点儿激动……啊啊,丹恒老师我错了!我这就加快进度!这个会议没你还能叫做会议吗?”   三月七拉住了想要离席的丹恒。】   总之,他们走进了森林,抵达了神社,在月光的照耀下开始了探索,一切那么顺利,模糊了判断的记忆,突如其来的袭击,导致了位移。   【“好!”穹鼓掌,为这一段不喘气的rap献上自己的掌声。   而本身也在写小说的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好像跳的有些太快了。”   至少他在写作的时候并不会这么简略地去描写。   “快也不行慢也不行,这不是把不重要的省略了嘛。”三月七长臂一挥,示意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直接从打斗那里开始吧。”丹恒难得开口,“一般涉及到传送,除了物品便是痕迹,在那个咒灵袭击你的时候,有感受到多出来什么或者受伤吗?”   他的目光看向红发的青年,静静地等待着回答。   织田作之助摇头。   “并没有,在天衣无缝的观测下,它的出现只是将我转移了地点而已,这也是第一时间我并没有反应过来的原因。”   “它并没有对我含有杀意,结合之后我听到的信息来说,可能跟穹有关系。”   “也许它们将我认成了穹的朋友,认为将我带到穹的身边可以得到赞赏和认同?”   “从家人的角度来讲,咒灵的思维逻辑应该是这样的。”   “合理的推测,因此我们的视线更应该集中在战斗中。”丹恒分析道。   “那这不就已经到了结尾了吗?”穹看了看三月七。   “哎哎,等等,我好不容易推理一次故事,就让我讲完吧!”三月七赶忙插嘴,“就让我当一次主场吧,求求了!”   “熟悉的场景。”穹回忆起了什么,“杨叔……不是,丹恒老师,我开始害怕了。”】   【天衣无缝】的存在让织田作之助能够提前知道各种意外和攻击,这让他在战斗中能够如鱼得水地帮助队友以及趁机出手。   然而马有失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之下,他不仅要理解这不符合自己世界观的知识点还要应对战斗。   分神所带来的细微后果就是,躲过了攻击……但只躲过了一点点。   飞出去的织田作之助咳了一口血……   【“并没有这么严重,准确来说我也没有飞出去,到现在为止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哪里受伤了。”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接近无伤的凡尔赛战绩,“可以肯定的是我的身上绝对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   “啊!”穹眼前一亮,整个人弹了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这个我知道,我看到了!是在……”   “且慢!”三月七闭眼拦截,如同武侠幻戏里的世外高人,坐定的神态气定神闲,“且让老身说完。”   “宇宙超级无敌究极巨可爱的三月七,您请。”   穹配合地弓着身子,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划出一道弧度,这是一个“请”的笔画。   这下意识的演戏配合让穹尴尬地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后唯唯诺诺地坐了下来。   “丹恒老师,你信我,我其实没怎么不务正业天天看幻戏,更没有天天找景元将军下去喝奶茶,那个新品……不是,我是说我有在认真做委托,没有在鳞渊境乱逛,也没有做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   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当场宣誓,然后加入云骑军。   不打自招了属于是。】   躲开的织田作之助本来松了一口气,但是透过【天衣无缝】他看到了自己身处在一个漆黑空间被撕碎的场景。   无处可躲。   因此只能被请君入瓮。   意识在黑暗里翻滚,稳住精神状态的织田作之助听到了轻声的呓语。   【“这已经偏离现实,完全是自己的杜撰了吧。”穹小声逼逼叨,侧身往织田作之助那边靠了靠,求证的眼神望了过去。   “虽然不是现实,但是听起来很有意思。”织田作之助一遍肯定了三月七的臆想,一边肯定穹的说法。   但无论如何,至少他看起来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的样子。   穹开始害怕织田作之助被三月七的奇思妙想污染然后写出的小说了。   希望一切都好。   他这样祈祷。   毕竟穹已经不想再看到那些刘海遮住一只眼是为了忘记你这种文学了。】   那些声音逼得他崩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边一道闪光,穿梭在银河的火箭……咳咳,列车组开着星穹列车降临于此。   在这片无始无终的黑暗里如同星光带给人希望。   开拓的精神那么耀眼。   【“这已经是夹带私货了吧。”穹默默说道,“真的不能换一批人的形象吗?三月你是多舍不得列车组啊。”   “很有趣的创作,运行在银河里的列车,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创作素材。”织田作之助认真点评,并且肯定了三月七的想象。   不敢说真的有星穹列车的穹:……】   黑天鹅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你今天有一劫。”   【“等等!”穹伸手制止了三月七兴奋地话语,“你ooc了!为什么是黑天鹅?”   “那个神秘的女人,你不觉得很合适吗?”   “……所以为什么要让黑天鹅出现?”   “诶呀,小说和幻戏里面不都这么写吗?”三月七点着手指细数着,“什么为难关头响起师父的提点,大战之中响起神算子的话语之类的。”   “黑天鹅风评被害。”】   神秘的女人和不知前因后果的话语在织田作之助脑海盘旋,直到他听到了另一个来自天外的声音。   那是自带回响的声音,如同在山谷间呐喊。   “你!还!好!吗!”   可爱的帕姆音回荡着,带着极强的反差给织田作之助带来了几秒的茫然。   【“oh,no~可怜的帕姆又被拉出来打工了。”熟悉的人物出场让穹双手捂住了脸。   “帕姆是……?”织田作之助询问。   丹恒回答道:“一个吉祥物,三月她总是喜欢一些可爱的形象。”】   伴随着空间被创开,列车伟岸的铁皮身影在上空行驶过,如同一缕流星的拖尾,带着说不清的浪漫。   “让我们在此开创!”   姬子阿姨坚定地声音也跟着响起。   “星穹列车,启动。”   杨叔浑厚的声线辨识度极高。   【“是我们的长辈,我们很爱戴他们。”丹恒解释道。   “这已经不是ooc的问题了。”穹叹了口气,“这简直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面对丹恒疑惑的眼神,穹意味深长地又叹了口气,“那是一个三月七试图转职的故事,一位刻薄的反派企图阻止星穹列车的发动。”】   星核幻化的模糊影像显现,下一秒就被列车撞得四分五裂,帕姆从天而落,拉着织田作之助的手郑重地说:“你没事了。”   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跟这种严肃的场景一点也不符合,垂耳兔穿着正经的服饰,不像是普通吉祥物那么简单。   兔子会说话?   这个场景有点搞笑了。   下一秒从黑暗中回神的织田作之助在其他同伴的帮助下躲过了一击,同伴急促的提醒声让他忽视了一切,专心投入战斗。   ……   “一直到莫名其妙离不开东京。”三月七喝了一口饮料,满意地说出了故事的结尾。   “富有创造力的想象,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经历了那么多。”织田作之助赞叹地鼓掌助威。   丹恒又开始翻看起了自己的书,也许是在故事讲述的中途就分神了?   而跟着听完全程的穹也赞叹道:“三月,讲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讲了。”   “干嘛,难道不合理吗?”   “除了编故事没有一点儿现实,而且列车长做错了什么又要出现?”   “原来是列车长吗?有意思的塑造,会说话的兔子列车长听起来会很受孩子们的喜爱。”   “你看,还有人认同呢!”三月七看向穹,一只手摊开指向织田作之助,理直气壮地说道。   穹:“你到最后也没说织田作之助怎么受伤,伤到哪里了。”   “啊呀!我给忘了!”三月七一惊,“那我现在打个补丁?”   “好了,时间浪费太多了。”丹恒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三月七的故事听得他有些头疼,“那么,穹,你是在哪里看到织田作之助的伤口的?”   “手腕。”穹伸出自己的手摇了摇。   而在万众瞩目下,织田作之助伸出自己的两只手,衣袖随着动作往里缩了缩,露出了白净的手腕。   其中一个手腕上确实有着痕迹,金色的,细小的,留存在不显眼的内侧,甚至不仔细去看都无法发现,毕竟伤口已经愈合,只有那道不一样的疤痕。   “对了。”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一立,“刚刚三月说到了黑天鹅?”   三月七:“怎么了吗?”   “我听过这个名字。”   “到底有多少人来这里我们却不知道的?”   这是三月七。   “别人都来了为什么列车组的大家还在赶来的路上?”   这是穹。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记忆,它承载了一个人的经历和情感。\r\n\r\n光锥,它之所以拥有收……   记忆,它承载了一个人的经历和情感。   光锥,它之所以拥有收藏价值,除了显化后拥有的提升和攻击性,其中蕴含的故事也是不可忽视的价值。   作为一名忆者,黑天鹅所看重的正是后面的这一部分。   多么美好的回忆啊。   穿梭在不同记忆里的忆者感慨着。   多么绚丽的时代啊。   辗转在虚幻年代的黑天鹅旋转着裙摆。   舞步停留在广告牌上,化妆品的品牌是念不出的名字,黑天鹅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将其拿在手里。   她一开始为了记忆中的孩子而来,那死气的眼神一定拥有着价值不菲的记忆。   当然,现在黑天鹅的兴趣又悬系在另一个青年身上,一个红发的青年。   很方便不是吗?   织田作之助跟太宰治正好认识,这也方便了她的探寻。   还有什么比看着一个死气沉沉的眼神活跃起来更让人有趣呢?   不得不说,织田作之助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认同一般地安静听着。   对于太宰治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朋友。   倾诉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依赖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而作为三人组中担当调和的存在……哦,三人组,黑天鹅不止一次看到过三人的友情配置。   这或许是什么宇宙定律。   她想着,把化妆品放回原处,一扭头就到了船上,甲板没有人,海鸥的鸣叫和海浪的翻滚声此起彼伏。   看来这是一个出过海的人的记忆呢。   她刚刚想到哪里了?   虚假的阳光照射在饮料杯上,黑天鹅探身从那女郎的画像上出来,感受着一点儿也不温暖的阳光。   哦,对,坂口安吾。   三人组中似乎处于毫无存在感的调和者的位置的人。   他所带来的影响关乎着三人友情的发展——他们谁都无法缺失哪一位。   一方的缺失必然会招致两方不可调和的矛盾,尤其是……   黑天鹅摇了摇高脚杯,红酒在其中轻微晃动,透着海水的深蓝,两种颜色谁都无法融合。   尤其是其中一位还藏有秘密的情况下。   卧底,哇哦,这种友情真是纠结又刺激不是吗?   黑天鹅转身靠在栏杆上,耷拉的手依然松松散散地捏着高脚杯,但是倾斜的杯子已经将其中的液体倒出,顺滑地从甲板边缘流进了海水,彻底地交融。   多么耀眼的友情,经历了挫折和猜疑,纠结和两全,在危险和友善之间徘徊,在本职与私情之下拉扯,这才值得记录,成为一张亮闪的光锥。   也许还值得被分享。   黑天鹅觉得其他忆者估计也会赞叹连连。   记忆,包含着深邃情感的记忆,承载着过往波涛的记忆,迷人得让人想探寻。   舱门被打开,心怀春天的男女在甲板诉说心迹,视线接触便是转移,脸红便是最好的回答。   闭上眼睛,黑暗侵袭着视觉,在一阵恍惚的扭曲之中黑天鹅脱离了记忆,她又睁开眼,较好的光线恰巧落到了桌子上,迷离的光中漂浮着灰尘。   她的咖啡已经变温,搅动的勺子安稳地放在里面,如果再不及时喝恐怕就要凉下来。   凉掉的咖啡可不符合黑天鹅的口味。   端起咖啡杯,黑天鹅小啜一口,遮阳棚伫立在头顶,露天咖啡桌被擦拭得很干净,不远处就可以看到商业楼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化妆品的广告。   不远处面熟的男女享受着快乐的时光,讲述着他们在那栋大楼下,那张大屏幕前的第一次相遇。   美好的爱情。   黑天鹅轻哼一声,带着闲适的气息。   咖啡的甜度适中,不过如果想要立刻清醒,那么无糖的黑咖啡才是不二之选,黑天鹅现在不需要刺激自己,在这种难得的天气下,昏昏欲睡才是应该的。   唔,不过还是有些冷了啊,那些冬天还喝冷饮的人真是火气大。   黑天鹅惋惜地用双手包裹住已经没有温度的咖啡杯,其实为了应对冬天热饮冷的快的事实,店家很努力地在保持饮品的温度,杯子外层的保温材料就是最好的证明,美观而精致的包裹住杯体。   但是谁让黑天鹅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呢?   毕竟在记忆中回游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记忆中的阳光可比现实当中的明亮多了,自然而然地就吸引着她多待了一段时间。   嗯……顺着海洋抵达的新的国度有着别具一格的情调,意大利是吗?   黑天鹅回想着自己看到的场景,至少从表面上看来那是一个很值得旅游的城市。   不同的人种有着不同的特征,深邃的眼眶和高挺的鼻梁,就像是旁边做的那一桌人一样。   一点小小的“魔法”发动,袅袅白烟又重新在咖啡杯内慢悠悠地浮起,懒散得如同这个时间点的人类。   “咱们一定要在咖啡厅?”罗西不耐烦地搅动着果汁,作为冷饮的它不需要在意失温的问题,粉红色的草莓汁形成漩涡状,看得坐在一边的利欧头晕眼花。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不要再搅动果汁了?看得我头疼。”利欧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额角。   “那是你的问题。”罗西翻了个白眼,“而且我也没问你啊,达费得,地方是你选的,你真就这么爱喝咖啡这玩意儿?”   “咖啡是最好的发明,你敢说你没喝过?”达费得不满意罗西的言论,皱着眉头。   “好好好,熬夜加班的时候我确实喝过,但我可没有像你一样对黑咖啡这么痴迷——这种苦兮兮的咖啡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简直比我妈做的派还难吃。”   嗜甜的罗西吐了吐舌头,像是无法忍受口腔中不存在的液体。   “嘿,那你妈做的派得多难吃。”利欧爽朗地笑出声来。   罗西:“重点是这个吗?哦好吧,我妈做的派真的是世界上最难吃的,没有之一……嗯……也许现在是第二名,毕竟在知道黑咖啡之前它确实是第一。”   “辛苦你了。”利欧同情地说道。   “哦,我发誓,如果你不收起你那眼神我就把它挖下来。”罗西握了握拳。   利欧耸了耸肩,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然后从右边划向左边,做出拉拉链的动作。   达费得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熟悉的苦涩在舌尖蔓延,这家店很不错,口味很符合他。   “那么我们回到最开始的话题。”罗西坐正,似乎这样就可以让气氛回归严肃,“为什么我们要在咖啡厅?还是露天的,你们不冷吗?”   “啊哈,越是平常的地方越是安全,更何况你难道不想享受一次放松的茶点时间吗?”达费得微微一笑。   罗西:“好吧,你赢了。”   蛋糕和甜品的上来让罗西放弃了继续质问。   “嗯,不太甜,我还是喜欢甜的。”罗西皱着眉,但是叉子还是被摆弄在蛋糕上,然后旋出一小块儿放到嘴里。   “口是心非。”利欧一口一个小布丁,“亚洲这边都这样,换个口味很新奇不是吗?我觉得还好,毕竟我不太喜欢吃甜品,你知道的。”   “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来?”罗西不耐烦地问道,“约我们的是他,现在迟到的也是对方?”   有病吧。   其中蕴含的三个字没有被说出口,但是任何听到烦躁语气的人都能解读出来。   “哼。”达费得哼笑一声,“啊,你没看资料吗?毕竟是前——港口Mafia的干部,诶呀迟到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他拉长这音调,在“前”这个字上停留了几秒钟,其中的耐人寻味被另外两人捕捉到,然后惹起了低低的笑声。   “这算什么?失踪长久的通缉犯寻求境外的合作?”罗西嗤笑道。   “港口Mafia可没什么表示,谁知道对方打什么注意。”利欧点了点桌子,“打起精神来各位,首领让我们来找星核的消息——当然,一无所获,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吗?”   “你把希望放在那个叛徒身上?”罗西靠在椅背上,视线移到自己伸出来的手指上,低垂的眼眸充满了轻蔑,“那可是叛徒诶,嘴里能有什么可信的?”   密鲁菲奥雷对于叛徒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拜托,这个叛徒至今没有被撕碎,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确定是我们几个能把握的?”   罗西的视线扫过两个人,然后又落在自己的手指上,“诶呀,亚洲这边的美甲真不错,很好看不是吗?”   “你想空手而归?还是在下一次的报告中继续写没有线索?”利欧翻了个白眼,“再这样下去咱们可就要被抛弃啦,你知道刚来这里的时候为了防止很多麻烦咱们有多招摇吗?”   “两难全啊。”利欧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还真把这当做什么外派的轻松活呢。”   “我记得之前不是跟上面联系调过来一些技术员吗?”达费得说道,“结果来了吗?”   “还没有呢,但肯定得派过来一些,这种没头没尾的东西总是需要一些技术扶持的。”罗西深吸一口气,“要我说,也不知道首领听谁说的这玩意儿,匆匆忙忙就来这里了,嘿,什么便利都没有,不如先渗透一段时间势力,现在寸步难行啊,希望这个别有用心的叛徒先生能够带来一些转机吧。”   “哦——说什么来什么,看,咱们等的人来了。”   微微一转头,黑天鹅就能过轻易地看到那个身影。   面上的绷带已经去除,米色的风衣和黑色的头发,熟悉的鸢色一如记忆里那般充满了吸引力。   主角登场。   黑天鹅低眉笑了笑。   “啊,你们已经到了啊,我还说早点儿来等你们呢。”   太宰治这样打着招呼。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在阳光最盛的时间点,花火坐上了飞机,熟悉的航线,上次她是这样回……   在阳光最盛的时间点,花火坐上了飞机,熟悉的航线,上次她是这样回来的,这次她也是如此回去的。   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她坐的是商务舱。   公费旅游。   花火哼着小曲,这架飞机的商务座已经被包了,除了花火之外还有一部分科研人员和情报人员。   也许还混着一些额外的战斗人员。   花火没怎么仔细去看那个名单,甚至都没怎么听命令,反正只要明白最简单的要求就好了啦。   她有预感,这次出去就大概不会再来这里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次回程来得太快了,花火还在彭格列没玩儿够呢。   换了卡芙卡脸的花火干着底层的工作,好奇地观察着这个明面上不对付的家族。   真有意思不是吗?   自从十代目死去之后,这个家族居然没有分崩离析,也许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   代理首领她没有在意是谁,花火感兴趣地就只有那些守护者而已。   不过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挑拨不了,也找不了什么乐子,花火也就自然而然失去了兴趣。   哎呀哎呀,还没有去逗逗坂口安吾有趣呢。   这个异国他乡的卧底,只需要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语就能够自己吓自己,可能这就是卧底的通病?   哈哈哈,她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   如果真心想要除掉他,花火早就告诉白兰获得更多的乐子了,但是很显然,留下坂口安吾才是最有趣的。   无论是闲暇时候聊聊天还是对方本身的身份,都能带来比揭发对方更多的乐趣。   嗯哼,当然,这里面自然也少不了穹啦。   无论在哪里这个小灰毛总能交到不少朋友呢,花火也就不吝啬地开口逗一下啦。   这可是来自花火大人亲自的游戏邀请,是殊荣哦~   在坂口安吾办公桌上放了纸条的花火勾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为这位卧底社畜先生带来最后的游戏。   而另一边解决报告复述问题的坂口安吾终于也回到了办公室。   作为拥有特殊异能力的人,白兰特地嘱咐别人准备了单独办公室,甚至配备了安保。   尽管看起来更像是监管。   作为曾经的监管者,坂口安吾太熟悉这口头上的官方发言了,想要寻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来跟日本那边交流联系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而现在,也快要到时候跟异能特务科再一次联系了。   上一次的地方不能再用了,他需要寻找一个其他的合适位置。   黑塔的调离让坂口安吾松了口气,毕竟天天精神紧绷也不是个事情,精神低迷到连上次跟他对接的后辈都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最近过得不太好。   不太好?   坂口安吾当时沉默了好几秒,仔细思索了一番最近他的生活作息。   没规律到成了规律。   好吧,这样看来确实不太好,就算是有个同病相怜的入江正一一起过活也无法缓解他的精神压力。   尤其是黑塔这个疑似知晓了他身份的人。   但是对方为什么不去揭发仍然存疑。   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好玩儿吗?   坂口安吾是不信的。   对于这位后起之秀,密鲁菲奥雷内有着不同的声音和态度,但是大多都在暗地里蛐蛐对方,不敢将这份心思摆在明面上来。   红眼病,坂口安吾太懂了,嫉妒这种情绪很容易催生,天才的头衔实在是过于耀眼。   就像是他曾经听说过的一句话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天才就如同这句话所描述的那样显眼,除了会吸引欣赏的眼神之外,也会引起不轨之人的愤懑不平。   他依然记得在自己得到提拔的时候前辈的隐晦目光。   异能力太好用也是一个苦恼。   坂口安吾自然有自己的处理方式,那次事情也有惊无险地度过去了。   这位黑塔……   在坂口安吾不多的观察中,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矛盾问题,从来不加管制和在意,以至于错过了处理的最好的机会,而这次被调遣或许就有一些人的手笔。   虽然远离了中心区域,但是属于“黑塔”的天才光环会慢慢淡化,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坂口安吾皱起眉,这也会导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多起来。   在最近风头正盛的人选里,除去黑塔也就是作为新人的坂口安吾了。   异能力这种密鲁菲奥雷没有涉及到的领域,自然会将目前唯一的异能者当做异类,但是碍于首领的青睐和兴趣没有表现在明面上,再加上之前黑塔的出彩,属于坂口安吾的视线就被分离了很多。   他往下移了移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又将眼镜推回原位,那双绿眸烦躁地闭上,再次睁开就只剩下无奈和冷意。   无论如何,坂口安吾绝对不能在任务完成前出任何意外。   推开办公室的门,第一眼就被一抹红色吸引。   他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个玩偶。   坂口安吾愣了一下,以至于关门的手都停顿了几秒,大脑在迅速判断危险性和什么情况。   黑色的双马尾,红白相间的裙子,这个玩偶的长相没有任何印象,但是那双眼睛的颜色却莫名熟悉。   坂口安吾:……   可不熟悉嘛,拥有这个颜色的人今天刚刚走啊!   不久前才刚骚扰他给他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呢!   头大。   坂口安吾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陌生样貌玩偶的来历。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做成这个样子,但是考虑到黑塔那让人捉摸不透的行事和思维,似乎又能够理解了呢。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他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一把抓起玩偶,软软的,别说,手感还不错,滑滑软软的毛让人爱不释手。   然后一张被压在玩偶下面的纸条映入眼帘。   “……”   感觉不太像是什么好东西。   他就知道,黑塔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准备一个离别赠礼!   空出一只手来,坂口安吾捻起那张纸条的边缘。   可爱的字体,似乎可以透过每一个笔画看出写字的人的性格,这让坂口安吾不由得想到了太宰治随手写的字,连贯的让人根本看不懂。   也许当个医生去写病历会是太宰治手写字的最佳归宿。   在坂口安吾心绪复杂的当下,“黑塔”所留给他的字条上写着让他头脑一懵的话语。   ——诶呀诶呀,好舍不得社畜先生啊,作为临别赠礼,我在密鲁菲奥雷准备了好多好多炸弹哦~就靠社畜先生啦~如果全部找不出来的话,你的资料大概会给这里的每个人都发一份吧,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掉马……也许是半掉不掉,坂口安吾捏着纸条的手紧了紧。   这就是黑塔最后的选择吗?   为了更大的乐趣,甚至可以向整个组织隐瞒他的信息?   坂口安吾不理解,坂口安吾思考不能。   但是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黑塔本人的目的也不是现在考虑的,更要紧的是找到字条上说的炸弹啊!   跑肯定是不能跑,他的任务还没完成,而且密鲁菲奥雷不会那么让他轻松离开,异能特务科路远力竭,他根本没有任何支援,目前为止最佳选择就是按照黑塔说的——   找到所有炸弹。   他无法解释炸弹的来历,很大可能会跟随着那个资料,跟叛徒的罪名一起被安在头上。   真让人头大。   坂口安吾捏着玩偶的手用力,勒痕造成的褶皱让玩偶的衣服变形,看起来紧巴巴的。   “吼吼!看来你已经看完纸条了?”   什么东西?   正烦着的坂口安吾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就把声音来源的玩偶给丢到了地上,整个人如同过电一般抖动了一下,明显到让人担忧。   “你看起来很惊讶,是因为我的料事如神吗?你可以叫我花火大人,接下来身为你的向导,就让我们开启一场惊险刺激的奇幻大冒险吧!”   电流音带来的质感让坂口安吾想到了通讯器的声音,又或者透过广播而带来的信息交流。   “花火?”坂口安吾为这个陌生的名字感到困惑。   “啊哦,我亲爱的搭档似乎产生了困惑,没错,花火,只要你听过这个名字那么你就知道这个名字。”   “……”   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   黑塔的程序设定怎么这么怪?难道是因为本身精神状态堪忧因此制作的机器人也如此让人迷惑吗?   坂口安吾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久违的迷茫涌上心头,他是在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对话。   找到炸弹,对,他现在需要找到那些油黑塔藏起来的可恶的炸弹,这会让他迅速败露身份然后一生终结于此。   他还需要回到横滨搞清楚织田作之助那里又出了什么事情。   以及,太宰治到底计划要干什么。   这种事物发展逐渐脱离的感觉很不好受,更何况他这边信息脱节,远在另一端的信息永远无法第一时间抵达他的手里。   但愿这边的卧底工作顺利且迅速结束。   “好吧好吧,既然不愿意说话那就让我们直接开始游戏吧!哈哈哈哈哈哈!”   愉悦欢快的笑声如此熟悉,坂口安吾震惊于黑塔真的录进去了一段自己的笑声,尴尬如他,坂口安吾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不要怀疑向导的指挥。”   “毕竟你只能暂时相信我了不是吗?你看到别的线索了吗?什么都看不到……”   “对吧?诶嘿。”   “不要紧张,放轻松。”   “至少目前,我很希望你赢得这场搜寻游戏的目标哦~”   “这就不得不提到我的一个老朋友了,哎呀,现在可不是追忆往昔的时候。”   “让我们出发吧!”   “那就先从离开办公室开始。” 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背叛是一个很沉重的词语。\r\n\r\n小到行为上的背叛,大到思想上的……   背叛是一个很沉重的词语。   小到行为上的背叛,大到思想上的背叛。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是一个寻常到让人可以拿来当饭后谈资的事情,你要知道,无聊的时候总需要一些话题来挑起整个气氛的活跃。   而背叛所带来的统一思想一定是不错的选择。   坂口安吾在卧底期间也有过交涉,为了得到更多的情报和信息,从他人口中得到的蛛丝马迹总能带来很大启示。   异能力不能滥用,依赖所带来的惯性会让人放弃思考,坂口安吾不喜欢那种感觉,因此,适当的自己分析和整理可以帮助他更好地完成任务。   他见过太多因为异于常人的能力而陷入自我主义的人了,他们大多数被牢牢掌控着。   社会是需要秩序的,放任不管会给本就治理困难的横滨雪上加霜,政府也绝对不会允许掌握进一步削弱。   年少的轻狂似乎已经被时间掩盖,坂口安吾有时候都惊叹于自己年少时那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性格和行为。   “哦哦,很果断和大胆嘛,社畜先生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能保持冷静的人哦。”花火玩偶这样说着。   她调笑的声线拉回了坂口安吾的思绪,他垂下眼睑,掩盖住自己神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下意识的隐藏,但直觉既然让他这样做那自己没道理来反省自己。   根据指示前往茶水间的路上人很少,尽管每个部门的人工作时间不尽相同,但在这个时间点,大部分都在处理自己的事情。   摸鱼?   只要不被发现,可以试试。   “坂口?”同部门的克里萨端着自己的咖啡杯跟坂口安吾撞上了面,“你这是?”   对方浅粉色的杯子格外显眼,上面甚至还有一个可爱的爱心,升腾的热气在这寒冷的天气下让人心头跟着一暖。   “刚对接完,准备去接一杯咖啡提提神。”坂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镜。   克里萨跟他的关系还不错,在这个充满利益和野心的密鲁菲奥雷里面,克里萨算是一股清流。   对方纯粹是因为赚钱多来的,甚至没什么大志向,只要每月的钱赚够了,他自然会摆烂。   良好的头脑和情报能力就是这么浪费掉的。   坂口安吾痛惜,好好一个人才,可惜不求上进,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带薪摸鱼不被发现。   而对方在摸鱼这方面确实有着更为明显的天赋,至少在坂口安吾印象中没有一次被抓到过。   克里萨甚至在得知坂口安吾令人窒息的社畜生活的时候还试图教他摸鱼小技巧。   可惜,首领的目光不会让人那么容易摸鱼,更何况坂口安吾自身也需要展示自己的价值。   这场教学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咖啡?说起来最近采购了一批新品牌的咖啡,我今天试了试还不错。”克里萨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叹了口气开始了碎碎念,“唉,真是太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我摸鱼被发现了吗?感觉最近落在我手上的任务多了很多,也许我能申请几天假期?你说会被批准吗?那个星核到底是个什么啊,根本无从下手,首领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为什么要为难下属啊……”   一连串没有喘息的快速语句在坂口安吾的耳朵进入,平滑地又从另一个耳朵出来。   实在是太快太多了,即便是已经习惯高速思考的坂口安吾一时之间都无法从中提取出主旨。   他捂住脑门,“好了,我记得你手上还有至少三个任务信息要整理吧?三天后上交?你不急吗?”   坂口安吾熟知每个人的任务量,如果是心思警惕的在此刻已经面露严肃,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克里萨。   一个一心只想摸鱼的克里萨。   对方从不会在意这些,甚至因为某些健忘的特性,对于坂口安吾类似于提醒的话语还会产生感谢,时间充裕的话他会被拉扯着吃意大利最著名的餐食——意大利面和意大利披萨饼!   特此标注,这是克里萨亲手制作的。   味道还不错,至少坂口安吾很喜欢,在这个异国他乡,他也算有了半个朋友。   “确实。”克里萨看起来更伤心了。   坂口安吾几乎都能看到对方耷拉下来的毛绒耳朵,那头顶的头发没有仔细打理,也许在这期间对方还做了什么,以至于翘起的部分像极了毛茸茸的耳朵。   碎掉的克里萨尽量整理好自己伤心的心,他清了清嗓子,“好吧,也许是时候要说下次见了,不过在离开之前,能告诉我你这个玩偶在哪里买的吗?看着很可爱呢。”   坂口安吾一言难尽地看了一下突然开始装死的玩偶。   “……呃,难言之隐?”克里萨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朋友露出那种表情,“我也不是非得知道它的来历……”   “是黑塔女士的临别赠礼。”坂口安吾决定把这一切都推给幕后主使。   “黑,黑塔?”克里萨显然惊讶了,“你居然跟她熟悉,那个行事古怪的人,感觉没多少朋友。”   “……只是聊得来而已。”坂口安吾感觉自己就算否认了也会被对方认为是在口是心非,因此干脆模糊地认了下来。   “真不容易啊,我倒是听说过这位黑塔女士经常来找你。”克里萨慨叹道,“我之前还寻思着这么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到底是什么才能跟她聊到一起,没想到你也在其中啊。”   “不要调侃我了。”坂口安吾头疼地闭上了绿色的眼眸,他怕自己忍不住给对方一拳,“你快点儿去工作吧,出来时间这么长,小心被逮到。”   “哦哦,也是,那我先走了,回头聊,顺便给我说说那个古怪的黑塔啊。”   克里萨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惊慌地说完这一句话,匆匆忙忙地脚步声响起,他随意挥了挥手道别。   “他很信任你嘛。”花火玩偶突然开口。   “你刚刚不是装死得很好吗?怎么现在不闭嘴了?”坂口安吾皱起眉,他不是很想听到这个幕后主使的声音。   诚然,以前黑塔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和……惊吓,但没有一次是现在这样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对方只是想让他死,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那些接触都是非必要行为。   如果仅仅为了乐子,对于目前黑塔外出的情况,这显然不是一个直观感受和体验的最佳时机。   以坂口安吾自己对这位女士的了解,对方不会错过和制造一个令她开心的事情。   “因为花火大人只中意你啊~”   有点儿恶心。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地想到。   他快步走进茶水间,里面空无一人,墙角的摄像头尽职尽责地看着这片空间的一切。   如同以往一样冲一杯咖啡,只不过这次多了个放玩偶的动作,坂口安吾手法熟练地按下按钮,等待着杯子被装满。   在这期间,他需要从柜子里拿出方糖,于是就顺手地把深藏在隐秘之地的纸条带进了手心。   一切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破绽,眼镜反射着白光遮盖了那片生机盎然的绿色。   “完美的行动,恭喜我们的冒险家拿到第一份线索!”   回到办公室后,玩偶发出惊叹以及录好的烟花声效,随之而来的是鼓掌的音效,像极了搞笑片中穿插的烘托气氛的插曲。   坂口安吾没有理它,他坐在办公椅上,利用高耸的资料挡住一部分摄像头的视线。   “哦,你真放心我,难道不怕摄像头拍到吗?也许后面正有人偷听呢。”   “我不认为你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聪明,毕竟人家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花火人偶啦。”   “感谢你重新定义了人畜无害,黑塔小姐。”   “是花火,小花火,要我在重复一遍吗?社畜先生可不要搞混了。”   喜欢角色扮演的黑塔小姐。   坂口安吾可不想让这个不明底细的玩偶干些什么他处理不了的事情,于是他从善如流地改口,“花火小姐。”   “哼哼~”   花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注意力终于可以全部集中的坂口安吾看向纸条,那上面是飘逸到差点认不出来的字。   ——结束了吗?让我告诉你最终的目的地吧……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   黑塔不会让剧情进行到一半就结束的。   坂口安吾翻看着这张纸条,没有从上面得到任何线索,于是他的目光移向了黑塔制作出来的导航——花火玩偶。   但是花火玩偶只是保持着微笑,没有任何言语。   “……”   一定是还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线索不是现在?难道之前的黑塔已经跟他说过了线索用来配合这次行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黑塔至少布局了四天之久。   坂口安吾清晰地记得最后一次见到黑塔是在四天前的下午,对方在休憩室悠闲地坐着,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休憩室不提供红酒。   黑塔的天才之名让那些管理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想惹恼一位大红人。   坂口安吾静下心,仔细想想,当时对方说了什么?   【黑塔举起酒杯,“庆祝你又完成一件大事。”   她wink了一下,看起来俏皮了许多。   “侥幸而已。”】   然后呢?   他为什么留在那里给黑塔聊了一段时间?   【“陪我聊聊?”】   哦,是黑塔抬起眼,邀请他一起喝酒,坂口安吾不是不会喝酒,但是跟黑塔喝?   还是不了吧。   指不定人家又想了什么新点子。   【“啊,真是有趣的事件不是吗?”黑塔微微一笑,“真是浪漫的郁金香啊,红色得就像他们的命运。”】   后来呢?坂口安吾紧锁着眉头,回想着回忆里的每一处细节。   他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只有黑塔依然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因为过于洗脑,坂口安吾至今还能回想起来。   郁金香……   郁金香?   跟郁金香有关系吗?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乱步先生,你今天的甜品量已经超标了!社长特意叮嘱我……!”\r……   “乱步先生,你今天的甜品量已经超标了!社长特意叮嘱我……!”   国木田独步话还没有说完,一块被叉子牢牢钉住的蛋糕就被伸进了还在张合的嘴里,丝滑的奶油口感和巧克力醇厚浓郁的气息瞬间侵占味觉和嗅觉。   世界突然安静了许多,江户川乱步满意地一口吞掉了自己的那份糕点。   而除了这份以外,桌子上还摆满了其他五彩缤纷的蛋糕以及一壶草莓汁。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江户川乱步晃了晃沾满奶油的叉子,“只要国木田你不说,社长是不会知道的啦。”   “可是资金——!”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点了。”江户川乱步改变了战略,他用略带沧桑的低落语气企图感化刻板的妈妈桑,“再不吃乱步大人就要死掉了,要死掉啦~”   说到最后他甚至唱了出来。   “……乱步先生,你最近被这首歌洗脑得有点儿严重。”   熟悉的歌曲曲调让国木田独步眉头一跳,他在武装侦探社天天听单曲循环,都要听吐了。   “最近一部悬疑剧的主题曲,虽然我不认同其中一部分推理,但从整体而言依然是个不错的剧本。”江户川乱步伸出食指晃动着,解释了他一直单曲循环的原因,“难得看到脑子在线的电视剧,嘛,大人有时候还是有聪明人的嘛。”   “那部《明日之前》?”   国木田独步也有所耳闻,这部剧最近大火,即使是他也听到了许多剧情分析。   “嗯哼。”江户川乱步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草莓汁。   围巾被厚重地裹在脖子上,低头喝果汁让他不舒服地皱起眉,然后伸手拉了拉有些勒脖子的围巾。   “乱步先生!会着凉的!”   国木田独步发现端倪,国木田独步出声阻止了江户川乱步的动作。   于是这位名侦探在摘围巾和国木田独步不向社长告状之间选择了后者。   才不是因为怕生病,就算是上次感冒了他也顽强地过来了!   只是如果因此导致他再一次接触不到零食们才是最大的影响!   他咳嗽了几声,吓得国木田独步差点儿蹦起来,大喊着是不是太冷了,要感冒了吗,赶紧带上手套之类的大惊小怪的话。   江户川乱步没有说话,他才不会说自己吸了一口冷空气被呛到了了。   他们这个位置正好阳光可以斜射到,手倒不是很冷,只要不刮风,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温暖。   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江户川乱步摆摆手,对着依然在碎碎念的国木田独步无所谓地说道:“太紧张啦国木田,这样可不行。”   “啊,是。”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做出虚心听取的态度。   “呜哇,你看,外国人诶。”江户川乱步抬抬下巴。   跟随着对方示意方向看去,国木田独步看到了三个明显不是本地人长相的人以及……   “港口……!”   “嘘——”   江户川乱步头也没转,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另一只手飞快地把一小块布丁塞进国木田独步那即将吐露出言语的嘴里。   “呜呜!”被吓到的国木田独步说不出话,只能把口中的布丁先嚼碎咽下去。   他移动椅子,悄悄往名侦探身边靠了靠,然后小声说着悄悄话,“太宰治?”   “没错啦。”   国木田独步皱起眉,“这就是乱步先生今天必须要来这里的原因吗?确实值得重视,我还以为乱步先生只是想……”   “不,国木田,你想错了。”   “?”   国木田独步疑惑脸。   “我只是来吃甜点的。”   江户川乱步严肃地纠正国木田独步的错误。   大脑思绪滞留了一瞬,然后飞速运转的国木田独步说道:“嗯,对。”   是不能说吗?看来这件事情的严重和保密程度很高。   他懂,他都懂。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内心的小人闭眼微笑,乱步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你根本没懂。”江户川乱步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想的什么。   大人就喜欢多想。   江户川乱步斜靠在椅子上,目光流转在那四个人身上,其中太宰治米色的风衣很是醒目。   唔,倒是比黑西装看起来顺眼多了。   吃了一口蛋糕的江户川乱步这样想到。   不过……   那个人?   江户川乱步撇到一抹紫色,对方优雅地喝着咖啡,桌子上放着书籍,同时她手中也正看着一本杂志。   那是咖啡馆自备的杂志,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顾客消遣时间用的,时尚杂志,记录了最近流行和国际时尚圈,在江户川乱步看来是极其无聊的书籍。   倒不是说这个人有多么危险或者显眼,而是……他居然无法在这个人身上看出更多信息。   江户川乱步歪了一下脑袋,疑惑的问号已经在脑袋顶显现。   下一秒,他就撞进紫黄混色的宫殿,七彩的琉璃窗户映射在瞳孔,那悬浮于窗前的身影……   江户川乱步皱起眉,转过脸。   太不妙了。   同时心中的好奇和激情被点燃。   那种仿佛被人看透的感觉……难道对方也跟自己一样吗?   不知道他们比起来,是谁看到的对方更多呢?   黑天鹅倒是游刃有余地收回了视线,一个孩子,聪慧且幼稚,任何富有挑战性的存在都能让对方好奇,她从不急躁于一时。   不如说,目前来说,还是那个挣扎在人间的断翼鸟更能吸引黑天鹅的目光。   依恋,情感的一种,往往出现在心智不完全成熟的人身上,不论年龄。   而作为中转之一的织田作之助已经消失,虽然黑天鹅现在知道对方的去向,但她并不打算插手。   很多时候当个旁观者能够得到更多的发展,命运就是这样,每一个选择都在它的周转之下,黑天鹅喜欢身处命运之中的各种记忆,不论苦涩还是甜蜜。   ……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想帮助我们……呃,或者说帮助密鲁菲奥雷?”利欧抱胸,不信任地挑眉。   “如果你的耳朵没有问题的话。”罗西嘲讽道。   利欧疑惑脸,“你站哪边的?怎么还怼我来了?”   “她只是听不下去一些愚蠢的问题而已,我们早该习惯了不是吗?”达费得耸了耸肩膀。   “OK,OK。”利欧摊开手,敷衍地点头。   太宰治没有言语,他甚至没有给自己点一些东西,只是坐在了四人位的最后椅子上,向其他三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密鲁菲奥雷,意大利的新兴家族,不久前意大利的动荡跟他们脱不开联系。   太宰治得到过一些零星的信息,不过由于对方并没有在日本伸手,他也没有过度关注。   异能特务科的任务紧且多,因为有着坂口安吾的周转,太宰治不至于被分配到过多的任务。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个外国的家族会突然派人前来横滨,如此理所当然,打得政府猝不及防,在这个紧要关头任何行事都要小心翼翼,在异能特务科内太宰治无法放开手脚。   “这只是我的个人意愿,我想各位应该很需要一个本地人来当导航?”太宰治撑着下巴,笑眯眯的样子如同狐狸一般狡黠,“我听说各位在找星核,三位不如思考一下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该如何进展吧。”   ——进展不顺利的话,你们的首领能够接受吗?   这句话里面隐形的意思太宰治没有说出口,但是身处Mafia的四人都能听懂里面的潜在意思。   罗西沉默着,然后伸出一只手,“hai ragione(你说的对),但是作为港口Mafia叛徒,我们要怎么相信你呢?”   “真是躲藏的好能手,港口Mafia现在都没找到你。”达费得鼓掌。   “过奖,不像你们这么光明正大。”太宰治商业微笑。   “那也比东躲西藏好,你要知道你的悬赏已经是高价,而我们随时可以压下你。”利欧歪头,“唔,我想想,你值多少钱来着?”   “既然三位能够应邀,那么也做好谈判的打算。”太宰治不打算浪费太多时间,他暂时离开了异能特务科,在坂口安吾的担保下,“不如说,需要我的是你们,而我知道一部分星核的消息。”   利欧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严肃。   虽然在神秘来信里面已经知道,但是从来信者口中听说还是令人不可思议。   星核,他们在横滨无法获得任何消息的东西,如果再没有进展,首领恐怕就要派遣下一批人过来。   而他们……   谁知道会怎么处理呢?   “啊,那真不错。”利欧笑了笑,他的眼神却锐利,“你知道的可真多~”   “不然怎么跟你们联系呢?”太宰治也勾起嘴角。   达费得一拍桌子,“如果你是诚心来的,我们自然不会拒绝,横滨与我们并没有利益冲突,说出你的要求,港口Mafia的前干部。”   “我无法离开横滨。”太宰治垂眸,他气定神闲地说道,“但我有方法,我可以帮助你们在横滨如鱼得水以及从现在的横滨出去,同时希望你们也能帮我找个人。”   “找人?”罗西重复了一遍,显然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没有其他途径和人脉?”   “啊这个啊。”太宰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毕竟情况特殊,我不好动用嘛。”   “真是大胆,跟我们交易,小心哪天成为国际通缉犯。”达费得嗤笑一声,“那人是你朋友?”   “这就不是你们管的啦,我比你们有分寸。”   “OK,那……合作愉快?”罗西试探地伸出左手。   “合作愉快~”   太宰治握住那只手。   “你要找谁?”利欧询问太宰治那人的信息。   “到时候你们会收到我的消息的。”太宰治站起身,“而现在,我要去忙重要的事情了,超市大优惠活动,蟹肉罐头半价,不去抢就没啦!”   他的两只手顺利地从桌面上拿起两个还没有动过的甜品,一个闪身离桌子一米远,甜品稳稳被端在手里,大幅度的转身也没有让平稳的手把甜品甩出去。   “我先走啦——”   “……”*3   “蟹肉罐头?”罗西皱眉。   “重要的事情?”达费得皱眉。   “卧*,他顺走的是不是我的那份?!”利欧失去颜色。 第180章 第一百八十章:  织田作之助恐怕要暂时加入列车组的三人团体了。\r\n\r\n穹兴奋地宣……   织田作之助恐怕要暂时加入列车组的三人团体了。   穹兴奋地宣布了这个结果。   大大的黑眼圈终于光临了他的下眼皮,让穹整个人有种既积极又消极的感觉。   他们在之前已经确定了那一抹容易被忽视过去的伤口就是源头,金色的丝线时不时出来彰显存在感。   紧盯了一个小时的穹确定了它的闪现时间是在半小时左右。   “有够无聊的。”三月七抱胸无语。   “这叫严谨的科学态度。”穹反驳道,“黑塔空间站的那些研究员都说我有很好的钻研精神嘞。”   “你不如管管你现在衰弱的精神。”   三月七压着穹去睡觉了。   为了搞明白织田作之助的限制范围,穹可以说是在缺水海绵里面挤时间,超量的任务压地他头晕,能够有休息时间也是因为自己刚入学不久以及高层根本没把他放在心里。   既然无法探查出术式,那就当个被五条悟庇护的普通人看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道还能跟五条悟翻脸不成?   想也不可能吧。   在咒灵急剧增加的现在,任何高端战力都是急缺的人才,他们再怎么封建腐朽也是懂得趋利避害的。   这就方便了穹喘口气,甚至还能余出一些时间来搞自己的事情。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流出了羡慕的泪水。   而不算清闲的家入硝子过来人一般地吸着烟,给那些负伤的学生和咒术师一遍又一遍地治疗。   看淡了很多事情的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在这一方天地里,家入硝子有着自己的世界,每次穹带着受伤的同伴进来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里面的平静和压抑,淡淡的烟味是里面为数不多的气味,可依然压不住浓厚的消毒水味和酒精味。   这让穹想起了娜塔莎的医务室,消毒水和酒精能为病人带来干净的环境,因此常年浸润了诊所的各处。   而仙舟的丹鼎司则没有这些味道,但是独属于药草的苦味却经久不散。   无论是哪种味道都算不上是美妙。   这就是医疗。   对生命的救治总不是那么美妙的,而沉痛的代价更是令人沉默。   总之,至少现在穹没有经历过别离,他也有时间有余力来帮助他的朋友解决一些让人棘手的事情。   在经过了两天的试探和测验,他们已经可以确定织田作之助无法离开东京,而当穹的任务前往其他城市,一旦超出距离,织田作之助就会被传送到穹的身边。   这让当时奔波着拔除咒灵的穹吓了一跳。   白天的拔除现场没有那么阴森但是大变活人还是让人心惊胆战,尤其是直接变到眼前的。   穹只能快速拉扯着织田作之助躲过那个三级咒灵的攻击,然后给对方套了个盾放到安全的位置。   正常的咒灵织田作之助无法看到,但是能够预测到未来的织田作之助可以预见危险和自己的死亡,因此在穹无法分心的时候也可以凭借自己躲过一些致命攻击。   显然,这些拥有一定智慧的非人生物很懂得怎么给对战者找麻烦。   三月七把穹按倒在床上,然后从床头柜拿出来了一本画风可爱的童话书。   “……说真的,我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儿PTSD。”穹认真地开口。   “哈?”   三月七拿书的手一顿,不理解地发出了一声气音。   “没什么。”穹舒服地躺在床上,然后往被子里缩了缩,厚被子彻底地盖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他耷拉着眉眼,闷闷地声音传出来,“我已经过了睡觉要听童话的时间段了。”   刚上列车的穹精力旺盛,对一切都好奇,想要让他安分地睡觉,只有那些他没听过的故事才能让他好奇地躺在床上。   丹恒肩负起了这个重任。   那段时间,考虑到穹的心理年龄,丹恒的智库搜索记录前几条都是跟童话故事有关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童话故事。”三月七伸手拉过来一把椅子,“这可是来自三月七念的童话故事,你听我念过吗?”   “听过。”穹诚实地点点头。   “你可以当做没听过。”   穹不理解地歪了歪脑袋。   “咳咳。”三月七清了清嗓子,然后晃了晃手里的童话书,“你听就对了。”   “可是我现在是听冒险故事的年龄。”穹说道。   童话故事很快就随着穹对世界的探索而失去了吸引力,这个时候丹恒就拿出了那些冒险故事。   各种不同的类型,其中包含着科普,运气好的话,穹能够询问丹恒关于仙舟的一些故事以及风土人情。   当然,穹最好奇的就是持明族。   不过自从知道了丹恒跟持明族的一部分渊源后,他就很少缠着对方讲讲这个仙舟上神秘的族群了。   太可怜了,丹恒。   穹也是决定守护丹恒脆弱的内心。   可惜表情管理不到位的他被丹恒拉去促膝长谈,历经四小时后他又觉得自己才是需要被守护的那个。   跟高智慧的人聊天好累,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要在短时间内回答那么多问题。   “这里没有冒险故事。”   三月七的声音拉回了穹的思绪,他抬眼看去,三月七理直气壮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退缩的样子。   而试图讲童话故事的三月七看到穹泪眼汪汪的样子可疑地沉默了一下,她开始怀疑难道现在穹这么讨厌听童话故事吗?   不能吧?   上次聊天的时候不还说的好好的?   三月七陷入了沉思。   “总之,你听就行了,哪儿那么多话。”最终,三月七拍板,伸出另一只手掖了掖被角。   穹:“我要闷死了,三月七。”   由于紧实的没有缝隙的盖被,他的声音更加闷,一度让穹认为三月七是不是想谋杀他。   脑海中闪现各种闷死人经典画面。   眨了眨眼,穹把这个惊悚的念头抛到脑后。   他跟三月七没这么大仇怨吧?   三月七哼哼了两声,“着凉了怎么办?你看你的黑眼圈,身体素质现在肯定差。”   “我身体素质超好。”穹皱眉,把手伸出被窝,试图起身展示自己依然能打十个的超绝精神。   然后被三月七一巴掌拍散志气,穹恹恹地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自己缩了回去。   暖和的被窝确实让他困倦了起来。   “好了别说话了,乖乖听本小姐限定讲故事时间。”三月七骄傲地仰起头,然后翻开书放到膝盖上。   灰发青年看着三月七手指在第一页滑动,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看看啊。”   三月七的目光在这本崭新的童话书上四处乱撇,直到过了一小会儿才找到第一行。   “插画很精致嘛。”她嘟囔着,手指停在第一行的第一个字上面,清了清嗓子,“森林里有一只小猴子叫蕉蕉……呃。”   挠了挠脑袋,三月七直起身子,“也许我们可以换下一个故事。”   “说真的,我现在一看到猴子两个字都浑身发麻。”   粉发的少女打了个冷颤,喃喃自语地往后翻到第二个故事,“哦哦,找到了,第二个故事是人鱼的珍珠……”   “嗯?睡着了?”   想要询问穹的意见的时候,三月七发现了周围安静的氛围,抬眼看去就看到了穹安稳的睡颜。   平心而论,穹的长相属于锋利的那种,尤其是眼型,在对方睁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除了智慧和纯澈之外还附带了一种被眼型赋予的犀利。   不过由于被本人平时的性格和眼神掩盖,以至于没有凸显出来。   睡着后的穹显然更凸显了这种特点,狭长的眼型在眼尾微微上挑着,睫毛倒是挺长。   “诶,睡着的穹真的好陌生诶。”三月七感慨着。   这是她不知道第几次的叹息。   好好一张脸怎么就被这么一个脑子和嘴搞废了呢?   三月七咂咂嘴,她没有讲完一个故事,甚至连开头都没讲完,作为主要听讲人的穹就已经睡着了,这让她有些许挫败感,合上书,她重新放回抽屉,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三月。”   “额啊!”   丹恒站在虚掩着的门外,在三月七一开门的瞬间开口,把三月七平静的心吓得怦怦直跳,但是因为知道屋内还有个睡觉的人,即使是发出惊呼也是被压低了音量的。   三月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抱怨道:“丹恒老师,下次不要这么站在门外突然出声啊,吓死我了。”   “抱歉,我看屋内不是很需要我因此就在门外等你出来。”丹恒的道歉很迅速。   三月七摆摆手,“没事没事,不过看来穹最近确实很累,这还是他说的考虑到他是新生而做的任务量,真吓人,幸好本姑娘不是在这个学校。”   轻轻合上门,三月七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许多,这栋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错,只能说不愧是别墅。   “说起来,那位织田先生呢?”三月七问道。   丹恒说:“他还在客厅。”   这种突发的事情实在是过于局限人身自由,任谁得知这样一个事情也无法淡定。   “要是咱被突然束缚也不好受,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记得咱们一开始只是来找穹的吧?”   三月七叹了口气,回想起了他们两个最初的目的,然后摊开手,“熟悉的剧情走向,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这也没办法。”丹恒摇摇头,“开拓的旅途总是伴随着危险和未知,也许这也是开拓的意义之一。”   “也许吧。”三月七轻哼一声,“但是本姑娘目前只感受到了麻烦,不过也算是奇幻的旅程。”   “或许一颗新星球的发现和开拓就是这趟旅程的意义。”   “谁知道呢。” 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别墅的客厅在前几天才进行了一场不短的会议,而如今,它将迎来第二……   别墅的客厅在前几天才进行了一场不短的会议,而如今,它将迎来第二次会议,只有三个人。   “好吧,这位织田先生,相处时间虽然短暂但我们仍然了解了彼此,我也不卖关子了。”三月七做到沙发上,她左手握成拳如同话筒一般放到嘴边,“我们需要详细了解一下您。”   “目前的状况意味着你无法离开穹所在的一定范围,我们需要保证穹的安全。”丹恒也在旁边补充道。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我理解。”   保护,这是一个伟大的词语,曾几何时他也有要保护的存在,而如今它外化为更虚幻的物质,拉扯着织田作之助回到现实。   回想起曾经的时光,织田作之助一阵恍惚,蓝色的眼睛有些涣散。   那些回忆虚无缥缈到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在梦境之中,自己的生命是否真实存在于现实。   他轻微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让这些繁杂的思绪滚出脑海。   无论如何,他仍然活着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织田作之助毫不怀疑如果不是穹,自己已经将自己埋葬。   红发的青年看着穹的两个伙伴,一个是青春活力少女,一个是清冷淡定的青年,这是很好的三人组合。   织田作之助又想到了自己的朋友,太宰治和坂口安吾。   他们三个友谊充满了戏剧性和反转,但这不妨碍这段友谊的继续,织田作之助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他开口,慢慢说着自己的信息,让这两位担忧穹的同伴放下戒心。   他认为他的生平其实没什么可聊的,总结下来无非就是寥寥几语的平淡,就像是冬日午后的阳光一样,平平淡淡,仅有的几分温度都落在了后半程。   太宰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织田作之助分神地想,突然的离去毫无疑问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他几乎可以想到太宰是什么精神状态。   异能特务科最近肉眼可见的繁忙,似乎密鲁菲奥雷的突然进入也让他们警惕和防备。   尽管织田作之助并没有见过这个组织里面的人,但是从只言片语里也能知道这个意大利的家族有着怎样的历史和手段。   他们的首领白兰是一个值得警惕的家伙。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进入横滨,很难不怀疑是否抱有什么目的。   不过这都不是属于织田作之助所管理的范围,因此他将自己的担心和忧虑讲给了太宰治,提醒对方要提防着这个组织的派遣人员。   作为主要执行任务的人员之一,太宰治是最有概率接触这个组织的人之一。   织田作之助无法放心。   但是太宰治大手一挥,双手叉腰,表示绝对没问题,让织田作之助不要担心。   织田作之助一直知道太宰是个聪慧的孩子,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因此才能挣扎在黑暗里,这份智慧蒙蔽着他的思想,需要有人点亮才能让他试探着往外走一走。   有时候他会思考,如果自己就这样死掉的话会怎么样?   他也许会留下遗言,这份遗言也许是期望太宰治活的更好,也许是希望太宰治能够成为救人的那一方,也许是劝导对方不要在意,和安吾好好活着。   总之,太宰治会伤痕累累地爬向光明的一方。   每每想到这一刻,他的心就揪了起来。   他的失误导致孩子们和老板死亡,而自己的死亡又会伤害的太宰和安吾,这是一个折磨的故事。   织田作之助一直都想写一个故事出来。   他想要续上结尾。   但绝对不是想以伤痛作为句号。   他深深体会到过生命无法承受之痛,因此无比希望身边的人能够远离。   或许穹是对的。   他总归是要继续自己的篇章,直到那本没有结尾的段落被续上,而横滨这本书依然还在书写,属于织田作之助的内容还没有完成。   “原来是这样,真是残酷。”三月七喃喃自语,“不过穹也真是鲁莽,没有仔细调查就去接……那看来之前那个太宰治跟穹很熟诶。”   但是总感觉现在他们的气氛怪怪的。   三月七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不过没事啦,闹别扭嘛。”三月七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端杯喝水叹气一条龙,“穹这家伙还是很好说话的,道个歉啦买个礼物啦也就过去了。”   下一秒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猜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她的大脑。   “咱就是说,那个太宰治该不会是……”   三月七怕自己的言语会冒犯到这位话题人的朋友,只是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然后从嘴巴右边划到左边。   而看懂了这个手势的织田作之助为难地开口,“太宰他确实有些……不善言语。”   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了,三月七都懂,她释怀地往后一靠,“我就说嘛,穹什么时候用过这么别扭的样子,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但是依照目前谈到太宰治的表现,穹似乎已经放下了这段事情。”丹恒摊开左手,猜测到。   “诶丹恒老师,你不懂。”三月七手肘搭在了丹恒的肩头,脑袋凑过去神秘地开口,另一只手的食指左右摆动,“正所谓朋友之间最怕的就是隐瞒,即使穹现在真的释怀了,但这依然会成为他内心的一个疙瘩,你说道个歉真的有那么难吗?”   三月七不理解但尊重宇宙中性格多样化的人。   “很难。”织田作之助肯定地说道,“太宰他很少交朋友,因此每一次伸手都将是充满试探的隐瞒和交易。”   “听着好可怜,感觉这样的人活着好累。”三月七捏着下巴评价道。   “环境因素很影响一个人的发展和性格。”丹恒分析道,“这样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为,穹一向直率,欺瞒和试探终归是无法让他忍受。”   “但是另一个人又是锯嘴葫芦,你别说,听织田先生说的,刚开始他俩能够交往还算不错真是个奇迹。”   “因为欺骗程度还未到达。”丹恒说道,“穹的宽容和忍受程度一向很高。”   “也是。”三月七点点头。   她一直都觉得穹实在是过于宽容,像是砂金这种曾经说要引爆穹体内星核的人都能够在后来玩儿到一起。   虽然经过再三确认对方真的没什么恶意,可是三月七依然觉得穹太宽容了。   对于这种人就应该展示自己的生气,表明自己的立场然后断掉联系。   公司本来人员构成就复杂,砂金这样的人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因为任务什么的背叛,以防万一都应该警惕起来,结果穹跟人家玩儿得兴起。   当初她怎么就没给穹讲讲现在的那什么故事……什么来着?哦哦,不为五斗米折腰!   万恶的有钱人,穹肯定是被砂金的金钱攻势所迷惑!   早就听说公司的那些人人傻钱多……不是,是财大气粗,很多时候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如今一看,确实是这样。   三月七思索着要不要巩固一下穹健全的金钱观。   “上次他们见面实在是灾难。”织田作之助难得叹了口气,那种氛围即使是他也感觉有些棘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宰刚开始不愿意告诉我,他一向别扭,这种事情总是遮遮掩掩。”   “那可真是完蛋。”三月七也跟着叹了口气,“说真的,就那么短的时间,他们之间的联系真的能够叫做友谊吗?”   如果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谎,那么从认识到最后匆匆分离都没超过半年……   呃……好像他们跟穹的相处时间也不是很久,但这没法比啊,他们列车组只要在星际航行的时间都处于同一个空间,而且至今为止,他们跟穹的矛盾也几乎没有。   如果说因为拒绝穹的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想而导致对方生闷气不算的话。   友谊是一个奇怪的羁绊。   三月七始终觉得它就跟风景一样,每个人所拍出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合拍的眼光总是万里挑一,有些人一下就可以拍出好看的图片,而有些人怎么拍都是平平无奇。   穹的合拍程度实在是过于高了一些,以至于手机联系人里一堆朋友,列车组曾经也讨论过关于穹交友观的引导。   嗯……结论是顺其发展,定时而论。   他们不想阻碍穹对任何人的善意和好奇,同时,任何胆敢对列车成员怀有不轨之心的人都会被警惕。   “这熟悉的剧情发展,这不我之前看过的小说嘛。”三月七嘟嘟囔囔地开口,“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然后友谊的巨轮缓缓开动……穹之后是不是还有个情节要跟对方和好?”   “目前来说有这种可能。”织田作之助作为一名小说家,对三月七所说的套路并不陌生,“但是据我观察,最近小说当中不流行这种情节了,尤其是以流行小说和网络小说为代表。”   三月七好奇的眼光望了过去。   织田作之助接着说道:“我有一个网友说,现在流行爱情的巨轮……”   “呸呸呸!穹还是个孩子啊!”   三月七大惊失色。   织田作之助迷惑脸,“三月小姐,只是小说情节套路的更替而已,跟穹有什么很大的联系吗?”   “呃……但是联系上下文就太有歧义了啊!”   “真抱歉,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织田作之助想明白了三月七的思路,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因此果断道歉。   “没事没事,我反应也有些大了。”三月七摇摇头,“毕竟涉及到穹嘛。”   老母亲心态的三月七在敏感地带可是出乎意料地敏锐。   “让我们回到正题。”丹恒开口控场,“织田先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织田作之助低声重复了一遍,他垂下眼睑,仔细思考着。   “如果可以的话。”红发青年缓缓说道,“我依然想回一趟横滨,至少要告诉太宰我的情况。”   丹恒跟三月七对视了一眼。 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酒水不错,真他宝贝的带劲儿。”波提欧拄在吧台上,将一杯酒喝完……   “酒水不错,真他宝贝的带劲儿。”波提欧拄在吧台上,将一杯酒喝完。   在横滨赚的钱够他消费一阵子,在这里安稳下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他能感觉出东京跟横滨的不同之处。   至少这里不用大晚上听到枪战的声音,不是吗?   波提欧把空杯子一推,夜晚还没来临,刚开业的酒吧没有多少人,酒保尽职尽责地收走了空酒杯。   “先生,这已经是您第二十五杯了,请问您还需要吗?”为了防止顾客出事,酒保特意开口问道。   他在这里工作多年,什么样的情况都见过,因此这种问题在他的职业生涯里问过很多人,以防止糟糕的事情真的发生时会手足无措。   “我可没那么容易醉,这点儿酒还不够我消遣。”波提欧耸了耸肩,“不过……嗯,第二十五杯,好吧,也许我该先去处理一下我的事情——先记下,等会儿结账。”   长腿一迈,波提欧从椅子上下来,他没有如酒保想的那样走向门口,而是在隐秘的角落走去。   那是一个不容易发现的地方,植物的叶片影影绰绰地遮住了一部分视线,但是酒保仍然能够看到叶片缝隙中不可忽视的腿部。   什么时候来的客人?   酒保思考着。   酒吧有着专门的欢迎提醒,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他不可能没听到。   垂下眼睑,酒保把思绪回收,用白色的布仔细地擦着杯子,有些事情该不该管他还是清楚的,在酒吧这种地方,为了不惹祸上身,他可以当个瞎子和聋子。   只是赚个钱而已,他没必要让自己知道不该知道的。   “难得的休闲时刻,怎么?公司的业务现在这么冷清?”波提欧说道。   “这就不麻烦波提欧先生操心了。”托帕喝着桌子上免费的白开水,“倒是没想到巡海游侠的波提欧也在这里。”   “啧,别在这儿弯弯绕绕的,公司的人找我什么事?最好不要撒谎,不然我一枪爱死你。”   腰间被衣服盖起来的枪出现在手里,枪口直直对着托帕,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就会射向这位公司的高层。   “我并没有恶意。”托帕说道,她看起来很冷静,“波提欧先生,我来是想委托你。”   “呦,真是笑话,我什么时候跟公司的关系这么好了?以至于都可以随便委托,还是说公司现在需要跟通缉犯下委托了?”波提欧收回了威胁式的举枪,但是没有插回腰间,而是在手上拿着,有时候转个圈,“我跟你没什么聊的,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滚。”   “这并不是以公司的名义,我也无意参与进你跟公司的恩怨,希望我可以以托帕的名义继续接下来的对话。”   “你这和抛开事实谈问题有什么区别?这样吧,你跟我打一架,要是你赢了我就跟你聊。”   “我可不是战斗人员,波提欧先生。”   “这不就得了,弯弯绕绕说什么呢,你们公司的人都这么说话不累吗?”   “我这已经算是直白。”托帕微微一笑,她明亮的眼眸没有丝毫惧怕的情绪,甚至从容到可以给自己没水的杯子重新倒满。   “来酒吧喝白水,有意思的想法。”   波提欧的话语没有让托帕有别的反应,她只是哼笑了一下,然后眼神转到波提欧身上。   “波提欧先生来这里想必也是为了某种委托吧?”   “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因为穹?”   波提欧眯起眼睛,“他宝贝的,你知道多少?”   “说起来,公司之前捕获过一串加密的信号,即使是我们也无法破解,这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一些更高层面的力量。”   托帕把自己的筹码摆在了明面上,她撩了一下自己的短发,柔软的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银光。   她说:“目的地……我记得波提欧先生那段时间就在那里吧?”   “哦?连你们这群小可爱也破解不了的信号?”波提欧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公司也不是什么都能够解决,不然你的悬赏不会挂那么久。”托帕歪了歪脑袋,“那段信号说的什么?”   “想知道?”   “也没那么想,但是根据你现在所在的位置,肯定跟穹有关了。”   “这么确定?”波提欧嗤笑一声。   “难道不是吗?”托帕直视过去,坚定的眼神说明了她对自己猜测的不动摇。   “好吧好吧,公司的小可爱,你猜的很准。”波提欧抬了抬自己的帽子,“那你他宝贝的刚刚还反问我什么?”   “只是想让气氛更活跃一些。”托帕放松了肩膀,“公事公办的氛围总是让人反感不是吗?”   她微笑着,带着宽和热情的魅力。   托帕说的对,对于波提欧来说,公事公办的氛围显然更让他想来一枪然后直接离开。   他没什么兴趣跟公司的人畅聊。   “说说你的委托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   巡海游侠摊开手,他特殊的瞳孔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就让托帕感觉出了强大和威胁。   呼——   只能说不愧是巡海游侠吗?公司通缉榜单上名列前茅的人,托帕轻轻松了一口气,为话题的进展而放松了下来。   老实说,她其实没什么信心能够说服这个一向自由且暴力的通缉犯。   她与波提欧没什么过多的接触,大多数都是通过网络或者别人的只言片语来了解到这个独身的牛仔。   公司的工作永不停息,托帕除了休假之外几乎每天都有新的事情要做。   宇宙广袤,需要催收或者交易拯救的星球数不胜数,除此之外,属于自己职位的待办事项也不是能够推脱的,开会也是要基本到场。   劳模的托帕已经习惯了这种繁忙的生活,甚至还能抽出时间来为自己磨一杯咖啡。   对于波提欧,她更多的是在新闻播报里面听到过这个名字,其所作所为和性格特点都被准确无误地报道。   悬赏金额让很多人前仆后继,但都无一例外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想让你帮我追查一个人。”托帕说道。   波提欧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开口:“追查?我他喵的看起来像是什么侦探之类的人吗?”   这话说的跟闹着玩儿似的。   “不需要多么深入,作为新面孔的外来者,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一个引子。”   “呵,喵的,你还是第一个敢把老子当饵的人。”   回应托帕的是波提欧挑起来的眉毛,高高扬起,带着新奇的试探。   看得出对方并不觉得冒犯,相反认为托帕很大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我是那种畏畏缩缩的人,我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托帕摇头摊手,“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星际通缉犯,公司黑名单榜上有名的人物——波提欧,是公司黑名单前列,你在公司内部很出名哦。”   出名到有时候他们聚在一起赌这一次揭榜通缉单的人能不能赢过波提欧。   赌注或许是一顿饭,一颗宝石,一个承诺……   石心十人的成员没有那么庸俗。   三三两两的人下注的赌局,结果往往是反方赢,毕竟无论是综合实力还是单拎数值,波提欧胜得可太多了。   这是毫无悬念的赌局,也是他们互相交换所需的一个渠道。   毕竟交易和谈判哪有这样有意思一些?   平时就已经谈够了,私下里还是轻松些好。   就是砂金作为一直以来的赢家总是能引起众怒和针对,这个时候托帕就可以白嫖一顿大餐。   “真有意思,你可比那些无聊的小可爱们有意思多了。”波提欧爽朗地笑了一声,他收起抢,白灰色的眼瞳扫视了一遍逐渐开始上人的酒吧,“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呢?委托我的价钱可不低。”   “一份委托金,一个情报——关于穹的。”托帕势在必得地勾起嘴角,“还有一个人情,在我能力范围内且不危害公司的前提下,我可以帮你一件事情。”   “切,那这个人情挺没意思的。”波提欧失望地说道。   托帕当作没有听到这一句话,接着说道:“你觉得如何?”   “行吧,反正我来也是被迫的,无头苍蝇了这么久也该给我点线索了。”波提欧耸耸肩,“希望你不要赖账。”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的职责之一就包括追债,赖账这种事情即使是在公司内部也会被严肃处理。”   “那可不见得。”波提欧闭眼哼了一声,“你要去调查谁?先说好,姐们儿,我不擅长调查。”   “这没什么问题,毕竟调查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他宝贝的,怎么感觉上了贼船?”   笑眯眯的托帕让波提欧皱起了眉,这个人给出的报酬不低,人情?石心十人之一的人情可不算低,只是一个调查肯定不会值得这样的报价。   有意思起来了,他宝贝的,终于快到高潮剧情了?   无聊了这么久的波提欧难得兴奋了起来。   “一个咒术师……不,或者说两个?我怀疑的人选有些多,我需要你顺藤摸瓜找出他们背后的指使者。”   “咒术师?”   “这个星球的一个特殊的职业。”托帕摇晃着玻璃杯,里面的水晃动着,晕染了灯光的温度,镀上一层黄铜一般的颜色,“我不久前简单调查了这个职业的高层部分,发现其中一些人有些不同,但具体的我说不上来,我没办法长久接触,他们极度排外,想要再一次面见有些困难。”   “你想我怎么接触?”   “幸好的是,想要单独面见还是有可能的,只不过要以拜访的名义前往对应的家族,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   “行吧,那我也该去准备准备了。”   波提欧站起身来,他背对着托帕挥了挥手,潇洒利落地走了。   在经过吧台的时候,波提欧对着酒保说道:“那边那位买单。”   等到波提欧推门离开后,听到对方话语的托帕叹了口气,肩膀耸了下来。   “唉,又是一笔支出,希望物超所值。” 第183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当钉崎野蔷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刺目的灯光,雪白的……   当钉崎野蔷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刺目的灯光,雪白的天花板让人视觉疲劳,她半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视线离开。   随后是消毒水的味道,一丝丝的烟味混入其中。   这是熟悉的,钉崎野蔷薇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医务室。   微微转头就看到了家入硝子坐在椅子上,而旁边是坐立难安的穹和随行的另一位咒术师。   这位咒术师她是第一次见面搭档,但是对方怯懦的性格给了钉崎野蔷薇很大的印象。   至少那种一边哭唧唧一边下重手的战斗风格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你,你醒啦!”村上里沙眼前一亮,粉色的眼瞳瞬间充满了生机。   随之而来的是穹紧张的注视和家入硝子淡淡的一撇。   “都说了没什么大碍,多休息休息就好了。”家入硝子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一个医生还能谎报伤势不成?”   “但,但是!”村上里沙拘谨地站着,她的焦虑肉眼可见,“钉崎她像是一袋装满土豆的袋子一样倒了下去!看起来伤的很严重!”   “村上也只是担心。”穹也帮着说好话。   家入硝子又叹了口气,“那也没必要逮着我一直问啊,都说了一会儿就醒了,小姑娘心理素质不行啊还得练练,这点儿伤势才哪儿到哪儿啊。”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前辈指点。”村上里沙重重地鞠躬,让人担心她会不会把腰给折断。   “那什么……”   钉崎野蔷薇虚弱地开口,她清了一下嗓子,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有力量一些。   “首先我要说一下那叫昏厥,不要把那种不雅的形容用在我身上!”她感觉到自己的肌肉逐渐恢复力量,身体的掌控权渐渐回归,因此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其次……你们不要搞得我好像命不久矣的样子啊!”   “冷静!冷静!”穹赶忙站起来冲到床边,把想要坐起来的钉崎野蔷薇重新压回被子里,“你还需要休息。”   “哈?我感觉我现在很好。”   “那不行,怎么着也得再休息个半小时。”   穹严肃着脸,而村上里沙也在一边帮腔,“对啊,你的腹腔几乎被刺穿,还是多休养一下比较好。”   “你们——”家入硝子气笑了,“是对我的术式有什么怀疑吗?”   “绝对没有!”   钉崎野蔷薇、穹和村上里沙一齐喊道。   穹观察着屋内,看到钉崎野蔷薇醒来后,这位腼腆的村上里沙就放下了紧绷的肩膀松了一口气。   家入前辈还是那个样子,如果不是碍于屋内有一个病患,又有两个接受不了烟味的人,恐怕嘴里叼着一支烟才是她的日常状态。   最陌生的就是这个村上里沙,她看起来个子小小的,需要穹低下头才能看到,他怀疑钉崎野蔷薇的身高都比村上里沙高。   这是有依据的。   穹刚结束自己的任务,难得有了一段时间的休息,漫步在寂静的校园,怀念曾经热闹的时候,就连五条悟都变成了可以怀念的一部分。   正当这位灰发大诗人正在感春伤秋准备吟诗一首来抒发自己内心的落寞的时候,他的余光首先先看到了横着的尸体在走路。   在重申一边——   横着的。   满脸问号的穹眨了眨眼,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也许是在任务途中不小心中了咒灵的奸计,然后制造出了如此离谱的梦境。   尸体飞快地移动,明显朝着穹这边跑了过来。   于是穹慌了。   这种诡异的情况谁不慌啊!   就在穹思考为什么学校内部会出现灵异现象的时候,飞速靠近的身影让他感觉到了熟悉。   这熟悉的校服,这熟悉的头发颜色。   是你!   钉崎野蔷薇!   穹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你,你好,请问医务室在哪里?”   陌生的声音,穹寻声望去,在钉崎野蔷薇躺尸的身躯后面看到了一撮粉色的毛发。   穹:?   “在这边……”   穹小声地开口,他现在十分想知道那一撮粉毛是什么东西,但是钉崎野蔷薇生死不明,只是送她回来的这个不明东西没有坏心思。   整理了思绪的穹漂浮着脚步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了家入硝子这里。   直到家入硝子让对方把钉崎野蔷薇放到病床上的时候,穹才从后面看到了一个人。   粉色头发的小个子,就连眼睛也是粉色的,看起来像极了少女漫里面的女主,或者魔法少女团队的一员。   “你玩儿cos吗?”   紧张等待治疗过程的穹对着更加紧张的村上里沙问了一个毫无头绪的问题。   “诶?”   意料之中的回答。   总之,这位村上小姐真的很矮,如果不是对方明确表示自己已经二十三岁,穹认为这个样子说自己还在上学都没有人怀疑。   “最近的咒灵真跟有病似的。”钉崎野蔷薇开口抱怨道,“而且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它们跟终于长脑子了一样?这次任务的咒灵等级也不高啊。”   “没错没错。”村上里沙赶忙点头附和。   “怎么说?”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没有在第一线的她很多情况都是从救治的病人这里得知。   “女人的直觉。”   钉崎野蔷薇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只是这样形容着。   “真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家入硝子叹了口气。   “我倒是感觉这些咒灵就像是受到了同一种命令和进化一样。”村上里沙小声地说道。   “嗯?”   家入硝子垂眸,将视线一向附近的村上里沙。   钉崎野蔷薇恍然大悟,“对对对,有种这样的感觉了。”   “真是太奇怪了,难道是有什么人专门培育出来的咒灵吗?”村上里沙皱着鼻子,她猜测道。   “有趣的猜测。”家入硝子鼓掌,没有反驳这个猜测,“不过,不可能每个咒灵都是培育的吧?”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村上里沙抿了抿唇,“我……其实……我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跟以前相比,这些咒灵……”   村上里沙皱眉歪头,困惑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她显然不知道要怎么具体来描述。   “集中爆发式,真的很可疑。”钉崎野蔷薇在一旁补充道。   “感觉就像是进入剧情后半段,过不久就可以开BOSS战了一样。”穹捏着下巴这样总结到。   “简直太对了!”钉崎野蔷薇眼前一亮,锤了一下床铺,大大地赞同穹的这个说法。   “下手轻点儿。”家入硝子说道,“弄坏了从你任务资金里面扣啊。”   “它一点儿也没坏,可坚强了。”钉崎野蔷薇冷凝着脸,拍了拍自己刚刚锤过的地方。   混科打岔成功把原本走向严肃剧情的线路拐了个弯。   “啊,说起来,五条前辈回来了,你们有见到他吗?”   “谁回来了?”穹瞪大眼睛。   “五条前辈啊……”村上里沙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灰发青年,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就是最强的五条悟,五条家家主。”   “什么?!五条老师回来了?”钉崎野蔷薇垂死病中惊坐起。   “没有任何消息。”家入硝子眯起眼睛,声音沉了下来。   “诶?诶?”   村上里沙不知所措地捏着衣角,她的眼睛环视了三个人,发现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样子。   “五条前辈没有回到咒术高专吗?”她问道,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倾听的模样,语气里透露着疑惑和担忧。   穹抓了抓脸颊,“我反正没有看到。”   “也许被绊在哪家甜品店呢。”家入硝子打趣一般地说道,意义不明地哼笑了一声。   “虽然这个推测很合理。”钉崎野蔷薇震惊地说,“但是被绊这么久?”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家入硝子的视线看向粉发女孩,淡淡的目光在光线的映射下很有压迫力。   “我,我……”   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村上里沙磕磕巴巴地开口,猛烈地心跳在耳边回荡。   她成功被吓出来了一滴泪。   家入硝子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没,没有,是我的,我的问题。”村上里沙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哭腔让她听起来楚楚可怜。   重新躺回床上的钉崎野蔷薇伸出手摆了摆,“她就这样儿,我当初只是问个问题都把她吓哭了。”   然后她小声地嘀嘀咕咕,“我的声音很吓人吗?怎么反应这么大?”   啊……比霍霍胆子还小啊……   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我们只是问问而已,不要用那么大的压力。”穹放轻了语气。   “我知道,抱歉,我只是,只是需要缓一下。”村上里沙张口就是道歉。   “没事没事,随便缓。”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当作安慰。   过了几分钟,抽泣的声音消失,村上里沙深吸一口气,“我是无意间听到的……嗯,当时去送一些资料,路过屋外的时候……”   “你还记得聊天的都有什么人吗?”家入硝子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说话有些朦胧了起来。   “不认识……”村上里沙陷入了回忆,以至于说话都轻声细语了很多,“没有听过的声音……但是!”   她的语气骤然增加,然后意识到什么又突然减小,小心地看了一眼家入硝子,“但是我知道另一个声音是禅院世友……我,我之前跟他合作过任务……”   一瞬间,村上里沙的目光就转变为了厌恶,神情也不再是害怕,而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称呼另一个谈话的人为加茂先生。”   不知道是否真的太讨厌那个名叫禅院世友的人,村上里沙说话都中气十足了许多,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如果现在能揍这个人一顿,她可以申请作战。   穹茫然地看向阅历最大的家入硝子,而深思了几秒钟的家入硝子问道:“你有跟其他人说吗?”   “啊!没有没有!”村上里沙连忙摆手,粉色的眼瞳充满惊慌,“毕竟五条前辈那么出名,我以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要向别人说。”家入硝子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存在脑子里。”   “我知道了!”村上里沙坚定地点点头。 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感觉我现在跟十个咒灵打了一架一样累。”\r\n\r\n钉崎野蔷薇躺……   “我感觉我现在跟十个咒灵打了一架一样累。”   钉崎野蔷薇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白炽的的光芒都披上了黯淡的灰色,她沮丧且焦虑地接着说道:“说实话,我真的很难想象五条老师出事。”   “他不会出事。”家入硝子轻轻摇了摇头,“那家伙可是最强啊。”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只是五条老师人被封了又不是死了。”穹安慰道。   “谢谢啊,一点儿也没有被安慰到。”   钉崎野蔷薇捂脸。   “不客气。”穹颔首羞涩道。   三月七说过,当别人说谢谢的时候,不知道回什么就说一句不客气,一点儿也不会出错。   “你在羞涩什么啊!”钉崎野蔷薇无语地抽了抽眼角。   “那个……”村上里沙默默举起手,“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也可以给你们说。”   粉色头发的女孩子真诚的目光令人动容,穹含泪拿出手机,打算将心比心,接受这份信任。   “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答应的也太快了?!你就不怕出什么问题吗?”钉崎野蔷薇感觉自己要成为吐槽役了,她不是很明白怎样如同就摇一摇跳转到交换联系方式界面了。   她是错过了十多分钟的交流吗?   “啊?能出什么问题?”穹天真地问道,没有被阴谋论污染的金色眼瞳看向钉崎野蔷薇。   像极了午后的太阳。   这让脑子里思索了很多的钉崎野蔷薇有些尴尬和羞愧,但毕竟是咒术师,任何提防都是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看来是时候挤出时间教导你一些咒术界的保命指南了。”钉崎野蔷薇发觉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严肃着脸说道。   穹:???   “保命指南?”   眨巴了两下眼睛,穹化身为茫然的Q版小人。   “呃……我,我没有其他心思!我发誓!”村上里沙紧急伸出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她抬起手,将发誓的手势放在脑侧。   “哈哈,只是例行警惕一下,我没有说你有什么啦。”钉崎野蔷薇尴尬地摸着自己的发尾。   “加个联系方式也好,无论如何我们目前都是信息缺少方,即使真的有问题也必须走下去。”   家入硝子说着,她把手插进口袋里,疲倦的眼睛环视着自己熟悉的医务室,拿根烟还在嘴角,烦躁的她只想点燃,然后狠狠吸一口。   “我没有别的心思……”   村上里沙小声嘀咕着,细如蚊蝇,没人听清她再说什么。   她掏出手机跟穹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村上里沙的目光移向钉崎野蔷薇,闪光当中的期待让人无法忽视。   “……”   钉崎野蔷薇的脑海中有两个想法在打架。   最终,她搜索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艰难地开口:“好吧……好吧好吧,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她自言自语着,皱起的眉头显然不想加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但是这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Yeah——!”   村上里沙小步快速地跑过去,加上之后又小跳着回到原本的地方,小声地发出一声欢呼。   看来交到新朋友让这个容易紧张害羞的人很开心。   “嗯……”钉崎野蔷薇发出一声鼻音,“那我们接下来要把这个消息给其他人说吗?”   “不,不用。”家入硝子摇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擅长保守秘密,而且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   “嗯嗯,这个我清楚。”穹拍拍胸脯,“而且还容易造成恐慌。”   “咱学校这儿就这么点儿人,也能算恐慌吗?”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烟。   “NoNoNoNoNo——”穹伸出食指左右摇摆,闭上眼睛一副经验丰富的表情,“三人成虎,人越多越容易出错,消息的传播是会被曲解和删减的。”   在这一点上他深有体会。   当初帮助卢卡参加演武仪典的时候就已经被恶心过了。   虽然人数很少,但是——   “钉崎,你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吗?”   一句话,唤回钉崎野蔷薇失去的记忆。   “……”   哦,那确实哦。   那个误会是大了。   钉崎野蔷薇尴尬地脚趾抓床单,羞愧地移开了视线,看着天花板,感慨着这天花板可真是天花板啊。   “我听说了,确实是有意思。”家入硝子勾起一抹笑容,“年轻人就是有想象力啊。”   “哪里哪里。”穹谦虚地应和,“家入前辈年龄看着也不大,说起来,家入前辈没想过出任务吗?如果随行的话,能够更快地解决伤患问题吧?”   “这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家入硝子把烟夹了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整个医务室的气氛瞬间冷凝沉默了起来。   “哇,好可怕。”村上里沙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往一边挪了挪脚步,瑟瑟发抖地感受着氛围的变化,“我们不会被丢出去吧?”   村上里沙的喃喃自语让气氛多了一层尴尬。   “哈哈哈,别这么沉默,逗你们玩儿呢。”家入硝子突然笑了起来,“拔除过程可是很凶险的,我这种没什么战斗能力的辅助还是呆在后方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确实。”村上里沙点头同意,“咒术界很稀缺反转术式,家入前辈的存在可是珍贵到值得任何保护的。”   “保护……”家入硝子冷笑一声,“确实如此,所以才会一直在这里啊,很安全不是吗?”   “安全……吗?”钉崎野蔷薇怀疑地皱眉,“唔,至少比外面安全一些倒是真的。”   “我有听说过那件事情哦。”村上里沙说道,“特级咒灵的集体出现什么的,这种事情还是概率很小的,家入前辈应该没那么容易遇到。”   “别给我立flag啊喂。”家入硝子把手臂搭在椅背上。   难得的轻松讨论,不过随着话题的结束,有关五条悟新消息的焦虑氛围又重新浮出水面。   穹左看看右看看,这种不明朗的事情他不好发表什么看法,因此只是乖巧地等着有人来打破这个沉默。   这间医务室跟上次来的变化不大,只是桌子上多了一盆多肉,粉嫩粉嫩的,看起来很可爱。   家入前辈喜欢养植物?   穹仔细想了想,他并没有在室内看到过更多的植物,这盆多肉的出现更像是家入硝子随手一买。   又或者是其他人送的?   看起来气血不足、不像是能照顾好自己的家入硝子能够养活一个植物吗?   穹严肃着脸,他显然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一个委托者。   蓬松凌乱的头发,空洞死气的眼神和大大的黑眼圈,穹跟对方聊天的时候一分钟十个哈欠,好像几百辈子没有睡过觉一样。   这个人是一个植物爱好者。   虽然穹很怀疑如此生活不规律的人要怎么养活植物,但是秉持着有奶便是娘的原则,他发挥了一个开拓者的优良品质,把这个冒犯的问题压在了心底。   果然不出穹所料。   对方的委托就是想让穹帮忙救救他的植物。   这个男人很苦恼地抓着已经够凌乱的头发,不解地说:“我已经很努力在照顾了,可是为什么一个个都感觉要死不活的?”   物形似主呗。   穹在心底嘀咕着。   “卡琳娜、可可、西丽……你们不能死啊啊啊啊!”   说着说着,这个人就哭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各种名字。   穹思考了半天才想明白他是给自己所有的植物都取了名字。   这是真爱啊,但也是真不会养啊。   叹了口气,穹沧桑地捶着自己的腰,在丹恒老师的大力支持下,拿着园艺工具就屁颠儿屁颠儿跑人家家里搞了。   给他一个星期时间,还给植物爱好者一个奇迹。   辛勤的汗水流了下来,穹累的差点儿哭了出来。   “你还好吗?”村上里沙悄悄地靠近穹,然后担忧地问道,“感觉下一秒你就要死掉了。”   “我是在emo。”穹纠正说法。   “所以,你为什么在emo?”   村上里沙叹息一口气,轻轻的气音在寂静的室内翩翩起舞,十分引人注意,就连钉崎野蔷薇的好奇视线都移了过来。   “我只是在想我能够做什么事情。”穹摇摇头。   “呵。”   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她用力地捋了一下头发,额前的刘海被大力往后一拉,露出了圆润饱满的额头。   随后她把手重重地放下,精准地让手掌搭到了穹的肩膀上。   “不要想那么多。”   她说着,眼神虚虚地看着前方,好像在想着什么东西,没有任何物体被映衬在那双眼睛里。   这是很少见的状态,至少在穹的记忆里,他是第一次看到家入硝子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还只是个刚入学的学生,尽管已经参与进了多个任务。”家入硝子显然知道穹的丰功伟绩,她收回自己的思绪,对着穹眨了一下眼睛,“非常完美的任务完成率,你是一个优秀的咒术师。”   穹骄傲地挺起胸膛。   村上里沙“哇”了一声,捧场地鼓掌。   钉崎野蔷薇耸耸肩,也说道:“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的很厉害。”   “悟那个混蛋可是最强,他能出什么事情?别多想。”家入硝子狠狠揉了揉穹的头发,接着说道,“与其担心他,不如想想上面试图隐瞒这个消息为了什么。”   “不过——”   “这跟你们这群小鬼没有什么关系。”   家入硝子离开了位置,她伸了个懒腰,“做好当前的任务就好了。”   “接下来是大人该考虑的。” 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噢,我的天呐,真是糟糕的景象。”\r\n\r\n罗西早上一起来就看到……   “噢,我的天呐,真是糟糕的景象。”   罗西早上一起来就看到一团糟的客厅,黑烟从厨房飘出来,整个一层都被笼罩在呛人的气体里。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她茫然地大喊着,然后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利欧那家伙非得去厨房露一手。”达费得穿过层层黑雾钻出了厨房。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家居服一片漆黑,手上还沾满着白色的面粉,面部附着着一些黑色但不多。   这个有点儿自恋的人很好地护住了自己的面部。   罗西翻了个白眼,看着达费得抱怨自己英俊的外貌被这些黑色的尘埃沾染。   “不要光说我,你不也同意了吗?”   利欧也钻了出来,不同的是他脸上带着口罩,黑色的口罩……嗯……也许是染黑的口罩?   忍住笑意,罗西继续观察。   相比较于还算好的达费得,利欧的样子更加混乱,她几乎难以辨别这个黑漆漆的流浪汉是那个长相不错的男人。   “……”   怎么一觉醒来世界就变了?   罗西皱着眉头,“你们大早上搞什么鬼,谁提出的要做饭?”   “他!”   “他。”   两个人互指对方,然后对视一眼。   “不要把责任都推给我!”利欧抹了一把脸,除了多出细细的白色痕迹外没有任何清洁作用,“是你说想试一试海鲜烩饭和土豆团子的,你还说你没吃过怂恿我去做——说搭把手的也是你好吧!”   “我就那么一说,而且你都这么积极了,我肯定也不能干等着要帮忙吧。”   “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喽?”   “我承认我也有,但我不认为我是主要担责人,是你在掌控灶火和锅。”   “嘿!你……!”   “够了!”罗西大喊,“别吵了,我不想再听到你们各自的辩词!”   她叉着腰,很有气势的直起身板,“开窗通风!解决你们搞出的麻烦!”   利欧和达费得面面相觑。   利欧:“嗯……这种程度的损伤真的是我们两个人就可以整好的吗?”   “……”   达费得赞同地点头。   他们两个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罗西。   罗西:……   “叫家政公司!”   于是他们拿出来了一部分资金请了专业的家政公司,因为时间紧急,加钱得到的服务就是又好又快。   无意间听到家政阿姨嘀咕了一句到底怎么搞成这样子的抱怨,利欧默默远离了厨房门口。   反正他是不会再对这个事情提一句。   “总之,今天不要出任何错误,黑塔大人今天要来拜访,你们还搞这一出?!”   越说罗西的语气越不可置信。   或许是高层人员到来的压力,罗西从昨天开始就焦虑的碎碎念,她抗压能力是三个人里最不好的。   “你太紧张了,罗西。”达费得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客厅的地方已经被清洁干净了,“所以我原本是想做点好吃的缓解一下你的坏心情。”   “然后把厨房炸了?”罗西反问道。   “咳咳。”达费得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这真的是个意外……利欧自己掌握不了火候。”   “我都听着呢。”利欧探出头提示自己的存在。   “哼。”达费得翻了个白眼。   “好意心领了,下次别干了。”罗西用食指点着自己的额角,叹了口气,“一早上醒来还以为自己身处噩梦当中。”   “不是梦,这多真实啊。”利欧说道。   “这才是最可怕的。”达费得评论道。   罗西喃喃开口:“你别说话,利欧,我现在正在充满激情地讨厌你。”   “嗯?”   “她的意思是正在压抑想骂你的情绪。”达费得翻译着,他勾起嘴角,眼底的幸灾乐祸掩盖不住。   利欧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一下,两下……   “那真糟糕。”他说道,“哈哈哈。”   “你还有心情笑?”罗西咬牙切齿地开口,“别忘了今天还有那些该死的咒术师,你去交涉。”   “我?”利欧指着自己大惊失色。   “对,我相信你可以完美完成任务的对吧?”罗西微微一笑,背景开出了绚丽的百合花。   “……”   “对吧?嗯?”   威胁的鼻音,靓丽的百合背景瞬间变成灰暗的存在,利欧身体抖了抖,不情不愿地说道:“当然。”   “我们的交际小王子可是在密鲁菲奥雷很有名的。”达费得看够了戏,“只是一些咒术师而已,难不倒他。”   “哦,你可别说话了。”利欧皱着眉,闷闷不乐地开口,“我那是对女士的欣赏和尊重,谁想跟那些趾高气扬的咒术师交流?”   “如果不是他们说知道星核的情报。”罗西的神情里充满了厌恶。   “港口Mafia的叛徒和其他力量体系的人,诶呀呀,都不知道该信谁好了。”   “都看看不就行了。”罗西握紧双手,“那个太宰治倒也是个守信的人,至少目前我们已经拿到了离开横滨的方式。”   “咒术师那边呢?”达费得好奇地问道。   他记得上次是罗西去对接的。   毕竟那些人实在是让人想翻白眼,比他在密鲁菲奥雷最讨厌的人还要让人恶心。   说真的,达费得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的思想不能被人理解。   只是达费得理解不能,因此自从一次对接之后他就全身心拒绝再次前往。   而深知达费得本性的其他二人也就只能捏着鼻子把他排除在外。   石头剪刀布。   一个很好的确定人选的游戏。   上次输了的是罗西。   “一群喜欢兜圈子的人。”罗西狠狠地锤了一下沙发,厨房清洗的声音嗡嗡作响,她用一只手揉了揉耳朵,“他们有消息,但是并不在他们身上。”   “有人指使他们接近我们?”利欧皱起眉,“我们这是成了什么香饽饽吗?还有个港口Mafia的叛徒不知道打什么心思呢。”   “香饽饽不知道,但肯定是引子。”达费得叹了口气,“有种被做进局里的感觉啊。”   “这个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来寻找星核的下落。”罗西挥手果断反驳,“一切等首领的指示和命令。”   “你说的对。”利欧笑了笑,“只有咱们还活着,这些都跟我们没关系。”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罗西叉腰,“还是想想即将到来的黑塔大人的到来吧。”   她仍然记得前几天那位女士到来的时候。   这让罗西印象深刻。   并不是说黑塔大人多么可怕凶残。   只是,任谁被一把粉嫩的小手枪指着都印象深刻吧?   那位看着清冷的少女甚至还没有她高,但是气场却让人心生危机,当那把枪指着她的时候,罗西都已经开始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是否是首领的命令来清除她,然后就是走马灯,她甚至在短时间内哀叹完了自己的人生。   结果随着些许彩带的蹦出,几朵漂亮的鲜花从枪口绽放。   鬼知道怎么塞得进去的。   “见面礼,喜欢吗?”   黑塔调皮地眨眼吐舌,然后收回胳膊,把那几支花拔了出来,然后一支一支地分给前来接应的人员。   “你们该不会被吓到了吧?”   黑塔大人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手指的部分遮住了微张的嘴唇,眼睛无辜地瞪大。   “……”   罗西很肯定自己是无辜被波及的。   因为她站在最前面!   可恶!   “说真的,我真喜欢那花,好新鲜哦,如果有很多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做鲜花馅饼,我可擅长这个了。”利欧咂了咂嘴,遗憾地长舒一口气。   “闭嘴!”   罗西低吼道,她眼角抽了抽。   虽然鲜花馅饼听着是不错,如果还有苹果酱的话她肯定很喜欢,虽然那朵花确实很漂亮新鲜,可以看出黑塔绝对用心了。   虽然……   去他妈的虽然。   哪儿有那么多虽然,一想到自己被这种恶作剧吓到了罗西就面容扭曲。   “你们两个是不是故意站在后面的?”罗西问道,“那段时间我很少在密鲁菲奥雷……是的……肯定是故意的!你们两个专门把我挤到前面去!我说怎么莫名其妙视野开阔了不少!”   一旦思路打通,之前发生的种种就有了新的解释。   罗西瘪着嘴,她的目光凌厉,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拿起刀杀人一样。   “你怎么能这么想?”利欧大吃一惊,“我们三个合作多久了?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利欧还看向达费得寻求同意。   “利欧的主意。”   利欧:???   利欧直起身子,缩脖后仰,单纯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被卖得太快以至于反应不过来的利欧透着一股茫然的傻气。   “哈哈哈。”   上扬的标准假笑,罗西的嘲讽溢于言表。   “你也同意了不是吗?,黑塔大人只是喜欢一些小小的恶作剧,总得让我们的好伙伴也体验一下吧?”利欧回过神来耸耸肩,“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倒戈得快。”   “过奖过奖,你也知道我演技不好,恐怕会很快被罗西看透了,不如直接说出来。”   达费得悠然自得地喝了口水,“东方有句古话,死道友不死贫道。”   “哈哈,cazzo(意大利脏话)!”   “哈哈哈,fuck you!”   “诶呀,这么火气大干什么?”罗西笑眯眯地说道,但是咬牙切齿的语气却不让人感觉有多么善意。   她保持着假笑,眼睛眯起来,今天为了跟黑塔见面,罗西特意换上了正式的服装,头发也规整地梳了起来。   她说:“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不是吗?” 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破损迂回的迷宫,抬头便是柔光七彩的玻璃,宏伟的雕刻神圣无比。\r……   破损迂回的迷宫,抬头便是柔光七彩的玻璃,宏伟的雕刻神圣无比。   太宰治漫步在黯淡的光辉里,他已经在这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感官甚至在冰冷的空气中冻结。   这里是哪里?   他不认为自己莫名其妙遭受到了绑架。   也许是某种异能力……?   太宰治的【人间失格】需要身体接触才能解除异能力,因此这代表着那些隔空发动的异能力仍然对他有一定的影响。   真是奇怪,他顿住脚步,视线移到身旁熟悉无比的门上。   他又转回来了?   鸢色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太宰治把周围的环境再次查看,大脑分析着相似度。   破碎的花瓶,歪斜的画像,崩塌的墙面,奇怪的水泡……   熟悉到太宰治都能清楚地在脑内构建出它们的位置和形状。   “无尽的走廊。”太宰治低声说道。   隐约似乎还能听到滴水的声音,从很远的传来,细微到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听到。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太宰治伸出手,他抚上白色的墙壁,抬头就是画风格格不入的宏顶。   “有趣~”他轻笑了一声,“让我看看你能困我多久。”   眼神深邃,这一刻,属于港口Mafia的黑暗重新吞噬了他的眼睛,兴致盎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背。   这是一双握枪的手,除去那些老茧,上面一些细微的划痕留下的白色印记,这都是经年累月留下来的。   “呵呵呵。”   他的另一只手捂住脸。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困的情况了,想要用这种环境来击破他的心理防线吗?   太宰治兴奋地眨着眼睛,作为一名操心师,他深知如何让一个人短时间内失去心理防线。   这是成功的。   他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因此这样的环境确实容易让太宰治陷入情绪的深渊。   但是……   太宰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翻起的死皮被平滑地贴合在唇肉上。   但是,他从来不是情绪的奴隶。   “你还想看多久?”   一把小刀从米色的大衣衣兜里被夹了出来,下一秒就被丢了出去,精准地钉在画像上。   “敏锐的察觉。”   悠扬且懒惰的声线,眨眼间,画像上慈爱的白衣女子就幻化成了一个以黑紫色为主的女人。   头纱在对方的头上半披着,黑色的蕾丝花边增添了层次,那双奇异的眼睛让人一样就能注意到瞳色的美丽。   “初次见面,我是黑天鹅,很高兴见到你。”   黑天鹅闷闷地笑了两声,在这空旷的地方回响着。   气氛沉默了几秒,下一瞬间,太宰治一个擦地就轻柔地到了黑天鹅身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女人的手,绅士地没有进行触碰,而黑天鹅也顺势抬起手,将它置于太宰治的双手合掌之间的空隙。   “啊,美丽的小姐,我对我刚刚的无理道歉。”太宰治几乎用着咏叹的调子,深深为自己刚刚鲁莽的举动自责,“不知你是否愿意跟我共赴黄泉?”   “呵呵,可爱的小男孩,那恐怕黄泉并不是很乐意呢。”黑天鹅拿着信息差调侃道。   太宰治:?   太宰治在思考他是否要为此感到耻辱。   黑天鹅看着太宰治的眼睛,将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视线里,同时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是我的梦。”太宰治保持着自己完美的表情,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碰撞。   “你真的很敏锐……但是……”   嗯?   眼前的人瞬间消失,太宰治心头一跳,瞪大了眼睛,他猛地站起来往后大退一步,但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后仰的步伐。   那只手轻轻地搭在肩膀上阻止了太宰治的后退,而另一只手则将他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   冰冷的吐息伴随着耳语出现。   “这是我为你编织的梦。”   搭在肩膀上的手把他往前一推,太宰治几乎不受控制地往前方倒去。   “不要抵抗,我们要去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眼前白光乍现,无法控制自己的太宰治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鼻翼间的血腥气息代替了视觉第一时间告诉他是否处于危险地带,太宰治睁开眼睛,漫过脚踝的血水浸染了室内。   这里是……一栋熟悉的小洋楼。   走廊的尽头站着那个熟悉的人——织田作之助。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夕阳西下,光线透露着不安的血色。   太宰治几乎感受到真实的寒意让他牙齿打颤,如同一道闪电从头劈到脚,这种过于真实的感觉混淆了他的五感。   “织田作……?”太宰治轻声喊道。   那个叫黑天鹅的人去哪了?   这也是异能者的诡计吗?那之后所发生的种种难道也是梦境?   真实与虚幻交织。   太宰治低下头,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双手沾满了鲜血,而他跪倒在地,怀中拥抱的是再也无法睁眼的织田作之助。   “你……”   他眨眨眼,幻觉消失,但是前方尽头的织田作依然鲜活,酒红色头发的男人就那样闲适地站在远方,半侧着身子看着太宰治,仿佛在等待迷茫的孩子跟上。   太宰治伸出手,在血水中迈出第一步。   下一秒,白皙的手从空中显现,一把拉过太宰治的手,天旋地转之间就感触到了柔软的坐垫在身下。   眼前的景象换成了静谧典雅的和室。   “你似乎迷路在了梦境的间隙。”黑天鹅微微歪头,“你在害怕什么?”   “美丽的小姐,刚见面没多久就探查隐私真是让人害羞。”太宰治捂住脸,如同娇俏的女高中生一般害羞。   “哈哈,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毕竟……”黑天鹅摩挲这茶杯的边缘,“你的记忆里没有真正的害羞。”   太宰治慢慢收起了搞怪的娇俏,双手放下,漏出的是一张冷漠却挂着微笑的脸庞。   他的眼睛深邃,探究一般看向黑天鹅,“真是有趣的能力,你知道多少事情呢?”   “很多。”   黑天鹅说道,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着重强调一般又重复了一遍,“很多。”   “比如?”   “我在横滨认识了一个人,他说他叫织田作之助。”黑天鹅微微一笑,“他在你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哦,对了。”黑天鹅抱歉一般垂下视线,“那位坂口安吾也是记忆里的熟人……有兴趣当个中介,介绍一下我们吗?”   “说明你的来意吧,异能者。”太宰治接受现实一样放松了身体,“如此大费周章潜入我的梦境和记忆,你想要什么?”   黑天鹅沉默地应下了这个身份,她惊讶地捂住嘴,“那你可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对记忆感兴趣的人而已。”   太宰治环抱住胸膛,“那我就不会见到你了。”   “呵呵,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可是要吃苦的啊。”黑天鹅抿着笑容,意味深长地开口。   “不劳你费心了。”太宰治心神一动,一杯冒着泡沫的水就出现在矮桌上,“呜哇!真的出现了!兑了洗洁精的威士忌!”   太宰治的眼睛闪闪发亮。   “梦境之中没什么不可能的,记忆可以塑造里面的一切。”   “真是神奇,清醒梦?不,这深沉多了。”太宰治好奇地看着四周,“我还可以再变些东西出来吗?”   “当然。”黑天鹅慢悠悠地点头,“这毕竟是你的梦。”   他们两个相视一笑。   审讯室,酒店,咖啡馆,海边……   他们无言之间互相争夺这片空间的控制权。   最终以太宰治的精神疲惫画上句号。   一切都回到最初的和室,榻榻米有些硬感,太宰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鸢色的眼里隐藏下疲惫的底色。   “我想织田先生说的是对的。”黑天鹅一挥手就在矮桌上多出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你是一个很爱玩的人。”   太宰治趴在矮桌上,脸面贴在冰冷的木头上,属于木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他戳了戳温暖的茶杯,“你跟织田作很熟嘛。”   “他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黑天鹅说道。   太宰治抬眼,由下而上看着黑天鹅,“你只是来跟我聊织田作吗?虽然我很乐意啦,但是我现在很累诶。”   在入梦前他刚刚摆脱了今天的麻烦,在临时的安全屋里,异能特务科那边还能周旋,他随便接了个任务以合理的理由得到了短暂的自由,等到早上的时候还需要回到异能特务科。   他说自己压力大并不是开玩笑。   太宰治专门去那个神社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但是根据附近的居民口供来看最后上山的人中最特殊的就是一个看起来信教的男人。   丸子头,五条袈裟,很高……   那些让人印象深刻的特征被太宰治搜集到。   如果说那些居民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他们一致地说出来了疤痕。   疤痕,额头上的疤痕。   横滨来来往往,太宰治的根基主要就在这里,更何况自己现在无法离开横滨,因此让外人出去寻找这些特征的人就是可以考虑的一种途径。   因此他把目光盯上了密鲁菲奥雷的人。   这些人对横滨的隐形威胁不亚于mimic,来自远洋意大利的密鲁菲奥雷到底想要什么?   “你想要取得那些外国人的信任?”   虽然是反问句,但是黑天鹅的神情是肯定的。   “这是指控吗?”太宰治无辜地眨着眼。   黑天鹅咯咯笑着,“当然不是,我可以帮助你。”   “呜哇,天上难道要掉馅饼了?”太宰治夸张地呼喊着。   黑天鹅没有做出表示,而是接着说:“当然……不是了。”   她伸出手放在矮桌上,“有个条件,我相信你可以很容易做到。”   “说说?”太宰治抬起上半身,好奇地支着脑袋问道。   “咒术师的资料,有多少给我多少。”   “哦?我一个异能者从哪里得到这些啊,我很弱的。”太宰治快速摇头,然后上半身整个后仰,他把声音压细,一副做不到的样子,“太高看我了啦,我只是个阶下囚而已,安吾根本不让我乱跑哦~”   黑天鹅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沉默在蔓延。   “好吧好吧,你知道的真多。”太宰治叹了口气,做出没办法的样子。   咒术师的资料。   要问在横滨哪里有并且很多……   港口Mafia。   “成交?”黑天鹅伸出友好的手。   “成交。”太宰治握了上去。   梦境开始崩塌,太宰治的眼前开始朦胧。   “哦,对了。”   黑天鹅优雅的嗓音模模糊糊。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也许不久你就能见到织田作之助了哦。”   太宰治心头一跳,睁开眼就是安静的基地,黑暗的寂静让他能够听到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声。   左手动了动,硬质光滑的卡牌质感传达到大脑。   “哈哈哈。”   太宰治低声闷笑。 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个炎枪冲锋解决咒灵。\r\n\r\n0帧起手。\r\n\r\n咒灵怎么躲?\r……   一个炎枪冲锋解决咒灵。   0帧起手。   咒灵怎么躲?   包赢的啊。   穹帅气地摆了个poss。   “cool!”虎杖悠仁竖起大拇指,咒力波动的颜色在手部消失,他真心实意地松了一口气。   “我挑了好久的姿势呢。”穹自豪地抬头。   “是最近那部国外电影吧?”虎杖悠仁一眼就看出了姿势的来源,他专门挤出时间去看了这部电影,“特效太精彩了。”   是的。   特效很精彩。   穹赞同地点头。   就是剧情不是很好,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断后,有那点儿时间拉扯早就跑了。   “伏黑他们最近怎么样?”穹问道。   这是难得组队组到自己人的时刻,穹已经见识过咒术师的千奇百怪,简直比他遇到的斯科特还一言难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斯科特确实逆天,但至少愿赌服输。   穹确实开始怀念那些时光了,还想再听一次斯科特的动物叫。   你别说,模仿的真的很到位。   甚至穹都怀疑斯科特这家伙是不是喜欢动物了,模仿的这么像怎么看都不像是以前没学过。   “伏黑……我不太清楚,我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了,可能也很忙吧。”虎杖悠仁皱着眉担忧地说道,“但是钉崎最近过得还不错,昨天我还看到她去购物了呢。”   “呵,小子,你们是真的没有危机感。”   宿傩的声音加入,虎杖悠仁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浮躁和凌厉了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说出来多没意思,空气中的力量多么美妙,它们带来的东西也让我振奋。”   “力量?”虎杖悠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跟最近的咒灵爆发有关吗?”穹抛出了这个问题,他眉头紧锁,感受着空气中所谓的力量。   跟丹恒相比,穹的感知力没有那么强,因此无法从中分析出来什么。   也许可以让丹恒来试试……?   “也许你把肉身交给我,这个事情就会彻底中断在这里,那些危险都会消失。”   “想都不要想!”虎杖悠仁没有一秒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那真是可惜,你的朋友们也许都会死掉。”宿傩低声笑着,如同在想象那种美好的场面。   穹伸出手,存护的力量迸发在手中,“别想打击我们的士气,与其担心我们,不如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什么……你?!”   面部奇异的景象消失,虎杖悠仁惊奇地摸了摸面颊,“没有了?你干了什么?”   “我给他暂时筑了一堵墙。”   克利伯的筑墙能力令人安心。   穹的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看得虎杖悠仁也放下了心里的警惕。   “五条老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宿傩刚刚的言论让我总感觉要发生大事情了。”虎杖悠仁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知道五条悟被绊住的穹:……   “嗯……”   穹移开视线看着不远处的地面,“可能快了吧。”   在之前的讨论当中,家入硝子最终让在场的人保守住这个秘密,而她会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夜蛾正道,这也是最后一个需要知道消息的人。   家入硝子是这样说的——   “很难想象这个消息如果大规模传播出去会有什么乱子,所以,管好你们的嘴。”   在场的三人重重点头,生怕一个慢步就传达出什么错误信息。   “唉,听五条老师说这次他是去国外执行一个任务,意大利诶,听说这个地方盛产Mafia。”   意大利???   穹满头问号。   哦,这熟悉的地名,简直唤起了穹不那么久远的记忆,在这边繁忙起来的生活几乎挤占了穹的大脑。   “啊,对了,你知道吗?听说那边动荡了。”虎杖悠仁没有察觉出穹的可疑沉默,“好像是他们的教父死掉了……果然是国情不一样,我们这边可不会出现这种黑色产业的头领死亡就要登个报纸的情况。”   “这个事情闹得很大吗?”穹问道。   虎杖悠仁拧着眉头,“也不算吧,我也是听钉崎说的,她说意大利这个地方死人简直是常态,像是这次这么大新闻大概是由于那个什么密什么奥雷的家族搞出来的动静。”   随后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回想着钉崎野蔷薇的话语,“唔,钉崎说还有他们派了几个人到横滨去了。”   “钉崎怎么知道这么多?”穹不解地开口。   “你要了解女人的八卦能力。”虎杖悠仁拍了拍穹的肩膀,“她们有着自己的圈子。”   “钉崎还说那个教父长得蛮帅的。”   “也不用转述得这么全面。”穹说道,“不过钉崎说的对,也就比我差一点点吧。”   “这话你可不能在钉崎面前说啊,我怕你的脑袋遭殃。”   “哈哈,行。”穹摸了摸后脑勺。   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在马路边上见到了此行跟来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似乎自带一种社畜的气场,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穹和虎杖悠仁坐上车准备结束这次任务。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虎杖悠仁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车里面暖和啊。”   “是啊是啊。”穹点点头,享受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车上放着轻柔的音乐,曲调不像是本国的语言,如同轻纱一样蒙在了穹的眼前,昏昏欲睡。   “你刚刚说密鲁菲奥雷派人去了横滨?”穹为了抵抗睡意出声问道。   开车的辅助监督紧盯着前方的路,眼不斜耳不动,主打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自闭样子。   “嗯?”   虎杖悠仁已经昏昏欲睡,他脱下来的厚外套披在身前,头歪歪斜斜地靠在玻璃窗上,随着汽车的颠簸轻微摇晃着。   听到安静的车内突然传来问询的声音,半梦半醒间虎杖悠仁低声回答道:“啊……是啊,好像有段时间了……”   困意依然纠缠着他,能够说出话已经是不错了。   虎杖悠仁转动着已经迷蒙的大脑,“我记得钉崎给我说过有……多少天来着?”   “钉崎有说那些人来干什么吗?”   这样问着,但是穹其实内心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不过……   横滨?   率先登陆横滨是因为那里最好上岸吗?   “好像……”虎杖悠仁蠕动着,让自己更舒服一点儿,后座正对着脸吹的热风让他很舒服,“好像是找什么东西……”   “啊,对了!”   虎杖悠仁突然惊醒,他睁大眼睛让自己保持一定的清醒,但又在热风的吹拂下慢慢眯了起来。   “我记得你的下一个任务是要去横滨的?”   “对。”穹点点头,惆怅地叹了口气,“说起来还没有跟七海前辈道谢呢,上次都没跟他一起走。”   “那估计是没机会了这段时间。”虎杖悠仁动了动脑袋,让颠簸下的车窗边缘的塑料壳尽量少触碰到头部,“七海前辈肯定会被秘密派遣的。”   尽管七海建人已经是一个社会上合格的社畜,但是作为有资历的咒术师,不可能在这次的繁忙中脱身。   “七海前辈的公司能同意他这么频繁的请假吗?”穹担忧地说。   他记得托帕以前说过星际和平公司的请假制度,好像太频繁的话是会被劝退的。   幸好列车组没有什么通勤和打卡。   放心地松了口气,穹为星穹列车家一般的氛围感到幸福。   虎杖悠仁平静地说道:“放心吧……七海前辈心里有数。”   “你说七海前辈还有时间再陪我去一趟横滨吗?”   旁边一时之间没有传来回话,穹疑惑地看了过去。   “很难的啦。”虎杖悠仁掉转了身子,让自己靠在车门的那边,“他就跟五条老师一样,在这种特殊时刻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闭着眼睛的虎杖悠仁用着带有鼻音的腔调说话。   “你说,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原因有没有可能跟那些小说漫画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是被困住了?”穹暗示性极强地说道。   “……”   虎杖悠仁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种flag真的没必要立……”   穹尴尬地笑了笑,打着哈哈,“我就说说嘛,艺术来源于生活。”   “我希望不要是这样。”虎杖悠仁叹了口气,“虽然……虽然我知道咒术界很复杂,我不想让他们受伤或者陷入危险。”   “他们肯定不会的。”穹轻柔地说道,金色的眼瞳流露出忧虑,“五条老师可是最强啊。”   “这种事情之后再说吧!”   虎杖悠仁突然激情地说道,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下定决心要与世隔绝一般,带着决然的态度。   “夜蛾校长说过,管好当下的事情就行,船到桥头自然直!”他说道。   “哦。”穹打了个哈欠,“你睡吧。”   实在是不忍心再打扰这个看起来几百年没睡过觉的少年郎,穹选择了结束话题。   “二位可以睡一觉,距离到达市区还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辅助监督说道。   穹打算也睡一觉,再重新找到舒服的靠姿之后打算闭上眼睛。   “对了,钉崎说十二号混凝土拌面扁肉可以在横滨冲浪……”   虎杖悠仁的喃喃自语让穹瞬间迷惑地直起身子,大脑无法分析刚刚那段话到底什么意思。   而安然入睡的虎杖悠仁就像是终于说完重要的话一样睡得跟个死人一样,穹推了推也弄不醒。   这下坏了。   穹沉思。   他睡不着了,虎杖刚刚那段即将睡着的胡言乱语到底想表达什么啊?   一个人陷入美梦,一个人陷入沉思。   这趟任务还算无惊无险。 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r\n\r\n他看着周围漆黑的场景,虚无填充了这……   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看着周围漆黑的场景,虚无填充了这里,没有声音,没有……触觉。   伸出手,穹宛如新生的幼儿一般茫然且好奇地握拳然后展开,如此重复,仿佛在确认什么一般。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确信着如果不是视觉可以看到自己的形体,他更认为自己是一团无形的空气。   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太可怕了。   一种莫名的恐惧聚集在心中,在这种完全陌生的地方,穹缓缓跌倒了地上,没有任何可以扶持的地方能够让他支撑住,只能坐在地上缓解这突如其来的情绪。   完全的封闭,他试图呼喊同伴。   【丹恒!三月七!虎杖!】   【钉崎?织田先生?!】   【姬子阿姨……】   【……】   他发声了吗?   穹盯着身下不知道什么的存在,在这片空间维持着作为地板的存在。   他的手可以轻而易举穿过这层地板去深入,也可以让自己的……重量存在于上方?   艰难地思考出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目前的状态。   重量……   显然,穹认为自己现在不属于任何正常重量范围。   他尽量深呼吸,感受着并不存在的空气和胸膛起伏,闭上眼睛,世界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一鼓作气站了起来,穹环顾四周,没有光亮,纯黑的空间流转着深沉的七彩色。   没见过的地方,穹观察着,试探地迈出步伐。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他还抓着自己的衣物,穹低头看着自己无意识开始抓紧衣袖的手。   没有触觉。   这一切都让习惯了感触世界的穹有些茫然。   他难道是被虚无星神瞥视了?   他干什么了?   穹不理解地皱起眉头。   而且,他记得自己曾经在模拟宇宙就差点儿因为虚无星神陷入无边的黑暗和沉睡,如果不是黑塔的唤醒,按照她的说法,穹的意识很可能就此回归寂静。   星神,即使是被模拟出来的也有这不可小觑的影响力。   “总之,下次碰到了虚无星神注意点儿,记得自己最喜欢玩儿模拟宇宙啊。”   黑塔嘱咐完这句话就进入了待机模式。   但是……现在这状况跟在模拟宇宙遇到虚无星神的情况也不一样啊,穹挠了挠后脑勺。   最怕考题出纲,穹两眼抓瞎。   不管了,先走走看。   给自己打完气,穹继续在这里面走动了起来。   沉闷的空间,唔,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可以进行呼吸的形式,尽管没有任何感触,但是这个空间又带来一种挤压的错觉,直接作用于他的精神,不需要外在的感触就能体会得到。   就像……就像是整个空间挤满了虚无星神的史莱姆身体但是他却可以在里面清醒的穿行一样。   打个比方,虚无星神肯定不会在意的。   穹心虚了一秒。   不得不承认在模拟宇宙见到虚无星神的第一眼他的脑海里就被史莱姆三个字占领了。   那是三月七带他打的第一个勇者斗恶龙游戏里面的野怪。   DuangDuang的身体看着就很好捏的样子。   他还记得当时银狼跟他竞速,穹差一分惜败,然后转了一千信用点给银狼。   双手往两边推,什么也没有,穹又收回手,流转在指尖的彩色也消退,就如同刚刚他已经触摸到了黑暗一样。   捏住下巴,穹停止了行走,他盘腿坐在地上……应该算地上吧?   他用另一只手再次伸向地板,随着意念的影响,很容易就穿过了那一层薄膜,手掌展开握紧,下面也是空旷的世界。   穹试图调动自己的力量,但是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   这就是普通人的感觉吗?   姬子阿姨!我什么都做不到!   头更低下但是被捏着下巴的手撑起来,穹好奇地把视线移到自己的胸口。   如果这样的话,那星核还存在自己的体内吗?   这要怎么检查?他总不能自己给自己掏个心窝子吧?   穹沉思。   稳定的星核一直在他体内,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自从登上星穹列车后穹也没有怎么去关注。   除了一开始怕出问题的列车组让他时不时去黑塔空间站检查身体。   不过,自从螺丝咕姆跟阮·梅一起认证穹体内的星核很稳定,不会出大问题后,他就很少奔着黑塔空间站的实验室去了。   他现在都还记得黑塔无语的话。   ——“能有什么问题?我还能骗人不成?”   听得出天才本人对列车组不信任自己的第一判断很不满。   ——“算了,反正记得来测模拟宇宙。”   不过黑塔没有计较。   她还是那么在意她的模拟宇宙。   穹叹了口气,沮丧地在这个空间里,或许这只是一个梦。   他很少做梦,忙碌的委托生活给了穹很高的睡眠质量,甚至于刚开始的时候都需要别人叫醒。   三月七在他登上列车初期不止一次吐槽穹睡得和那个死猪一样,丹恒叫了三分钟都没有任何动静。   七点的早餐是列车组雷打不动的问好时间,它寓意着新的一天的开始,所以对于帕姆来说这是很有意义的吃饭时间。   大概是很怕孤独,帕姆总会按时做好饭然后呼唤所有人来吃,它不希望任何一个人错过美好的早餐时间。   “就跟有强迫症一样,三月七我啊,熬夜也不敢熬太晚了,不然起不来就要被催促了。”   三月七经验老到地给穹分享着关于帕姆的事情。   【想念帕姆的声音……】   穹沮丧地张着嘴说话,记忆里帕姆气急败坏的声音让他怀念。   他真是受够了这个虚无的梦了。   黄泉能不能来救救?   他如同一只落败的灰色小浣熊,坐在地上发散着自己的灰败气场。   这个梦太可怕了。   已经将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归结于梦境的穹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他目前也只有这种消遣方式了。   还是个清醒梦。   三月七不是说清醒梦很容易醒来吗?   他这是被魇住了?   回忆里白露曾经跟他说过这种情况,在后来跟灵砂对话时,对方也补充了这一点,梦貘是对抗的好选择,只是从卢卡的表现来看还是有很不错的功效。   【讨厌……去死……】   【神明啊,请帮我……】   【为什么他还活着……?】   ……   穹缓慢的思维用了几秒钟才处理完突然出现的朦胧的声音,四面八方,男女老少。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带着诅咒和怨恨。   即使语意不全,也掩盖不住那深深的痛苦和怨恨,就仿佛是扎根于灵魂深处无法忘却的事情。   他慢慢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金色的瞳孔带着茫然。   从哪里来的声音……?   刚刚的自暴自弃让他放弃了思考,以至于现在重启有些艰难。   好吵……   穹捂住耳朵,但是那些如同祈求的声音没有消失,它们像是诅咒一样深深扎入他的大脑,这不是靠捂住耳朵就能过逃避的声音。   眼前开始恍惚,穹不得不用一只手支撑在地面以维持自己不狼狈地躺在地板上。   魔音贯耳无外乎此了。   他痛苦地摇了摇头,试图用这种方式把声音甩出脑海。   眼前渐渐明亮,他终于要醒了吗?   穹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一定要对着醒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朋友狠狠吐槽这个该死的梦境!   穹:流泪猫猫头.JPG   他被这些声音完美的包裹着,追逐着,直到眼前逐渐清晰的视野,穹激荡的心情在胸膛奔涌,想着一起床他就要高歌一曲!   但是焦土的环境让他的激荡消失,只留下更加茫然的小浣熊。   他的手中握着棒球棍,在这片废墟里站立着。   听力还没有恢复,只有厚重的声音从远方朦胧传来。   “……!”   “…………!”   “听得到…………?”   “穹!”   他听到了!   三月七和钉崎野蔷薇!   穹眼前一亮,他转过身子寻声望去,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展开。   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和不熟悉的人。   最显眼的莫过于位于C位大声疾呼的三月七,她挥舞着手臂,身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这还是穹第一次见到三月七这么狼狈的时候,不远处推开破碎石板的丹恒也是,一向干净整洁的冷面小青龙擦了一把脸上的尘土,血色的痕迹也跟着被拉出一道痕迹。   虎杖悠仁咳嗽着把鼻尖的灰尘不断挥走,视线跟穹对上后露出一个露齿的阳光笑容。   应该还有其他人在,穹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三月七突然慌张的反应吸引了他的视线。   慌张?她在害怕什么?   我们胜利了不是吗?   他记起了他们是在战斗,可能是最终决战?   他们胜利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不是吗?   为什么……   穹的视线从眼前的每一个人面部划过,那些能看清的不能看清的容貌都透露着一种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又要混乱了。   于是带着纯粹的疑惑,他顺着朋友们的视线看去——是他的胸口。   鲜血涌出,布料被粗暴割开,从表面就能过看出这个伤口的严重。   从左肩到右腰,但是穹没有任何感觉……不,也许……也许他有些冷?   穹抬起头看过去,三月七的嘴巴动了动,他肯定对方说了什么,但是穹一点儿也没有听到。   他的思维冻结,以至于脸上只能流露出不理解的茫然,穹又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也不理解那种恐慌的情绪,他们在害怕什么?   他受过跟这一样严重的伤,这并不会要了他的命。   金色的流光裸露出胸口的星核,穹感受到了拉扯,下一秒就看到了星核的飘出。   有人对他说话,有些熟悉。   随后他好像听到了五条老师的声音。   他看到了所有人奔跑了过来,他的朋友们每迈出一步穹就多感受到一丝寒冷。   三月七跑的很快,嗯,穹是知道的,三月她擅长跑步。   她拼命地跑了过来,嘴里不知道尖叫着什么,穹试图集中精神听清,但是一双小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没人看到那个孩子。   白色的裙摆在视角的边缘,穹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他最后看到的是三月七伸出来的手,朦胧的光晕给那双手镀上了名为希望的光辉,这样美丽的光辉让穹感到开心。   当黑暗最终带走了他,穹对印在脑海最后的画面感到安心。   战斗胜利后绝对的安宁和寂静。   人们可以称之为和平。 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穹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镜子里的自己精神满满,眼睛里带着疑惑。\r\n……   穹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镜子里的自己精神满满,眼睛里带着疑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凉凉的——天气的原因,于是他又揪了一把。   “诶呦。”   没轻没重的力道让穹龇牙咧嘴地喊出声音,索性这是在宿舍没有人看到他发神经。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梦啊?”   歪了一下头,灰色的头发顺着引力滑落了下来,头侧的发尾翘了起来,好不容易抹平的战绩又要从头再来,穹认命地回正头,然后顺着自己的头发。   早起的头发格外桀骜不驯,他的时间大部分都浪费在了这上面,想要驯服自己的头发可不容易。   穹叹了口气,他都已经习惯这种磨磨蹭蹭好不容易起床跟自己的头发斗争的早晨了。   如果丹恒还在的话,一般情况穹会让心灵手巧的丹恒老师帮个忙,该说不说,虽然不懂丹恒口中那一大堆理论,但是他的方法格外好用,就是穹不理解也自己学不会。   或者要是他搞烦了放弃挣扎,顶着自己暂时性的鸡窝头跟列车组的大家道早安,三月七就会友情出手。   “论头发这方面,咱可是资深专家。”   三月七自豪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自信满满地打着包票。   其实不止三月七,穹发现女孩子真的擅长对付头发。   在帮助穹的人中,即便是看起来业务繁忙且作息极度不规律的寒鸦都能在让人注意到一脸死气的面色上注意到那一头柔顺的头发。   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用沾水的手随便吧啦了两下,看着没什么大碍穹也就放弃了。   “今天就要去……咳咳横滨了。”   他自言自语着,但是突然嗓子卡了壳,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他顺利的话语,下意识咳嗽来恢复正常的喉咙状态。   “唔,我记得跟织田先生约好的是十点到吧?”穹拿起洗漱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四十三,很早的时间,不担心迟到。   “好吧!”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不管怎样,新的一天也要加油努力!”   他给自己比了一个打气的手势,镜中的人重复着他的动作,充满着对新一天生活的期待和向往。   拉开卫生间的门,应着今天好天气的阳光,穹迅速来到门口换鞋,然后一把推开门,在冷空气吹脸下犹豫了一秒回屋,最终还是踏出了第一步关好门。   他来到校门口,看到了胖达和狗卷棘,他们两个的精神看起来不错,显然是做完任务有时间回学校补充精力的。   “好久不见啊,穹。”胖达伸出胖乎乎的爪子打招呼。   “海带。”   嗯,穹至今仍然搞不懂狗卷棘想表达什么,于是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胖达,顺便回道:“大家好久不见。”   “哈哈,狗卷是在向你问好啦。”胖达解释道。   “哦哦,狗卷学长好。”穹恍然大悟地连忙点头。   “鲑鱼子。”   “最近怎么样?”胖达问道。   穹想了想,“还行,挺累的,今天要被送到横滨那边去了。”   “横滨?”胖达挠了挠头,“那边好像不太平吧。”   “虎杖也说来着,但是这也推不了啊。”穹为难地笑了笑。   更何况他也知道织田作之助想回去横滨的想法,丹恒在把他们私下里的谈话结果分享给睡饱的穹的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   这大概就是仙舟幻戏里说的孽缘吧。   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而且密鲁菲奥雷也一脚迈进了横滨……诶,那彭格列那边会不会也来人啊?   穹思考着这种可能性,概率很大,毕竟白兰的动作并没有隐瞒,否则钉崎野蔷薇也不会知道并将其当做八卦来谈论。   彭格列跟密鲁菲奥雷目前应该关系紧张,在这种情况下不明不白地来到横滨,彭格列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相比较于密鲁菲奥雷的大张旗鼓,彭格列可能已经秘密进入横滨了。   哇哦,穹无情感慨,这熟悉的感觉,放在小说里面太对味儿了,最终所有人齐聚一堂,大决战的地点难道是横滨吗?   太惨了吧这个城市。   刚结束上个事情没多久就又要来下一个,多灾多难的让人心疼。   默哀三秒钟的穹怜悯地想到。   “注意安全。”胖达拍了拍穹的肩膀。   “放心吧,没问题的。”穹比了个OK的手势,自信一笑,“我先走啦,时间要不够了。”   胖达挥手告别,“路上小心。”   “生筋子!”   “拜拜!”   告别了好久不见的胖达和狗卷棘,穹抖了抖肩膀,衣领与脖颈的缝隙被空气冻得一哆嗦,他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昨晚刚下过雪,路上只有胖达和狗卷棘来时踏出的雪痕。   专车接送是不需要等待遥遥无期的大巴的,不过鉴于横滨的特殊性,辅助监督也只是将他送到了高铁站。   “一路顺风,万事顺遂。”辅助监督告别道。   好有文化的辅助监督,穹挥了挥手作为告别,他跟随着路线的指引到了他跟织田作之助约定的地方。   时间已经九点了,穹熄灭了手机,他抬头看了看宽广的高铁站内部,人来人往密密麻麻,热闹的线路总是不缺人。   还有一些无害的小咒灵随机刷新在穹的视野。   所以为什么到了横滨这种小咒灵就大大减少?穹到现在也没有思考出问题所在。   靠在柱子上,他没有带别的东西,只带上了自己,大不了直接买。   这次的任务极其大方,居然给报销!   他的小伙伴们都羡慕哭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长长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朋友们想买的东西,既然给报销那就不得不委托穹了。   钉崎野蔷薇一脸愧疚且郑重地把这张纸条给了穹,上面不止写有她的东西,还有其他人的期望。   “……”   穹从头往下看,越看越离谱。   怎么会有人想买一棵樱花树?为什么还有三十斤水泥啊?要买这个的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啊!   满头问号的穹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扛着一棵树和三十斤水泥以及其他东西回来。   这次的任务一旦完成,只有踏入东京的土地,上了辅助监督的车,那么报销自然也会跟着取消,穹觉得这个采购任务太艰巨了不大行,还是得挑挑拣拣一些。   所以到底是谁要买一颗樱花树和三十斤水泥啊?   纠结的青年眉头都要皱到了一起,他下意识地咬住嘴里的软肉,想着脑海里认识的咒术师,看看能不能对上号。   “怎么了?”   头顶传来重量,轻微的下压后是暖暖的温度,穹收回思绪抬眼看去,是织田作之助。   浅色的大衣和红色的围巾对比强烈,穹上下看了看,赞叹道:“织田先生今天很帅气哦。”   红发青年的着装整体偏向于休闲风格,稳重而温暖,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对方斜挎着一个帆布包,米色的包包融入了大衣,还挂着一个可爱的小配饰,棕色的小玩偶熊晃荡着。   “穹今天看起来也很帅。”织田作之助勾起一抹浅笑。   穹把纸条塞回口袋里,他伸出双手把织田作之助的手拿下来,然后一只手拉着,另一只手收回到了身侧,“走,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等车。”   不是上下班点的高铁也十分拥挤,他们在临近横滨的城市下车,现在横滨的关卡严格,只能通过特定的方法进入。   不过有着特殊通行证的穹跟有着异能特务科证明的织田作之助根本不担心,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真是……不太久违的景象。”穹看着熟悉的街景慨叹道。   “我记得上次来你遭受到了袭击。”织田作之助说道。   穹垂眸叹了口气,“嗐,那个啊,没什么好说的。”   总不能说是世界意识搞的一手操作吧。   啊,对了!   “织田先生,我让你带的东西你拿了没有?”穹看向织田作之助,急切地问道。   “带了。”织田作之助打开斜挎包,从里面拿出一本书,“你要一本小说干什么?”   “呃……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小说,我还想重温一回。”穹坚定地说道,还点点头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织田作之助看着封面上的几个大字——纯情少女逃婚九十九次,他久违地低头沉吟。   这是现在年轻人的风尚吗?   难道他需要换一个写作风格?   找书过程中看到很多炸裂小说名字的织田作之助迷茫了。   “咦?怎么上面有凹痕?”穹拿过书,看着封面上的痕迹不得其解,只能问暂时住在别墅里的织田作之助。   “这是三月七找到的,你的书太多了,她帮了一下忙,最后在桌子腿下找到了。”   “桌,桌子腿?”穹的眼睛变成了两个圆圆的形状,可爱地眨巴了两下。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嗯……三月七说那个椅子有些摇晃,因此随便抽了一本书来垫脚。”   这得运气多好才能抽到这本书啊……   穹翻开书页,看着里面空白的内容又默默合上。   “书”,来自世界意识指定要求拿到手的东西,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它了,为了以防万一,穹觉得带在身边是最保险的。   世界意识不能出问题吧……   不能吧……   这怎么感觉是个flag? 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  “杂乱无章的现场。”\r\n\r\n尾崎红叶行走在已经被包围的任务地点……   “杂乱无章的现场。”   尾崎红叶行走在已经被包围的任务地点,她的刀已经出鞘,异能力在身后护卫着她。   长长的和服衣摆遮住下半张脸,她扫视了一遍环境,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   “尾崎大人,已经包围完毕。”广津柳浪恭谨地弯腰,他站在尾崎红叶的侧后方,汇报着目前的进度。   “中也那边有消息吗?”尾崎红叶问道。   广津柳浪:“根据消息,那边一切顺利,中原大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尾崎红叶点点头没有说话。   黑蜥蜴包围了这栋建筑,将里面的敌人困死在了这最终的地方。   “是时候让这些外来人知道横滨不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了。”她看着建筑物喃喃自语着。   这段时间,不属于横滨本土势力的侵入带给了本就度过mimic事件不久的横滨又一次混乱,尽管规模无法堪比疯狂无序的mimic,但是暗地里的小动作依然让港口Mafia头疼。   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森首领哭诉自己现在有多么难了。   但是游刃有余的计划让尾崎红叶丝毫没有任何担心,这个登上首领之位的男人很擅长演戏,因此才赢得了比赛最终的胜利。   从先首领时期她就知道这一点,毕竟就连她也差点儿被迷惑过去。   诅咒师、密鲁菲奥雷……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心思各异的组织。   在mimic之后,不乏有人认为港口Mafia受到重创,以至于打起了歪心思,而在太宰治叛逃之后,这种活跃达到了巅峰。   血色清洗的开始让这些出头鸟吃尽了苦头。   尾崎红叶眯起眼睛,那段时间是疯狂的一段时间,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多少次拔出刀剑。   为了维护港口Mafia的地位和声誉,这些都是必要的。   任何胆敢挑衅港口Mafia的人都将在她的刀下成为亡魂。   “往里面推。”尾崎红叶说道,她挥了挥自己手,示意广津柳浪下达命令,“将他们的活动范围缩小,然后守备。”   “是。”   广津柳浪得到命令,转脚离开,指挥黑蜥蜴开始稳步前进。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进入建筑物的时候警惕地看着周围,枪口随时可以发射出子弹,剥夺一个生命的生存权。   九村宏手心生汗,他的心脏咚咚直跳,作为一名诅咒师,他因为缺钱而接下这一单,跟随着夏油杰来到了横滨。   一开始他还很震惊,在他所得到的消息里夏油杰明明已经死去,并且已经被处理掉了才对,咒术界不会允许遗体存在于世,咒术的形式繁多,谨慎的高层总是在这方面担心,尸体的存在会让有心之人盗取,因此这条规定才成为大家秘而不宣的隐形规则。   不过,夏油杰如何跟他并没有关系,他只是个诅咒师,出来赚个饭钱。   他的咒术没什么攻击性,更偏向于辅助,但是其所带来的隐蔽性被夏油杰称赞,这或许也是对方从很多人中选择他的理由。   而九村宏也正是依靠着自己的咒术能力才能安稳地在普通人的世界存活。   “该死的,他们已经要收缩包围圈了,那些密鲁菲奥雷的人是准备放弃我们了吗?”九村宏呸了一口,他面容扭曲,气急败坏,对现实的无可奈何让他整个心绪都不稳定。   “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山田孝之耸耸肩,他的短匕首在手中转着,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不少。   九村宏:“说得轻松,谁不知道横滨港口Mafia的恶名,你真觉得我们能逃走?呵,早该想到那些人没什么同伴情了。”   山田孝之挑了挑眉,“都是诅咒师了谁还相信同伴情。”   “喂!我们现在可是只能相互依靠!”   “哼,是,是——”   “你什么态度啊!”   九村宏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个人是跟着一起来的诅咒师,他一直都很讨厌对方的态度。   山田孝之的术式发动的条件苛刻,需要将刀刃粘上自己的血液,然后只要刺伤敌方,这些血液就可以成为控制的中枢。   尽管九村宏不喜欢对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术式搭配上山田孝之的术式,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组合。   除了山田孝之这个人是个可恶的混蛋,九村宏没什么不满意的。   “你可以选择自己跑。”山田孝之耸耸肩。   “你呢?”九村宏迅速问道。   “我有自己的计划,如果你选择自己逃跑……怎么?同伴情?”   山田孝之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嘲讽,将九村宏之前的词语拿出来作为言语的长矛。   “自作多情。”九村宏冷笑一声,“你忘了夏油杰跟我们签订的束缚是什么了?我只是担心你死了我拿的钱少了。”   “啊——那确实。”山田孝之捏住自己的下巴,低头沉思,“我最近也很缺钱呢。”   “少废话了,想想怎么办吧。”   九村宏蹲在隐蔽的地方,他的视线在四处游散,防止突然来的袭击。   这很奇怪,按理来说港口Mafia不应该这么快发现他们的行动,除非有人背叛……   密鲁菲奥雷的那群人?   他们为了什么?那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九村宏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已经明白那些人的性格。   除非他们都是在演戏,如果真是如此,九村宏也没什么怨言,摸爬滚打这么久,能够骗过他的演技他输得心服口服。   但是如果背叛的不是那群人……   现在想这些并没有意义,九村宏闭上眼睛清空自己的思绪。   反正他从一开始也没有完全相信过夏油杰,死而复生的最强的挚友,其中的弯弯绕绕实在是一想就一大堆阴谋论。   “他们不会直接歼灭我们。”山田孝之说得轻松,“港口Mafia向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代表着只要没有触犯原则性问题,他们会更倾向于捉活口,然后审讯出有用的信息。”   “你应该不知道,在Mafia的世界里,挑衅可不是个人所为,它代表着整个组织的意志,因此,我丝毫不怀疑外面的那群人不会鲁莽地全部冲进来。”   “你很清楚?”九村宏问道。   山田孝之笑了起来,“曾经接触过一些,池袋那个地方可是人才济济。”   “……”   九村宏瞥了一眼山田孝之,池袋,他没有了解过这个城市,甚至很少听到过,不过他对黑衣组织倒是有过了解。   听说这个国际犯罪组织最近在米花町一带有过游动。   “总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领头者会出现,尤其是在确定我们人少势微的时候。”山田孝之送送肩膀,“这叫什么……劝降?和平劝降,用威压来减少损害。”   “那劝降之后不还得受苦被审讯吗?”   “对啊,所以这只是针对获胜方来说的。”山田孝之淡然地说道,“你脑子空空接触的少,不了解更深的东西,这个世界只对获胜者青睐。”   “你骂谁呢!”   山田孝之果然讨厌!   九村宏翻了个白眼,“行吧,那之后呢,你想怎么办?”   “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吗?”   “尾崎红叶?”   “嗯哼,你觉得她是谁?”   “港口Mafia五大干部之一,说起来之前起冲突的时候我们还从她手底下溜走过一回呢……”九村宏还不至于对这些一无所知,他轻松的面庞骤然一顿,“等等……那这样不就是代表了咱们跟她冲突很大嘛!她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bingo,恭喜你,你终于长脑子了。”山田孝之拍了拍九村宏的脑袋。   “滚,所以?”九村宏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但不敢幅度太大闹出动静,从而不小心暴露这难得的好位置,“你是想告诉我我们没救了吗?”   “显然,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一点。”   九村宏疑惑地看了过去。   “这里只剩下插翅难飞的我们了,警戒心的放松和拉紧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山田孝之轻声说道,“很多时候,供养他们的骄傲之心也是获得生存的手段之一。”   “……”   一时间没有回话,九村宏已经深刻理解了山田孝之想要表达的内容。   他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震惊的眼神,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想要瞪大眼睛的动作,九村宏吞了一口口水,半晌,他才颤颤巍巍地开口,“草,你可真是个疯子。”   “我以为你能答应夏油杰,说明你也是个不正常的。”山田孝之目光流转,视线不知道看着虚空的哪个地方。   “我只是缺钱……”   “嗯?”山田孝之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种独特的无辜与好奇,“原来你不是在说谎吗?”   “哈?我还不至于在这上面说谎!”   “也是。”山田孝之点点头,“毕竟你也没那个脑子和胆量。”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狗嘴里吐出点儿好东西?”九村宏受不了了,闪烁着愤怒的眼神射向山田孝之。   山田孝之:“你自己接受不了,我为什么要改?”   “我真的很讨厌你!”   “一样一样。”   山田孝之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显然,辅助能力偏多的九村宏无法给他带来更多的危机感。   “其他诅咒师呢?”九村宏问道。   “不知道。”山田孝之摇摇头,“可能死了,可能跑了,关我什么事。”   “……”   九村宏捂住脸,他真的对山田孝之无所谓的态度很厌恶。   “行吧,那说说你的计划吧。”   ————————   新年快乐![加油]祝大家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玻璃窗将光线渡成冷色调,然后将空间分割成明暗两种地盘,它们互不……   玻璃窗将光线渡成冷色调,然后将空间分割成明暗两种地盘,它们互不兼容,各自为营。   九村宏已经换了一个躲藏的地方,山田孝之没有在他身边,周围一片寂静。   蓦然地,他居然有些怀念山田孝之存在的时候了。   好吧好吧,可能是生命即将结束的悲凉感袭击了内心,九村宏的恐慌和低落从来没有消失过,以至于跟山田孝之的相处都变得令人怀念。   但他依然不会改变自己讨厌山田孝之的想法。   其实一开始他们是不该跟港口Mafia对上的。   至少在九村宏的记忆里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密鲁菲奥雷的那些家伙掌握着另一种力量,神神秘秘的,一个个的跟个祖宗一样,什么信息也不主动交流。   在他短暂的人生当中,九村宏也不是没想过其他力量体系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存在。   哦,至少以目前的感觉来看,可能跟山田孝之一样惹人讨厌。   所以从一开始搞清楚的九村宏就没给过密鲁菲奥雷的人什么好态度。   尽管他是个诅咒师,但这只是他不想再跟咒术界的那群腐朽高层打工的选择而已。   死刑的执行依然让人捉摸不透,作为一个接受过正常教育的人来说,九村宏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比他当诅咒师还让人痛苦。   这并不是在辩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九村宏不会否认自己在成为诅咒师后所做的一切,但这都是为了生存。   清理诅咒师的委托仍然存在,作为咒术界人人喊打的存在,他需要做很多事情。   拜托,当反派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即使他可能只是个小喽啰,但是九村宏认为自己所做的努力不比那些不知道在哪里的主角团少。   而且比起其他诅咒师,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是属于善良的那一挂。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难道咒术界高层就都是美好的人吗?   见识过很多事情的九村宏真的不想谈论以前的那些经历。   所以为什么上天要让他陷入这种困境?好人不长命也就算了,坏人也得当炮灰?   可能是家教的问题吧,即使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炮灰命九村宏也骂不出什么脏话。   他的妈妈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很好地教出了一个礼貌的小孩。   “该死的山田孝之,自己倒是给自己分配了个好角色。”九村宏喃喃自语着,在这个空荡的地方他甚至担心了一秒自己会不会暴露位置。   他的眼睛四处游荡,耳朵灵敏地听着动静。   细汗浸透了手心,以至于他握拳的时候都有些打滑,九村宏深吸一口气,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游说。   这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吗?   他这一生都没有经历过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如果他能够活下来,这件事他能吹一辈子。   港口Mafia是什么?   是横滨的地头蛇,是当地最不能惹的最大势力。   是不受普通法则约束的灰暗地带,这样的组织是任何一个进入横滨的势力都要调查清楚且小心行事的存在。   没有人想要触怒港口Mafia,但凡有些脑子和眼力见的都不会在横滨找麻烦。   到底是谁卖了他们?   为什么我又要纠结这个?九村宏锤了锤脑袋,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回来。   港口Mafia的干部……   由于力量体系的不同,他无法完全对应出这个职位跟咒术界的职位,但是能够坐到这个位置的人一般不会是什么一般人。   他了解过一些尾崎红叶的资料,是那些密鲁菲奥雷的人提供的,薄薄一张纸,基本信息已经在上面展示得清清楚楚。   异能者啊……跟咒术师又有什么区别呢?   冷风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里吹了进来,空旷的地方存不住温度,九村宏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门被推开了。   尾崎红叶一个人走了进来,她的刀已经入鞘,那骇人的异能体也没有伴随在左右。   和服的版型贴身,红白相间的颜色衬得红发美人有种独特的优雅与从容,长发被挽起来,更倾向于古代的发型却没有那么繁琐。   时间给予了她美丽和地位,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退却。   港口Mafia干部的气场都是在战斗和死亡中沾染出来的。   “我想,你们已经穷途末路了,不是吗?”尾崎红叶的声音回荡着,如同钟声一样震进了九村宏的心脏。   这样的气场……   我去游说……   真的假的?   九村宏怀疑地瞥了一眼山田孝之躲藏的位置,因为他的咒术隐匿了对方的气息,所以除了九村宏,没人能发现山田孝之的身影。   “港口Mafia无意与咒术界为敌,即使是诅咒师。”尾崎红叶接着说道,她用宽大的袖口遮住下半张脸,“毕竟,我们也清楚你们内部高层的疑神疑鬼。”   “你想怎么样?”九村宏深吸一口气,按照计划,他出声了。   几乎是一瞬间,即使隔着阻碍物,他也感受到了野兽一般的目光,它透过实物精准地落在了九村宏的背上。   当他从心悸的深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在微微的冷风下让人温度流失严重,他的呼吸加重,尽量平复自己慌乱起来的心跳。   脚步已经停止,港口Mafia的干部站在了原地。   “只是一些简单的情报采集。”尾崎红叶慢悠悠地说道,“港口Mafia与咒术界合作多年,自然知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她话锋一转,“不过,显然有外来因素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不是吗?”   一声轻笑在空间内回响,女人的笑声很有规律,每一声都鼓动着耳膜,跟缩紧的心脏同频。   尾崎红叶说道:“密鲁菲奥雷,我们只是想知道这个,毕竟一个国外的组织竟然破坏港口Mafia跟咒术界的联系,简直罪无可恕,希望你能跟我去录取一个信息采样,这样,大家都不会难看。”   她很从容,红发的女人没有停顿和思考,就好像这段话语已经演练了成千上万遍一样。   九村宏深吸一口气,“我听命行事,对合作的组织也了解不多,前往港口Mafia就不必了吧。”   “当然当然。”尾崎红叶没有反驳这个说法,“这只是一个保障……据我所知,密鲁菲奥雷的那些人已经安全隐去……”   九村宏的双手捏紧。   “但是,身处咒术界可能不是很了解Mafia的行事作风,死人是不会说出秘密的,我是在帮助你在港口Mafia的羽翼下得以存活。”   “我不过是个诅咒师。”九村宏从躲藏的地方现身,他的瞳孔紧缩了一瞬间,“港口Mafia何必跟我好言好语。”   “只有你一个人吗?”   “也许?”九村宏耸耸肩,他装作放松的样子,“我们已经分开有一段时间了,或许你让别人找找还能找到活人。”   “损失惨重啊。”   “托您的福。”   九村宏笑了起来,但是眼底却闪着晦暗的光芒,他很好地将其隐藏了起来。   “作为目前已知的活人,你的价值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尾崎红叶说道,她的目光紧跟着九村宏,散发出来的压力不像是来和煦聊天的。   这就是港口Mafia的干部吗?   压力确实大,九村宏有一瞬间幻视了夏油杰,这个对咒术界隐瞒了活着的消息的人,甚至还在咒术界行动的怪人。   他们都是上位者,而处于底端的九村宏大部分时间都是听命行事的存在。   他也曾怀疑过夏油杰是否有其他企图,但是转念一想,他一个诅咒师干嘛要考虑这么正派的事情?   “我需要一个保证,不然我怎么相信你。”九村宏摇了摇头,“都是Mafia,我不认为港口Mafia就比密鲁菲奥雷好到哪里去。”   “一个干部的承诺。”尾崎红叶说道,她甩了甩衣袖,让自己的手露了出来,然后伸出手掌。   九村宏下意识绷紧身体,随时准备好逃走。   这个动作不像是普通的邀请手势或者握手,更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能过挥手让一群人进来的感觉。   “一个国外的组织,目的不明,港口Mafia不会放任这群棘手的家伙,我们也不会跟咒术界闹得不愉快。”   “我知道你九村宏,你的履历是目前横滨诅咒师中相对干净的,我想也没必要把你逼上死路。”   “以我港口Mafia干部的名义,保你之后安稳抵达东京……我认为这已经很够诚意。”   以信息换去活着的权利,九村宏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尤其是当下他如果没有什么选择的时候。   “这里不止你一个人还存活,你与其指望对方,不如将眼前的利益把握在手,信任是很难建立的东西,对方背叛你的概率更大不是吗?”   “好吧,女士,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很心动。”九村宏点头,“但是……”   破空的风声从侧翼传来,身经百战的尾崎红叶下一秒就将刀剑拔出,劈砍侧面,跟短刀对上,她加大力度,想要逼退偷袭者。   【金色夜叉】!   异能力发动,身着和服与披风,手拿棍剑的非人异能体显现,利落地准备挥刀斩杀。   力道一空,视野里的偷袭者哪里还存在?异能体那破空的一刀在空气中留下了波动的痕迹。   障眼法!   尾崎红叶眯起眼睛,她已经捕获不到九村宏的身影。   危机感在身后传来,尽管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她还是横刀格挡。   想象中的碰撞并没有到来,玻璃被大力踢开的声音伴随着墙壁崩落的轰隆声传来,烟尘飞舞,熟悉的怒吼让尾崎红叶勾起一抹笑容。   山田孝之被一脚踹进了墙里,黑色的皮鞋踩在他的肩膀,鲜血由于过大的冲击从他身体中涌出。   “我来晚了,红叶大姐,你没事吧?”   灰尘还没散去,但是中原中也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一切安好。”尾崎红叶笑道。   “尾崎女士。”   微弱的声音传来,是刚刚在对谈的九村宏,尾崎红叶斜眼寻声看过去,对方站在角落里,灰暗的光线让他的整个身形模糊了起来。   “让我说完这最后的临别之语吧。”   九村宏看起来很放松,尾崎红叶观察着。   “……但是,你怎么知道是他背叛我呢?”   身形消融,只剩下平静的尾崎红叶站在那里,看着角落,她的笑容多了一些真实和玩味。   “红叶大姐,那边怎么了?”中原中也走了过来问道。   “没什么。”尾崎红叶摆摆手,“只是想到了一个人,有些可惜以对方的天赋如果来港口Mafia一定会有所成就。”   中原中也点点头没有多问,他对着重伤昏迷的山田孝之抬了抬下巴,问道:“这个人怎么处理?”   “让黑蜥蜴打扫这里,把他送到审讯室。” 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嗯?那边怎么这么大动静?”\r\n\r\n穹抬头看着远处飘起的沉烟和……   “嗯?那边怎么这么大动静?”   穹抬头看着远处飘起的沉烟和惊起的飞鸟,这个距离不远不近,轰隆的声音传到这里只剩下微弱的一点,不难看出事发地点到底遭到了怎么样的破坏。   “也许是两个组织在起冲突。”织田作之助说道,他看起来毫不意外,“横滨每周都会有这样的动静。”   “这我倒是清楚一些,好久没见到了,感觉还是不可思议。”穹点点头。   在他还是武装侦探社的临时社员的时候,对这种情况就有了一定了解。   横滨不是一个和平的地方,冲突矛盾和对立才是这里的主旋律,很多时候战斗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大白天这种程度的破坏还是很少的。”穹耸了耸肩,他收回视线,继续喝着手上的奶茶。   “你说得对,可能这次的冲突过大了吧。”织田作之助看着手上新鲜出炉的果茶,犹豫之下还是喝了一口。   嗯?   他眼前一亮,眉毛一动。   好喝的。   “新品果茶哦~那家店我调研过,好评很多,味道不错吧。”   注意到织田作之助的小表情,穹骄傲地说着,他已经完全忽略了刚刚看到的骚乱,既然没有其他动静,代表着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好喝。”织田作之助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当然当然!”穹眼睛闪亮亮的,那种被肯定的光辉在光线下波光粼粼,“我看了很多很多评价,还有三月七的猜测——她喝过很多奶茶和果茶,光是看配料就能过分析出好喝不好喝了。”   他为自己的精心挑选侃侃而谈,穹从不羞耻于谈论自己的付出,但这一切也不是要求对方的回报。   穹喜欢谈论。   谈论新的发现,谈论刷出来的遗器,谈论天和地,谈论人和动物,食物好不好吃,事情顺不顺利……   他的感受是他对这个世界的触摸,每次将自己的努力和发现说出的时候,穹总是觉得自己离这个世界更近一步。   他是一个很好的叙述者,就连三月七也说听他讲述就跟在仙舟听说书一样。   穹也听过说书,他觉得三月七在硬夸他。   他没有记忆,因此不断给自己带来记忆。   他喜欢翻垃圾桶的惊喜感,喜欢蹦蹦跳跳地在路上奔跑,期待和等待同时在他内心迸发。   而他又有一群善于倾听的朋友。   他真是太爱这个世界了!   “……总之,我当时和三月七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能想到那家新品这么奇特,咕嘟咕嘟几口下去我都感觉自己看到了白露在朝我招手。”   “哦,对了,白露是医师,可擅长治病了,她是医术最好的,就算我食物中毒也能治好,就是开的药太苦了,我很多时候都不喜欢找白露,但是我喜欢娜塔莎。”   穹伸出食指,眼神游荡着,思绪在回忆里流转,以至于奶茶都没有再喝一口。   “娜塔莎的药不苦吗?”织田作之助配合着好奇地问道。   “嗯……也不是,但是没有白露开的药苦,虽然娜塔莎有时候很凶,但是她会很温柔的给我糖。”穹摇摇头,“可甜了,配合着吃药简直是绝配。”   “糖确实是个好选择。”织田作之助赞同道,“孩子们不想要吃药的时候只需要拿出来就可以解决问题。”   “嗯嗯,我也这么认为。”穹点点头,他也赞同这个说法,“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穹对糖果的评价很高。”   “啊,这个主要还是因为喝药的时候多啦。”   “经常生病吗?”织田作之助蹙眉,担忧地问道。   穹挠了挠下巴,眼神不敢直视织田作之助,“倒也不是……但也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受伤算是生病的话,那么织田作之助这样说也没什么毛病。   “这可真奇怪了。”织田作之助不解地眼神看向穹,“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在我们认识的时间段里也没有见过你生过病,为什么需要经常性喝药呢?”   “可能这里水土好?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叫什么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能我适合这里的水土吧。”穹试图找出合适的理由一笔带过。   “原来如此。”   织田作之助轻而易举地相信了这个说辞。   穹转移话题大成功。   “横滨的水土确实不错,尤其是海边,这是这座城市的一个特色之一。”织田作之助开始推荐横滨的景点,“如果想要感受人文的话,红砖仓库那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去过海边。”穹侧过身子聊天,他激动地说道,“风景确实很好!也许这次任务过后,我有时间还能再去一遍!”   “织田先生能陪我去吗?”   穹闪亮的小狗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织田作之助,眼角因为用力瞪大而圆润起来,脸颊因为激动和说话过多而微微泛红。   “让人无法拒绝的请求。”织田作之助笑着摇摇头。   “好耶!”   穹双手伸直举过头顶,开心地欢呼着,快乐的声音拉成一个绵长的笑容,阴霾天空中露出的一缕阳光跟他的金眸相得益彰。   这幅景象很有诗意。   “穹。”   织田作之助严肃开口,他的表情正经到让穹心头一颤,以为有什么突发事件,立马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愿意让我参考你的形象、性格和事迹来构筑我的小说当中的角色吗?”   参考……   正在分析织田作之助言语的穹先是微微低头思索着,然后眼眸慢慢瞪大。   那岂不是意味着……   “我要进小说了?!”   “嗯,是的,我认为参考身边朋友进行角色创作的行为会让我更加丰富我的角色形象。”   “我要进小说啦!”   “我认为你的形象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个适合的角色。”   “我要进小说了哈哈哈!”   “你怎么认为呢?穹。”织田作之助微笑着,看着欣喜若狂的穹,看得出对方真的沉迷于可以被写进小说当参考的消息。   “我太愿意了,我怎么会不愿意呢?织田先生想写就写,只有我还记得的,能够说的,我都可以复述!”穹握住织田作之助的手臂摇晃着,他的眼神比刚刚更加明亮。   吐出的白气很快就消散,它缓缓上升,在尽头依然让眼部朦胧,织田作之助深呼吸,他眨了一下眼睛,眼前明亮的眼眸无法被任何模糊掩盖。   织田作之助说道:“你喜欢就好。”   你喜欢就好。   就像是他当初询问太宰的意见时一样的结语。   在太宰治一惊一乍地蹦跳中,在黑发少年奇妙的大段言语中,织田作之助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   如果安吾也在就好了。   他想着。   他或许就可以同时询问安吾的意见。   自从坂口安吾被派遣出国,原本的手机就被替换了,也许太宰有着对方现在的联系方式,但是织田作之助不想给太宰治带来泄密的压力。   “我真的很喜欢!”穹开心的吱哇乱叫,“你知道吗?我其实也当过幻戏的主角哦!”   “幻戏?”织田作之助歪头疑惑地开口。   穹科普道:“就是剧本啦,大型情景模拟真人体验,我体验了好多个幻戏呢。”   还顺便认识了龙尊MK2000型,唉也不知道对方现在的演艺生涯怎么样了。   深叹一口气,穹老道地摸了摸下巴,装作沧桑的样子抬头望天,他的身子已经回正,恢复正常的步伐走在路上。   这个时间点的行人不多,他刚刚的大开大合的动作没有引起不必要的碰撞和骚乱。   织田作之助思索着,“听起来很好玩儿的样子。”   “是的,超有意思!”   要不是现在无法立马到仙舟,穹都想再去那里体验一次了,聊这个话题给他聊得蠢蠢欲动。   “说起来,织田先生不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吗?”他说,“我们已经到横滨有一段时间了,在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应该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测的事情。”   他的语气真诚且担忧。   尽管无法知道织田作之助现在在干什么,但突然的消失肯定会给对方带来一些需要紧急处理的麻烦,更别说他们还在东京耽误了一段时间。   如果情况紧急的话,甚至会衍生出更加棘手的问题。   托帕跟他分享过那些因为各种各样的时间耽误而导致难度加大的任务,总结下来就是让人头疼到怀疑人生。   穹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一向是准时准点地完成委托,也没有什么不可推脱的情况导致不得不拖延。   不过,看托帕当时的表现,这应该是个痛苦的回忆了。   “等到你安顿下来我就回去一趟说明情况。”   太贴心了,织田先生。   穹眼泪汪汪,“这太麻烦了,万一这段时间又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他说着违心的话,内心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他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明天和意外永远也猜不到哪一个先来。   “我答应了三月小姐。”织田作之助摇头,“我会看到你安稳下来,然后确定你完成任务后安然无恙。”   “哦,三月七,她还是那么操心。”   “她很关心你。”   “因为我们是朋友!”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嗯,也是家人!我们三个人的友谊比铁都硬!”   “为你高兴。”织田作之助温柔地说道,就连语气也都轻柔了起来。   穹转过脑袋,“织田先生也有朋友啊,要是织田先生想要家人的话,很容易就能过达成关系吧。”   “我也为你高兴。”   他坚定地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没有什么比制造了一个新的剧本后放松更让人惬意的时候了。\r\n\r\n……   没有什么比制造了一个新的剧本后放松更让人惬意的时候了。   花火走在大街上,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隆一声,她满意地笑了笑,对戏剧的完结感到很满意。   她一路走到了横滨最大的生活广场,白天这个地方没什么可逛的,夜晚才是这里繁盛的时候,花火最喜欢玩儿打气球的游戏了。   她的手臂交叉背在身后,难得从云层中透露出来的暖阳洒在她的黑红的头发上,以至于颜色都变成了光亮的褐红,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双眼下的两颗痣点在靠近脸颊的位置,带来了极强的辨识度。   好奇的目光从没有停止过,恢复到原本形象的花火哼着歌儿,她的手指运动着,随着哼唱的韵律摆动。   少女轻松地叹息着,看起来静谧而美好。   这是大部分过路人的想法。   只有当事人知道自己在感慨远在意大利的眼镜社畜如此倒霉。   花火给对方设置了一个解密,奖励保密~   在合适的地点跟合适的时间下,这个看起来沉默的靠谱男子还是跟随了她的安排。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瑕。   花火想到对方震惊恐惧和头疼的模样就乐得眯起了眼睛,她确实知道这个男人目的不纯,至少加入密鲁菲奥雷绝不是口头上那么简单的经历和思想,不过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一点儿简简单单的引导和模糊的威胁就足以引起大脑紧绷的小动物的警觉。   毕竟辛辛苦苦干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的经历即使是心理稳定的坂口安吾也无法绷住自己冷静的面容吧。   其实花火还是挺想看看这个场面的。   不过,显然帮助坂口安吾隐藏身份所带来的戏剧性比直接揭露要好得多。   在最终的指引下,聪明的坂口安吾发现最终得到的居然是一个会迸发出七彩飘带的盒子,透过监视器看到的表情花火能开心一整天。   当然当然,最终奖励她怎么会忘记呢?   那个怀疑安吾身份的人就那么恰恰好地出现了,作为社畜先生最好的朋友之一,花火自然有义务帮助好朋友摆脱来自暴露的威胁。   因此,伴随着消音的枪声,那个自大妄为的男人在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更恰巧的巡逻人员击毙。   密鲁菲奥雷内部竞争残酷,但是对这种行为零容忍。   在那个开枪的女性安慰下,坂口安吾犹豫地点头回房。   死亡离得如此之近,温和的鲜血都溅射到了衣服和脸颊上,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紧紧攥着玩偶,差点儿就把花火埋藏的监视器捏碎。   唉,还是心理素质太差了,但是花火可以理解,发生的事情又多又突然,一时之间很难反应过来很正常嘛。   毁掉联络器的花火不再关注那边的事情。   而现在,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横滨真是个好地方,少女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闪亮,这么平静却混乱的场地实在是太符合她对舞台的要求了。   花火编排过很多剧目,也参演到其中,她能够嗅到风雨欲来的局势。   令人兴奋且着迷。   阴影微动,在一阵短暂的扭曲中,九村宏从不起眼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理了理自己杂乱的头发,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抱怨。   “一切都很顺利,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执行。”九村宏站到花火身边,他的身高要比对方高一个头,因此需要站得远一点才不至于没有礼貌地低头。   “太效率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等一天呢。”   “密鲁菲奥雷的那群家伙今天没有回来……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今天就要撤离的?”   “秘密~太早知道的话就没意思了,我有我自己的信息渠道。”花火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双特殊的瞳孔给人一种非人的惊悚感。   九村宏打了个冷颤,“你想要拖住密鲁菲奥雷?”   “啊啊,对啊。”花火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地透露出肯定的态度,“要是就这么离开了那也太没有意思了。”   懂了,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九村宏叹了口气,他忧郁地垂下眼皮,为这个城市的未来祈祷三秒钟,反正他也快离开了,之后发生什么跟他应该也没有多大关系。   花火猛的转头,看向九村宏,“你很不开心?”   她的眼睛大大的,不可否认这会给人一种无辜的感觉,但是背着光线的表情让这个眼神充斥了不和谐的恐怖。   沉默着,九村宏觉得自己的经历真是不可预测,他说道:“没有,只是感觉轻松了很多。”   “哦~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密鲁菲奥雷以至于要为他们默哀呢。”花火的语气上扬,或者说她的语气一直都是上扬的,好像没有什么能让她不开心。   这句话直接给九村宏整应激了,他的胸膛快速起伏。   “哈?就那群家伙?他们也配我喜欢?”九村宏眼珠子一转翻了个白眼,“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大家都是底层人员,怎么他们就这么傲气,意大利的特色态度?好吧,我承认这种态度无处不在但是他们也太过分了吧!装一装都懒得装吗?”   显然,这个话题让九村宏很有吐槽欲望,以至于忽视了自己对花火的敬畏,如同普通朋友一般开口接着说,“都合作了,消息也不共享,跟一群祖宗一样,你知道上次因为他们的一个信息没有交代导致我废了多大劲儿才完成任务吗?”   “要是没有完成任务,夏油杰怪罪的可是我!尽管我们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但是诅咒师能有什么好东西,我可以肯定,夏油杰会让我死。”   “要死他们死,让我来背黑锅肯定是不可能的!”   “诶呀,怨气好大。”花火将手指轻轻地搭在嘴唇上,一副惊诧的模样。   “如果我知道接了这个任务就得面对这群人我肯定那天不出门。”九村宏翻了个白眼,他嘟囔着抱怨,原本激情高昂的吐槽欲逐渐淡化了。   是的是的,他肯定不出门,这样就不会经历这种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花火,然后在对方注视的眼神下收回了视线,这样也就不会遇到这个人。   令人担忧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谁,她要干什么。   从对方第一次找到他,要求和他做个交易开始,九村宏的内心就一直动荡不安,那双眼睛实在是过于瞩目,以至于他无法忘怀其中的危险。   如此突出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但是九村宏无法在横滨找到关于花火的一切信息,甚至在横滨之外也没有更多的消息。   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用的是个假名,这样的话找不到信息就有了解释,还有一种是对方来自国外。   对于国外,咒术界没有过多去关注这些地方,无论如何,咒灵的主要产生地就在日本,他们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国外。   横滨的位置特殊,来来往往跟一些国外势力错综交结,无论好坏,至少存在的信息会比咒术界要宽广得多。   也许横滨的那个庞然大物——港口Mafia会知道关于花火的信息。   但是九村宏犯不着为了搞清楚这些专门去冒险,只要没有触犯到他的利益和生命,这些都可以被忽视。   “也许我们应该换一个聊天的地方?”九村宏眼神看向那些好奇的路人,试探地问道。   “那多麻烦,我们又不会聊很久。”花火摆摆手,不介意自己被瞩目,“难道你无法忍受这么些目光吗?”   “……还好。”九村宏皱着眉头说道。   目光的聚集,他倒不是习惯不了,就是自从当了诅咒师以来,九村宏已经习惯了隐匿自己,不把自己暴露在目光下了。   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是把一个死宅从屋子里拖出来晒太阳一样糟糕,九村宏沮丧地低了一点儿头。   “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他说,“以及我的同伴怎么办?”   “你很关心那个人的死活?”   “不是,只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存活,我很容易被夏油杰怀疑的。”   毕竟他很弱,九村宏很有自知之明。   “啊,这个嘛,还有其他存活的人哦~”花火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你就按照流程走就行啦。”   “知道了。”九村宏点点头。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红色的主基调,俏皮又活泼,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开朗的女人会是背后操纵的人之一。   九村宏闭上眼睛,轻轻摇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面扔出去。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他问。   “当然可以啦,我今天心情很好哦。”花火噙着笑容。   “你跟密鲁菲奥雷有仇?”   好奇心促使九村宏问了出来,尽管内心多有防备,但是花火目前并没有对他做出和说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没有。”花火说,“你喜欢热闹吗?”   “呃……看情况吧。”   有命看就看,九村宏在内心嘀咕着。   “在这种即将高潮的剧目里面,肯定是参与人员越多越复杂,热闹也越多,啊,那种错综复杂的纠缠导致的各种事件一瞬间爆发,反转与信任的对撞!简直太欢愉了不是吗!”   这不是一个反问句,而是一个感叹句。   她不是要九村宏的赞同,只是在分享自己的观点。   “……”   完全无法理解呢。   九村宏扯出一抹笑容,鼓了鼓掌,“哈哈,听着……很有意思,哈哈。”   可能这就是正常人和不正常人的区别吧。   在这一刻,九村宏就已经给对方贴上了标签。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穹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他把自己卫衣的帽子从脖颈那里揪出来,然后将……   穹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他把自己卫衣的帽子从脖颈那里揪出来,然后将其抹平。   他已经很熟练这个操作了,再也不需要其他人发现这一点后帮助他完成这个不规范的穿衣。   白色的卫衣上面简单的画着卡通棕熊的图案,穹把羽绒服穿上,拍了拍上面微不可察的灰尘。   这次的任务需要事先调查,委托人很急,因此在横滨内部还求助了武装侦探社来辅助完成。   虽然他不清楚异能者能够对咒术界的事情调查出什么,但毕竟他可以公事私用,好耶!可以去看看侦探社的大家了!   委托人专门派人来引领他到武装侦探社作为中介来牵线搭桥,虽然穹跟侦探社关系不错,但他并没有透露出这个消息,而是表达感谢后等待对方的到来。   织田作之助已经离开了,他帮助了穹收拾带来的东西——虽然穹带的不多。   因为呆的时间不多,他也就随便定了一个旅店,织田作之助仔细且警觉地将室内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需要摧毁的东西。   只有穹在把自己的东西安放好后,看着忙碌但不知道忙什么的织田作之助发呆。   感谢织田作之助的后续收揽,因为穹根本没有收拾房间的经历。   首先,他在列车上确实没有自己居住进去的房间——他可能有一个,但是他从来没有打扫过,住不了人,其次智库一直都是丹恒主动收拾,然后旅途中住过的酒店也是有专门的客房清洁不需要他多么操心,最后咒术高专他根本没有那么多东西需要摆正,人进去了就是最好的物品摆放。   综上所述,穹真的没什么收拾的经验,因此摆放的东西有些都反常识。   为了让一切舒适且顺眼,织田作之助无怨无悔地伸出了援手。   穹羞愧地接受了帮助,并决定请教织田作之助教他正确且合理的摆放。   离开了穿衣镜,他穿好了鞋子,运动鞋是新买不久的,在东京,三月七和织田作之助的陪伴下,他们逛了很多店后终于敲定。   那一天的下午是穹为数不多的空闲时光,等到晚上的时候还有一个任务等着他。   尽管穹更想在床上摆烂,但还是架不住三月七的食物诱惑。   新开的烤肉店真好吃啊。   他再次感慨着。   下次还要去。   系好鞋带,穹跺了跺脚,绵软的感觉让他止不住点了点头。   不愧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真的很好穿。   敲门声响起来,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的穹转身去开门,门外是一位得体的女人,棕色的风衣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修身的版型勾勒出对方的身材,浅灰色的鸭舌帽被压得很低,穹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半张脸,红色的口红艳丽而夺目。   “山中和美小姐?”   他不确定地喊道。   跟委托人沟通的时候,对方已经明确表示自己会让一位叫做“山中和美”的女士前来。   “你好,你就是穹吧。”   这是一个肯定句。   慵懒优雅的声线听起来是一种享受,女人有一副好嗓子,她摘下鸭舌帽,黑色的头发顺势而下,如同瀑布一般延伸到肩膀的位置。   她伸出手整理了由于摘帽而导致的零散头发,茶色的美甲上面是简单的图案,那双浅色的眸子抬起,看向自己要接应的人。   “我是。”   “你好。”山中和美伸出手,“我想我没必要再次自我介绍了吧?”   “你好你好,嗯嗯,我都知道了。”   赶忙伸手握住的穹上下摇晃了几下,看着黑发女人慢悠悠地收回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   洁癖?   穹在心里嘀咕着,无法掩饰自己看到这个疑似嫌弃的动作后的沮丧。   “希望不要介意,我只是有些洁癖而已。”山中和美一字一句的说,谈吐之间可以窥探出这个人的教养很好。   一时间给穹整不会了,对方甚至微微弯身低头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这莫名其妙地让穹想起了在匹诺康尼的一段时间。   贵宾的待遇。   但是至少匹诺康尼的员工不会在客人面前露出嫌弃的行为。   “没事。”穹摇摇头,他见过的奇怪的多了去了,区区一个洁癖。   难道还能比星期日给自己造了个微缩世界来得可怕吗?   但是还挺好玩儿就是了,除了bug有点儿多之外还真没有其他缺点。   他曾经还带着黑塔的一个研究员进去过呢,万能的锚点,赞美开拓。   那个研究员对这一堆显而易见的bug感到了无语凝噎,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个人的情绪和表情,但是对方眼底的仿佛看不成器的弟子一般的情绪他还是能够捕捉到的。   短短几个小时,穹都是在研究院的唉声叹气和嘟嘟囔囔里度过。   一堆没听过的术语和短句,对方看起来好像无法理解设计出这个精密微缩城市的人是怎么能在人物运行上出这么多bug的。   “感谢您的理解,那么您是否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当然。”   他合上了门,酒店空旷的走廊回荡着一声喀拉,山中和美矜持地点点头,她这次没有把帽子戴上,而是将其收放到带来的挎包里。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给穹预留出更多的空间,然后侧过身子往电梯走去。   她怎么这么熟练?   穹跟在对方后面,满头问号。   “这是我们公司旗下的酒店,您在此期间的费用都会由我们报销,不知道老板有没有跟您说?”山中和美问道。   穹摇了摇头,然后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赶忙开口:“没有……准确来说我已经付了房费了。”   “唉。”   山中和美抬起手按住额角,她的叹息好像是已经想象到了这种情况,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在里面。   “老板有时候确实比较粗心,为此我深感抱歉。”   “没事没事,只是个房费而已,我又不是付不起。”   这种郑重其事的态度差点儿让穹如同看到黄瓜的猫一样蹦起来。   “性质不一样,您是我们请来的客人。”山中和美摇摇头,“请放心,我会为您解决这个问题,您的房费也会退还,以及酒店的自助餐厅也会在您居住期间对您一直开放。”   穹张了张口,还没说出来什么,对方就仿佛已经知道了穹的反应,直接打断,“请不要拒绝,这也是我们的小小的诚意,希望您能尽心完成我们的委托。”   “请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穹也不好拒绝,只能用相同的郑重的态度做出许诺。   电梯开始下行,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属于山中和美的气场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穹往后面靠了靠,背部紧贴着金属的电梯墙壁,他的目光盯着电梯内部张贴的广告,有时候又游离到电子屏幕的滑动广告。   压力真的好大啊……   他感觉自己都不敢说什么俏皮话了。   这种时候就体现了身边有个小伙伴有多么重要了。   钉崎!三月!虎杖!伏黑……!   无论是谁!来个人救救他吧!   “我了解过你的资料,十分优秀的简历。”山中和美说,“我曾经也在咒术界工作过。”   “嗯?”穹发出疑问的一声,“你之前也是咒术师吗?”   “嗯。”山中和美肯定地回答,“不过我已经离开这个领域很多年了。”   “为什么?”   “一些私事。”   话题到此结束,谁也没有再对话,整个气氛感觉比刚刚更尴尬了。   显然,山中和美试图挑起话题,但似乎效果不佳。   “呃……”穹眼珠子提溜转,脑袋疯狂搜索有什么话题能够打破现在的气氛,“咒灵……真是千奇百怪哈。”   总之,评论某个人或物品的第一印象总是一个不错的话题。   “这很正常,它们起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不可能长得让人喜欢。”山中和美回答说,“我认为,如果遇到长相符合人类喜好的咒灵就需要格外警惕,若不是强大的咒灵那便是诱饵。”   “你似乎很了解?”   “有过类似的经历。”山中和美的声音低了很多,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下一刻就转移了话题,“我会带你去武装侦探社进行熟悉,希望这一次大家都能合作愉快。”   “哈哈。”穹抓了抓发尾的头发,指尖捻着,“其实我跟武装侦探社还算比较熟悉。”   “我知道,但是根据流程,我们老板并不清楚,因此我需要向你说明来完成我的工作。”山中和美毫不意外地用着平淡的语气。   “……”   原来是这样吗?   穹捻着发尖的手指顺势而下,手掌握住了自己的后脖颈。   “希望在此任务期间我们可以相处愉快。”   “嗯嗯,我觉得我不难相处。”穹尴尬地笑着,冷汗都要从头上低落下来。   怎么会如此艰难,为什么聊天如此艰难?   酒店外的冷空气从衣领里侵袭,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街上还有聚集起来的雪,为了方便出行,环卫工人把主干道清理了出来。   卫衣是加绒的,穹也在里面有多穿衣服,因此没有特别冷。   山中和美利落地走在前面,高跟鞋发出错落有致的响声,规律的声音让穹的思维发散。   这么滑的地到底用高跟鞋怎么走起来的?   穹的眼神静悄悄地比对着高跟鞋的高度,比完之后他震惊地锁眉。   “我们的合同文件会在武装侦探社的见证下进行签署,请问有什么异议吗?”山中和美问道。   “合同文件?”   穹又听到山中和美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他还听到了一句“老板还不如让我来线上对接”的话语。   只见黑发女人从包里拿出三张纸,然后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是保密合同,一共三份,会分别存放在我们公司、武装侦探社和你的手里,到时候在武装侦探社你可以详细看看里面的内容。”   “哦哦。”   合同啊……   这不为难我呢嘛……   穹有一种拿起手机求助托帕的冲动。 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咚咚咚——\r\n\r\n沉重的敲门声。\r\n\r\n武装侦探社门外的光线昏……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   武装侦探社门外的光线昏沉,楼道里寒冷无比,穹缩了缩脖子,山中和美好像感觉不到冷一样,她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等了几秒后再次敲门。   “来了!”   门内传来呼喊,隔着门板闷闷的,随着靠近而清晰。   山中和美往后退了一步,预留出了足够多的位置。   门被打开了,是穹认识的一个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女孩怯生生的,雀斑明显的脸泛着红,拘谨地看着山中和美,眼神在撇到身后的穹时迸发出了喜悦的光芒。   但是她没有打招呼,而是恪尽职守地问道:“请问是预约的山中和美小姐吗?”   “是的,这是我的名片。”山中和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片递了过去。   女孩接过来扫了一眼,确定了之后将门彻底打开,然后身子往侧边移动,“请进来吧,天气寒冷。”   武装侦探社里面很暖和,穹松了一口气,他迈进房门,对着自己的朋友眨了眨眼睛,女孩微微一笑也调皮的眨了眨眼。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巧克力棒悄悄递了过去,女孩眼前一亮,笑容也更加喜悦。   啊,铃木优美子还是那么喜欢巧克力棒。   作为武装侦探社的文员之一,脑力的消耗不亚于整理资料的体力消耗,因此高热量的食物和甜食最容易刷他们的好感度,当然,还有不会被拒绝的咖啡。   这里没什么变化,只是一些细节方面跟穹记忆里有些许不一样。   比如之前窗台上什么也没有,但是现在却多出来了几盆……呃,韭菜?   是谁种的韭菜?   太天才了吧!   穹之前也想过种一些菜,多实用啊,然后被帕姆严词拒绝,理由是列车上又不缺食物供应。   谁说种菜就必须摘来吃的!就不能是养来看的吗?   对此穹发起了强烈的抗议。   然后帕姆理解地拍了拍穹的膝盖,真情流露地反驳了穹的抗议。   还没来得及漏出遗憾表情的穹下一秒就在余光里看到了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的花火。   “……”   “……”   “……?”   穹定在了原地,甚至没有看到山中和美已经在跟其他社员聊了起来。   哈哈,这工作就是好啊,都能整出幻觉来。   花火眼神瞥了过来,她勾唇一笑,对着穹wink了一下。   哈哈,幻觉真真实啊,看来自己确实要多注意一下休息了。   “好久不见啊。”花火摆摆手。   哈哈,幻觉还会说话呢……   去他宝贝的幻觉!   “我行走的银行卡,好久不见。”穹双臂缠绕,嘴角下行,皱着眉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你可真有意思,什么银行卡。”花火微笑着否认,企图蒙混过关。   “那是我刚提的银行卡啊!”穹一想起来就悲痛不已。   “诶呀,别这样小灰毛,搞得我好像什么坏人一样。”   “好人从不说自己不是坏人。”穹松散地摇着头,沉痛的悲伤溢出身体。   花火从来没有在说自己是好人的时候同时说自己是坏人,也没有在说自己是坏人的时候同时说自己是好人……   坏了!   穹的心一抖,当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侵入他的大脑的时候,天呐!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怎么了?”   山中和美交流完后跟了过来,她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移动,直到最后停留在陌生的双马尾女孩身上。   这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女孩,那双眼睛和嘴角的笑容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朋友见面总是很激动。”花火双手交握抬起放在胸前,陶醉地闭上眼睛,轻轻地侧着头,“我跟穹的友谊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是的,毕竟我们之间的羁绊可是日积月累的。”   穹不想把以前的那些事情说出来,因此就应下了花火的说法。   他这也不算说错,日积月累,穹确实对他银行卡的思念突破了时间的概念,达到了花火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哇,居然这么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花火一只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害羞呐。”   “这样吗?那真是巧。”山中和美点点头,她取下自己的挎包放在沙发上,然后脱下风衣。   很有眼力见的社员已经伸出手示意客户将风衣递给自己,山中和美没有意义,抬手就送了过去。   风衣被挂在了专门的挂衣区,离门口不远,离开的时候顺手就可以拿走,前提是如果能记得的话。   ——你最好快点儿还给我银行卡!   穹瞪过去一眼,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的明明白白,同时在沙发上稳坐了下来,山中和美随之迈入沙发的区域,坐在了穹的旁边。   ——安啦安啦。   花火微微眯起眼睛,她带着一丝笑意,抬起手臂,手指上下摆动,很明显是不要担心放轻松的意思。   “今天这是……同一时间来了两个?”与谢野晶子打开了自己医务室的大门靠在门框上,她的视线扫过待客区,因为看到熟悉的人而停留,“哦?还有熟悉的面孔。”   “好久不见,与谢野!”穹抬眉一笑,惊喜地看着与谢野晶子。   “好久不见。”与谢野晶子打着招呼,“好久没来了啊,真难得,还以为你要忘了这里呢。”   “这不是在东京忙嘛。”穹叹了口气,“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反正很忙就是了。”   他不太确定关于咒术界的信息在武装侦探社能够了解多少,因此只是简短的提了一句。   “啊啊,知道知道。”与谢野晶子吐出一口浊气,她一脸烦躁的表情,伸手揽住自己的后脖颈,歪着脑袋说,“横滨最近也被整得有些忙碌,最近关于咒灵的案件越来越多了,在此之前我都把这个当个故事设定来看的。”   武装侦探社对于咒术界的了解不少,得益于异能特务科的分享,在其他力量领域的资料都有补充,它们被安分地摆放在资料室里,方便社员的随时查看。   与谢野晶子没有开玩笑,最近的事情尽管武装侦探社没有直接参与,但频繁的关于疑似咒灵作祟的委托也让他们筋疲力尽。   另一个力量领域的存在他们无法看见,即使可以通过调查或者万能的乱步来看出和推理一些问题,也不能对委托人说实话。   难道他们要对完全不知情的委托人说这都是咒灵干的吗?   说真的,没有被退委托金可能是委托人看他们这么疯狂而留下的看诊费。   与谢野晶子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他们武装侦探社无法插手的地方,很多时候都是移交到异能特务科去解决。   至于港口Mafia?   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与谢野晶子的眼睛移到了侧面,她的鼻子也跟着皱了起来,一副不想多想的样子。   港口Mafia有自己的节奏,咒灵问题到现在为止没有在公众面前引起猜忌和恐慌也有他们的一些作用在里面。   也许跟异能特务科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些与谢野晶子她就不清楚了。   “我记得横滨好像很少有……”穹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他思考着自己这边得到的信息,问道。   “就是因为这个才奇怪,哼。”   与谢野冷哼一声,她的眼神凌厉,仿佛在说别让她逮到幕后之人。   回想起什么的穹咽了咽口水,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与谢野晶子眯起眼睛,“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没有啊,我能有什么表情,哈哈哈,我只是想起了悲伤的事情而已。”   “得了吧。”与谢野晶子翻了个白眼,“社长和乱步都在外面,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估计要等一段时间了。”   “国木田呢?”   “当然是跟在乱步身边了,这次的委托涉及到灰色地带,作为没什么战斗能力的侦探,随时的保护是必要的。”   “他们又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道。”与谢野晶子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杯常温的水,“没有说,不过乱步的话过几个小时应该能回来,社长……社长昨天就没有见到过了。”   “只有有人能够商讨就没问题。”山中和美插嘴道,“我们的委托虽然算不上紧急,但也最好不要浪费过多的时间。”   她的眼神瞅了一下穹,“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拟定好所有事情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不过这位花火小姐先来了十多分钟,因此我们需要先跟她进行交流。”与谢野晶子点点头。   “我的委托很简单哦~给我十多二十多分钟就能搞定。”花火举起手,无辜地眨着自己的大眼睛,“不会浪费你们的时间的,毕竟我跟穹很熟悉嘛。”   “大概十二分熟吧。”穹说道。   一位社员满头问号地探出头来,“那跟糊了有什么区别?”   待客的茶水被送到了山中和美面前,而穹面前的是一杯果汁,横滨本土品牌苹果汁,侦探社的人都知道穹爱喝这个牌子的。   惊喜地端起来喝一口,熟悉的味道简直让穹欣喜若狂,一想到侦探社的大家都还记得自己的口味他就感觉心里暖暖的。   唉,这就是有熟人的好处。   靠在沙发上,穹彻底放松了下来。   “一切都等到他们回来了再说吧。”与谢野晶子耸耸肩。   “我记得你也可以接委托吧?”穹好奇的眼神看了过去。   与谢野晶子抬起手将头发捋了一下,金色的蝴蝶发饰在光线下一闪而过,“武装侦探社需要留下人来看守。”   这倒是没错,说到底武装侦探社的战力还是太少了,作为一股势力来说可谓是经验太少。   比起背靠政府的异能特务科以及庞然大物的港口Mafia,武装侦探社就跟个刚起步的婴儿一样,即使有人帮扶那也得自己努力。   横滨不是一个能够放心据点没什么战力看守的地方,与谢野晶子虽然异能力是治疗,但是论起体术也不是很差,更何况那让人看一眼就后背发汗的电锯和砍刀。   而且如何发生什么事情,作为医生的与谢野晶子也能第一时间把控伤势,防止本就困难的武装侦探社更加雪上加霜。   “原来如此,真是辛苦了。”穹重重地点点头。   “别在这里担心我,我还挺适应一整天都呆在这里的。”与谢野晶子说得轻松,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还在侦探社的话也许能够分担一点儿。”   “我现在也在加班……”   穹拉下了脸,整个表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惹得与谢野晶子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了,客人们,有人想来点儿吃的吗?与谢野特供版。”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花火的微笑浅淡了许多,她就坐在那里,五官失去了通常意义上的玩味……   花火的微笑浅淡了许多,她就坐在那里,五官失去了通常意义上的玩味和锐利,几乎称得上是柔和。   不过那双眼睛依然带着若有所思的戏谑。   等待的时刻不全是安静,有着穹作为牵线搭桥的人,她大概了解了武装侦探社的所有人。   包括那些糗事。   看着与谢野晶子威胁一般锁住穹的喉咙,耳边一直充斥着抑扬顿挫的喋喋不休才终止了。   视角移动,坐在灰发青年旁边的女人就映入眼帘。   对方坐姿端正,穿着得体,眼睛看着花火上下打量,似乎在评估一些事情。   花火的笑容恢复到了常态,她眯起眼睛,双手搭在膝盖上,靠近眼睛的痣随着面部表情的微动而移动,瞬间就能抓住别人的眼球。   “吃了我的东西还说我的糗事,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穹。”与谢野晶子站在沙发后面,上半身弯起,胳膊肘勒住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小臂,形成了不容易挣脱开的姿势。   她没有用力,松松散散地搭在穹的肩膀上,但这个姿势所形成的空间已经足以让被锁住的人停止说话。   “就是就是!”社员在后面大声应和,“侦探社的脸面都丢尽了!”   “错了错了!”穹举起双手,整个人往后仰。   “不真诚,再来一遍!”铃木优美子睁着自己无害的双眸,她因为气氛难得的活跃而激动。   “山中小姐!救命!”   “别喊了,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一个男性社员抱着一摞资料悄悄经过,留下一句让穹落泪的话语。   事实证明,在山中和美的评估下,这种玩笑一般的打闹根本不值得上纲上线,于是她耸了耸肩,微微摊开手,向穹展示了自己的无可奈何。   “破喉咙,破喉咙。”   “我妈都不玩儿这个梗了。”一侧办公桌上抬起一张仙气飘飘的脸,对方吐槽道。   于是穹希望的目光投向花火。   花火举起双手欢呼,“打起来!打起来!打起了!打起来!”   “oh~no~”   短短两秒钟十八个语调转弯,充分展示了穹的内心多么孤立无援。   “你还想向谁求救,嗯?”与谢野晶子露出了她在医务室帮助重症病人恢复时的表情,语气压低,阴恻恻地,让穹感到脖颈有风吹过,他打了个冷颤。   “救死扶伤的与谢野小姐,你简直是太伟大了,你的行为如此高洁,多么纯美的品德,简直让我看到了伊德利拉!”穹用冷静的语气说道。   “哼。”   这段话让与谢野晶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她没有立马做出评价,松开胳膊,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穹的头。   “恭维的话就免了。”她说,“这么久没见嘴倒是甜了不少。”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穹小声嘟囔着,伸手理了理乱掉的头发,“与谢野小姐跟家入前辈都是我很敬佩的医生哦。”   “哦?”与谢野晶子的视线转到了穹身上,她眯起眼睛,“家入前辈?”   “嗯,是已经毕业很久的学姐,跟与谢野你一样是个医生,而且还是我所知道的学校里唯一的医生,没有她我简直不知道大家怎么在现在的危险忙碌里活下来。”   “啊,那压力一定很大吧。”与谢野晶子垂下眼睑,神色晦暗不明,她离开了穹身后,做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这段时间确实如此。”穹点点头,他没有察觉出与谢野晶子的些许不对劲,“最近病人很多……家入前辈压力也很大,至少黑眼圈看起来比以前更深了。”   “劳逸结合是高效率工作的基础。”中山和美说,“居然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闭上眼睛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气氛好沉重啊。”花火十指交叉支着自己的下巴,“难道不应该兴奋吗?这种重要时刻,烟花马上就要升空,然后美丽的转瞬即逝,这么沮丧的话可是无法欣赏到美丽的景象的。”   “只有你才觉得兴奋吧。”穹抱胸无语地说道。   “累的又不是我啦。”花火笑眯眯地开口。   来自无事一身轻的人对疲惫社畜的究极嘲讽。   可恶啊!   穹恨恨地咬牙切齿,他悲愤地闭上眼睛,不想承认自己这么一个钢筋铁骨、意志坚定的开拓者被小小的忙碌所支配。   他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我记得自己明明来咒术高专是为了寻找回列车的方法的啊……穹捏着下巴,为现在的发展露出了无法理解的情绪。   剧情都推动到这里了难道他要半途而废?   讨厌的沉没成本……   穹瘪了瘪嘴,走是不可能走的,来都来了,都到这一步了,再怎么样他也得看到大结局!   只给过程不给结局都是耍流氓!   “我倒是觉得保持良好的平和心态很不错。”中山和美耸耸肩,“欲速则不达,过度紧张和疲惫也会影响到整体事情的发展。”   “小灰毛,告诉我,你想怎么做呢?”花火发出一声意义模糊的欢呼。   “我?”穹指了指自己,“我弯腰坐。”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娱乐精神。”花火伸出食指指着天花板,圆润的指尖正好暴露在明亮的阳光下,皓白的皮肤莹莹发亮。   侦探社的门被突然打开,呼啸而来的冷空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目光汇聚之处是江户川乱步凌乱的衣服和他怒气冲冲的脸。   这是怎么了?   社员的眼神相互交流,几乎所有人都一脸茫然。   武装侦探社的乱步大人虽然孩子气但是基本的礼仪被教导的很好,像这种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的情况十分少见。   上次看见还是在……上次呢。   铃木优美子叹了口气,她转身打算去准备一杯热可可牛奶端给江户川乱步。   随后进来的是一直进随着的国木田独步,他看起来也很焦急,不过相较于江户川乱步的生气,他更多的是对于哄江户川乱步的忙乱。   “乱步先生!请冷静一些,虽然委托人出言不逊但毕竟他们不了解一些内情,我们没必要为此生气……”   “我最讨厌这些没脑子的大人了!”   “一看见就想死?”穹插嘴道。   “没错!”   江户川乱步甚至没有去理自己已经歪掉的侦探帽。   “那你跟拉帝奥教授应该很有共同语言。”穹思索着点头,在他印象里,真理医生也声称自己看不得笨蛋、傻瓜、白痴,看见了就想死。   “要我说,这些天才的脑子就不应该被囚禁在一副躯壳里,也许成为智能才能解决掉根本上的问题。”花火摆弄这手指头,她的语气轻巧,吹一口气,将指甲上微乎其微的灰尘吹走。   江户川乱步脸一扭,“她是谁?我讨厌她!”   一刻也没有耽误,江户川乱步一屁股坐在了属于自己的那把椅子上,桌上立马就被社员摆上了零食和波子汽水,不过碍于社长的严格管制,大家都很有克制地准备了分量。   “是前天预约的委托人。”国木田独步说道,他翻着自己的记事本,确定来者的身份信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花火吧。”   然后他言语顿了顿,接着补充说,“这还是乱步先生你画的记号。”   “对哦对哦,就是我哦。”花火欢快地应道。   “我想反悔了。”江户川乱步压了压自己的帽子,他瘪着嘴,一副受到严重打击的样子。   “啊——临时反悔可不是一个侦探应该有的品德。”花火的语气上扬又下顿,抑扬顿挫地听着如同在听什么喜剧一样,“聪明的天才难道也有一天会看失误吗?”   “……”江户川乱步一反常态地沉默,然后视线转向国木田独步,语气很是真诚地问道,“我现在真的决定讨厌她了,真的不能拒绝这个委托吗?”   这是很明显地赶人了,就差把花火扫地出门的话语表达出来。   “那,那怎么可以!”国木田独步果断拒绝,他震惊地整个人都炸毛,生怕乱步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语,“委托已经接下,这关乎侦探社的名誉啊,乱步先生!”   “你不要吓他了。”穹制止了花火这一连串的言语冲击。   “诶呀呀,小灰毛,我可太伤心了。”花火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你都没有这么维护过我呢。”   笑话,你还需要我维护?   穹一脸“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他差点儿就像是杨叔看到罗刹一样陷入嫌弃又沉思的思考宇宙起源的状态。   众所周知,假面愚者是一群心思各异但追逐乐子的人,对他们来说自己也身处险境何尝不是一种乐子?   “我说……”中山和美开口,他的语气淡淡的,带着明显的疑问,“你到底为什么跟她做朋友?”   “因为过命的交情。”   穹想起了自己在晖长石号上被花火一锤子打下去的时候,虽然在梦境里没有真实痛感,但是坠空感还是很明显的,那时候穹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抽筋,如果不是流萤开着萨姆接住了自己,他觉得自己会因为这种抽筋而被迫醒来。   再加上寻找花火藏起来的炸弹,心理疲惫和身体疲惫一起爆发。   如果最后炸裂的不是烟花,那可不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穹认为自己这个想法没有任何错误,但是显然与谢野晶子不信,她不理解地歪着脑袋,“怎么?她救过你命?”   “要过我命。”   “……”   这怎么能不算过命的交情呢? 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独立的接待室,这是为了那些重视隐私或者事件特殊的委托人准备的地……   独立的接待室,这是为了那些重视隐私或者事件特殊的委托人准备的地方。   很多时候武装侦探社不得不考虑人类的多样性,比如之前接到的某个重度洁癖委托人,这导致了他们工作之余对室内进行了彻头彻尾的清扫和消毒工作。   那天所有人都在消毒水的味道里工作,做梦都是打扫。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还能出门来侦探社发布自己的委托的。   “所以……让花火跟乱步共处一室真的是个好主意吗?”穹挠着脸颊不确定的问。   与谢野晶子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发尖在她脸颊微微晃动,“这是乱步的决定,看来这位小姐的委托没有那么轻松,以至于需要乱步用单独的空间来防止泄露和确定。”   她耸了耸肩,“花火”这两个字就像是什么需要避讳的词语一样,与谢野晶子拒绝称呼这个名字。   是个记仇的,看来与谢野晶子也对花火说给江户川乱步的话语有很大的不满。   “很难想象花火所说的委托得多么炸裂才会让乱步做出这个决定。”穹叹了口气,他实在是知道花火的本性,委托?不过是为了推动事情到来前的着手准备罢了。   这次又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策划?   穹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他又一次艰难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这样的人你是怎么认识的?”山中和美适时插嘴,眼睛里闪烁着纯澈的好奇,几乎与她这副利落精英的打扮不相符合。   下一秒,在这个问题的飘荡中,穹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   “……”   穹不解,“你们到底为什么对这个好奇?”   “她不是一个善类。”与谢野晶子沉思道,眼神忽闪忽闪。   “嗯,我赞同晶子姐的话。”铃木优美子点头,“这样的人太危险了,之前光是跟她共处一室就感觉很紧张……我们很担心你,穹。”   这种明晃晃的直球让穹这个擅长直球的人都不好意思地脸红,尴尬地左摆手右踢腿,最后食指挠了挠嘴角,眼神往上撇。   诶呀,是同一招,太突然了,以至于大意了来不及闪。   “你要小心她。”与谢野晶子眯起眼睛,她的嘴角也紧紧绷起来,一字一句都像是深思熟虑后从嘴里挤出来的,“如果有什么难事,可以求助于侦探社,我们会提供最深切的帮助。”   “我明白的。”这份心意让穹正襟危坐,严肃地对待了这句话,然后他才放松了脊柱犹豫地开口,“其实,她也没那么危险?”   至少目前为止,花火所做的事情带来的结果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或者无法挽回的悲剧。   穹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从见到花火起到现在的所有经历,细数了自己的一路冒险,发现花导只是喜欢乐子,但对于无序混乱的结局并不热衷,高潮的跌宕起伏才是她所追求的极致。   匹诺康尼的历险在花火的参与下不能说是危机四伏那也属于危险重重,不过最后的烟花是挺好看的。   就是萨姆的手臂有点儿硌人。   也可能是穹穿的少的原因,但那天他睡觉的时候确实也看到了被硌出来的红痕。   但是机甲超帅!   后来流萤过意不去,悄悄给他买了很多吃的喝的当做赔礼,不幸被三月七看到,硬是拦着穹逼问这到底哪里来的。   穹能说这是星核猎手的人给的吗?   他跟银狼打游戏都是偷偷摸摸,就算找代打被三月七发现了那也只是短暂接触,他跟卡芙卡私下见面都还没人知道呢,更别提阿刃了。   说真的,阿刃人挺好的,穹还是很喜欢跟对方聊天的,尽管刃很少回话而且看起来很想给自己一刀的样子。   但是有卡芙卡在,穹觉得自己没必要担心。   总之,虽然流萤的危险程度在三月七那里评价应该很低,但是穹还是不敢冒风险说出这个事情,就怕一个连锁反应从此更加偷偷摸摸。   列车上的大家对星核猎手不能说是敌对那也得是警惕,要是把他的吃的喝的都丢了咋办?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为了防止自己犯如此大的罪过,穹用了三秒钟来思考说什么。   于是,一句“是佩佩送给我的,它还让我给你问好呢”就从嘴里溜了出来。   看着三月七一脸“你在逗我吗”的无语表情,穹重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理由,但又觉得改口实在是太显眼了,所以坚定以及肯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那家好人的狗子这么厉害又能说话还能购物?”三月七叉腰,“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我是迪土尼公主当然能听懂。”穹给自己辩驳道。   三月七大为震惊,“穹,我不怀疑你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但是别太离谱了。”   “……其实是有机器可以翻译佩佩的话啦。”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我会分你一半。”   “这些好东西可要好好保管啊。”   在三月七郑重其事的拍肩下,穹也严肃地表示自己会好好藏好的。   这件事情也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你对危险的定义是不是跟别人不太一样?”山中和美插嘴道。   “保持你的警惕,别把什么事情都想的太简单。”与谢野晶子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对在一起,然后给了穹的额头一个脑瓜崩,浅红的印记瞬间出现在穹的额头。   “诶呦!”   穹捂住头身体往前倾,跟与谢野晶子拉开距离,远离了这个弹他脑瓜崩的坏人。   “不过,与谢野小姐真的很放心你们的侦探跟花火小姐的会谈。”山中和美喝了一口水,她下意识想要去拉自己的衣领,摸空了才想起来外套已经脱掉,于是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然后顺势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与谢野晶子瞥了一眼,她的目光带着审视但掩盖的很好,“有国木田跟着,我不认为在我们的地方动手对那位小姐来说是个正确且理智的选择。”   “那可不一定。”穹小声逼逼叨,“你也没有警惕啊,与谢野小姐。”   花火会干什么事情根本不是能用正常思维来猜测的,也许只有那些同为假面愚者的人才能略知一二。   于是穹的脑袋顶又遭受了一击必杀,紧接着是胳膊肘压在上面的重量,“说了你又不满意!”   抗议的声音挣扎着,与谢野晶子打消了移开臂膀的想法。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时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了。   “希望可以在午饭前解决我们的委托。”山中和美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也跟着看了一眼,然后暗叹一口气。   不过这也只是一句感慨,她经历过很多次午饭被事情耽搁的时候,家常便饭到山中和美放松地又喝了一口水。   繁忙紧凑的秘书生活总比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好的多。   山中和美轻哼一声,对自己以前的咒术师生活嗤之以鼻,她的目光定格在杯内的水面上,几乎可以透过这层薄纱见到以前惶恐不安的自己。   如此的……弱小不堪。   那种被迫进入不属于正常人世界的不安至今仍然困扰着中山和美,令她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水杯。   “我们可以多点两份盒饭。”一个男性社员推了推眼镜,一看就是掌握了今天盒饭大权的人。   穹好奇地问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鱼排,寿司,鳗鱼饭和味增汤。”   穹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了山中和美,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山中和美:“……”   “再说吧,很感谢侦探社的好心,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们的小侦探可以跟那位花火小姐谈好委托。”   而在接待室内,被心念着的江户川乱步皱着眉,一脸麻烦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想接着聊。   “小侦探这是做不到吗?”   “哼,激将法对我没用。”江户川乱步撇撇嘴,国木田独步坐在他旁边记录着谈话内容以方便之后的收录备份。   “好冤枉人啊,都说武装侦探社能力出众的小侦探无所不知,我看倒是胆子不大,像个孩子一样依附着社长。”花火摇头晃脑,眼珠子一骨碌,试图进一步刺激江户川乱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密鲁菲奥雷那边有牵扯。”江户川乱步叉着腰,不满地开口,这句话让还在记录的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反射出的冷光让人心底一寒。   “哪又怎么?”花火耸了耸肩,“这跟我现在想要委托的事情有什么冲突吗?”   “花火小姐。”国木田独步清了清嗓子,“作为被委托方,我们也希望万无一失,因此很多细节方面需要尽数告知,还请您配合一下。”   这段话委婉而清晰,国木田独步表达了武装侦探社的立场,以及对花火有所隐瞒的警告。   配合,配合~哼哼,好生气哦~   花火低声哼着歌儿,动了动腿,让自己的坐姿更加舒适。   看得出来武装侦探社确实对这个名副其实的小侦探多有维护,可惜可惜,看这个猫猫生气还挺好玩儿的。   她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状似无奈地开口,“诶呀呀,我哪有不配合呢?只不过是我认为这点小事完全不会影响委托而已。”   “从你拒绝回答我的问题开始就已经是不配合了。”江户川乱步靠在椅子上,生气地抱胸,“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皱起眉头,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迷雾困扰着。   花火几乎可以从那双闭着的眼睛感受到闪烁的怀疑和警惕。   “小侦探看不出来?”   花火调笑道。   “不要转移话题,花火小姐。”国木田独步瞬间顶上,打断了花火疑似逃脱问题的试探。   “真没意思。”花火不满地鼓起嘴巴,“我确实认识密鲁菲奥雷的人,但是我并不想让他们离开横滨,我想侦探社估计也不想让这个境外势力扩散起来吧?”   “你很确定?”国木田独步眯起眼睛。   “不然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花火摆摆食指,“横滨真是一个大舞台不是吗?哈哈哈。”   “异能特务科和港口Mafia自然会去处理他们,我们何必蹚这趟浑水?”国木田独步说道。   “异能特务科处处牵制,港口Mafia按兵不动,武装侦探社没有理由插手。”花火短短一句话就完全分析出了目前的局势,“多么被动啊,简直令人落泪。”   她掏出一块儿红色的手帕,虚假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哼。”   江户川乱步没有发表言论。   “那花火小姐,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呢?”国木田独步问道。   “取决于你们所能做到的程度。”花火回话道。   “我们接了,你走吧。”   江户川乱步疲惫地摆摆手,他的疲态流露出的过于突然,让还想接着问的国木田独步都愣住了,然后点点头,认同了小侦探的说法。   “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这个的。”   花火站起身来。   “哦,对了。”   在前往门口的路上,花火一拍脑袋,蹦跶的身影一顿,然后半转着身体,漂亮的花瞳依次扫过江户川乱步和国木田独步。   “再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吧。”   “也许找一找他们的天敌会有奇效哦~” 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中原中也离开混乱的室内,一挥手,待命的黑蜥蜴的人就一拥而入准备……   中原中也离开混乱的室内,一挥手,待命的黑蜥蜴的人就一拥而入准备清扫工作。   橘发少年已经开始摆脱那份稚气,那份历经沉淀而开始形成的稳重在此刻无言凸显,中原中也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手指上的皮套带来了不同的触摸感觉。   “密鲁菲奥雷……”他呢喃着。   日上三竿,冬天的阳光还算暖和,这是这个冬季为数不多的好时候,寒流的侵袭比以往更加猛烈。   回想起了不久前的大风,卷着细雪飞舞,冲击着横滨的各个角落,呼号声如同横滨每日逝去生命哀嚎,它席卷了每一户人家的窗户。   那是中原中也很少见到的场景,浅海区域已经冻上了一层冰层,只有远处的深海还翻滚着海浪。   他对于冬天的记忆还停留在寒冷和饥饿上面,在作为羊之王的时候,如何顺利过冬,保证孩子们拥有充足的食物是每个冬天需要考虑的事情,此外,寒冷所带来的疾病需要药物,每当这个时候,他要做的事情就会增加很多。   掠夺一直是生存的需求,即使中原中也不愿意如此,在白濑他们的数次作为下,羊之王依然承担起了所有的责任。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加厚的黑西装搭在肩上,他没有穿上,良好的身体素质让他即使是在冬天也是暖烘烘的,如果不是红叶大姐非得让他换上加厚的衣装,他甚至懒得打开这些衣服的包装。   “年轻时的狂妄到了以后可是要吃亏的。”   红叶大姐是这么说的,那时候对方手里还拿着刚拆封不久的一套衣服,笑眯眯地看着不是很想穿的中原中也。   “中也想要三十多岁腿疼得走不动道然后被太宰治嘲笑吗?”   很好。   红叶大姐不愧是了解他的人。   太宰治这家伙最怕冷,当初一个任务在靠近冰库附近,气温自然要低很多,大太阳的秋天,对方居然已经套上了羽绒服蹲在附近。   圆墩墩的样子看起来跟别人活在两个季节一样。   可恶啊,这样看来太宰治确实不容易得红叶大姐说的老寒腿,那中原中也怎么可能再给太宰治一个嘲笑的理由?   咬牙切齿地中原中也终于在尾崎红叶欣慰的笑容下换上了衣服。   “中原大人。”芥川龙之介轻咳两声,呼出的气体在空中飘荡着消失。   中原中也皱起眉,眼神扫过高挑清瘦的身影,“芥川,怎么穿这么少?现在天气冷了,你该多穿点儿。”   “无碍。”芥川龙之介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抵住嘴唇的拳头松开并放下,“这只不过是一种对在下的考验罢了。”   “……”   不是很懂对方所谓的考验是什么意思。   在中原中也的观念里,冬天是应该报团取暖的季节。   深知芥川龙之介秉性的中原中也也没有过多废话,“芥川,你目前被划归到我手下,我不希望你因为这种原因导致生病,以至于无法接受调遣。”   自从太宰治叛逃过后,芥川龙之介就暂时被首领划分到他手下来带,这个一根筋追随太宰治的狂犬不会安分于其他人,而最靠谱的尾崎红叶已经没有精力再带一人,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暂时由中原中也接手。   “十分抱歉,中原大人。”芥川龙之介说道,“在下,咳咳,在下这就去换衣服。”   还算没有无脑到把自己冻死,一想到好好一个大活人在自己手底下被冻死中原中也就感觉眼前一黑。   尽管知道这跟太宰治没什么关系,但只有想到这个人有多执着太宰治,中原中也就不得不联想到一些为偶像而死掉的社会新闻。   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人都叛逃了,怎么还跟个鬼一样阴魂不散?   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随便摆了摆让芥川龙之介继续自己的活动,他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下眼皮的酸痛清晰地让他知道自己最近有多劳累。   手机就在此刻传来铃声,中原中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瞥了一眼,“红叶大姐”几个字在屏幕上很是显眼。   按下了接听键,中原中也率先开口问道:“喂?怎么了吗?红叶大姐。”   “中也,你的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哦,对了,有几个人留了活口,到时候还得麻烦红叶大姐花费时间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信息了。”   “这样啊,没什么问题就好,中也要准备回来吗?”   中原中也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地面,思考着自己之后的行程,“还需要一些时间,南边仓库那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之后就会返回,然后这次的任务报告和一些文书还有待处理。”   “这会需要很长时间吧?”   “取决于中途会不会出现意外,不过南边仓库那里的事情说大也不大,应该没什么特别情况。”   “中也越来越靠谱了哈哈。”   “咳咳,红叶大姐。”   中原中也空闲的一只手攥成拳头抵在唇前,他的面颊上迅速蔓延了淡淡的红晕,对这种直白的认同和夸赞表达了自己隐晦的害羞。   “中也是害羞了吗?”   电话对面的尾崎红叶还在调侃,没有什么是看着自己慢慢带起来的孩子成长更让人快乐和幸福的事情了。   “才没有!”中原中也果断反驳。   尾崎红叶轻轻一笑,“那就是了。”   “红叶大姐!”   啊,要是再说下去中也怕不是要炸了。   点到即止的尾崎红叶好心地不再去调侃,“回来的时候说一声,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事情?”中原中也皱眉,“是BOSS那边又有新的任务了吗?”   “可以这么算。”   中原中也:?   这怎么还“算”上了?中原中也眉头一锁,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顿了一下,在脑海中排列自己的措辞,眼神凝视着周边的建筑物,最后小心翼翼地求证,“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得看你怎么定义这个事情了,中也。”尾崎红叶淡定打太极,绝对不会透露任何一点儿消息。   “啊——红叶大姐,不要再卖关子了。”   “哈哈哈。”尾崎红叶笑出声,阵阵的嗡鸣顺着手机的扩音器传递过来,“这不算一个坏事,中也,只要你能坦然面对它,利用它,你可以从中得到很多乐趣。”   “……”   坏了,中原中也更加担心了。   他忧心忡忡地抬起眼睛,同时脚步迈出,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了,边走边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没有为尾崎红叶说的内容感到松懈,中原中也深刻地知道当对方这样说的时候,只能意味着这件事情把握不好那就是一件坏事。   低头,侧身,迈腿,中原中也顺利地坐进车内,皮革跟衣服摩擦产生了停止的力量,他平稳地坐到了后座,在柔软的位置上轻轻弹动了两下,随着车门的关闭,开车的人员素质极高地一言不发,沉默地发动车辆前往目的地。   隔绝板很好地拦住了一切窥探,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放心吧,中也,没有那么糟糕。”尾崎红叶安慰道。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让人不安啊。”   中原中也嘟嘟囔囔着,显露了成熟之外的孩子气,橘发青年靠在椅背上,功能齐全的车内配备有饮料,原本他是想放些酒在上面的,但是被尾崎红叶靠谱地拦了下来。   他打开一瓶可乐,爆炸一般的口感让他挑起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某款收藏的酒,虽然没有这个炸裂,但论口感还是很相似的。   嗯,今晚就来一瓶放松放松。   “我向你保证,虽然会有不愉快,但整体上还是很轻松的,中也可以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我记得最近你每天的睡眠时间连七个小时都没有。”   更担心了啊,中原中也突然间想要点一根烟抽抽。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都是为了Mafia的稳定,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不要累坏了自己。”   “放心吧,红叶大姐。”   电话挂断了,嘟嘟的声音是沉默空间的唯一声音,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把累积的疲惫从胸膛中清空。   他眨了眨自己蓝色的眼睛,让清明重新聚焦在眼底,车内温暖的流动让人昏昏欲睡。   揉了揉太阳穴,中原中也把手机收了起来,现在可不是放松懈怠的时候。   至于红叶大姐说的事情……   希望不要是有惊无喜,内心没底的中原中也哀叹着,还记得上次红叶大姐这种态度的时候还是跟太宰治被迫绑定进行一次信任训练。   那时候他们刚刚组合,中原中也看不惯太宰治,太宰治也不想跟中原中也,在首领苦恼的叹息声中,港口Mafia的财政正在迎来史诗级危机,于是,关键时刻,首领命令尾崎红叶进行一些必要手段,至少让“双黑”组合不要再频繁霍霍自家东西了。   那是艰难而漫长的时间,中原中也不止一次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   信任练习不是一朝一夕,但是在港口Mafia里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专门培养这些东西。   首领有意撮合这对组合,那么即使是再怎么不愿意,明面上他们两个都要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一段时间后,首领大为感动组织的财政有所好转,心情美妙地给二人放了半天假。   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太宰治这样的生物?   中原中也到现在也想不通。   而且还恰好在自己身边!   他的霉运全都用在这里了吧!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在这里受折磨。\r\n\r\n穹看……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在这里受折磨。   穹看了看被递过来的习题册,然后抬头又看了看山中和美和江户川乱步的火热对接现场。   双方对委托内容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和争辩。   由于委托的特殊性质,甚至涉及到其他力量体系的存在,武装侦探社可以说是有详细的流程和内容进行确定跟讨论。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对双方的共同保护。   已经吃过亏的武装侦探社再也不想吃一次哑巴亏。   穹倒是在武装侦探社工作的时候听社员聊过那段痛哭流涕的悲惨经历,这无关乎生理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打击。   毕竟初出茅庐的侦探社带着刚入社会的大学生的清澈纯真,即使有着社长坐镇,但本质上还得培养社员自主能力的社长下放了很大的权利,可以说是放手让社员去闯。   那时候的侦探社甚至还没有这么多人,光是清理室内都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新人团体的起步总是很艰难的,尤其是在横滨这个人才辈出的高危地带。   临海的城市总是会有各种问题,发达的海洋产业带来了来自国外的不稳定因素,再加上横滨本身的历史遗留问题,这导致了这个城市的不稳定性,但是经济的高速发展和蓬勃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留驻。   横滨不缺少侦探社,甚至可以说是泛滥,毕竟这个地方天天都会发生一堆需要委托的事情。   但是存有官方背书和异能许可证的侦探社恐怕就只有武装侦探社一家了。   但是信任是一点一点建立的,即使背后实力浑厚,普通人或者其他衍生领域的人依然会观望一阵子来检测这个凭空冒出的势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也间接导致了初期侦探社起步困难,天天都是偷懒睡觉的好日子。   除了一些找猫除草的简单委托,那时候侦探社为数不多的员工们简直无聊到开始抽盲盒吃饭。   这个习俗甚至保留到了现在,穹也经历过不止一次的盲盒饭菜。   他的运气很好,没有抽到那种奇奇怪怪的饭菜。   总之,随着大单子的到来,给这个平淡无奇的初期侦探社带来了难以形容的热情。   第一次开侦探社,难免有些不成熟的地方,社员们都是莽着一股劲儿来完成这个大单子,希望名气打出去之后能够获得更多的信任。   无所事事虽然很轻松,但觉得不是他们的初衷。   福泽社长的放权给了社员们很大的活动空间,他们以饱满的热情和透支朝气的肝度来应对委托人的要求,然后?   然后喜闻乐见地被鸽掉了。   损失了尾款和头发的社员们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的黑眼圈痛哭流涕,只有看破不说破的江户川乱步淡定吃零食,还有没有参与进来的常驻医师与谢野晶子默默吸烟。   社会的毒打来的如此之快,甚至背后还有伟大的江户川侦探推波助澜,为数不多的社员也只能吃了这个毒打,泪水都溜到了肚子里。   吃一堑长一智,吃亏所带来的进步确实是难以想象的快速,这或许也是江户川乱步没有提醒的原因之一。   业务能力上升一个水平并且商讨过后他们定下了敲定合同内容的会议,用来激烈探讨公平合作的合同。   也就是现在那边气氛紧张的时刻。   穹没有被要求参与进去,山中和美表示这是她的任务和责任,作为被委托方只需要最后完成委托内容就可以了,其他的就让她来多考虑就行了,没有必要参与进这场讨论。   “而且我并不认为你会在其中发挥什么作用。”   山中和美的这句话才是穹默默走到一边emo的真正原因。   看不下去的侦探社社员好心地送来了习题册——由于穹当初稀烂的数学水平而导致的教学任务。   身旁是与谢野晶子的监督,不远是对视上的“加油”的眼神和手势。   宽面条泪水从穹的脸上流了下来。   在数学上他是什么水平入江正一是最懂的,穹甚至现在还能想起来这个困惑到怀疑自己在做梦的橙发青年拿着卷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红笔在手中颤抖,深刻表达了高知分子内心的动荡不安。   “你读到几年级就辍学了?”   颤抖的问话是入江正一打破自己可怕猜测的最后一道防线。   拉帝奥教授都没有做过那么过分的表情!   他只会给穹一根恨铁不成钢的粉笔。   委屈的小浣熊捏着书页的一角,明明列车组的大家说不急着读那么多书的,怎么感觉外面的人都那么对他的知识储备咬牙切齿。   但是三月七她数学也不好啊!   穹不满地想到,凭什么三月就没有这种苦恼?   “别发愣,接着写啊。”与谢野晶子用手背拍了拍穹的脑瓜顶。   咬着笔杆子的穹不情不愿地把目光重新移到习题册上。   可恶啊!为什么他每个字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我真的要把它们全做出来?”   与谢野晶子叹了口气,“当然,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你觉得侦探社哪个人需要写这些?”   “……”   穹无语凝噎,他想说什么,却抽噎了一声,然后放弃说话。   “看那边的乱步他们还有谈很久的样子,你就乖乖在这里开智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穹严肃地抬起脸。   “嗯?”与谢野晶子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如果我说我才三岁不到你信吗?”   “……”   与谢野晶子捏着下巴沉思。   与谢野晶子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你信吗?”   “我可以信。”   “我不可以信。”   穹再次泪目了。   你看,说实话又没人信,呜呜呜,列车组的大家,我想你们了。   “好啦好啦,只是一些简单题目而已,怎么搞得跟要你的命一样,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聪明。”   闹够了的与谢野晶子笑了笑,她松散地伸了个懒腰,为今天的时光送上懒惰的深吸气。   “比起逼自己一把,我更喜欢放自己一马。”   与谢野晶子眯眼,“没志气。”   “傻人有傻福。”穹反驳道。   如果是三月七在的话,恐怕之后无语地叉腰然后眯起眼睛回一句“可别让拉帝奥教授听到你这么说”。   可惜,与谢野晶子不知道拉帝奥,因此只是无语地瞥了一眼,“有点儿追求!”   “这就是我的追求。”   穹摸着胸口,满足地回答,摆烂的发言让不远处的社员投来敬佩的目光。   下一秒,一个脑瓜崩就光临了穹的脑门。   “真的要被打傻啦!”   “傻人有傻福嘛!”   与谢野晶子用穹刚刚的话语回答道。   “用这种方式傻也太没有尊严了!”穹捏着笔,泪光从眼眶里闪过,他撅起嘴不满地说道。   铃木优美子抿唇,“我以为你从曾三度试图翻侦探社的垃圾桶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把自己的尊严丢掉了。”   低低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人都想起了穹之前做过的黑历史。   穹:???   这叫什么话!   翻垃圾桶的事能叫没有尊严的事情吗?   他跟垃圾桶的羁绊没有一个人能懂!   不过……   “三度?”穹脖子一歪,眼睛里面突然闪烁着清澈且愚蠢的神色,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傻里傻气的感觉。   “呃……”铃木优美子挠了挠脸颊,她尴尬地勾起嘴唇,两个可爱的不明显的小酒窝显现,“这个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穹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睛,“我只是突然间想在这里画个重点而已。”   “……”   空气中除了那一方谈论的交流声自带一个屏障隔绝了其他人,就只有一片寂静,也许黑色的乌鸦应该在这个时候划过头顶,并且当场留下六个黑色的点。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穹时不时的奇怪言论了。   “你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与谢野晶子说道,“咒术高专看来也没办法规整你凌乱的思维方式,我说,你该不会还试图翻校园内的垃圾桶吧?”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穹惊讶地开口,这不单单指对方知道他现在就读于咒术高专,甚至还知道自己在校内做过的事情。   不过由于校园内本来人就少,垃圾桶的观赏性大于它的实用性,穹只能遗憾选择放弃。   漆黑的漩涡不失为一种收获,但是收获的多了也难免让他垂头丧气。   一位专门分类整理资料的社员幽幽开口,“不要小瞧了我们侦探社的情报收集啊。”   那语气活像是冤死一千年的鬼,吓得穹汗毛直立。   听得出来,这位大兄弟最近怨念挺重的。   “如果你是侦探社的正式成员大概就能完全体会到我们的情报系统有多么全面。”与谢野晶子手臂交叉,她自豪地笑着,对这个事实显然有种骄傲在里面。   这可是他们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武装侦探社。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铃木优美子插话道。   就在他们混科打岔的放松时刻,另一边的合同也正式谈完并签署了,国木田独步亲自将两份现场打印的合同递交了过去。   “你们在聊什么?刚刚我似乎听到了笑声。”山中和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份合同。   “谈完了?怎么样?”与谢野晶子问道。   山中和美点点头,“一切顺利,贵社的合同没有任何纰漏。”   “我们可以走了?”   笔杆子一抛,穹眼前一亮。   “他还一个题都没写呢。”与谢野晶子暗示性地用眼神指了指桌子上的习题册,“时间很紧急吗?”   山中和美笑了笑,“不急,我一直听说贵社的茶水和点心很不错,也许我可以多享受一下。”   下一秒,三个身影窜动,待客厅的茶几上就摆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和琳琅满目的茶点。   “加油写吧。”铃木美和子安慰地闭眼叹气。   “NO!!!”   被迫害的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痛苦拒绝。 第200章 第二百章:  这一天,在平静的黄昏,横滨的五角大楼又出现了很久没有看到过的破……   这一天,在平静的黄昏,横滨的五角大楼又出现了很久没有看到过的破碎奇观,还有那经久不散,在高空盘旋的高音。   “啊……”一个女子愣愣地看着这许久未见的场景,脸上的欣赏演都不带演一下。   “怎么了?”   她远道而来的朋友好奇的问道,对这个明显是受袭击的情况有些担忧。   她想起了自己很多年前,家里附近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爆炸声,还有一些模糊的人声,因为太害怕所以那时候的自己根本不敢去探究,简直就是青少年时候的心理阴影。   并盛町当年这些事可是在他们青年群体里面妖魔鬼怪化到现在想起来就想笑的地步。   “你是外地的可能不清楚,这在不久之前是横滨的未解之谜之一。”女子解答道,伴随着经久不散的高音,她的话语是那么的渺小。   “未,未解之谜?”   “唉,对啊,不过前段时间消失了很久了,我都以为这是什么薛定谔的猫被观测到就消失……我还好奇过为什么突然没了,挺不习惯的呢。”   “……这么夸张?”   “对未知的好奇嘛,你这趟可没白来,也算是见到我们横滨的奇观之一了!”女子用胳膊肘戳了戳朋友的侧腰,调侃的语气让整个对话氛围都活跃了起来。   朋友用手腕抵住额头,无奈地说道:“这种奇观一点儿也不值得开心好吧。”   喊的具体是什么,大家都听不清楚,但是横滨市民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只有在酒店准备第二天活动的穹看着窗外绝佳视角的震荡发出感慨——   “他们这是又得到了一对超强破坏力的组合吗?”   知道太宰治早就离开的穹并没有把这个熟悉的动静往中原中也跟太宰治身上套。   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远处,这种规模的攻击和破坏对于穹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来说可以说是小打小闹。   他可是在贝洛伯格被一枪穿心还能活的人,什么是他没见过的!   “要是我问中也他能给我讲讲吗?”穹捏着下巴思索着,“啊,很好奇这对搭档是什么样子的啊。”   他完美规避了正确答案。   而在港口Mafia的高楼,正确答案是中原中也忍不住给了太宰治窝心的一脚。   力度控制的恰恰好,刚好能飞出去但没伤到要害,打了这么多年,中原中也已经是下意识进行行为上的回击了。   “你这家伙!虽然不知道BOSS为什么让你安然无恙地出现,但是既然选择了叛逃就在我面前小心一点儿啊!”   “真是热情的欢迎仪式。”太宰治把自己从墙上剥离下来,他咳嗽了几声,被踹的地方隐隐作痛但还不至于造成伤害,“没有了主人的桎梏,中也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诶?中也难道不是我的狗吗?”   “去死吧你!”   “当初的那个赌约中也明明输得很惨吧?难道要抛弃自己的优良品德然后成为不诚实的坏孩子吗?”   “该死的,你还有脸提这个!”中原中也气急败坏,“你早就知道结果了吧!”   “愿赌服输哦~”   太宰治贱兮兮地飘到中原中也身前,飘动着自己的手臂,他眯着眼睛,斜视着对方,夹夹的声线几乎让中原中也再一次捏起了拳头,但凡太宰治再说什么话,他可以毫不犹豫赏给对方一拳。   “闭嘴!”中原中也瞪了对方一眼,在空旷的走廊上,他表现得逐渐严肃了起来。   气氛的改变让太宰治也收起了那副轻佻的面相,面无表情的脸对着中原中也,眼神死气沉沉。   这副神情倒是让中原中也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时光。   他还是这样。   中原中也想到。   但是又有些不同,隐藏在那压抑的鸢色眼睛后面的没有了那份沉重和暗色。   正常来说,这是一份令人欣喜的改变。   但中原中也不是为太宰治祝福的人,他只觉得这个神经病还是那副死德行没有变化。   他仍然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稚嫩的少年拥有着成年人也无法看透的黑暗,只是瞥一眼,深邃的眼睛就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   利落的处决和不稳定的精神状态,这是中原中也接触过后得出的对太宰治的印象。   港口Mafia确实很适合太宰治。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他的思绪从过往中回来,太宰治疑惑的歪头淡化了沉默的紧张。   “我不管你又什么目的,但如果你的计划对港口Mafia不利,重力的碾压也随时可以到你头顶。”   相当有力的威胁,港口Mafia的重力使压低声线,努力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更强。   来自中原中也的威胁,如果是普通的敌对成员已经在这种言语下被吓得瑟瑟发抖。   太宰治低笑出声,“真是忠心耿耿,对港口Mafia或者森先生来说都是一条好狗不是吗?”   话锋一转,太宰治语调高昂,但却是叹了一口气,失落地开口,“唉,明明中也是我的狗不是吗?”   “不要再纠结这个了!”中原中也恼怒地一拳挥了出去,被太宰治灵活闪躲,最终擦过太宰治的侧脸,“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话!”   拳风带起了鬓角的头发,侧身的躲闪也让它受重力影响往前飞起,所造成的结果就是发尖堪堪擦着中原中也的拳头而过。   “听着呢,听着呢,两只耳朵都听着呢。”太宰治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可不像某个只懂得暴力的小矮子,有时候耳朵不好使,还要人喊好几遍。”   中原中也:?   “你五里之外你听的清楚?”   中原中也属于是被这番言论气笑了。   他当然知道太宰治说的是什么,那是他刚加入港口Mafia不久,那时候他还不是干部的职位。   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就是要用更难更危险的任务在港口Mafia打出名堂,专业对口,中原中也最不缺的就是战斗力。   当时任务结束,太宰治人不知道溜到了哪个角落,那个异能者也是有些实力,如果太宰治不想因此而受伤,自然是要躲到安全的地方。   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但太宰治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尘土飞扬的场地,太宰治隔老远喊着话,中原中也没听见那不是理所当然?   异能力对撞而产生的噪音还在耳边回响,谁能听到那么远的话语?中原中也能够意识到并且问一句怎么了已经很耳力卓越了。   然后他看着太宰治大摇大摆地挥着手,在废墟间蹦蹦跳跳地越走越近,抱怨着中原中也跟耳聋一样听不见话,不然他也不需要过来一趟。   他带来的是任务完美结束的消息。   一般来说,这种消息是不需要太宰治亲自来说的。   尤其是走进战斗的中心区域,即使已经没有了危险,但不排除仍然有着残余敌人的可能性。   太宰治主打一个命大无所谓的态度,步伐稳健到如同想在这里跳一支舞的地步。   怎么就没一个侥幸的敌人给他一枪呢?   怎么就没有呢?!   “当然听不清楚。”   太宰治理直气壮的回答拉回了中原中也的思绪,他看着在自己这短短的思考阶段就已经双臂交叉的太宰治,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几乎已经到了欠揍的地步。   “那你凭什么说我!”   “因为我想。”   中原中也气到震惊,完全没有了下一步的反应。   怎么会有人能够有理成这个样子!   “也就只有你这么无聊才会一遍又一遍地提起以前的这些事情。”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他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决定不跟这个已经不是港口Mafia成员的外人一般见识。   太宰治赞同地点点头,叹了口气,“唉,所以这不是无聊了嘛,中也你好懂我哦~”   “……”   能顺着往下说的也只有太宰治了吧。   “你真恶心,别用那种语气叫我。”中原中也打了个冷颤。   “哦?”太宰治眼前一亮,“语气?什么语气?”   他勾起一抹恶作剧的险恶笑容,让中原中也心底打起了警铃。   “是刚刚的语气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   “中也~中也~”太宰治凑近了些许,一点儿也不带怕的,惹得中原中也厌恶地后退了一步,“啊呀,堂堂重力使在害怕吗?”   中原中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混乱的话语?   他那明明是厌恶地躲避!   “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了!我已经不会在上你的当了!”怒极必反,中原中也抿着唇,这是傻子也都知道太宰治什么意图了。   无聊就爱惹人烦的青花鱼!   中原中也歪过脑袋啧了一声。   “什么!”太宰治反而瞪大眼睛,上半身后仰,“你居然看出来了?!”   他不可置信的眼神让本来心情平稳起来的中原中也气得笑了一声,“你这条青花鱼到底怎么看我的啊!”   没有理会中原中也的话语,太宰治的视线飘向地板,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喃喃自语的声音根本没有收敛,“原来蛞蝓真的会长脑子的吗?真是让人震惊的发现,那以后岂不是要少了很多乐趣?这个发现发表出去赚的钱够买多少蟹肉罐头呢?”   快速吟唱各种问题的太宰治举手,乖巧地提问:“中也,你介意我以你为研究对象发布个论文吗?我真的很好奇……”   能买多少蟹肉罐头。   太宰治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中原中也:“……”   “去死啊你!”   正义的铁拳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  隐秘的地下室,残存的诅咒师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里面,其中还有一些外……   隐秘的地下室,残存的诅咒师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里面,其中还有一些外国面孔,他们都是密鲁菲奥雷的底层人员。   奥雷德烦躁地甩了甩头发,把至今没有得到支援消息的手机界面息屏。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情——   他们被遗弃了。   因为任务的失败。   密鲁菲奥雷是一个冷血的地方,必要时刻可以为了大局而舍弃掉一些人员。   他有过恐惧,但是当这件事情真正降临到身上的时候,从前想开的释然不复存在,奥雷德焦虑且沮丧,他低垂着眼眸,流露出来的情绪让其他密鲁菲奥雷的人也知道了是什么样的结果。   约兰达吹了吹自己已经破损的美甲,她的长发还保持着顺滑,她对自己头发的爱护从来不因为情况的危急而放弃。   “啊,要死掉了呢。”她用意大利语感慨着,没有一丝恐惧。   马泰奥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会这个情绪异常的怪物,他看向奥雷德:“还是没有消息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利奥纳多耸耸肩,“就像约兰达说的那样,等死就好了。”   “你们能不能说这些丧气话?”马泰奥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哦哦好吧。”约兰达说道,“那我们就商量商量怎么脱困然后回到密鲁菲奥雷还不会被责罚……或者说被优化掉?”   她笑得灿烂,将死亡娱乐化,饶有兴致地眼神扫过去,打算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奥雷德挥了挥手,打散了散露出的一丝内战的紧张,“都说够了吗?约兰达你就别刺激他了。”   “想做提振士气的人就要承担会有这种情况喽。”约兰达无所谓地说道,她挑眉,金黄色的眼睛抬向马泰奥,咧唇一笑,显然没有任何笑意,只有纯粹的挑衅。   约兰达一直跟马泰奥不合,这在所有人面前都不是什么秘密。   原因至今不明,反正只有不影响到每个人,他们也从来不会去探究。   马泰奥低低咒骂一声,对约兰达的挑衅已经习惯了,以至于他这次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恼怒地移开视线。   “既然无法联系上罗西大人他们……”奥雷德顿了一下声音,“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联系一下黑塔大人?”   “你觉得黑塔大人那么有闲心?”约兰达哼着歌,带着唱调说道。   意大利语从约兰达口中吐出来柔软绵长,甜蜜蜜的像是吃了蜂蜜一样,带着绵密的低音。   她天生适合唱歌,如果约兰达选择当一名歌手,也许会有更突出的成就。   利奥纳多捏着下巴,“黑塔大人只是来进行技术支持,虽然我们无法肯定对方是否会介入,但是如果能够引起黑塔大人的兴趣和目光,至少我们目前的情况是有所缓解。”   “兴趣?你想怎么引起……?”马泰奥挑挑眉,好奇地问道。   利奥纳多笑了笑,“这不就有现成的吗?”   约兰达是第一个对上电波的,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发出的咯咯笑死像是铃铛一样,也引来了诅咒师那边的注视。   马泰奥茫然地眨眼。   奥雷德认真的思考着这个说法,然后目光顺着约兰达和利奥纳多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那群诅咒师。   只有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傻子。   这个傻子是谁呢?   “真蠢,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跟上思路的。”约兰达摊开手,“动动你那个不聪明的小脑子,在场的除了我们还能有谁?”   甜腻的咬字带着危险和调笑,她不甚明显地对着那群诅咒师努了努嘴。   “这,这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本来跟他们就是临时组合,大难临头各自飞,而且他们上头的人要是打算救还至于等到现在?与其等待这群不熟悉的诅咒师反水,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你们为什么这么肯定黑塔大人会对这群诅咒师感兴趣?”   马泰奥提出一个疑问。   “黑塔大人喜欢新奇的东西,这次她能来技术指导,除了首领的授意,我认为星核概念的新奇性也占据了很多。”   “人家就不能是纯粹向来这里见熟人?我听说黑塔大人就来自这个国度。”   “你家见熟人还专门领个任务啊?”利奥纳多嘴角抽了抽。   “赚钱看人两不误也不是不可以啊。”马泰奥不理解地挠头。   “……”   “别老想着你那赚钱了!”约兰达撇了撇嘴。   “可是我自愿报名来这里就是因为钱多啊。”   马泰奥羞涩但实事求是地一笑。   “好了好了,怎么话题偏到这里了?”奥雷德摆摆手,他看了一眼那边的诅咒师,他们也在悄悄私语,两方互不干扰,“这个提议不是没有希望,黑塔大人喜欢研究不同的力量,在她一开始加入密鲁菲奥雷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研究了死气的力量,因此我认为咒力也会让她有同样的兴趣,实在不行……”   “我们再给她骗过去一个白痴异能者不就好了,横滨最不缺的就是不同力量体系的人了。”约兰达接话道。   “不要这么直白,搞得好像我们在干什么人口诈骗一样。”   “话糙理不糙,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利奥纳多打了个响指,让那些偷看的诅咒师吓了一跳,“我们要怎么联系黑塔大人呢?”   幽暗的灯光打下来,氛围已经烘托到位,就差实施方案的启动。   黑塔,密鲁菲奥雷谜一样的女子。   她的来历很简短,只能知道一些简单的基础信息,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   因此在组织内部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传言,其中最具信服力的就是——   “黑塔”是一个假名字。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猜测,在内部暗网的点赞高达上万,毕竟天才的名头在那里,只是一个讨论就足以吸引很多的目光。   神秘,这种特质一直都是吸引人的。   尤其是在他们这种行走于黑暗面的人来说,刺激的生活总需要八卦来调剂,这也是暗网存在的一部分原因,匿名发癫总比真把自己整疯了好。   如果这几天暗网的最高点赞帖子没有被压下去,那么第一仍然是一篇同人拉郎配文章。   几乎每个人都有幸拜读过这个胆大的同人作品,并且期望首领并不在乎这个暗网不在这上面潜水。   人有多大胆,笔有多大杆。   被科普拉郎配的组织成员们很佩服这个匿名的人员,能写出来并且发上来是怀有多大的勇气,尽管这确实带给了暗网空前绝后的热闹,以至于内部氛围都和谐了许多。   这一现象的出现又在黑塔加入的时候出现了一小波高潮。   毕竟人都是慕强且好奇的,对于黑塔的想象和猜测足以支撑起暗网的整个八卦和讨论。   甚至同人文的产出也丝毫不逊色以前的拉郎配。   暗网匿名真是太好了。   领导层很少看暗网真是太好了。   “啊,看来没有我真是不行啊。”约兰达摩挲着下巴,神神秘秘的开口。   马泰奥后倾身体,双臂环胸,眼神扫了过去,“你什么意思?”   “我有联系方式。”   “什么?!”   三声震惊的疑问,在场的男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黑塔,神秘的代名词,也是距离感的真实写照,那种若即若离的亲密感让人会误会熟悉程度,但也能在之后更深层次地感觉到疏远。   约兰达的话语不亚于在水里投入了一颗炸弹。   “你怎么会有黑塔大人的联系方式?”奥雷德歪头,不解地问道。   密鲁菲奥雷的人都知道这个天才的联系方式有多难弄到。   暗网上甚至有人猜测黑塔根本就没有联系方式,无聊的人们还为此开了一个赌盘。   奥雷德压的是“没有”。   如果约兰达说的是真的,他亏麻了。   投“没有”的人真的很多。   “那我可是赚麻了。”约兰达哼了两声没有规则的旋律,“为了验证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我当初可是直接申请去黑塔大人手底下干过一段时间。”   利奥纳多伸出大拇指,“你是这个。”   “这无法解释你为什么拥有黑塔大人的联系方式。”   “别这么着急。”约兰达抬起手,上下挥动着手指头,让他们稍安勿躁,“其实黑塔大人还挺好说话的,而且你们不知道黑塔大人对情报部门的那个天才新人很感兴趣吗?”   “唔……”奥雷德沉思了一下,“那个叫坂口的人?”   “唉,果然第二名永远都会被忽视。”   马泰奥也记起了这个情报部门的明星新人,但是由于比对方更早加入一段时间的黑塔过于耀眼而被掩盖了其光芒。   他深叹一口气,“那个人啊,我倒是接触过几次,就凭他天天往那儿一闷就是一个社畜的样子,也就入江先生能聊得来了。”   “恰巧,我跟情报部门的关系还不错。”约兰达耸耸肩,“也就操作操作啦,嗯,不过主要还是我发现黑塔大人的性格跟我很相符哦,我们一起还给坂口安吾送了一份礼物呢,唉,黑塔大人很看好这个小伙子,想要为他铺平道路。”   “来自同一个国度,有所照顾很正常吧。”   “不不不。”约兰达伸出一根食指否定地左右摇摆,“我敢肯定黑塔大人觉得不是这么想的。”   “揣测上级的意思,约兰达,你这么有自信?”   “我说过,我跟黑塔大人有很多共同话题来聊。”约兰达笑眯眯地说道,露出自己锋利且漂亮的小虎牙,看起来很有攻击性。   利奥纳多把小臂搭在马泰奥肩膀上,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就这样递了过去,然后被马泰奥嫌弃的甩了甩没有甩掉,只能无语着一张脸。   “就这样吧,约兰达,你去联系黑塔大人试试,然后我们也该聊聊怎么进行这个自救计划了。”   “港口Mafia跟一条疯狗一样,想要摆脱他们就需要诱饵。”   “他们不是很宝贝一个东西吗?让异能者和咒术界产生一些分歧也不错。”   “记住,要将我们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  “轰”得一声,中原中也踢开了紧锁着的门,带起的轻微灰尘让他皱起……   “轰”得一声,中原中也踢开了紧锁着的门,带起的轻微灰尘让他皱起了眉头,伸出手扇了扇以保持空气流通,让自己不会因为灰尘而打喷嚏。   这显然是一个用于存放物品的房间,尽管杂乱无章,但明面上依然能够看出划分出来的不同区域。   太宰治在屋子的另一端,他们的联手就算过去了一段时间也依然很默契。   得益于长时间的搭档,虽然俩人的相处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他们居然能够搭档这么久,但是信任和默契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过说清楚的。   中原中也很清楚,太宰治很熟悉他的作战方式,而这条青花鱼的脑子很好地补足了他的短板。   “双黑”之名从来都不是他们个人带给里世界的恐惧。   “能在这里面?这也太显眼了吧?”中原中也啧啧两声,这看着像是杂物间的地方真能放那群胆大妄为的人的杀手锏。   密鲁菲奥雷和诅咒师……   即使是太宰治也无法完全分析出这两方势力到底为了什么而合作。   但不可否认的是,背后的推动者一定想要得到某种东西。   无利不起早。   中原中也在港口Mafia的这些日子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的愣头青,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以及交缠的私人目的让人胆寒。   这是他在“羊”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红叶大姐为他领路,耐心地教导他一些关于Mafia的知识和规矩,亦师亦友,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中原中也很信任的存在。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红叶大姐来引领他,他会在这陌生的地方吃多少亏。   港口Mafia不是什么过家家,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中原中也会用自己的价值来维护它的名誉和一切。   在这一点上,太宰治就呈现着截然不同的态度。   从一开始中原中也就发现了,太宰治对港口Mafia没有什么归属感之类的情绪,他更像是社会上的合同派遣工一样,卡点完成任务就好,反正又不是正式工。   这在港口Mafia几乎是挑战权威的,但森首领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这似乎是一种宠溺,一种看不见的纵容。   就好像……   就好像太宰治和首领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平来保存某种秘密一样。   中原中也对这个秘密不感兴趣,他也无意去看破其中的缘由,他只不过是被每次一起搭档的时候对方的消极怠工和迷惑操作气的头疼。   即使最后任务总是圆满完成。   即使太宰治从一开始可能就已经计划好了所有。   但这不妨碍中原中也头疼并选择性地揍太宰治一顿。   “他最好不要用这种无意义的选择来耽误时间。”中原中也喃喃自语着,开始上手寻找着所谓的特殊的东西。   太宰治从不会安稳地一步一步地完成任务。   他不知道这个人脑子里面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太宰治以前是怎么完成任务的,但是就中原中也看来,在任务中途用一些小小的“误判”来延长任务时间是对方经常干的事情。   双手一叉,披肩的黑风衣给予了视觉上的宽大胸怀,太宰治的站姿无疑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还有孩子气一般的兴奋和兴趣。   每次看到这样子的太宰治,中原中也都忍不住送对方去一趟医院体会一下生命的沉重。   不过,对方的注意力显然在游戏机上。   被迫提着果篮的中原中也带着首领“要好好相处”的要求,气势汹汹地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太宰治在游戏机上激烈的竞争。   不过中原中也也找到了真正制裁他的方法之一。   他举报了太宰治的游戏账号。   这些事情的回忆让中原中也停下了搜索,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但是嘴角却被逗乐了一样勾起一抹笑容。   他不得不承认,尽管太宰治很难忍受,但那些相处的事情却着实有趣。   让他开心的是,举报游戏账号的举措很有用,太宰治至少被封了七个游戏号,对方谴责的语气和气急败坏的肢体语言是那么让中原中也幸灾乐祸,以至于现在想起来他都感觉很痛快。   该死的青花鱼!   他也算是为他失去的酒报了仇。   重新开始翻动,这间屋子看起来很久都没人进来过,手套和裸露的手指皮肤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并且随着触摸的频繁更加黢黑。   “……”   中原中也没有洁癖。   但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有。   “要是找不到,太宰治你就死定了!”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说道,喉咙里的低吼展示了重力使现在有多烦躁。   “呦,你是不是在背后骂我呢?我刚刚在那边打了好几个喷嚏。”太宰治抱怨的嘟囔声音从门口传来。   中原中也一转身就看到了灰尘满脸的太宰治带着一张苦脸站在门口。   走廊的灯光偏黄一些,给他的身形边缘带来了一些光晕,以至于产生了一种虚幻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腐化然后化为泡影。   中原中也直起腰,不屑地哼了一声,“只有你才会背地里偷偷骂人吧,我才不屑于骂你这条青花鱼呢。”   “哇,我说什么了?”太宰治吐了吐舌头,“火气这么大,怎么还人身攻击呢?一想到自己被黑漆漆的小矮子这么诋毁就感觉好难受啊。”   “彼此彼此,说的好像你刚刚没有人身攻击我一样!”   “你这里有什么收获吗?”   “如果你的眼睛没有在叛逃的这段时间瞎掉的话。”   “啧。”太宰治咂了咂嘴,“别那么看着我,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这个地方我可没有骗你。”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这种事情你做的还少吗?”   “诶呀,中也,有个国家的古话怎么说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咱们这都多久没见面了,刻板印象刻板印象啊。”   太宰治叹气摇头摊手一条龙,遗憾的表情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和委屈,耷拉下来的眼皮楚楚可怜,配合上他漂亮的脸蛋,如果是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已经选择站在太宰治那一边了。   “别装了。”中原中也恶寒地搓了搓胳膊,“与其相信你改性子,我不如相信第二天世界毁灭。”   “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搭档情呢?”太宰治捂着嘴,痛心地说道。   “你真觉得我们能发展出这玩意儿?”中原中也震惊地回复。   “怎么不能。”   太宰治理直气壮地叉腰。   “你想的真好,那要不要去趟医院再次体会体会我们之间深厚的搭档情啊?”   “切——我才不要呢。”太宰治猛地一个后撤步,身体后仰,小臂交叉拒绝意味过于明显,全身心都透露着“你不要过来啊”的意思。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不去理会太宰治的行为,他拍了拍手,然后把面前的箱子推到一边,“别在哪儿看着了,来了就帮忙一起找。”   “你求我啊。”   中原中也:?   “你有病是吧?太宰治,你是不是想打架?”   中原中也撸起袖子。   “等等!我觉得当务之急我们还是以眼前事情为主不是吗?”太宰治紧急叫停。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中原中也眯起眼睛。   太宰治微微一笑,柔软的鬓发卷曲着,柔和了面庞棱角,“我当然是这样想的。”   能屈能伸。   他们在分散在不同的方位翻找着,这个房间不大,但是堆放的杂物且有很多,而且还有一些让人无法分清楚用法的道具。   咒术界的东西他们也不敢随便动,如果因此导致一些麻烦那就糟糕了。   谁知道异能力和咒力对碰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太宰治是来做交易拿到那些名单的,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头疼的。   黑发少年撇了撇嘴,随意把一个咒具丢到一边,心思漂移在其他地方。   森鸥外让他跟中原中也再一次联手无非是想让“双黑”把那些横滨的入侵者寻找出来,弄清楚目的,最好赶出去。   现在横滨处于修生养息阶段,再也经不起一次动荡,表面的风平浪静只是为了掩盖暗地里的暗流涌动,太宰治离开异能特务科有了一段时间,即使远在国外,但坂口安吾依然为太宰治的缺席做了担保。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别扭。   异能特务科尽管不情愿,但是不知道坂口安吾跟他们聊了什么,至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太宰治多了很多“假期”。   不过太宰治怀疑这其中也有一些原因是由于现在的异能特务科分不出来人手专门管他。   听说现在他们在接待一个来自意大利的人。   太宰治的信息网还没有扩展到能够知晓这个人的身份,因此不敢妄下定论。   但有一点不需要怀疑的是——   跟横滨目前所遭遇的困境有关。   是敌是友,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既然是跟官方的异能特务科联系,暂且归到秩序的一方未尝不可。   “这个打不开?”   中原中也的喃喃自语传到了太宰治的耳朵,他的耳朵动了动,然后身子顺滑地移到了中原中也身后,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盒子。   朴素的黑盒子,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人的中原中也哼了一声,熟悉的人物气息让他放松了警惕,以至于太宰治好奇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被发觉。   重力在手中被施加,不明所以的字符开始飘荡在盒子上面,荒神的力量在上面跟随着流动,最终被中原中也碾碎,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松地打开了盖子。   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看到里面是什么,刺目的光芒就闪现了出来,紧接着是身后的一股拉力,让他踉跄了几下,手中的盒子被大力击飞出去,最终撞到了墙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里面的东西也在这场变故后随着盒子的坠地而滚落了出来。   身侧是太宰治警惕的身姿,严肃冷酷的表情看起来骇人,这是中原中也很少见到过的太宰治。   鸢色眼眸的人眉头紧锁着,嘴唇抿了起来,处处都透露着敌意。   中原中也的视线跟着移到了掉落物上,他蓝色的眸子里充斥着同样的警惕和严肃。   那是——   一根……   手指?   样子奇怪,颜色也奇怪的手指,这几乎不是普通人的手指。   现场的状况还没来得及分析清楚,门开的声音又在此刻传来。   中原中也握紧双拳,黑红色的异能力随着太宰治心有灵犀的松手而显现,如果一转身看到的是敌人,他就当场教对方做人。   两双都充满杀意的眼神转到门口。   然后,冷凝的气氛突然尴尬住了。   门被开了道小缝,半个脑袋从那里伸了出来,熟悉的愚蠢的金眸。   “呃……嗨?打扰了,要不我走?” 第203章 第二百零三章: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r\n\r\n“不,你来的正是时候。”\r\n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中原中也心情开心了不少,他眼中的敌意消散,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怎么回来横滨了?”他接着问道。   同时,中原中也看到身旁的太宰治默默移开了一些视线,脖子也无意识地缩了一下。   啊?   这是太宰治能做出来的反应?   怀疑的目光在穹跟太宰治身上来回闪过。   “啊呀,被这种黏糊糊的视线看真是太可怕了!”太宰治夸张地捂住脸颊,沾满灰尘的手在脸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印子,“一想到被暴力狂小矮子暗恋什么的,就感觉人生失去了希望。”   他大喊着远离了中原中也身边,大跨步地跑到了一边,引起了尘土飞扬。   “喂!”中原中也撇了撇嘴,“说的好像你什么时候觉得人生有希望一样。”   就不该对太宰治抱有什么好的想法。   重点歪了的中原中也如是想到。   而太宰治顿了一下,眼神滑到中原中也身上,然后更加惊恐地移开,嘴里嘟嘟囔囔,“更可怕了,呜哇哇。”   “有任务……完成了就得走了。”穹挠了挠后脑勺,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惊恐到几乎要缩进墙里的太宰治。   穹:……   这是怎么了?   太宰治的惊恐不像是演的,他好像真的对中原中也话语中的某种信息感到害怕。   但是更加积极一些,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惊讶。   穹捏着下巴,重新回顾了一下刚刚他们两个的谈话,这也没什么啊,太宰治怎么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这样啊,我听说了,你是加入那个什么咒术高专了?”   “是入学!”   穹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一个高专而已。”太宰治插了进来,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是咒术高专!”穹补充道。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拒绝接受学习教育的人没资格看不起别人的学历。”   在之前,或许是森首领实在是受不了港口Mafia这感人的学历水平,他决定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送到学校进行教育上的深造。   这个想法自然折戟沉沙了。   中原中也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己要跟个乖宝宝一样在普通人的学校里学习。   恰巧当时有个让黑蜥蜴头疼的组织,中原中也就找了个借口去帮忙了。   而太宰治则是对森首领的异想天开展现了不屑和嘲讽。   总之,至今港口Mafia的学历水平依然让森鸥外感觉泪目。   “太简单了,我为什么要去跟一群白痴学习?啊啊,轻松自在的校园生活?中也,你能够接受?而且你不也是个没学历的人?”太宰治撇嘴,他的眼神移到墙面上。   太宰治说的有道理。   中原中也确实无法忍受枯燥普通的学习生活。   但是在红叶大姐的压迫下他也是无奈拿起了书,有什么不懂的就上网去查。   “哼,好歹我也是看了一些书。”   “哦~好厉害哦。”太宰治鼓掌,“好学生中也学到哪个年龄阶段了呢?”   明明是夸奖的话语,但是莫名其妙让中原中也感受到了嘲讽和敷衍。   “反正比你这个书都不看的人学的多。”   “哇,太伤心了,怎么能说出这么让我心碎的话?”太宰治捂住心脏,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不喜欢看书的人吗?”   “呃,可是,你家一本书也没有啊……”穹默默开口。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视线同时集中到了穹身上。   失去表演痕迹的太宰治保持着自己弯腰捂心的姿势,愣住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可爱。   “你是怎么知道的?”中原中也咳嗽两声问道。   “我进去过啊。”穹说得是那么无辜和理所当然。   太宰治:?   “我都没进去过几次,你怎能进去的?”他反问道,不可思议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终究是偷家万千反被偷。   中原中也则是对港口Mafia的住宿安全问题提出了疑问,“港口Mafia的安保和锁有差成这个样子吗?”   “它有交互啊,我就直接进去了,而且那时候森首领有事找太宰治,我这是得了命令进去的。”   穹摊开手。   中原中也:“不要把撬锁说得这么清奇。”   紧接着,中原中也意识到了不对,“你会撬锁?”   “学的!”穹微笑着,眼前一亮。   “跟谁学的?”   虽然问题依然问了出来,但是中原中也的眼睛已经找到了答案。   “喂喂!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教……!”   “我一比一复原的。”穹指向太宰治,然后清了清嗓子,比了个大拇指,“大家都夸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中原中也:“不要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技能!”   太宰治:“我可以起诉家里进贼了吗?”   中原中也:“你这个惯犯没资格起诉别人!”   “反正我可以作证,太宰家里没有一本学习的书。”穹兴致勃勃地说道,看得出他为自己能够提供线索感到兴奋。   他就说!   没有一个可交互地点是多余的!   “我又不住那里,咦——冷冰冰的地方谁爱住啊。”   “那你住哪里?”穹好奇地问。   “四海为家。”   “什么?!你住水里?”穹大吃一惊。   太宰治点头称赞,“没错。”   “这种无意义的对话能不能停止!”中原中也双手向两边一推,试图打断莫名其妙离谱起来的对话方向。   “哦哦,不好意思,跑题了。”穹点点头,然后想了一秒钟,说道:“所以……太宰你是没有学历的文盲喽?”   话题拉回来了。   但没有完全拉回了。   如拉。   “为什么不说中也?”太宰治指向中原中也,对穹明显的忽略十分不满,气鼓鼓地说道。   “不要把我拉进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中原中也满头问号。   穹左手握成拳锤在右手手心,“我懂了。”   中原中也:“你懂什么了?”   “这就是命运让我进入咒术高专的原因啊,为了打破学历桎梏!”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要再纠结学历了好吗?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但是……”穹伸出食指,“森先生跟我说他一直觉得港口Mafia是个文盲聚集地让他很头疼啊。”   他的表情单纯且认真,谎话在那双清澈的眼里是看不出痕迹的。   森鸥外是很认真地觉得港口Mafia是个大型文盲聚集地。   “哈哈哈哈哈。”太宰治开怀地捧腹大笑,“唉,还好我离开了,不然那不就是偶遇大型文盲聚集地,拼尽全力无法挣脱,挣扎在白痴海洋之中?”   顺便又diss一遍中原中也。   “并非偶遇。”穹不假思索地接梗,环胸正经地说道。   这得到了太宰治诡异地一瞥,他的嘴角依然带着笑容,但是眼神却有着思索,“嗯嗯,你说得对,我这明明是被胁迫进去的,我好可怜啊~”   他哀叹一口气,呜呜地哭诉着自己被森鸥外逼良为娼的那些日子。   “真是够了!”中原中也握拳,“你们两个!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正经事情上啊!”   “学历是很重要的!知识就是力量!”穹举起双手反驳道。   真理医生对于列车组对穹的教导问题有很大的意见,但是碍于不是自己的学生而束手束脚。   穹听砂金说过,拉帝奥教授欣赏穹能够启发的智慧,但在此之前的愚蠢是令人难以忍受的。   翻垃圾桶怎么能是愚蠢呢?   认为此话意有所指的穹当场放下了垃圾袋,顺便把翻到的金色垃圾和一堆小玩意儿交给砂金保管。   虽然砂金再三推辞试图回去工作,但是在穹的热情下还是无奈带上了。   朋友,朋友。   砂金都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个词语了。   不过砂金什么心情穹是不知道的,他只觉得砂金这个哥们儿太仗义了,就连小三月和丹恒都不会帮他拿这些东西,但是砂金居然帮忙。   太仗义了!   我们要当一辈子好朋友啊!   眼泪汪汪的穹出现在拉帝奥教授面前,以至于这个正在黑塔空间站思索的天才短暂地疑惑。   面对穹不满的反对,拉帝奥教授了然地抬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个该死的赌徒又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真理医生真是敏锐。   穹一下子心虚了起来,有种出卖好兄弟的错觉。   “他说你真是学识渊博。”穹试图浑水摸鱼。   真理医生一眼看破。   教授从不离身的书本教会了穹什么叫做知识的力量。   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在任何一本书上搓过卷曲的角。   “唉。”穹幽幽叹了口气,把思绪从物理意义上的头痛的记忆里拽出来。   “……”   为什么要一副沧桑的表情啊?   中原中也歪头不理解,他觉得自己有点儿无法跟上表情一秒内变化三次的穹的思路。   他们谈的是学历对吧?是知识对吧?   中原中也沉思。   中原中也放弃沉思。   “要不我们还是来谈谈这里面的那些东西吧。”他收起所有表情,严肃地开口拉回正题,“我们知道这里曾经是那些诅咒师的据点,因此对里面的东西也有所了解……”   “是咒具没错。”   穹抢先接话。   “我们认为……”   “要回收的。”穹叹了口气。   “哇塞,中也一句话也说不完诶。”太宰治摩挲着下巴,单纯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景象。   “你在装什么无辜?别把自己排除在外。”中原中也厉声说道,“临!时!搭!档!”   “你们又在一起了?”   “呃……”太宰治一副要吐了的表情,不适地揉了揉自己的脖颈。   中原中也也是面露难色,“临时的。”   “我该说恭喜吗?”穹抓了抓头发,眉头紧锁,带着尴尬的微笑。   “不!”   两声强有力的拒绝。   ————————!!————————   星铁二周年动画短片太好看了,我要玩一辈子星穹铁道![加油][爆哭] 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显然,有一个小朋友要失望了。”\r\n\r\n黑天鹅优雅的声音回荡在……   “显然,有一个小朋友要失望了。”   黑天鹅优雅的声音回荡在屋内,丝滑如绸缎一般的质感听的人耳朵麻麻的。   “你那边有什么问题?”托帕的声音被手机的扩音器处理,有着电流的颗粒感。   “我之前陪一个人聊天,跟他说过他会见到一个他最想见的人,不过……”黑天鹅拉长声音,“很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死了?”   “只是失踪而已,不要这么悲观。”   “合理的猜测,要知道在宇宙中出现这样的情况死亡的概率明显更高。”   “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对方搏动的生命。”   一张塔罗牌在紫色的星屑中浮现,它闪着明亮的微光,仿佛拥有生命力一般。   黑天鹅捏着这张塔罗牌,上面复杂的图案跟织田作之助手中的一模一样,“而且,只有我不抹去,他就不会真正死去。”   “记忆真是一个复杂的东西。”   “它很好理解。”黑天鹅反驳道,“取决于环境认知对个人的影响。”   “好吧,那你那里有什么进展吗?”托帕叹了口气。   “也许不久之后我就可以给你诅咒师的名单了。”   “那可真是太棒了。”托帕唏嘘了一声,几乎可以看到她放松的面容,“你知道的,东京这边有些复杂……嗯,我暂时还不知道不和谐之处到底在哪里,但我可以确定这里有着我们都熟悉的东西。”   “星核,我现在能感受到它,但是很不稳定,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黑天鹅轻轻闭着眼睛,感知着盘踞在横滨的微弱力量,“看来我来这个地方是正确的,这样适合制造混乱以及隐藏的城市。”   墙上的花饰得益于内部的温暖而绿意盎然,甚至娇嫩的花朵也美丽动人。   这样美丽的存在,如果在室外的寒风下,怕不是不到一个小时就香消玉损。   “真好,你那边进展这么大。”   托帕那边传来了细微的碰撞声,然后是一声遥远的骂声——   “他宝贝的,这玩意儿怎么打开?”   黑天鹅眯起眼睛,“有贵客?”   “谈不上,你熟悉的。”托帕简洁明了地说道,“波提欧。”   “是他。”黑天鹅暗暗思索着,“他来干什么?”   “据他所说是莫名其妙接到了一个委托,要求他来寻找失踪的穹。”托帕的语气沉下去了许多,带着沉重的思考,“这可真是奇怪,我看过波提欧的通讯装置,没有任何异常,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有人介入,怎么可能留下痕迹。”   “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要让一个巡海游侠来到新世界,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目的?”   “无论再怎么想,这些都是等你我结束这段旅程的时候再去探讨的事情,与其纠结巡海游侠的参与,不如先想想我们当下的事情。”黑天鹅漫不经心地捏着桌布的一角,小桌子上摆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一两盘精致的糕点放在中央,没有被动上一口。   托帕说道:“你说得对,不过我这边的事情确实不顺利。”   “哦?”黑天鹅兴趣盎然地扬了扬眉头,“怎么说?”   “波提欧初来乍到,对于咒术界来说是个让他们放松警惕的好人选,你知道的,这个地方鱼龙混杂,想要揪出其中的泥鳅可是要废好一份力气。”   “横滨也有他们的参与呢,诅咒师,我想你应该比我更熟悉这个词。”   “对的,这个词我都要听得耳朵起茧了。”托帕说,“而我要找出的,也跟他们有关系。”   “内鬼?”   “聪明。”   托帕的声音带着轻松的赞赏,对于黑天鹅能这么快跟上她的想法而感到开心。   “我知道这个让人难受的地方除了封闭和腐朽之外还有外来的蛀虫,我倒是不在意咒术界的兴亡,但是我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东西。”   “星核的力量。”   “是的,那种能量的流动感觉很特殊,公司也收纳过星核,我曾经有幸见到过,那种感觉是……很特殊,几乎让人难以忘怀,当它流露出来的时候,没有人会忽视它。”   “或许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咒术界本身也跟星核有关联?”   “我想过,但是总得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来。”托帕的疲惫透过声音都能听出来,“最显眼的小动作是最好调查的,抽丝剥茧慢慢深入,总有一天我能探寻到最终的源头。”   “太慢了可是会跟不上时代哦哈哈哈。”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去其他星球讨债、精算或者评估的时候都没这么努力过!这种事情感觉让你来会比较好。”托帕说道,她那边又传来了一丝杂音。   随着噼里啪啦的物体落地声,之后就是稍微远去且闷闷的托帕的声音,“波提欧你在干什么呢?”   “开罐头啊,姐们儿不是我说,你买的这什么罐头,真喵了个咪的难开。”   “那边不是有开罐器吗?”   “老子能打开,你在怀疑我的力气吗?”   “这不是力气的问题,在你第一次试图用拉环没拉开的时候就要学会利用工具了。”   “但它还是开了不是吗?”   “把地打扫干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托帕的语音终于正常了起来。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黑天鹅轻哼了一声,视线里有着兴味。   “还算可以吧,砂金之前跟我说过波提欧,你知道的,匹诺康尼,毕竟他是跟波提欧有过接触的人,砂金说这个人没什么复杂心思,就是爱好威胁人。”   “我不认为‘爱你,爱你’是一种威胁哦。”   “屏蔽词而已,听多了挺让人无语的,也不知道公司的那群搞技术的为什么这样屏蔽,我认为直接消音来得更直接一点,砂金之前还跟我抱怨说自己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才有意思,直接消音哪有乐趣?我想那个专门为波提欧定制语音的人很有信仰欢愉的潜质。”   “这种时候你怎么还帮别人挖墙脚?”   “哈哈哈。”黑天鹅笑了笑,真情实意地摆了一下手,头微微低下,下垂的手掌刚好遮住嘴唇的位置,“好了好了,说说你那边的进度吧。”   提到这个,托帕的声音就多了一层悲伤,“倒是有了怀疑的对象,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波提欧平生就爱威胁点儿人。”   “我懂了,一次性买卖。”黑天鹅了然地说道。   “就是这样,总之,他算是被咒术界的御三家给拉黑了。”   “毫不意外,否则波提欧的通缉令怎么会高悬榜首?”黑天鹅端起杯子,杯子的檐口挨着嘴唇,但是她并没有喝下这一口,而是感受着热气打在下嘴唇的湿润。   她接着说道:“没有什么路是完全堵死的。”   细小的水流被纳入口中,醇香的咖啡气息充斥着口腔和鼻尖。   上好的咖啡是能让人心旷神怡的。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有希望。”托帕说,“我还真找到了一些其他消息。”   “分享分享?”   “你知道五条悟吗?”   五条悟?黑天鹅眸光微动,这不是一个在记忆里熟悉的名字,但是在为数不多的记忆穿梭中,她也在一名诅咒师的记忆里翻看到了一点儿。   尽管回忆起来需要时间,但这对于忆者来说很容易。   记忆本就是他们拿手的介质。   黑天鹅的声音随后响起,“一点点儿,亲爱的,不能说我很熟悉,毕竟你要知道,我没有像你那样正经地接触所谓的咒术界。”   一阵轻柔的小说在话筒那边传来,带着电流的效果,托帕深吸一口气,“五条悟,咒术界最强,我想,这个头衔足以概括他。”   “很有分量的描述。”黑天鹅同意道。   “咒术界很提防他……不,或者说这里的高层很提防他。”   “意料之中的情况。”   即使没有人,黑天鹅也微微点头,对这种情况表现出了平淡的习以为常。   力量,这是一种底气和威慑,也是一种让人心生隔阂的东西,在过往繁杂的记忆里,黑天鹅不止一次看到由它而引起的种种大事。   反目成仇、阴奉阳违、英雄怀恨、抹黑清除……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记忆里面也不会诞生新的本质。   黑天鹅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学会了淡然处之,宇宙浩瀚无垠,能探索的,未能探索的都很少能产生新的本色,洞悉了底层逻辑,那么就没有什么是需要惊讶的。   他人的人生,亦能成为忆者的经验。   忆者选择踏上命途的理由没有多么高尚,而记忆的广袤无垠也选择了忆者。   “我之前应该跟你说过。”托帕说,“在这样一个社会,咒术界的存在是很不合理的,甚至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国家的官方能够容忍它的存在。”   “以不同的阅历来要求他人还是太过了。”   “不理解,但也没那么想尊重。”托帕的疑惑溢于言表,她的语气是下沉的呼声,“隐瞒有时候不一定是个好事。”   “也不一定是个坏事,你看,横滨的异能者几乎没有怎么隐瞒,得益于这座城市的特殊性,异能者们被关居在这里,甚至由于官方签署的文件,就连外来的异能者也只能落脚此处,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对其他地方的一种保护。”   “我不否认事物的两面性。”托帕的声音里带着磕磕绊绊的叹息和厌恶,“但是你要是深入来咒术界高层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了,他们的本意绝对不是你刚刚解释的那种。”   “很典型的发展和剧情,我就不需要看了,无论是在记忆里还是现实中我都已经看够了。”   黑天鹅婉拒。   “很明智的选择,总之,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五条悟自从被派遣到国外之后就被封锁了消息,而不久前回归后也被牵绊住,目前估计没什么人知道这位最强已经回国。”   “确实很可疑,你觉得是什么情况呢?”   “我不喜欢妄加揣测,希望我在之后得到的消息更够给我提供更多的线索和思路。”   “拭目以待。”   黑天鹅举起咖啡杯,对着空气做出碰杯的样子。   而电话的那边,也传来了啜饮的声音。 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章:  今天只是横滨最普通的一天。\r\n\r\n对于Mafia来说,没有任何……   今天只是横滨最普通的一天。   对于Mafia来说,没有任何冲突和战斗的行动都是轻松的,甚至可以说很奢侈。   暴力和鲜血如同大力掰开石榴一样,弄脏的双手总会让人烦恼,生命被摆在明面上,每一次不确定的任务都有可能是人生的终结。   踏入黑暗的人不都是舍生忘死的无路悲徒。   中原中也看着穹把那根怪异的手指重新装进盒子里,灰发的青年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然后敲了敲手中的盒子,类似于护盾一般的图案一闪而过。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暂时。”穹笑着说道。   他对咒术一知半解,与其说自己就读于咒术高专,不如说自己借住于咒术高专。   全靠自己摸索和领悟,钉崎野蔷薇对穹之前担忧没有老师教会不会出问题这一事表现出了极其无语的翻白眼行为。   咒术。   根据虎杖悠仁说的,他们大部分都是在就读咒术高专之前就已经可以运用,尤其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那些本身就身处于咒术界的名门望族或许从小就会有独特的教学和教育,起点就比普通人要高的多。   而普通人,更多的是认为自己跟他人不同而带来的自卑和敏感,要么英年早夭,要么被视为异类。   咒术的领悟全看个人天赋和运气。   钉崎就说过她自己从小就是个胆子大的,小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遗落的阴阳师血脉,能够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妖怪,虽然这跟自己在书本和传说描述中了解到的不一样。   胆子大有胆子大的好处,她根本不自卑,她甚至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是蒙尘的珍珠。   “咳咳,以前中二时期的黑历史了……你们要是谁敢透露出去,我直接从源头消灭罪魁祸首,懂了吗?”   尴尬害羞的钉崎野蔷薇下一秒就瞪起眼睛威胁了起来。   说起来这个事情都还没有过去半年呢。   穹就已经开始怀念了起来。   为什么时间过得又快又慢的?   真是令人唏嘘啊。   “那是什么?”中原中也挑眉。   穹顺着对方的视线重新看向盒子,“宿傩的手指,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消息来自于伏黑惠。   对方沉重且警告的语气让穹当时就打起了警惕。   尽管他很想问——“宿傩不就是虎杖悠仁体内的那个吗?为什么手指还能流落在外?”   但穹认为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他可能都没耐心听下去。   当然,如果是列车组的大家讲的他或许能够完整听完,虽然很离谱,但是穹就是对列车组的大家有这种耐心,是连素裳都觉得不解的特质,毕竟对于李大枕头来说,谁来给她讲课她都能睡着。   “这需要带到港口Mafia。”中原中也说道。   “诶?可是……”穹瞪大眼睛。   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里也不过是调查的一个地点,不过来到了之后看到了捷足先登的熟人。   太宰治蹦了出来,“是我们先来的哦~”   “我知道。”穹点点头,明白先来后到的原则,“但是根据咒术界的任务要求,任务期间碰到的一切跟咒力有关的东西都有回收。”   中原中也挥挥手,“其他的你随便带走,但是你拿的那一个——”   他指了指那个装着奇怪手指的盒子,“那是港口Mafia找的东西,你就直接跟你上面的领导层说,如果想要要回就直接来跟我们港口Mafia要它。”   一锤定音,他这样的说法也是将穹的责任拉到最低,中原中也对咒术界有所耳闻,有时候首领需要他们来解决一些问题,他远远也见到过,因此有所耳闻。   在黑蜥蜴里面也有流传着有关咒术师的故事和咒术界的八卦。   中原中也是不想知道也会在莫名其妙的时间段听到一些信息。   八卦,一个人类高效交换信息的渠道之一。   “我会一字不落的传达的。”穹没有反驳,只是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不过,港口Mafia找这个有什么用?”   “一群黑暗之中的虫子,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横滨。”太宰治回答道,他卷着自己的发尖,看起来漫不经心,“就连港口Mafia也没办法直接捣毁源头,诶呀诶呀,自从我走了之后,怎么越来越拉了?”   穹:你的声音怎么尖尖的?   穹看了一眼太宰治,然后又看向中原中也。   他佩服太宰治锲而不舍的大胆,就像他佩服那些敢于尝试姬子阿姨亲手泡的咖啡一样。   “不要说的你对于港口Mafia有多么重要。”中原中也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他环胸看向某个不要脸的人。   太宰治歪头,“难道不是吗?”   他笑了起来,胸腔里的震动透露着愉悦,“森先生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吧。”   然后太宰治做出一个呕吐状,将自己刚刚虚假的洋溢着快乐的气质收了起来,好像就是专门为了恶心自己和别人一下一样。   “港口Mafia不是没有你就运行不下去。”中原中也眉头皱起,嫌弃一样移了移自己的位置,让他离得更远一些,“过于自我中心的你迟早会认清这一点,太自信又自卑可是会出事的。”   说到后面,中原中也的言语更像是一种提醒和警告,但是太宰治只是用着不知真假的疑惑盯着中原中也,鸢色的眸子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怎么突然这么沉重,咱们一开始不是一个开心的喜剧开头吗?”穹左右看着,缩了缩脖子。   一句话就能够化解现场气氛。   说好听点儿叫做善于活跃气氛,说难听点儿就是不懂得看气氛。   太宰治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压低了帽檐。   两个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只有穹感觉三个人的相处是有些拥挤了。   要不我走?   他眨了几下眼睛,不开心地撇起嘴,这种对面都有自己默契不说的小秘密的感觉真的让穹当场打响了警铃。   “穹,你告诉咒术界的那些人,BOSS说咒术界监管不力,以至于诅咒师渗透横滨,妄想挑动两种力量体系的矛盾,甚至与境外势力勾结,希望咒术界能够给予一个有力的说法。”   “好严厉的指控。”穹张开嘴巴,瞪大眼睛,“但是为什么要让我传达?”   “双重保险,而且现场就只有你一个咒术师啊。”太宰治冷笑一声,“我相信港口Mafia的书涵已经寄往咒术界了。”   “BOSS希望能够进行一次交流,妥善地处理一下这次事件,以挖掘深层的目的和帮助横滨脱离危险。”   “多么凛然大义的说辞啊,我都要感动哭了。”太宰治侧身仰头,左手高举向斜上方的天空,右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衣服,赞颂的表情极具戏剧效果。   “如今横滨刚刚经历过一次大事件,BOSS不希望再有冲突发生。”   “天呐,多么为横滨着想的善良形象!”   太宰治低头,高举着的手放下了跟着另一只手同样握紧了胸前的衣服,布料绵软细腻,手感好到他的手微微张开又攥紧。   演都不带演了。   “一场交谈也能促进两个力量体系的友谊,BOSS希望日后能够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呜呜呜,多么为了和谐有爱而费尽心机啊。”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个蓝色的手绢,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大大的红色井字号已经在中原中也头上出现,对于太宰治这戏很多的背景音已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罪不至死啊!冷静冷静!”   穹拦在了中原中也身前。   “果然,穹还是向着我这边的嘛。”   “……打死了也怪可惜的,这么好用的脑子还得用来帮忙呢。”穹紧接着说道。   “……”   中原中也挠了挠脸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接什么话。   物尽其用,无外乎此了。   太宰治泪眼汪汪地开口,“我只有这个作用吗?”   穹当然没有真的把对方当做某种工具,口头上的调侃不过是聊天方式的一种,他耸了耸肩膀。   太宰治的话语有着装饰性的可怜,即使过了这么久,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过对方说话,但是一见面,他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对方什么是装的。   就像是面对老桑博一样,穹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对这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男人报以最纯粹的警惕。   但是桑博够不要脸,所以穹不会拒绝对方的歉意和下一次的邀约。   “也许还可以再加一个耐揍。”穹认同地点点头。   毕竟是能够在中原中也手下活到现在的人,抗揍能力不说点到满级那也肯定是皮糙肉厚了。   “我要闹了!”太宰治喊道,他显然无法接受这个说法,“我要一把火让这里燃烧殆尽!”   燃,燃烧殆尽?   听到关键词的穹耳朵一支棱,眉头也下意识跳了一下,眼睛瞪大,视线充满好奇地看向太宰治。   “呕,跟你这条青花鱼死在这里也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吧!”中原中也发出强力的指责。   太宰治果断反驳,“谁说要跟你这个小矮子死一起啊!我当然可以完好无损地走出去,然后一定会有一个美丽大方的美人愿意跟我共赴黄泉!”   “别祸害人家女孩子去了!”   黄泉到底做错了什么?穹在心底不解地发问。 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章:  “那就这样,既然这里没什么别的,我们就走了。”中原中也试探性地   “那就这样,既然这里没什么别的,我们就走了。”中原中也试探性地说道,他在这里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了。   这次不惊扰的行动只有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前来,远处有隐藏的黑蜥蜴人员逮捕还在此地的诅咒师,如果能够抓住密鲁菲奥雷的人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的是这里已经成了废弃的,离开的匆忙让这里遗留下来很多东西。   这些都是港口Mafia的战利品。   但是既然穹需要回收那些咒具,中原中也也有权利对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做出最终决定。   除了那个奇怪的手指。   这是在调查中他们掌握的咒术界重视的东西之一。   无论如何,这都会让它成为港口Mafia跟咒术界对谈时的重要助力和威胁,将它拿到手也是BOSS的意思。   至于其他的东西,那些不过是个添头,没有也问题不大。   让穹拿走,如果能够周转一番,也可以让咒术界欠港口Mafia一个人情。   思绪在短短时间内闪过很多的中原中也视线落到了穹手中的盒子,而且穹还帮忙封印了一下。   嗯,可以跟BOSS着重说明一下。   跟穹搞好关系不是什么坏事,这在之前BOSS就已经强调过这件事情。   “等等!停!stop!”太宰治举手,他蹦了起来,着急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拉走一样,“我不走!”   “你不走?你不走你留在这里干什么?”中原中也怀疑的眼神扫射了过去,在太宰治灿烂的笑容下又移开了视线。   好怪啊,太宰治笑得这么开心,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中原中也抱胸,想看看太宰治这张狗嘴里又能吐出什么东西。   “我可不像天天都在工作的小蛞蝓,我的时间可是很充裕的。”太宰治摆摆手指头,他啧啧作响,头也跟着手指的节奏而轻微摆动。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中原中也哼了一声,懒得跟太宰治计较,他在最后警告道,“不要忘了你做出的约定。”   太宰治挥挥手没有说话。   中原中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快步走到穹面前,伸出手,示意穹将盒子交给自己。   既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穹也没必要拿着不给,很爽快地把盒子递了过去,中原中也有力的手指握住了盒子,在有不明绒毛覆盖的盒身留下了显眼的凹痕。   他下意识地掂了掂盒子,评估着里面的重量。   反应过来时,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正要转身离开,这时——   “啊,中也,等一下。”   穹的声音打断了中原中也的动作,已经快要侧身的动作顿住,他的目光移到穹那边,疑惑的眼神询问着还有什么事情。   穹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拉近了距离,迈入了中原中也的个人空间,甚至可以说是关系亲密。   他修长的手指伸出来,胳膊抬起,最后落在了中原中也的帽子上,中原中也愣住了,对这很少见的近距离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站在原地,为了穹所做的——   “你的帽子有点儿歪了,别总是压它,中也,强迫症真受不了。”   摆正他妈的帽子。   中原中也猛地退了一步,他瞪了一眼偷笑的太宰治,然后对着穹点点头,“多谢。”   “不客气,我跟你讲,我有个朋友也可爱戴帽子了。”   没错,穹说的就是砂金。   不过砂金一向注重形象,不会因为有时候无意识的压帽檐而导致帽子歪掉而形象损毁。   不过百密总有一疏。   砂金也会有注意不到的时候,很不凑巧的是被穹看到了,这实在是太显眼了,就好比一个洁癖脸上有一块污渍一样。   因此,穹在这个时候就会好心帮个忙。   结局自然是得到了最喜爱的崇高道德和粉蓝石头啦。   砂金!请跟他做一辈子好朋友!   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啊啊,港口Mafia的不可战胜的重力使居然连帽子都带不正,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成为里世界的大新闻。”太宰治嘲笑道。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那我会第一时间找到谣言散布者,让他亲身体会一下重力的碾压。”   在场就三个人。   中原中也口中的谣言散布者是谁不言而喻。   “为什么不怀疑是穹?”   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了太宰治头顶。   “只有你会这么无聊。”中原中也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微微颔首闭目,懒得看太宰治一眼。   穹赞同地点头。   “啊呀,中也真了解我。”太宰治竖起大拇指,他笑得真诚,但是真诚过头了,“奖励你一个谣言呀~”   明知不可为还为之。   不怕死的精神实在是令人敬佩,对惹怒中原中也的探索怎么不算的上是一种开拓呢。   穹给予了肯定的大拇指。   “我走了,你保重。”中原中也不想回应,他语速加快了很多,就像是后面有什么避之不及的东西一样,“要是等到空闲的时候你也有时间,咱们一起约个饭。”   “好耶!是请客!”   “至于你——”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凌厉的蓝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会跟BOSS上报你没有跟随回去的情况。”   “诶,不是吧。”太宰治鼓起脸颊,“什么事情都要跟森鸥外这个萝莉控说,中也你是没什么主见吗?”   “激将法已经对我不管用了。”   没想到吧。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   在以前,太宰治的言语时常可以影响到他,随着跟红叶大姐吐槽多次,接受了对方稳定的分析,中原中也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碰就炸的人了。   更何况,现在太宰治已然叛逃,不再属于港口Mafia,虽然因为不明原因跟BOSS做了笔交易,但中原中也认为跟一个外人吵架是绝对的愚蠢,浪费这个时间他早就回到本部汇报工作去了。   早点儿完成工作,他还能早点儿回家,或者选择出去兜风。   拜托,是酒不好喝了还是机车不好开了?   跟一条混蛋青花鱼叫较什么劲!   红叶大姐说的对,他为什么要为太宰治的言语而失控?   “什么?你居然看出来了?”太宰治震惊地捂住嘴,戏剧天赋异禀,“天啊,有智商的小矮子什么的不要啊!”   果然还是很讨厌!   中原中也忍住了自己的怒气,只是牙龈都要咬碎了。   太宰治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以后再见。”   索性他也不管太宰治了,把注意力移到了穹身上,礼貌地在此道别,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摘下帽子,做了个丝滑的摘帽礼。   既然已经是港口Mafia的牌面之一,那中原中也的礼仪也不会被落下,港口Mafia的老人——尾崎红叶就是担任礼仪老师的绝佳人选。   中原中也是个有灵性的人,很多东西试过一遍之后就能过记住。   尾崎红叶不止一次在首领面前夸赞过他,以至于有时候中原中也当面也听到了,脸红到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嗯,中原中也他对夸赞确实没有什么抵抗力。   “好的,我可以偷偷摸摸空出一天时间来,正好还有一些东西被委托买回去。”穹打了个响指,一个黄橙橙的大灯泡“叮”地一声出现在脑袋旁边。   那么一长串单子,他肯定是要选择留出一两天的时间专门用来采买。   公款花销,经过学长学姐和同届同学的总结之下,他们一致认为咒术界从来不会在意他们在任务期间花销去了那里。   只要不超标的过于离谱,这种事情也懒得管。   为数不多的好事。   当然,穹是不可能把那些离谱的东西买回去的。   你说对吧?要一颗樱花树的狠人?   “我呢?我呢?”太宰治凑上去探出头,期待的目光闪着亮亮的光芒。   “如果之后还有空出来的时间……”   “我成为后续选择了吗?”   “呃……”穹挠了挠额角,“可是你现在预约确实只能这样安排啊。”   他可是很忙的!   先来后到懂不懂?   “没关系,你不用伤心,说不定我根本没时间呢。”穹安慰道。   “好一棒子打死的安慰。”太宰治撇了撇嘴。   中原中也把太宰治推走,“不用理他,一天天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想的。”   “干嘛干嘛,我跟穹说话管你什么事情?”太宰治抓住中原中也的胳膊不想被推走,他不满地抗议道。   “总之,任务顺利。”中原中也说道,“不论之后太宰治说什么话都不要放在心上。”   太宰治:?   当着我的面造谣我?   “你这是诽谤!”   “切。”中原中也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然后用力把自己的胳膊脱离出来,空着的手整了整衣领,“我真的要走了,时间已经太晚了。”   “好的,再见!”   穹乖巧地点头然后挥手。   中原中也对此也点点头,然后对着太宰治翻了个白眼就大步离开了这个地方,黑色的西装搭在肩膀上,随着风风火火的走动而飞扬起小幅度的弧度。   目送对方离开后,穹眨了眨眼睛,视线放到了空间里唯一的人。   不知为何,气氛突然间尴尬了起来。   “嗯……”穹用食指抓了抓脸颊,“你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太宰治勾起一抹小小的笑容,刚刚游刃有余的人现在感觉能钻到一个孤独的地方腐烂一样,“其实我对咒术界的咒具还挺好奇的……”   一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但是穹信了。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太宰治想要留下来的原因。   咒具这玩意儿确实稀奇,即使是在咒术界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玩意儿。   既然如此!   穹打起了精神。   让他来展示一下咒具的神奇吧! 第207章 第二百零七章:  咒具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r\n\r\n就跟奇物一样,存在各种千奇百怪……   咒具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就跟奇物一样,存在各种千奇百怪的形态,但是没有奇物那么变态,至少咒具所产生的效果还在正常人能想象得到的范围。   黑塔是一个喜欢收集奇物的人,作为一个喜欢研究未知的天才,她对那些没见过的奇物有着浓厚的探索欲望。   如果穹最后选择留在空间站,他毫不怀疑黑塔会把他从头到脚研究完全。   毕竟以肉身平稳地承载着星核,这种情况史无前例,她会感兴趣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感谢姬子阿姨递来的橄榄枝,要不然穹就永远踏不上开拓的道路,也就不存在探索宇宙的浩瀚。   卡芙卡……   穹的记忆模糊不堪,但他仍然记得对方说的那句——   “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这就像是一句箴言,清清楚楚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   考虑到卡芙卡的能力,穹怀疑是真的刻印。   但是鉴于这句话并没有带来任何不可挽回的影响,穹觉得自己不应该过多在意这句话。   无论如何,在每一次拥有选择的机会的时候,他都没有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结果的好坏是一段旅程的终点,也是一段新的开始的启程。   “我不能说太多。”穹手里拿着一个棍棒样子的咒具,“但是给你演示咒具的使用还是没问题的。”   “港口Mafia跟咒术界合作多年,说不定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都多。”太宰治耸耸肩膀,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什么关于港口Mafia的内部资料。   “……”   穹一时说不出话。   只有太宰治不说出他也听到了的消息,他应该不会被港口Mafia因为这个原因灭口吧?   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的开拓之旅,每一次都伴随着可能到来的通缉和搜捕,警惕的眼神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如此看来,这一次新星球的旅程明显还缺一个重要环节啊。   穹:“……”   乌鸦嘴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显灵吧?   “那个……嗯……所以你也应该见过咒具吧?”穹挑选着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   “一些,森先生不让看太多,啊,你知道的,那个家伙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掌握在自己手中。”太宰治晃荡着双腿,他现在坐在不远处的餐桌上,手指摆弄着花瓶中已经干枯的花朵,黄褐色的花瓣碎屑落在白色的桌子上格外显眼。   太宰治碾碎了它们,用指腹左右在桌子上扭动,“武装侦探社应该没跟你说过吧,与谢野晶子,啊呀呀,森先生梦寐以求的异能者,可惜人家恨死他了。”   “为什么?”穹好奇地问道。   “我不能说太多。”太宰治嘟嘟囔囔地重复着穹之前说过的话语,神秘兮兮的,“但是可以给你透露一点儿小情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穹眯起眼睛,无语地看向太宰治。   “跟一个历史事件有关系,可怜的与谢野,哎呀呀。”太宰治中指的指腹矫揉造作地擦着眼角,其余的手指娇俏地翘起来。   “你这说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诶呀,我都说了我不能说太多。”太宰治别过脸,害羞地说道。   穹:……   这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   穹沧桑的叹了口气,这一瞬间他看透了很多,也许列车组还是太包容了,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这种事情就像是深海一样。”太宰治压低了声音,他凑了上去,吓得穹往后仰,“真相只存在海底,想要探寻就要面临很大的风险。”   太宰治歪了歪脑袋,语气天真而疑惑,充满着甜蜜的诱惑,“想要知道答案吗?我可以全——部告诉你哦~”   以同样的天真望回去,穹的目光中充斥着茫然,仿佛不明白太宰治为什么蛊惑他探寻真相。   他沉思了一下,开口道:“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沉重的气氛持续了一秒不到,因为穹接着天马行空地说:“会有什么人来追捕我吗?通缉令呢?我是不是会在知道后的第二天在酒店门口被堵?”   语气中甚至有着跃跃欲试和身经百战的熟练。   “……”   所以到底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   太宰治为自己解读出来的情绪疑惑了一瞬间。   “情况应该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太宰治歪了歪脑袋,极其真诚地说道。   “哦……”穹失望地低下了头。   太宰治顿了一下,神秘一笑,“你喜欢刺激的?”   “我喜欢有意思的。”穹正经地点头,金色的眼睛看向太宰治,眨了眨眼。   “我知道什么有意思。”   “什么?”   “每次中也心爱的东西被毁掉都会有很好玩儿的反应,被港口Mafia的重力使追杀还蛮刺激的不是吗?”太宰治右手伸出来,轻轻地放到了嘴唇左侧嘴唇的边缘,手背遮住了另一边的视线,悄悄地凑近穹的耳朵。   穹被搞得有些痒痒的,他后退了一步,几缕头发拂过耳廓,他抓了抓耳朵,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是不会背叛我的好兄弟的!”   “唉,真可惜。”   策反失败的太宰治收回探出去的身体,失望地叹了口气。   穹想起了很久之前中原中也跟他咬牙切齿地说太宰治干的那些“好事”。   其中不乏一些脏言脏语,给穹的词库扩充了许多词汇量。   尽管气消后的中原中也也反应了过来,让穹不要在意他气急败坏后说的那些没有礼貌的言语。   但是,作为一个语言学习能力一等一的星核精,穹充分发挥了自己说瞎话的天赋,嘴上嗯嗯啊啊答应地好好的,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循环播放随时等待着大展身手的时候。   犹记在折纸大学拍摄的时候,一口流利的“哔哔”声让乱破叹为观止,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更上一层楼。   “你为什么那么热衷于这个?”穹好奇地问道,同时也是为中原中也得到一个理由。   “嗯——”   这个问题好像问住了太宰治,就像一个宇宙难题一样,他捏住下巴,眉头紧锁,沉思了半天。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穹已经为太宰治准备好了理由。   “嗯?”太宰治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啊……”   他挠了挠后脑勺,“不,我只是在思考蟹肉罐头今天到底打不打折。”   “……”穹叉腰,无语地看着太宰治,“所以,你的回答?”   太宰治耸了耸肩膀,“没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留足了念想,眼神瞥了一眼好奇心溢出眼睛的穹,清了清嗓子,满意地接着说道:“只是我喜欢而已。”   “就这?”穹微张着嘴唇,如同被渣男诈骗后得知真相的清纯少女。   “不然呢?”   太宰治勾起一抹浅笑,无辜地瞪大眼睛。   “中也也是倒了霉了。”   “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帮他更新迭代呢。”太宰治随意地走了两步,然后伸手拿起了一个黑匣子,“这是什么?”   这个黑匣子很不起眼,在一堆的咒具里面可怜地缩在角落里,如果不是太宰治伸手无意中拿了出来,穹都不一定能够讲到他。   “不知道。”穹实事求是地回答,“让我研究研究。”   他伸出手来,示意太宰治把黑匣子递过来。   他们两个的位置是面对面,这样更方便展示,因此递送东西也很方便。   太宰治把黑匣子递了过去,但是没有放手,而是歪着头等着穹来拿。   “……”   行吧行吧。   穹伸手去够。   太宰治灵活躲闪。   穹:?   不信邪的穹抓住时机迅速出击,但是观察力很强的太宰治也不是吃素的,几乎跟穹的指尖擦手而过。   穹深吸一口气,震惊地皱眉抬眼,不赞同地看向太宰治,“你到底给不给!”   反正他留下来的目的也不涉及自己的任务,即使现在带着这些咒术界点名要求带回的咒具离开也没什么。   不过……   穹看了一眼太宰治兴致冲冲的眼神,疑惑地闪光划过眼睛。   太宰治是没有看到织田先生吗?为什么一副“终于见到熟人要好好玩玩儿”的表情?   如果穹没记错,刚到横滨不久织田作之助就礼貌地挥手告别,在冷风中捏紧了衣领,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朝着不知道的方向走去。   按照时间来讲,太宰治应该已经见过织田先生了才对。   织田作之助跟穹说过,目前他跟太宰治都是在异能特务科打工,在坂口安吾的看管下工作。   不能太宰治这么倒霉,一次面都没见上,全都在搞什么任务吧?   回想起自己好久不见的同期和学长学姐,嘴角抽了抽的穹陷入了同病相怜的沉思。   那织田作之助岂不是也很可怜?   担心的要死,终于回到了横滨带来了好消息,结果连面都没见上。   巧合到让人同情了都。   一时之间穹的眼神都变得怜爱了起来。   不过由于角度和穹移开视线的原因,太宰治并没有看到这让他疑惑的一幕。   “别生气嘛,开个小玩笑。”太宰治紧张地笑了笑,让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不过再一次试图拿走黑匣子的时候就容易多了,太宰治可以说是将手定在了原地,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存在,任由穹试探的手拿走了黑匣子。   奇怪,穹眯起眼睛,太奇怪了。   居然这么容易?按照太宰治的性格不得折腾个十多分钟才能抵达最终结果?   穹疑神疑鬼地看了又看,视线在太宰治周身和黑匣子之间来回切换。   但是太宰治面容真诚——这实在是值得毛骨悚然的一点,最终穹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太宰治确实良心发现了的情况。   他都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穹失望地叹了口气,感觉到没意思了起来。   这个黑匣子不是很重,但是一丝从中弥散出来的力量被关在里面,穹感受的不真切,如同被堵住的温泉,只能透过温热来确信其中的温度。   无论如何,一个咒具如何使用只有两种方法,一是直接使用,二是注入咒力。   穹没有咒力,他也没时间系统去学习新的力量,不过他发现自己使用的其他力量注入进去也会得到相同的结果。   对此,织田作之助表示了思考的了然。   不过,这一点上三月七和丹恒就无法做到。   三月七还抱怨过呢。   唉,没办法,可能这就是主角待遇吧。   自卖自夸地穹已经习惯了先注入自己的力量试一试,因此这次也毫不犹豫地引导自己的力量流入黑匣子。   下一秒白光大盛,从黑匣子中迸发的一缕一缕金色细小飘带直直往上飞起。   穹眼前一黑,只来得及听到一声焦急的喊叫。   “穹!”   不是吧!   又来? 第208章 第二百零八章:  有些吵闹……\r\n\r\n呃……穹的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醒过来,一时之……   有些吵闹……   呃……穹的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醒过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茫然的空白占据了大脑,以至于即使拥有了思考的意识,但是穹依然无法想出更多的想法,只是闭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保持寂静。   嗦嗦的声音就像是虫子在屋子里不知道那个地方爬行,在经过塑料袋的时候的声音。   虫子……   虫子?   虫子!   尽管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穹昏昏沉沉的脑子算是因为这个词语清醒了一些。   他这是在打寰宇虫灾吗?   黑塔怎么不叫醒他?   上次差点儿在虚无的影响下直接睡死的时候黑塔都出来了,这次虫子都冲脸上来了怎么就任由他昏迷啊?   不清不楚的穹试图睁开眼。   试图失败。   “……”   好吧,可能又是模拟宇宙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了这种情况。   也只能寄希望于黑塔早点儿收集完她的数据然后把自己拉出来了。   摆烂的穹放弃了睁开眼睛,反正无论怎么样黑塔都会把他拉出来的,与其着急不如让自己放宽心。   模拟宇宙是黑塔最上心的一个研究,她不会放弃穹这么一个完美的实验者,更何况只需要一些不重要的漂亮石头就能够让灰色小浣熊打黑工,黑塔心里非常满意。   三月七不止一次对穹喜爱的石头表达了不理解的地方——   “这个,这个石头到底有什么好的?它除了好看有什么用?你都有那么多了怎么还要?不对……你那些石头呢?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   一连串问题展露了三月七不理解的内心。   穹被问得头晕脑胀,缓了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撇嘴道:“可是它确实好看啊,而且你不觉得跟你的配色很像吗?”   “啊,你这么确实……”三月七先是赞同地点头,然后迅速摇头,“不对不对!不要转移话题!快说你之前收集的那么多的石头呢?”   “歪了。”穹委屈巴巴地说道,好像有毛茸茸耳朵耷拉了下来,就连尾巴也跟着失去了活力。   三月七不懂,“什么歪了?”   “唉。”穹重重叹了口气,“三月七你不懂。”   穹摇头晃脑地离开三月七视线,然后用锚点到了黑塔空间站准备去模拟宇宙。   不懂的三月七翻了个白眼再也没有纠结过这个问题。   可以说,作为漂亮石头的主要来源,模拟宇宙是穹最上心的项目之一,他跟黑塔一拍即合,当即就立下了双方都很满意的合作。   黑塔:有个给石头就不辞辛劳的打工仔真不错。   穹:有个稳定的星穹来源真不错。   双方没有任何不愉快,就连螺丝咕姆也不由得感慨,就连他也很少见到黑塔合作得这么愉快的项目。   黑塔不可能放弃他。   这是穹敢摆烂的底气,而且现在他的危机感也没有提醒,那就代表着没什么危险。   那不如保存体力,如果生了变故也有精力应对。   景元将军叫这个什么……哦,养精蓄锐!没错,穹就是这么想的,他可是很认真地在应对问题!   不过,既然情况不严重的话,黑塔的救援应该就要迟很多。   就像是很多人理解的那样,身为一个天才,黑塔的钻研和探究精神一直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再加上对模拟宇宙的上心,指不定对方现在正在记录目前模拟宇宙的实验状态呢。   阮·梅也说过,黑塔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只要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那么就不会立马采取行动,而是任由事态发展,然后记录情况,直至不得不出手或者记录完成。   穹觉得阮·梅也在说自己。   可能他们天才大部分都这样吧。   寰宇蝗灾DLC并不是模拟宇宙里最难的,但却是最恶心的,分裂的虫子每次都让穹不忍直视。   很难想象真正的蝗灾是什么样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列车上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些虫卵,然后就是纯美骑士银枝莫名其妙的登场。   一切都是那么地莫名其妙。   以至于在最后三月七不解地发出世界疑问——   “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装逼吧。”穹认真地点头。   小说里面主角都是这样登场的,离开也是匆匆,穹毫不怀疑刚刚他们列车组作为了NPC出现在了主角名为银枝的剧本里面。   回想着过往的穹无聊得都要在意识里面拔草了。   他在模拟宇宙一旦陷入这种情况都是这样无聊,等待黑塔完成记录观察是一个漫长的时间,比在金人巷等新鲜出炉的糕点还要慢。   艾丝妲曾经友情提醒过他这一点,黑塔小姐是一个一旦进入状态就很难退出的人。   事实证明,这是真的。   穹的最高记录是等了黑塔五个小时。   度日如年这个仙舟的四字词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渺小,穹认为他可以说是度秒如年的折磨。   黑暗……或许可以这么形容,意识的清醒无法再梦想出现实的光景,他试图用自己的超绝听力来听听周围有什么动静。   这是一个考验运气的行为。   他在多次的实验中发现,每隔四五次才有一次能够听到。   听觉就跟他的视觉一样陷入了沉睡,但是是薛定谔的沉睡。   黑塔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一些喃喃自语已经被穹听到了,但是他宁愿自己没听到过,因此一个字都没有被穹说出去,至今都是他心里的一个秘密。   艾丝妲总说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秘密变多了很多,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看来在开拓的路上,你遇到了很多事情呢。”艾丝妲说得很开心,作为朋友,她是真心为穹因为丰富的经历和冒险而进步感到欣慰。   嗯,艾丝妲说的很对。   开拓之旅不是一帆风顺,但是每一次的结局也算得上是皆大欢喜,穹很喜欢其中的经历和故事,也跟结交的朋友有着各自相守的小秘密。   比如青雀摸鱼他不会跟符玄说啊,比如将军府的奶茶其实并不是给景元将军喝啊,比如匹诺康尼的惊梦酒吧里有一些新品酒水是穹独创的啊——舒翁倒是想把穹的名字写上去,但是被穹极力阻止了。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姬子阿姨或者杨叔知道了,他不就完蛋了吗?   虽然惊梦酒吧性质不一样,但是都是酒吧,在大家长眼里能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看到这两个字就已经宣判了穹的死刑了好吧?   跟无语的舒翁拉钩钩后,穹终于还是放宽了心。   积攒力量的穹忽然深吸一口气,眼皮在这一刻拥有了控制权,但是依然没有给他带来绝对的控制,以至于没有成功睁开眼。   一瞬间的知觉让穹感受到了自己酸疼的脑袋和四处移动的眼珠子,眼皮沉重而疲惫。   “呃……”   一声断断续续的叹息已经是在这一刻穹能够做出的最大的动静,然后他就又陷入了平静的黑暗,什么也感受不到。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一种焦虑从心底涌现,但是由于微弱和低知觉,让穹无法分辨这种淡淡的焦灼到底应不应该出现。   更多的时候他并不是在黑塔那里经历这些,而是每次受伤昏迷后的时期,在疗养期间,疲惫的身体和清醒的意识总会在这种时候争夺主导权。   急促的呼吸试图让他清醒,但是随后失去的知觉又让大脑清楚地知道身体才是真正的主人,带来的那种微妙的失去呼吸的感觉让穹每次都有些害怕自己真的没有了呼吸。   死亡是一个他现在无法完全理解的概念。   穹见过沉睡,见过死亡,但是他从未想象过自己死时是什么感觉。   在第一次理解“死亡”这个概念的时候,穹有很多异想天开的问题,这些通通被回答不上来的三月七推给了沉默寡言的丹恒老师。   那时候的丹恒老师真的是一个冷面帅哥,心事重重,穹都没见过对方说过什么长句子。   也许是接下来的仙舟一行给了对方很多压力。   丹恒老师让他自己去智库查找。   所以智库真的是万能的是吗?   穹真的去找了,找完更是一头雾水,顺便还多了更多的问题,三月七火速逃离然后继续摇来了丹恒。   丹恒:“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去找姬子和杨叔?”   三月七尴尬地挠挠头,“这不是……这不是不好意思嘛,丹恒你看,姬子阿姨和杨叔多忙啊,怎么好意思拿这种丹恒你就能解决的小问题来麻烦他们?”   穹发誓,他从丹恒看向三月七的眼神里和抱胸的姿势中看到了无语。   穹的问题没有得到全部解答,即使是转世过的饮月君也无法讲出让穹通俗易懂的理论。   但是,穹知道死亡是一个伤心的事情。   对于双方都应该伤心的事情。   他曾经在昏迷的情况下听到过三月七的哭泣。   穹在外受伤虽然是家常便饭,但是重伤的时候很少,在贝洛伯格,在娜塔莎的医务室,三月七的悲伤和室内消毒水的味道席卷了穹。   手上紧紧的握力让他也莫名其妙难受了起来。   就像此时此刻一样。   颤抖的眼皮终于睁开一条缝隙,但模糊的视线和昏沉的大脑依然无法分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   灯光很温暖,橘黄色的光晕占据了所有的视野,这就是穹现在所能看到的全部。   嗯?穹疑惑,黑塔这是开辟了新的房间把他放进来了吗?   他的手被握着,熟悉的情况让他心下了然。   是三月七啊。   穹还记得当初那一次,三月七哭的泣不成声,那真是一次严重的受伤。   细微的手部颤抖被穹感知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三月七的手感觉不太一样,但也许是错觉。   一股盈满不知名情绪的视线被他捕捉到,让穹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然后便是温凉的一滴雨水滴落在脸颊。   三月七又哭了。   唉,真拿她没办法。   穹心下叹了口气。   他趁着自己这难得的可以接触外界的时刻,费力地扭动自己的手,想要给三月七一些自己还活着的动静。   可是他才积蓄完力量,那种虚弱的脱力和无尽的黑暗就又要追上他。   他只能尽力发出一些动静,来安慰三月七。   “三……别哭了……”   这就是全部了。 第209章 第二百零九章:  无法否认漆黑的梦境总是带给穹一些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在这……   无法否认漆黑的梦境总是带给穹一些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在这里受到过什么无法忍受的伤害一样。   但是对于黑暗最简单的理解存在于虚无星神在模拟宇宙中的拉扯。   那是穹记忆里唯一一次离完全的黑暗和沉溺最接近的一次。   说起模拟宇宙……   穹担忧地心泛起涟漪,也不知道黑塔什么时候要把他拉出去,三月七得伤心成什么样子啊。   不过,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在模拟宇宙里干了什么?   难道自己受了什么重伤吗?   穹不理解,不过黑塔既然不急,他也不急。   反正有黑塔兜底,他并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大事,就是可怜了小三月受到了惊吓。   他有跟三月一起参与模拟宇宙吗?   希望三月大人有大量,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列车组的大家,不然他可要遭了殃。   也许金人巷的一些吃食能够收买三月七,他早就听三月七念叨着离开很久的仙舟美食。   有着开拓的锚点就这一点好,远途旅行几乎就是没有任何负担。   嗯!   决定了!   就去金人巷!   顺便买一些收买三月七的东西。   不存在的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仙舟热乎乎的美食——除了苏打豆汁儿外的味道几乎被想象力一比一复刻在口腔里和鼻前,让人瞬间就感觉到了饥饿。   做梦也会有饥饿吗?   穹捏着下巴——应该是下巴,他对这个问题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可惜现在自己不在列车上,不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智库查查看。   万能的智库——请给予我答案!   实在不行再去问丹恒老师。   博学多才的智库管理员丹恒老师一定比查不到的智库更有智慧,能回答他的问题吧?   穹点点头,闪亮的星光在他周围布灵布灵的出现,带着对丹恒老师的绝对信任。   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啊,这就是穹对丹恒老师信任的回响……嗯?   微笑的表情被收起来——如果梦境中确切地能够表现出来的话,穹的脸上展露出疑惑。   心跳的声音并不是由自身所产生,他源自于远方,但是在耳边响动,就像是由他的胸膛所诞生。   温热的暖流经过胸膛,穹惊讶地抚上胸,然后视线扫视着这片漆黑的梦境。   没有任何通路,或者说任何方向都可以被当作路。   虽然杨叔经常说遇到不明情况最好不要贸然上前,应该最先联系认识的人,至少有个讯息,但是,这是在梦里……应该……   不不不,穹立马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   你看在匹诺康尼的梦里不都危险重重吗?   就连“何物朝向死亡”这种抽象的怪物都能出现,梦里也不安全啊。   但这里又不是匹诺康尼。   难道不是匹诺康尼就安全吗?   出了匹诺康尼后做梦他什么时候受过伤?   激烈的思绪交锋,好奇心和家长的叮嘱在作战,穹的脑海就是一个战场,里面已经大战了八百来回。   最后,还是开拓的想法给好奇心加上了buff,让其获得最终的胜利。   管他洪水滔天,外面有黑塔坐镇,怕什么!   自信心大增的穹挺起胸膛,像个斗志昂扬的大鹅一样迈着王者的步伐随便选了个方向跟随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寻找。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一片漆黑当中寻找一个声音,这是三月七听了都直呼脑子有病的行为。   但是胸膛的暖流就像是在面对卡芙卡时那种难以言说的怀念,即使没有记忆,心脏也会为了某种联系而跳动。   姬子阿姨总是让他慢慢来,在失去记忆的时间里,除了对这个世界所感到的新奇之外,还有对所有的东西一无所知的恐慌。   那种只有自己被隔绝在外的恍惚感是对穹积极性的一种打击。   最开始大家都认为是对世界的探索让他失去了精力,因此强行让他留在了列车上好好休息。   但是只有姬子阿姨看透了一切。   赤红的火焰照亮了穹迷茫的内心。   “慢慢来”这三个字也消退了穹无法排解的焦虑和恐惧。   宇宙浩瀚无垠,列车组总会成为他的锚点,稳定他的人生。   “我想……嗯,也许这种躲猫猫的行为该停止了?”穹歪着脑袋说道。   空间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漆黑的地方逐渐流露出金色的光芒,在穹惊艳的目光中如同流水一般蔓延了整个地方。   金光温暖了眼眸,但是更耀眼的却在眼下,疑惑的穹将目光低下,看到了胸口泛着淡淡的光晕。   “……”   不得不说,这一幕真的好熟悉啊。   一时间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的记忆里扒拉出来熟悉的原因,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没有找到。   居然丝毫不意外呢。   穹感觉自己失去了所以的力气和希望。   “你怎么在这里?”   小女孩的声音充斥了空间,撕裂的传送门中走出来了熟悉的面孔。   三叶芽还是当初见到的那副样子,但是发型被编成了一朵花的样子,精致地别在右侧,红色的丝带绑在上面,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半露了出来,珍珠装饰的发卡在左侧别了几个,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金色的叶子项链在白色连衣裙上十分显眼,与周围的环境相比像是在散发着金色的光晕。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穹实诚地说道,他摊开双手,胸口的金光已经隐下。   “你是来找我们的吗?”三叶芽接着问道,她微微倾斜了一下脑袋,单纯的眼中闪烁着好奇。   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挠着后脑勺,眼神看向别处,他觉得自己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呃,怎么说呢,这个问题你问的很好,很有水平,其实86号汽油加上54号水泥拌意大利面很好吃。”   开始胡说八道企图混过去的穹竖起了大拇指。   在正常人看来极其离谱的回答只是让小孩子更加茫然。   显然,其中有一些词汇是对方不能理解,以至于整个句子都无法被她分析。   “原来是这样。”三叶芽点点头,她一副自己听懂了的样子,老成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会跟姐姐提的。”   “……你确定你姐姐不会打你吗?”   “我姐姐很好,她从来不打我。”   可怜的孩子,那你估计要面对来自姐姐的爱了。   穹的眼神充满同情。   “哥哥,你为什么也这样看着我?”三叶芽的眉头皱了起来,细长的眉毛蹙起,与她大大的眼睛构成了一种困惑的气场。   “因为你要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了。”穹笑着比了个心。   不是很懂的三叶芽抿了抿唇,“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其他的说法。”   她摇了摇头,“大家都说,姐姐才是最好的,我只需要辅佐好就可以了,他们都会露出你刚刚的表情。”   三叶芽的声音中透露出闷闷不乐,“我不是很理解具体是什么意思,爸爸妈妈很爱姐姐,他们为姐姐报辅导班,指导姐姐功课,安排姐姐的一切,但是我从来没有被这样过。”   “妈妈总说,姐姐以后会成为我的后盾,我只需要开心快乐就可以了。”三叶芽低下头,她盯着鞋尖,“可是我也想帮忙,姐姐很辛苦,但我什么都不会做。”   小孩子撅起嘴,脚尖无所事事地敲击着地面,涟漪泛滥,一股股黑色的凸起呈现出圆圈向周围扩散。   诶呀,典型的交流失调。   穹捏着下巴,久违地回想起了自己在仙舟解决过的一起两小儿吵架事件,说到底还是交流不够导致的信息差。   小孩子嘛,更注重自己的感受。   智库里说,只要引导得当,修复关系简直是一个晚上的事情。   穹没有过这种情况,一直在大街小巷乱窜的他甚至拥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道听途说。   “你跟你姐姐关系不好吗?”   心灵调解师——穹,堂堂登场!   令他扼腕叹息的是钟表把戏不能在这里施展,不然他可以采取更直接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姐姐很忙,像是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只有看书的时候在房间!”   懂了,关系冷淡。   穹点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跟你姐姐聊聊这个事情?”   “妈妈说不能打扰姐姐太多时间。”   父母干预,太可恶了!   穹捶胸顿足。   “你胸口难受吗?”三叶芽关心地问道,“姐姐也经常胸口难受,妈妈说需要吃药,需要我去帮你拿吗?”   这buff叠得也太多了吧?   穹震惊,他机械地摆摆手,“不用,我身体铁打的,好着呢。”   哼,在跟虎克捉迷藏躲了好几天最后晕倒了都没什么大事的身体能有什么担心的?   这可是黑塔认证的耐造的身体!   骄傲地穹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好吧。”三叶芽的眼神还透露着犹豫和担心,“不过,有什么不对劲儿要告诉我哦,上次姐姐也是这样,最后被管家发现后去了医院。”   “放心,我从不在这上面撒谎!”   穹拍着胸脯保证道,只是说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惊了一下,然后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说谎要吞一千根针哦。”   “……”   惩,惩罚这么可怕吗?   “说起来,你姐姐她去哪里了?”穹开始转移话题。   “姐姐?”三叶芽想了想,“姐姐在睡觉,我也在睡觉,我们睡了很多天很多天。”   她左手攥拳放在胸口,“能够再见到大哥哥我很开心。”   直球!是直球!   她加入了直球!   “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穹笑着回答。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打了起来,但是穹对她们的第一印象很好。   没有永远的敌人,自从跟砂金混熟了,星期日也暂时搭乘列车之后,穹就愈发明白翡翠这句话的含金量。   总之,我们都是偷摸大鸡啊! 第210章 第二百一十章:  三叶芽是个像虎克一样可爱的孩子,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咒灵。\r\n\r\n……   三叶芽是个像虎克一样可爱的孩子,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咒灵。   而她的姐姐三叶亭至今没有消息。   按照芽所说的,她们一直在睡觉,那么穹现在能够见到她就有了一些思路。   星核本身就存在的联系再加上梦境的加持,这让见面变得更加容易,就是不知道她的姐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许不在梦境里面?   “姐姐……姐姐从来没有说过她做过什么梦。”三叶芽坐在草地上,伸直了双腿,左右摇晃着脚丫子,“我想姐姐也许不做梦!太酷了!”   不,正常人应该都会做梦的。   梦境的黑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去冰冷的外衣,田野和鲜花点缀了地面,蓝天和白云明媚了世界。   穹也学着三叶芽做在草地上,他盘腿而坐,揪了一根草然后叼在嘴里,没有任何味道,果然是梦里。   “不做梦很酷吗?”穹好奇地问道。   他喜欢做梦,只要不是一片黑暗的梦境。   就像是在匹诺康尼那激动人心的冒险和经历,让穹对于做梦又燃起了新的激情。   传送锚点就这点好,随时随地可以回到匹诺康尼。   感谢开拓星神阿基维利。   阿门!   穹在内心双手合十,虔诚地拜谢已经死去的开拓星神。   梦是多种多样的,奇异的梦境所带来的超现实感总是让穹大开眼界,每次一醒来就是在满足和新奇中睁开双眼。   丹恒老师曾经就问过他,怎么每次醒来就在床上躺着也不动,就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为睡同一张床的室友,丹恒老师很怕穹生了什么病。   但是不明所以的穹只认为丹恒在大惊小怪。   其实穹只是在回想自己昨晚做了什么梦而已。   新奇的梦不用反复回忆,但是新奇得牛逼的穹可得好好回想回想了。   可惜的是,这种自主的梦境很容易消退,它在记忆里消失的速度甚至超过了穹睁眼的速度,很多时候就像是流水一样,在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非他选择让一个忆者守在他的梦里然后帮他记录下来。   但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很难想象黑天鹅蹲在智库,守着穹和丹恒,等着穹睡着后做梦的场景。   丹恒老师会打死我的!   穹:大声呐喊.JPG   “我不喜欢做梦。”三叶芽用食指点着嘴唇,她的眉毛皱起看起来很苦恼,不知道怎么描述,“它们很可怕,很黑,有很多怪物。”   “噩梦?”   “姐姐也是这么描述它们的,但是我觉得不是。”三叶芽情绪低落了下来,“它们不像是梦。”   可恶啊,这个时候要是有个忆者在这里就方便多了。   穹的脑袋瓜子飞速旋转,他似乎看到了这个小女孩头上闪烁着的感叹号,一个新的世界任务即将诞生!   “要不你再描述描述?”   “就是那样啊,它们都很可怕,我每天晚上都要寻找躲藏的位置。”三叶芽摇摇头,似乎不想再进行下去这个话题。   不过下一秒她眼前一亮,“不过夏油教主说这是梦魇,然后给了我一些东西,我就很少需要面对那些可怕的梦了!”   夏油?   熟悉的字眼让穹浑身一激灵,连脑子都跟着清醒许多。   “你说的那个夏油教主,是不是叫做夏油杰?”穹试探地问道。   “我不知道。”三叶芽说得实诚,她她摊开手,白嫩柔软的手心朝上,“但是大家都叫他夏油教主。”   夏油学长原来还来过横滨做好事?   三叶芽哼着歌曲,眼睛一眨一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我有个学长,也姓夏油。”   “哇,这难道就是神话里面说的命运和缘分吗?”   “唔,我其实不信命。”   三叶芽摇摇头,“不,我是说,这好像我曾经看过的神话故事,三宫阿姨给我讲的,那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当巧合出现时,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话本子!”穹眼睛一亮,“我在仙舟也看到过,什么缘分啊命运啊,感觉仙舟的大家都很喜欢用这种情况来编写故事。”   “宿命的朋友和宿命的敌人,三宫阿姨说这都是命中注定的,是来自巧合的浪漫!”   这一刻,两个年龄完全不一样的人产生了兴趣爱好方面的深深共鸣。   “要是我现在能去仙舟就好了,我可以给你带一摞仙舟的话本,可精彩了,我甚至还看到了丹恒前世跟景元将军的话本,写得超级精彩,就是不知道作者为什么总写他们对视。”   穹捶胸顿足,他遗憾得不行,想要安利的心蠢蠢欲动,但是手头根本没有适合安利的道具,甚至连他存了大量资源的手机也不在身边!   他里面可是有好多好多资源的啊!   素裳上次还说要找他要一些呢,如果他手机出问题了,他怎么跟期待满满的素裳交代啊!   希望手机安全回到列车。   穹:祈祷nia。   “仙舟?”三叶芽茫然地眨眼睛,霓虹有名为仙舟的地方吗?   唔……   小女孩沉下头,学着大人思考的模样闭上眼睛。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一点儿也不想自己的国家能取的。   聪明的小脑瓜开始飞速旋转,她在记忆中抓住了很久之前就看到过的科普,关于邻国的一些事情。   她没有更多了解邻国的机会,自从无意之中看到了那本书后,家里人就将它们移到了更高一层的书架上,即使是踩着凳子去拿也拿不到的地方。   不过,她的记忆里一向不错,尤其是她对于完全不同文化的喜爱,这让她隔了这么久依然记得其中的一些内容。   “仙舟”,这样的取名方式很符合她对那本书中各种地名的印象。   “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我超爱的。”穹笑着说道。   不过下一秒,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个世界还没有跟宇宙接轨,作为一个封闭的星球,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其他宇宙文明的存在。   “呃……”穹疯狂挥舞着手臂开始想说词来弥补这个bug,“很远啦,我也很久没有去过了。”   确实。   他并没有说谎。   距离上次去仙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尤其是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星球之后,别说去了,连离开在最开始都成了一个问题。   “那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呢?”三叶芽问道。   穹的眼神坚定,“来掀起腥风血雨。”   三叶芽:?   小孩子不理解什么叫做腥风血雨,但是——   “听着很厉害。”三叶芽郑重地给予了穹一个大拇指。   穹叉腰,有人捧场真好啊。   “那哥哥既然是我们的家人,所以我们是要一起掀起腥风血雨,对吗?”   话头一转,三叶芽说出了让穹心里一咯噔的话语。   “我们……是家人吗?”   穹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由头,是这对姐妹花嘴上说说的称呼,怎么还能第二次提起来的?   “我们不是吗?”   “谁告诉你的?”   良好的交谈氛围没有让穹应激到唤出武器——虽然他也无法确定在这种清醒梦的情况下能不能正常把自己的武器唤出来。   梦里可以切换命途吗?   一个新的问题展露在穹的脑海里,如果是在匹诺康尼,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姐姐是这么说的。”三叶芽伸出一根食指,笑得开心。   “为什么你姐姐会这么认为?”   卡芙卡也没跟他说他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啊。   穹挠了挠脸颊,不明所以的眼神带着求知欲看着三叶芽。   “……不知道。”三叶芽努起嘴,“姐姐说是别人跟她说的。”   好了,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穹摩挲着下巴,决定不在这个上面浪费功夫,反正既然星核碎片的力量在这对姐妹身上能感应出来,硬要说他们有关系也不是不行。   黑塔没到这里来可真是这对姐妹的福气。   不然这种神奇的情况不得被她要求研究研究?   “你之前说的那个夏油教主……”   穹想要问一问这个熟悉的一半姓名到底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名字,但是刚说了一半,问号还没有打出来,一股大风就在这片旷野刮了起来。   风之大,眼睛睁不开。   眯起眼睛的穹感觉自己眼里好像进了沙子一样难受,让他想起了在仙舟跟桂乃芬逛街时被风沙迷了眼,最后还是桂乃芬靠着仙舟的老办法——吹眼睛才舒服了许多。   桂乃芬!我需要你!   宽宽的泪条流了下来,穹用手指揉着眼睛。   耳边是三叶芽惊喜的大喊,“姐姐!”   好了,这下知道她姐姐在哪里了。   直接找上门了。   “你怎么在这里……!”三叶亭语气一顿,目光转到了穹的身上,“你怎么也在这里?”   穹耸肩摊手一条龙,闭眼摇头不知道。   “……”   “大哥哥是来找我们的哦。”三叶芽站起身来,迈着小步跑到了比她高一点儿的女孩身边,“你看我说的吧,他回来找我们的。”   穹伸出尔康手,摆出惊恐脸。   等等,小妹妹!你这话好有歧义啊!   “我不是!我没有!”穹并拢食指和中指,将它们摆放在头顶发誓。   三叶亭拉住三叶芽的手臂,她目光转移,语气不定,“我们不会无缘无故见面的……你碰到了什么?”   “一个咒具?”穹伸高的手臂下降,中指被收回手心,只留下食指顺势抵达脸颊,点着脸庞的皮肤。   “什么是咒具?”三叶芽从姐姐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问道。   不过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三叶亭伸手把她的头压了回去,空气中轻松的氛围已经消失,只留下了粘稠的沉默。   “好吧。”   最终还是三叶亭泄了一口气,小小年纪就是一副大人的样子,愁眉苦脸地样子有些可爱,让穹想笑。   “我能问一些问题吗?”   穹把手背在身后,他依然没有站起来,而是维持着自己放松的姿态,不给对方一丝压力。   托帕谈判经验守则其一,良好的态度和压力可以更容易创造聊天的奇迹。   三叶亭的眼睛上下扫射着,像是在评判什么一样,然后她点了点头,“我不会对家人说‘不’,你想问什么?”   “比如……你称呼我为家人的原因?” 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在看什么?”\r\n\r\n波提欧探出头来。\r\n\r\n只见托帕放松地……   “你在看什么?”   波提欧探出头来。   只见托帕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放着视频,视频的内容标题是——寒冷末日普通人如何寻找食物?   波提欧:?   这他宝贝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的鹅毛大雪,上一波降雪还没有融化,这一次就已经到来。   仿佛天气特意卡着点儿带来无与伦比的严寒。   “那什么,你们公司的人这么喜欢提前准备?”波提欧环胸,他半睁着眼睛,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要看这个东西。   只是看个视频打发时间的托帕:啊?   她抬起头看了看波提欧又看了看手机,视频里的画面还在进行,男声依然在科普如何在寒冷的末日求生。   波提欧换了一身休闲服,跟他平常的风格不太一样,很少有人能够看到这样的波提欧,公司的通缉犯基本上人人都是避着走。   机器的身体自然无所谓形体,他随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露出自己饱满的额头,然后自然踱步到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说,那几个家伙就这么放过了?”波提欧问道。   木质的地板发出嘎吱的声音,屋内的温暖全靠空调勤勤恳恳的工作。   这是托帕自己买的一个临时小公寓,平时也不经常来,正好离得近就在一切结束后带着波提欧来这里休息一下。   咒术界的那几个人反应很奇怪,尤其是在托帕提出了一些猜想之后,被波提欧激怒的人们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后丢到了外面鹅毛大雪的空地上,一下子全都僵住了,不自然地试图转移话题。   “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托帕对波提欧说道,“而且起冲突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这就要说到波提欧所谓的激将法了。   这是后来对方给托帕的说法。   在现场的时候,看着波提欧即兴表演的托帕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搞出来了。   难怪公司这么死追猛打,跟波提欧的态度恐怕也有很大关系。   宇宙中但凡涉及到星球之间关系的文明基本上都知道公司对于波提欧的通缉力度——虽然没什么用,通缉犯依然逍遥法外,对于两者之间的恩怨,网络上众说纷纭,了解得模模糊糊的人们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托帕甚至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看到过CP文。   托帕:地铁老人手机.JPG   不是很理解现在的网友。   倒不是说托帕跟不上时代,她只是不磕这么邪门的CP而已。   到底是谁最先开了这个先河?   托帕可以敬重地祝福对方不要被找出来。   公司方面虽然对此不追究,但是如果传播甚广,不排除直接动用关系封杀这对CP的可能性。   这可事关公司的形象和名誉。   波提欧吹了一声口哨,他撑着自己的半边脸,闲适地开口,“他宝贝的,就那么一群人,连公司派过来的那些小兵都比不上,你怕我带你闯不出去?”   “……”托帕无语地看了一眼波提欧,“我们是去拜访探查,不是去进犯。”   “要是你的方法有用也就用不到我了。”波提欧说道,“你要知道,有时候激怒他们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知道,但是所带来的风险也是无法估量的。”托帕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她的双手捧着热乎乎的咖啡,杯底落在膝盖上。   风险是星际和平公司重视的一环,尽管不缺少风险投资,但是在无法承受和摸清楚结果之前,风险投资就是需要着重考量的选择。   她的家乡在公司的帮助下终于得以喘息,这是一种小概率事件但并非毫无可能,因此,在看到雅利洛Ⅵ的情况的时候她才会内心动容。   也许,这个星球也会被奇迹所眷顾。   就像她的星球一样。   虽然后来的发展大大超出了托帕的预料,星穹列车的介入是计划之外的意外,但是,贝洛伯格人的精神也让托帕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充满了激情和希望的星球。   与托帕想象当中在末世挣扎求生的文明不同,在星穹列车帮助下消除了星核灾害的雅利洛Ⅵ焕发生机。   这种精神面貌跟托帕家乡当初的绝望完全不一样。   灾害是无情的,所造成的破坏也是无法短时间内逆转的,但是文明之所以前进就是因为它所拥有的韧性,那种生命的求生欲会带来希望。   这种失败的风险完全在公司的承受范围之内,就如同如果托帕的世界救助失败,最后的结果也无非是一个星球的毁灭和投资的失败,而雅利洛Ⅵ的情况可以说是一种无功无过。   尽管她依然被降了几个等级,但是这无伤大雅,无非是依照规定的举措,公司并非想要因此惩罚她。   这种程度与其叫做惩罚,不如是一场作秀,对于托帕这样职位的人来说不过是多做几次任务就能过升回去。   “唉,我就烦你们这个。”波提欧叹了口气,隐藏着无法理解的烦躁,“天天这边风险那边危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宇宙要毁灭了,这么小心翼翼也没见星际和平公司真和平了啊。”   “请不要拿本公司的名字开这种地狱笑话。”   波提欧说:“我没开什么地狱玩笑。”   “……”   “……”   波提欧跟托帕谁也没有说话。   波提欧只是耸了耸肩,他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礼貌微笑的托帕开口说道:“我不会把此事上报给公司的。”   “姐们儿,不是我说。”波提欧说道,“你就是把这玩意儿上报了,他们也拿我怎么样不了啊。”   这是事实,巡海游侠波提欧是公司至今无法缉拿的目标。   托帕把咖啡杯子放回茶几上,“有时候你真的该学学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   “我要真学了那我就不是我了。”   波提欧诶呀一声,舒缓着呼出一口气,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要我说,公司还不如撤销对我的通缉,反正到现在了你们也抓不到。”   “这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你跟上面反应反应,说真的,我都要烦了,你们高层的那些人还不觉得烦吗?,喵了个咪的,喝酒都得被打扰是个人都忍不了吧?”   “又不是我去抓捕你。”托帕耸了耸肩膀。   “你可真他呜呜伯地站着说话不腰疼。”   咖啡的醇香入口,托帕没有接话,她只是一味地喝着咖啡,思量着后续要怎么做。   “这种苦了吧唧的水到底是谁爱喝?星际和平公司就用这个让你们心甘情愿地工作?”   “这能够更好的振奋精神,提供工作效率。”   “除了你真的会有人喝这个吗?”   波提欧皱着眉,无法接受这种黑黝黝的水入口,他倒不是没见过有人喝,但是更多混迹在酒吧喝酒的人自然见过更多的是酒水而不是咖啡。   “有的,有的,像我这样起早贪黑努力工作的至少有九位。”   “你在说你们石心十人?”   “你智识点的也挺满的啊。”   波提欧:???   “你个喵咪的是不是在骂我?”波提欧哼了一声,他没有追究托帕的这声打趣,毕竟有穹的前车之鉴,他对此的忍耐度高了许多,“小心点儿,一时的合作不代表我对公司态度的变化,姐们儿,你也不想因此更加恶化公司和我之间的关系吧?”   托帕摆摆手,“你没那么小气。”   “呦,姐们儿,看人真准。”   “识人也是身为公司高管的必修课之一,毕竟推荐人才进入公司也是我们的指责之一,在这方面翡翠前辈就很厉害,你知道砂金吧?”托帕反问道。   “当然知道。”波提欧肯定地回答,一只脚踝交叉到另一只脚踝上,“老子我当初还拿枪指过他呢,也不知道他宝贝的愣什么神。”   “……”   如此轻松地说出这种事情,不愧是被通缉的人,说话就是有底气。   托帕忽略了自己同事被威胁的事实,接着说道:“他就是翡翠发现的人才,最后一路走到了今天的地位,可以说是公司内部每次新人来时都要讲一遍的励志故事。”   “不是?励志故事?”波提欧满头问号,“这有什么可励志的?拜托,茨冈尼亚人发生过什么宇宙中但凡了解过一些的都不会把这当做什么励志故事吧?”   “我说的是人家在公司努力升职的励志故事。”   “前提是什么?背负全族的希望?”   托帕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话,而波提欧则轻轻啧了一声,“你们公司也太不人道了,怎么就只科普人家在公司内部的经历,不科普科普之前发生了什么?是不想吗?”   “你不必在这里呛我。”托帕平静地说道,“公司有自己的理由,每个组织和人物都有着内部的选择。”   “你说的没错,所以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们。”波提欧长叹了一口气,“有一说一,如果把那个什么砂金的全部经历科普出来的话,这也太惊悚了吧,你们的新人不跑路都是心理素质强大了。”   托帕单手搭在扶手上,“我觉得也是,可不能让别人认为得先经历惨痛的教训才能晋升成为更高的职位。”   他们很认真地讨论了一会儿砂金的经历会对公司新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然后托帕才叹息着一口气说道:“感觉有些对不起砂金,在背后谈论这个话题。”   “现在才对不起是不是有些晚了?”   “哈哈,没事的,砂金跟我聊天的时候我们也经常谈起这个话题,还挺有意思的。”   一些有趣的花火在托帕眼中跳舞,看得出来这段回忆确实是有趣且放松的。   “你有没有想好接下来要干什么?我可不会一直跟你胡闹,早点儿搞完我好早点儿去见穹。”波提欧问道,“怎么感觉你们所有人都见过穹了,只有我还没见到呢?”   什么是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这就是。   波提欧也是无语了,好不容易从横滨那个鬼地方出来了,结果还是没找到人,碰到个不想聊的人还必须帮个忙才能得到穹的消息。   如果最后他得知穹在横滨,那不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他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真他呜呜伯的猫咪啊。   “我觉得你说的对,既然温和的手段无法有效挖掘出真相,那么我们可以激进一点儿。”   “哦?有意思起来了。”   “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托帕装模作样地想了想,一抹笑意从她的脸上绽开,带着满满的自信和精明。   她一巴掌拍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让我们给这个死气沉沉的领域来一场他宝贝的烟火盛会!” 第212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事情发展的很奇怪。\r\n\r\n嗯……\r\n\r\n真的很奇怪,即使是穹也……   事情发展的很奇怪。   嗯……   真的很奇怪,即使是穹也不理解为什么画风突然变了个样子。   他跪坐在草地上,半叹息半抱怨地小声问道:“咱们一开始是在讨论这个话题吗?”   而旁边也跟着端坐着的三叶亭斜眼瞅了一下穹,“我们已经讨论完了。”   “问问题的游戏还没有结束!”穹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他绝对的恼怒,对三叶亭如此明目张胆地逃避表示不满,“你还没有回答‘你是怎么成为咒灵’的问题。”   “游戏已经结束了,你没有数数吗?已经超过了你所提问的次数了。”三叶亭轻哼一声。   不。   不是这样的。   三叶亭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震颤,她并不是想要逃避这个问题,也不是想在刚刚拒绝穹的二次提问。   绝对不是!   但是——   一种莫名的力量遏制住了她的咽喉,堵塞了她的发音器官,以至于眼神相视的那一刻她一个字也无法说出来。   她的视线微妙的下移,似乎透过穹的胸膛看到了什么。   舌头在口腔中轻弹,最后也只是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啧,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想要将这个问题翻篇。   显然,穹不想翻篇。   但是三叶芽已经准备好了新的游戏。   小孩子就是粘牙,被三叶芽打断的穹叹了口气,没办法地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想法。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还以为可以通过这次机会直接打通关,一步登天,直取真相呢。   毕竟根据穹的观察,这对姐妹似乎不会说谎,至少在穹面前,她们的言语都有很大的可信度。   不过,夏油学长居然真的参与进来了。   当他得知夏油教主真的是夏油杰的时候,那一刻,他想遍了天地大道。   没想到夏油学长还混宗教?   而且看样子地位还不低,混的还不错的样子。   妈妈呀,那五条老师知道吗?   不过一想到七海前辈还是个正经的公司社畜突然就不意外了诶。   咒术界不愧是人杰地灵,干什么的都有。   他超喜欢这里面的!   “那么,场景就完成啦!”三叶芽兴奋地说道,她用小臂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吐出一口气。   咒灵也会感觉到累吗?   穹看着对方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怀疑刚刚的行为不过是一种条件反射。   “姐姐,你先过来。”三叶芽兴冲冲地把三叶亭拉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到最中央的位置。   那是用花朵和草茎编制的小窝,绿色的叶片四散开来,柔和了边缘的棱角和草茎所带来的线条感。   花都是一些野花,穹叫不上了名字,有一些看着眼熟,好像自己曾经在智库被它们抱过一样的熟悉。   一个花环被戴在了三叶亭的头上,三叶亭配合地微微弯下头,从目前来看完全看不出穹从三叶芽口中听说的感情平淡的样子。   感受是主观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哪是平淡啊,这分明是外物在从中作妖,穹恍然大悟。   “噔噔,百花公主出生啦!”三叶芽手臂展开,双手大张,在三叶亭的肩膀后面伸出来,对着穹做出展示的姿态,眼里闪烁着自豪与喜悦。   她对于自己的努力真的很认可。   穹自然不会煞风景,他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鼓起了呱唧呱唧的掌声,给足了情绪价值。   “现在百花公主被怪物抓走了,王国的大家都很伤心,但是——!”   三叶芽哒哒地迈着小步伐跑到了穹身后,微微用力推着穹站起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骑士——”   “是银河球棒侠!”   “没错!银河球棒侠站了出来,他接过了王国的期待,准备将百花公主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三叶亭环胸,看傻子一样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穹跟她对视上,然后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随后视线坚定地移到了三叶芽身上,“绝对不负使命!”   三叶亭:……   总觉得对方好像读错了什么信息。   稍显成熟的女孩叹了口气,她安静地跪坐着,开始想念自己之前看的书。   妹妹的突然消失确实让正在回顾知识的三叶亭惊慌了一段时间,但是凭借着独特的能量联系,她最终还是找到了对方。   一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灰毛在跟她妹妹推心置腹。   家人……   尽管三叶亭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这样称呼这个灰发青年,但是内心的向往和牵扯不会说谎。   那个名为夏油杰的人说话带着一股哄小孩儿的骗意,如今三叶亭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还是“三叶亭”,事已至此,她认为纠结这些显然是一种无用的烦恼。   根据她得到的教导,在任何情况下如何把自身利益最大化才是事情应该导向的结果。   哼……   她看着三叶芽拉着穹围着自己转圈,嘴里嘟嘟囔囔地完善着故事,肢体语言里全是激情和幻想。   三叶亭放松了下来,至少在此刻她没必要再小心翼翼去计算很多事情。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早成的她已经是能把所想到的自身利益维护到最大。   三叶亭仍然记得那个男人的言语和存在于脑海中的诱惑,她无法反抗,那种情感激烈到让她现在回想起了都害怕。   作为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她从小就被教育情感的控制和隐藏,权衡事情的利弊,这样冲动且怨恨的情绪本就不应该带来这样的影响。   视线垂下,一时之间她有些羞愧,无法看向自己的妹妹。   “银河球棒侠获得了王国最好的剑。”   “呃,能不能换成棒球棍或者骑枪?”穹为难地问道。   三叶芽眨了眨眼睛,她说道:“怎么了?难道你想用刀吗?哦哦,那也超帅的!”   “不,我只是还没有觉醒用剑的命途而已。”穹摇头。   三叶亭疑惑地皱眉,但是其中一条眉毛却抬起,被这句话其中所表达的意思搞糊涂的她看向三叶芽,希望自己的妹妹用疑问来套取一些信息。   “这样啊,那银河球棒侠就获得了王国最好的棒球棍吧!”   三叶亭:……?   她抬起一只手,用掌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移到额角的位置,头的重量都放到了这只手上,头微微低垂,眼睛闭上,无奈地咂了咂嘴。   实在是不清楚这样陌生的词汇是如何被三叶芽的脑子理解到了。   她小说嘟嘟囔囔着一些话语,三叶芽和穹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不理解地耸了耸肩。   故事还在继续,终于,在剧情中,勇者来到了恶龙面前,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穹自己都在早期丹恒和三月七那里听得耳朵起茧了。   永不落俗的睡前故事就是童话,直到穹实在是听腻了才换了新的内容。   但是这种角色扮演类型的他还是第一次玩儿!   好玩爱玩!   “勇者大人举起了棒球棍,他要对掳走公主的恶龙发起挑战!”   一个棒球棍出现在了穹的手中,熟悉的样子和重量令人安心。   “恶龙大喊一声,应下挑战,勇者带着看着就很坚实的棒球棍跟恶龙缠斗了起来!”   无实物表演让穹跟三叶芽俩人都表演得很开心,只有成熟的三叶亭淡定地在原地面无表情,她的手一摊,一颗糖果出现在手中,吃掉里面的糖之后,糖纸又消失不见。   三叶亭嗜甜,尤其是对硬糖情有独钟,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这种小孩子气的喜好和吃的时候不雅的形象总是被提醒,以至于后来她就偷偷吃了。   菠萝味的糖果在唇齿间翻转,三叶亭看着两个人大幅度的动作,好像真有一个恶龙在眼前对打。   三叶芽害怕地躲在穹身后,穹则是一脸正气地挥舞着棒球棍。   所以到底为什么勇者会用棒球棍当做武器啊?   童话有这样写的吗?   三叶亭抿了抿嘴,她虽然很少看童话,但好歹也是听着长大,这已经完全是魔改了吧?   “历尽千辛万苦,伟大的勇者终于打败了恶龙!”   “哦哦哦哦!”   “你们到底在兴奋什么?”三叶亭忍不住问道,她感觉自己不是很能融入现在的情况。   说到底,她为什么会陷入这么幼稚的游戏?   为什么穹这个看起来是大人的人也陪着三叶芽胡闹?   话题到底是怎么转到陪三叶芽玩儿游戏的?   ……   一个又一个问题就像是吹出来的泡泡一样,不仅多还都往上飞,导致三叶亭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老练地训斥一个青年和另一个孩子,这个场景看起来莫名的搞笑。   “看来公主没有在现场看到这么精彩激烈的打斗。”穹看向三叶芽。   “真是太可惜了。”三叶芽摇头叹息背手,“不过这也没办法,公主殿下被恶龙深藏在洞穴里,现在让我们去解救出公主吧!”   话题就这样被三叶芽绕了回去。   “……”   不是很想被解救的三叶亭看着两个人围着自己转了个圈,然后三叶芽泪眼汪汪地扑了过来,诉说着自己对公主姐姐的担忧和思念,然后她又介绍了勇者穹以及功臣棒球棍,紧接着就是一段对战恶龙的激情描述。   行吧行吧。   三叶亭在内心叹了口气,她看向笑着的穹,对方正叉着腰接受着三叶芽的赞美,突如其来的视线让他发现了三叶亭的视线。   灰发青年淡化了笑容,疑惑地望了过去,看到三叶亭后他点点头,笑容又爬上了嘴角。   好吧好吧。   三叶亭这样想着。   也就这么一次。   虽然她跟灰发青年甚至都没有见过三面,但是……   三叶亭看着穹的胸膛,她的视线里被金色的流光占据,一根细细的淡金色线连接着他们。   好吧好吧。   毕竟是“家人”。 第213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世界溶解在黑暗和静态的沉默中,思绪的漂浮带给了穹恶心的呕吐感,……   世界溶解在黑暗和静态的沉默中,思绪的漂浮带给了穹恶心的呕吐感,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把自己从这种失序的感觉中拔出来,试图让自己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   这是一次新奇的经历——他指的是在梦境中跟以前打过的人玩儿游戏。   虽然以前也不乏敌人变朋友的情况——此处特别点名砂金,但是人家那是事情完全结束后的情况。   而且砂金是真的欧皇。   自从穹看到了对方的签名是接代抽业务,他就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条路。   可惜的是作为公司的高层,砂金本身没有太多的时间,再加上匹诺康尼一行带来的一些影响,他也需要时间来修养,这也导致了穹大部分时候联系不上对方,只能自己抽卡然后承担歪掉的代价。   他随波逐流,在梦的边境挖掘着光明。   这没什么舒心的,最先苏醒的是呼吸,沉重的压在胸膛,每一次感受都是窒息一般的痛苦。   眼皮的震颤是他第二能够控制的,随后便是深呼吸的拉扯,脑袋往旁边一甩是他对深度睡眠的反抗。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有人戳了戳他的脸颊,帮他扶正了脑袋。   “……”   沉默是穹现在唯一能够给予的回答。   到底是谁啊?不知道在人挣扎的时候不要调回舒服的姿势吗?   再次陷入黑暗的穹继续漂泊在意识的洪流中,短暂中断的思绪聚集,让他恢复了反抗的意志。   事已至此,先休息一下吧。   任由自己再睡了不知多少时间的穹提起一口气,尽力睁开眼睛,意识的炽热光芒终究还是打开了眼睛,在消退的黑暗下,他看到了暖黄色的灯光。   知道自己但凡犹豫一秒就会再次闭眼入睡的穹麻利地坐了起来,随便一瞥就看到了手臂伸出来不知道捣鼓什么的太宰治。   “你,在,干什么……咳咳。”   刚醒,人还懵逼着呢。   嗓子哑了的穹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声线,他的大脑还处于生锈阶段,勉强认出了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   等等,三月七呢?   那我问你,三月七呢?   一直认为自己是在模拟宇宙昏过去的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空间站,以及空间站也不是暖黄色的灯光。   太宰治举手微笑,什么话也没说。   感受到头皮的紧绷,穹伸手摸了摸,这一摸不得了,他摸到了突出的一部分,还不止一处,扎手的手感让他快速眨了两下眼睛,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头发。   他被扎了小揪揪。   记忆开始复苏,穹一边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咒具偷袭了。”太宰治严肃地回答道。   “真不讲武德。”穹气愤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被咒具偷袭!”   “太可恶了!”太宰治跟着附和,义愤填膺地帮着穹生气,“这样,你把它给我,我有的是办法让它付出代价。”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东京都听得到了。”   “我这么好心提出请求,你怎么还污蔑人家。”太宰治双手遮住脸侧,手心推举一般伸出去,脑袋往内收,眼睛闭上但是晶莹的泪水涂抹在眼缝处,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我的咒具呢?”穹不为所动。   “为了给你报仇我把它们全丢了。”   穹:……啊?   “你要不还是把我丢了吧。”穹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眼神失去高光。   “那怎么行。”   “你让我怎么完成任务?”   “你可以说它们长腿跑了。”   “有道理,但我认为他们不会信。”穹环胸,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手里攥着刚刚取下来的小皮筋。   “要不这样。”太宰治说,“我给你做个视频,以假乱真。”   穹想了想会发生的场景——   在木质结构的室内,由太宰治制作的视频播放在电视上,里面展现了咒具的离奇长腿和跑路。   “……”   好诡异的画面。   “你把他们当傻子耍啊。”穹的眼神很奇怪,类似于“你怎么知道”的那种眼神。   “难道他们不是吗?”太宰治撅起嘴,眼神瞪大,单纯地反问道。   “……我不管,你还我咒具。”   “我都说了,没了。”   太宰治摊开手,他一副“你看”的表情,然后站起身转了个圈,风衣的下摆也跟着画了一个圆。   “真没了?”穹瞪眼张嘴,怀疑太宰治还在跟自己开玩笑。   太宰治对穹说道:“我没必要骗你,我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必要隐瞒的信息。”   他耸耸肩,然后重新坐在沙发上。   在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与谢野晶子靠在门框上,外面已经天黑,门外的白炽灯刺目。   “醒了?睡的挺不错。”她说道,“你们还打算聊多久?”   “与,与谢野小姐?”   “呦,穹,几天不见就给自己整这么狼狈?”与谢野晶子笑道,“我们武侦的信息给的这么不全吗?”   “哈哈,没有。”   穹暗戳戳地用手肘肘击太宰治的腰部,被对方灵敏地扭腰躲过去了。   见一计不成,穹抬手就是扭了上去,仗着沙发的靠背比较高,甚至没有了掩饰,但是面上还是乖巧地挂着开心的笑容。   但是太宰治也不是吃素的,这么简单的小打小闹甚至不需要专门花心思去躲,这可比中原中也的大范围杀伤性攻击好躲多了。   不是?   穹的问号扣满了屏幕。   你速度超过一百五了?这么快?   “喂,我说。”与谢野晶子眯起眼睛,“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世风日下,想搞乱七八糟的别在侦探社。”   听得懂的太宰治:?   听不懂的穹:?   “诶呀,这位小姐,这可真是天大的污蔑啊。”太宰治反应迅速,立马开始给自己辟谣,小手绢一抽就在空中挥舞着,时不时拿来擦擦自己的眼泪,“我这一生清白,怎么可以用这种谣言来拖我下水。”   “我并不认为跟着森鸥外那个混蛋的能有什么清白。”与谢野晶子冷哼一声,她的面色冷淡,在提到某个名字时明显皱起了厌恶的眉头。   太宰治赞同地说道:“我觉得你前半句说的很对。”   “我后半句说的也很对。”与谢野晶子说,“港口Mafia的前干部要极力否认当初的自己吗?”   太宰治的样貌在武侦和异能特务科不是什么秘密,作为三刻构想的构成,他们之间有些人员的部分情报是要互通的。   “我可没这么说,小姐。”太宰治耷拉下眼皮,举手作投降状。   他的嘴角却是上扬着,甜腻腻地说出后面的话语,“得罪医生就是得罪未来的自己,这在Mafia可是真理,我怎么敢反对与谢野医生呢。”   他的重音咬字都在医生上面,带着若有若无的含义,捉摸不透的语气很好地让与谢野晶子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于是她便清楚,太宰治所知道的比她想象中更多。   “不愧是跟在森鸥外身边那么久的干部,真是伶牙俐齿。”与谢野晶子都要气笑了。   门外面突兀地探出一些头,好奇地往里看去,刚刚的谈话所衍生出来的气氛显然已经让门外的人都察觉了出来,眼神不断在屋内和与谢野晶子身上来回徘徊,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让他们的医生这么生气。   “与谢野小姐怎么了吗?”国木田独步小心翼翼地出声。   “叫我晶子就行,国木田。”与谢野晶子微微扭头,对国木田独步说道,“认识也有段时间了,怎么还这么生疏?哈哈哈。”   “呃呃,我会习惯的!”国木田独步猛地炸毛,然后立正鞠躬,言辞坚定地说道。   “……也不用这么正式。”   与谢野晶子挥了挥手,头疼一般按住额头,直起身子挡住了里面的光景。   “喂,我说,工作是没有饱和吗?还有心情看戏?”   于是,大部队如同看见天敌的动物四散开来,工作的工作,看花的看花,瞎摆弄的瞎摆弄,是不是抬眼撇一下与谢野晶子,看到对方的眼神依然在巡视整个空间又立马把视线回到自己试图混过去的动作上。   “哼,委托上的八卦没吃过瘾,现在连内部人员都要随便八卦?”与谢野晶子甩了甩头发,“好奇心害死猫,还有人想听吗?”   大家一致地摇头。   “帅气!”穹崇拜地用星星眼看着与谢野晶子。   “好了,那让我来解决你们的事情。”与谢野晶子的视线回到太宰治身上,“很感谢你把遇到危险的委托人送到侦探社,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走了。”   “等等!”穹拉住了太宰治的手臂,“我还没问清楚他把我的咒具都放到哪里去了。”   与谢野晶子挑挑眉,看戏的眼神落在太宰治身上,她没有说话,勾着嘴角,身体又靠在了门框上。   太宰治根本没有理会与谢野晶子的赶客,而是摊开手,准备应对来自穹的问话。   “这个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啊。”   “你说什么了?”   “你的那些咒具长腿跑啦。”   “呵。”穹龙王歪嘴,霸总一笑,“你休想骗我。”   “我没理由骗你啊,穹。”太宰治凑近,双手搭在穹的肩膀上,声音压低,委委屈屈地开口,“你想想,我能有什么好处吗?”   他接着说,“是真的消失了哦,在你晕倒的那一刻,所有的咒具就像是被摧毁了一样消失了。”   隔了一秒钟,太宰治停顿了一下,思考着形容的词汇,“还挺好看的,就那种萤火虫你知道吧?亮晶晶的,咒具都是这样的吗?”   “……不,咒具不这样……”   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太宰治的信誉度在自己这里几乎已经是负无穷,因此他张了张嘴,犹豫地又问了一嘴,“你真没骗我?”   “没有哦~”   于是,在太宰治和与谢野晶子的见证下,穹闭上眼睛面带微笑地重新躺在了沙发上。   他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质疑。   就好像不活了一样。 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穹!穹!穹你怎么了穹?”\r\n\r\n太宰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   “穹!穹!穹你怎么了穹?”   太宰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倒在地上,手卷随着双手上下飞舞,轻轻地落在穹身边的沙发上然后又抬起。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穹!”   他嗷嗷大喊,以至于根本耐不住八卦之心的侦探社社员顶着与谢野晶子充满杀气的微笑和眼神往里偷看。   “你怎么就走的这么早,丢下我不管了啊,医药费谁来付啊?!”太宰治声情并茂地说道,他干嚎了几声突然卡住,然后咳嗽了几下,咽了咽唾沫,发现收效甚微后扭身端起茶几上的水杯一口饮尽。   接下来他酝酿了一下感觉,接着开始鬼哭狼嚎。   “要不你跟我一起来吧,就不需要管医药费了。”穹眼睛都没有睁开,飘忽忽的语气仿佛已经置身地府幻境,下一秒就可以抛下人世。   太宰治停顿了一下,他诡异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诶呀呀,真是令人心动的邀请,可惜,要是穹你是个女生的话我就同意了。”   “嘶——”   这是来自门外吃瓜的众人的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这人脑子是不是……”一个社员没有把话说完,她点了点脑袋,挤了几下眼睛,示意性拉满。   “诶,别说话好好看。”另一个社员拉了一下对方,“小心这样的变态缠上你。”   “缠上你!”   “缠上你!”   “你!”   “你你你!”   ……   “喂!别吵了,与谢野小姐要发飙了。”   于是门外又恢复了鸦雀无声。   与谢野晶子:……   真好啊,真是太好了,无视她的话非要偷看也就算了,还偷偷当着正主的面诋毁她的形象!   与谢野晶子感觉到一个大大的井字出现在头顶。   想她入社这么久,兢兢业业做着自己的工作,温柔地为受伤的客户提供睡眠服务以免客户心灵受创,居然在别人心里落得一个这样的名声。   还是工作量不饱和,是时候跟社长反应一下社员摸鱼的事情了。   丝毫不知道即将到来的会议的社员们悄悄瞥了一眼好像没什么反应的与谢野晶子,然后松了一口气。   “我们的感情居然这么松散。”一滴泪从眼角落下,穹声情并茂地用着颤音飙戏,“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那种顾虑。”   论演戏,穹现在也不遑多让。   “哦——”   门外又传来好几声唏嘘。   “我们之间何须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太宰治抽泣了几声,“你放心,我一定让与谢野医生努力救你。”   “我再说一遍,你们要是玩儿什么乱七八糟的,滚出侦探社去玩儿去!”与谢野晶子大声喊道。   但是并没有人理会,反而引来了太宰治泪光闪闪的目光。   与谢野晶子: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侦探社的地盘……!”   “呜哇啊啊啊啊!与谢野医生,我要他活!”   太宰治站起来就是一个飞扑,整个人趴在地上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爬向与谢野晶子。   社长!有畸形种啊!   与谢野晶子面容扭曲,内心大喊,整个人都收到了一定的惊吓,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小心!”国木田独步大喊一声。   他侧身穿过门口狭小的缝隙,然后用手臂将与谢野晶子往后推了推,自己往前一迈就挡在了女士的前面,而太宰治不在意面前的是谁,但还是在中途让自己顺利停下,不想让自己碰到男人的一个衣角。   “哇——”   门外又是一阵惊呼,惊叹于对方这么胆大居然想要吓到与谢野晶子,是没有了解过对方一米高的大电锯吗?   门外社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小子要是倒霉点儿需要与谢野晶子的时候,估计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这位先生,还请自重,我并不认为曾经身为港口Mafia干部的你没有学到一点点礼仪。”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严肃地开口,冰冷的白光一闪而过。   “只是一个小惊喜而已。”太宰治满足地摆摆手,“你看,多成功。”   他指了指门外也同意被吓到的社员,求赞同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这种惊吓还请不要再次上演,侦探社绝非你如此嬉戏玩耍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太宰治撅起嘴。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对上了与谢野晶子,然后重新变得声泪俱下,“呜呜呜,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的好朋友!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超大声地喊着——   “我要他活——!”   万籁俱寂,紧接着又是一波对室内温暖空气的大降温。   “咦——”   门外头又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伴随着唏嘘的倒吸冷气莫名让人感觉梅开二度。   “穹什么事情都没有。”与谢野晶子嘴角抽了抽。   “但他现在昏迷不醒。”   “你把不想睁开眼当做昏迷不醒?可能是家教不同吧,在侦探社我从不这么称呼这种情况。”   “但是他昏迷不醒啊!”   太宰治又利落地回到了穹身边,然后拉起穹的上半身,展示对方紧闭的双眼和看透一切的笑容。   “他只是不想睁开眼而已。”   “但是!他昏迷不醒啊!”   这就是曾经港口Mafia的干部吗?交流果然困难,如果这样的人被俘虏,想要套取情报真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与谢野晶子左手抽了抽,她感觉手心痒痒的,好想握住什么手把,右手手臂也是,有一种想要抽动什么的感觉,耳边已经开始幻听到嗡嗡的声音。   “先生,你冷静一点。”国木田独步试图插话。   “冷静,你让我拿什么冷静?!”太宰治继续发癫。   “你先付医药费。”   与谢野晶子一开口就是全场最佳,太宰治恢复正常,清了清嗓子,“其实,我平时一直都很冷静理智的。”   “哇哦,不愧是与谢野医生。”   门外传来小迷妹小迷弟惊叹的赞美。   “你们真的这么无聊吗?”与谢野晶子转头,严厉地问道。   “我们这些文员大部分都很闲的,现在事情也没之前那么多了……”   社员们小声说着,这个说一句那个接一句,就是没有落下过话茬,言语里面都透露着深深的抱怨和无聊。   他们一致认为现在如此八卦并不是自己的原因,这是本来的天性,再加上闲了下来,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新鲜事件。   侦探社的人员流动就跟凝胶一样,基本上不会流动,大家身上的哪些糗事和八卦都在一次又一次的真心话大冒险当中被扒的干干净净,可以说大家现在都是没什么可以挖掘出来的。   他们也不傻,别人不愿意说的也不多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眼一抬就当做自己什么也没问就行。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没见过的和没扒干净的,可不好奇心满满?   无数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与谢野晶子,祈求着在顶梁柱外出的时候承担起重担的与谢野晶子。   “……”   这个侦探社是不是现在有哪里不对劲?   与谢野晶子陷入了沉思。   她大度地转回头,无声地表示可以看,但只能看一点点。   因为她换了个站位,跟国木田独步一起把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个子矮的社员一个个仰头踮脚,像一只只被提起脖颈的大鹅一样,个子高的倒是可以透过头顶没被遮挡的视野看到内屋的情况。   “别光看着啊!照顾照顾我们,现场直播一下啊!”   个子矮的社员们如是催促道。   “与谢野小姐,现在怎么办?”国木田独步悄声问道。   还没等与谢野晶子回话,太宰治就举起了手,他指了指沙发上依然装睡的穹,“要不先救他,可怜的穹还在这里躺着呢。”   “我永远也治不好一个装睡的人。”与谢野晶子环胸无语地第三次重复道。   她走进去,走到沙发背面,俯身看着死了一般躺在沙发上的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还挺规整。   “你什么时候醒?”   与谢野晶子直接问道。   “……”   没有任何回话。   “你看,没救了。”与谢野晶子看向太宰治,伸出一只手摊开展示。   “呜呜呜,不要啊,不要死啊。”   太宰治酝酿情绪开始哭丧。   而在装死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穹放空大脑,希望睡到宇宙热寂。   怎么会有人做任务还能把提交道具搞丢的啊?   哦,原来是我啊。   哈哈,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怎么会消失呢?怎么会消失呢???   咒术高专也没教过咒具会平白无故大量消失啊?   “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穹闭着眼开口。   听懂穹的话语的太宰治虚假地抽噎了两声,“我骗你的。”   穹睁开眼。   “其实我刚刚那句话才是骗你的。”   穹又闭上眼。   穹: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不过显然这个世界不打算让他沉睡到宇宙热寂,口袋里手机的叮当声不断响起,特殊的铃声让他一秒知道了发消息的人是谁——这次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也很惨,一人售后多人,天天在外奔波。   不情愿地起身,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好奇的太宰治,伸手挡住太宰治的眼睛,然后倾身往前,挡住与谢野晶子的目光。   “连我都防?”   与谢野晶子挑了挑眉。   穹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打开手机。   辅助监督上来就是说明情况,让他最近不要着急回东京,目前咒术界出现了一些变故,不合适回来,并且如果可以请他跟在横滨的虎杖悠仁等人会和。   发生什么事了?   穹收回手,不再把心思放在太宰治偷看那里,回了一个问号。   辅助监督:一些内部问题,总之御三家最近有些乱……咒术界高层似乎丢失了某样东西,现在正在彻查,请专心自己的任务,不要深究,防止惹火上身。   这辅助监督能处,有问题他是真的提醒啊。   穹回了一个熊熊抱爱心的表情包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虎杖悠仁?”太宰治摩挲这下巴,身子侧倾到穹身边,上半身矮了一个头靠在对方的手臂上,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好奇地指出其中一个名字。   穹没有理会这个问题,他只是关上了手机,然后伸出手。   “先还我咒具!”   不管怎么样,作为现场唯二的人,太宰治还是太可疑了!   他的任务绝对不会因此而失败!   “我把我赔给你?”太宰治眨巴着眼睛,无辜地说道。   “我要你有什么用?”   “……太伤人心了,穹。” 第215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目标既然已经更改,那么穹现在也不琢磨怎么把自己的任务道具先搞回……   目标既然已经更改,那么穹现在也不琢磨怎么把自己的任务道具先搞回来了,目前还是先按照辅助监督说的跟虎杖悠仁他们先会和再说。   话说,虎杖他们居然也在这里有任务吗?   太巧了吧。   也不知道咒术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追问过去,辅助监督也是言辞含糊说不出个所以然。   太宰治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指点一下穹的问法。   不过辅助监督不愧是辅助监督,那个嘴就跟封了口的瓶子一样,没有起子打不开的那种。   “兜兜转转又要回到起点了?”   围观的与谢野晶子兴致勃勃地反问着,国木田独步已经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遮住了门外已经开始吃瓜嗑瓜子的众人的视线。   门外窸窸窣窣的抱怨声,没过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穹怀疑地开口。   与谢野晶子拍了拍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微微叹了一口气,穹惆怅地抬头,想要以四十五度忧郁的斜切角来为自己的悲伤创造氛围,然后一下子就看到了依然想要凑上前来的太宰治。   “我们现在一定要这么挤吗?”穹推拒着,把身子往远离的侧边倾倒。   “让我再看看嘛,你这联络人说话挺有意思的。”太宰治不死心地说道。   “关心这个不如想想我的那些咒具到底是为什么没的。”   穹已经接受了现实,无论如何,从太宰治这里他是已经讨要不回来消失不见的咒具,不如拉太宰治下水,一起来思考这个困惑的难题。   “我可以为你祈祷它们赶快出现。”   “你现在转职当神官了?”   “横滨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个正经神社。”与谢野晶子插嘴,“八成是遇上骗子了。”   穹大惊,担忧地眼神投向太宰治,“……你身体还好吧?”   “你为什么会觉得有骗子能骗到前港口Mafia的干部?”与谢野晶子不理解地问道。   太宰治赞同地点头,“诶呀,要我说,那些人的手段还不如港口Mafia黑蜥蜴的那群莽夫厉害。”   他摆着手,透露着一股自上而下的轻蔑和轻松,仿佛自信于自己的头脑和手段不会被轻易地蒙骗,鸢色的眼睛被下垂的上眼皮半盖住,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没有人能具体分析出那双被遮盖的眸子中传递着什么情感。   穹没有说话,他只是眨了两下眼睛。   但是,当初对方急匆匆找他委托的时候可没有一切尽在掌握的轻松。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转了个圈,最终还是没有从舌尖流出,只是被吞进了肚子,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你还有事吗?”他说,“异能特务科能让你这么久出来?而且我之前看你也有其他牵扯。”   穹挤了挤眼睛,没把话说全,考虑到太宰治目前的特殊性,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小心一点儿。   还记得之前在仙舟因为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导致被迫再次下车的丹恒位置暴露,那群持明族跟闻到荤腥的狗一样找了过去。   穹到现在都感觉对不起丹恒老师的信任。   绝对!这次绝对绝对嘴严!   他在内心给自己打气。   “这不是穹最重要嘛。”太宰治抬起脸骄傲地宣称。   可是织田先生要给你一个惊喜啊。   穹一脸复杂地看了过去,不过他倒是在智库学到了一个名为“延迟满足”的词,也许这也不是坏事。   “你知道为什么狐狸说的话没人听吗?”穹问道。   太宰治疑惑地接话,“为什么?”   “因为那是狐(胡)言狐(胡)语啊。”   “哈哈哈哈哈。”   与谢野晶子被成功逗乐了。   “唔。”太宰治鼓起脸颊,整个人Q版化,气呼呼地说道,“好可恶啊,穹,你现在都会代指了,到底是谁教坏你的!我明明很真心的。”   越说越不能相信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穹脑瓜子转的贼快,思考着还能怎么样把太宰治支走。   能聊天是一回事,关系好到从前那是另一回事,穹觉得就现在这个形势来说,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选择。   下定决心的穹站起身来,双手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让看起来瘦弱的青少年更加不堪重负。   “你加油,我要去找虎杖他们了。”   山不走,我走!   穹抬起身子,扭身又握住与谢野晶子的双手,“谢谢,谢谢与谢野小姐救我狗命,下次给你送锦旗。”   抻了抻自己的衣领子,穹光芒四射地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医药费的话与谢野小姐就从委托人那边扣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可以从中抵扣的。”   “放心吧。”   与谢野晶子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对方打开门离开,门外愁如海的人群涌了上来包住穹,估计一时半儿走不了,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目光就移向了逐渐商业微笑的太宰治。   “你呢?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与谢野晶子叹了口气。   她一直关注着屋内情况的原因就是太宰治的存在。   港口Mafia……   与谢野晶子的眼神暗了暗,在这种特殊时刻,太宰治这种叛逃的变数是最容易带来大问题的。   尽管异能特务科那里的信息显示太宰治目前正在他们那里打工,但是能在森鸥外这条老狐狸那里混得下去的怎么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当下正是社长跟异能特务科商谈的时刻,也是为数不多可以出外勤的乱步繁忙的时候,作为留守侦探社的人,与谢野晶子的危机感拉到了最高。   不过今天实在是一个不好的日子。   她想着,先是社长突然要准备带着乱步出门,似乎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乱步先生倒是淡定,说了一句“帮手来了。”就跟着离开了。   一直到中午都没见过人影,然后过了不久就是前港口Mafia在逃叛徒太宰治敲响了大门。   如果不是对方扶着的昏迷不醒的穹,与谢野晶子已经准备叫国木田独步关上门拒客了。   对方死皮赖脸赶不走,与谢野晶子为了防止侦探社的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家伙搞什么事情出来,专门让国木田独步腾出一个房间来放置穹跟太宰治。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国木田什么话也没问,他只是推了推眼镜,把笔往自己的记事本上一卡,然后夹在胳膊内侧,沉默地开始收拾房间。   而与谢野晶子则看着这位港口Mafia的前干部,防止来者不善。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是某种威胁,毕竟穹现在是他们的至关重要的委托对象之一,辅佐穹进行咒灵的拔除是委托内容,慷慨的委托金让这个委托一被提出就拉到了最高关注。   没办法,侦探社真的很需要资金。   他们没有政府的资金支撑,也不像港口Mafia那样可以大摇大摆地收揽资金。   打工人就是这样。   不止要担心自己的饭碗,还得担心工作地点的饭碗。   不过但凡能够捋清楚横滨目前势力局势的都知道武装侦探社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因此倒闭倒是不至于。   但人总得向往美好生活,为了赚钱,侦探社的大家真的很努力在工作了。   “你为什么要一直赶我走?”太宰治摊开手,“难道我们不能好好聊天吗?”   “我并不认为我能跟一个Mafia的干部有什么好聊的。”   “但我现在可不是这个身份。”   太宰治耸耸肩,指出与谢野晶子的描述错误,他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身体扭着趴在靠背上。   “呵。”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太宰治拉着长音,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我认为我对你不需要什么成见。”与谢野晶子冷哼一声,生硬地开始赶客,“走吧,不然我就让国木田把你丢出去。”   她甚至还提醒,她真的,太暖了,哭死。   太宰治装模作样地抽泣几声,然后站起身来,他伸了个懒腰,一声哈欠在室内回荡,慢慢踱步到窗前。   “可是……”   他噙着微笑,眼睛低垂。   “我看你不抵触跟Mafia接触诶,前几天还好好的。”   “……”与谢野晶子眯起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吧。”太宰治移开视线,顺便隐晦地翻了个白眼,“那我先走啦,小姐~”   他伸出手,然后上下不规则地摆动着手指,对着与谢野晶子wink了一下。   “要是哪天改变了主意,随时找我哦~咱们一起去入水啊~”   拉开窗户,太宰治就翻窗利落地跳了出去。   “?!”   尽管与谢野晶子确实希望太宰治赶紧走,但也对这突如其来的不要命举动吓了一跳。   她迈着大步伐走到窗前——   “这里可是四……”   她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太宰治的人影。   “……”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有其他异能者帮助他吗?与谢野晶子心头一紧,她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关上了窗户,顺手把窗帘拉上。   跟森鸥外那个老狐狸沾边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与谢野晶子暗骂着。   而就在她拉上窗帘的瞬间,好不容易摆脱了八卦十足的社员的穹终于走出了楼梯间,呼吸着外面冰冷但新鲜的空气,顺便打了个冷颤。   手机屏幕上是跟织田作之助的聊天界面。   聊天内容还停留在上次,穹略微思索了一下,准备让织田先生提前做好准备。   他都那么提醒太宰治赶紧回异能特务科了,这下总能见到面了吧?   脸接大招:兔兔敲门.JPG   脸接大招:织田先生,在吗在吗?   脸接大招:你回到异能特务科了吗?   脸接大招:见到太宰治了吗?   一发三连下去,连紫都没有。   穹沉默了一瞬间,接着打字。   脸接大招:我见过太宰治了,他准备回异能特务科了。   嗯,都说的这么明显了,织田先生肯定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吧?   他关上手机,也不期望可能忙碌的织田作之助立马回他消息。   诶呀,他可真是一个贴心的朋友。   穹刮了刮鼻子,自豪地想到。 第216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在看什么?”穹好奇地探头。\r\n\r\n钉崎野蔷薇推开对方的脑袋……   “你在看什么?”穹好奇地探头。   钉崎野蔷薇推开对方的脑袋,死死地看着水面,茶水在杯子里泛着涟漪,冒着白色的腾腾热气。   穹啜饮了一口茶,一股甜甜的味道让他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他眨了两下眼睛,求知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徘徊,最终定位在了看起来就能解答的伏黑惠身上。   “这是什么?”他把目光定到伏黑惠身上,虚心请教。   “伯爵茶,这家店的招牌,我记得你喝不了苦。”伏黑惠回答道,“红茶、佛手柑、意大利香柠檬和一些香草,你这一杯我让他们特意加了糖和牛奶,因此会有甜味,中和了茶本身的苦。”   “太好喝了。”   穹微笑着闭眼,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   “真好喝啊。”   虎杖悠仁也跟着说了一句,他也是同样的一杯伯爵茶,他慨叹地叹了口气,为这股恰到好处的甜味和清香赞不绝口。   “横滨不愧是港口城市,很多东西都随处可见而且价钱也消费得起。”虎杖悠仁对伏黑惠说道。   “竞价,作为港口城市,原材料自然好购买,同类店铺之间还会进行价格的比拼和口味的调整。”伏黑惠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的是一杯咖啡,跟其他三人格格不入,他抱胸靠在椅背上,“在选定这家咖啡店的时候我跟钉崎已经在网上充分调研了评分和口味。”   “啊?”虎杖悠仁茫然的眼神看了过去,“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那个时候还在玩儿游戏呢,钉崎说懒得打扰你。”   “咱们这么放松真的好吗?”   虽然嘴上说着要紧迫起来的话,但是穹脸上轻松的神情不是假的,好不容易放松放松,肯定要抓紧时间享受啊。   “咱们紧张起来也做不了什么吧。”虎杖悠仁为难地开口,“再说了,没有辅助监督的接应,咱们现在还能出得去横滨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   穹放下了茶杯,仔细思考着虎杖悠仁的话语。   虽然他在横滨有人脉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出去,但是关于咒术界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清楚,要是一个不小心好心办坏事那就出大问题了。   还记得在贝洛伯格的时候,因为一时好心结果发现帮了倒忙,穹被布洛妮娅保释的时候人都是蔫儿的。   杰帕德坚定地抓着他的衣领,走过场一般交付到布洛妮娅手里。   那一刻,外人的眼光如同刺目的光芒。   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伤心过。   桑博那出挑的震天响的笑死穹至今难忘,这也是那一段时间他见到桑博就伤心地拿着棒球棍追对方的原因。   “看来我们要带薪摸鱼了。”穹点点头,赞同着自己的这句话。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是这样的没错。”伏黑惠附和着。   “我有一个问题。”虎杖悠仁举手提问,“那我们手机还能联系,横滨的任务岂不是还得发给我们?这里的任务可没那么简单……”   他怼了怼伏黑惠的胳膊,“伏黑你说句话啊,那个咒灵可是给你的腰子来了一拳呢。”   什么?   居然绕过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这两个近战,还绕过了伏黑惠召唤的小精灵然后给了对方一肘子?   这咒灵是不简单。   难怪是要三个人的团队了。   “是我大意了,尽管任务中标明这是一个一级咒灵,但是横滨特殊的孕育土地显然给了它一些不同寻常的能力。”伏黑惠显然不想多谈这件事情,他移开视线,试图转移话题,“横滨的任务一向很少,大部分情况都是由经验丰富的咒术师前去……我们也不一定分得到,毕竟目前横滨是否还有其他正在任务的咒术师我们并不知道。”   “我们直接断网吧?”穹开口就是釜底抽薪。   “哇!今天是好运势!”钉崎野蔷薇开心地大叫了起来,在察觉到周围人的眼光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刚刚的激动让她跳了起来,凳子发出刺耳的“滋啦”一声,钉崎野蔷薇慢慢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脸上的热度慢慢递增,最后她羞愧地低下了头,逃避一般快速把凳子拉过来坐下。   “丢人丢人,钉崎你怎么这么丢人。”   钉崎野蔷薇嘴里小声嘀嘀咕咕着,社死已经让她挺了一天的腰弯了下来。   “哦哦哦!”虎杖悠仁眼中闪着星星,他也激动地发出声音,“居然是幸运吗?那钉崎你可以帮我抽卡吗?”   “什么什么?!”   穹凑热闹一般把头谈了过去,焦急地抓耳挠腮,仿佛要错过一个终身后悔的事情一样。   他如同一只焦虑的小动物一般动着,烦躁而好奇,就像他能为没有得到未知的答案的事实而死去。   “是一种习俗。”伏黑惠解释道,“不过我认为这完全是一种封建迷信。”   “什么封建迷信,这可是代代流传下来的经验之谈。”钉崎野蔷薇反驳道。   伏黑惠问道:“那要是没立起来呢?”   “呸,那肯定就是封建迷信。”   钉崎野蔷薇果断变了嘴脸,撅起嘴嫌弃地说道,她下一秒又变得和颜悦色,“但是咱们现在不说这些晦气话,这可是已经立起来了的茶梗!”   她看起来快乐得就像要开口唱歌一样。   “什么习俗?”穹急死了,伏黑惠这种科普一半的行为简直就像是黑塔卖关子一样可恶,“到底是什么习俗啊?”   他拍了拍伏黑惠的手臂,试图把对方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是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说是喝茶的时候如果茶梗立起来就代表着今天会有好运气哦。”虎杖悠仁解释道。   “这听起来很考验个人运气啊。”穹思索着说道。   虎杖悠仁豆豆眼,他在这一瞬间仿佛悟到了什么,整个人如同在宇宙中漂浮的生物,此时此刻,他的大脑从宇宙大爆炸开始思考。   “要不说这个能代表好运来了呢。”钉崎野蔷薇哼着歌,她一句话就把虎杖悠仁从那种玄而又玄的虚假悟道中拽了出来,“你们没有要传统茶可真是一种损失,我可看过今天的塔罗牌分析,今天是个超级棒的日子。”   “你什么时候沾染上玄学了?”伏黑惠对钉崎野蔷薇问道。   “我一直都有看好吧。”钉崎野蔷薇哼了一声,她抿了一口茶水,然后被苦的眯起了眼睛,“只是很少说而已,最近真的太倒霉了,上次被咒灵肘晕也就算了,后来又被一击即中,最关键的是有一次我真的是被无辜波及到的,你知道吗?那次任务就我这个离得最远的伤的最重。”   “等等,所以那个被辅助监督拿出来引以为戒的案例是你?”虎杖悠仁大彻大悟。   钉崎野蔷薇:?   她扭过头,不解地问道:“什么案例?”   “就是说某些咒术师躲都不会躲……”   “我还不够躲吗?”钉崎野蔷薇大惊,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都在任务中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了,但是总能莫名其妙受伤,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冷静冷静!”   “明明都是那些咒灵的错!打哪里不好偏偏照着我打!”   “咒灵不打咒术师才奇怪吧……”伏黑惠默默开口。   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左手握拳敲击在右手手心,“某种程度上,钉崎她也是一种欧气呢,不然怎么每次都能中招?”   “这种好运到底谁要啊!”钉崎野蔷薇抓狂。   棕色的围巾被钉崎野蔷薇甩的飞起,伏黑惠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杯子端起来免受无妄之灾。   “进水了!进水了啊!”   晚一步的虎杖悠仁抖动着手指不知所措,而早就端着杯子的穹惊奇地看着突如其来的混乱。   “嗷!我最喜欢的围巾!”   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奇怪惨叫从钉崎野蔷薇口中传来,她泪眼汪汪地拽回自己的围巾,看着湿透的边缘陷入悲伤。   “说好的好运呢?”她的脸上流下了宽宽的泪水。   “我记得丹恒说过什么……呃,否极泰来!”穹的脑瓜子快速转动,把丹恒的话拉出来救场,“现在这么倒霉,是为了之后的好运铺垫。”   “好,那我之后去买彩票,中不了大奖我就打死你。”迅速收起悲伤情绪的钉崎野蔷薇立下誓言。   穹:啊?   “这是丹恒老师说的!”他呐喊道。   看了全程的伏黑惠发出一声笑。   “真是讨厌,好不容易美美出来放松,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倒霉事情。”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她攥着湿掉的部分,把能搞出来的水分搞掉,“这么冷的天,该不会给我冻成冰吧?”   “啊,我知道,我记得北海道那边要是在冬天外面晒衣服会被冻得硬邦邦的,可以拿来防身。”   “谁会用这东西来防身。”钉崎野蔷薇对这种无端联想嗤之以鼻,“再说了,横滨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可是今年很冷啊。”虎杖悠仁歪着脑袋补充道。   伏黑惠点头赞同,“这个担忧是很合理的,今年相比以前确实冷了不少,气象台也预测会突破零点,不过以目前的温度来说也确实达不到虎杖刚刚所说的程度。”   钉崎野蔷薇耸了耸肩膀,“这狗屎一样的天气,今年真是倒了大霉了。”   “钉崎,不要这么说。”穹严肃地开口,“我也是刚刚想起来,三月曾跟我说过一句话——说什么来什么,你越说倒霉那么就会更加倒霉。”   “你怎么还来叠加buff呢?”钉崎野蔷薇呐喊状,“不如让我不知道。”   “这不是突然想起来了。”穹哈哈两声。   “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要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影响了日常生活和任务。”   “也不要在这种放松的时候说这么可怕的话。”钉崎野蔷薇摆手拒绝,“我们可是大好年华的学生啊!怎么搞得我们跟社畜一样!”   “咒术师跟社畜有什么区别……”虎杖悠仁悄悄吐槽道。   “唉。”穹摇头叹息。   灰发青年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地摇头叹息,发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气音。   “……还能不能好好放松了?”   钉崎野蔷薇震怒。   这天,她以一拍桌子的震慑让在场的三位男生闭上了麦。 第217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花火今天很无聊,她趴在桌子上,眼睛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阴沉……   花火今天很无聊,她趴在桌子上,眼睛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阴沉沉的天空没有一点儿快活的气氛。   她依然用着自己的形象,对于密鲁菲奥雷的再次见面请求视之不见,全部都让罗西他们自行处理,不过倒是有个叫约兰达的人向她发过消息。   花火记得这个人,可以说印象深刻。   她们的性格还算合拍,更何况,拥有如此戏剧性人生的人怎么能不吸引住花火大人的目光呢?   因此她特意点名罗西他们着重关注一下对方。   她对咒术很感兴趣,不过在了解得差不多了之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剩下的让别人操心就可以了,她又不是专门管这个的。   不想接这个烂摊子的花火甚至都不想写什么报告,不过她在密鲁菲奥雷本身就有特权。   唔,出来这么长时间,不知道那位可怜兮兮的社畜先生怎么样了。   花火眼珠子转了转,慢慢抬起身子,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仿佛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样让人无缘无故会打个寒颤。   外面人流量很少,洁白一片的世界,只有不多的脚印破坏了整洁的雪地。   今天的天气已经到了横滨史上最低的负六度,更新了这座城市最低气温的记录,这一发现显然让这个在明面上以贸易货轮和旅游业为主推的城市陷入了喋喋不休的讨论。   这不单单是横滨独有的天气,全球的气温在这个冬天都提早进入了寒冷并且骤降。   刷新冬季寒冷记录已经不是一两座城市那么简单。   “真是熟悉啊,这一次又会以什么为结尾呢?”花火喃喃自语着。   她并不是无缘无故来此,当然也没有接到什么委托之类的东西,只不过是花火大人在游乐途中收到的一封邀请函罢了。   来都来了,那肯定要看看啊。   未开发的未知星球,开拓者的不小心进入。   诶呀呀,这两个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公司一旦发觉就不可能不会将其纳入自己的交易版图,唔,这可还不够有意思,所以花火就动了一些手脚,没有什么比巡海游侠的加入更加具有变数和惊喜不是吗?   她可对那位被篡改了联觉信标的巡海游侠有好感,拜托,谁会不喜欢开口就是爱你的巡海游侠呢?   鸡翅膀男孩对砂金的威胁花火也有看到,诶呀呀,小小的隐藏摄像头而已,一出有意思的戏码。   即使后来被小孔雀捏碎了确实很心疼,但是架不住看了一出戏,花火才不会因此就偷偷给对方下绊子呢。   “让我想想,还缺什么呢?”花火点着下巴,她的脑袋微微歪着,眼睛往斜上方看着,沉思的表情很是可爱,“咒术师,异能者,诅咒师……”   “彭格列那边的人也就位了吧?”   花火并没有关注着这个密鲁菲奥雷目前的头号敌人,反正横滨既然已经出现了密鲁菲奥雷的势力,那么对方也就没有理由不来看看。   毕竟霓虹作为十代目的故乡,他的一些下属总是高度重视着。   在这种特殊的紧张时刻,密鲁菲奥雷的任何动作都被紧紧盯着,彭格列不会放任对方这种不明所以的行为。   “希望派来的是那位叫云雀的人,看着就是个有意思的家伙。”花火分析着彭格列最有可能派出来的人选,“不过那个库洛姆也可以,呵呵,附身吗?也很有意思诶。”   要她说,这个未开发的新世界有很多值得欢愉的事情,也难怪一封邀请函被送到了她的面前。   如果要论松弛有度,在假面愚者里面她也是难得的正常人不是吗?   给太多压力是会毁掉一出精彩的戏剧的。   花火打了个哈欠,寒冷的天气下总会引发人的困顿,她站起身来,小屋子里面因为有开着空调而温暖,倚在窗台上,手指玩弄着花瓶里娇嫩的鲜花,看着窗外的景象期待着后续的发展。   穹,一个身负星核的失忆人员,花火起初也只是随便一瞥,但是这个人所带来的乐趣实在是不一般。   这么适合主角人选的一个存在,在现在的这场戏剧里面简直太合适了。   一如当初的匹诺康尼,列车组的参与可谓是剧情的最高潮!穹在其中的表现令人惊喜。   这年头想找个说话有趣的可太难了。   现在,人员基本已经到位。   接下来……   就是开幕了。   ……   “啊,啊……啊——啊切!”   穹深深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双手兜住人中附近,被惯性引得弯腰。   “不是,你生病了?”钉崎野蔷薇拍了拍穹的背,担忧地问道,“说好的有难同当,你生病了怎么跟我们参加任务?”   “我们就没有有福同享吗?”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你换一个。”   “我希望世界和平。”   “其实有福同享也不是不行,毕竟咱们可是同伴不是吗?”钉崎野蔷薇用力地拍了拍穹的肩膀,跟刚刚拍背的力道简直不能比,“但我们也没什么福就是了。”   “我在网上听说,一想二骂三念叨,这说明有人想你了。”虎杖插嘴道。   伏黑惠不屑一顾,“只是一个喷嚏而已,不要用这种不真实的事情解释。”   “我跟丹恒和三月他们果然情比金坚。”穹抽泣着感动。   “也不至于这样吧……”钉崎野蔷薇眼角抽了抽。   “哇!你们快看!前面有一只好大的麻雀!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麻雀啊?”虎杖悠仁咋咋呼呼地惊呼道。   “嗯?在哪里在哪里?”穹急忙去寻找虎杖悠仁说的大麻雀。   他一向对鸟类有好感,这一点在匹诺康尼的折纸小鸟处亦有记载。   对这一点体会更加深刻的应该就是星期日跟知更鸟了,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穹的目光就被耳羽深深地吸引了,那蓬松的羽毛简直是在诱惑他上手rua一rua。   当然,rua是不可能rua的,在列车组的严防死守下,他们成功保护了星期日和知更鸟。   不过,这个小小的愿望在之后星期日登上列车没几天穹就完成了。   羽毛很好摸,希望星期日下次还能同意。   “笨蛋,麻雀又能大的哪里去,顶多是因为近大远小的原因……我去,为什么麻雀会那么大?伏黑,你看到了吗?”   前一秒还嗤笑一声的钉崎野蔷薇正准备开始科普,后一秒在看清楚那只麻雀后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了,她喝了牛奶!”穹正经地开口。   伏黑惠:“……”   “你们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们已经过了大惊小怪的幼年时期了。”伏黑惠无语地说道。   “你难道不震惊吗?那么大个麻雀。”虎杖悠仁用手比划着,试图传达自己的惊奇,“难道咒术界这样的麻雀一抓一大把?”   “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需要开拓呢。”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钉崎野蔷薇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看来我们的咒术师之旅还只是一个开头啊,伏黑不愧是五条老师带出来的兵,见识就是多。”   “……这到底跟那个无良教师有什么关系?”伏黑惠摆摆手,不想跟五条悟在这方面扯上什么关联。   “欸,说起来伏黑你去过五条家吗?这种大家族是不是有很多瓜吃?”钉崎野蔷薇用手肘戳了戳伏黑惠,试图从中得到什么大家族的秘辛。   八卦,是人类的通性。   虎杖悠仁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了伏黑惠,而穹也是默默拉起了耳朵,好奇地看了过去。   “……”   今天伏黑惠说的语言是无语。   “收收你们的好奇心。”伏黑惠哼了一声,“我没有去过五条家,也不知道什么五条家的秘辛,与其问我,不如直接去问五条老师。”   “要是五条老师能说也不需要问你了。”钉崎野蔷薇噘着嘴环胸,“不过说起来好久没有看到五条老师了啊。”   “嗯,自从上次接了一个海外的任务后就没有再见过他的身影了。”伏黑惠点点头,他微微低头沉思,“这其实很不同寻常,我不认为有什么咒灵可以这么长时间绊住五条老师。”   “这就是阴谋论啊。”知道的多一点儿的穹若有所思地说道。   钉崎野蔷薇眯起眼睛,“原本觉得没什么,伏黑你这么一说瞬间感觉不安全了。”   “还怪想五条老师的。”虎杖悠仁叹了口气。   “喂,大家都说说,你这是当真了?”钉崎野蔷薇大惊,“这种连教师资格证都不一定有的三无教师,天天不务正业的狂放糖精混合体,到底谁会想啊!”   “我真的挺想的……”虎杖悠仁讪笑地挠了挠脸颊,他眨了两下眼睛,无辜地看着钉崎野蔷薇,黑黑的豆豆眼配合着透着傻气的笑容,看起来无比真诚。   旁边还有一个在认真思考的穹,伴随着虎杖悠仁说完这句话,他紧跟着开口,“其实,我也挺想的,跟五条老师拌嘴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乐趣。”   穹还点点头,十分认同自己刚刚这些话。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穹这一席话成功让钉崎野蔷薇也陷入了沉思,她过了半晌才对着伏黑惠开口,眉头紧锁,“我怎么觉得穹说的很有道理?”   “你们要是闲得无聊的话,可以选择联系辅助监督多接点儿任务。”伏黑惠如此平静地回答。   “啊哈哈哈。”   三声尬笑当场而出,三人一致挠后脑勺,眼神瞥向除了伏黑惠所在地的任何方向。   “伏黑你还没当过社畜吗?”钉崎野蔷薇灵魂反问。   虎杖悠仁痛苦闭眼,宽宽的泪水顺着脸颊下来,“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七海前辈的那句至理名言了。”   “工作都是狗屎!”穹接话道。   “没错!”   虎杖悠仁和穹惺惺相惜地手牵手,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粉红泡泡塑造了谜一般的气氛。   “我感觉这个家好像没有我的位置。”钉崎野蔷薇眼角抽了抽。   “我才应该说这句话。”   伏黑惠扶额叹息。 第218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需要我接待你们吗?”\r\n\r\n黑天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托帕……   “需要我接待你们吗?”   黑天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托帕用肩头和侧耳的位置夹着手机,她从衣柜里拿出来几件衣服,仔细审视了一下后挑选着丢到身后的床上。   “看情况吧,时间紧急,我们不会有过多的时间停留,你那边不一定能够腾出时间来。”   “其实我现在还挺清闲,你知道的,最近有些风平浪静。”   托帕停顿了一下,“那还不错,我们可是给咒术界搞了个大新闻。”   “哦?”黑天鹅感兴趣地发出一个音节。   “到时候再说,现在可没时间来说这些。”托帕了解地笑了笑,她调侃道,“这也会被记入忆庭吗?”   “唔……”   电话对面的人沉思着,给出了答案,“这要看你搞出多么大的事情了,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黑天鹅独特的语调让人感觉耳朵酥酥麻麻的。   “也许你可以问问波提欧这家伙。”托帕叹息一口气,“这是他的主意……嗯,某种程度上摆脱了束缚确实是一种完成目标很快的方式。”   “这话要是放在公司里说怕不是要进行一番培训了。”   “不让别人听到不就行了。”托帕无所谓地说道,“我为公司工作,但不代表我被洗脑了。”   “漂亮的言论,需要我为你转达吗?”   “嗯?你这是要害我啊。”   “哈哈哈,说真的,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神神秘秘的,横滨可探听不到那边的消息。”   “一些小小的烟火表演。”托帕保留地说道。   “听起来很漂亮。”   黑天鹅的声音丝滑,像是其主人正在闭目品尝某种美酒一样,带着轻微的叹息和感叹。   “绝对的壮丽。”托帕咯咯笑了几声。   黑天鹅说道:“期待。”   咚咚咚,三声剧烈的敲门,然后波提欧就直接开门进来了,碍于女士的存在,即使是他也知道进屋子之前要敲门,学会应有的礼貌……   但不多。   “姐们儿,你在磨磨蹭蹭什么呢?我们是逃跑不是去旅游。”波提欧靠在门框上,他双手抱胸问道。   “波提欧?”黑天鹅问道。   “是他。”托帕头疼地闭上了眼睛,“来催我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戳中了黑天鹅哪一部分的恶趣味,以至于延绵不绝的笑声从电话对面传来。   “你在笑什么?”托帕纳闷地开口,她把最后的东西从梳妆台上拿起来,然后一股脑丢进了行李箱里。   室内是很冷清商务的风格,没有一点儿生活的气息,托帕本就没想过在这里久住,自然也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曾经的决定恰恰给现在行了方便,她也不至于花更多时间来打扫自己的痕迹以防止被快速追到。   为了完成公司的任务,托帕不止一次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宇宙间的纠纷争斗千千万,不是每一次都如同雅利洛Ⅵ一般可以有一个平稳的结尾。   特殊情况下,暴力和阴谋才是主旋律,托帕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圣母好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托帕也不例外。   “只是在想。”黑天鹅慵懒的声音响起,那边隐隐传来倒水的声音,“公司的催债人居然有一天会被人催。”   “这根本没法比。”托帕隔空摇头,“而且你要知道,毕竟那是波提欧,光是提防就足够让我心神俱疲了。”   “喂喂,你这是当我不存在呢?”波提欧震惊。   在背后这么光明正大地蛐蛐正主,这也是公司的传统吗?   “如果你介意的话早就走了吧?”托帕摊开手,她看了一眼波提欧就移开了视线,将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整理自己的行李上。   行李箱已经塞满了大半,这让根本没有任何行李的波提欧无语地看着托帕。   “为什么你们总有那么多行李?”   波提欧问着这个疑惑了自己很久的问题。   星穹列车上的那群人也是,一说要去哪个星球下车绝对会带上一个行李箱,这一点他在穹那里体会地淋漓尽致。   谁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把一个半人高的玩偶塞进行李箱去还能装进去其他东西的啊。   不过穹倒是悄悄地告诉过他,这得心应手的行李收拾技能是传承自三月七和姬子阿姨。   一个粉毛少女和那个列车的领航员的形象就这么进入了波提欧的大脑。   这样一想的话就不奇怪了,在他的印象里女人总是擅长这种。   当初他的女儿也是如此,即使年龄尚小,也在玩具摆放和收纳上展现了惊人的空间利用天赋。   看不懂,看不懂。   波提欧头疼地用左手捂住脑袋,他还是觉得穹说的那句话是对的——准备不充分等于充分不准备。   但是为了防止来自姬子阿姨的嘱托和三月七的不赞同,穹还是选择了准备行李。   此事由穹唉声叹气地告诉了波提欧,并表示提这个累赘一点儿都不开拓。   而波提欧就没有这个烦恼了,他从来没有永远行李!   穹羡慕了好久。   “你想好之后要怎么办了吗?”波提欧问道。   托帕跟黑天鹅说了再见,挂断了电话,她拉上行李的拉锁,提着杆子将它从地上拉起来。   “横滨会是最终的旅途,我有预感,一切的结果都会在那里展现。”托帕耸耸肩,“这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任务,不要在意你到来的原因,也许那只是一个强求的理由,总之,没必要这么紧迫。”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托帕诚实地摇了摇脑袋。   “那你他宝贝的说什么?”   “只是一种预感,也许等离开这颗星球后去假面酒馆你能得到答案呢?”托帕笑了笑,“你要知道,宇宙中不成文的规定——任何想不通的,无法理解的事情,就全都丢给欢愉那边的人就好了。”   “……我怎么没听过这个?”   “说明你孤陋寡闻。”托帕调笑道,转而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我们之间的约定已经完成,到了横滨就自行解散……小心我们看到的信息中的存在,特级咒灵……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它们的特质,小心一些总没错。”   “我仍然觉得自己刚从横滨跑出来就回去的这段路很小可爱。”波提欧哼了一声,“而且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怪物,尽管那些描述神乎其神,但也仅限于这个世界罢了。”   “小心一些总没错,希望你能尽快找到穹。”托帕挑了挑眉,拉着箱子往门口走去,然后抬头仰视着波提欧,“说起来,在目前我知道的抵达这个星球的人中,也就只有你没有见过穹了吧?”   “诶?不是,你宝了个贝的嘲笑我呢?”   托帕拉着箱子从波提欧预留下来的门的间隙中走过去,眼中闪耀着快乐的光芒,不难看出她确实是故意的。   “实话实说,再说了,你难道不认这个事实吗?”托帕头也不回地说道。   “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跟你们这群女人聊天了。”   “这叫语言的乐趣。”   托帕哼着小曲,她熟练地在门口穿上鞋子,然后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手枪,简单试了试手感后隐藏在自己的外套内侧。   众所周知,想要逃脱进去横滨的搜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啊,对了,诺,你还没吃饭吧?”托帕伸出食指突然想到,她又在抽屉里搜了搜,拿出了两盒子弹,一盒放在自己的挎包里,另一盒就丢给了波提欧。   波提欧刚带上自己的帽子,正在单手调整,另一只手下意识反手拿住了丢过来的子弹。   “多谢你的好心,但我不吃这种劣质子弹。”波提欧对托帕说,“而且我可以吃人类正常的食物。”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打开门,托帕没有迈出脚步,而是先把行李箱推了出去,然后捏着下巴沉思着转身,抬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银灰色头发的青年。   “宝贝的快点儿问。”   “你有异食癖吗?”   波提欧:?   波提欧瞪大眼睛,解析不能。   也许是波提欧的疑惑和茫然实在是太明显了,就差下一秒给托帕开开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产生异变,托帕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你看,你是机械的身体但也可以吃人类的食物,也可以吃子弹,所以,你的异食癖到底是爱吃子弹还是爱吃人类的食物?”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问什么?   这是托帕从波提欧脸上看出来的话语。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托帕也知道波提欧是个性情中人,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对方现在真的觉得她脑子有病。   “这就是公司高层浪费时间想问出来的问题?”波提欧认真思考,“那我觉得穹也能去当当看。”   托帕:好像莫名其妙被拉踩了一下。   “如果星穹列车肯割爱的话。”托帕说道。   反正公司不会拒绝就是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对好兄弟没有推入火坑的想法。”   托帕当即伸出手制止这段发言,“诶——这就一棒子打死一船人了吧?公司可还达不到火坑这种程度。”   在外还是稍微维护一下自己的工作地方,托帕可不想被那些入职的忆者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抓住把柄。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一些小麻烦处理起来也很损耗心神。   更何况同事的揶揄和调侃肯定少不了,要是被翡翠前辈知道了那这辈子脸算是丢尽了。   石心十人不是什么坚固的同盟,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落井下石之类的。   总之,要想能够安稳工作,不至于密不透风但也要滴水不漏,职场如战场,在晋升的过程中她已经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波提欧没有说话,他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转移了视线。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这种宝贝的问题你还是自己思考吧。” 第219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好久不见。”\r\n\r\n托帕打着招呼,黑天鹅看起来活得很滋润,不过这……   “好久不见。”   托帕打着招呼,黑天鹅看起来活得很滋润,不过这本来也是托帕给安排的,自然不能差到哪里去。   行李箱被仆人拿走,刚结束跟现任家主的见面,托帕感觉现在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不得不坐在椅子上喝一口泡好的茶水才放松了些许。   “好久不见,看起来憔悴了不少。”黑天鹅也跟着坐下。   托帕长叹一口气,“何止是不少,为了完成奇袭我可是熬了很多夜,黑眼圈都要压不住了。”   “诶呀,那是很严重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初让你帮个忙也不帮。”托帕眯起眼睛,随意地挥了挥手。   “但那确实在我能力范围之外。”黑天鹅轻声细语地回答,“毕竟,即使是忆者也不可能凭借着照片就能过提取出其中的记忆。”   黑色的丝质手套在光线下有一种独特的视觉体验,镂空的花纹透露出如同瓷制的肌肤,她点了点桌面,发出敲击的沉闷声音。   “哦~无往不利的忆者也没有办法?”   “那可就不是我能想到的,或许某个忆者有这样的能力,托帕小姐不如等回到公司的时候寻找一番,也能为日后所需做好准备。”   黑天鹅没有接下这一份挑衅,只是给出了一份解决办法,将任务完全推给了未来的倒霉蛋。   “你说的也是。”托帕放松地叹了口气,没有步步紧逼,“哦,你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真可惜,看起来很有探寻它们所携带记忆的感觉。”   “这么有趣?”   “以负面情绪为力量所诞生的名为咒具的东西,你肯定很喜欢。”   “听起来都是一些不好的东西。”   “但胜在诞生的方式和力量有趣,也许你能发掘出什么值得收藏的记忆。”   “有道理。”黑天鹅思索着,嘴巴抿起,“人类的情感和记忆无法完全剥离,这样有趣的存在所承载的记忆恐怕也不容小觑。”   电视被打开了,新闻频道播报着时事新闻,托帕一心二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回答道:“是的,我可以感受到它们蕴藏着的力量,不过我并没有带走它们,毕竟,与咒术界为敌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黑天鹅好奇地问道:“你得到了什么信息?”   托帕停顿了一下,眼神从电视屏幕上移开,她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很放松,“嗯,是一件被隐藏起来的大事。”   “嗯哼?”   “你知道五条悟吗?”托帕神秘地问道。   “哦?”黑天鹅单手支着下巴,思索状,“略有耳闻,似乎在某段记忆中看到过。”   “一个大家族的神子,在咒术界鼎鼎有名的最强。”   “真是有意思,那他怎么了?”   “唉,真是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被咒术界拖住了。”托帕叹了一口气,她双手撑在沙发上,歪了歪脑袋,“嗯嗯,其实仔细想想似乎也很正常,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些咒术界的高层无论是腐败还是封建都一骑绝尘,比封闭了很久的雅利洛Ⅵ还让人头疼。”   “我记得。”黑天鹅轻轻地点点头,“印象深刻。”   “所以我跟波提欧浅浅的帮了一把,希望他能抓住这次机会吧。”托帕耸耸肩。   “这样一个强大的人不能解决他们吗?”   “现在这个阶段可不能出这样的乱子。”托帕笑了笑,她的目光恍惚了一下,回忆着有关咒术界的现状,“人心可是很善变的,如果引发了动乱,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无异于将一道伤口完全地暴露出来,你觉得政府方面会放过这个渗透的好机会吗?”   “内忧外患啊。”黑天鹅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们存在不了多久了。”托帕说,“不过,有关里面的咒具和资料都有翻动的痕迹,我不认为是咒术界的行为,他们都有专门的人选来负责那里的整理,因此这意味着在我之前就已经有人潜入进去过。”   黑天鹅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评估着托帕的这个猜测。   “不论怎样,至少我得到了一个最重要的消息。”托帕左手撑着沙发,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左手上,侧着身子靠近黑天鹅,她扬起眉毛,神采飞扬地宣布着此行最大的收获。   “让我猜猜。”黑天鹅伸出食指放到嘴边,然后歪着脑袋接着说道,“也许是……星核?”   “迹象太明显了,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是完整的星核。”托帕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根据他们的研究资料,自从天元陷入沉默三天后,所传达出来的消息就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但是由于某种低语和实现愿望的现实,让他们陷入了狂喜的极端。”   她喝了一口水,“不过这并不过分,只是很轻微的精神控制,那些人都是根据自己的想象自愿参与其中,这种程度远达不到公司对星核研究的基础值。”   “所以你怀疑这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星核?”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星核是否可以只存在于一角碎片,这在历来的研究中都没有展现出来。”托帕对黑天鹅说道,“这只是一个猜测,如果我们想要了解地更加细致就只能……”   “穹。”   “没错,他已经在横滨了。”托帕点点头,“最近情况越来越严重,自然灾害,极端天气以及在各种力量体系之间存在的负面影响,尽管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各地都已经展开了自己的行动,怕是不久横滨又要封锁了,东京也不会再接收来自外地的非普通人存在。”   “横滨本身水深火热,倒是让我没有注意到外面已经很严重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对横滨是夸赞还是贬低。”   “好了好了。”黑天鹅摆摆手,“先放松放松,毕竟这也不是立马能解决的事情,再说了,列车组在这里,还有什么是需要担心的呢?”   “你倒是信任他们。”   “只是一种预感罢了。”   ……   “啊,啊,啊切!”穹用食指搓了搓鼻子下面,然后紧接着咳嗽了两声,“谁在想我?”   他拍了拍流浪狗的头,小白狗亲昵地在他手上蹭了蹭。   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在安顿好后他就在大街上闲逛,顺手拔除一些可怕的咒灵,倒是碰到过中原中也,但是对方好像在执行任务,穹也就没有上去打扰。   这不,花着公费买猫粮,狗粮给这些流浪猫狗,刷好感刷到横滨大大小小的流浪狗和流浪猫看到他都会吻上来。   被小动物包围的感觉真不错!   就是花销确实大,以至于辅助监督都发了一个问号出来。   委婉但激烈地询问着额外的资金支出到底从何而来。   穹感慨着辅助监督的费心,还得看着账上的资金支出,然后回答——从我善良的心里。   反正最后辅助监督也没说什么,只是发了六个点就消失不见了,以至于穹挠了挠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对方问这么一句是为了什么。   不过,责问哪有小动物软软的猫好?   沉浸在毛茸茸中的穹幸福地陷入了粉红泡泡,每天都要进行深度洗澡把毛毛都给收拾掉。   不过显然,他这次出门不是为了攻略猫猫狗狗的。   遗憾起身的穹带着无与伦比的决心才不去看疑惑的小狗。   手机叮咚作响,新的消息已经被发了过来。   他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三月七一连串的问号和钉崎野蔷薇的“你脑子没病吧?”跳到了最开头醒目的位置,以至于穹一眼就看到了。   解开密码锁,穹发过信息的人纷纷发来问候,关心着穹的大脑健康状况。   心中感动的穹眼泪汪汪,当机决定先回复小伙伴们的消息然后再去进行自己的机会。   首先是钉崎野蔷薇——   神券膨胀八块钱:我的大脑很健康。   钉崎野蔷薇:……你怎么还换了个名字?   神券膨胀八块钱:你不懂,这是外卖之神的祝福。   然后他回复了三月七——   神券膨胀八块钱:这个想法很棒吧。   三月七:棒你个大头鬼啦!快点儿取消这个想法,你也不想回到列车上的时候被帕姆赶下列车吧。   神券膨胀八块钱:噘嘴.JPG   下一个是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我去兄弟,你这想法太有创意了!   神券膨胀八块钱:对吧对吧!也就只有你能理解了。   虎杖悠仁:啊?   神券膨胀八块钱:大家都在劝我放弃。   神券膨胀八块钱:小浣熊沮丧.JPG   虎杖悠仁:企鹅拍肩.JPG   虎杖悠仁:先进的思想总是伴随着无所不在的阻挠,我觉得这真是太酷了,要是真的管用的话,穹你简直是开创了咒术界的先河。   神券膨胀八块钱:我也这么觉得!   虎杖悠仁:不过,你这个名字……   神券膨胀八块钱:【截图】(内容为外卖软件优惠券增值到八块钱)   虎杖悠仁:企鹅惊掉下巴.JPG   虎杖悠仁:大拇指.JPG   简单的两个表情包展现了一个人内心情绪的快速转变,穹得意地炫耀,准备低调行事,也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神券膨胀八块钱:浣熊气球.JPG   接下来是穹永远的好兄弟,列车三人组最稳重的人丹恒老师——   丹恒:……   神券膨胀八块钱:兔子泪眼汪汪.JPG   丹恒:你确定了吗?   神券膨胀八块钱:我意已决,此行必不可改。   丹恒:你真的认为把头发染成彩色是对战斗中敌人的迷惑吗?   神券膨胀八块钱:是的。   丹恒:嗯,我知道了,不要后悔。   神券膨胀八块钱:啊,丹恒老师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能要开始后悔了。   看着丹恒老师发来的平淡的同意,穹莫名其妙地开始后悔了,对于染个彩色头发的想法淡下去了不少。   丹恒:我认为这也是个好主意,可以一试。   神券膨胀八块钱:……丹恒老师你别这样,我害怕。 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章:  “不要接近荒神,我记得在来横滨之前就跟你们提醒过。”\r\n\r\n痢?   “不要接近荒神,我记得在来横滨之前就跟你们提醒过。”   羂索站在沙滩上,领域内温暖的阳光洒在皮肤上,跟现实世界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身体没了一半的漏壶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那个小矮子是荒神,你只说了不要靠近,又没有给我们看图片,夏油,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知道你会这么好战,这种千分之一的概率也能被你碰到,某种程度上也是撞大运了。”   羂索没心情在这上面跟这个咒灵扯皮,尽管拥有了一定的智慧,但是咒灵的思维模式不同,所带来的沟通效率自然也不一样。   存在千年,在人世间不断融入的羂索如今根本不想跟这些思维不在一起的咒灵多说什么。   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他的手掌,大拇指点着食指的指腹,他思索着目前的情况。   咒术界的高层就是一个筛子,他毫不费力地得出了天元那边情况大变的消息,从而在更进一步地得到了星核的消息。   天外的力量……   如果真像对方所说的神奇,也许自己的目的想要达成就很容易了。   如今融合了星核的天元陷入永恒的长眠,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斟酌,也许利用起来也更加容易。   【还在犹疑什么?我已经想你展示了天外的神奇。】   星核的低语在脑海中想起,在背地里已经从天元那里取得联系的羂索不动声色地隐藏着自己的不适,以防引起特级咒灵们的怀疑。   那边的三个咒灵还在交流,半边身子还在修补中的漏壶很生气,只剩下半个的脑袋依然有活力地喷着岩浆,看起来不用担心这次意外导致的实力损失。   花御正在耐心地安抚着暴躁的漏壶,这一次的突发事情显然让本就心情不好的漏壶更加火上浇油。   【冷静,漏壶。】   花御的声音沉稳且柔和,跟其面容相结合有一种不忍直视的矛盾感。   “冷静?你让我拿什么冷静!不过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出的意外而已,区区荒神……!”   漏壶很在意输赢,同时又有一种自满的骄傲,这一点在当初试图挑战五条悟上就已经有所体现。   不过,看来“记吃不记打”这个特性不止出现在人类身上。   而在一旁,真人笑得开心,对于漏壶的遭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同情,同时好奇地戳了戳那平滑的肌肤边缘。   灰黑色的咒力修复着边缘的躯体,蔓延出躯体的边界线从而如同海草一般飘动着。   黑色的伤痕就像被烈火侵蚀了一般,看起来焦焦的。   真人伸出手指上下蹭了蹭,在修复的地方本来就很敏感,更何况自身咒力集聚,漏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身体往相反的地方移动。   “你干什么真人!”   仅有的一只眼睛看向真人,就见到对方好奇地把手指放到嘴里,一些咒力附着在对方的手指上被带走,然后他还咂了咂嘴,若有所思地思考着。   漏壶发出了愤怒的声音,火山喷涌而出,但在场的任何存在根本没有理会。   【味道怎么样?】   花御好奇地问真人,心思已经不在安抚漏壶身上了。   “唔——”真人努着嘴,仔细思考着怎么形容,“热热的辣辣的,而且……”   真人突然咳嗽了几声,嘴里涌出如同鲜血一般的咒力。   花御警觉了起来,担忧地看着真人。   而被担心的真人只是随手擦了擦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腰,“我怀疑漏壶他有毒呦~”   “你才有毒呢!而且花御,你干什么要应和真人这小子!”   漏壶气得想跳脚,但他现在只有一只脚,能够平稳地站着就已经是极限,若不是花御在一旁随时准备搀扶和稳住,他恐怕暂时跟自由行动无缘了。   摆摆手,真人无所谓地说道:“诶呀,不要这么生气嘛漏壶,至少你让我们知道了即使是特级咒灵也无法直面荒神不是吗?”   【大功一件。】   花御赞同地点点头,沉在海里的陀艮发出赞同的小声音附和着。   自从他们接受了夏油所说的新计划后,基地就转移到了横滨,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简直是咒灵的快乐老家。   这冲天的负面情绪即使是他们这些特级咒灵看到了也得感叹一下。   不过荒神的存在显然依然庇护着这座城市免受咒灵的侵扰,但凡所到之处,没有任何咒灵可以在祂的气息下存活。   【漏壶,能活着已经很厉害了。】   花御真心实意地夸赞着,但这句话在漏壶听来肯定不是夸赞那么简单。   正当他要积极反驳花御的话,羂索突然开了口:“荒神的存在确实是一个威胁,但与荒神对上是个不明智的选择,我们并不是为此而来。”   “你的那个星核计划?”真人凑了过去,“说起来,那个星核真被你拿到手了,夏油?”   “当然。”羂索淡定地点了点头,即使只是一丝力量那也算是到手了。   “我可从来没见过呐。”真人垂下眼睛,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和怀疑,语气听起来像是没得到父母奖励的幼童一般无辜。   但是深知这个特级咒灵本性的羂索不为所动,只是拿以前的说辞来应付,“它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出来展示的存在,时机到了,你就可以看到它了,再说了,那对姐妹你没有研究够吗?”   “别提了,他们根本没有灵魂。”真人摆摆手,无趣地走远,“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羂索叹了一口气,跟着真人一起惋惜。   花御挡住了羂索看向真人的视线,宽大的身影可靠地占据了所有视野。   【夏油,我们需要为这个计划拥有更充足的信任。】   羂索低头笑了笑,他摇了摇头,“我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星核的存在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我不想因此暴露我们。”   “夏油杰,你更改计划来到横滨,摒弃掉我们建造已久的基地,如果只是这种空谈的言语,老夫也认为,我们之间或许需要重新谈谈。”   话题的沉重性让漏壶也平静了下来,他大大的眼睛威胁一般半眯着,语气低沉,隆隆的低声回荡在他的胸膛,宛若火山爆发的前奏。   “我赞同,我赞同哦!”   真人飘着快乐的小花从阴暗的视角外面露出半边身子,伸着一只手同伙伴们打着招呼,周身都散发着“打起来打起来”的快活气息。   “这种时候你才应该站在前面表态真人!”漏壶喊道。   真人趴在了花御身上,“好可怕啊,花御救我。”   “都是你惯的!花御!”   【……】   这种永无止境的对话让羂索头疼,刚刚的话题似乎被轻易地翻了篇,但他知道这只不过是缓刑,他需要用合理的理由和合适的方式来说服这些咒灵,安抚住他们为他做事。   然后在合适的时间,彻底为他所用。   等待了千年之久,羂索不会让这次机会溜走,如果所谓的星核没办法完成一切,那么这些特级咒灵——尤其是真人,便是作为后备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无论如何在这种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够掉链子。   “里梅那边有什么消息吗?”羂索问道。   “那个妹妹头小孩儿?”真人捏着下巴思索状。   羂索提醒道:“我之前带你见过的。”   “那就是了。”真人耸耸肩,“没死。”   “就这样?”   “啊呀夏油,你还想得到什么样的消息呢?”真人笑嘻嘻地反问道,“那个家伙只不过是宿傩的一条狗,防备的很,我才懒得专门去看她在干什么呢。”   “倒是不意外。”羂索叹了口气。   里梅,作为宿傩的追随者,一心一意地收集宿傩的手指然后复活宿傩,不过,在拥有更快捷的办法下,羂索决定试一试星核是否对此拥有不一样的权能。   如果宿傩能因此复活,对于搅乱现在的局势,将目光引走也不失为一种良好的结果。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宿傩的受肉也已经停留在了横滨。”羂索左手的食指点着右手的手背,他状似询问一般问了一遍。   【我有看到……还有他的伙伴也在,以及之前见过的那个灰发青年。】   花御这几天来没少在横滨兢兢业业地收集新基地附近的信息,在躲开荒神的同时观察着这座城市的运行。   跟他们之前经过的很多城市都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因为荒神对这片土地绝对的统治力,这里就已经成为孕育咒灵的天堂。   “注意他们的动向……无论如何不要因此破坏我们的计划。”   “只是几个小鬼而已,不如之前直接杀掉,现在也能省很多心。”漏壶不屑地闭目哼了一声,他唯一的一只手摆了摆,不在意羂索口中的重视和警告。   羂索声音拉紧,“如果你能够承受住五条悟的追捕。”   “但是他现在不是被拖住了吗?”漏壶笑了起来,但是因为只有半张脸导致看起来诡异,“等我伤好了,那些小鬼只不过是一群强弩之末。”   “啊啊,上次五条悟把你打伤之后你也是这样说的。”真人凑了上来,他的手搭在漏壶的小臂上,漫不经心地揭露着漏壶上一次的惨败。   “真人!”   【不要轻视敌人,漏壶。】   花御也跟着说,对于羂索的提醒祂一向是最小心和谨慎的。   “哼,知道了知道了。”漏壶不耐烦地说道,“真是够了,要是之前听我的,我们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小心。”   陀艮咕噜咕噜地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莽撞并不是唯一的选择,我们对咒术界的了解还不够。】   花御拍了拍漏壶的肩膀。   【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最终的理想。】   漏壶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说话,专心恢复着自己的伤势。   “既然你们谈论好了,那么,真人——”羂索的笑容扩大了,他的声音中有一种不容置否的自信,“向里梅传递这边的消息,让她在东京看好咒术界,有什么消息及时传达。”   “一定要是我吗?”真人鼓起脸颊不满地说道。   “显然。”   羂索的目光环绕了一下四周,伤的伤,难看的难看,不能走的不能走,这么一圈下来还真是只有真人了,而且从以前的经历看来即使里梅想要因此动手,真人也完全有能力一战和跑路。   “行吧,那我回来后要三天的自由畅玩儿哦~”   “可以。” 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库洛姆仔细地看着文件,这份合同来自官方的声明。\r\n\r\n“女士,……   库洛姆仔细地看着文件,这份合同来自官方的声明。   “女士,你还有什么疑问吗?”种田山头火问道。   紫发的少女没有回话,而是专心致志地看着这份合同,显然,她还没有看完,一心一意地追寻着漏洞。   “……”   一滴汗从额头显现,种田山头火扇了扇扇子,屋内温暖的气体让他有些热,对方这番认真的态度已经持续了好几分钟,以至于他有些汗颜。   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一个腼腆少女,虽然发型乖乖的,但总归是个好孩子,这幅认真的样子好像他们会坑人一样。   真伤人心啊。   种田山头火这样感慨着。   他不由得想到了在进屋前要求留下武器时,对方递过去的三叉戟、一把枪、两把匕首和一个匣子一样的东西。   不愧是Mafia,这武器准备的真是齐全。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乖巧的女孩子用三叉戟的样子。   他轻轻摇晃了一下头,把脑海中的画面踢了出去,这样揣测别人可真是太失礼了。   又过了几十秒,库洛姆抬起了她水润的紫眸,“我没有问题了,很感谢贵方对彭格列的信任。”   “诶呀,哪里的话。”种田山头火和蔼地笑了笑,中年男人沉闷的笑声在室内回荡,“意大利彭格列的信誉在世界内都享有很高的评价,这次各位也是来帮助横滨渡过难关,也该是我们感谢彭格列才是。”   彭格列的名声在涉及到里世界的时候谁没有听说过?   唉,要是港口Mafia也亦如彭格列一般就好了,种田山头火头疼地想到,这样横滨也不至于说是左右互防。   这种左右脑互搏的情况才是政府最头疼的存在啊。   以至于产生了大量的犯罪人员和未知人员登陆横滨,从而带来更多的难题和危险。   虽然不可否认的是,某种情况下政府也会暗戳戳的引渡一些人……   种田山头火心虚地飘了一下眼睛。   实非本意啊,实非本意啊……   “各位对彭格列的信任也是合作促成的一大因素。”库洛姆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神色有些哀愁,不知道在思虑什么。   是因为教父的死亡吧。   种田山头火这样猜测到,这样轰动的事情自然在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各国的高层和里世界。   多年来,彭格列的教父以其仁义和温柔照拂了Mafia的黑暗,可以说意大利的多数臣服都是拜其魅力,对于世界范围内都起到了一根定海神针的作用。   嗯……   他沉思着,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十代目似乎出生于霓虹,在国中时代受到伟大的导师reborn的教导,并于十八岁成年之际接受了彭格列,转学至意大利专门的Mafia大学。   自从数日前十代目身陨的消息传出,位于意大利的罪魁祸首密鲁菲奥雷异军突起。   在这场纷乱中,刀剑直指彭格列。   不过百年的底蕴依然让彭格列脱离了短暂的迷茫和慌乱,在确定代理首领后迅速展开防守和发布声明。   根据明面上的信息,横滨能够分析出来的不多,只是在密鲁菲奥雷的人员进入横滨时增加了监视人手。   很让人疑惑的一点在于他们似乎在横滨……不,或者说是霓虹寻找着什么东西一样,这种不确定性让当局有些慌张和谨慎,思考着自己国家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密鲁菲奥雷不远万里前来。   横滨的历史地位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只需要考虑异能者就可以,维护好本地的秩序就不需要去管理其他力量体系的存在。   但是作为霓虹的政府,他们所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以至于目光难得小心地撇到了横滨,叮嘱着需要注意的事项。   国内繁杂的事项已经够惹人烦,横滨也已经作为一个半独立的城市而稳定运营,完全不需要另一股势力来打破这难得的战后平静。   ——招待好从彭格列来的人。   这就是种田山头火所得到的命令。   ——以最大的限度配合对方的工作,早日将密鲁菲奥雷驱逐出境。   这是种田山头火所要达成的目标。   啊呀,头疼啊头疼啊。   男人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瓜顶,在移开的一瞬间被灯光反射出快速的一道白光,完全地吸引了少女好奇的目光。   “……”   也许他也是该寻找一些生发的技巧了。   “那么,库洛姆小姐,对于我们这次的合作,贵方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种田山头火对库洛姆询问道。   “嗯……”   库洛姆垂目沉思着,她回想起了临行前大家对她的叮嘱。   ——无论如何,此行未知,密鲁菲奥雷的目的我们无从得知,首要任务是将其从霓虹那边完全地赶离。   十代目的故乡,尤其是对于狱寺隼人来说可以看作是圣地一般的存在,密鲁菲奥雷这次突然的到访自然引发了对方的不满和怒火。   更何况,十代目的身死也是由密鲁菲奥雷的首领一手造成。   霓虹……回想起自己的人生,她对于故乡的概念自从追随骸大人的那一刻起就模糊了许多。   但对于密鲁菲奥雷的侵入仍然让她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情绪。   这不仅仅是对十代目和彭格列的挑衅,也是对所有来自霓虹成员的的一种宣战。   自从十代目即位后,由于出生地的原因,许多慕名而来的人加入彭格列,为它注入了来自东方的新鲜血脉。   这样一想的话,云守和晴守的家乡似乎也在这里呢,库洛姆想到,难怪大家对于密鲁菲奥雷的行为如此愤怒,以至于需要介入横滨的局势来弄清楚密鲁菲奥雷的行为逻辑。   “没有了。”库洛姆摇摇头,“如果种田先生没有其他要求,让我们签订协议吧。”   “当然当然。”种田山头火搓了搓手,笑得和蔼可亲,配合着他憨厚的长相,看起来亲近很多,“有彭格列的介入,我想横滨的局势很快就会降温。”   他看着少女唯有的一只眼睛,紫色的光晕闪着明亮的光芒,另一只眼睛则是很奇怪地用眼罩遮住。   像是某种海盗的装束。   咳咳。   种田山头火装作自己嗓子痒痒地咳嗽了两声,脑海中关于前几天看过的《加勒比海盗》的景象怎么也删不掉,这对于一位女士来说实在是太过失礼的想法。   “对了,我想问一下。”库洛姆歪着脑袋,“可以安排我们跟港口Mafia的交谈吗?”   “这个……”   种田山头火挠了挠自己没有头发的脑瓜顶。   这着实是一件让人为难的事情。   倒不是说约不出来,而是目前情况特殊,港口Mafia也处于紧急状态,森鸥外或许抽不出多少时间来。   嗨呀,平时约着谈谈都东推西推地找借口,那个小女孩更是胡搅蛮缠着不让对方前来,简直比神还难请。   更何况,如果会议中没有福泽谕吉,对方只需要一个推脱理由——   “诶呀,种田长官,既然福泽阁下没有参与的话,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我就不用参加了,哈哈哈。”   让人更加头大,偏偏大部分情况下确实属实。   三刻构想创立之初就是三方的牵制和协商,以此作为横滨秩序稳定的基础。   如果福泽谕吉不需要参与的会议确实不会严重到会危及三刻构想的地步……倒不是说每次三方见面都是要紧的大事,只不过大部分情况就是如此。   每个机构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忙碌,每年见个两三面商量商量,顺便探探情报已经是频繁的概率了。   如果想要邀请森鸥外……   种田山头火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头发掉的更多了。   不过,如果有一个彭格列的名头来邀请,也许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毕竟密鲁菲奥雷的行动已经让港口Mafia注意起来,在暗地里的动作足以让港口Mafia的领导者愤怒,而跟彭格列交的谈也是不容错过的建交机会。   森鸥外没有理由会拒绝。   “是有什么难处吗?”库洛姆问道。   种田山头火状似为难地说道:“这……你也知道现在横滨的情况,森首领怕是脱不开身啊。”   “我并不急着见面,在此之前彭格列会对密鲁菲奥雷的行动进行打击和限制,然后我们需要弄清楚对方来此的目的——这需要港口Mafia的合作,希望到那时,种田长官可以帮忙安排见面。”   “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港口Mafia呢?我认为以彭格列的影响力,只要你去了,对方没有不接见的理由。”   库洛姆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一口气,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以至于可以看到手背上的青筋。   “十代目遇刺,彭格列的任何行为都万众瞩目,密鲁菲奥雷总部那边更是拿着放大镜找弱点。”她开口解释道,“我们来这里的对外说法是因为密鲁菲奥雷的秘密潜入,如果毫不设防地跟当地的Mafia接触,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言论。”   “当然,彭格列并不惧怕这些流言蜚语,但特殊情况……”库洛姆原本水润的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如同锋芒毕露的匕首,终于从隐藏处现形,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绝对不会让密鲁菲奥雷在此大做文章。”   “我明白了。”   种田山头火点点头,他也在这些言语中得知了意大利那边的紧张局势。   就连跟当地组织的接触都有限制,看来那边的情况不太妙啊,他想到,或许应该跟上面谈谈这件事,以应对后续结果所带来的种种影响。   “多有麻烦。”   “哪里哪里,我们现在也算同盟,这点儿小事情而已。”种田山头火爽朗地笑了笑,“那么,我们就这样商定了?”   库洛姆点点头,她拿起笔在那份合同上签上了彭格列的署名,然后向旁边伸出手,待命的成员将印章放在她的手心。   一个大气且极具辨识度的印记留在了纸张上面。   契约既成,新的形势即将到来。   ————————!!————————   做菜擦丝把手擦掉了块肉,脑子一抽不信邪用另一只手擦,然后成功两手受伤,家人们,千万不要不信邪[爆哭] 第222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脸接大招:看,这本书可好看了。\r\n\r\n脸接大招:(书籍图片)\r……   脸接大招:看,这本书可好看了。   脸接大招:(书籍图片)   三月七看着对方发来的图片,放大自己看了看上面的字,是一本跌宕起伏的冒险小说,里面的人名长到让她头疼。   三月七:识字吗?   脸接大招:恶语伤人六月寒。   三月七几乎可以看到对面因为这一个反问哭丧的脸。   三月七:不过,你终于把名字改回来了?   脸接大招:因为好运气已经用光啦,哈哈。   好勉强的两个哈哈,三月七唏嘘着,唉,她承认,穹的运气在某些时候确实比她好,但是再好他能有公司的那个砂金运气好吗?   她三月七虽然欧的时候少,但是她很平稳啊,穹非的时候那可是大保底吃满的人,而她!三月七!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从没吃过大保底!   三月七保持着骄傲的微笑,假惺惺地安慰了穹一句,然后紧接着就发过去一条消息。   三月七:你知道吗?我最近给你推荐的那款游戏,我二十抽出角色了哦。   脸接大招:???   脸接大招:哇!禁止炫欧!   脸接大招:三月七你变了,说好的大家一起小保底歪大保底吃满的呢?   三月七:谁让我没吃过大保底呢?   三月七:吐舌.JPG   穹那边连续发着撒泼打滚的话语,试图顺着网线邦邦给三月七两拳以泄心头之愤。   “是穹吗?”   丹恒的话语打断了三月七专心致志的聊天。   “嗯?哦,是他,活蹦乱跳的,看来横滨那边的紧张局势还没到那么严峻的地步。”   三月七放下手机,双手撑住沙发,双脚离地晃荡了两下,脑袋也随着动作摇摆,开心地回答着丹恒的问题。   丹恒看起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欸,丹恒老师你就是太担心啦。”三月七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道,“这可比我们之前经过的那些星球安全多了,难道穹还能意外死了不成?”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保留危机意识总是没错的。”   作为列车上的护卫,丹恒总是对列车从未发生过的危险有着警觉的意识。   “放轻松啦,我们列车组你又不是不知道。”三月七笑嘻嘻地回答,“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你一样觉醒什么第二形态,但是你想想看,姬子阿姨可以召唤卫星炮,杨叔随手就是一个黑洞,穹又是星核载体,咱呢,说不定也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难不成大家还能全出事不成?”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存在在列车上我才这么担心的。”丹恒揉了揉太阳穴,为列车组的未来担忧。   “这叫什么话,咱就算不是最高战力那也是以一敌百的存在。”三月七不服气地撅起嘴挺起胸膛,试图展现自己的强者风范,“哼,除非再把我封进冰里,不然咱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   丹恒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三月七。   “……”三月七挠了挠后脑勺,“我是不是刚刚立了一个不得了的flag?”   “……”   “丹恒老师你别不说话啊,我害怕。”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当务之急是先去横滨然后跟穹汇合,现在局势混乱,暗潮涌动,我能感受到横滨那边存在的不和谐的能量。”   “这也能感受到吗?”三月七好奇地问道。   “可以的,就像是猎物通常对视线和危险敏感一样,经常战斗的人也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哪里的不对劲。”丹恒点点头,“更何况,龙裔本就神思灵敏,这种察觉可以说是基本操作。”   三月七羡慕地眼睛亮晶晶的,“哇,我也想,这听着好酷。”   “如果三月你可以多打架的话,也许可以练出来。”   “呃,那还是算了吧哈哈哈。”三月七别过头然后连连摆手,“美少女还是坐镇后方为大家提供辅助就行了。”   而且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弓箭手,这跑前头去打架那不就是当活靶子吗?虽然在仙舟练了剑术,但哪有弓箭来得顺手且熟悉。   “不过,现在各个地方都在封闭,尤其是横滨那边,听说早就再次禁止通行,我们要怎么进去?”   三月七赶紧转移话题,他们一直对各个地方的变动都有所了解,东京,作为很多地方的交汇之地,消息来源广泛且真实,只需要仔细探查以及付出一些金钱就可以得到可靠的消息。   说起来,那个黄金之王还给丹恒送了感谢信来呢,还有一些小礼品,说是感谢丹恒的帮助,这才让事情告一段落。   丹恒并没有避开三月七,这让她感动的泪汪汪。   丹恒老师果然心里还是对他们三人小组最有归属感吧!   信是一起看的,官方的口吻看得三月七头大,所以看了一半她就盯着送来的包裹发呆,等着丹恒老师拆包。   可惜穹不在场,不然的话凭着穹的死皮赖脸和无法拒绝的星星眼,丹恒老师应该会允许他们两个先拆包裹。   唉,虽然无法理解穹翻垃圾桶的爱好,但是拆包裹的爱好她可太能共情了,星际快递又快又便宜,有时候多到帕姆直接耳提面命,规定列车上每个人购买快递的数量。   从此她再也不能快乐地买一大堆了。   于是列车上多了一个伤心的少女,但是仙舟上多了一个跟着灰发青年拆没人要的快递的美少女。   以至于那段时间仙舟的人民又从习以为常变成了惊奇,好像在观看多了个伙伴的猴子。   三月七从没在意,她只是和穹一起沉浸在开包裹的快乐当中。   丹恒老师看信的速度极快,并且以简短的语言描述了信的内容,不让三月七原地晕圈。   送来的礼物都是很平常的礼品和一些特产,丹恒不是一个口腹之欲旺盛的人,因此特产自然就落到了三月七手中,可惜穹不在,吃不到了。   三月七一边开心地吃着,一边惆怅地想着。   “呃,是要让黄金之王帮忙吗?我记得你上次说他在信里着重强调了你的帮忙,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会在合理的范围内帮忙。”三月七猜测道。   “不是。”丹恒摇了摇头,“没有必要麻烦别人。”   “诶,说真的,你到底帮了什么忙,以至于人家追着感谢?”三月七凑过去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八卦道。   丹恒推开三月七,“只是帮忙找一个人然后带到他面前而已。”   “就这样?”   “就这样。”   “好吧——”三月七双手叉腰,头朝另外一侧歪过去,“啊——丹恒老师的小秘密,我们列车三人组再也没有之前的坦诚相待了。”   “啊,三月,是有保密协议的。”丹恒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三月七理解地点头,不再探寻这个未知的小秘密,“那我们要怎么进去?诶呀,这里也没有什么传送装置,当初我们怎么就不在横滨插一个锚点呢?”   她皱着眉头,唉声叹气,对他们以前没有进行锚点锚定而后悔,当初也是太急了,忙着带穹远离魔窟然后安安静静等待列车的跃迁到来就离开。   “我们连备用的传送装置也没带。”三月七一个一个地细数他们落下的东西,“咱的化妆品也没装几个……可恶啊!当初我的脑子怎么就没想到要带这些呢!”   她抓着头发发狂地左摇右晃。   “……”   丹恒后退半步,被三月七捕捉到这细微的动作,“丹恒老师,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泪眼汪汪的粉发少女伤心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嫌弃的动作,引得丹恒抿起了嘴唇,一滴豆大的汗滴出现在后脑侧。   “不要再耍宝了三月,时间不多了。”   “好,收!”三月七闭上眼睛,左手握拳然后迅速抬起,再次睁开眼睛,里面充满了决心和好奇,“那我们怎么过去呢?”   “很简单,飞进去就好。”   丹恒简短的话语直接给三月七CPU干冒烟了。   “飞,飞……飞进去?”   三月七双手交叠捂住嘴,惊讶地瞪大眼睛,身体下意识往后倾仰。   “为什么要惊讶?”丹恒不理解地问道。   “呃……”三月七双手挥舞着试图表达自己的情绪,“就是,飞过去?就那么飞?”   她伸出一个食指,从左到右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飞行路线,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丹恒,寻求他的答案。   “你想怎么飞过去。”丹恒好笑地摇了摇头,嘴角也因此上扬了一些。   “你们持明族还能这样?”   “如果是人形的话需要秘术来维持身体的飞行,一般无法长久,但是龙形是可以进行长距离飞行的。”   眼睛逐渐瞪大的三月七兴奋地跳了起来,她嘴角开心地扬起,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   “也就是说……丹恒你要用龙形飞过去?”   弯弯的嘴角越来越高,三月七就差把心思写在脸上了。   “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这是最简单方便的一种方法。”丹恒右手搂在胸前,左手的手肘支在手背上,然后左手摊开,“而且时间也更短,不需要考虑更多的因素。”   “我要骑龙了吗?!”三月七手臂举过头顶,兴奋地蹦哒了一下,“好耶!”   “我会用秘术带着你。”   丹恒的一盆冷水浇在了三月七头上。   “啊?”三月七失望地撅起嘴,“真的不能骑吗?丹恒老师。”   她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求着丹恒。   “不能。”   “好吧。” 第223章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n\r\n穹双手的手指交叉然后搭在鼻子……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穹双手的手指交叉然后搭在鼻子下面,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阴影打在他的脸上,透露出沉重和神秘。   “啊?”   正准备吃关东煮的虎杖悠仁茫然地抬头,看着突然沉思起来的穹眨了眨眼睛,木签上的萝卜冒着热气,色泽诱人,他头往前一倾就一口吃掉了萝卜。   “闻到了吗?空气中铁锈和烟火的气息。”   伏黑惠头也不转地吃着自己的关东煮,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眼睛半眯起,显然不是很想理人。   “哈?什么东西?”钉崎野蔷薇探出头来,嘴里还嚼着一颗鱼丸,说起话来带着模糊的呜呜声,她用力咽了下去,补充道,“咋滴啦?这家吃的还好啊,不难吃。”   “啊,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穹闭上眼睛,用木签在碗里盲选出一个食材送到嘴里。   钉崎野蔷薇三秒没说话,连饭也不吃了,然后才翻了个白眼,“懂了,中二病又犯了。”   “说起来,我曾经也有一段这样的时光呢。”   虎杖悠仁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回忆起以前的记忆,就连面容也柔和了很多,带着追忆的温暖,一时间带动了周围气氛的变化。   “谁没有过。”钉崎野蔷薇摆了摆手,她承受不住一般撑住自己想要埋进地里的头,“啊啊啊啊啊,一想到曾经的我的网名是什么‘魔法少女的忧伤’我就想逃离地球。”   “你也喜欢魔法少女?”穹精神一震,抬了抬眉毛,马上开启话题的交流。   “当然,我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应该都看过当初火遍全国的魔法少女动漫吧?”钉崎野蔷薇耸了耸肩。   虎杖悠仁接话道:“我其实也看过哦。”   “哇,稀少啊。”钉崎野蔷薇鼓了鼓掌。   “那伏黑呢?伏黑看过吗?”虎杖悠仁问道。   不过还没等伏黑惠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钉崎野蔷薇就已经开口了。   “那个时候伏黑在辛苦地照顾自己和五条老师吧。”   “……”   虎杖悠仁和穹都尽量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   果然,快乐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地狱笑话永不过时。   “倒也不用在这种时候提到这样倒胃口的事情。”伏黑惠哼了一声,“我不会看这种女孩子家家的动漫,不过因为五条老师喜欢看,所以也被强行拉着看了几集,说是锻炼我的审美。”   “什么?!五条老师居然看过这些!”钉崎野蔷薇瞪大眼睛,仿佛瓜田里的猹一样开始询问,“都看过哪些啊?”   伏黑惠认真地思索着,“挺多的,比如魔法少女梦时代的第一部和第二部,天选少女打工记之类的。”   “哇!跟我看的一样!我也喜欢看魔法少女梦时代,我还看过漫画呢,简直是一代人的青春回忆!”钉崎野蔷薇激动地摇晃着身边的虎杖悠仁,“这下知道下次找五条老师聊什么了。”   “等,等等,钉崎!”虎杖悠仁努力摆脱钉崎野蔷薇的抓握,“晕死了!要吐了!要吐了!”   “哦,不好意思,激动了。”钉崎野蔷薇尴尬地笑了两声。   “我没听说过。”穹摇摇头,“我最喜欢的是银河少女护卫队。”   “嗯?这我倒没听过。”钉崎野蔷薇挠了挠脸,“不过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过新番了,这是最近新出来的吗?”   “没有哦,最近出的都是日常搞笑番。”虎杖悠仁伸出食指摆了摆。   “这也有很多年的历史了。”   穹想了想三月七说的这部动漫已经存在三百年,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后又点了点头,肯定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是经典老番!”   他当时还和三月七买过新出的周边小卡盲盒来着,一发入魂的UR每箱只有一个,可把三月七羡慕坏了。   作为欧气不足的输方,三月七也是很大气地请他在仙舟下了顿馆子。   “完全没有听说过。”钉崎野蔷薇耸了耸肩膀,“也许是因为我们这里没有引进的原因。”   “会引进的。”穹叉着腰,肯定地说。   钉崎野蔷薇摆摆手,“唉,谁知道呢,这天杀的网站现在已经变味了,我想找个看番的替代品都找不到,我也不想啃生肉。”   “是啊是啊。”虎杖悠仁跟着点头,“当初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是很火热的番剧引进年代,欸,那个意大利引进的粉红时代超好看。”   “这个我看过。”伏黑惠插嘴道,“虽然名字听起来不正经,但是内容意外地有深度。”   “什么!这个番前期可是没有展现她的深度的,按理来说伏黑不应该能看下去才对啊。”   钉崎野蔷薇捏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众所周知,伏黑惠是一个相对沉稳的性格,在不靠谱的大家长五条悟的培养下已经成功修炼出了年老的心态。   据她观察,伏黑惠至少比他们成熟个四五岁,这个小伙子也是很显老了。   如果不是靠着那能打的颜值顶着,钉崎野蔷薇怀疑自己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接受一个海胆头当队友。   “是五条老师。”   “我居然毫不意外。”穹支着下巴反思自己。   伏黑惠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回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嗯,五条老师那时总会设置一些奇奇怪怪的训练目标,如果无法达成的话……嗯,就要看一集粉红时代。”   “完全是那个无良教师的教学风格。”钉崎野蔷薇确实了伏黑惠没有说谎。   虎杖悠仁突然一拍大腿,头顶亮起一个电灯泡,“这不是之前五条老师给我的训练计划吗?原来从伏黑小时候就这样了啊。”   “那他让你看了什么?”穹好奇地问道,眼里满满的兴趣。   “呃,倒也没让我看什么。”虎杖悠仁眼神看向上面想了想,“就是如果失败的话,要吃一道英国名菜,叫什么……”   “仰望星空派?”伏黑惠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   伏黑惠捂住额角,轻轻地按揉着自己的头,一种毫不意外的情绪从他身体里流露出来。   “已经能猜到发生什么了。”穹这样点评道。   “不过我完成地很成功啦,所以也就没吃到。”虎杖悠仁哈哈地笑了笑,然后挠了挠自己的粉色头发,他看向伏黑惠,“你怎么这个表情?”   而引来三双眼睛的伏黑惠面色难受,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出现在了对方脸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卫生间去呕吐一样。   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你该不会吃过吧?”钉崎野蔷薇悄悄地开口。   伏黑惠闭上眼睛,看起来要晕了。   这简直太好猜了啊,穹决定要为自己的伙伴解围,不能这样沉浸在过往难受的回忆里,身为向着前方不断开拓的列车组,他会引导自己的朋友向前看!   于是他决定转移话题。   “你们知道吗?五条老师其实很喜欢尝试吃一下新奇的东西哦。”   对不起了,五条老师!   作为长辈,牺牲一下应该不会介意吧?   “哼?”钉崎野蔷薇吃了一口丸子,轻哼了一声,“那个重度糖分依赖者,我还真没见过他吃别的东西。”   “难道不是专门吃高糖食品,尤其是喜久福吗?”虎杖悠仁至今都还记得五条悟请吃饭,然后自己出于礼貌都让对方点菜,结果被齁到的事情。   那简直就不是人能摄入的糖分。   这就是第一的强度吗?果然很厉害啊!   “唉,要我天天吃我感觉高血糖就可以把我送走。”钉崎野蔷薇唉声叹气地说道。   “五条老师倒也不至于每次都吃那么甜。”穹回忆道,“我记得我之前亲手调过一杯香菜橄榄鸡尾酒给他喝呢。”   “……”   三张脸带着空白看向穹。   穹:?   “怎么了吗?”他歪了歪脑袋问道。   “你刚刚说……”伏黑惠率先谨慎开口,斟酌着语句没有说完。   “香菜橄榄什么?”钉崎野蔷薇紧接着补充道,把伏黑惠实在是不想相信听到的名字念了出来。   “鸡尾酒啊。”穹环胸,没有任何犹豫地重复了一遍,“我可会调酒了,经过大师专业训练哦,你们哪天要不要试试?”   “诶?听起来好有趣。”虎杖悠仁期待地说道。   “算了吧算了吧。”钉崎野蔷薇摆摆手,她一想到穹刚刚说的鸡尾酒就头皮发麻,如果要喝的是这种还不如让她加班加点拔除咒灵呢。   虎杖悠仁接着好奇地问道’“五条老师怎么说?”   “他说味道很不错,让我给高专的每一位都调一杯。”穹竖起大拇指,骄傲地说道。   伏黑惠捏住下巴,他沉思了片刻,“很难不怀疑这是打算拉我们下水。”   “老师的爱也太沉重了吧。”虎杖悠仁嘴角抽了抽,不过眼底的好奇并没有减下去,“到底是什么味道,以至于五条老师都说不错。”   “他只是想害我们而已!你清醒一点!”钉崎野蔷薇抓住虎杖悠仁的肩膀摇晃着,“这种味道一听就不是人能喝的吧!”   深受商家灵机一动的穹笑而不语。   “哇,好久不见啊,你也在这里吃关东煮吗?”   熟悉的声线让穹耳朵动了动,然后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挥着手慢步走来的太宰治。   他今天穿得厚实,脸上带着口罩,不过透过那双眼睛也能看到潜藏的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喂,你认识?”钉崎野蔷薇怼了怼穹的胳膊。   穹点点头,“是朋友。”   悄悄话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传播,而太宰治则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到了穹的右手边,那里正好有一个空位。   嗯?穹瞪大眼睛,他明明记得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是有人的啊。   “你们在聊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或许是有外人在场,太宰治意外地听起来纯良。   “……”伏黑惠警觉地沉默了一下,评估着来人的目的,“穹,不介绍一下吗?”   “太宰治,我在横滨的朋友。”穹伸出手介绍道,他张了张嘴,觉得太宰治现在的身份实在是太尴尬了,所以也就没有说太宰治曾经为本地Mafia的干部。   “嗯嗯,是哦。”太宰治揽过穹的肩膀,摘下口罩,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可长了。”   “哇。”钉崎野蔷薇在太宰治摘下口罩后眼前一亮,惊叹地侧过身子,冲着虎杖悠仁说悄悄话,“美少年诶,好好看的一张脸。”   “啊~感谢你的赞美,你也十分美丽,小姐,很高兴与你和其他二位见面。”太宰治绅士将空出的手抚在胸前,微笑着说道。   “这才是我对城里男人的想象!”钉崎野蔷薇热泪盈眶。   “你来这里干什么?”穹问道,这个地方毕竟是一个小地方,味道不错,因此是一个宝藏店铺,如果没有熟人介绍,很难自己一个人到这里。   “当然是来吃关东煮的。”太宰治惊讶地提高了声音,仿佛在表达你在说什么的语气听起来浮夸且震惊。   正当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的一句声音让他抬了抬眉毛,然后迅速看了过去。   “他宝了个贝的,这哪儿啊,那个小可爱给我瞎指路呢?”   下一秒,穹就跟波提欧双目相对。 第224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波波鲨!”\r\n\r\n“什么玩意儿?”\r\n\r\n波提欧疑惑脸,一边……   “波波鲨!”   “什么玩意儿?”   波提欧疑惑脸,一边走向穹这边一边收起了自己的枪。   他步子迈得大,没几步就到了位置,不过他们这里已经坐不下人了,晚来的人只能站在穹旁边。   “你居然也来了吗?”穹震惊地开口,“这里难道有什么需要巡海游侠出马的事情?”   “一个委托而已。”波提欧环胸说道。   “委托?”穹眨了眨眼睛。   难道……难道这个星球已经进入开拓的航路了吗?   那是不是代表着……   列车组的大家要来了!   穹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锃光瓦亮的电灯泡,闪烁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波提欧,等着对方嘴里说出什么好消息。   “你那是什么表情?”波提欧没有接受到暗示,“哼,不知道什么人给我接了个委托,我寻思着接都接了,既然委托金也到位,没有推脱的理由。”   实际上是根本退不了委托的波提欧如是说道。   “什么样的委托?”穹失望地叹了口气,但下一秒就又打起了精神,“我能听听吗?”   道上规矩,委托啊任务啊这种都是机密的东西,穹太懂了,他执行一些无法说出去的委托的时候,对方都要求在任务期间要封死嘴巴。   为了丰厚的星穹,穹成功忍住了自己的分享欲,甚至连三月七都没有透露过丝毫消息。   “当然跟你有关了。”波提欧拍了拍穹的肩膀,他用食指和大拇指弹了一下帽子,“哥们儿,你失踪的消息可是惊动了不少人,以至于连找你的委托都是天价的委托金,作为好兄弟,我肯定要接下来啊,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怎么办?”   太感动了。   穹泪眼汪汪地抱住了波提欧,又被对方钢铁一般的胸膛撞到更加泪花闪烁,“好兄弟!我回去就把我的金色垃圾分享给你。”   “这就不用了。”波提欧把穹撕了下来。   虽然委托无法取消是事实,波提欧刚刚说的也不能全是谎言,他确实为这个委托是发给他而不是其他无法确定身份的人而松了一口气。   穹这个傻小子,别人骗一骗就能跟着跑,虽然实力不俗不会被占便宜,甚至运气得当,可以协助官方侦破一起大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世界上无法抵抗的事情那么多,能少经历一件也是幸事。   “穹,不介绍一下吗?”钉崎野蔷薇挑了一下眉毛,她没好气地环胸,为吃饭的休闲时刻被接二连三地打扰而生气。   她的目光如同扫描机一样看着波提欧,越看越不对劲儿,就,怎么说呢?钉崎野蔷薇捏住下巴,感觉对方好像不是人一样……   那个身体……是穿了外置机甲吗?   好灵活,好逼真。   比她以前看的特摄剧要好很多。   “哦哦,这个是波提欧,我的好哥们儿。”穹面向大家,带着笑容介绍道。   “啊——好双标啊。”太宰治怨念地说道,“明明刚刚介绍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兴。”   “这情况不一样,你不能一概而论。”   “我靠,好渣男的发言啊。”钉崎野蔷薇吃起了瓜,她凑到伏黑惠旁边,怼了怼对方的腰腹,“你怎么看?”   “静观其变吧,既然是穹认识的,那么应该不会对我们不利。”伏黑惠稍稍一侧腰就躲过了钉崎野蔷薇的戳刺。   “哇,好酷啊!这是机甲吗?,外置骨骼?”虎杖悠仁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而是瞬间就被对方裸露出来的机械部分吸引。   “嗯?这个?嗯,啊,是的。”波提欧不想在这个星球透露出超出文明发展的事物,既然对方愿意这样想,他也可以顺着说,“很方便的。”   “说起来,流萤也有机甲,超级帅气!”穹兴致勃勃地说道,手里比划着,激动地几乎要蹦起来。   现在想一想,他也是摸过机甲的人了!   机甲那坚实开阔的胸膛,穹已经在匹诺康尼体验过了,花火一个大锤下去,成功让穹体会到了被机甲公主抱的感觉。   除了硌人,真的很有安全感。   穹可以打到九十八分的高分!   之后,他就试图说服黑塔帮忙给自己做一身帅气的机甲,最好有炫酷的特效和飒爽的造型。   然后被黑塔以老套的东西不想搞为理由拒绝了。   虽然在这方面大失败,但是穹对机甲的热情没有丝毫消退,甚至以此知道了杨叔也喜欢机甲。   他跟杨叔谈天说地每天聊上七八个小时,基本上都是快凌晨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去睡觉。   这场谈话被姬子以不要耽误小孩儿睡觉和晚睡长不高的理由终止,被迫缩减到三个小时。   不过杨叔的收藏也真是多,穹大部分都上手摸过,在杨叔小心翼翼地监视的目光下把手办从上到下都用手抛光了一遍,成功让杨叔把它们封存到了柜子里。   但是没关系,只要信用点足够多,穹总是可以自己买到心仪的机甲。   “流萤?”太宰治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明显好奇这个新人物。   而钉崎野蔷薇显然也是一个好奇地人,她没有发出声响而是把舞台留给第一个询问的太宰治,自己拿起波子汽水喝了一口,眼神在穹跟太宰治和波提欧三者之间来回移动。   “拥有机甲这也太酷了!”虎杖悠仁举起双手,对穹所说的事情感到兴奋。   “对吧,三月她就无法理解机甲的美妙,这才不是硬邦邦的铁疙瘩!”   “星核猎手的那个小姑娘?”波提欧思索着说道,“实力确实不错。”   “原来是一位小姐啊。”太宰治恍然大悟,“真是颠覆了思维定式呢,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只有男人才是机甲拥有者吧。”   “有些难以想象。”钉崎野蔷薇评估着如果自己拥有机甲的心理,“不过如果我有一个机甲的话好像也不错。”   “战斗效率应该会很不错。”伏黑惠点点头。   钉崎野蔷薇笑着接话,“战斗中受伤的概率也会小很多。”   “我们之后去跟五条老师反馈吧!”虎杖悠仁双手拉住伏黑惠跟钉崎野蔷薇,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机甲作战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无语,他们两个可能只是说说,但是虎杖你怎么能当真?   “噗哈哈哈哈哈。”太宰治为这天真的发言敞开心怀地笑了,“啊呀啊呀,听说咒术界钱财很多,也许确实可以实行哦~”   他的声音甜美而诡诈,带着一丝挑动的蛊惑。   咒术界在太宰治还是为港口Mafia工作的时候已经听到过很多次,甚至也见过一些咒术师,森鸥外还异想天开地试图用【人间失格】来应对咒灵。   令人遗憾的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人间失格】也仅仅只能削弱咒灵罢了,更何况太宰治并没有看见咒灵的能力,如果定位都需要专人来报点,实在是过于鸡肋,森鸥外只能遗憾放弃用太宰治来解决咒灵问题的想法。   太宰治为此在港口Mafia大楼顶端放了三十分钟的烟花庆祝森鸥外的失败想法。   “哼,御三家不会允许的。”   伏黑惠可太清楚咒术界的那三家是个什么德行了,尤其是在学校里有一位深受禅院家毒害的学姐,对于内部的认知更是让伏黑惠厌恶。   如此一来,伏黑惠倒也很庆幸自己从小是跟在五条悟身边,如果是成长在禅院家……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不想再想这种糟心事情。   “五条老师可以对他们使用说服吗?”虎杖悠仁像是一个思考的侦探一样发问,眼神往斜上方瞄,把希望寄托在现在还没有消息的五条悟身上。   “说服?”钉崎野蔷薇想了想,“你确定五条老师使用的不是武力说服吗?”   也许会在这个想法提出的下一秒就竖起个大拇指,一边说着“哦,听着很棒的想法嘛!”一边准备好直接“说服”咒术界高层。   “大人的世界牵扯的事情很多,五条老师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伏黑惠摇摇头。   “什么?!居然也有五条老师做不到的事情吗?”   “什么?!五条老师居然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吗?”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两脸震惊。   “五条老师也有什么都做不到的时候啊……”穹沉思了一下,好奇地发问,“那如果五条老师喊一句‘我什么都做不到’会不会激发什么隐藏力量然后逆转全局?”   “……”伏黑惠无语,“在你们心里五条悟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是很靠谱的老师。”虎杖悠仁正经地说道。   伏黑惠环胸,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我有一个主意,也许可以实现你们的想法哦~”太宰治举手探头,笑得纯良且可爱,萌化的小人脑袋在场景边框出现,眨的两下眼睛钝化了他的危险性。   穹一巴掌拍在了太宰治头上,“不,你没有主意。”   “这么麻烦,就那群宝贝的小可爱用得着这么费心?实力永远是话语权,该发声时就不要沉默,这样你们的意见才会被重视。”波提欧不屑地笑了一声,他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左脚的脚踝搭在膝盖上。   太宰治歪了歪脑袋,“诶呀,说起来先生怎么回来了?”   “你们认识?”穹看了看两个人,一副“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偷交流”的表情。   “一面之缘,当初为了出横滨帮了个忙。”波提欧摆摆手。   “嗯哼。”   太宰治没有反驳。   “这样啊。”穹点点头。   现在,插科打诨要结束了,穹坐直了身体,气氛也逐渐严肃了起来,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地停止了说话,而伏黑惠则点点头,对穹的决定表示赞同。   “那么……让我们回归正题——”穹清了清嗓子,“我不认为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吃饭,太宰。”   他直视着太宰治,下一秒又看向波提欧,“波提欧,你的委托内容又是什么?”   模仿着姬子阿姨问话的穹在心底骄傲地昂起头。   他也是可以独自一人分析情况了! 第225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音乐的嗡嗡声伴随着呼吸的声音起伏,缠绵的上世纪音乐有着一股独特……   音乐的嗡嗡声伴随着呼吸的声音起伏,缠绵的上世纪音乐有着一股独特的忧愁。   “这家店的老板肯定是个五六十岁的大爷。”钉崎野蔷薇悄悄吐槽道。   “能有什么。”波提欧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他一想起自己被迫接取任务委托就生气,他什么时候被这么强买强卖过,“就是一个寻人委托,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接这种委托的,他宝贝的不知道哪个小可爱硬是给我接下来了,删又删不了,退又退不掉,那个人最好祈祷别被我知道。”   “这样啊……”穹思索着点点头。   听着很有欢愉信徒的作风……   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花火,这可是个想法有一出是一出的大爷,如果是假面愚者来做这件事情,完全没有ooc呢。   穹认可地接着点头,对自己这个想法持以肯定。   也许他可以之后见到花火后去问问对方知不知道波提欧的神秘委托事件,顺便问问对方到底拿他的钱干什么去了。   这样一想的话,他也很久没有见过花火了。   穹垂下眉头,突然感觉有些坐立不安的焦躁感。   众所周知,欢愉信徒基本上都是一些为了乐子什么都可以做的人,大部分人道德底线低到令人发指,因此,当一件事情中途被欢愉信徒横插一脚,那就代表着要分心去管一管对方的行为。   毕竟,欢愉信徒是敌是友是一种薛定谔的状态,没人喜欢在重要时刻来一剂猛药。   她到底去了哪里?又在干什么呢?穹无法得知,他跟花火的会面极其短暂,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要是刻意去寻找怕不是等列车组到了都找不到她,顺其自然反而更容易引出来。   穹可以肯定,以目前横滨的这种混乱程度,花火不会放过这次看好戏的准备的。   以自己浅薄的对花火的了解,现在对方说不定已经落地横滨,随时准备出手来一出所谓的“精彩”。   是友军倒还好,如果是敌人……   那就有些麻烦了。   仙舟有句古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防备的最终形态就是什么都不妨!   穹放弃思考,而是把目光看向太宰治,用眼神询问太宰治的来意。   太宰治投降一般举起手,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一点点泪花足以表达自己的单纯。   “不要装无辜。”穹环胸冷淡地眯起眼睛。   “他宝贝的,哥们儿你还是个两面派?”   波提欧被这一系列表情变化震惊地微微瞪大眼睛,鲨鱼齿露出来紧闭着。   不是?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回忆着自己跟这个小崽子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阴暗和咄咄逼人,简直是天生在黑暗里存在的人。   这种人波提欧见过的不是少数,不过对方独特的气质倒是留给了波提欧一些深刻印象。   自毁而虚无,这小子但凡走远一些跟宇宙接轨,也是个命途行者也说不定。   但眼底那为数不多的光芒又吊着对方没有坠入深渊。   哼,这倒是个好事,命途行者有些时候可不是什么荣誉。   “唉——”太宰治垂下眼眸,凄凉的氛围被一下子烘托起来,声音低沉且悠长,“其实……”   他遮遮掩掩,一副想说但是在思考的样子。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虎杖悠仁皱起眉头,悄悄问道。   “我真是来吃饭的。”   气氛一扫,太宰治双手一摊,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关东煮已经被端到了桌子上,正在冒着热气,在寒冷的季节光是看着就很温暖。   但是氛围反而更冷了。   “我要收回我之前对他的第一印象。”钉崎野蔷薇微笑着竖起一根食指。   伏黑惠闭上眼睛不为所动,这种情况他已经有些免疫了,他捂着额角,“眼熟到令我头有些大。”   “不是?你他宝贝的耍人呢?”波提欧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头顶,嘴角都耷拉了下去,看起来严肃且生气。   而看穿一切的穹则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味地盯着太宰治,问话的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噗哈哈哈哈哈。”太宰治弯腰低头笑得开心,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男孩,带着一种纯粹的快乐,“别这么认真嘛。”   他伸出手扇了扇,同时擦去自己眼角的泪花,“其实我是来邀请各位的。”   “嗯……当然,不包括这位。”太宰治摊出一只手伸向波提欧。   “邀请?”穹问道。   “私人邀请吗?”伏黑惠皱起眉头,“不好意思,我们不接私人的邀请。”   准确来说,尽管他们在这个似乎没有咒灵的城市被暂时困住了,但是在咒术界那边他们依然处于任务中的状态。   而根据咒术界的规定,任何咒术师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得与任何人进行私人交易个委托。   钉崎野蔷薇悄悄怼了怼虎杖悠仁,她使眼色让对方赶紧附和着说点儿什么,作为同甘共苦的好同伴,虎杖悠仁也是第一时间接受到了暗示。   他清了清嗓子,“嗯嗯,没错,五条老师跟我们说过,任务期间接取私人委托是违反了咒术界的规定的,一旦被查明是要进行盘问和惩戒的,真不好意思啊。”   “就是这样。”钉崎野蔷薇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如果这个小哥有什么问题要解决,等我们回到咒术界解除了任务状态再委托也不迟。”   波提欧啧了一声,“真麻烦啊,规矩真多。”   他之前跟托帕接触咒术界的时候就对这个地方不满很久了。   如果不是时间紧急,托帕不让他闹大,这种地方就应该跟随旧时光一起消失,成为历史的一个注脚。   “没办法啦,每个规定的存在都有其存在的意义……”钉崎野蔷薇抽了抽嘴角,她回想起了这些规定的来源。   还是怪五条老师说的太生动了,以至于她就跟亲身经历过一样,至今还历历在目。   穹则安慰一般地拍了拍波提欧的肩膀。   要说咒术界,他对于深处的了解确实不多,但是校园内部的规定也是看起来让人疑惑。   比如什么不准在校园里开动物园,不准攒塑料瓶在学校后山的河流进行漂流,不准学生私自在校园里破坏公物等等。   在穹入学不久后,这些规则里又添加了新的东西——   不准学生私自翻学校的垃圾桶。   这简直就是搞针对!   穹要投诉!他要告到夜蛾校长那里去!   然后被虎杖悠仁拍着肩膀安慰——即使是告到夜蛾校长那里也没用,因为这些规定就是校长专门写的。   太宰治鼓了两下掌,“真是尽职尽责的咒术师,不过,这次我是带着港口Mafia的口谕来的。”   他从衣兜里拿出来一张纸展开,上面用独特的行文写着邀请的话语,其中还有独属于港口Mafia的公章。   森鸥外意外地是一个喜欢走流程的人,即使某些时候蕴含在其中的是某种胁迫,但在公之于众的部分永远都会是那么名正言顺。   “港口Mafia已经跟咒术界取得联系——说起来那个名为宿傩的手指的东西还在港口Mafia呢。”   “原来中也上次拿走的是那个啊。”穹思索地点点头。   虎杖悠仁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两个小伙伴。   意识到某种问题的伏黑惠眼神一凛,“这种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即使宿傩的手指如何需要回收,在现在,他们几个依然只是出任务的咒术师,情况不明朗的时候,不能表达出自身对于目标的急切与向往。   如何从中得到更多的信息是一种技术,伏黑惠从小接触咒术界,虽然在五条悟的刻意培养下没有看到更多,但这种简单的事情依然刻印在他的行为中。   不过,这种幼稚的套话在太宰治眼中就不可看了,他无趣地垂下眼眸,双手百无聊赖地随意摆动,指甲尖相互摩擦着,发出轻微的声音。   “这我哪里知道,森鸥外让我带来消息,啧,真会压榨人啊。”   “为什么不是中也来?”穹问道,“严格来说,你已经不算是港口Mafia的人了吧?森先生还能使唤你?”   “合作啊合作。”太宰治愁眉苦脸,“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可就多啦,啊,突然有些后悔了,有这时间我已经在河里陪着游鱼看彼岸花了。”   “鱼是不会在水里淹死的。”穹叉腰反驳道。   “等等等等!”钉崎野蔷薇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强势地插入对话,“这个话题是我们这种阳光开朗青少年该聊的话题吗?”   刚满十八岁的太宰治:?   不知道多少岁但心智偏小的穹:?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钉崎野蔷薇环胸皱眉,语气不顺地开口。   “总之,这就是个推脱不了的官方邀约。”波提欧最后总结道,“那你们要去吗?”   “不去的话也不行吧……”虎杖悠仁弱弱地开口。   “我感觉我被港口Mafia做局了。”穹一脸认真地说道。   “啊?”   在场的另外三个咒术师一脸疑惑。   “之前在横滨也是港口Mafia,现在还是港口Mafia。”穹点着手指细数着,他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个斤斤计较的小浣熊,努力盘点着自己的家当一样,“这不是做局是什么?我觉得我被套牢了,我申请出动武装侦探社!”   “没错没错。”太宰治认同地点头,不放过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港口Mafia真是太可恶了,对吧?你看,这封邀请上也没写着不能带朋友,你带几个进去怎么了?”   横滨点子王试图推销,怂恿穹带着武装侦探社的人给森鸥外添乱。   反正头疼的是森鸥外,太宰治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   “哦,说起朋友。”穹的身体微微往上浮动了一下,他看向太宰治,“织田先生怎么样了?”   那一瞬间,穹似乎看到太宰治的脸色暗沉了一下,不过眨眼后又是那副无可挑剔的面容。   “什么?”   “你……没看到他吗?”   不应该啊,异能特务科有这么大吗?这都多少天了,这俩人还没见面呢?穹犹疑地看向太宰治。   “啊呀,最近我确实有些忙,异能特务科很少回去。”太宰治耸了耸肩膀,眼神转向另一边,带着一种回避的意图。   那这就说得通了。   穹恍然大悟。   “再忙也要休息啊,有时间和织田先生一起出门逛逛。”   不知道熬多少夜的肝帝——穹这样说着,理解地叹了口气。   “哈。”   太宰治扯出一抹笑容。   “会的。” 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坂口安吾静静地观察着这间屋子。\r\n\r毫无疑问,他回到……   坂口安吾静静地观察着这间屋子。   毫无疑问,他回到了横滨,只不过回来的方式有些不一样。   身份的暴露是一种意外,就连他这种卧底经验丰富的人也惊讶于白兰的点破,对方就像是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一样游刃有余,但是白兰笑眯眯地表示就这样将他处决实在是太浪费了。   虽然安吾也不知道这个一天天事儿多的首领为什么会觉得浪费。   又或者是为了威胁异能特务科?   这样说的话也合理,坂口安吾抬起自己的双手抓住头发,他的手腕如同犯人一般被镣铐锁在一起,如果不这样做,也无法单独抬起手。   异能特务科是一个部门而不是组织,坂口安吾确信自己的异能力无可替代,但这也并不值得上层冒险。   密鲁菲奥雷作为新兴的风口浪尖的组织,目前在国际社会上吸引了众多目光和讨论,在里世界的声量也水涨船高。   伴随着彭格列教父的死去,天平的偏向显而易见。   外界的观望无外乎密鲁菲奥雷本身的做派问题,但里世界的大多数有什么道德可言,一旦确立了密鲁菲奥雷的统治地位,慕强的心理很容易让这部分家族倒戈。   政府不可能跟这样一个上升期的组织为敌。   甚至必要时刻还需要讨好对方,也许在未来某一天可以在某些方面发挥这层关系的好处。   尽管根据坂口安吾的亲身体验,跟这样的组织结交是一个非常差的决定,但他的感受并不能作为证据摆在上层面前。   这又不是他们第一次固执己见了,坂口安吾都已经习惯了。   曾经不平和焦虑的内心已经被岁月打磨成了光滑的镜面,它所能映照出的不过是一个疲惫的公职人员罢了。   借助他的异能力,异能特务科在情报收集方面突飞猛进,在这多年期间,坂口安吾也给异能特务科培养了数目不少的情报员。   上层也许会考虑跟密鲁菲奥雷对话,从而要回坂口安吾。   不过坂口安吾百分百确定那个脑子有病一样的首领不会这么轻易放人,看到他人如同蚂蚁撼树一样挣扎是对方的爱好之一。   难怪白兰能毫不犹豫地对彭格列的教父痛下杀手,其中所占据的野心估计跟兴趣五五开。   要不说对方能掀起这样的舆论喧哗。   “感觉怎么样?坂口先生?”马泰奥走了进来,他作为罗西安排的看管坂口安吾的人,自然不会让对方独自一人待太久。   罗西是一个很好的领导,在他们一行人跟黑塔联系上后,这位高冷无情的女士转手将他们丢给了罗西处理,意料之中的结果,不过好在罗西的名声很不错,在密鲁菲奥雷想要处于对方羽翼庇护下的人不在少数。   达费得先生向来随和,而利欧先生不是一个喜欢关心琐事的人,首领派来这三位大人前来也是不想跟横滨交恶。   尽管……在其他人眼中这种行为已经和入侵没有什么区别了。   唉,思考这么多干什么,马泰奥在心底长吁一口气,拿钱办事,反正他的工资又没有增加,这种烦恼可不是他这个薪资阶层应该思考的。   坂口安吾耸耸肩,“嗯……至少作为一个囚犯而言,很好。”   看看能不能找个时间跟异能特务科联系上,表面无所谓,内心全是盘算的坂口安吾叹了口气。   而这似乎被马泰奥误会了,他拍了拍坂口安吾紧绷的肩膀,开导一般地说道:“说真的,这个待遇简直闻所未闻,你就乐吧。”   坂口安吾:……   这真乐不起来。   这个思想如此开朗的人能是密鲁菲奥雷这样的组织存在的?   “别这么看着我。”马泰奥不满地含糊地说道,他走过坂口安吾身边,在屋子的一角安顿了下来,“很多说我不适合Mafia的人都是这种眼神。”   他说着,顿了一下,“我只是为了赚钱,密鲁菲奥雷当时处于起步上升期,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呢?”   马泰奥无所谓地耸肩,眼睛也闭上了一瞬间,语气里没有任何负担和隐瞒。   他确实为了钱而来,更何况,在当初的站队中选择了正确的一方,现在的日子过得也算轻松。   他用一个更随意放松的姿势站着,双臂交叉在宽阔的胸膛前,“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嗯嗯,当然,我听说过你卧底的身份,但是我这个阶层无法听到更多消息,你为谁工作?”   好奇的光芒闪烁在马泰奥的眼底,这不只是他自己的问题,也是众多议论纷纷的集中体现。   甚至约兰达在得知他被指定为坂口安吾的监视者的时候,她就拿着一些礼品找上门来,企图贿赂马泰奥,势必要弄懂这个一直困扰着大家的问题。   嗯,约兰达贿赂成功了。   谁会嫌弃钱多呢?   “这似乎对你并没有什么既得利益。”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在光照下反射出一抹凌厉的白光。   他的不想回答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好奇。”马泰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睛眨巴了两下。   他并没有说谎。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坂口安吾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异能特务科看中的异能者,被各种秘密缠身,好用的异能力让他很容易得到上面的青睐,但这也意味着被彻底绑死在这艘船上。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就是没有任何人能够传出去。   坂口安吾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自己打算脱离,他会得到不同批次数量众多的暗杀。   “好吧。”   马泰奥眼珠子转了转,要是没得到消息这钱肯定要被退回去的,他心里在滴血,不舍之情油然而生,于是新的想法在脑海里出现。   他清了清嗓子,“那么,如果你来自横滨,你对这个地方的组织有什么了解吗?”   “这对你又有什么用呢?”坂口安吾防御性地说道。   “罗西大人让我跟你多聊聊。”马泰奥也不算说慌,罗西确实要求他在情况允许的时候跟坂口安吾打好关系,套取更多的信息和情报,“也许,还要带上一些我的好奇心。”   面对坂口安吾怀疑和防备的眼神,马泰奥眨了眨眼睛,“我之前说过吧,我只为了赚钱而来,好奇心所给我带来的钱财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你知道黑塔大人吗?”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密鲁菲奥雷的大家都知道她跟你来自同一个国度,但是据我所知,黑塔大人在这里并不具备身份证明,虽然不排除被隐藏或者销毁的可能,但是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也是很可疑的。”   “哦对了,还有西里塔斯,这个来自英国的新秀,今年也是情报部门闪闪发光的新星,不过他其实是混血儿,母亲是意大利人,这一点没有什么人知道,西里塔斯好像很讨厌自己的意大利血统。”   “在密鲁菲奥雷的暗网上,情报的交易所带来的可不只是利益的交换,而且还包括八卦的乐趣。”   “你去过暗网吗?”马泰奥停顿了一下,“啊,不过你刚来的时候因为白兰大人的突击检查,所以为了隐藏暗网大家的放飞自我,技术部已经开启了和谐,你要是没见过也很正常。”   “而在上面流通的消息,有一部分是我交易出去的。”   “很赚钱啊,真的。”马泰奥仿佛怕坂口安吾不信,真诚地看着对方,“那段时间是我最赚钱的时候。”   “……”   坂口安吾没有说话,这种聊天方向完全不在他的设想之内,按理来说套路一般的问话才是主菜不是吗?   为什么你搞得像是娱乐八卦记者一般的偷偷摸摸?   “可能情报部门更适合你。”坂口安吾说道。   “诶诶,可不要诅咒我。”马泰奥挥舞着双手,急急忙忙地试图打断这恶毒的发言,“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咒我?”   “唉,我在底层的位置呆的好好的,上去送死干什么?情报部门那是人干的吗?里面的人都没有一个白净脸庞的,黑眼圈更是部门流行——你看,你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   坂口安吾礼貌微笑。   他知道自己有黑眼圈,毕竟卧底的工作量很大,但也不必在这种时候刻意强调一句。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坂口安吾叹了口气,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比专业的问话还要让坂口安吾心累。   警惕心让他无法平淡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密鲁菲奥雷的人都是一群捉摸不透的人才,这个马泰奥所展现出来的也许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异能特务科不能再被抓住其他的把柄,一旦处于劣势,密鲁菲奥雷势必如大火一般烧过来。   到时候,横滨会出什么事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哦对了,你知道织田作之助这个人吗?”   坂口安吾耳朵动了动,他不动声色地维持着面上的冷淡点了点头,“嗯,听说过一些。”   “他前段时间消失了,人间蒸发一样,我们一直有关注着这个人——曾经任职于港口Mafia,后来被异能特务科接纳,这可不多见。”马泰奥笑着说道,“最有名的是那个太宰治,叛逃而未被大规模抓捕审判,想想就很耐人寻味。”   “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坂口安吾挑了挑眉,他的气息平稳流畅,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探寻的闪光。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对各个组织都有调查,其中的一些事情以及联系也基本上掌握。”   “初入土地的基本操作不是吗?”   马泰奥随意地伸了个懒腰,这种习以为常的语气透露出了太多,“不过,我前几天听说那个织田作之助回来了,当然,是小道消息。”   “这是一件坏事吗?”   “要看罗西大人他们怎么看。”马泰奥轻轻哼出一口气,“如果我们会与异能特务科产生摩擦冲突,这个人确实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异能者。”   “你说呢?坂口先生?” 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诶呀,好久不见啊,近些日子可还安好?”种田山头火笑哈哈地打招……   “诶呀,好久不见啊,近些日子可还安好?”种田山头火笑哈哈地打招呼,扇子扇着微微的风,他端坐在和室的主位上,善意地说道。   银发的男人一脸严肃,在打开门的时候就已经警觉地环视了四周,他身旁的少年好奇地左右观看,而另一边的金发青年推了推眼睛,攥紧了握着笔记本的手。   三人对这场会面邀约带着不同的情绪和态度。   种田山头火挠了挠自己的头,“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次会面而已。”   “横滨目前局势紧张,武装侦探社虽然没有什么重大的影响,但也难免受到波及。”福泽谕吉在侧位坐下,而江户川乱步和国木田独步选择顺位而坐。   江户川乱步紧贴着福泽谕吉,他放松地坐了下来,一眼就盯上了桌子上摆放的糕点,瞬间整个人都沐浴在闪闪发亮的星星当中。   位于右侧的国木田独步低下头,悄悄靠近江户川乱步,“乱步大人,你今天的甜点量超标了,不能再吃了。”   每个月,武装侦探社的医生与谢野晶子都会对每个社员进行身体检查,从而进行健康方面的调理。   而乱步,已经很多个月稳定血糖和代谢异常,因此也一直在与谢野医生强力的执行下保持着健康调理。   作为武装侦探社的核心之一,乱步的问题自然也是整个侦探社的问题,每个人都严阵以待,这也导致即使江户川乱步想要偷渡也很难。   这种时候就需要没有高度参与时间当中的人选,比如——   穹。   江户川乱步双手环胸,气鼓鼓地压下身子,像极了一个不开心的仓鼠,“我才没有说要吃呢,国木田你真是太操心了,小心以后被别人说婆婆妈妈。”   “至少目前侦探社还没有这样说的人。”国木田独步挺起胸膛,为自己关心集体而获得的荣誉自豪。   “哼,我看也快了。”江户川乱步嘀嘀咕咕着,面对国木田独步的疑惑眼神,他摆了摆手,“没什么啦。”   两人的小插曲并没有带来什么坏影响,反而活跃了室内的气氛。   种田山头火笑了两声,“福泽那儿的小侦探还是那么有活力啊。”   “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活力也是一种幸事。”   中年男人紧接着感慨道,唏嘘的语气带着一丝回忆。   “种田阁下,旧叙自然让人心情放松,但恐怕这次一叙怕不仅仅这么简单。”福泽谕吉摊开一只手,简单直白地说道。   他不是一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对于这些智力派的尔虞我诈,福泽谕吉向来感到头疼,在很久之前跟港口Mafia的首领合作的时候,这种脑力活动一直都是由对方来进行。   森鸥外是一个老狐狸,这一点福泽谕吉一开始就看透了,这个人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就像是在算计某些东西。   跟着对方合作的日子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煎熬,很多时候这个人的手段都让福泽谕吉皱眉。   不过,武力值不高似乎是一种平衡,每次计划深入敌方的结果都需要福泽谕吉去救场。   “谕吉兄还是这么直白。”种田山头火叹息着,“不过这次叫你们前来确实是有些特殊原因。”   “是有什么变故吗?”   “不不不。”种田山头火摇头,“目前一切都还稳定,密鲁菲奥雷那边自从港口Mafia的严重打击之后有所收敛,只不过,最近咒术界似乎对横滨有些莫名的兴趣。”   “这种事情,港口Mafia那边应该更容易出手吧。”江户川乱步问道,他无聊地把脑袋放到了桌子上,嗅了嗅点心的清香。   下一秒,国木田独步果断伸出手把盘子推到自己面前。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吧!”   江户川乱步抗议着。   “港口Mafia确实是跟咒术界联系最多的,这件事最后大概率还是得交由港口Mafia来解决。”种田山头火点点头,“不过,此次邀请主要谈论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是跟密鲁菲奥雷有关吗?”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睛。   叹了口气,种田山头火闭上了眼睛,疲惫爬上了他的眼角,跟随着那皱起的眼角一起曲折成无法解开的结。   好像有什么苦恼的事情笼罩在他的脑海里,但中年人只是喝了一口茶,舒展了自己的眉毛,“也算是吧,有人想要见见你们。”   “看看时间,这也快到了吧。”   他瞥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接着说道。   门就在话语落下的那一刻被敲响。   “进来。”   同意的话语回荡在屋子里,嘎吱的闷响,身穿异能特务科制服的男生打开了门,然后身体往旁边侧了过去,漏出身后孱弱的少女。   “种田长官,人带到了。”男生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嗯。”种田山头火点点头,挥了下手,“忙去吧。”   “是。”男生在少女往里走了几步后就退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将门关上。   国木田独步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少女,看起来并不像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他收回视线,然后就看到了江户川乱步已经端正地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带着轻微皱眉的严肃。   乱步先生这么严肃……难道……?   金发的青年打起了警惕,他悄声地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乱步先生?”   “唔——”江户川乱步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呢喃,像是在仔细评估着什么信息一样。   这样认真的态度显然让国木田独步更加警惕。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乱步先生露出这样的表情?   异能特务科这是要刁难侦探社吗?   他的眼神躲藏在反光的镜片底下,左手握紧了衣兜里的笔。   “来来来,这不是什么严肃的场合,大家都认识认识。”种田山头火和事佬一般地伸出手指引库洛姆落座,他用笑声缓和打量的警惕气氛,“这是彭格列前来的库洛姆小姐,协助我们对密鲁菲奥雷展开调查和驱逐。”   “你好,请多指教。”库洛姆礼貌地微微低头打着招呼。   “这是福泽谕吉,武装侦探社的社长,那两位分别是有名的侦探江户川乱步和侦探社的新秀国木田独步。”   “新秀”这个词语让国木田独步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很有意思啊。”江户川乱步说道,“为什么你的身上有两种人生轨迹的展现呢?”   库洛姆望了过去,打量着这个碧绿色眼睛的小侦探。   “江户川乱步一直都是这样,不要介意。”种田山头火打着哈哈解释道,“天才侦探总是这样直言不讳,有些话直,哈哈哈。”   “你很敏锐。”库洛姆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对这番话语做出什么反应。   “你好,库洛姆小姐。”福泽谕吉拉住了江户川乱步的胳膊,在桌子的遮挡下提醒着小侦探不要让紧张的气氛逼近。   可怜的种田长官正在尽力缓和二者之间的气氛,无论哪一方都不是可以随意忽视的存在。   “和贵社的见面是我要求的。”库洛姆上来就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她看着明显的领头人,“对于密鲁菲奥雷在横滨的出现,彭格列需要可靠的伙伴。”   “异能特务科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论是在人脉或者实力上面,完全没必要选择刚起步没多久的武装侦探社。”福泽谕吉端起茶杯,缥缈的热气一缕一缕四溢开来,带着比室温还高的热度扑到了他的脸上,“更何况,论合作,我认为港口Mafia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库洛姆再次摇摇头,“避嫌是一门不容忽视的课程,与港口Mafia的联手固然是个选择但是也会引起密鲁菲奥雷的注意。”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紫色的眼眸被半掩在眼皮下面,“而异能特务科……”   顿了顿,库洛姆的视线移到了种田山头火身上,而后者则挺直了脊背,感觉到整个异能特务科的荣誉背负在自己身上。   “异能特务科不是很行。”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一样狠狠从高空落下,砸在了种田山头火心头上,他的背一下子弯了下来,嘴角抽了抽,即使知道并不是表面意思那么简单,但这对他的冲击依然很大。   “库洛姆小姐……”   他的左眉毛成了一个U型,右眉毛却是扬起成为一个N型,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   “并没有对异能特务科的能力表达质疑。”库洛姆安慰着解释道,“毕竟你们的机构职能特殊,在某些地方不太方便。”   “可是武装侦探社显然也并不适合某些暗处的活动。”国木田独步分析道,“而且受制于立场,一些场合也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   “但你们并不隶属于某个政府。”库洛姆说道,“而且,武装侦探社目前很少参与横滨的主要事件,这对密鲁菲奥雷的人来说是一个放松的信号,很明显,着重于异能特务科和港口Mafia才是他们的目光所在地。”   江户川乱步拍了拍手,他赞同库洛姆的说法,“事实确实如此,仅仅一段时间就能摸清楚当前局势的一角,能力很不错嘛。”   他拉了拉福泽谕吉的衣角,“社长社长,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哦,我们答应了吧。”   而且还能仔细研究一下对方为什么一个人带着两个人信息的问题,嗯嗯,就这样办。   “既然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福泽谕吉说道。   “乱步大人会和你们一起行动。”江户川乱步叉着腰插嘴道。   “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库洛姆微微一笑,她的眸子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我仅代表彭格列,为这次合作进行详细的商谈,愿此次合作可以加强双方的联系和关系。”   “自然。”   福泽谕吉点点头。   于是,在异能特务科隐秘私人的会议室里,这次跨国的合作拉开了序幕。 第228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真是稀客,欢迎来到港口Mafia。”森鸥外在待客的区域指……   “真是稀客,欢迎来到港口Mafia。”森鸥外在待客的区域指引着来访者坐下,“能够见到咒术界的最强,真是鄙人的荣幸。”   爱丽丝哒哒哒地跑去倒上了茶水,小皮鞋跟地板接触上,在空旷的室内回荡着声响,金黄色的头发飘动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含着笑意看向了五条悟。   “真是高规格的优待,森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啊。”五条悟只是看了一眼爱丽丝,他迈着大步走到沙发边坐下。   “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改变?身处高位,一举一动都牵一发而动全身。”森鸥外意有所指地说道,他也跟着坐下,爱丽丝则在他旁边,一个蹦跶就跳了上去坐下。   森鸥外顺手拍了拍爱丽丝的脑袋,怜爱地摸了摸,“爱丽丝还是个小孩子,这种多变的意外还是越少越好,我可不想让爱丽丝成为孤儿。”   “真是多愁善感的废话,林太郎天天熬夜,怕是哪天就要猝死了。”爱丽丝撅起嘴。   “爱丽丝,这不是也是为了能稳定赚钱嘛,不然可没有更多的钱来给爱丽丝买衣服和小蛋糕了。”森鸥外一副哭啼啼的被伤透的老父亲的表情,凑到了爱丽丝的面庞边。   爱丽丝不为所动地把森鸥外推走,双手叉腰,“离我远点啦!还有,衣服这个东西完全可以去掉!”   五条悟翘起二郎腿,眼神从爱丽丝身上移到森鸥外身上然后又看向了爱丽丝,他哈哈一笑,双手拍着膝盖,“森先生的爱好真是独特。”   “毕竟爱丽丝太可爱了,不是吗?”森鸥外笑眯眯地说道,他坐正了身子,眼角因为笑意而泛起皱痕。   整个屋内的气氛带着一丝沉重的诡异,五条悟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仿佛对这种氛围没有感觉。   他如同在自己家一样,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呼,渴死了,紧赶慢赶地过来,差点儿当场咔吧一下渴死我。”   吐了吐舌头,五条悟被热水烫到了舌头,然后斯哈了几声。   森鸥外没有放下自己的笑容,他低垂下眼睛,“看得出来阁下的风尘仆仆,不知道是否需要先送餐?我们可以吃完再来聊。”   五条悟摆摆手,“这就不用了,横滨的饮食太清淡了——有甜点吗?随便来点儿就行。”   “当然!”爱丽丝插嘴道,她骄傲地仰起头,“爱丽丝可是吃遍了横滨的甜品店,好吃的蛋糕我可太清楚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站了起来。   “你等着,爱丽丝去给你拿。”   说着,金发的小女孩就迈着小碎步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门口的守卫恭敬地对着她鞠了一躬,然后尽职尽责地关上了门,眼睛死死地看着地板,不敢向室内瞥视一眼。   “爱分享的爱丽丝也好可爱啊!”   森鸥外冒着粉红泡泡,双手捂住脸颊,语气荡漾地说着,飘荡的靓丽背景光芒让整个室内都焕发新彩。   “嗨呀,没想到森先生还有这样的癖好。”五条悟感慨一般地说道,“原以为咒术界的那些隐秘事情已经够炸裂了,港口Mafia也不遑多让嘛。”   他说的真心实意,甚至摸了摸下巴思考着,回忆着记忆里自己看过的那些档案。   “哈哈哈,爱丽丝是世界的瑰宝,很难不喜欢吧。”森鸥外笑了笑。   “确实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五条悟点点头,“不过一想到她存在的意义就感觉还是森先生会玩啊。”   在森鸥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五条悟双手一拍,欢欢喜喜地问道:“说起来,森先生原来是水仙吗?”   “……”森鸥外眉头一拧,对这种网络术语表现了自己的疑惑,“什么?”   “一种性取向,最近很火哦,你知道最火的那本《镜中人》吗?超好看的,要不是我的学生给我推荐我还看不到这么好看的小说。”   “这样啊。”森鸥外低低笑了两声,把自己的疑惑掩盖了过去,“真是抱歉,对于这种东西我一向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清楚。”   “那真是太可惜了。”五条悟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是很推荐森先生去看一下的,毕竟很符合你现在的状态。”   “多谢推荐,有时间我会的。”森鸥外礼貌微笑。   看当然是不可能看的,且不说目前港口Mafia的事务有多少,他本身就对所谓的网络潮流不是很追捧。   除非可以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不然森鸥外不会多看一眼。   五条悟的来访是个意料之外的事情,原本森鸥外还想着用那个特殊的宿傩的手指来威胁一下咒术界,顺便从中捞一些好处。   但是,没想到会摇来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   突然造访,他甚至都没有收到回信,咒术界那边这是在小看港口Mafia啊,森鸥外无奈且讽刺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咒术界最近是拥有什么能让他们过度自信的东西吗?森鸥外思考着,大脑飞速运作,一幕幕事件划过脑海。   作为礼仪,即使是港口Mafia已经发出邀请,他们一般也会递回拜访信,森鸥外可太清楚这群老古板的行为了,遵循礼制是默认的一种方式,用来维护垄断多年的统治地位。   或者说,任何组织企业都会用这种方式来确保自己的地位独一无二,尊崇到让人臣服。   可是五条悟的来访是突然性的,没有任何提示,如果不是汇报的人来告诉他,森鸥外甚至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大杀器正在港口Mafia的待客厅无所事事地坐着。   简直是不把港口Mafia放在眼里。   森鸥外微微眯起眼睛,为这种想法而恼怒。   如果不是碍于咒术界本身的特殊性和政府对其的保护隐藏,森鸥外也不至于这般束手束脚。   港口Mafia的影响力还远远没有影响到横滨以外的区域,任何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失去了本土优势就会增添很多烦恼。   比如最近的那个黑衣组织,完全地将Mafia妖魔化,以至于森鸥外在发展外部影响力的时候更加艰难,只能暂时性放弃最近的扩张。   而现在,他正在着手准备卧底黑衣组织的事情,既然对方给了他这样的“大礼”,他也该适当地还回去才是。   有时候真是怀念坂口君在的时候啊。   森鸥外心底的小人咬着手绢叹了一口气,还有什么比这样又有能力又会工作的牛马还真贵的呢?   如果他愿意割舍一些利益,异能特务科会忍痛割爱吗?   缺人才的森鸥外开始思考可行性。   “我回来啦!”   爱丽丝大喊着,一下子打开了门,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人,默默地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眼神低垂着,按照小小姐的指示行动。   “这些都是我认为最好吃的甜点。”   爱丽丝悠闲地走了过来然后坐回原本的位置,她随手挥了挥,俏皮的角度透露出小女孩独有的娇纵。   这是被宠惯了的孩子会拥有的姿态。   跟随着的二人头更低了,迅速将托盘里的甜点摆在桌子上,生怕一个慢动作就会导致不可挽回的结果。   爱丽丝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们下去吧。”   两个人鞠了一躬,恭谨地后退了几步然后才转身离开。   伴随着关掉的门,属于甜点的香气开始在这一片空间蔓延。   爱丽丝带来的甜点很多,几乎要将这个待客的桌子填满,精致的点心琳琅满目,品类多样。   “哇哦——”五条悟不客气地拿起一个开吃,“唔嗯!”   他握紧双拳放在自己的脖颈前,开心地整个人都在粉红色的背景里冒泡泡,如无意外,那被黑色布料遮住的眼睛一定在放光。   “很好吃哦~”五条悟又拿起来一个咬了一口,“嗯嗯,不过还是比不过我最喜欢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哦哦,喜久福。”爱丽丝眼前一亮,“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吃过喜久福了,感觉要忘记它的味道了呢。”   “现在据说有改良配方哦。”五条悟的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个直角,食指的指尖对准了爱丽丝,他的脑袋稍微往爱丽丝那边凑了凑,“嘛,虽然不知道横滨有没有我最喜欢的那家店,但是喜久福赛高!”   “林太郎——!”   爱丽丝拉着长音,眼睛充满期待地看向森鸥外,星光闪闪的眼底蹦发出耀眼的光芒。   “……”   森鸥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头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诶呀爱丽丝,可是你这个月的甜品资金……”   “一个甜品能值几个钱?”五条悟火上浇油地说道,“真让人伤心,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人家一个小姑娘吗?”   煽风点火的语气更是让森鸥外头疼,某种程度上让他回忆起了当年,太宰治说服爱丽丝恶作剧,以至于森鸥外头疼地补资料一样。   现在的头发少了很多,多半都是前期做的孽。   “就是就是!林太郎——!”   爱丽丝也跟着附和着。   异能力智能高也是一种烦恼,尽管森鸥外有绝对的权利撤销爱丽丝的想法,但是这就违背了他一开始为爱丽丝放开很多权限的想法。   “……只有一点点资金。”森鸥外最终还是放开了口。   “好耶!”   “不过,爱丽丝要陪我买小裙子换哦~”   好像也不是很好了。   爱丽丝突然垮起了脸。   一点儿亏也不吃的森鸥外:感觉也是赚翻了呢。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森鸥外随意说了一声进,然后守门的人打开了门。   “Boss。”   中原中也扫视了一眼室内,眼神在五条悟身上定格了一瞬间,对方玩味的态度很明显落在了他身上,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太宰治说让我来带他们过来。”   “嗯嗯,做的很不错中也君。”森鸥外点点头,随口夸赞道。   后进门的四人挨个进来,一个个的眼神在看到五条悟的那一刻起瞪得老大。   “五条老师?!”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   “哦哦!”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挥了挥手,“我亲爱的同学们,真是好久不见。”   “这种翻译腔是什么鬼啊?”   钉崎野蔷薇捂着脸大声吐槽道。 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r\n\r\n“老师,你不是在做任务吗?”\r……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老师,你不是在做任务吗?”   “老师,你没在国外?”   “老师,你回来怎么不跟我们发消息?”   ……   一声声老师,一个个问题,听得五条悟久违地头大,那一瞬间他都想把这群叽叽喳喳的学生拎出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食指和大拇指支撑着额角,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耍帅姿势。   “唉,看到自己的学生这么担心我的安危可真是太欣慰了。”   五条悟说得真情实感,就差流几滴眼泪证实一下。   “不要轻拿轻放啊混蛋老师!”钉崎野蔷薇叉腰,她坐在单人沙发上,另外三个人硬是要跟五条悟挤在一条沙发也不愿意往港口Mafia的Boss那边凑一下。   要不让人家多搬个椅子呢?   钉崎野蔷薇不理解。   那个金发小姑娘倒是在看到穹的那一刻眼前一亮,兴冲冲地摆着手邀请穹到她旁边去坐。   不过穹婉言拒绝。   可以啊,居然在横滨混的这么开。   钉崎野蔷薇摩挲着下巴,之前就一直听到穹谈论横滨的事情,也知道对方在横滨干过什么,不过耳听不如一见,居然能跟港口Mafia的千金打好关系。   这么一看,穹不简单啊。   看着兴奋且好奇的穹正在试图从五条悟身上挖掘出什么信息,钉崎野蔷薇内心长吸了一口气。   他们还只是学生,跟港口Mafia的任务很少会让他们来接手,因此对这里的印象更多的是前辈们的话语中。   虽然大多都是咒灵等级高、咒灵难搞、环境适合咒灵诞生的话,但是每次前辈们说完都会感慨一句——   “但是给钱是真的很爽快,还有额外费用专门给咒术师。”   泪目了,家人们,即使是咒术界有时候也会拖欠委托费用呢。   还记得她之前某个任务,等了三个月才等来结款,钉崎野蔷薇感觉自己等的都快忘了自己还干过这个委托了。   打钱爽快简直就是咒术师的贵人!   更何况还会给小费,难怪很多前辈都挺想接这里的委托,光是这一点就可以让很多咒术师纷纷吻上来。   “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很容易就解决了。”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然后食指和拇指搭在下巴上,“你们老师是谁?可是咒术界的最强。”   “意大利那边的咒灵跟这边的有什么不同吗?”虎杖悠仁好奇地问道。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很特别。”   “哦?”   三张脸好奇地在五条悟的视角边框里全部出现,期待地看着他,而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地伏黑惠别过脸,致力于逃开五条悟的视野。   “特别简单呐~”   “切~”   三人回到原位。   “嗯嗯,我经常听林太郎说咒术界的五条悟很厉害哦。”爱丽丝插话道。   于是,从久别重逢当中回过神来的各位终于意识到场合的特殊性,瞬间拘谨了起来。   “大家要来一些甜点吗?”爱丽丝伸出左手邀请道。   “想要三彩团子!”   上次跟三月七和丹恒吃过一次后就念念不忘的穹眼前一亮。   惊讶于穹直接提要求的钉崎野蔷薇看了对方一样,然后左手握拳抵在嘴边清了清嗓子,金发小女孩面容认真,被她的动作吸引。   她立马尴尬地伸出双手抬到肩膀前,手指微微蜷缩着,带着一种无所适从的不适应,钉崎野蔷薇嘴角抽了抽,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一些,短发也跟着后移,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种痒痒的感觉。   橘发少女眼角瞥了一眼五条悟,然后震惊地看到自己的老师泰然自若地拿着桌上的甜点吃着,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嘴里还存在一个,被察觉到后,对方嘴角上扬,做了一个wink的动作。   “……”   这也太随性了吧!这可是Mafia啊!   冷静!冷静一下钉崎!   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她让自己的内心平复下来。   只不过是Mafia而已,以后你不是也要接触吗?学长学姐都说这地方还不错,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微笑微笑。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自信地抬起自己的脑袋,嘴角挂着舒适的微笑,“樱饼,我要一份小姐……”   “……”   “不是不是!”   钉崎野蔷薇果断迅速摆手,然后改口,“我是说,小姐,我要一份樱饼,谢谢!”   她双手合十,脑袋低下,胳膊抬起越过头顶,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为什么会在关键的时候嘴瓢啊啊啊啊!   内心狂躁的钉崎野蔷薇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尴尬地脚趾扣出一栋大楼然后又被自己一拳毁掉了。   “那我就要一份和果子。”毫不客气的虎杖悠仁选出了自己的点心,然后他用手肘怼了怼伏黑惠的肩膀,“你呢?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不用了。”伏黑惠竖起一只手在身侧,“我对甜食没有特殊的喜爱,你们吃就好。”   “嗯嗯,那么你们选好了对吧?”爱丽丝双手环胸,故作大人的样子深沉地点了点头。   “我还想要一个上次你跟我说的那家的青提蛋糕。”穹点了点下巴,“就是那家百惠蛋糕店。”   “关内街新开的那家?”爱丽丝歪了歪脑袋,她跟穹聊过很多店铺,一时之间无法锁定具体是那家店。   “没错!”穹点点头,“你上次说的听起来太香了!”   “真有眼光!”爱丽丝兴奋地笑了起来,她站起身来看了一天森鸥外,然后优雅地行礼,“那我就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她拍了拍森鸥外的膝盖,“林太郎要好好跟客人们聊天哦,爱丽丝要去拿招呼客人的点心了。”   “呃……”森鸥外皱着眉头,为难地开口,“但是……爱丽丝,我记得这几天买的存货当中并没有这些……”   “那就去买嘛。”爱丽丝眯起眼睛,一脸嫌弃地开口,“林太郎该不会是不想给我买吧?”   “怎么会呢?”森鸥外火速变脸,笑容甜蜜地说道,他双手合十放在脸侧,整个人明媚地像是在哄自家珍贵的小宝贝,“爱丽丝想买肯定给买呀,这是卡,随便花。”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低调奢华的黑色卡,金色和灰色的暗纹看起来就不一般。   “哼,这可是招待客人的礼仪。”爱丽丝生气地鼓起嘴,“又不是只有我吃,林太郎真是的,年龄越大越忘事。”   “好好好,那就麻烦爱丽丝买来客人们需要的甜品招待啦。”   爱丽丝拿走了卡,然后对着所有人挥了挥手,“那我先走啦!之后见!”   小皮鞋跟地板碰撞的哒哒声紧促地响起,爱丽丝蹦蹦哒哒地哼着小曲离开了。   挨着穹最近的钉崎野蔷薇上半身凑了过去,“穹,我看你跟那个小姑娘挺熟的,她爸爸一直都这样吗?”   穹也稍微侧过身子好奇地聆听钉崎野蔷薇想说什么,在接受到这个问题后,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   过了几秒钟,他给出了答案。   “是的。”   灰发青年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着好怪啊。”钉崎野蔷薇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下巴,头微微上扬一些角度,“虽然我知道很多父亲对于女儿很宠爱,但是这种态度已经是溺爱的地步了吧,而且这种地方是一个小孩子能随随便便进来的吗?她的妈妈呢?”   “我也不知道诶,我也从没见过爱丽丝的妈妈。”穹悄声回答道,他甚至瞥了一眼森鸥外,跟偷吃的小猫一样鬼鬼祟祟,“我感觉,森先生肯定是中年丧偶,咱们还是别聊了,要是被听到了的话,他该多伤心啊。”   “啊,确实,那也太惨了,这肯定是一个让他难以释怀的事情。”钉崎野蔷薇同情地皱起脸,“你看爱丽丝被养的那么好,肯定长得像妈妈,触景生情了。”   “要不还是少看点小说吧钉崎。”旁边的虎杖悠仁凑上去嘀嘀咕咕道,“穹,你也别天天推荐那些小说了,伏黑说那些东西伤脑子,他说钉崎已经入魔了。”   “什么入魔什么入魔?”钉崎野蔷薇用胳膊气急败坏地把虎杖悠仁推了回去,“你敢说你没看?你有本事对着天照大神发誓!”   “……”   虎杖悠仁没有回话,而是眼神上瞥,思维神游,已经不知道将自己的大脑流放到哪个地方了。   偷听的五条悟不顾距离差距,硬是要凑上来越过虎杖悠仁来一句——   “什么小说?给老师也推荐推荐啊。”   穹无语地叉腰,“五条老师,之前你收走我那么多,还需要推荐什么?”   “早就看完啦,你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老师可是超级大脑,看个小说而已,几分钟的事情。”五条悟炫耀一般摆摆手。   穹眼睛一瞪,语气急促地说道:“你上次还说你看的慢,所以暂时不还我呢。”   “欺骗学生诶,五条老师。”钉崎野蔷薇用手微微遮住嘴巴,整个人贴近身旁的虎杖悠仁,揶揄一般地开口,准备看好戏,“我记得老师说过好学生要保持诚信吧?”   习以为然的伏黑惠叹了口气,而虎杖悠仁抓了抓后脑勺开始思考五条老师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难道是我记忆出了问题?   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唉,你们真是不懂老师我的良苦用心。”五条悟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伤心地开口,“有校长监督着,我想给也给不了啊,这不是放在我的宿舍里面保管着吗?”   “夜蛾校长根本就不管这些好吗?”伏黑惠戳破了五条悟的谎言。   “诶呀诶呀,惠真是爱护同伴啊。”   “所以五条老师只是不想还吧?”   五条悟笑而不语,试图通过卖萌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俺不中咧。”穹感觉自己被资本做局了,“我花了五万日元的书。”   “咳咳。”森鸥外发出了一些声响,“阁下跟资料当中的描述真是有很大的差别呢。”   他是对着五条悟说的,很明显,对于其他人来说,五条悟才是最需要忌惮和探明的不稳定因素。   五条悟没有回话,而是伸手狠狠揉了一把虎杖悠仁的头发,然后慢悠悠地将目光看向森鸥外。   “差点忘了,那我们来谈正事吧。”   森鸥外警觉地直起腰,嘴角微笑的弧度扩大。   “当然。” 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    “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干净。”\r\n\r漏壶把一个石子……   “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干净。”   漏壶把一个石子踢走,石子顺着力度滚到了山崖下面,他放松地站在郊外的高地俯视着整个城市,灼烈的阳光在这个冷冬格外温暖,是久违的回温。   【上次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花御感受着周围森林的气息,枯木的沉睡让这里一片死寂,莫名的忧愁萦绕在祂的心中。   【冬天,如此沉默。】   “真人那家伙现在还没回来吗?哼,指不定在东京那边玩儿的开心。”漏壶摇了摇头,“一点儿也没有一个首领的样子。”   【真人的成长空间很高,他还是个孩子,要求不用太高。】   花御为真人辩解着,而漏壶则轻车熟路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都是你们惯的,他已经出生多少年了。”   尽管语气不耐烦中有些责备,但是漏壶的面上却是一片平静,这只是例行吐槽罢了。   “为了我们的目标任何一步出错都是延续百年的耽误。”漏壶接着说道,“夏油杰……这家伙目的不纯,一旦有异变直接划分界限。”   【真人已经做好了摆脱的准备,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退场。】   “虽然夏油杰似乎有心与我们合作,但人类实在是不可信,两面宿傩的复活已成问题,宿傩的手指至今还没收集完全。”漏壶的声音嘶哑,一股白色的烟气从他的嘴里飘出,轰隆隆的岩浆滚动的声音在他体内回荡,“而现在夏油杰所说的星核也是只有消息,哼,那两个小姑娘说到底只是受肉容器,连真人也无法解析她们的灵魂状态。”   【他隐瞒了我们很多。】   “先看看他想做什么,至于星核……如果夏油杰说的是真的,有机会抢到手也是对我们的大计的一大进步。”   【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花御担忧地声音传达到漏壶脑子里,其中不乏对诅咒师的忌惮。   “那又如何?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百年之后我们再次在原野当中相遇,不过是又一次的重新出发。”   【但愿一切顺利。】   “哦,对了。”漏壶看向花御,“那根宿傩的手指你拦截的怎么样了?”   【已经交由夏油杰。】   “那就行,如果宿傩也能因此复活,这对我们来说是一大助力。”   不久前,夏油杰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横滨的港口Mafia获得了宿傩的手指准备以此来跟咒术界进行谈话,作为交换和诚意,港口Mafia自愿将宿傩的手指提前归还,希望咒术界方面不要违约。   而夏油杰则准备让花御在送回的路上截胡。   离开了横滨,港口Mafia的影响力大大降低,再加上最近横滨的整体封锁,消息要传进去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到时候,一旦咒术界发现宿傩的手指没有抵达必定会对港口Mafia发难,而港口Mafia也一定不会平白无故接下这盆脏水。”   ——“双方各执其词,无论是闹掰还是打一架都是对我们来说有利的局面。”   ——“最好的结果就是咒术界元气大伤,而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这些都是夏油杰的原话。   要不说还得是人类心脏呢,漏壶感慨,真人的诞生就是最好的证明。   【星核……到底是什么?】   沉默在这片空间蔓延,花御忍不住问漏壶,祂已经思考了很久,除了夏油杰一开始说的“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存在”的消息之外,他们能够见到的最接近的就是那一对双胞胎。   据夏油杰说,那是被星核选定的人。   不过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那谁知道呢?我存在了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咒具,实现任何愿望啊……这样的存在要么被封存占据,要么被人类疯狂追捧。”漏壶深吸一口气,他的力量缓缓显现,慢慢燃烧着周围的枯木。   【注意一下,花草也是会疼痛的。】   漏壶耸了耸肩。   “无论星核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的大业都不会被阻碍!”   ……   “所以……五条先生来此是为了合作?”森鸥外挑了挑眉,他的眼睛波光流转,有着独属于狐狸的狡黠。   “那我们过来是为了干什么?”钉崎野蔷薇摸不着头脑,“这种洽谈完全不需要我们这些学生吧?”   “当然是为了能早日见到帅气逼人的五条老师啦。”穹活跃气氛地回答道,而五条悟很配合地摆了个poss,闪亮亮的星星和形象的黄色光晕在他身后展开。   “这种话谁会信啊。”钉崎野蔷薇头疼地捂住额角。   虎杖悠仁点点头,“原来如此,我们确实一直很想五条老师呢。”   “不要这么就信了啊!”   “不过五条老师确实很久都没有音讯了。”伏黑惠说道,“我们都以为是不是咒术界使绊子了。”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一些国外的小麻烦。”五条悟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还难不倒你们的老师。”   “能将跟密鲁菲奥雷交涉说成小麻烦,五条先生的幽默感真强。”森鸥外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些涉世未深的学生不知道,他这个在里世界浸染多年的老油条还不清楚吗?   密鲁菲奥雷,近期异军突起的家族,在意大利曾经也是一个中层家族,但是自从几年前名为白兰·杰索的人登上Boss之位后就突飞猛进,由杰索家族和基里奥内罗家族合并而成。   不过根据他得到的情报来看,作为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首领——尤尼似乎存在感微弱,基本上都以白兰的命令为先。   其中蕴含的深意总是那么惹人好奇,不是吗?   “唉,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大叹一口气,感慨地语气不像是演的。   “各位请不要惊慌。”森鸥外安抚地笑了笑,他的语气柔和了一瞬间。   虽然,一开始将这些小家伙叫过来的原因有一部分是为了防止五条悟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举动的时候有所制衡的方法,不过既然五条悟的到来并无恶意,这个合作他倒是可以听一听。   就是咒术界的最强行事过于随心所欲,之前那么大阵仗地进来,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   “让各位前来确实是由于横滨的咒术师很少,鉴于各位都是……五条先生的学生,因此才发出此等邀请。”   森鸥外摊开一只手,他说的有理有据且无辜。   “更何况,最近横滨似乎出现了一些异常现象,正好我也有请各位帮忙的想法,因此擅作主张。”   森鸥外拉出来了一个思量了没半天的理由,“如果对各位造成什么不好的想法,森某着实抱歉。”   怼了怼穹的胳膊,钉崎野蔷薇悄悄开口:“欸,这个Mafia的Boss还挺礼貌的诶,你之前打过交道的人都这么和蔼可亲吗?”   当然,不着调的不算。   钉崎野蔷薇在心底默默排除了太宰治。   相比之下语气虽然不客气但是说话却很可爱且文明的波提欧都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问题少年就好好地去改造啊!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穹皱眉摊手摇头三连击。   钉崎野蔷薇:???   “你这是什么意思?”   “唉。”穹叹了口气,沧桑地开口,“没什么,只不过是回想起了一些过往的经历罢了。”   “干什么一副历经艰难险阻的样子啊!”   而伏黑惠听完森鸥外的话语,没有被其中的敷衍和礼貌所迷惑,而是一下子就知道了问题所在。   他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看向五条悟,“五条老师,你……你是怎么拜访的港口Mafia?”   伏黑惠在咒术界的时间更长,因此对于横滨的港口Mafia更加熟悉,在那些档案里面,由于横滨的特殊性,其中咒灵的清除一直都是由港口Mafia下达任务。   无论是报酬还是工作时间都很宽裕,大家对其的评价很高,只要安分地做好自己的工作,港口Mafia无异于一只大肥羊。   咒灵在横滨如同稀有物品一样,这一点匪夷所思,但是咒术界并不在意。   相反,只需要拔除简单的咒灵就能获得很高的报酬,这简直就是一个好差事。   能让只是有联系,关联都很礼貌的港口Mafia这么打太极,五条老师你又干了什么?   “诶呀惠惠。” 五条悟伤心地看着伏黑惠,右手捂住心口,“就这么怀疑老师吗?”   “只是很有经验而已。”   伏黑惠不为所动。   “唉,好吧。”五条悟投降一般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只是礼貌拜访了而已,我甚至还安分地在等待区等了很长时间呢。”   森鸥外笑容紧绷,笑意不达眼底。   他回想起了手下汇报的被搞坏的大门,但是在高效率的维修部面前,区区一扇门而已,还能有当初太宰治大人和中原中也大人搞得破坏范围大且严重吗?   骄傲的维修部短时间内赶到现场,异能者的存在更是让时间大大缩短,十多分钟就跟新的一样好。   这是港口Mafia最为骄傲的部门!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爱丽丝嘴角抽了抽,眼睛无语地看着森鸥外,感受着对方的情绪波动和思想。   说到底也不过是被“双黑”调教过后不得不这么快速吧……   “嗯?爱丽丝,怎么了吗?”森鸥外问道。   “爱丽丝想出门玩。”   收到命令和控制的爱丽丝叹了口气,落寞的样子楚楚可怜,看得五条悟好奇地往这边看,如同看到什么新奇生物一样,就差上手摸一摸了。   爱丽丝一阵恶寒,身体往后缩了缩。   “再等一会儿,大人们正在忙呢。”   “唔!”爱丽丝生气地鼓起嘴,“可是这都很长时间了!林太郎你快点处理好啊!”   “好可爱的小女孩啊!”钉崎野蔷薇眼睛一闪一闪的。   “嗯嗯!”虎杖悠仁附和着点头。   他们两个被萌到粉红背景出现,两个人双手互相握紧,侧脸贴在一起看着爱丽丝。   “喂,你们两个……”伏黑惠无力地伸出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犯蠢却无法阻止。   森鸥外笑了几声,“爱丽丝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他拍了拍爱丽丝的头,然后被还在生气的金发小女孩伸手拨了下去。   “嗯,脾气也很大。”森鸥外宠溺地补充道。   “好吧,既然爱丽丝小姐这么急的话。”五条悟耸了耸肩,“那就让我们快速敲定协议吧。”   那股视线……爱丽丝不安地动了动,虽然五条悟的眼睛被蒙着,但是这种被看着的感觉却没有减少反而让爱丽丝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森鸥外安抚地眼神看了过来,爱丽丝悄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当然,那么首先……”   森鸥外咳嗽了几下,在场除了五条悟之外的几个人都打起了精神,聚精会神地准备倾听这个需要他们参与的计划是什么。   “五条先生先解释一下星核是什么吧?”   穹眉头一挑,心头一跳。 第231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想,事情已经很明朗了不是吗?”黑天鹅带着轻柔的微笑,她看着……   “我想,事情已经很明朗了不是吗?”黑天鹅带着轻柔的微笑,她看着托帕说道,“这熟悉的光景,和忆庭中的记录开端一模一样。”   “公司给我的的职务上并不包含回收星核的业务。”托帕耸了耸肩膀,她将左脚搭在右脚脚腕上,慢悠悠地晃动这脚尖,“不过,既然擅长回收星核的列车组在此的话应该问题不是很大,星际和平公司可以提供一些简单的帮助。”   她叹了口气,“唉,我只是过来评估一下这个星球的而已,怎么感觉穹每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总要发生一些大事。”   托帕疲惫地趴在桌子上,扁成了一张薄薄的煎饼。   为了赶报告和记录,托帕已经熬了两个夜晚了,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袋上,看起来马上就要眼一闭就睡死过去的社畜样子。   作为一个大公司,星际和平公司有一套严谨的汇报流程,报告也不仅仅只是写一份,她还要复制下来分成多份以防突发情况。   每到工作末期赶工就成了公司里的人的日常,大家都忙忙碌碌,见面点个头都已经是很有时间了。   即使是一向心态稳定的砂金到这种时间段都会真心实意地抱怨几句。   “目前据我所知,列车组到来的成员仅仅是那三个晚辈,至于星穹列车何时跃迁过来依然是个谜。”黑天鹅说道,她眨了眨眼睛,把不喜欢吃的菜推到一边,“我们就这样等他们吗?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可以收集更多的记忆,你也能够将这座星球的风险降到最低。”   “按照最佳利益来说这是一种选择。”托帕说道,“不过,星穹列车的行进路程一直都是神秘莫测的,如果这里的定位过远,再加上时间差的影响,这并不利于公司的选择。”   总监认真地眼神看向黑天鹅,她直起身子,随心所欲地靠在椅背上,周身透露着与刚刚十分不同的气质。   “不过,这里的异常来得迅速,跟公司档案记载的星核灾变并不一致,而且范围和强度都很小,我认为这并不只是平常认定的星核危害那么简单。”   “这倒也是,根据流光忆庭的记载,星核的潜伏期很长,作为从未被发现过的星球,星核的出现本就迅速,这种强度也并不符合常理。”黑天鹅点点头,她一边沉思一边说着,深邃的眼睛看向天空,“也许穹那边的进展比我们要快的多。”   “必要的时候帮个忙,至于其他的,我们也不是专业的。”托帕摆摆手,“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我一会儿还得去赶报告呢。”   “真是大忙人啊,不愧是公司的高管。”   “……”   托帕双手环胸,半眯着眼看着黑天鹅,“你要是羡慕也可以加入星际和平公司,我们热烈欢迎你的到来。”   “哈哈,那就算了,我还是喜欢自由一点。”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花火的眼珠子一转,对这两位新发现的演员有了新的安排。   她用着黑塔的模样,墨镜被挂在头上,身后跟着一个绿发少女,一身独特的制服,彰显着她密鲁菲奥雷人员的身份。   “黑塔大人。”绿发少女谨慎地开口,轻轻地用手支撑着墙壁,将自己隐藏在暗处,“那两个人,她们是有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我……”   她比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花火摆摆手,轻哼了一声,“没什么,不用这么紧张。”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对密鲁菲奥雷成员不利的氛围,以至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紧张兮兮。   花火从不受这种氛围的影响,毕竟有着幻觉和变装的能力,无非就是换个面貌罢了。   不过这倒是对推动剧情有些困难。   善于思考的花导可不能就这么让这场戏剧落幕,在高潮还没到来的时刻就匆匆结尾,那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为了提高密鲁菲奥雷的存活率,她特地跟一个诅咒师联系上了。   夏油杰,哦,听说之前还合作过呢,不过后来那些废物小点心被花火算计掉了。   冰释前嫌?合作愉快?   都是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罢了,夏油杰对那些诅咒师的死活并不在意,因此对于花火提出的第二次合作也并没有推脱。   不过横滨目前想要偷渡诅咒师并不容易,即使能够进来也不能大量涌入,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对于花火提出的星核,夏油杰本人很感兴趣,因此在最终的协议中,他表示会亲自参与合作。   “喂,说起来,武装侦探社那边有什么消息吗?”花火食指转着一个钥匙链,火红的塑胶玩偶和钥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她用手肘拄着墙,手心撑住脸,整个人上半身歪斜在墙面上,“已经三天了,你们……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呃……!”绿发女子惊了一下,慌张地低下了头,臣服一般放低了姿态,“目前属下还没有收到报告,不过请黑塔大人放心,今晚一定能带来消息。”   “诶呀,不要这么紧张嘛。”花火夹着嗓子说道,甜蜜地安抚着对方,另一只手拍了拍绿发女子的肩膀,“我又不会吃了你,对不对?”   “是的,黑塔大人。”女子冷汗从后颈忽然冒出,她垂下眼皮,尽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变低。   花火叹了口气,她直起腰板,然后伸了个懒腰,“真没意思,走了。”   甩了甩手,没有管跟随自己的人员,花火眼角的余光在转身的一瞬间最后瞥了一眼黑天鹅和托帕的方位。   而黑天鹅则在花火离开之后看向不久前对方所在的方位。   “怎么了?”托帕歪了歪头,顺着黑天鹅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没有什么异样,因此又收回视线,“那边有什么吗?”   黑天鹅皱起眉头,“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   “只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可真是奇怪,有什么事情还是你们忆者熟悉但不知道的?”托帕笑了一下,明显不相信黑天鹅的说辞。   忆者对于记忆有着绝对的权威,在银河中,就算是自身都已经忘记的事情说不定就存在于某位忆者手中。   “能得到公司高层的认可真是一种荣幸。”黑天鹅不在意地说道,“不过,托帕总监显然有些高估我了,毕竟我又不是智识星神,怎么可能会做到全部知晓呢?”   “银河中谁不知道你们忆者的鼎鼎大名?”托帕接着说道,“对于记忆的执着与追求一直很疯狂,我并不认为有什么熟悉的记忆能让你也会丢弃忘却。”   “这就狭隘了,忆者之间亦有差距,托帕总监总还记得那位试图窥探公司董事记忆的忆者,我倒还不至于疯狂到那种地步。”   “这倒也是,所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不坏吧。”黑天鹅摇摇头,“至少,这并没有给我带来恶意的感觉。”   “不过……”   话锋一转,黑天鹅用食指点了点桌子,“也许还有其他人也来到了这个星球,注意一下吧。”   “其他人……”托帕眯起眼睛,“只要不是什么难缠的,跟星际和平公司硬碰硬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空调的暖气很足,但是托帕话语中的冰峰依旧让人心生寒意。   垄断了宇宙货币的星际和平公司拥有着难以企及的地位,尽管早期市场开拓部门所留下来的事迹让许多人对其颇有微词,但这并不影响它在宇宙中的地位,甚至在宇宙的连接步入正轨后收缩了外扩的步伐。   而当初盛极一时的市场开拓部门也失去了黄金时代,属于秩序和交易的时代到来。   托帕突然想到了波提欧,“说起来,那个巡海游侠,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他不是说有人委托他来找穹吗?估计已经见到面了。”黑天鹅说道,“不过,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黑进星际和平公司的产品中去,那个神秘人倒是有点儿手段。”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托帕微微低下头,脑海中回想起了当初看到过的公司报告,好像是跟黑塔女士联手封了一个人的游戏账号。   时间有些久远,她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当初注意到完全是因为黑塔的名字以及被封的账号数量。   黑塔一直都是特立独行的人,即使公司在某些技术方面跟对方有着合作,但本质上都不是很熟悉。   “呃……”她揉了揉太阳穴,仔细回想着那个名字,但有些事情就是越着急越是想不起来,“我记得我看到过,但时间有些久了。”   “这并不重要,寰宇之中天才众多,能够黑进公司科技的数不胜数,更何况即使我们推论出来了也没什么作用。”黑天鹅轻松地说道,“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将这个难题交给你们的技术部门。”   “说的也是。”托帕认同地点了点头。   “既然我们不方便出手,我在横滨的这段时间倒是感觉有一个组织可以委托一下。”   “哦?能让你看上的肯定不简单吧。”   “只是一个侦探社。”黑天鹅歪着脑袋,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听说业绩和服务一直很不错,而且其中一个人的记忆很有意思,这么聪明的脑子居然能养成如此小孩子气的性格。”   “是挺少见的,一定有一个很不错的监护人。”   “所以?要不要去一趟?”   “我似乎没有选择吧?”托帕用汤匙搅了搅味增汤,“能得到忆者的肯定,那我也得开开眼界。”   “谬赞了,能做到公司总监的位置,托帕小姐才是榜样。”   双方其乐融融地商业互吹着,这顿饭吃的也是舒心。   托帕的心思百转千回,对黑天鹅的一丝防备从来没有放下过,尽管作为公司特聘的跟随人员,但欧泊也在临行前叮嘱过她不要过多信任。   忆者都是一群无法猜透心思的人,为了想要的记忆奋不顾身。   更何况,砂金也曾说过匹诺康尼一行中有黑天鹅的参与,虽然对方没有细说,但托帕觉得此人应该占据不小的戏份。   不过侦探社吗?   真是古早的委托机构,托帕最早听到这种机构是在江户星的时候,那是公司团建去过的地方,风格特色显眼,带着一种独有的魅力。   看看倒也无妨,托帕想到,穹那边的事情她确实不好插手,星核也不在她处理的知识范围之内。   如果能早点解决这个东西,这颗星球的估值也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她的内心计算地很好,一心二用地吃完了这顿饭,然后跟黑天鹅对上了眼。   双方礼貌一笑,准备前往确定的地点。 第232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三月七宛如丢失了魂魄的僵尸一样行走在大街上,她的衣服穿得厚实,……   三月七宛如丢失了魂魄的僵尸一样行走在大街上,她的衣服穿得厚实,但跟其他行人比就单薄了许多,得益于开拓力量的庇护,她根本不需要更多的保暖措施。   不过丹恒老师说行走在没有跟宇宙接轨的世界总要小心一点,人多眼杂,不如顺应当地环境,为自己做好伪装。   因此在被丹恒提溜到横滨后,三月七就第一时间拉着丹恒去买了衣服。   “唉,穹他看起来很忙啊,这几天约他都不出来。”三月七抱头哀叹。   跟随在身边的丹恒安慰道:“咒术界一向缺人手,穹不是说最近横滨的委托很多吗?忙也是正常的。”   “这也太忙了吧。”三月七跺了跺脚,义愤填膺地说道,“虽然横滨目前是被封闭了,但是那些咒术师我看各个身怀绝技,还能进不来?全都丢给穹他们这群学生干什么?真是没有责任心。”   “这地方绝对有鬼,丹恒老师我跟你说,小说里面一般都是这么写的。”   “什么我在的组织高层居然才是幕后Boss啊,一向待人不薄的上司是自己的灭族仇人啊……”   丹恒打断了三月七的侃侃而谈,“三月,你以后少跟穹一起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智库里面还有很多益智的书籍。”   “……”三月七思考了几秒钟,叉着腰无语地说道,“丹恒老师,你是在说我跟穹没脑子吗?”   “只是需要开智而已。”丹恒委婉地说道。   “哼,本姑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不需要那些开智书籍呢,再怎么样那也是穹该看的!”   三月七别过脸哼了一声,对丹恒的说辞十分不满,不过很快她的想法就又回到了穹的身上。   对小伙伴处境的担忧占据了上风,三月七愁苦地瘪了瘪嘴,“诶呀,穹还没跟我们开拓几个地方呢就要单独行动了,这要是出个什么意外那咋办啊?”   “我记得,他刚刚不是说过被邀请到港口Mafia了吗?”丹恒回忆道,“还有他的那些同学一起,应该问题不大。”   “港口Mafia……听着就是个不安全的地方。”三月七捏住下巴,“看着也是个大组织,我之前问过当地居民,说最显眼的那五栋建筑就是。”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在阳光下反射着光线的高耸建筑群。   “就是那几个,不过能在这种地方拥有如此大的势力,这可不简单啊。”   三月七担忧地目光望眼欲穿,似乎能够看到身处虎穴的穹一样。   “你忘了很久之前穹就说过他在里面有认识的人吗?”   “呃,是这样啦,但是这又不代表绝对安全。”   “你的担心有道理,横滨这个地方情况复杂,几乎跟当初我在黄金之王那边的情况势力一样复杂。”丹恒点点头,他摊出一只手说,“那位王者并没有跟我说太多内容,只是让我根据描述调查一个人。”   “调查一个人?”   “是的,听对方说是突然不正常的白银之王。”丹恒再次点头,“尽管困难重重,但好在黄金之王提供了一些帮助,我用持明族的一些术法最终确定了白银之王的内里已经换人。”   “换、换人?!”三月七大吃一惊,“这不就跟夺舍一样吗?仙舟的话本子都这样写。”   “没错,在此基础上我也调查清楚了一些其他事情。”   丹恒深吸了一口气,“七位王权者和他们的氏族在那个地方聚集,德累斯顿石板赋予了他们王的力量。”   “听着是很复杂的势力分布……”三月七嘴角抽了抽,“我该庆幸我们没有在那个地方呆很久吗?感觉很容易就会被牵扯进一些事情里面。”   “没错,这是很值得庆幸的事情。”   “那之后呢?丹恒你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吗?”三月七接着问道,丹恒老师可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些,她和穹有时候也老是忘了问,既然这一次丹恒主动说起来,那么三月七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问清楚之后跟穹分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应该可以更早的回来。”   “哇,丹恒老师你这也太靠谱和迅速了。”   “我并不放心你和穹单独行动,姬子说过让我好好看着你们。”   “哈哈,丹恒老师这种时候就不用再提一嘴这个了,我和穹什么时候闯过祸了。”   “总之,我为黄金之王找到了白银之王的线索。”丹恒说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不过那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一切。”   “我懂我懂,夺舍的后遗症。”三月七拍了拍丹恒的肩膀,“这可就在咱的知识范围内了,我记得素裳就跟我说过,仙舟有一种妖物善于夺舍,被收服后,被夺舍的人即使没有死去也会丧失记忆。”   “后续的事情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那是他们该考虑的。”   “啊,这么一看丹恒老师也不容易啊,找人这种事情一听就头疼,如果是我的话已经蒙圈了。”三月七庆幸地拍了拍胸脯,“还好有丹恒啊。”   随后她左手手背撑住下巴,手肘放在右手上,趁着现在街上人不多闭上眼睛,一副沉思的智者模样。   “怎么了?”丹恒疑惑地问道。   三月七左手往旁边歘地一伸,整个人散发着“不要说话,安静”的气息,强大到让丹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没有说话,环胸准备看看三月七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三月七如同世外高人一般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胡须,“丹恒老师,我看你骨骼惊奇,要不要跟本姑娘一起去闯荡江湖?”   “我对吃喝没什么欲望,你跟穹去就好。”   “什么?那岂不是意味着……!”三月七惊讶地捂住嘴巴,身体后倾,“意味着丹恒你没吃过好吃的东西吗?”   “……”   丹恒无言。   “我吃过。”他说。   三月七可惜地摇了摇头,“那丹恒你可错失太多了,尤其是仙舟上的美食,咱可鼎力推荐,感觉就连匹诺康尼的美梦都无法完全复刻的味道。”   “你们喜欢就好,仙舟的美食众多,每个仙舟都有不同的风味,你们也许日后有幸可以去尝一尝。”丹恒耿直地科普和推荐道。   “欸,丹恒你为什么对吃的这么不感兴趣?故乡的美食你不怀念吗?”三月七好奇地问道,脑袋从丹恒身侧探了出来,上半身前倾,双手抓着丹恒的手臂,求知欲满满。   “现在的吃食我并未吃过太多。”丹恒说,“只是……”   他眉眼低垂,在光线的折射下一抹微光从眼珠划过去,最后定格在鬓角。   他说:“只是索然无味罢了。”   三月七愣了一下,这莫名沉重的氛围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破局的话,丹恒一副沉浸在过去记忆中的样子,只是沉默地走着,只留下不知道戳中了什么过往的三月七思考接下来要说什么才能不伤害丹恒现在脆弱的心灵。   仙舟那些弯弯绕绕的往事三月七只记了个大概,最清楚的还是那部同人《凤求凰》,不过同人之所以是同人那就不具备参考性,因此三月七回忆着这部同人中为数不多的正史剧情,细细品味着爱恨情仇……不是!你在想什么呢!三月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咳嗽了两声,这种响声没有吵到丹恒,因此三月收回了偷看的眼睛。   绝对不能让丹恒老师知道她和穹偷偷看完了《凤求凰》,还复读了不止三遍,甚至三月七已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地在网络上产出精神食粮了。   有格外多的仙舟IP的粉丝关注了她,呃,这些也要捂住,嗯嗯,只要穹不犯蠢被丹恒套话,三月七有恃无恐。   “丹恒老师,我们去……诶呀!”   一阵风吹来,直接将一张巴掌大小的纸吹到了三月七的脸上,完美地盖住了她的眼睛,以至于不得不停下了,快速摇头和伸手把那张纸拿下来。   “啊啊啊啊!本姑娘冰清玉洁的脸!”   “怎么了?”丹恒看过来,就目睹了跟一张纸斗智斗勇的悲愤三月七。   终于风停了,三月七也成功取下了纸,她捏着边缘,生气地看着带着灰尘扑上来的白纸。   上面写着明显的广告——   武装侦探社,解决您的一切烦恼,无论什么委托,我们都可以完美完成!   后面还写着地址和联系电话。   “什么嘛,是个侦探社的小广告。”三月七啧啧称奇,“说起来本姑娘还真没有见过侦探社呢,丹恒,你说要不咱们去发个委托,说不定让当地人帮忙还能插手一下穹的事情呢。”   穹之前就叮嘱过他们,因为一开始就没有一起行动,导致后来者的俩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熟识的人和组织,尤其是在横滨这里。   深知其中水深的穹心有余悸地让他们两个呆着,他能解决一切。   “这里面水可深了。”   三月七还记得视频通话的时候穹的语气多么严肃认真。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骗来骗去,我的真心都要裸奔了!”   这么严重吗?三月七疑惑,所以她当时问了穹为什么还要深入其中。   穹义正言辞地表达了自己不可能坐视不理,然后他痛苦地表示以后再也不打长期工了。   嗯,看得出在咒术界过得很不好了。   所以,既然他们对横滨本土的势力不熟悉,帮助不了穹太多,那不如直接让本地人来插手嘛。   三月七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   只是丹恒老师的沉默和审视让三月七   “怎,怎么了?”   “你是谁?三月七不会这么快举一反三的。”   三月七:?   “丹恒老师你还说我,你不也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三月七谴责地伸出食指。   “而且……”   她生气地环胸,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眯起来,“我到底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啊!”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三月七鼓起嘴,几声明显的气音传到丹恒耳里,明确地在告诉青年对方生气了,不哄就等着完蛋吧。   “嗯,是三月七的反应。”丹恒点点头。   三月七:???   不是?!   “丹恒老师,等我回到了列车就要去智库好好学习了。”三月七平淡地开口,但是结合之前的事情,透露出来的却是一种寂静的愤懑。   “抱歉,只是一个玩笑。”丹恒咳嗽了两声,赶紧开口,三月七但凡要好好学习,那么迎接丹恒的将是被打乱的智库,收拾智库也是很累的,“说明三月你也是在进步不是吗?”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忘记你刚刚说的什么的!”三月七叉腰哼哼了两声,“所以,去不去?”   她晃了晃手里的广告纸条。   “非常好的建议。”丹恒赞同道。   “那就——”   “Let's go!” 第233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中原中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对下属的问候予以回应,他伸了个懒腰,……   中原中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对下属的问候予以回应,他伸了个懒腰,脖颈左右摇动,发出了僵化后的咔咔声。   最近港口Mafia跟诅咒师与密鲁菲奥雷的那些人周旋,虽然还不至于严重到需要他这个港口Mafia的排面出马,但一些地方仍然需要中原中也出场来威慑和镇压。   除了这两个麻烦,太宰治叛逃后,自认为港口Mafia自断一臂的一些组织也开始心思浮动慢慢冒出了头。   尽管森首领没有任何表示,但是眼中闪着的冷意和精光即使是中原中也也看得出来。   ——是时候再次清洗一遍牌局了。   太宰治的叛徒或许也在首领的意料之中,以此为饵料消除那些大鱼。   中原中也对于发生在太宰治身上的事情了解不算完全,只知道对方跟一个底层人员一起叛逃。   他之前倒是听说过部下们讨论有名的干部跟一个底层人员交好的事情,但是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要这条青花鱼不想着怎么给他找麻烦就行了,中原中也根本不想跟太宰治相处。   这个三言两语离不开矮子的混蛋。   一想到这个中原中也就咬牙切齿,即使红叶大姐说他年龄还小,还有长高的可能,但被太宰治说了那么多次,已经给中原中也幼小的心灵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不过,出于对港口Mafia的关心和人道主义精神的奉献,中原中也还是派人查了查那个底层人员,如果有什么异样又或者是间谍,那么中原中也也会上报首领。   他不会允许因为太宰治的一己私欲而害了港口Mafia。   索性那位名叫织田作之助的青年没什么问题,这让焦虑的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   以至于当时再次看到太宰治后,中原中也的心情都可以说是轻松,也就给了太宰治一个好脸色。   吓得太宰治当时就贴墙说要请人来给中原中也驱驱鬼。   中原中也:啊?   中原中也给了太宰治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于是,财务部再次收到了报销墙壁损失的报告。   财务部:会习惯哒,总会习惯哒。   太宰治根本就不适合给好脸色,中原中也如是道。   阴沉下来的中原中也自带一股煞气,以至于之后打招呼的下属声量都小了许多,就算知道中原大人不会随意牵连,但就怕万一。   属下A:“到底是谁惹了中原大人生气了?”   属下B:“一看你就是新来没多久的,那必然是太宰治大人啦。”   属下A:“可是我不是听说太宰治大人叛逃了吗?”   属下C:“哼,没见识,虽然太宰治大人叛逃了,但是里世界处处有太宰治大人的传说!”   属下A:“……所以这和中原大人生气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说的小声,尤其是涉及到港口Mafia辛秘的太宰治叛逃事件。   港口Mafia对于叛徒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这一点在老首领那里就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使新首领已经上任,对于那些在老首领手下讨活的人依然心有余悸。   “……”   中原中也无语,他觉得要不要跟首领报备一下检查检查这些人的大脑,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就跟太宰治有关了?   好吧,中原中也承认刚刚的生气当中有一部分来源于对太宰治的记忆,但是这种把他俩绑在一起的联想还是很让人不爽啊。   他啧了一声,随手拉住了一个过路的幸运路人。   幸运路人正屏气凝神打算快步擦肩而过,一下子就被抓住了手臂,茫然恐慌地愣住了的同时,脑海中飘过了“不愧是中原大人,手速就是快”的想法。   “穹他们现在在哪里?”   中原中也低声问道,他不认为那四小只会一直停留在首领办公室,咒术界的最强的到来足以让首领严阵以待,其话题的重要性不亚于保密协议。   他更倾向于首领让那位五条悟的学生到来,是为了不让五条悟乱来。   最强……   中原中也在心底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才会被咒术界供奉至今。   “他们在会客厅。”路人乖乖开口,也幸亏他在路上听说了被匆匆带到这里来的四个清澈且愚蠢的人被遣送到了会客厅。   “你去忙吧。”中原中也松开手挥了挥,而被放过的路人如同被赦免的囚犯,面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迈着步伐虎虎生风地离开了。   中原中也:……   他有那么可怕吗?   在中原中也准备去找穹他们的路上,会客厅的四小只正在沉默地思考他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诶穹,你不是跟他们熟悉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会有人请人来了就又把人请出去啊!”钉崎野蔷薇想不明白,所以她选择把这个问题丢给对横滨最熟悉的穹。   “五条老师不是说了吗?”虎杖悠仁插话道,“他跟港口Mafia的首领有要事相谈,让我们先出去,之后再亲亲热热地互诉相思。”   “呃啊,你不用再重复一遍了。”钉崎野蔷薇双臂交叉搓了搓自己的鸡皮疙瘩,“什么亲亲热热互诉相思,听着就让人腻歪。”   只有伏黑惠的脸色有一点差,他抿了抿唇,“我们只不过是用来威胁五条老师的人质罢了。”   这一句话直接让钉崎野蔷薇倒吸一口气,“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我还没毕业啊!我还没有逛完街,买完衣服,看完帅哥……!”   她双手按住自己的脑侧,一副世界名画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地点不合适,怕不是要直接尖锐爆鸣。   会客厅很大,装修得低调且中规中矩,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明亮,屋内温暖如春,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小零食,这些都是Mafia成员送进来的。   钉崎野蔷薇吃了一个草莓压压惊。   事已至此,先吃东西吧。   “可是……”虎杖悠仁皱起眉头,“这样的话那不就代表着跟五条老师对着干吗?”   “所以我们现在还相安无事。”伏黑惠淡定地说道。   “我懂了。”钉崎野蔷薇双手一拍,“我们现在就相当于被好吃好喝地软禁着的人质,直到五条老师来保释我们。”   穹茫然地将头微微往前探,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   人质?   我?   真的假的?   “诶,你不是跟那个什么干部熟悉吗?”钉崎野蔷薇脑瓜顶上蹦出一个电灯泡,“你试试能不能联系一下?我们套套情报,说不定五条老师解决不了咱们还能靠自己出去呢。”   “……”穹叉腰,“也没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他又捏住下巴,“闯出去吗?有意思。”   “已经在考虑这种情况的必要性了吗?”虎杖悠仁嘴角抽了抽,“那很绝望了。”   “相信五条老师吧。”伏黑惠安慰道,“虽然他这个人经常掉链子,比较轻浮,天天不着调……”   “说实话,我曾经也想信……”钉崎野蔷薇沧桑地开口,她空夹烟卷,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但我发现即使五条老师随手就能做到,但我依然做不到当场相信。”   这就是刻板印象了。   伏黑惠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痛苦回忆,闭上眼睛整张脸在一瞬间皱成了苦瓜然后又松开。   而此时的穹的目光已经聚焦在了茶几上的装饰花瓶上,看着里面的一簇簇花朵,精准定位了一朵蔫了的粉色小花,学着三月七的样子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地捏了出来,沉思几秒果断张嘴。   “不要吃花啊!垃圾桶明明就在旁边!”钉崎野蔷薇果断制止。   遗憾的穹低眉叹息,身体一滑离开沙发然后一个利落的单膝跪地加转身就正好对着沙发旁的垃圾桶,将花丢了进去之后,他就伸出了罪恶的手。   “也不许再去翻垃圾桶了!”   经过穹这么一番打岔,在场的气氛终于没那么严峻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赶赴战场了一般。   “也没那么严重吧……五条老师还是很靠谱的……”虎杖悠仁弱弱地开口。   穹适时插嘴,一脸阳光开朗且坚定,“所以,让我们闯出去吧!”   还没有回应,就听到会客厅的大门被打开,发出的声响让四双眼睛盯了过去,而进来的中原中也对此感受良好,迈步进来后关上了门。   “闯什么?”   四人:……   坏了,背后商量计划差点被当事组织里的人听到。   随着中原中也快步走进,一股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就席卷了沙发这一小片区域。   “中也,你冷的像个冰块一样。”穹摸了摸中原中也的衣服,又思索了一下,像是在脑海里比较着什么,“比丹恒还冷,不过丹恒是恒温的。”   直接上手啊!   其他三人都有些震惊,其中钉崎野蔷薇的视线落在穹的手上,生怕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同期就丢了一只手。   对于咒术师来说,手可是一个很重要的部件,虽然咒术千千万,某些术式的发动并不完全需要手部,但是大部分的发动仍然离不开手的辅助。   “今天是天气比较暖和的了。”中原中也什么也没说,而是耐心地解释道,“今年的冬天确实比较冷。”   如果冬天这种天气在以前也是如此,那么“羊”的成员也会损失很多吧,而他也需要肩负起供养的职责,更加努力地进行战斗。   不知道往年冬天什么样子的穹一副唏嘘的样子,神情带着追忆的怀念,他叹了口气,“明年就不会那么冷了。”   嗯,等他和小伙伴们想办法找到了那个碎片回收了就一切都解决了。   也不知道丹恒老师和三月七现在怎么样了。   丹恒老师不能被三月七说动来横滨了吧?   穹快速眨了两下眼睛,突然感觉自己刚刚那个想法的可能性是如此之高如此之合理,以至于他总觉得他们已经到了横滨。   在列车上,他跟三月七是玩儿的最好的,因此对于彼此是什么脑回路和想法穹可是一清二楚。   再说了,开拓者可从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更不会放弃同伴,因此,穹就算下一秒看到丹恒和三月七刷在自己脸上都毫不奇怪。   穹左想右想,虽然不想让同伴陷入困境,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来了自己也是很欢迎的。   “说的轻巧。”钉崎野蔷薇哼了一声,“这次冬天可是全球大降温,这可真是奇怪,夏天的时候极端天气也很多,冬天一直很稳定来着……难不成是什么冰河世纪要到了吗?”   欸,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穹在心底对钉崎野蔷薇这个猜想竖起了大拇指。   尽管目前来说并没有关于星核碎片所造成的影响的记录,但是参考贝洛伯格和目前这里所造成的环境异常,还真说不定就会发展成冰河世纪呢。   “天气的事情并非人力所能干预,地球的气候变化跨度几百上千年,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说不定都可以成为石油了。”   伏黑惠也是说了个地狱笑话。   而虎杖悠仁很给面子地笑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虎杖悠仁一时之间停不下来,“你们接着聊,主要是成为石油什么的……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可笑的。”钉崎野蔷薇无语,“不过,一想到自己会死,果然还是不能释怀啊。”   “这么早就开始谈论生死了?”中原中也挑了挑眉。   “咒术师可是高危职业。”钉崎野蔷薇摊开手,她说得假装轻松,“就跟你们Mafia一样,不过咒术师可没有轻松的时候,每一场战斗都可能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次。”   叹了口气,钉崎野蔷薇带着些许忧郁,但是语气中透露着某种坚定,“不过,当我们选择进入咒术高专的那一刻起,就没什么值得后悔的。”   “只有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认识了可靠的同期和老师……呃,嗯,老师也算是可靠。”   “能和大家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能够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为社会做出贡献,简直死而无憾了!”   穹小声开口:“怎么突然跳到煽情频道了?剧本里有这一出吗?”   “喂!我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   钉崎野蔷薇一个虎钳就用臂膀锁了穹的喉,熟悉的感觉让穹梦回与谢野晶子那有力的锁脖。   “太可恶了!快给我道歉啊!”   “对不起!” 第234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说,你这个朋友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会真的只是看看你吧?”钉……   “我说,你这个朋友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会真的只是看看你吧?”钉崎野蔷薇凑过去悄悄地问道,心里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感觉更像是来监管我们的啊?   我们难道是什么会跑的麻烦吗?   钉崎野蔷薇郁闷,先不说他们如果跑了会导致港口Mafia的什么动作,光是五条老师在这里他们就不可能擅自离开。   尽管五条悟一直骄傲地自称最强,但是异能者中也不乏强者,尤其还是在对方的地盘,给五条老师带来麻烦什么的,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而且这么久没有见到五条老师了,钉崎野蔷薇其实还挺想对方的,看到的那一刻也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跟电视上演的那样被什么政商啊,高层啊之类的给做局了呢。   穹瞥了一眼中原中也,看着对方没事忙的样子,他摩挲着下巴,“不知道,我又不清楚中也日常干什么……也许是森首领授意的呢。”   “哇,那也太……”虎杖悠仁的手比划了几下,试图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还是大脑宕机住了。   “太不要脸了。”伏黑惠接话道。   “对对!”虎杖悠仁认同道,然后反应过来是谁接的话,“哇,伏黑,难得你加入我们的对话。”   “因为很多时候你们的对话都毫无意义。”伏黑惠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想参与那种脑残一般的话题。   比如虎杖和穹曾经激动地辩论着垃圾桶里到底应不应该有垃圾。   垃圾桶里没有垃圾为什么要叫垃圾桶?   太拉低人的智商了。   “你们是不是有点儿太明目张胆了?”中原中也靠在椅背上,他眯起眼睛,“在我面前肆意谈论Boss且应用不当言辞。”   “你要是想说出去,那我们也没办法。”虎杖悠仁摊开手摇了摇头,一副渣男附身的样子。   中原中也:“……”   真令人火大啊。   “所以中也,你没有任务吗?”穹真诚地拉开话题,保住了胆大的同伴的命。   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其中溢出的好奇让中原中也的注意力转移。   中原中也说道:“目前并没有任务,我来是想跟穹聊聊天的。”   “我?”穹指了指自己,然后他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怎么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已经下意识为中原中也找好聊天内容的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交给我吧!我很可靠的!”   “啊,这倒是没有。”中原中也环胸,“主要是这么久没见,想要叙叙旧。”   中原中也的朋友不多,干部的地位导致底下的人更多的是敬重,而不定且繁忙的任务也让他没有时间精力去维护更多的关系,更别提之前还有太宰治这个气人的家伙。   光是跟太宰治相处的十多分钟就已经让中原中也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疲惫万分也就只能喝酒助兴,以至于倒是有几个没有深交的酒友。   不过最近因为跟密鲁菲奥雷那边的摩擦增加和一些其他组织的不安分,他甚至连喝酒的功夫都没有,回到住宿的地方倒头就是睡。   好不容易在清闲时间喘口气,还碰到了朋友,中原中也自然是要来问候一下。   “咳咳。”中原中也握拳抵在唇边,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了头,眼神瞥向了其他地方,“我不太清楚你喜欢什么,不过我记得你对于蓝粉的东西很是中意,所以作为这次的礼物,我为你带来了最近发现的一种稀有矿石。”   他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看起来就很名贵的盒子,绒毛的质感透过光线也能感觉到其中散发出来的财富的气息。   “光是看着这个盒子就已经嗅到了金钱的芬芳。”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有些羡慕。   中原中也用另一只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蓝粉色的宝石,他的上半部分是粉色,由于光线的折射泛出暖色的光芒,以至于肉眼看过去混杂了橙色调,下半部分是基座一般的蓝色,澄澈透亮,如同天空一般。   “这颗宝石是在俄罗斯被发现,因为其稀少且首次发现,流通到市场上后的价钱难以估量,我也是在一次拍卖会上看到,想到了你之前说过某种蓝粉色的宝石,虽然不知道样子,但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个。”   中原中也耐心地解释着这颗宝石的由来,港口Mafia从不吝啬于工资的发放,对于其中有重要地位的中原中也来说也从来不缺钱花,因此第一时间就拿下了这颗宝石。   说起来,那时候中原中也还处于一个任务当中,需要潜伏进那次的拍卖会,因为涉及到人体实验,心情本就不美妙的中原中也在看到适合送给穹的礼物的时候也算是开心了一下。   “哇塞,好看诶,完全没有看到过的宝石。”虎杖悠仁眼中闪着星星,“大自然真是神奇。”   “伏黑,你说五条老师见过这种宝石吗?”钉崎野蔷薇看向伏黑惠。   “不清楚。”伏黑惠果断说道,“不过以五条家的背景很有可能不缺钱买下它。”   “大家族真是壕无人性。”钉崎野蔷薇耸了耸肩膀,“唉,平民能看到一次就是增长眼界了。”   而穹看到这颗宝石的瞬间,眼睛里面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一种仿佛看到垃圾桶一般的热情从穹身上爆发。   “喂!不是?等等等等!”钉崎野蔷薇按住自己纷飞的头发,“屋内到底哪里来的风啊!”   “中也!”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是有什么蓝色叹号的任务吗?”   “什么?”   中原中也听不懂,于是他看向其余三人,试图从这不同世界的人口中得到解答。   虎杖悠仁也摸不着头脑,视线看向他们当中最聪明的伏黑惠。   伏黑惠耸了耸肩,“咒术界没有记载过这些代词。”   “要我说,估计是穹脑子里面自己形成的一套说法。”经验丰富的钉崎野蔷薇习惯得已经没有丝毫波动,“说真的,一个正常人要在一群不正常的伙伴里面理解世界也挺考验我自己的智商的。”   想了想,钉崎野蔷薇打了个补丁,“伏黑,我可没说你啊。”   “我不包含在里面吗?”虎杖悠仁发问。   “你自己清楚。”钉崎野蔷薇礼貌微笑。   “这只是礼物。”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没有任何任务,也不需要任何回报。”   他说的郑重,倒是让穹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送的星琼诶。   这已经不是用好兄弟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义父!   “我明白了。”穹感动地点了点头,“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只是一颗宝石而已。”中原中也不清楚为什么穹这么大反应,在他看来,宝石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这种态度,“你喜欢就好。”   穹小心翼翼的关上盒子,然后收下了这份礼物。   “谁说这只是一颗宝石,这宝石可太好了!”   看来穹确实喜欢这种粉蓝配色的时尚小垃圾。   中原中也记在了心里面。   穹将新得到的星琼塞进了背包里。   于是得到了星穹*300的提示。   居,居然还是压缩包邮的!那一刻,中原中也的形象在穹心里俨然跟真理医生在一个档次了。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的东西都放在了哪里?”钉崎野蔷薇怀疑的看着他的口袋,“说起来上次在外面买的那么一大包东西,你是怎么带回学校的?”   “放进背包里就可以了呀!”穹丝毫不藏私,坦然的说道。   “背包?”钉崎野蔷薇挑了挑眉头。   伏黑仔细思考了一下,“也许是某种咒具,具有储物功能。”   “呃……”穹歪了歪脑袋,“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   毕竟就连他也不知道背包的来源,似乎从他意识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存在于他身上。   顺手到仿若一体。   很好用。   想必在他失忆之前也经常用。   “听起来是很方便的东西,咒术界所谓的咒具真是神奇。”中原中也点评道,“真是可惜,这样方便的物品并不向外流传。”   曾经首领也起过向咒术界购买咒具的念头,不过在得知对方并不想让这等物品流落在外后,就放弃了。   “咒具的诞生本就复杂且稀少,即使是咒术师也并没有人手一把,自然也并不可能卖出去。”伏黑惠说道,“不过,也许诅咒师手中有可以流通的咒具。”   “港口Mafia并不想跟诅咒师合作。”中原中也眯起眼睛,仿佛想起了什么,“更何况是已经在结怨的情况下。”   结怨?   伏黑惠皱起了眉头,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   难道说诅咒师那边做了什么事情,上了港口Mafia的黑名单吗?   他并没有得到过这种消息,要么是由于上层的封锁,要么便是咒术界也没有得知。   而穹对此并不能提供什么帮助,毕竟就连他也不知道背包到底为什么存在,也许是空间站内的某种奇物,一开始便跟了他。   哪天去问问黑塔吧。   穹这样想着,同时好不容易聚一次,他也有一个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   他戳了戳中原中也的胳膊,得到了一个疑惑的转头。   “中也,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想要问你。”   穹的表情很严肃,带着一丝思考,相较于平时的跳脱,此刻的他看起来过于正经,以至于中原中也以为是什么大事情,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道。   “嗯……”穹沉吟了一下,打好了腹稿,“说起来中也当初为什么愿意和太宰搭档呢?”   这真的是他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   每一次看到这两位的互动,都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列车三人组,搭档难道不应该是跟小三月和丹恒老师那样吗?为什么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相处的仿佛仇人一样?   “……”   中原中也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怎么了?”穹歪着头,好奇的问道。   难道……难道要扒出什么大料?!   眼前一亮,穹就像那挖出了惊天大料的小报记者一样,双手捏住了中原中也的衣料,仿佛怕他跑掉。   “哈?这是什么问题?”钉崎野蔷薇不解的说。   虎杖悠仁思考了一下,“搭档的话一般都是同期吧,就比如钉崎和伏黑,我们三个就是同期哦。”   “也可能是因为能力互补。”伏黑惠补充道,“咒术界也不乏这样的拍档组合。”   而被询问的本人还没有给出答案,穹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着。   三月七说过,八卦的路上总是要耐得住寂寞,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要最大的八卦就要有最大的耐心。   “……”中原中也脸色有些差,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想回忆的事情,“我没有愿意。”   “……”   一室沉默。   “那很被迫了。”   钉崎野蔷薇做出最后的同情评论。 第235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风声,流水声,树叶的窸窣声……\r\n\r\n这是织田作之助有意识后感……   风声,流水声,树叶的窸窣声……   这是织田作之助有意识后感受到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亲近自然,带着泥土青草的芬芳吸入肺腑,让疲惫的他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不急着睁开眼睛,织田作之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在港口Mafia工作的时候,每到工作结束都会去喝酒,然后跟太宰和安吾一起聊天。   回到家后还有孩子们快乐的笑颜,恶作剧一般的玩乐也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异能特务科并没有给他分配很多任务,反而太宰忙忙碌碌没有休息时间,织田作之助不是没有想过太宰揽过了大部分的活儿,也因此问过对方,但都被转移话题。   因此无奈的织田作之助也只能接受,同时为太宰制作好吃的辣咖喱作为回报。   太宰这孩子很喜欢吃呢,每次吃完都会活泼很多。   迷茫,这是他在异能特务科这段时间内不容忽视的情绪,虽然当初穹的劝说下决定为横滨而活,但是……   果然还是一头雾水啊……   空闲的时候他想过很多,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真是遥远的词汇。   织田作之助时常这样感慨,看着明亮的灯光陷入自己空旷的思绪。   他曾以为,自己的未来是跟好友们在酒吧一直聊天,直到不了避免的分离,是孩子们渐渐长大后远离家庭,拥有了自己的生活。   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分崩离析,属于未来的目标还没有被他发现,并握在手中。   也许写写书呢?   就像那位先生说过的那样,为故事续写结局。   在写作中他或许能够获得一些答案?   但是写写停停,每一个字的落笔都被抹去,空闲出来的时间竟然大半都被用在上面,而最后留下来的字数还不足三百。   一直期待着他的书的太宰治在得知此事后都拍了拍他的肩膀,慨叹道:“织田作很有自己的想法啊!没关系,我会等你的。”   但是织田作之助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   这让他很苦恼。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初内心徘徊的时期,没有目的,没有动力,每天做着重复的事情,唯一的惊喜就是吃辣味咖喱。   睁开眼睛,翠绿色映入眼帘,是活跃的树叶的颜色,带着生机的绿意盎然。   “……?”   短暂的疑惑和茫然后,织田作之助想起了自己是来春游的。   春游……?   支撑起上半身,手下是粗糙的布料的感觉,他环顾了四周,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记忆没有出错,他确实是来春游的,原本应该是要跟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他们一起来的。   春天已然到来,半年的时间再加上坂口安吾的游说,异能特务科逐渐放松了管制,只要佩戴好定位器和管制装置,至少在规定范围内活动是可以的,,而且必须要有一位异能特务科的人员陪同。   太宰治临时突发情况,被异能特务科毫不留情地直接带走执行任务,抱怨的几句是留下的最后言语,希望如对方所说,能赶在今天阳光落下的尾巴到来。   坂口安吾在跟他过来后接待了一通电话,歉意地说自己要先离开一两个小时,以至于现在只剩下织田作之助留在这里整理野餐用品。   他也疑惑过为什么这么放心自己,毕竟异能特务科明令禁止他和太宰治在没有陪同的情况下单独行动。   但织田作之助来不及问,他对坂口安吾最后的印象就是那怨气冲天的背影。   唉,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凑在一起的空闲时光,他原本打算趁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关系的。   织田作之助有些低落,这也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   自从mimic事件之后,这俩人的关系就如同放进了冰箱冷冻层,即便是再辣的咖喱饭也变得索然无味,以至于让本身就比较迟钝的织田作之助都察觉出了异样。   仔细一想,不难得出形成如今情况的原因,只是……   织田作之助无法指责任何一个人,他们都做了在自己立场上正确的决定和选择,随意插手反而会导致更深的误会。   他时常想,东方有句古话,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当太宰治跟坂口安吾说开了,一切都解决了。   太宰是个对朋友心软的人,他或许会被一时的仇恨蒙蔽,但这绝对不会是长久的结果。   都说港口Mafia的操心师无所不知,即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织田作之助也听过这个评价,他知道太宰一直都处于缄默的时刻,直到锤子最终落下,发出有力且不容置疑的声音。   果然还是要让他们两个先见上面聊上天啊……   织田作之助沉思,不过现在是难得的户外活动时间,主人公二人身负重任已经匆匆离去,能否赶上这次休假的尾巴也未曾可知。   这里是郊区的一片森林,但仍然在异能特务科的控制范围之内,为了防止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逃跑,他们可谓是严防死守。   红白格子的野餐布在身下展开,这还是太宰治亲手选的,当时他们在酒吧一起畅谈野餐的事宜,太宰倾情推荐了这个野餐布,并附言——   “如果躺在这上面死去的话,鲜血的颜色会把整片布料都染色,那一定是非常和谐且美丽的吧!”   此言得到了坂口安吾的无语吐槽,一边喝着番茄汁一边指出言语中不符合常人价值观的思维。   很久之前的讨论居然有一天真的实现了,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对,但这就是未来啊。   可惜……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目前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地等待着自己的友人。   风雪从眼前刮过,嗯?春天怎么会有风雪呢?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只当自己昨晚没休息好出现的幻觉。   去年的冬天确实是一个极寒,但是春天已经到来,眼前生机勃勃的景象确实告诉人们已经熬过了寒冷的冬季。   只是身体的冷意依然透过了骨头。   也许,是冬天的小尾巴被抓住了吧。   织田作之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睡着的了,不过看天色已经日上正中。   安吾还没回来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对于坂口安吾的任务他从来都不知道,只是对方跟太宰治一样总是会离开很长时间。   先布置好吧,也许在快到黄昏的时候能够见到友人们。   打定了主意的织田作之助立马行动起来。   野餐篮就放在一旁,一共两个,也被花花绿绿的餐布盖住,其中的一个上面盖着的是花纹一言难尽的布料,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太宰治的篮子。   一如既往地是太宰的特色,织田作之助熟练地将篮子上的布掀开,然后一点一点将其中放满的食物拿了出来。   这个过程他并不陌生,孩子们曾经也喜欢模拟野餐的情景,他们会坐在地板上,床单充当餐布,各色各样的精致食玩就是食物。   在孩子们的央求下,织田作之助甚至买了一顶帐篷,每当“野餐”开始,小小的屋子里面就会盛满春光和樱花,作为唯一的女孩子,关于帐篷的颜色和图案都被让给了咲乐,因此也是最具少女心的帐篷。   孩童的欢笑和言语构成了这个家庭游戏最美好的回忆。   摆放完毕的织田作之助有些落寞,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时刻涌至,它带着翻新的水滴,却不曾更改其寒冷的本质。   “希望太宰和安吾早点儿结束任务吧。”他喃喃自语着,看着蓝色的天空发呆。   “那个……”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织田作之助身体下意识地紧绷,手也顺势放到了经常藏匿枪支的腰部,但空空如也的手感也让他一瞬间失了神,而后判断出那个发生的地方位于右边。   小孩怯懦的声音是最后被判断出来的,织田作之助对孩子拥有柔软的心肠,因此心中一松。   转头望去,看到的是两个小心翼翼的孩子。   大一点的孩子护着身后的小孩子,眼中除了警惕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犹豫。   为什么异能特务科管控的区域会出现小孩子?   这个问题出现在织田作之助的脑海里,但是下一秒就被抹消掉。   “你们是?”   小孩子拽住姐姐的衣摆轻轻摇了摇,小声地问道:“姐姐,他在问我们话诶。”   尽管看上去更像是悄悄话,但在听力极好的织田作之助面前不存在悄悄话。   “我们……”大一点的孩子带着犹疑,最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叹了口气,“我们和父母走散了。”   自暴自弃地低落带着孩子软糯的声音,让人放松下来警惕。   “嗯嗯,爸爸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姐姐带我回家。”小一点的孩子点头附和着,她的眼中带着信任和儒慕,对姐姐绝对的听从。   “这样吗?”织田作之助点头,在这样的森林里面走失确实是一件值得着急的事情,想必她们的父母也在寻找着姐妹吧,“要来吃点东西吗?你们的父母也许会找到这里来。”   他指了指布置好的野餐现场,速食和便当被规整地摆好,丰富得让人眼花缭乱,最显眼的是被摆成山的样子的罐头,在阳光的照射下能够完全看清楚上面写着的字——蟹肉罐头。   数量之多让人怀疑这么小的篮子是怎么在装下这些罐头后还能装下食物的。   较大的孩子轻轻皱起眉,眼中充斥着对罐头数量的不可思议。   俩姐妹对视一眼,然后礼貌地鞠躬,“谢谢。”   “我叫三叶亭,这是我妹妹三叶芽。”   “嗯,要来点番茄汁吗?”织田作之助从篮子里拿出来玻璃瓶装着的番茄汁,浓郁的红色在瓶中晃荡,看起来就很好喝的样子。   三叶亭面露难色,伸手挡住了这递过来的好意,明确拒绝。   “我要我要!”三叶芽兴奋地挥着手,在织田作之助将玻璃瓶递到她能拿到的地方的时候握住了玻璃瓶的瓶身,“谢谢叔叔。”   叔,叔叔?!   织田作之助愕然,一时之间脑海中回忆起了太宰治一本正经地说他显老的言论,同时真嗣疑惑地问他年龄与样貌不符的问题也浮出记忆。   真的有那么显老吗?   他的情绪不由得有些低迷。   三叶芽虽然还小不是很能看懂气氛,但是依然感觉到了好心的叔叔悲伤的气息,所以她看向一直都很稳重靠谱的姐姐,眼中带着询问。   三叶亭:“……”   这她哪儿能知道?在为这个陌生人编织的幻境里,她甚至都不理解为什么野餐篮能装下那么多罐头。   “感谢您的好意,我会告诉父母,让您得到应有的报酬。”三叶亭公式化地说道。   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绑架这种事情,作为社会地位不一般的家庭的孩子,外来力量的摧残总是不可避免。   “不必。”织田作之助摇摇头,谢绝了报酬,“这是我应该做的。”   三叶亭无法理解,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很多人都想攀附三叶集团的高枝,没有人拒绝过三叶亭许诺的报酬。   真是新奇,三叶亭想,那些大人总是希望通过她来获得好处,很多时候父母在这方面的教学要更加严厉,防止她说出什么错话。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饭团,很平常普通的味道,甚至比不上她之前吃的山珍海味。   唔,时间有些久了,其实三叶亭已经忘记了那些食物的味道,现在的她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也只能在这种幻觉里过过嘴瘾了。   直到一口下去吃到了辣味,习惯清淡饮食的三叶亭沉默住了,饭团抵在嘴边,嘴里是火辣辣的痛觉。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辣椒,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   “姐姐?”没吃到辣味饭团的三叶芽担忧地喊了一句。   “好吃到要哭了。”   “已经在哭了啊姐姐!”   “诺,你尝尝。”三叶亭罪恶的手上把邪恶的饭团递给三叶芽。   秉承着对姐姐的信任,三叶芽没有任何犹豫地接了过去,看都没看就一口咬了下去。   “……”   “……”   两眼泪汪汪。   “那个,你们还好吗?”看到俩小孩哭了的织田作之助担忧地问道。   “姐姐,你好讨厌哦……”三叶芽言语不清地嘟囔着。   三叶亭释怀地笑了。   “多谢款待,我们已经吃饱了。”三叶亭摸了摸脸颊的泪水,“如果可以的话,请问可以送我们回到露营地吗?我们迷路了,爸爸妈妈现在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当然可以。”织田作之助点头,他也不能放任两个小孩子在森林里乱逛,潜意识里忽略了其中的种种疑点,“还需要休息一下吗?”   三叶亭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不必了……”   等到了地方,她自然会被动休息。   织田作之助扫了一圈餐布上摆放的食物,仔细思考了一下若是友人中途到来发现自己不见了的情况,同时也琢磨着异能特务科接管的地方应该不能有人偷食物吧?   “那我们就现在出发吧。”   只要回来的够快,即便是森林里的野生动物也不会糟蹋了这些食物。   两个小女孩一左一右被红发青年牵着,长期持枪的手在虎口处有着一层厚厚的茧,这让三叶亭有些不舒服,但没有说什么,三叶芽像是没什么感觉一样,只是一味地看着森林里春意盎然的景象。   明明是如此安详的场景,但是织田作之助却感觉心神不宁,他隐晦地发动异能力,却没有看到任何异象。   难不成真有野生动物偷吃食物去了?   那至少太宰的蟹肉罐头能完好无损。   “就在前面。”一直安静的三叶亭突然开口。   “这样啊,那我们走快些吧。”   织田作之助还惦记着那些食物,想要早点回去。   但是手中握着的小手却突兀地消失,心头猛地一跳,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又用了一次异能力——   没有任何危险。   这才是最危险的情况。   织田作之助迅速转身看向那两个小孩子。   姐姐将妹妹拥抱在怀里,三叶芽的脑袋被转向胸膛,如同不愿让其看到什么情景一般。   三叶亭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退了几步,跟织田作之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   也许是幻觉,织田作之助总觉得有一股异香在此刻笼罩着他,然后当他想询问什么的时候,眩晕就缓缓到来,天旋地转,这让织田作之助回想起了孩子们死在那场爆炸的时候,自己也是这种感觉,他跪在地上,为静默旋转的世界发出自己无法听见的悲鸣。   最后一眼,他看见的是三叶亭悲伤和躲闪的眼神。   唉,毕竟还是小孩子啊。   是被利用了吧。   织田作之助彻底昏了过去。 第236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  穹一行人被五条悟带了出来,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走出来,看守面容严肃……   穹一行人被五条悟带了出来,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走出来,看守面容严肃,紧握枪把,仿佛下一秒五条悟就会爆走然后把大门轰掉一样。   “喂喂,至于嘛,我们咒术师是什么定时炸弹吗?这么严肃干什么!”钉崎野蔷薇吐槽道。   伏黑惠说:“可能防的不是我们。”   “……”   钉崎野蔷薇沉默。   她说:“我竟无言以对。”   “五条老师原来是人人警惕的大反派吗?”穹感慨道,“那我们岂不是也是反派?”   “哇,虽然五条老师性格和行为确实容易让人误解,但也不至于吧。”虎杖悠仁试图还五条悟清白。   “听着也太糟糕了。”钉崎野蔷薇环胸,她漂亮的眼睛半眯起来带着些许嫌弃,“我们的职业和干的事情明显就不可能是反派。”   “好啦好啦,至少没打起来嘛。”虎杖悠仁开朗地说道。   “打起来才可怕吧。”伏黑惠扶额,虽然以五条老师的能力能带他们远走高飞就是了。   “嘛嘛,你们能这么担心老师真是太感动了。”   一直走在前面的五条悟突然出现在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身后,大手一抬就放到了俩人头上,伏黑惠一愣试图歪头闪避,但是被一个轻巧的用力掰了回来。   “……”   啊,真是够了。   伏黑惠眼神斜视,不想理五条悟。   “老师我这次出国可是给大家带了很多伴手礼回来。”五条悟开始了画大饼。   钉崎野蔷薇眼冒金星,瞬间上钩,“伴手礼?哇!是什么?饰品还是特产?国外的东西听说都挺不错的呢。”   “我还没去过国外呢,以后一定要接一个委托出去见见世面。”钉崎野蔷薇侧身用手肘怼了怼穹的腰侧。   而穹也对所谓的伴手礼兴致满满,“有国外限定垃圾桶吗?”   “喂!”钉崎野蔷薇无语凝噎,“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想着你的垃圾桶了啊!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是念念不忘?我看书上不都说长时间不干某事就会淡忘吗?难道是我们防范地还不够多?”   “是执念啊。”伏黑惠道出原因。   “是执念呢。”虎杖悠仁认真地点头附和。   “原来是执念吗?”五条悟直起身子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们要不要这么一致啊!”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怒吼,然后看向一旁满脸无辜的穹,“你也不要在随随便便的东西上产生执念啊。”   “其实……”穹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摆正小伙伴错误的思想,“其实如果没有垃圾桶,没人要的快递盒也可以,还有宝箱也一样,只要是无主的我都可以接受。”   原来是来者不拒。   沉重的几个字带着灰黑色的背景压在了钉崎野蔷薇的背上。   “总之我很期待伴手礼。”穹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对啊对啊,五条老师,你都准备的什么伴手礼啊。”虎杖悠仁询问道。   “嘛,这种东西说出来就没有一点惊喜感了啊。”   “惊喜?”钉崎野蔷薇反问道,“可是五条老师你以前带伴手礼也没这么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有惊无喜吧?”   “怎么会?你们老师我是那样的人吗?”五条悟摆了摆手。   伏黑惠叹了口气,深知这句话背后的真相,“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就是因为见过太多了啊……”钉崎野蔷薇眼角抽了抽。   “那个……有这么可怕吗?”穹小声地询问离自己最近的钉崎野蔷薇。   然后得到了对方一言难尽的眼神,一句叹息一个拍肩再来一句“你不懂啊新生。”就足以说明一切。   总不能比桑博还恶趣味吧?   被桑博整没招了的开拓者思考着,按照丹恒所教的尊师重道的理论,如果五条悟真这么整他好像还真没啥办法,毕竟老桑博脸皮厚,只要穹表现得稍微不满一点,强硬一点,至少都能从对方手里扣出一点福利。   “虽然我很想说句公道话,但是老师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说谎。”虎杖悠仁的眼神往天看,一脸心虚地说出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哇,大家居然都这么想老师的吗?太伤心了。”五条悟咬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粉色手绢在脸颊擦拭,伤心地开口。   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学生们:“……”   甚至还有一种“果然下一秒是这种”的恍然大悟。   “连安慰一下都没有,果然我们的师生情谊已经比纸薄了。”五条悟慨叹着,又用手绢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罩。   钉崎野蔷薇:“五条老师你够了。”   伏黑惠已经没眼看了。   他们一路聊天一路混科打岔早就已经远离了港口Mafia的区域,不过进入闹市区也意味着五条悟这波操作已经受到了万众瞩目。   横滨神人是挺多的,但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甚至也不是普通市民可以日常看到的。   “太丢脸了。”伏黑惠不想面对。   “惠惠,咱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如果你是提我借宿你家,养活你我的过去,就当是被玉犬吃掉了吧。”伏黑惠伸手挡住五条悟发射过来的粉红光芒,冷汗从额角滴落了下来。   “每次听到都感觉很惨啊。”穹同情地看了过去。   至少列车组的大家都有好好养他,物质和精神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即使是他收藏的金色垃圾也被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就算大家对他翻垃圾桶的行为持反对态度。   他的金色垃圾能被保留下来真是太好了!   这可是穹跑断腿收集出来的,收藏价值以无穷计算,他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垃圾,不会让任何人动它们的!   “啊,说起来,五条老师你的伴手礼在哪里?”虎杖悠仁终于问出了每个人心中的问题。   “这个嘛——”五条悟拉长语调,吊足了胃口,然后公布答案,“当然是在最安全的地方了,我难道还要带着它们去港口Mafia吗?”   穹想了一下那个场面,在如此紧张严肃的场合里,着实有些搞笑了。   “切,又是画大饼。”钉崎野蔷薇把头扭过去,语气带着一丝不爽。   “诶呀,我可是带了超好的特产回来给大家的。”五条悟给出一个wink,“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伏黑惠开始翻旧账。   穹紧接着开口,“然后伴手礼是一套教材。”   “说到底当初说咒术师还得从实战中获得经验的不是五条老师吗?”钉崎野蔷薇开始回忆。   “教材一点儿也没用上啊。”虎杖悠仁想了想存放在宿舍里的教材,表面已经带有岁月的灰尘,但是内里依然充满新生的气息。   “哼哼,那可是老师对你们的殷切期待啊。”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他点了点虎杖悠仁的头,在对方捂脑袋的间隙又揣进了裤兜里,“居然一点儿都没用吗?真是寒心呐。”   “高数这种东西就不该出现在我们目前的教学里面吧?”穹吐槽道,当初在意大利跟在入江正一身边的时候他就对这种东西不陌生了,毕竟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入江正一很郑重地让他去学这些东西。   尽管过程稀里糊涂且让人头疼,但穹确实从中学到了一些知识。   作为一个天才,入江正一的思考方式也与众不同,相比较于普通的教学,通过对方一针见血的指导,即使是穹也能理解。   就跟教授一样,不同的地方在于入江正一没有那么多拉帝奥教授口头上的冷言教育。   “唉,这就是我良苦用心的地方啊,如果你们毕业后打算上大学,这不就是提前学习吗?”五条悟摇摇头,为学生的不理解而痛心。   “……”   一条省略号从四人头上掠过。   “嘛,真是槽多无口啊。”钉崎野蔷薇如此说道。   “不过这次我可是带来了意大利特产的吃食哦。”五条悟话锋一转,“还有很多口味不错的甜品,五条老师亲证,好吃到落泪。”   “意大利特色?”穹眨了眨眼,“意大利面?”   他回想起了那段离奇的经历,在人们的餐桌上确实摆放着穹没有见过的食物,最简单常见的就要属意大利面了。   “nonono,那种常见的东西怎么可能进入我的购物名单呢?再猜猜?”五条悟否定了那个听起来就很普通的猜测,甚至表现出了嫌弃。   “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了。”伏黑惠平静且老道地开口,“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否定的。”   “非常恶趣味。”虎杖悠仁点头附和。   一阵风忽然吹来,席卷着冰冷的寒意,把积攒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暖意吹散,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开口,“哇啊啊啊,今年真是冷死了。”   咒术高中的冬季校服外表没有任何差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里面加绒加厚了一点,但不多,对于有咒力加持的咒术师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可以今年的温度太冷,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维持咒力的高消耗保持体温。   而穹在开拓神力的保佑下就连贝洛伯格都敢闯,更别说这种小儿科的降温了。   “那就快点去拿伴手礼吧,我相信五条老师放伴手礼的地方一定很暖和。”穹提出解决办法。   虎杖悠仁呼出一口热气,看着白色的雾气被风瞬间吹向自己的脸,“被困在横滨也算是将我们脱离了无止境的任务地狱了,不然伴手礼就得等到彻底清闲了才能拿到了。”   “不过,学长学姐他们怕是要加班了。”伏黑惠说道。   “……”   嗯,道理确实是这样的。   但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啊,除非横滨这边出现大规模咒灵爆发需要他们也去处理,但是横滨想要出现大规模咒灵爆发又不可能。   就在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这让他瞬间肌肉紧绷,应激一般迅速抓住那只唐突的手,然后当耳朵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了。   “阿呀,这不是穹嘛,真巧……”   一个利落且干脆的拉力让穹一下子就把对方拽到了前面,然后反手就将胳膊折到身后,让对方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这一招还是钉崎野蔷薇交给他的拿手好戏。   当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做到结尾的时候,穹才意识到这是太宰治。   而狼狈地被俘虏的太宰治连脸上灿烂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变换成惊愕,就这样尴尬且茫然地被以押送的姿态单膝跪在了地上。   上次这么狼狈还是在跟织田作之助去异能特务科的时候。   “哇,真是好大的惊喜啊。”太宰治表情没变,甚至开始亮闪闪,“呐呐呐,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拔枪了呢?一定是这样吧,然后以血花绽放的方式让我脱离这无趣的世界。”   “怎么是这家伙?”钉崎野蔷薇灰着背景麻木地说道,黑色的线条充斥在她的额角。   所以说中二病少年就老老实实去学校接受老师的制裁啊! 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哈哈哈哈。”\r\n\r\n“哈哈哈哈。”\r\n\r\n两种不同的笑着的声……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种不同的笑着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咖啡店里分外惹眼。   “他俩到底啥情况?”钉崎野蔷薇坐在椅子上,对着临近桌子上的二人发出疑问。   她感受着店里的暖气,在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里,同时还有一种大家都在看着他们的羞耻感。   “我说,这也太丢脸了吧!”钉崎野蔷薇恨不得装作自己不认识那俩人,“他们到底要笑到什么时候啊?”   穹不知道,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放心地大嘬一口。   “真的没有人记得我们的伴手礼了吗?”钉崎野蔷薇抓狂,这种半路被截胡的感觉超级不爽啊。   “到现在还对他的伴手礼抱有期待的钉崎也真是单纯啊。”伏黑惠摊开一只手淡定地开口说道,眼神里是一种看淡一切的放心。   到底在放心什么啊……这个疑问在穹心里打了个转。   “也不能这么说啦,五条老师还记得给我们带就很不错了。”虎杖悠仁找补道。   钉崎野蔷薇:“……听着好可怜啊我们。”   她收回欲哭无泪的表情,看向正在兴致勃勃地喝咖啡的穹,“对了,穹,那个太宰治你比较熟悉,你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吗?”   咖啡的香味和恰到好处的苦涩味在唇齿间弥漫,体会到咖啡好喝之处的穹正在烟雾飘上间掩盖自己写满“不容易”的点点泪花。   这里并没有贬低姬子阿姨的咖啡的意思。   姬子阿姨的咖啡是列车上最好的咖啡,如果可以,穹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他听到了钉崎野蔷薇的询问和看到了另外两个伙伴看过来的眼神,穹其实也摸不准太宰治的思想。   说真的,对于太宰治,他完全谈不上详细了解,自从mimic事件之后他甚至都不联系太宰治了。   而对方叛逃之后也忙于自身行程,如果不是穹回来了横滨,估计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见面。   眼神黯淡了一下,他叹了口气。   “不清楚,但是我并不认为他是随随便便巧遇的。”   穹摇摇头,但是笃定了太宰治别有目的。   他不完全信任太宰治,就像是曾经太宰治也不曾完全信任他一样,如果对方的计划会影响到自己的伙伴,那么穹的球棒也不会讲理。   以太宰治那糟糕到连大鹅都打不过的战五渣战斗力,穹不认为对方能够全身而退。   “那糟糕了啊。”伏黑惠担忧地喃喃自语,然后声音大了许多,“横滨目前封禁,咒术界那边的援助不能及时,即便有五条老师坐镇,但是异能力作为一种独特的体系防不胜防,五条老师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发生什么危险事情,我们的安全并不能保障。”   “哼,那就让他们来,我会让他们知道咒术师也不是好惹的。”钉崎野蔷薇握拳,不服气地开口。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   伏黑惠话说了一半,就被虎杖悠仁戳了戳胳膊,然后在三人视线看向他的时候,冲着旁边桌子努了努嘴,并示意大家安静。   而太宰治和五条悟二人此时聊天正是“愉快”之时。   “哈哈哈,早就听说过咒术界最强的名头,如今见到真是跟我的印象完全不一样,不知道和黑漆漆的小矮人哪个更厉害呢?”   “那是当然了,作为最强怎么会是你的刻板印象呢,虽然不认识你说的小矮人是谁,但是如果对上的话我可不会输哦~毕竟我可是最强嘛~”   “小矮人就是爱喝酒爱开机车大人超痛的蛞蝓啦,很容易生气的黏糊糊生物,超——级——讨厌呐。”   “哦哦,光是听着就感觉很恶寒啊,黏黏糊糊的感觉很讨厌呢,当初我拔除的一个咒灵就是一个很多黏液长得也超级恶心的虫子,哇,现在回想起来都超级讨厌啊。”   穹:“……?”   察觉自己好友风评被害的穹果断拿出手机开始告状。   精简剧情给中原中也发过去后,穹也不等对方是不是在线,是不是会回话,熄灭手机后继续听那边的动静。   “能在路边就认识另一个体系的最强真是幸运,如果我能够在寻求解脱的路上也这么幸运就好啦。”   “哈哈,这有什么难的?需不需要我给你来一发‘苍’?免费的哦~”   “诶——听起来好痛的样子呢,可惜我是在寻求阳光清爽且无痛的方法。”   “真是高要求,嘛,我还想试试太宰君的无效化能不能消掉咒力呢。”   “居然想让我当小白鼠吗?好可怕啊,大人真是心脏诶。”   怎么开始探讨不同体系之间的互相反应效果了呢?   穹觉得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太对,总之他曾经也想过这种问题,但是因为无法实践而被迫放弃思考。   难不成今天就能得到答案?   想到这里的穹眼睛一亮,他微微垂下眼睑,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保证不会发生什么动静打断,更加全神贯注地听着那边的话语。   “我们要不阻止一下?这个话题感觉再聊下去会很不妙……唔唔唔!”   虎杖悠仁的最被三方迅速手动闭麦。   “嘘——”   三声悄悄的气音响起,在得到虎杖悠仁OK的手势后又恢复成之前的姿态。   虎杖悠仁:“……”   没人管管鼻子被打疼的他吗?   哦,原来他自己也顾不上准备继续四人组的窃听风云呢。   “啊啊,听说最强阁下独自前往了港口Mafia?那可是横滨的庞然大物,你不怕惹上麻烦吗?”   “在询问别人之前总要先说清楚对方的姓氏吧?或许是家教问题?可是我听说太宰君的家教啊——”   五条悟意味深长的声音带着让人想探究的吸引力,而在这一瞬间,黑发的少年脸色难看了一瞬间。   遭了,惹怒了?   真不愧是你啊五条老师。   “——挺不错的呢。”   五条悟终于补上了最后的话语。   “唉,总是听五条君说自己是最强最强的,还以为会喜欢这个词语呢,就跟黑漆漆的小矮人总喜欢什么说——被重力碾压或者要与重力一战吗,所以有时候会被称为‘重力使’一样。”   不,中也被称为“重力使”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异能力而已,根本不是对方的宣战话语吧?   冷静的穹对于这样的造谣选择再次按亮手机屏幕。   “诶呀,称号这种东西怎么能够代替原本的名字呢?”五条悟状似不经意地点出这一点,吃惊一般地说,“名字可是最短的咒,念错的话,也许……就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哦。”   太宰治保持着商业微笑,穹无法从那张完美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但是鸢色的暗沉瞳孔却有着森然的冰冷和审视。   “五条老师这种样子很少见,感觉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虎杖悠仁担忧且疑惑地说道。   伏黑惠:“我也很少见到他这种态度。”   “某种程度上来说,能收到这种待遇,穹,你这朋友不简单啊。”钉崎野蔷薇也不转头,就只是用胳膊碰了碰穹。   “那可太不简单了。”   穹眼神复杂。   该怎么告诉现在的小伙伴,这位是曾经是港口Mafia干部后来叛逃,如今在异能特务科洗白上岸这件事?   “真是复杂啊,咒术界的规则也适用于异能者吗?”   “唔,不清楚呢,太宰君要不要试试呢?顺便看看你的异能力能不能抵消咒力?”   五条悟伸出一只手晃了晃,友好地态度仿佛是在邀请对方一起吃饭。   “来嘛来嘛,不会有任何事的哦,你难道不好奇吗?”   “真是令人心动。”太宰治低垂着眼眸,随意地用茶匙搅动着咖啡杯,发出叮铃哐啷的动静,不由得让人怀疑这个人的教养问题,“不过我已经过了好奇的年龄了。”   “可惜,按照太宰君这个年龄,在我们咒术高专也才堪堪毕业。”五条悟遗憾地放下了手。   太宰治低低笑了两声,“我听说过咒术高专,据说分为京都校和东京校,真是稀少,咒术师可真是跟大熊猫一样稀缺啊。”   “那我们东京校可真有一只熊猫呢。”   “诶?这么幸运!”太宰治惊讶地捂住嘴,因为表演地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娇俏,“那能天天看到熊猫也太养眼了吧?”   他耸着肩抹了抹眼泪,“呜呜,我上次去动物园看熊猫,结果根本没有出来营业,太伤心了。”   “太倒霉了吧。”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开始插刀子,“你这个运气,因为大家都很喜欢熊猫,所以自从国家把熊猫接过来之后基本上全天展出,到底是怎么才能完美避开能看到的日期的啊。”   “啊啊啊啊好拉仇恨的言论啊,五条老师这是怎么了?今天吃炸药了?”钉崎野蔷薇低声呐喊。   “那家伙应该只喜欢吃甜食吧?”伏黑惠环胸。   穹张口就接,“也许是加了致死量糖的炸药。”   “……”   那可真是太阴了。   “我也觉得很倒霉。”太宰治哀叹一口,“不过我现在已经跟我朋友见到熊猫啦,倒也不是什么遗憾的事情。”   这边的对话还在继续,没有因为儿童组的窃窃私语而停住。   “唔嗯,这样吗?那可真是喜事一桩。”   “不过最近事情可真是太多了,我跟我朋友都好久没见过面了,唉呀,等闲下来一定要去好好休息一下。”太宰治手掌跟抵着桌面,支着自己的身子后倾,双腿往前伸直抬起,完美地避开了五条悟的大长腿,一副放松的态度。   五条悟认同地点了点头,“劳逸结合是不错,但是距离事情结束可还远着呢。”   “毕竟人太多了也是一种苦恼,有时候只顾着在这边疏通,反而会忽略掉其他地方,我这个工作最烦人的就是这一点,但是上面完全不给通融,以至于不得不偷偷打破常规。”   “老套的做法总是没有效率,这一点无论哪里的老橘子们都一样。”   在这一点上,他们难得达成了一致,甚至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态度掺和在里面。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四个偷听的人看在眼里无语在心里。   怎么又笑起来了。   不过太宰治还没见过朋友……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   如果是织田先生的话,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就回去了吗?如果是安吾……呃,是出长期任务了吗?   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第238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  终于……\r\n\r\n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伴手礼环节!\r\n\r\n五条悟带……   终于……   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伴手礼环节!   五条悟带着大家走进了已经甜品店,还没进去就闻到了阵阵扑鼻的香味,以至于大家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被带跑偏了。   “居然不是酒店吗?”虎杖悠仁惊异地说道。   “时间紧,任务重,还没来得及订。”五条悟摆了摆手。   然后他兴奋地大声喊道:“川上酱,我回来了哦,顺便把我常吃的都来一份吧!”   然后几秒后,通往后厨的绿色布帘被抬手掀开,面容清秀的女子确认了来客,笑着问道:“你带过来的小家伙们不需要点单吗?”   五条悟拒绝地由内而外摆了摆手指,“不需要啦,把我存在这里的东西给他们就好了。”   “原来那些是给这些孩子们准备的吗?”川上想起了对方寄存在这里的大包小包,精致的盒子一看价格就不低,她不是很懂外语,但是仅仅从包装上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金钱的魅力。   不过仔细一想对方每次来这里都大手笔花钱似乎也说得过去,这是一个不缺钱的大少爷啊。   川上在心底感慨着。   “麻烦了哦。”五条悟双手合十,“毕竟川上酱的手艺真的很好嘛,经过你的技巧一定可以复原原本的口味吧。”   “嗨嗨,那就请各位去餐位区等待吧。”   心里对这番话语很受用的川上重新回到了后厨。   “哇,熟悉得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穹摩挲着下巴,“说起来我以前也在某个奶茶店打工过呢,如果过去看看的话也会是五条老师这样的状态吧。”   轻车熟路地让人以为提前踩过点一样。   “正常,五条老师对每个城市好吃的甜品店都这么熟悉。”虎杖悠仁淡定地说道,他已经在某些任务中习惯了五条悟对甜品店店长的熟稔了。   因为已经在咖啡店喝过饮品了,所以他们坐下后没有选择点饮品,而是百无聊赖地等着伴手礼和甜品的登场。   太宰治没有过多纠缠,离开咖啡馆后也道别了,就是抱着穹一边流泪一边说好久没见了让他亲近一下,顺手就把穹打理好的头发给揉乱了。   灰色的头发桀骜不驯地四处乱飞,太宰治对此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在虎杖他们的憋笑中翩然离去,并拿着手机挥了挥,给穹留下一句“以后再聊”。   “……”   穹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衣兜里的窃听器揪了下来,然后趁着大家不注意捏碎了丢到了好不容易遇到的垃圾桶里。   太宰治这小子。   这么久过去了小手依然不干净。   钉崎他们还在纠缠着五条悟,试图打听到老师跟那个名为太宰治的人到底用语言密码交流了什么,伏黑惠从不好奇这些,他深知如果是他们必须知道的事情,那么五条悟绝对不会隐瞒。   而穹也没有去凑热闹,那些对话即使不清晰他也能猜透一些东西,只不过无法联系起来罢了。   不过,看样子似乎并不是什么邀请,反而是……提醒?   太宰治需要他们去找什么人吗?   他知道以太宰治现在的身份不方便明面上出现,光是港口Mafia叛徒的身份就注定了对方必须隐藏起来,更别提对方高居不下的悬赏金额。   他这一路都在思考,但局限于自身所知甚少,他也猜不出什么有思路的信息。   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虽然一开始不想让这个世界的人知道星核这种东西,而是想秘密处理掉那不是很严重的碎片掉落,但是怎么感觉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星核这个东西呢?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告诉了他们!   最坏的情况就是有人得到了这片星核的碎片,被其蛊惑从而引发一系列问题。   真气笑了,那个让他无缘无故到这个世界的存在还顺手掰了他一块儿星核,关键是都这样了他体内的星核还稳得不行。   这要是之后告诉黑塔,怕不是对方眼里的光都要照亮黑夜了,脸上写满了“给我研究研究”。   等待的时间不久,川上端着盘子把一些甜品送了过来,“还有几盘,各位先吃,这是五条先生带回来的伴手礼。”   精致的点心,被店长重新烘焙过后散发出刚做出来的芬芳,除此之外还有被切好的薄片火腿装在盘里,有着淡淡的黑胡椒味和蒜味。   “这是五条先生带回来的生火腿,按照吩咐切成薄片后加入调料制作。”川上轻声细语地介绍道,“祝各位吃得开心。”   工作很忙的店长转身就走了。   叉子一共有五份,穹最先拿起叉子,毫不客气地就把火腿叉起来一片放在嘴里。   “怎么样?”钉崎野蔷薇试探地问道。   穹的眼珠子转了转,嘴里细嚼慢咽,然后咽下肚评价道:“咸甜咸甜的,我吃着挺好吃。”   “这可是帕尔玛火腿,你们老师我也是排了很久的单才得到的。”   虽然大家对火腿不了解,但是不妨碍捧场,鼓掌和一阵“噢噢噢”的恍然大悟声混在一起,组合成了对五条家财力和五条悟挑剔程度的肯定。   “不过,为什么这些甜品……”钉崎野蔷薇用食指指了指每个空缺的位置,“缺斤少两呢?”   店长是个细心的人,她并没有选择用自家的盘子去盛放这些名贵的点心,其本身自带的盒装里的容器就已经足够有格调,因此在重新温热了口味后一个一个复原了回去,这也就导致里面缺少了好几个一目了然。   即使是粗略地扫过去也无法忽视其中缺少的地方的那种缺斤少两。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钉崎野蔷薇还是问了出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回答。   可恶啊钉崎,你难道还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吗?!肯定是这个无良老师偷吃了啊!   偷吃学生的伴手礼什么的,也太缺德了吧!   伏黑惠早就不在乎这些了,这么多年的相处,有些事情光是肉眼看就能知道答案。   能给你留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甚至这些甜品恐怕都是对方买来自己吃结果半路想起来没买伴手礼于是紧急晋升成为伴手礼的东西。   “说不定是坐飞机的时候高空高压让有些甜品受不了然后化为尘埃了。”穹异想天开地接话。   “噢噢,穹说出了老师的想法呢,不愧是我的学生。”   “这根本不科学吧!”钉崎野蔷薇双手从中间往两边扫开不是很能接受这个不走出的理由,三岁小孩儿都不能信的理由。   “可是……”伏黑惠幽幽地开口,“咒力也不科学啊。”   “……”   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伏黑你变了伏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要成为腹黑了吗?”钉崎野蔷薇痛心盟友的叛变。   而在钉崎野蔷薇试图挖掘为什么少东西的情况时,穹和虎杖悠仁已经吃了三四个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当然是先干饭啊!   “别光顾着吃啊,这可是我们伴手礼无故失踪案件!都给我重视起来啊!”钉崎野蔷薇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吐槽役了,在这个伙伴要么神经要么大条要么神经大条的队伍里格格不入。   穹回味着口中甜而不腻的美味,遗憾地遵从伙伴的意志,决定一会儿再吃。   “好啦钉崎,我相信五条老师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虎杖悠仁安慰道,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的白色粉状物。   于是五条悟又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好热切的眼神,即使是习惯了目光的我也会害羞的哦~”   “五条老师——”   钉崎野蔷薇怨念地喊着,背景的黑气多到外冒,让人怀疑如果这个人不是个咒术师怕不是早就能凭借这股怨气孕育出一只咒灵,然后被在场的咒术师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嗨嗨,不要着急嘛我可爱的女学生。”五条悟揉了揉钉崎野蔷薇橙色的头发,“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是让你们多注意一下。”   “注意?”   闻言,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走了。   “是的。”五条悟端正了脸色,语气都正常了许多,“密鲁菲奥雷,我这次去意大利正是跟他们接触,据说已经派人来了横滨。”   “我们跟他们没有冲突吧?”伏黑惠面色不太好,眉头皱起,“咒术师作为一个只负责拔除咒灵的存在,怎么会跟他国的其他体系成员有过节?”   “惠惠,你还是太天真了,有时候冲突的爆发不仅仅是因为恩怨。”五条悟笑了一声,“某种有利可图的物品或者能力也可以。”   伏黑惠身体一僵,他不由得想起了禅院家和十种影法术,这样一看五条悟的理论完全对的上。   “横滨……有他们想得到的东西?”钉崎野蔷薇轻声问道。   于是穹不得不想起了被他忽视已久的“书”,如果说横滨最重要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个玩意儿吧。   但是“书”的存在是严格保密的,甚至目前它在穹手上的消息都没人知道,世界意识了无影踪,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遭遇了不测。   星核的侵蚀强大,即使是碎片也不容忽视,“万界之癌”的称呼可不是随便取的。   区别只在于癌症晚期和癌症初期。   “不是横滨拥有。”五条悟笃定地说道,“只是那个东西存在于这里,而横滨是最容易渗透进来的城市。”   好了好了,穹木然,他已经知道五条老师说的是什么了。   他已经接受了大家都知道星核的事情了,下次见了三月七和丹恒一定要大倒苦水。   已经变成众所周知的秘密哩。   穹:帕姆捂嘴哭.JPG   “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兴师动众?”虎杖悠仁面色严肃,“跟最近横滨封锁有关?”   “是星核。”   啊哈,我就知道!   穹内心自豪地仰头,被他给猜对了。   然后下一秒就忧郁了起来,看着情况,那个碎片应该是找到蛊惑的存在了,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个秘密突然众所周知了。   “星……核?”伏黑惠重复了一遍这个专有名词。   “是哦。”五条悟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但因为逼仄的空间两条大长腿反而施展不开,最后遗憾放弃,“是很久之前就存在于咒术界的一种说法。”   “——向星核许愿,就可以得到一切。”   是的是的没错,穹的内心敷衍地点头,至于失去什么别管,反正你的愿望确实能被星核实现就是了,PUA?什么PUA,那不是你自愿听我的话的吗?   “听着好不靠谱啊,要是世界上有这种捷径,那么努力不就成了一种笑话?”钉崎野蔷薇犀利点评。   伏黑惠:“像是某种邪教的言论。”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星核确实存在哦。”五条悟诶呀了一声,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调查了很长时间,但是起源自哪里始终不明不白,只知道最初确实咒术界上层都已经知晓,真是一群老东西,这种事情也瞒着我,是怕我干什么打碎他们的计划吗?”   “他们该不会信了吧?”虎杖悠仁问道。   五条悟不可置否,但大家都知道真正的答案偏向于哪一边,脸色也一下子不好了起来。   “有这样的人压在头顶想想就感觉好恶心。”钉崎野蔷薇搓了搓因为恶寒而导致鸡皮疙瘩起来的胳膊,“脑子有什么样的毛病才会信这些。”   “噗,我也想知道呢。”五条悟冷笑道。   “总之,我专门接意大利的委托也有一部分这个的原因,至于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唉,那可真是天灾人祸。”   白发青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但是语气却冷硬充满了血气,“果然还是把老橘子们全解决掉比较方便快捷啊。”   “……”   等等,话题怎么突然这么限制级了?   这是我们一群学生该听的吗?   “所以,密鲁菲奥雷那边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认为他们并不是主要抢夺人员。”   “还有高手?”穹忍不住问道。   “目前不知道。”五条悟摊开手,“不过诅咒师确实也参与了进来,嘛,这也算得上是三个力量体系的大混战了。”   “那我们岂不是在风暴中心?”钉崎野蔷薇不淡定了。   伏黑惠顺便问道:“那这次去港口Mafia也是为了商谈星核的事情吗?”   “放心放心,老师我啊,可是会护好自己的学生的。”最强咒术师轻松地说道,甚至心情好到不行,下一句话就回答了伏黑惠的问题,“唔,这个嘛,这就是大人商讨的事情了哦。”   可算是有点儿靠谱的样子了。   钉崎野蔷薇勾唇,心情放松了下来。   “所以说啊——”   五条悟语调一转。   “你们看,老师我啊要忙的事情可多了,又是在意大利跟密鲁菲奥雷的BOSS面对面,还要拔除咒灵,回国后马不停蹄地闯进横滨还要跟港口Mafia的BOSS对峙,这些可都是消耗脑子和体力的事情,吃几个伴手礼甜点补充补充能量不过分吧?”   钉崎野蔷薇:……   所以罗里吧嗦一大堆都是在铺垫这句话对吗?   “你这个无良老师太讨厌了!”   暴怒的钉崎野蔷薇伸手随便抽了一把椅子就要开始干架,伏黑惠眼疾手快架住了钉崎野蔷薇防止出现反伤情节,被抽凳子的虎杖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头晕眼花,吓一大跳的穹赶紧窜下去准备扶起虎杖悠仁。   只有毫不惊慌的五条悟顺手又拿了一个伴手礼里面的甜点一口闷。   现场好不欢乐混乱。 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伏黑和钉崎接到了突如其来的任务,虽然被困在横滨导致无法进行其他……   伏黑和钉崎接到了突如其来的任务,虽然被困在横滨导致无法进行其他地方的任务,但横滨也不是没有咒灵需要拔除的地方,因此总会有几个小任务被分配下来。   不过比较于之前壕无人性的连轴转和咒灵强度,这种小打小闹已经不足为惧了。   哀叹为什么是分给自己的钉崎野蔷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高强度工作的后果就是现在一听到来信的叮咚声就心脏一跳,然后就是疲惫和绝望。   “咒术师的职责就是拔除咒灵,老师相信钉崎可以调整好自己,然后完美完成任务的哦。”五条悟轻飘飘地挥了挥手,不走心地安慰道。   “大家都说长大后人人都要成为社畜,可是——”钉崎野蔷薇愁苦地拉长音调,“我都还没有二十岁啊!为什么也会成为社畜啊!这个年纪难道不该是青春美少女学习战斗之余去谈恋爱吗?”   “唔,校园里青涩美好的恋爱啊。”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老师我倒是知道一对,不过对于咒术师来说能跟咒灵战斗的那一刻起就摆脱不了劳累的宿命吧。”   说着,他微微垂下头,身形也佝偻了一点,整个人散发出楚楚可怜信息,似乎连那被眼罩支棱起来的头发也耷拉了下来,“就比如老师我,每次都是时间长难度高的任务,完全没人分担诶,高层那些老橘子求人还摆臭脸,只有甜品才能安慰我受伤的心灵了。”   于是,在伏黑眼睛瞪大,试图抢救的那一秒,五条悟就光速拿了个甜点吃——依然是伴手礼里面的。   已经麻木的钉崎野蔷薇:……   吃吧吃吧,她承认这些东西是好吃,嗜甜如命的五条老师忍受不住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也是人家买的,吃点儿怎么了?你说对吧钉崎,不能跟这个混蛋老师计较,你要知道你的破防是他的娱乐,要忍耐,要耐心……   钉崎野蔷薇很好地控制住了情绪,皮笑肉不笑地眯起了眼睛。   五条悟惊喜地鼓了鼓掌,嘴角还有着一些食物的残渣,“哦哦哦,很棒嘛,不愧是老师的学生,情绪控制地很好嘛。”   穹:“你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他伸手戳了戳钉崎野蔷薇的僵硬脸颊。   “真是受够你们了!”钉崎野蔷薇侧头躲掉,“就是因为你们,我才会成为吐槽役啊!明明我上高专以前对自己的人设安排不是这样的!”   “说明钉崎你适应地很好啊!”虎杖悠仁环胸爽朗一笑。   “那我宁可不要。”   钉崎野蔷薇死鱼眼,她当初想的可是新年级新学校自己要立一个自立自强的大女主形象的。   怎么都和现在的吐槽役不搭边吧!   钉崎野蔷薇:指指点点.JPG   “三月也有这个烦恼呢。”穹左手支在脸庞,眼神微闪进入回忆,“她还说自己精心塑造的形象在三人小队里荡然无存。”   这简直是知己啊,钉崎野蔷薇在这一刻跟那个名为三月七的人共感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虽然任务并不紧急,但是能够早点儿完成就不要耽误了。”伏黑惠打断了现场懒惰的氛围,阻止了大家继续侃大山,“我和钉崎先走了,之后见。”   他率先站起身来,用眼神示意钉崎野蔷薇准备出发了。   “唉。”   钉崎野蔷薇也跟着站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嘛,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   “所以更应该快点先结束任务,这样才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和心思用在相聚上。”   “好吧,伏黑,你说的有理。”   “嗯嗯,非常有干劲儿呢,加油哦。”五条悟欣慰地开口,“就让最关心学生的五条老师来为你们准备战后礼物吧!”   伏黑惠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而钉崎野蔷薇则是一副没招了的样子,“没有一个字能让我打心底信任的。”   他们简单的挥手告别,然后就一前一后离开了店里,伴随着清脆的迎客铃铛声没有了身影。   他们的桌子离门不远,恰巧在伏黑他们离开的时候一阵强劲的风刮起,一时间冷空气强势让温暖的室内冷了好几度,透过门上玻璃,穹能够看到钉崎野蔷薇缩了缩脖子,嘴里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而伏黑也紧了紧衣领。   “哇哇哇,好冷!”虎杖悠仁夸张地打了个哆嗦,眼睛都眯了起来,头发一根一根炸起。   穹虽然有开拓力量护体,但似乎也感同身受一般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而五条悟跟没事儿人一样,甚至还有闲心吃被冷风吹到甜点,一口又一口,虽然漫不经心但是流露出的属于大家族的教养依然让这种吃饭仪态看起来顺眼。   虎杖悠仁感慨:“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五条老师一样不怕冷啊。”   “想要像老师一样风姿绰约可是要很努力哦,悠仁。”五条悟腿部一用力就让自己坐着的椅子往后稍了稍,弄出的声响让零星的其他顾客往这边看了一眼,他翘起二郎腿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过我嘛,身为最强是完全不需要多么努力。”   炫耀的语气让他看起来很是欠揍,说完后的魔性笑容更是如雷贯耳,直接让虎杖悠仁变成了半月形的死鱼眼。   “知道老师是最强的啦。”他叹了口气哄小孩一样说道,下一秒就打起了精神,双拳紧握抬到身前,眼中闪着熊熊烈火,“不过我会努力的!”   “哦哦!好热血的发言!”穹挤进画面陪了一句,“不过怎么突然就这么热血了?”   “好了好了。”五条悟拍了拍手,同时把手上沾着的糖粉拍掉,“时间也差不多了,老师要走了,你们两个要好好努力哦。”   “诶?这么快就要走吗?”穹有些不舍,毕竟很久没见过面了,之前在咒术高中的时候他跟五条悟在某些事情上很聊得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哎呀,在担心老师我吗?好感动好感动。”五条悟又开始咬手帕。   “不过确实有些事情需要无敌的五条老师出手啊。”   下一秒,五条悟就恢复了正常,甚至难得带上了正经严肃。   “所以你出手了?”穹问。   “所以我出手了。”五条悟答。   虎杖悠仁:“???”   为什么我没有对上你们的脑电波?   “很危险吗?”虎杖悠仁担忧地问道。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自己要干的事情的危险程度,“也就那样吧。”   “你们现在离不开横滨,一切要小心。”五条悟叮嘱道,“等惠和钉崎回来后让他们也注意,横滨最近可不安全。”   说的好像横滨什么时候安全过一样,虎杖悠仁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   咒术界哪个人不知道横滨的特殊性导致的危险现状,政府部门权力外放导致三权鼎立,更何况其中一环还是个Mafia,能安全就有鬼了。   虽然他们咒术师也是个危险的卖命职业,但好歹是正经工作,要不是横滨这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真没几个咒术师肯来这里一趟。   死在咒灵手上还能叫为了正义付出生命,要是死在横滨的Mafia火拼里那才是真的想哭都没地方去。   “五条老师你能离开?”穹惊讶地开口,他没记错的话基本上进出的方式都被锁死了才对。   当然他是可以求助于港口Mafia,而中原中也也不会坐视不理,但是穹觉得港口Mafia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想让中原中也多这么一件事情需要去处理。   他见到中原中也的时候可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疲惫,是连澄澈的蓝眸也压不下去的困意,黑眼圈不严重但也能清楚地看到。   最近对方肯定休息不够,听说最近港口Mafia加大了巡视和警戒,就好像随时会有另一个mimic会打进来一样。   这些都是穹在横滨这段时间通过各种委托事件总结出来的信息。   而政府那边没有任何动作,平静得就跟死了一样,对于港口Mafia某些明目张胆的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其他组织最近心思活跃,虽然在mimic事件过后就已经被清理了一遍,可是这次再次活动起来很难不让人担心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   本来今年冬天持续降温的噩耗就挺让人担心了,如果港口因此完全运作不起来这对于横滨这座城市的经济也是严重打击,恶劣的环境和艰难的经济,如此悲观的前景。   本来普通居民也想过要不要暂时离开横滨躲躲,但是自从进出横滨的正规渠道被严格把控之后就都歇了心思,折腾那么久干什么,早就习惯了横滨危险的普通人决定继续上班生活。   日子该过还是得过,难不成要喝冷风吗?   反正在他们的印象里横滨大部分区域也不会被波及,到时候远离那些会被波及的危险地区就行了。   这么多年也都这么过来了,还能跑咋滴?   这些言论全都是穹在赚外快接委托的时候听委托人抱怨的。   跟着一起赚外快的钉崎野蔷薇震惊于横滨普通人的摆烂,回去后跟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吐槽后也得到了他们两个的无法理解。   而穹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接过的委托数不胜数,什么人没遇到过,对于委托人的想法他一向是尊重。   “当然可以。”五条悟说的理所当然,“那很难吗?”   “……”   虎杖悠仁死鱼眼,五条老师别装了,难怪那么多人想揍你啊。   穹赞同地点头,“确实不难。”   如果只是他出去的话是很简单的,再怎么样也能联系丹恒,早就在仙舟听说过持明族天生就能飞,让丹恒老师来接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虎杖他们就不行了。   穹很难想象自己的小伙伴看到丹恒是龙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不能把丹恒当做咒灵要拔除吧?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表现出完全的不一致甚至是异类总归是有隐患的。   所以穹也就安安分分和自己的小伙伴被困在了横滨。   能这么淡定接下五条老师的嘚瑟的也就只有穹了吧?虎杖悠仁感觉自己已经要习惯了,甚至想像电视剧里面的男主一样惆怅地蹲在一旁抽一根烟。   但那不是好的作为,在看电视剧的时候钉崎就吐槽过为什么男主什么情绪都要来一根跟有病一样。   虎杖悠仁不想让同期也觉得自己是个有病的人。   于是他决定融入穹。   “是啊,对五条老师来说确实简单。”虎杖悠仁点头认同,他还记得五条悟拎着他的后衣领飞的事情呢。   “总之,我就先走了,你们几个在横滨保护好自己,老师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注意到你们的。”五条悟利落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哦,对了,告诉惠惠我在国外给他还带回来很多纪实书,等回高专后让他去宿舍书架上找——这种无聊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爱看,一想到里面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的句子就头疼。”   五条悟把这件事嘱托好后就一边吐槽着纪实文学的长篇大论一边走出了店门。   一时间现场一片沉默,突然只剩下虎杖悠仁和穹,桌子上的甜点已经被抢夺的只剩下几个,在五条悟不要脸的动用无下限的情况下,成为了这场甜品争夺战毫无争议的第一名,穹排名第二,输得很不甘心,只有垫底的伏黑惠看起来很庆幸自己是个不爱吃甜食的人。   虎杖悠仁:“呃,那我们呢?真希学姐还没结束上个任务,钉崎和伏黑去执行新下达的任务,五条老师也有事情干……”   在虎杖悠仁点着手指细数着有哪些在横滨的朋友做着什么事情的时候,穹推了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又戴上的无度数眼睛,反射出来的白光引起了低头的虎杖悠仁的注意,一转头就看到穹在默默凹姿势,仿佛下一秒就会说出那句话——   真相只有一个!   所以为什么会觉得穹会说出这句话啊?!   脑海中闪过莫名其妙一句话的虎杖悠仁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你,想赚钱吗?”   穹低沉着声音,仿佛一个诱拐小朋友的世外高人,在他眼中已经锁定并追踪了委托,对自己的小伙伴发出罪恶的同行邀请。   而虎杖很是心动。 第240章 第二百四十章:  港口Mafia的大楼很适合俯看横滨。\r\n\r\n坐落于中心地带,高……   港口Mafia的大楼很适合俯看横滨。   坐落于中心地带,高度几乎可以说是横滨最高,通铺的特制落地窗从外面隔绝了所有视线,但却在里面能看见一切,威严到连阳光照射进来都要弱三分。   在落地窗前有着做工极好的两把椅子和一张小圆桌,闲暇时间森鸥外就会坐在这里看着平静的横滨,远处就是没有尽头的海洋,一时间难免会让人产生岁月静好的错觉。   “鸥外大人,方才听说有咒术界的咒术师闯入,下属们不力抵抗,您可否受伤?”尾崎红叶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她抬起手臂,宽大的和服衣袖遮住下半张脸,眼中是真实的担忧。   森鸥外之于港口Mafia是不可或缺的首领,尾崎红叶并不想让结束动荡不久的港口Mafia再次陷入群龙无首的地位。   现在并不是工作汇报时间,相比较于上司与下属,此刻坐在落地窗前的二位更大程度上是尾崎红叶和森鸥外。   森鸥外歪了一下头,“多谢红叶君关心,并无大碍,那位咒术界最强前来并非挑衅港口Mafia。”   碍于所谓的合作关系,森鸥外难得开口专门为一个人脱罪一下。   “妾身曾听闻五条悟阁下的威名,如今竟是所言不虚,单枪匹马闯入港口Mafia,其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   “五条君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强者。”森鸥外赞同,同时有些惋惜这样的钻石不在港口Mafia之中。   “他此番前来,是咒术界有要事相商?”   “并非咒术界。”   那就是个人原因了。   尾崎红叶了然于心,她对于五条悟的认知仅停留在情报里的短短一段话,作为五条家的神子,信息被保护的不可谓不严密,更何况咒术界一向隐于大众,光是这些情报的收集都难如登天。   不过,自大的咒术界高层严格把控着有关咒术师的所有资源,这个延续了千年的体系没有任何漏洞,即使内部已经腐朽,但在面对外部侵蚀时却展现了意外的强大抵抗,这也是政府部门拿他们没有办法的原因,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承认其拥有完全的独立性。   真是无能啊,尾崎红叶感慨道,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对政府高层嗤之以鼻。   “这水是非淌不可吗?”尾崎红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红茶,加入方糖的茶水带着丝丝甜味,中和了里面的苦涩,她的面颊因为低头的原因而有一部分隐于暗面,“港口Mafia和咒术界虽有合作但不过浅层试探,五条悟阁下虽为最强却无法插手异能者这边的事务。”   “毕竟是态度的问题,真是麻烦啊,明明刚结束危机不久,还以为可以和爱丽丝酱去逛街买衣服呢。”   森鸥外哀叹一口气,没有坐在首领桌后的神秘莫测,反而看似真心实意地苦恼即将到来的加班地狱。   下一秒,语气一转,“密鲁菲奥雷那边如何了?”   “经过审讯只能查到一点点小尾巴。”想到这个事情尾崎红叶就危险的眯起眼睛。   密鲁菲奥雷,这个远在意大利的Mafia组织,如此明目张胆地进入横滨并进行行动,这简直是对港口Mafia的挑衅。   “每一次的追查都像是被兜着圈子走,妾身认为对方隐藏得如此之深,甚至埋下障眼法,恐怕是在等一个时机倾巢出动。”   “而且,诅咒师的参与让他们的行踪更是难以追踪。”   尾崎红叶想起了之前审讯过的一个人,姓名已经不记得了,似乎是中也带回来的,那是一名诅咒师,嘴倒是严实,但是最后依然是吐露出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诅咒师作为咒术界的一部分,妾身以为应该问责。”她冷笑一声。   没有了爱丽丝的身影和吵闹,即便是现在明显是放松的场景也依然充斥着工作的严肃。   “啊呀,那或许有些难度了。”   森鸥外得到了来自尾崎红叶疑惑的一瞥,他轻笑了一声,“不久前得到的消息——那根被咒术界忌惮警惕的手指被盗了,没有任何生还人员。”   “什么?!可……”   尾崎红叶原本想说自己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但是当她对上那双暗沉的眼眸时就明了了一切,没错了,是首领压下了这个消息没有大规模传播出去。   她脸色有些不好,如此行径可以说是将港口Mafia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诅咒师。”   尾崎红叶一字一句地蹦出这三个字,她可以肯定在离开横滨之前,护送的队伍没有任何差错。   而在横滨之外,还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也便只有诅咒师了。   “也许是咒灵也说不定。”森鸥外补充道,“红叶君可不要忘记特级咒灵这种存在啊,拥有一定的智商,这也意味着拥有谋划的头脑。”   “真是危险重重啊。”尾崎红叶说道。   森鸥外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正因如此才会有最丰厚的回报。”   “鸥外大人,你确定了吗?”   “这正是最优解。”   睁开的紫红色瞳孔暗不见底,一瞬间流转的猩红令人触目惊心。   ……   “……”   钉崎野蔷薇一个扭身躲过一击,咒灵软绵绵的身体拉长成攻击的触手,将她身后的墙面打碎。   “咳咳,呸,等等,这等级不对吧?”钉崎野蔷薇被溅起的烟尘呛得咳嗽了几下,“‘窗’这是又判断失误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说又?   咒术界真的还有救吗?   钉崎野蔷薇一瞬间变成了死鱼眼。   当初自己拼死拼活也要考进来不是为了这种经常性的信息失误啊!就没有人完善一下“窗”的判断吗?!   在这愣神的一瞬间,咒灵的下一次攻击已经快到面门,躲时已经来不及躲了,只能硬抗一下了,钉崎野蔷薇咬咬牙,将咒力集中注入在锤子里,试图直接打散这一次攻击。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后脖领一紧,接着轰隆一声,咒灵的攻击擦肩而过打在了后面的物体上,又是一阵尘土飞扬。   是玉犬叼着她的衣领闪避了过去。   “注意力集中,钉崎。”伏黑惠保持着施术的手势,语气紧张地说道。   “一次意外。”钉崎野蔷薇接下了关怀,举起手中的武器,“接下了不会再分心了。”   “你这个杂碎……”   钉崎野蔷薇眼神一凛。   “过家家可要结束了!”   钉子被抛起,然后被锤子凶猛击打,带着强劲的风钉向身形壮硕的咒灵,没入其肩头。   “妈妈——妈妈——!”   咒灵重复着低语,紧接着就是发出一声吼叫,然后便是更加铺天盖地的反击。   “切,真是麻烦。”钉崎野蔷薇尽力躲闪,但还是被划破了脸颊,她不耐烦地用大拇指把流下的鲜血抹除,“喂!伏黑!这样下去不行,这家伙皮太硬了,迟早我们会被消耗完的!”   深蓝色的衣服在跑动的时候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伏黑惠保持着手部的姿态,让黑色玉犬不断去分散咒灵的注意力,方便钉崎野蔷薇的攻击。   “破绽也许在它那堆不断蠕动的触手里。”   那团咒灵怪异扭曲,无数根触手毫无逻辑地四处鞭打,更多的则是蜷缩成了一个不断往内部压缩的球体,可是样貌却并没有半点缩小,看时间久了让他们两个都眼花了。   “根本看不了啊,得想办法把那团触手逼得四散开来。”钉崎野蔷薇认真地说道,同时别过头不再看向咒灵的本体。   “……”   伏黑惠没有说话,紧急躲过了一次攻击,过量的触手让他们很难接近中心的咒灵,更别说打开破绽。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依靠外力了。   思考中的伏黑惠看起来十分冷淡,眼中寒芒毕露,他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这里的位置不算偏僻,是一座废弃的仓库,坐落在海边,如果忽略掉破掉的屋顶和某些断掉的支撑柱,这里实在是干净,不像是废弃很久的样子。   也许是想来捡漏和探险的人都成为了这个咒灵的养料也说不定。   “钉崎,如果让你把房顶那个摇摇欲坠的柱子弄塌有办法吗?”伏黑惠距离钉崎野蔷薇的距离有点远,只能大声喊道。   柱子?   钉崎野蔷薇在打散一条触手后下意识看向四周,确实,如果伏黑惠所说,这座废弃仓库的某些支撑柱已经有了很多裂痕,只差一个推力就能够轰隆落地。   “没问题!”钉崎野蔷薇自信回答。   不是她吹,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普遍偏高,再加上咒力加持,区区摇摇欲坠的柱子有什么难的?   “注意三点钟方向!”   钉崎野蔷薇集中注意力,那是一根离她最近的支撑柱,她握紧了锤子,随时准备给予其暴力一击。   “十种影法术·大蛇!”   玉犬消失,随之破土而出的是体型巨大的大蛇,它诞生在咒灵的下方,一口咬住了对方然后随着施术者的旨意俯冲向三点钟,在临近支撑柱的地方被伏黑惠瞬间收回。   与此同时钉崎野蔷薇速度极快地开始行动,她拿出了数量极多的钉子,同时在其中注入咒力,然后一个稻草人被她对准了目标。   深吸一口气,咒术师平心静气地抬起了我这锤子的手,同一时间稻草人和钉子被置于相同的水平线,在咒力的作用下摆脱了地心引力。   “刍灵咒法·簪!”   锤子被她抡圆,然后重重砸在了钉子的大头上,一瞬间,通过稻草人的钉子如同弹丸一样被弹射了出去,速度快到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   钉子四散到支撑柱周围,狠狠钉入破败的墙体,伴随着不妙的一声破碎,支撑柱终于迎来了倒塌的结局,大半都落在了被送到支撑柱下的咒灵身上。   不确定是否砸到了对方的发声器官,咒灵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咒灵的发声器官?真是让人感觉奇怪的描述,钉崎野蔷薇内心嘀嘀咕咕,腿部用力往后蹬,一下子就蹦出四五米,远离了咒灵恢复后的攻击范围。   灰尘散去,这根支撑柱足以掩埋住那团咒灵,但这并不意味的它的死亡,徘徊在外侧的触手迅速返回,缠住石块丢开,拯救被掩埋的本体。   而核心区域的触手也立马破土而出,它们放弃了团成一团,四散开来将石块一一清除。   这一措施完完全全暴露了它其中最重要的部分——   “一个……婴儿?”钉崎野蔷薇不确定地说道。   从形状上来看那确实是一个形似婴儿的东西,浑身通红,如同被鲜血浸染过一样。   “现在不是思考的时间。”伏黑惠的手势快速变化,鵺就被召唤了出来,“我将你送到核心区域,然后剩下的就靠你了。”   “好。”   钉崎野蔷薇定了定心神,她伸出手臂让鵺轻而易举地抓起她飞起来,带着她离核心越来越近。   这是一个抢时间的活,那堆触手清理迅速,已经有了回缩的迹象,如果错过这一次机会那么他们就需要寻找下一次。   她需要近距离施展术式,不能给那些周边的触手回防的机会,距离过远会导致术式的施展有抵达的延迟,而这点时间也足够那些已经摆脱出来的触手重新为核心抵挡伤害。   “那么……”   鵺带着她躲过那些意识到危机前来攻击的触手。   “去死吧……”   鵺松开了爪子,钉崎野蔷薇顺应地心引力往下降,因为运动而呼啸的风猛烈地吹着她的衣服和头发。   “杂碎!”   钉子在指尖被施加咒力,最尖锐的地方被她对准了核心的区域,锤子逆着风往下砸去,利用了地心引力加持的重力后,这一击比平地上击出的力量还要强大。   钉崎野蔷薇依靠着后坐力没有继续往下降,在这停顿的几秒钟里鵺就在伏黑惠的授意下挥动着翅膀飞了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娇小的咒术师。   钉子带着破空的风声飞向婴儿般的核心,但是仅仅在钉入一点后就没有了动静。   “什……”   来不及反应,鵺带着钉崎野蔷薇火速远离这片区域。   婴儿大声的啼哭响彻空间,首当其冲的钉崎野蔷薇闭上眼忍不住闷哼一声,相当有力的声波攻击。   但是突然间,啼哭声就被截断,武器钉入水泥地的声音接上了后面的寂静。   钉崎野蔷薇落到地上,鵺乖巧地回到了主人身边,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让他们头疼的咒灵。   咒力已经开始逸散消失,这是被拔除的标记,一柄缠着咒符的钝刀插在地上,看起来十分诡异。   “这是……”抢任务的?   这刀看着有些熟悉啊,钉崎野蔷薇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远方。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成熟男人的声音让钉崎野蔷薇愣了一下,她和伏黑惠对视了一眼然后感觉自己热泪盈眶。   “七海先生!”   是靠谱的大人啊!   钉崎野蔷薇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看到希望。   被困在横滨已经很绝望了,还要处理超标的咒灵,好不容易见到的五条老师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什么孤立无援的天崩剧情。   是靠谱的大人啊,伏黑惠放下因警惕而一直保持竖起的手臂,鵺也随着术式的结束而消失。   他松了一口气,一直微微紧蹙的眉头也放松了不少。   伏黑惠说:“我们来处理这里的咒灵。”   “可是,这是我的任务啊?”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他走到自己的武器旁边,手腕一用力就将钝刀拔了出来。   咒灵已经消散干净,澄澈的空气让吸够了浑浊的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然后对七海建人的话表达了震惊的一声诶。   “但这确实是给我们的任务。”钉崎野蔷薇可不想给自己身上打上说谎的标签,她匆匆忙忙掏出夹层里安稳的手机,点开辅助监督的聊天记录,“看,辅助监督给我们发的。”   收起钝刀,七海建人走进了两个后辈,也更能看清楚钉崎野蔷薇展示出来的屏幕。   嗯,确实是辅助监督的派遣。   但是,他也确实是被派遣了这个任务,真是奇怪,虽然曾经咒术界也有过极少数不小心给俩人相同任务的情况,但是自从闹出不小的乱子过后就几乎没有了,对于任务的审查和派遣也多了很多保障才对。   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个从小被五条悟带在身边的孩子开了口。   “七海先生,你一直在横滨吗?”   “嗯?今天早上到的。”   七海建人不明所以地说道,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诶?可是……”横滨不是封锁了出去和进入的通道了吗?   钉崎野蔷薇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直冲脑顶,以至于打了个寒颤。   “横滨早就已经封锁了进出渠道……”伏黑惠停顿了一下,“七海先生不知道吗?”   他的语气有些怪异和思索。   “但我确实是被送进来的。”七海建人也意识到了有什么情况不对,“辅助监督说横滨目前情况急转直下,只能通过特殊渠道进入。”   最近咒术界忙得很,每个人都晕头转向的,自然也不可能关注一个咒灵不是很多的城市有什么变化,都是辅助监督说要去哪里做任务就去哪里。   这也意味着有人在欺瞒咒术师,让横滨变成一个咒术师只能进不能出的地方。   这可不太妙了啊。   在场三人同时想到。 第241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  坂口安吾一路都很沉默,今天的阳光不是最好的但也很明媚,他的衣服……   坂口安吾一路都很沉默,今天的阳光不是最好的但也很明媚,他的衣服是简单的运动服,穿惯了职业西装的坂口安吾有些不自在。   跟在他身边的是马泰奥,那个嗜钱如命的家伙,可以说这段时间都是由他来看管安吾。   对于面对一个不那么忠诚的人来说,坂口安吾有很多种方式来让自己脱困,但是所有的想法最终都会因为可能对异能特务科造成的损失而自动消失。   密鲁菲奥雷现在行动迅速,在意大利那边打压彭格列,不过百年积蓄的彭格列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   而那位如同玩耍一般的首领白兰,自安吾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起就看到了其眼中的冷漠与虚无,却用一张笑脸和玩世不恭来掩饰。   恶心至极,怕是在对方眼里这个世界如同一个巨大的角色扮演游戏一般无聊。   手腕上有这防逃脱手环,脖颈处的颈环随时准备在意外情况下发出电击和扎入催眠药水,看似自由但身不由己。   他叹了口气,黑眼圈因为难得的休闲而消退了大半,如果再见到太宰和织田怕不是会得到他们两个的惊奇,然后好奇地开始观察没有黑眼圈的坂口安吾。   已经能想到太宰治对他的脸肆意摆弄了。   哈哈,已经开始幻痛了。   坂口安吾苦中作乐地想到。   他能猜到允许外出的原因,无非就是让异能特务科察觉到坂口安吾已经暴露,速速派人行动起来。   密鲁菲奥雷的这群人里有着使用幻术的家伙,如果不依靠异能力很难找到他们,更别提他经常听到对方口中的高傲天才——黑塔。   一样是一个难搞的家伙,坂口安吾和这个人接触的不多,但也能知道对方的天才大脑有多么逆天。   甚至有些时候他觉得并不是黑塔不屑于研究,而是整个社会科技无法满足她的研究条件。   嗯,无论如何也是一个需要注意的家伙。   “你天天都来这个地方逛,没有逛腻吗?”马泰奥状似无意地问道,他百无聊赖地跟在一旁,双臂抬起然后折在脑后,撑着脑袋微微仰头。   坂口安吾顿了一下,“这里是横滨最繁华的商业街,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好逛的。”   马泰奥撇了撇嘴,好吧,不管过程怎么样,他得到的命令就是看管坂口安吾,以及带对方外出放风。   嘛嘛,都出来这么多次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真的没出现什么意外吗?   而这个问题坂口安吾也想问。   他留下来的线索虽然不多但是只要用心破解也能顺藤摸瓜找到,怎么到现在也没见到什么动静。   线索别说是传给他一些,甚至他留下来的也都完好无损地在原地。   “……”   头有些疼的坂口安吾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出差的这段时间,异能特务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或者是是什么让异能特务科选择了按兵不动?   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让他回忆起了从前,在那个堪称灾难一样的mimic事件里,一切都是那么愧疚和无力。   深吸一口气,坂口安吾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既然异能特务科不能出动,那么就需要他继续在这支远道而来的“贵客”的队伍里收集有利的资料,以防不测。   【堕落论】是个很好用的异能,这个能力他也从来没有在密鲁菲奥雷暴露过——也许,那位莫名其妙知晓很多秘密的首领知道。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点破,那么坂口安吾也可以当做没有暴露过。   想要接触一些关键的物品读取记忆有些困难,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如同被圈养一样待在安全屋内,除了少部分人来看一眼之外,就只有马泰奥,但想从对方身上获得有价值的消息基本上不可能。   坂口安吾不想把异能力的使用浪费在天天琢磨如何赚钱的人身上。   嗯?   前面那个人是……?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绿色的眸子被光线反射导致的白色镜面遮挡,不远处是热心扶残疾人士过马路的灰发青年。   “……”坂口安吾不想说话,只想转身就走。   “碰到朋友了?”马泰奥抓住了坂口安吾的手腕,他笑容满面,似乎看到了遥遥无期的任务终于要完成的未来,然后就是一笔费用的到账。   “曾见过几次面。”坂口安吾没有隐瞒,倒不如说现在隐瞒才显得问题大,“要论熟悉,也还行吧。”   他说的含糊,像是不确定要把这个见过几面的熟人怎么分类。   “我懂我懂。”马泰奥理解地拍了拍坂口安吾的肩膀,“能跟我成为挚友的只有不会背叛的金钱,其他的都是熟人。”   “要上去打个招呼吗?”马泰奥热情地说道,虽然是询问但是他已经迈开了往那边走的步伐。   受制于人的坂口安吾只能无奈跟了上去。   希望穹不要因此卷进来。   “嗨,小哥。”马泰奥在灰发青年跟残疾人士道别后果断上前搭话。   “嗯?你好?”   马泰奥撞进了一双充满金子的瞳孔,非常具有特色,他觉得自己已经记住这个人了。   被搭话的穹刚刚告别了突发任务“日行一善”,旁边突然冒出的人和声音吓了他一跳,差点就一球棒过去当街行凶了。   视线抬起,一下子就看到了跟上来的熟人。   “好久不见啊安吾。”穹笑得灿烂,一副见到好友的兴奋表情,脸颊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啊,好久不见,穹。”坂口安吾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   “咦?安吾……”   “怎么了吗?”   “你的黑眼圈没了诶!”   穹惊奇地绕过马泰奥凑了上去,然后伸手在坂口安吾的下眼睑处抹了一下。   “没有粉底和遮瑕。”   “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用粉底和遮瑕啊!”坂口安吾吐槽道。   “当然是形象啊,安吾不知道吗?太宰以前脸上长了颗痘是会用遮瑕掩盖住的哦,为了掩盖气色不足不想让你们担心,还会涂口红呢。”   “真,真的吗?”   坂口安吾震惊。   他很难想象在镜子面前太宰治化妆的画面,太过震撼以至于大脑表示无法过审。   真的不会画得跟鬼一样吗?   坂口安吾面露难色,但是记忆里的太宰治样貌又都是正常样子,难道太宰他真会化妆?   “我接过一次他的化妆委托,那时候刚好太宰手断了,打了石膏吊在胸前,只能委托着我。”   “那种不叫委托吧!那是死缠烂打吧!”   坂口安吾太知道太宰治是什么德行了,一下子就能想象到这个委托是怎么成立的。   他扶额,下意识说道:“不要这么惯着他啊,织田先生也是,你也是,这种时候就应该守住底线拒绝他!”   说完,这种熟悉的场景让坂口安吾突然哑然,忽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茫然,想到太宰治一时间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   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吧……   就算织田先生还活着,但是……死去的孩子们依然是一根无法拔去的刺,即使织田先生已经决定往前看,可艰难的行进依旧无法让他们的关系缓和。   想必织田先生很头疼吧。   坂口安吾在心底苦笑一声,说到底一切都是他的错,既然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成为叛徒,又奢求什么挚友的陪伴呢?   “你在想什么?”   清朗的青年音拉回了坂口安吾逐渐滑落的思绪,他感觉到脸颊突然被冰冷的手捏住。   嗯?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呼出的热气晕染了镜片让一切都模糊了起来,眼前只剩下穹凑过来的脸,那双金色依然亮眼。   “感觉你好像在想什么很不好的事情。”穹认真地说道,“就像三月她开始emo的时候一样。”   灰发青年松开捏着脸颊的手,“现在清醒一点了吗?虽然没有冷水来清醒,但是我有冰冷的双手。”   说着,他把双手举起来放在胸前,展示珍宝一样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这可是我跟杨叔学的,他说迷迷糊糊的早上最适合用冷水来清醒一下,这样脑子就会清醒很多,我想应该也很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确实很清醒。”坂口安吾无奈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更习惯用咖啡来保持清醒,每一个加班的时刻都是它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啊,安吾,你眼睛上全是雾。”穹指了指坂口安吾的眼镜,然后双手又伸了过去,“让我来帮你把它擦得锃光瓦亮吧!我最擅长这个了!”   “啊……诶?等……”   这一连串的话语和动作让绿眸青年没有任何反应机会,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手指挡住了。   “……?”   穹捏住了两个镜片,然后手臂一用力就把眼镜带了下来。   被食指和中指挡住视野的坂口安吾:……   我的眼镜……   眼前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的青年眼神里带着看不清物体的迷茫和幽怨。   “不要用手指捏镜片啊!”大大的井号出现在头顶,坂口安吾感觉自己的手蠢蠢欲动,“可恶!我就知道当初太宰那家伙干这事儿的时候,你那跃跃欲试的表情不是我看错了!”   穹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纸张认真的擦着眼镜对此避而不谈。   心虚的眼神四处乱晃,然后就晃到了正在津津有味看戏的马泰奥。   马泰奥:?   近视度数偏高的坂口安吾眯起眼睛,在稍微清晰一点的视野中看到了穹看向一旁的眼神。   于是坂口安吾顿了一下,终于想起来现场还有第三人,然后看了过去,眯起来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有压迫感。   马泰奥:……   他无辜地举起投降的双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聊,哈哈哈。”   有趣,太有趣了。   好看爱看,孩子都不想离开这里了。 第242章 第二百四十二章:  实在是受不住堵在路中间,然后接受横滨民众好奇的审视的坂口安吾找……   实在是受不住堵在路中间,然后接受横滨民众好奇的审视的坂口安吾找到了一个人烟稀少但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落脚。   要问为什么不专门找个咖啡店或者甜品店进去,因为这一条街是服装店聚集地,就算离得最近的咖啡店也隔着一条街。   坂口安吾瞥了一眼跟在一旁无所谓的马泰奥,对方没有刚刚被围观的丢脸感觉,全都是期望看到他八卦的吃瓜好奇。   “……”   原本想着密鲁菲奥雷不会允许他做出离开预定路线的想法动摇了,坂口安吾一时间怀疑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要给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   或者说,到底为什么这么不靠谱的人能入职?密鲁菲奥雷也没有缺人成这个样子吧?   “亲爱的,你似乎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马泰奥微笑着看了过去,警惕地说道。   啊,外国人黏糊糊的口头语。   坂口安吾不适地打了个寒颤,即便在意大利卧底过一段时间也没办法完全适应,一向内敛礼貌的霓虹人没办法说出如此热情的称呼。   “我只是在想,这不会耽误时间吗?”   “哦,这个啊。”马泰奥了然,“不会啊。”   他们巴不得你多在外面多待会儿呢。   马泰奥这样想着。   不过考虑到这人的情况特殊,也许是这么长时间的毫无进展以至于有点儿不安,接着安慰道:“你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   只要保证结果正确然后他拿钱就行。   马泰奥和善微笑。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只有靠在在一边的穹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在聊什么哑谜。   “所以……这是安吾你的新朋友?”   这个样子……穹扫过去一眼,简直跟他之前见过的意大利人差不多嘛。   呦,这么新潮?这年头交友都能跨国见面了?穹摩挲着下巴,回想着自己看过的世界地图,感觉从意大利来横滨一趟也不容易呢。   而听到穹的问题的坂口安吾露出了半月眼,他很想直接反驳,但是穹又不知道他卧底出去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什么解释,于是只能压下了那句“不是”,默认了。   “哈哈哈,只是好奇东亚文化,正好认识了个网友所以来看看。”马泰奥张口开始说瞎话,“你也是他的朋友吗?你好你好,你们聊,朋友叙旧嘛,我理解。”   任务中还有把坂口安吾日常生活和言行报告上去的马泰奥好心地退至一旁,让自己的存在变得更低。   太好了,终于不用绞尽脑汁编写报告了,我要把他们的对话添油加醋地写上去凑字数!   马泰奥兴奋且激动地看着这算是拯救他报告的一幕。   被迫交友的坂口安吾揉了揉太阳穴,这满嘴跑火车的能力一时间让他幻视到有些头疼。   “安吾,你是来带着朋友逛横滨的吗?”穹当了真,并且开始询问坂口安吾出现的理由。   “是……吧?”坂口安吾不确定地说道。   什么叫是吧?穹露出蚊香眼。   “那穹呢?”坂口安吾火速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他印象里,穹在横滨的活动范围并不包括这条充满服装店的商业街。   对方就像是几件衣服穿到世界毁灭一样,对于新衣服没有丝毫的想法和期待,为数不多的新衣服大多数还是别人送的。   “这个啊,我迷路了。”穹说的大大方方,“然后看到了需要紧急处理的任务,所以就在帮助残疾人。”   “迷路?”   “是的,安吾也迷路了吗?我记得你不经常逛横滨来着,刚刚看着你也很恍惚,需要我带路吗?”   找一个迷路的人带路吗?那很有生活了。   坂口安吾在心底吐槽着,嘴上却推脱着不用。   “不用担心啦。”穹仿佛知道坂口安吾的担心一样,“我不是第一次迷路,只需要多走走,总会有出路的。”   “……”   穹安慰地拍了拍坂口安吾的肩膀,他的表情真诚,让坂口安吾怀疑对方话里有话的想法被打消。   “不,我……好吧,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之后还有其他行程,就不麻烦你了。”   “哦,好。”穹点点头,然后凑近“不过你怎么会跟一个意大利网友见面?你背着太宰和织田先生交朋友的事情他们知道吗?”   所以为什么我交朋友还要看他们两个的脸色啊,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一个意外。”   穹惊讶,“太宰他居然没跟你撒泼打滚说你背叛了他和织田先生,然后在地上滚来滚去说人间不值得吗?”   对背叛这个词有些PTSD的坂口安吾打了个颤,然后又被穹画面感十足的描述整得失语。   已经能想象到画面了,他扶住额角。   “不,不。”坂口安吾语气虚弱地开口,斟酌了几秒钟说道,“太宰他不知道。”   “什么?他居然没发现吗?”穹更加惊讶,“他什么时候这么拉了?”   一旁当空气的马泰奥笑出声来。   “你可以跟那个朋友说哦,我想他也很乐意知道的。”马泰奥拱火道,顺便帮忙完成一下任务,我可真是聪明。   上司说的政府的人估计就是他吧?哦,虽然看起来不像,马泰奥还以为横滨异能特务科里都是正经严肃的社畜呢。   他隐晦地扫视了一下穹,不过无所谓,消息传出去就好,这几天被安排着跟着坂口安吾出门溜达,他都没时间赚外快了。   然后马泰奥得到了穹不赞成的目光。   “怎么能够这样呢?这是安吾的私事,我去跟太宰说和泄密有什么区别?”穹皱起脸,对这个提议敬谢不敏。   无论做什么,穹对于秘密都是一种不介入的心态,除非当事人要求,不然他也只会听听。   拜托,作为一名热心肠的开拓者,干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保密,经常接委托的朋友都知道,客户的秘密是不能透露的底线。   “嗯……我很感谢你的维护。”坂口安吾挥了挥手,将穹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这边,“不过,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吧。”   穹:???   奉,奉旨爆料?   这就让穹有些犹豫了,当事人虽然同意了,但是考虑到目前所牵扯出的一系列问题和情况,他对于太宰治会有什么反应持有不容乐观的态度。   说到底,他跟太宰之间的那些事情算什么啊,根据穹得到的事情原貌,安吾和太宰的恩怨才深啊。   织田先生应该很苦恼和头疼吧。   这一刻,穹的心情跟不久前的安吾共鸣。   而坂口安吾还在继续说话,“我不太方便……呃,这样吧,你把这个给太宰。”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钥匙。   “这是我屋子的钥匙……啊,好像不用给也可以?”坂口安吾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有瞬间的迷茫,“总之,我特地托人从意大利带回来那边特色的蟹肉罐头料理,你让太宰去拿吧。”   蟹肉罐头还分地区特色吗?   穹陷入沉思,而且为什么安吾你说的话这么诡异啊?   “安吾。”穹严肃且艰难地开口,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他看起来神色还带着担忧,“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仇家追杀了?”   怎么能不算呢?   马泰奥和坂口安吾同时想到。   不过省略了过程直接被俘虏了罢了。   “没有,是有要事在身。”坂口安吾昧着良心开始胡说八道,“最近大家都很忙,即使是我也难免没有精力进行人际交往,太宰和织田先生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啊啊,穹知道,这种情况在繁忙的大人之间很普遍,反而像是姬子阿姨和杨叔这样在列车上空闲时间多的大人才少见。   “马泰奥先生……他是走了大使馆的路子,对横滨十分感兴趣,我被强烈要求带领他逛逛横滨。”   这听起来不像是朋友该做的行为啊,穹想到。   坂口安吾似乎看到了穹头上显露出的六个黑点和最后大大的问号,双手最终还是忍不住捂住了脸,为自己的胡言乱语而道歉。   “一共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这几天我都不在工作地点,自然也见不到太宰,至于织田先生,我想,当太宰知道的时候,对方也就跟着知道了。”   坂口安吾不认为在织田作之助面前,小嘴叭叭能说的太宰治能守住什么秘密八卦不分享出去。   正因如此,他也知道,一旦明白真正发生什么后,太宰治也会跟织田作之助说明。   消息不流通的亏吃一次就够了。   “原来如此。”穹叹了口气,为朋友忙碌的生活感到不容易,“你放心吧安吾,这个委托我接了。”   于是一个蓝色委托就像是游戏里的任务图标一样被标记在了穹的脑海里,特地开了专注模式,一键追踪。   “不,这不是委托,只是传个话而已。”坂口安吾冷静纠正道,“少玩点儿游戏吧穹,你已经被荼毒太深了。”   “你在说什么呢安吾,你这跟要我命有什么区别?”穹据理力争,“如果安吾能够让太宰放弃吃螃蟹,我也可以放弃游戏。”   “并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好吗?!”坂口安吾褪去刚刚那副苦笑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而且太宰他怎么可能放弃吃螃蟹!这个赌注分明不可能成功吧!”   “所以说我也不可能放弃玩游戏的。”   一阵冷风吹过来,还想说什么的坂口安吾打了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念叨。”穹说出了在仙舟上听到的古话,“安吾这说明有人想你。”   “不迷信不盲从,遵守科学从我做起。”   “可是异能力听着就不像是科学啊。”   这一幕该死的眼熟,穹感觉自己现在占据了伏黑惠的生态位,“而且这句话听着感觉很有温度嘛。”   他对这个说法一直很喜欢,就连三月七也很喜欢这句话,尽管丹恒当初辟谣说这只是一个迷信。   “一定是有人在想安吾。”   穹坚定地开口,那双金色的瞳眸熠熠生辉,闪耀着平常人难以拥有的自信,以至于这么荒谬的迷信内容让坂口安吾在此刻相信了几秒钟。   “……再怎么说那也不是科学验证的真实情况。”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他的语气有些木讷,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此真诚的话语。   会有人想着他吗?   他一时拿不准主意。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异能特务科的同事和种田长官一定会在某一刻想着他……但,那是基于同事与上下属的关系。   织田作之助……他是一个温柔的人,有着钻石一般闪耀的内心和坚韧的性格,这样的人内心能够映射出很多人,因此如果是织田先生的话,倒也不奇怪。   太宰治,啊,怎么想都很奇怪吧?在这样的情况和氛围下,能够莫名其妙想起坂口安吾这个叛徒,真的不会是什么恶作剧一般的复仇计划来平衡他内心的苦闷和天平吗?   坂口安吾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苦恼。   也不知道现在太宰是个什么情况,自从被密鲁菲奥雷关押后,异能特务科就再也联系不上了,以太宰治的能力这种消息没有成为秘密的必要,甚至会有临时看管员替代他的空位,对方迟早会猜出来。   希望不要捅什么篓子,坂口安吾真诚的祈祷,毕竟到时候托底的还是他。   也希望,无论是织田先生还是太宰……都要好好的,不要出问题啊……   ……   不要出问题啊,安吾。   太宰治支在安全屋的窗台边,看着外面冷清的景色无言。   现在,不论是织田作还是安吾都没有任何消息,在穹说出织田作的名字的时候,他都不想让对方知道织田作消失的事情。   虽然使用了能动用的关系拜托他人将自己送出横滨,但是随着横滨的封闭这件事情的困难程度不亚于飞在空中离开横滨。   再加上线人报告的曾在横滨地铁站和横滨郊外某树林里见到过相似的人,一时间太宰治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从哪里寻找起来。   不过至少能确定的是,织田作还活着。   可是……安吾却无法确定。   他的心情有些焦躁,情报网无法获取到来自意大利的消息,频繁的交流和探查容易让他暴露,因此不得不安分了几天。   坂口安吾失联。   这则消息在传到种田山头火那里前就已经被太宰治截听到了。   另一种恐慌占据心头,一如当初面对织田作之助。   那种无力感,仿佛生命如同干燥的流沙,什么也抓不住。   他点了点耳麦,想通过听听穹那边的声音来缓解一下自己现在烦躁的情绪。   伴随着开启声和沙沙声而来的是熟悉的声音和语气。   啊,是安吾啊。   太宰治顿了一下,在虚空中飘荡的视线终究还是回归了现实,窗外开始飘起了雪花,鹅毛一般大小,是他所见到过最大的雪花。   下雪了啊,安吾。   ……   “下雪了啊,安吾。”   穹伸出手,接住了从天而落的雪花,落入掌心的瞬间就化为了冰水,汲取着人体的温度。   “是啊,今年的雪很频繁啊。”   而且一次比一次大。   坂口安吾回应道。   “那我们也该走了不是吗?”马泰奥突兀地插嘴进来,面对二人的目光依然淡定,“看起来过一会儿会下很大,到时候想回去可就有一番折腾了。”   “嗯,这个小哥说的是。”穹赞同地说道,“那安吾你先走吧,你的委托我一定会完成的,相信我的能力!”   “我当然信任你,拜托了。”   坂口安吾从来没有怀疑过穹的能力,他浅浅弯了一下腰,目光在触及穹的外套下摆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红光。   坂口安吾:?   一闪而过,他也不能确定是什么,而且马泰奥也在催促,他也没有太多时间纠结那是什么。   “我们可是朋友啊,不用这么郑重。”穹急忙拉起坂口安吾。   朋友一词的重量让坂口安吾一愣,然后微笑着接受了穹的扶正。   “那我先走了。”穹还记得自己迷路了,既然大雪将至,他也得尽快找到回酒店的路,然后跟小伙伴们汇合,“安吾你也加油,我相信你可以打败迷路的困境的!”   “……不,我真的没迷路。” 第243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穹正在超市货架上严肃且认真地选择薯片的口味,自从伏黑惠和钉崎野   穹正在超市货架上严肃且认真地选择薯片的口味,自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带着七海建人汇合之后,咒术师们就都为其带来的信息而不安。   允许进却不能出,傻子都能看出来其中有诈。   这一刻大家才有了横滨是龙潭虎穴的实感。   真希学姐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只是沉默地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   道理确实如此,横滨此地本身就是鱼龙混杂,若非委托金又高又按时发放,很少有咒术师自愿来这里,也没办法推脱掉任务,不如放平心态走一步看一步。   咒术师常常与死亡相伴,把自己搞得太紧张了可不好。   禅院真希稳重的态度让入学还没一年的伏黑他们定心,同时七海建人后续的发言更是稳定了情绪。   大不了还有五条老师嘛。   此时三个同窗一齐想到。   而穹,见识过瞬息万变和大场面的他对此没有任何紧张,甚至有点期待最后的BOSS到底是谁。   更何况不久前三月七刚跟他发了消息,确定了丹恒老师跟着对方一起过来了,只不过因为不好打扰穹做任务所以一开始没有联系。   其实任务一早就完成了,但是后来被困在了横滨而已。   穹对于小伙伴这么担心自己十分感动,疑惑地问三月是怎么进来的,普通的进入方式应该已经管控了才对,在得知是丹恒化龙飞进来后——   脸接大招:?   脸接大招:我都还没看过!   脸接大招:你们孤立我!   脸接大招:三月,你告诉丹恒老师,我回去后也要看!   而这几条言论得到了丹恒老师一句冷淡的不可以,末尾还是个规规矩矩的句号。   用的三月七的账号发的,怎么看怎么诡异。   任凭穹撒泼打滚死缠烂打,硬是没有从丹恒口中撬开一个同意的口子。   幽幽叹了口气,穹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发给三月七,让美食鉴赏家三月七来帮自己拿主意。   脸接大招:你觉得选哪个口味的薯片好?   三月七:好多口味,我选择困难症犯了。   脸接大招:巧了不是,俺也一样。   双方互发了一个握手的表情包,透露出一种惺惺相惜的互怜。   三月七接着发来了消息。   三月七:那个泡菜味?我之前买过,感觉还好?不过有点辣,丹恒他吃不惯。   脸接大招:什么?丹恒居然会吃这个?   三月七:诶呀,本姑娘出手趁他一个不注意就塞进去了,哈哈哈哈,厉害吧。   一个大拇指表情包被丢了过来,穹都能幻视到对方得意的小表情。   丹恒一直都是这样,很少尝试新鲜事物,尤其是这种看起来过于新奇的,但是穹和三月七就很喜欢尝试,不然当初那个令人沉默的新品奶茶就不会去试试。   而作为最铁的列车三人小队,丹恒怎么可能躲过安利呢?   所以为了让丹恒也吃一口,穹和三月七绞尽脑汁想出来办法——趁他不注意一把塞进去。   这是个极其考验时机和眼力的活儿,而丹恒他最不缺的就是战斗锻炼出来的反应力,因此很多时候都需要辅助,比如聊一些无法分神的事物或者一些占据丹恒思考的行为。   可喜可贺的是穹和三月在历经数次失败后,他们在丹恒无奈的眼神里终于掌握住了技巧,无底线的纵容就代表着丹恒没少被他们塞一些新奇口味的吃的喝的。   丹恒老师果然还是宠我们的!   三月七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叮咚一声打断了穹的回忆。   三月七:诶呀,丹恒老师说黄瓜的那个好吃。   穹大为震惊,迅速回复。   脸接大招:什么?!是稀有的丹恒的口味评价!我要截图!   中指和食指配合,在音量键和关机键上长按,一下子就把刚刚的画面定格了下来。   三月七:!!!   三月七:我也要截图!   顺手就把黄瓜味薯片放进手推车,穹觉得丹恒现在也是越来越跟列车组没有隔阂了。   还记得自己刚上列车的时候,三月七很是激动,因为星穹列车上她很难找到一个玩儿到一起的人。   列车长一向强调纪律,平时也很难看到;杨叔太过于成熟稳重;姬子阿姨虽然亲和但是还是存在代沟;丹恒看着就是冷冰冰的冰块,三月七吐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初从六相冰中解救出来的是他呢。   虽然三月说后来才知道丹恒只是很少从面上表露情绪,也是个很靠谱的人,但第一面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总把对方当做长辈,随意玩闹那肯定是没那个胆色。   这么一看,星穹列车的大家看着就跟散装的一样,穹并不认为杨叔和姬子阿姨是那种袖手旁观的,很可能努力拉近关系了但效果依然不大。   而穹的到来完全打破了这个僵局。   小孩子的心性让他一上车就备受照顾,交给丹恒照顾也能让对方融入集体,和三月七更是两个趣味相投的魔丸。   他曾经听到过姬子阿姨的慨叹,说丹恒刚上车的时候气息阴郁,为人沉默,自称为列车的护卫,还被一个名为“刃”的家伙追杀,大家都感觉对方只不过将列车当做一场人生中的落脚点。   尽管后来情况有所缓和,丹恒依然是一个沉默的家伙,很多时候都在整理智库。   而如今,会无奈,会吐槽,懂得关心大家,就像是被注入了名为“人”的生活气。   穹不知道以前的丹恒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就觉得对方面善,是个很可靠的人,因此在登上列车被对方照顾的时候没有任何防备。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抡的棒球棍很差就是了。   脸接大招:还有吗?我想买三种口味。   三月七:试试樱花味?   脸接大招:不要想骗我吃,上次我吃过,很难吃。   穹发过去一个吃吐了的猫猫表情包,而三月七回了一个心虚的对手指。   三月七:你不早说。   脸接大招:你就是不安好心!   三月七:嘿嘿,你试试青提味的呗,我还没吃过呢。   哦,这是想让他试毒呢,穹死鱼眼。   不过他也没吃过青提味,看在确实好奇的份儿上,他就拿一包吧。   脸接大招:还有呢?   三月七:呃,我想想,要不……   三月七发来的消息还没看完,手机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拿走了,对方轻巧地拎了起来,还顺便转了个圈。   穹:……   什么小贼这么嚣张!   穹不解,穹震惊,穹回头怒视,然后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太宰治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聊天记录。   “……”   在这一刻穹的心情和中原中也高度重合,但他是个讲文明讲礼貌的人,不会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   “要我说,最新出的蟹肉味才是最美味的。”太宰治把手机还给穹,“要不要买一袋?倾情推荐哦~”   啊,果然是这个口味,穹毫不意外,他十分清楚太宰治对于蟹肉的喜爱不亚于他对于垃圾桶的喜爱。   确实也有些心动,新口味他也还没来得及尝尝呢。   看得出穹动了心,太宰治果断伸手拿了两包放进了手推车里,“哼哼~我不会骗你的哦,真的超——级好吃!”   穹:?   “你为什么要拿两袋?”   他现在的预算只能买三包。   “诶——好久不见不能请我一次吗?”太宰治可怜兮兮地说道,鸢色的眼睛被硬挤出来的眼泪模糊。   “可是我们两三天前不是才见过面吗?”穹并不吃这一套,他抱胸,“你的时间我的时间好像不一样?”   “我在网上学过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也算是将近十年没见过了。”太宰治说的轻松,勾着手到穹的肩膀上。   这句话穹也在仙舟听过,意思也确实是这么个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认同了太宰治的说法,“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么久不见的话,咱俩早就成熟悉的陌生人了吧?”   太宰治顿了一下,穹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僵住了,然后又软了下来,语气幽怨,“啊呀,真是不近人情啊,穹难道一点都不想念我吗?”   “挺想的。”穹点头,“你什么时候还钱?”   穹的眼神真挚,表情纯粹。   因为当初太宰治作妖,没啥钱的穹开启了斤斤计较的省钱模式,因此那些花费都被他记在了小本本上,并得到了太宰治随意地还钱约定。   “啊哈哈。”太宰治松开手大气地一甩,然后后退了几步,装作很忙的样子拨弄了一下身后货架上面的东西,“你找的是港口Mafia的太宰治,关我在异能特务科的太宰治什么事?”   没钱的太宰治感觉到冷汗直流。   “你狡辩的也太刻意了吧。”穹眯着眼,无语地用食指指了过去。   虽然很无语,但是已然习惯了太宰治行为的穹声音很稳定,只是其中的指责之意有心人都听得出来。   这家伙当初可是不少把他珍藏的宝贝垃圾和垃圾桶偷偷带走的,还想让他请吃薯片?   穹:你看我像蟹肉味薯片吗?   严厉的姬子阿姨微笑.JPG   背后一凉的太宰治收回自己惨兮兮的表情,“你看,上次见面穹身边好多人呐,我们都没时间单独相处,那个可恶的白色羽毛球拦着我,还骂我,我可伤心了。”   “啊?”穹豆豆眼,他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五条悟怎么骂太宰治了,难道他们那皮笑肉不笑的哈哈大笑也算是对骂吗?   是的,对骂,穹不认为太宰治是能忍下这口气的人,暗戳戳阴阳怪气总会是有的。   不过穹的语言还没有达到这些玩弄语言的大师地步,因此过于隐晦的东西很难直接听出来。   更别说五条悟和太宰治你一句我一句,谈天说地聊人生,从个人聊到了家族,他又不了解这俩人的身份背景,难不成就跟那些个仙舟小说里面一样有什么家族丑闻被点出来了?   “现在不是让你找到机会独处了?”穹刻意不去回答太宰治后面的话,“正好我也找你有事情。”   得来全不费工夫,安吾交给他的委托他还寻思找个合适的时间找过去呢。   “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太宰治微笑,“不过聊天可不能在公共场合聊。”   听懂了对方寻求私密空间的意思,穹指了指手推车,“我还得买东西给大家呢。”   他今天可是承担了为大家购物的职责。   “啊,说起来穹居然去上学了啊,高专啊,听起来很低等的样子诶。”   不意外对方知道咒术高专,穹翻了个白眼,“至少比没有学历好。”   膝盖中箭的太宰治无言,远在国外的中原中也打喷嚏,横滨每一个被刺中的人都在此刻感觉自己被人说坏话了。   “呜呜呜,有了新友忘了旧友,甚至都不跟我们说一声,不行不行不行,穹,当初种种,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太宰治开启撒泼打滚模式,让想从这一行经过的路人沉默了一下,拉着孩子远离。   “……!”   穹举起双手,但是依然没有躲过对方伸手一拉,就跟装了百分百必抓袖子模块一样,根本躲不过。   横滨人还是太神奇了。   以及,你看吧安吾,太宰治肯定会撒泼打滚的。   “我没你手机号啊。”穹好声好气地说道,“我怎么告诉你呢?”   再说了,当初走得匆忙,之前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没了,后来还是跟织田先生一起回横滨的时候才加上了对方的手机号和LINE,都这么多天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交了一些朋友吗?   穹疑惑,他可没有瞒着织田作之助啊。   这小子肯定知道。   坚信太宰治要恶作剧的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想到。   织田先生不可能不跟太宰治说这个。   “不,你有。”太宰治面色突然变得坚定。   “……”   这么坚定一定有鬼,穹立马把注意力放到手机上,然后在短短五秒内就从电话簿里看到了新建联系人太宰治的名字以及LINE里太宰治那瞩目的名字。   先斩后奏是吧,好好好。   穹气笑了,于是推过手推车就走,对于前方的太宰治视而不见,但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淡定的一个跃起就一屁股坐到了购物车里。   “……我的零食。”   “放心放心,没事哒。”正好卡住到一半的太宰治摆了摆手,“我一路走过来可累了,就麻烦穹推我走啦。”   “啧。”   穹想把对方拎出来,但是这地方狭窄不适合大开大合的动作,因此他妥协了,双手推了推,被比意料中轻的重量惊了一下。   “冲冲冲!”   太宰治高举着手兴奋的大喊,由于身高原因,想要推车穹就需要弯腰,但是太宰治身高不低,就算是半身遮挡也容易让穹看不见前方的路况,所以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太宰治当眼睛。   用手背拍了拍太宰治的后背,衣服上带着的凉意还没有被超市的暖风捂热,对方确实是刚来的。   明白意思的太宰治也认认真真告诉穹要怎么转向和躲避。   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强制放到泥头车上开创的盲人,然后被会说话的泥头车指挥着创人。   每次都险险避开人和货架的穹额角蹦出了红十字。   “向蟹肉罐头进发!”   “只会有一包蟹肉味薯片!”   穹不满地拒绝了这个无礼的要求。 第244章 第二百四十四章:  “这个是安吾让我给你的。”穹递过去钥匙,坂口安吾在临走前还是将……   “这个是安吾让我给你的。”穹递过去钥匙,坂口安吾在临走前还是将钥匙给了穹,让他送给太宰治。   事实上,穹觉得安吾完全没必要给钥匙,凭借太宰治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撬锁,安吾的门能够抵挡住他吗?   指不定撬锁都比拿钥匙开门要快,毕竟大家都对太宰治的手速和熟练度了然于胸。   不过既然是朋友的嘱托,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干到位,“他说最近交了个意大利朋友,托人带了些特产蟹肉罐头在他家,让你有时间去拿。”   “啊呀,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呢?安吾居然还偷偷交了朋友!可恶!一点儿都没有跟我和织田作透露啊啊啊!”   看吧安吾,不说就会收获太宰治的死缠烂打。   但是交朋友的安吾并不在场,因此太宰治夸张的表演并不过分激烈。   “安吾说他朋友来横滨了,他要带着对方逛。”穹极简省略地回答。   “……”   “果然啊……”太宰治幽幽地开口,“是交到更好的朋友了吧……”   “感觉不是。”没察觉到满溢的幽怨,穹说出来自己的感觉,“我跟对方见过,完全没有挚友的信任气氛呢,而且安吾说对方是通过大使馆过来的,指明让他带路,一点儿都推脱不了。”   “这种垃圾朋友还是趁早分掉的好。”知道安吾现状的太宰治顺着穹的话语说道。   “对啊对啊。”穹赞同地点头,“完全没有考虑到朋友的意见和时间,我也觉得安吾交的这个朋友很差。”   “意大利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   穹不敢搭话,他想了想自己灵魂出窍在彭格列的那几天,感觉意大利人还不错这种话根本说不出口。   说出口的话,会惹上大麻烦吧。   被定义成为大麻烦的太宰治看了一眼穹,“你的脸色怎么那么怪?”   “等等。”太宰治脸色一变,“你也认识意大利的朋友。”   笑而不语的穹移开了视线,看天花板看花瓶就是不看太宰治。   于是太宰治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一副死了爹妈一样的表情,“哇啊啊啊,安吾也是,你也是,现在只有织田作还没有跟意大利人交朋友吗?”   穹面色奇怪,其实他当时的情况除了沢田纲吉和白兰之外几乎没人能完全看到他,如果硬要算的话,也许沢田纲吉和入江正一确实是朋友,至于白兰,在他火烧之后就代表着会成为敌人。   他也不是没有试图探寻过意大利的现状,但是他首先人脉不足,那么老远的地方信息想要传送过来很困难,其次就跟横滨的某些信息要封锁一样,属于意大利里世界的消息自然也是特殊渠道流通,而且非核心圈层的人没办法触及。   也许可以通过中原中也得知,但是利用友情来获取这种机密消息的事情还是太没道德了。   森鸥外是个心脏的大人,被对方知道了指不定要为港口Mafia打一次白工。   如果一定要问的话……   穹沉吟了一会儿,在太宰治“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说句话啊”的哀嚎声中看向了对方,其实目前在异能特务科的太宰治也不失为一种渠道,对方的信息肯定更新得很快,而作为官方组织,国外的异动也肯定会第一时间收录。   “你怎么知道是意大利人?”   眼神犀利起来的穹反问道,他可还记得自己刚刚的言语中没有提到安吾的那个朋友来自意大利。   攻守之势转换,这一刻,心虚的人就成了太宰治,看天花板看花瓶就是不看穹。   他要怎么说自己在穹身上粘的窃听器让他直接听到了第一现场对话?   曾经还在港口Mafia的时候,太宰治因为实在是好奇穹是什么人以及日常都在干什么,窃听器粘的那叫一个多。   后来不仅仅每个都被揪出来毁了,他还被青年拉着教育了一顿,并每天拉着他分析肥皂剧和做数学题。   那段时间精神恍惚的他看谁都像数学题和伦理大剧,耳边矮小蛞蝓的嘲笑声都可以被忽略。   病恹恹的太宰治大脑成功死机,任务的推进度大大降低,这让森鸥外好奇又担忧,生怕太宰治不能工作了。   被传唤的太宰治还不好意思说是因为看肥皂剧和数学题看的,顶着森鸥外怀疑和警惕的眼神敷衍了过去,可谓是憋屈到了极致。   “当然是在安吾的电脑上看到了啦。”太宰治飞速运转的大脑想到了一个理由,越说越有底气,声音也因此变得甜腻腻了起来,“我早就觉得安吾怪怪的,肯定在外面私通了别的朋友!”   私通是这么用的吗?   脑海中只有陪三月七看的仙舟古代背景后宫话本里才看到这个词,原来还可以这么用啊。   穹恍然大悟。   而且,看吧安吾,我就说你的小门是挡不住太宰治那小手一扭的。   穹唏嘘且深有同感,太宰治想要开的门就没有开不了的。   “安吾也不是故意的,友情这个东西很玄乎。”穹劝导着,感觉自己好像那个劝和不劝分的婆婆,“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个意大利的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就是让安吾认识到对方真面目然后狠狠揭穿!”   “没错,一定要拯救安吾于水火之中。”   太宰治脸色不太好,他的样子就像安吾会被坑死一样,穹不理解,虽然交了个坏朋友,但是太宰治怎么看着像是那个意大利的人会弄死安吾一样?   “嗯,我会跟你一起的。”穹跟太宰治统一战线,然后无意间接着问道,“要跟织田先生说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指不定让他流露出一些失望的表情就能够让安吾浪子回头。”   穹一直觉得织田作之助有一张很适合装可怜的脸,对方沉稳温柔,那双包容一切的眼中总是充满了淡定,一旦流露出脆弱失望和难过就会让人不知所措。   “啊……”   太宰治为难的眼神落在了穹身上。   穹:?   这熟悉的感觉……你小子又瞒我干什么了?   太宰治觉得不能再接着瞒下去了,如果最后被发现瞒着这样一件大事,他害怕这种二次伤害会真的造成再也无法挽回后果。   看着对方认真等待回话的样子,因为时间拉长而充满了怀疑,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俩人心知肚明。   犹豫了一下,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连气质也暗沉了起来。   他有一张漂亮的脸,这是一张适合黑暗的脸,因此当他展露出其中深藏的淤泥,流露出的危险便格外让人害怕。   “织田作不在异能特务科哦。”太宰治没有看穹,他撇开脸,视线盯着一个虚幻的点。   “是出什么任务了吗?”穹表示理解,“我之前还听织田先生说你经常帮他揽下任务,整天都忙的脚不沾地。”   “不是。”   利落的回答,语速极快,带着点逃避的语气,自重新见面以来就一直开朗活泼的太宰治阴翳了下来,肩膀也紧绷起来,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下一秒就会被不懂得松弛的力道拉断。   就像还在港口Mafia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时的太宰治是一只任由自己漂泊沉沦的松弛感。   穹这样想着,内心涌现出担忧。   他以为离开了港口Mafia的太宰治终于准备跟织田先生好好过日子了,换个新环境换个好心态,之前那副求死求生的样子也会随着时间消磨而淡化。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啊……   紧缩眉头,穹抿起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匹诺康尼救起的一个女生,对方的痛苦,对方的压抑,对方的崩溃,这些如同四面八方的海水向他涌来,灌进这幅躯壳。   那是怎样的歇斯底里啊,穹只有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演员的表演完全比不上真人的分毫。   穹无法明白这种情感的来源但他能够共情,他也无法做到让一个生命就此消散。   因此他拉住了那支玫瑰,将其重新固定在现实的枝干上。   他总需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次伸手。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穹仔细斟酌着字句,声音都放轻了一点,尾音跟着下沉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还是他跟星期日学的呢,对方也对这种技巧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在知更鸟的牵桥搭线下,两个几乎不可能成为师徒的人开始了漫长的教学。   驯服声音也是一个技术活。   可惜很久没有练习,他现在生疏了很多。   果然还是先让太宰治情绪稳定下来才方便后续谈话啊。   “消失了。”太宰治的肩膀耷拉了下来,紧接着嗤笑一声,情绪稳定了一些,“没有任何缘由,在一个废弃的神社里消失了,那些废物查不到任何线索和缘由。”   废物说的自然是当初调查织田作之助失踪情况的异能特务科人员。   紧张的横滨环境让急缺人手的异能特务科斟酌再三,最终决定暂时封存此次事件。   “咦?那确实很奇怪。”穹捏着下巴,眼睛往上看,思索着,“能让人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种,前不久织田先生跟我一起回来的时候我就检查过了,跟术式没有关系。”   术式的使用一般都会留下咒力的气息,而咒灵也会留下残秽,这些穹都没有在织田先生身上感觉到。   “前不久?”太宰治眨了两下眼睛,对这三个字带着一丝惊讶。   “怎么了?”   “可是——”太宰治皱眉,嘴巴也紧紧抿起,“织田作已经失踪了好一段时间了。”   “啊?”穹也蒙圈了,追问道,“他没有回异能特务科吗?”   太宰治摇了摇头。   “诶——可是织田先生跟我分别的时候就说了要回异能特务科啊……”   那只能是在回去的路上又遭遇了袭击。   太宰治脸色更难看了。   织田先生是不是最近有点儿水逆……?   穹严肃地开口,“我很感谢你能够跟我说这些,不然我还不知道织田先生根本没有回到异能特务科。”   难怪发了那么多条消息都没回,原来是回不了了啊。   “当务之急是先弄明白在回程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没有管太宰治想说些什么但扭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的现状,穹直接说道:“我听说密鲁菲奥雷那边有人过来了,你觉得会跟他们有关系吗?”   辅助监督的叮嘱让咒术师们陷入了一种焦虑,横滨的不安全几乎就像是马上浮出水面的浮冰。   “有可能。”太宰治垂下眼帘,遮住了晦暗不清的眸子,“他们最近跟诅咒师不明不白,不过对织田作出手,我也不明白其中的关联。”   “织田先生之前在东京。”   “东京?”   “是的,根据织田先生说的是莫名其妙就到那里了,然后我才跟他见面,一路回来的。”   穹没说出来的猜测是也许织田作之助的受袭跟他的见面有关系——咒术高专入学的学生,能让诅咒师盯上的关联也只有此了吧。   “不,不。”太宰治摇摇头,听出了穹的话外音,但是他并不认同这个猜测,“但织田作在这之前就已经被袭击过一次,虽然没有什么损伤,但这很奇怪。”   目标准确无误,甚至这个任务还是被派遣给了织田作,而那时的太宰治没有更多精力去分担织田作的任务。   简直就像异能特务科有内鬼一样。   内鬼……   “啧。”   “怎么了?”   “想到了一些烦人的虫子。”   那看来不是一般的虫子了,穹想到。   “尽管扑朔迷离,但是所有人的目标都挺一致。”   “你调查出来了?”穹好奇地问道,他在这时突然想到了五条悟提到的星核,同时又想起了白兰似乎也对其关注颇多。   ……   不会吧……   “一个突然的传闻——星核可以实现任何愿望,没有任何来源,简直比书还扑朔迷离。”太宰治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道。   “……”   “怎么了?”   “没什么。”   穹摇摇头。   他只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理所应当感和释然感。 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很久之前我就在想,什么人能这么无聊,让一个无名客落单到陌生的……   “很久之前我就在想,什么人能这么无聊,让一个无名客落单到陌生的星球。”托帕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漆黑的夜色让屋内的暖光灯更加暧昧,“事实上我猜的不错,其中果然有你们的手笔,假面愚者。”   花火保持着微笑,她的眼睛看着托帕,奇特的花色的眼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迷幻。   “等等等等,这样污蔑我可不好,我最多算是个帮凶。”花火耸了耸肩膀,“而且星穹列车以开拓闻名,这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吗?”   一个难以介入的星系,如同被水膜隔绝开来,只能浅浅观测却不能伸手触摸,这极大的引起了假面愚者们的热烈讨论。   在酒馆里的最新话题已经变成了要怎么把这个星球拉入核胁有碍的宇宙大家庭。   而以开拓闻名的无名客是最好的选择。   这片水膜在星穹列车的跃迁下会如同易碎的玻璃一般被撕开。   “而且——”   花火甩甩手,然后一把小巧的枪支就出现在手中,它被灵活的手指转动,最后稳稳定住。   “一个新的可以拉入信用点体系的星球,你们公司不也很期待吗?”   自从开拓的路径被打通,长久的发展让可以探索的资源越来越少,公司内部——尤其是市场开拓部的那群人可是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呢。   “不过,居然是你来吗?市场开拓部是没人了?”花火状似惊讶地用空着的手捂住嘴。   谁不知道,这样的活儿一般都是由市场开拓部接手,而其恶名昭著的事迹实在是让人不愿多提。   “这难道不在你意料之中吗?”托帕反驳道,她对于这些假面愚者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不如说,当穹出现在这个星球上的时候,公司就断绝了让市场开拓部前来的想法。”   如今的公司是市场投资部风头兴盛的时候,自星穹列车重新启动,这股微小的无名客势力便出现在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数据库中,他们身后所牵扯的关系网和无名客的正义感都不足以让公司冒险让一片新星系强制纳入公司战略版图。   “不过,星核的异样怕是不在你的计划之中。”托帕善于交际,短时间内她在横滨所构筑的关系网已经很错综复杂,自然也能够听到捕风捉影的关于实现一切愿望之星辰的事情。   这则消息像是暗涌在地下的河流,只等时机得当就将人卷下场。   托帕用食指虚空点了点花火,“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了吧。”   花火笑嘻嘻地鼓了鼓掌,“全对哦,不愧是星际和平公司鼎鼎有名的托帕总监。”   “所以你加入密鲁菲奥雷是为什么?”托帕不解,同时面色也变得古怪,“尤其是,你还用……”   她的眉头蹙起,眼神在花火身上来回扫荡。   “黑塔的样貌。”   尽管使用的是小黑塔的样子,但那也是黑塔啊。   “黑塔知道吗?你这是侵权你知道吗?”托帕好心地说道。   实际上侵权行为不止一次的花火对着托帕俏皮地wink了一下,吐了吐舌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黑塔怎么会知道呢?”   法外狂徒花火在侵权的边缘大鹏展翅。   “……所以我对你们假面愚者没什么好印象。”   这种随时随地大小变的行为真的很可恶。   托帕很难想象如果有假面愚者用自己的形象在外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真的会被气红温。   如果让同事知道了,那更是社死,在年度话题盘点榜上有名。   砂金有个属下就因此遭了殃,被假面愚者借了身份,因为实在是好笑,那个人甚至还是话题榜第一名,大头照都被贴了上去,成为了公司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什么比这更惨的了。   “好啦托帕总监,我可是好心来帮你的,这么警惕我干什么?嗯?”花火身子往前伸了一段距离,尾音带着一丝引诱和危险,“你想要评估这个世界的资产交差,而我需要你解决掉星核的隐患,我们完全可以双赢啊。”   “我可不会什么星核回收,也许你该等列车的人过来。”托帕环胸抱臂,没有相信花火,反而嗤笑一声。   “啊啊,这些当然是小灰毛的任务啦,毕竟这可是从他那里分出来的碎片,只是想让你帮忙注意一个人。”   “人?”托帕皱眉。   该说不说,花火找来的真是时候,在托帕自信强大的交涉下,至少在这个国家拥有了立足的人际关系。   只需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益和回报,那群高位的人就会为之退步。   而公司,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小技术。   花火搅动着自己面前的酒杯,细小的勺柄正是专门为了纵深的酒杯而设计,花型的勺面小巧可爱。   “是哦,是个有着奇怪刘海和缝合线的怪人。”花火点点头,她拿出手机点出照片,“诺,真是个怪人呢,对吧?”   单论形象来说确实如此。   托帕赞同地点头。   “你知道最怪的是什么吗?”花火吊足了胃口,声线被她压低,充满了诱惑,满脸“快问我快问我”的激动。   “难不成还是个死的?”托帕玩笑一般开口,抿了一口酒水。   “诶呀,你猜对了。”花火惊讶地用手捂住嘴,然后无辜且遗憾地又摊开手,“可惜这次花火大人没准备什么礼物哦。”   托帕成功呛住了,酒水顺着气管让她的嗓子火辣辣的疼,“等、等等,原来真是个死的啊?”   她倒是很快就接受了,毕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活死人也不是没见过。   “对啊对啊,关键不是这个。”花火摆摆手,“你应该知道咒灵吧?”   “知道。”   托帕早已经把这个地方摸了个清楚。   “这个胆小鬼,居然只派几个低级咒灵来监视我——唔,也许跟我目前的身份有关呢,废了我好一番功夫才搞到幕后黑手是谁。”花火点了点嘴唇,她鼓起嘴如顽劣的孩童一般笑了起来,“呵呵呵,所以我送了一个大礼给他,短暂的失去对力量的控制一定会让这个试图掌握一切的人惶恐吧。”   “真是恶劣啊。”托帕笑了一声,“所以呢?既然你都能查到对方,那么找我有什么意思?”   “打草莫要惊蛇。”花火侧着脸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左眼在托帕的视角下显得大且圆,如万花筒一般的瞳孔带着迷醉的诱惑,“我想控制住诅咒师,密鲁菲奥雷的那些蠢货调动不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也不想看到我被抓捕吧?”   花火假情假意地抹了抹眼泪。   “如果不想因为一时疏忽导致小灰毛他们损失惨重,你真的认为之前和那个忆者找的武装侦探社可以无所顾忌的行动吗?”   “这个地方的人都是蠢货,高层的人脑子里塞满了稻草,底下的人却要适应这循规蹈矩的规则。”   “那个忆者单独行动了吧?这么信任这群小偷可不是好习惯不是吗?”   “而且……”   花火顿了一下,她喘了一口气,笑得开怀,以至于托帕很庆幸自己开的是个私密包间。   “咒灵这种东西真是有趣,由人类的负面情绪诞生,如果不是黑塔的小仪器我还看不到呢。”   “你就不好奇吗?这个星系独有的情况和力量体系,这对你要上交的报告是很精彩的一笔吧。”   “……你偷人家东西了?”   托帕避重就轻,眼睛闪过一丝暗芒。   “什么叫偷?这是借!”花火鼓起嘴不满地反驳道。   有借无还的那种吗?   托帕双手抱胸眼睛半眯起,不过咒灵确实是一种烦人的存在,但不失为一种资源,只需要负面情绪就能够驱动,控制得当也许可以开发出一些有趣的东西。   不过这都是研发部之后要考虑的事情了,托帕只需要把这些观察到的写进报告里,并且评估它们的价值,然后提交上去就好。   “你可以看到它们。”花火的这句话说的很肯定,“所以一定也很轻松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托帕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带着一定的侵略性,“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上,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定下了契约。   ……   穹将双手抵在身前,阻止钉崎野蔷薇怒气冲冲试图对侵略者的驱赶。   “你让开!那么一个危险的人,你怎么敢让他进你的房间的?”   钉崎野蔷薇抓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身边虎杖悠仁配合着点头,手电筒直直地照在屋内的太宰治身上,而伏黑惠警惕地比这手影,随时召唤玉犬。   “那可是……!”钉崎野蔷薇用口语说出了港口Mafia干部的字样,自从知道太宰治的名字之后,她想了半天终于跟以往辅助监督提供的资料里对上了身份,“就算现在不是了,能是什么好人吗?你之前认识他不代表他之后不给你挖坑啊!”   咒术界对于港口Mafia的结构构成一直很清楚,而太宰治带着一个底层人员的叛逃自然也被当做更新资料让咒术师了解。   不过钉崎他们三个人还不到可以去横滨接取任务的资格,自然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导致第一次见面根本不认识,三个人愣是分别了都没对上资料中太宰治这三个字。   太宰治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张脸精致漂亮,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加苍白脆弱,“我什么都没干哦,这位小姐冤枉人呀。”   他面色委屈,盯着穹,在对方回头的时候甚至落下了一滴泪水。   “……”   穹抓了抓头发,直接将计就计,“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   虎杖悠仁:???   这话一出闹腾的三个人瞬间安静,钉崎野蔷薇的表情一言难尽,她感觉自己好像那个原配来抓人一样,余光似乎还看到了其他顾客偷偷开门缝观察和不知道第几次开门拿外卖的小哥。   对上戏的太宰治果断开口:“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之前还说我是你最爱的宝贝呢!”   “先进去,先让我们进去!”丢不起这个人的钉崎野蔷薇爆了个粗口,“你们在说什么啊!”   推推搡搡间,三人遮着脸进了穹的房间。   门被关上,虎杖悠仁迅速出手把穹拉到己方阵营,对面的太宰治靠在床头,一副主人姿态。   “你,有什么目的!”钉崎野蔷薇低声呵道,“我不管你之前跟穹关系有多好,无缘无故来到咒术师的临时据点,你最好说明来意。”   如今横滨水深火热,在七海建人的提议下每个人都对外来者充满了警惕性。   “如果我说我是来蹭地方的你信吗?”   太宰治说的格外诚实,表情也是完美的真挚,倒是显得有些虚假了。   伏黑惠冷脸,“拙劣的借口。”   “我小时候跟爷爷随便找的借口都比这可信。”虎杖悠仁小声地对身边的钉崎野蔷薇说道。   “你不是说等会儿就走吗?”穹瞪大眼睛,他深觉自己被骗了。   太宰治叹了口气,眉眼低垂,颓废一般地弯下腰身,“天色太晚了,横滨的晚上可危险了,要是我遇险了可怎么办?穹就再也看不到我了,织田作也见不到我了,安吾给我的特色蟹肉罐头还没吃呢……”   念经一样的嘀咕声让穹头大,他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把太宰治的难缠程度提高了一个等级,刚刚好不容易说服对方赶紧走,不然他同伴回来了准要在这个特殊节点发难,到时候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黑发少年敷衍地好好好,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面容是显而易见的不在乎,屁股就没有离开过床一次。   跟个牛皮糖一样死死粘在床单上,穹一动他就诶呦诶呦说自己受伤了,偏偏从漏出的手腕可以看到明显的绷带延伸到胳膊上面,虽然知道太宰治爱缠绷带的小爱好,但现在情况特殊,他还真不好判断这是装饰还是真的。   穹也不惯着他,魔法对轰,一屁股坐在地上正打算撒泼打滚。   这不,正好被来敲门的钉崎他们撞上了,穹半坐着蹭到门口打开了门,迎接三秒后门口三人的大惊小怪,太宰治一副正宫气派也不躲,叉着腰大有要跟门外的人理论一番的样子。   简直比桑博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还难搞。   穹对桑博特攻的手段已经完全失效。   “你自己去开房啊。”钉崎野蔷薇环胸,“住别人屋子算什么?我可都全看到了,穹坐在地上你坐在床上,你是不是推我们穹了?”   伏黑惠:“……”   伏黑惠:“钉崎,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话吗?”   “这叫先发制人!”钉崎野蔷薇侧头嘀咕道。   她可不认为这个人没有点本事给自己开个房间,不知道心里盘算着什么呢,可不能让自家同期栽进坑里。   五条老师说过横滨不安全,让他们互相注意着,她是不会让这个人为所欲为的!   “好远的路啊~”太宰治往床上一倒,拉着长音开始耍赖,“我才不要走那么长的路回去呢。”   就在钉崎野蔷薇打算强力谴责的时候,伏黑惠一鸣惊人,“那我今晚也在这间屋子睡吧。”   下一秒,虎杖悠仁火速跟团,“我也要一起!”   “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穹不解,穹接受,“那我们来开一场睡衣派对吧!”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要开睡衣派对的?   “你们两个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这个人登堂入室了吗?!”   叛徒!   两个大大的叛徒!   钉崎野蔷薇痛心疾首,钉崎野蔷薇无语凝噎,钉崎野蔷薇要告到五条悟那里去。   “我去拿零食……”   于是她选择了加入派对。 第246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啊,太阳啊——!”\r\n\r\n穹拉开窗帘,万里无云的天空闪耀着明……   “啊,太阳啊——!”   穹拉开窗帘,万里无云的天空闪耀着明媚的阳光,屋内一下子就充斥满了金色的光晕。   街道上还残存着大部分积雪,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已经能够想象到出了门之后会有多冷了。   不过穹有开拓之力庇护小小寒冷还能有贝洛伯格严重?   也幸好横滨没有过多任务派送,辅助监督跟摆设一样一天也不联系一次,虽然知道无法离开横滨可能咒术界有人做推手,但打工人就是这么惨,该打工还是得打工,咒术师更惨,都这样了还得接着打工。   不过相较于之前连轴转的情况,现在清闲下来也不失为一种好运,大家都在休息,补回自己缺失的精力,也是为之后可能的变故做充足的准备。   就连之前一连严肃苦相的七海建人都看着平和了许多,钉崎说那张看起来肃穆的脸上居然能看出来温柔,有点吓到她了。   穹很想说之前他们的脸色比七海前辈还差,辅助监督即使知道任务推脱不了都还得问一嘴需不需要休息的那种差。   这入室抢劫一般的阳光一时间晃得穹捂住了眼睛。   室内加上穹就三个人,也不知道太宰治是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   昨天和他同床共枕的是一直安分稳重的伏黑惠,而天生力气大的虎杖悠仁锁着太宰治的双腕打了地铺。   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的怪力,穹现在还能想到太宰治当时那臭臭的面色和回忆起不好的记忆的表情。   太宰治记忆里那个力气大的人是谁呢?好难猜哦,哈哈哈哈。   伏黑惠脸色有些颓废,昨天的睡衣派对不知道怎么回事,中途突然就从看电影到了枕头大战,在场五人中,最老实的就是他,被太宰治一个阴险拖拽之后被枕头掩埋。   本身就消耗了大量精力,生物钟在太阳照脸的那一刻就警醒他快点起来工作,精神能好就怪了。   “下次这种幼稚的活动请不要拉上我。”伏黑惠揉了揉太阳穴,酸涩的眼睛闭上,“如果一定需要我参加也一定要无视我。”   虎杖悠仁打了个哈欠,然后伸手擦去了生理性眼泪,“啊啊,早上了啊,别这么说嘛伏黑,这可是增进友谊小游戏,你昨晚难道心情不好吗?”   伏黑惠心情好不好虎杖悠仁不清楚,但中途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心情不好了一瞬间。   那个口中嚷嚷着窒息而亡的小哥拉住了他的左胳膊和手,一整个身体的重量往下压,那一刻虎杖悠仁想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要被枕头埋了,毕竟大家都在兴头上,就算是不感兴趣的伏黑惠也因为不久前就被埋了一次而上头,正拿着枕头加入混战。   然后他又想到了自己在伏黑惠被太宰治拖倒的时候积极参加,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伏黑惠绝对会报复回来。   之后眼神下意识看到了正在激情对打的钉崎野蔷薇和穹,两个人谁都不让谁,嚣张的钉崎野蔷薇眼睛都是亮的,而兴奋的穹也不遑多让,甚至招架都摆出来了,他担心打起来。   最后他的想法是等结束了一定要把太宰治也给埋一次,原本大家看着对方看起来弱弱的样子想着放放水,毕竟那弱柳扶风的样子感觉比钉崎还要脆,更何况嘴里嘟囔的也不是什么好句子,这要是真闹出人命来就惨了。   然后下一秒一种奇妙的感觉从他体内迸发,像是解除了某种束缚一样,虎杖悠仁怔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宿傩骂骂咧咧开始骂人。   而太宰治则是看似惶恐地一边大喊着“妖怪啊”一边躲到了穹身后。   “……”   现在想起来对方的眼睛里只有恶作剧成功的笑意和观察的冷漠。   说起来自从上次穹不知道干了什么导致宿傩长久没出来,虎杖悠仁真的快要忘记自己体内还有个这东西了。   安逸日子过惯了,宿傩一出来他还有点儿悲伤和可惜。   不过还是穹反应迅速,三步并作两步就抓住了虎杖悠仁的脸,然后那熟悉的力量流过,于是宿傩的声音戛然而止。   掐断网线,手动闭麦,你值得拥有。   在太宰治没看够热闹的可惜表情和其他俩人随时准备作战的警惕姿态中,穹率先将枕头抛向太宰治。   揍宰大混战由此开始。   其中还有人浑水摸鱼给了虎杖悠仁几下,他强烈怀疑是太宰治或者钉崎干的。   “光提防那个叫太宰治的人了,而且我是被迫入局的吧?”伏黑惠叹了口气。   但你报复的不也挺猛的?虎杖悠仁内心嘀咕着。   昨晚派对结束后钉崎野蔷薇就一步三回头地怀揣着担忧之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然现在她已经开始回怼伏黑惠了。   “那我们下次再来一次吧!”虎杖悠仁握拳,目光灼灼地盯着伏黑惠。   “……”伏黑惠双手举起挡脸,“不,请务必不要叫上我。”   同时他的头转过去看向窗前的穹,对方正在阳光下低头看着手机。   虽然阳光明媚,但是现在的太阳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肉眼看去甚至白到发冷,伏黑惠皱起眉,窗边透风,即使室内暖气充足也容易因为冷暖交替而生病。   “穹,你在干什么?”伏黑惠问道。   “打游戏。”穹津津有味地看着手机屏幕,“是最近的新活动哦,只要每天参与就能够瓜分10亿抽卡资源。”   “哦哦,是那个游戏吧!平安物语,我也在玩!”虎杖悠仁眼前一亮,一个用力就拔地而起。   “……?”   什么什么?他们在说什么啊?   不玩游戏的伏黑惠歪头疑惑。   “原来你也玩啊!”穹转过身看向虎杖悠仁,眼中带着发现同好的喜悦,下一秒却换成了深沉,“你能退坑一个版本吗?”   “不能。”虎杖悠仁抬手拒绝,面无表情,这种言论他已经在网上看惯了。   “唉。”穹叹气,“真希望我一觉醒来发现所有人都退坑了平安物语,只有我一个人上线还参加了活动全程,最后瓜分了所有抽卡资源。”   “那叫独吞。”伏黑惠抱胸插嘴道。   大早上不想进行这么没营养的话题,伏黑惠看着还想接着聊的俩人果断继续开口,“我们去换上衣服,去看看别人醒了没有,然后去吃酒店的免费早餐。”   “好啊,正好也饿了。”虎杖悠仁欢快地点头,然后打理了自己一番,“等会儿见。”   说着他就跟伏黑惠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拥挤的室内开阔了很多,穹很想念自己宇宙豪华开拓列车特供版大house,在里面翻十个跟头都不撞墙。   “是时候洗漱一番,然后整点薯条吃了。”穹点点头,暗自希望七海先生不要再以早饭不能吃油腻油炸食物为由盯着他了。   真希学姐也因此失落好久了!   ……   “不可以。”丹恒拒绝道。   “啊?”三月七失落地撅了噘嘴,“可是我已经好久没吃过汉堡了,上次还是和穹吃的,都过去多少天了?”   “我没记错的话,还没到一个月吧?”   丹恒十动然拒,吃着特色汤泡饭没有再说话。   “一日不吃如隔三秋啊丹恒老师。”三月七点着手指,“这么算下来,我已经有三、六、九……整整这么多年没有吃到了!”   懒得继续算的三月七模糊了数字,发出震惊且悲痛的哀恸,她咬了一口天妇罗,脆脆的外壳抚平了一丝内心悲伤的褶皱。   “仙舟的老话不是让你拿来这样用的。”   “这叫创新,新一代都这样,丹恒你老了啊。”   “……”   “……对不起,我错了。”   三月七果断滑跪。   丹恒张了张嘴,刚刚露出一个声音,一声高亢的尖叫响彻餐厅。   “啊——!”   丹恒最先反应过来,立马侧身看向声源,同时伸出手臂挡住三月七,防止突如其来的伤害。   “怎么了怎么了?”三月七急忙伸长脖子跟着看了过去。   尖叫的人背对着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桌子上趴着一个人,骚动的产生让其桌面上的东西有些凌乱,装着果汁的杯子被打翻在地,橙色的果汁肆意流淌。   “她、她死、死了!”   服务员是率先过去的,冷静的服务员已经适应了横滨死伤甚多的情况,询问了之后直接打医院和警局的电话。   “你怎么这么确定她死了?”旁边的男人问道,“你试探呼吸了?该不会你是凶手吧?”   这种攻击性极强的问话让人不舒服,但是女人显然没有注意。   “当然是声音啊!”她神情激烈地说道,“你们没有听到吗?有风声啊!骨折的声音!她绝对死了!”   窃窃私语从四面传来,那个男人面上带着犹疑,横滨出现什么都不奇怪,也说不定是某个异能者作乱。   “装神弄鬼。”男人最后嘟囔了几句,忌惮地远离了中心地带。   “女士请冷静。”服务员伸出手隔离开女人,“救护车马上就来,警局就在我们店不远处,请保持现场。”   他一边安抚受惊的女人,一边引导对方前往旁边的空桌椅处,熟练的就像是店里不止一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死人了?”三月七心头一跳,“喂喂,虽然新闻里说最近横滨的死亡人数离奇上升,且死亡原因各种各样,但是这已经是频繁到异常了吧。”   就连吃饭的地方都会发生这种事情,在场的普通人此刻都人心惶惶。   横滨内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那些手眼通天的异能者们都默契地避开了普通人聚集的重要地区,而现在死亡事件频发,普通人的头上都有着名为“死亡”的阴影,以至于对封锁横滨的决策产生了怨怼。   “这种事情很不正常。”丹恒皱起眉头,他看着女人平静下来然后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着死者与她的关系和友情,“可能是异能者所为。”   “那他们也太没人性了。”三月七怒气冲冲地说道,“没有人管管他们吗?”   丹恒沉默,据他所收集到的信息,能管的没几个,更别说受限于当前局势,官方组织完全无法大规模介入。   “我们也许应该更换一下委托内容。”他简单地说道。   三月七:“诶?为什么?如果现在横滨很危险,这个委托也会成为穹的一份保障吧?”   “治标不治本,那个武装侦探社我们上次去的时候我就简单观察了一下,人员简单且稀少,在越来越混乱的情况下也许无法完全保证委托的顺利。”   “但是,那个小侦探不是说他们和穹认识吗?委托费都打折了呢,想必也不会把这个委托排在后面吧。”   “人手不足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丹恒顿了一下,“我们再去一趟武装侦探社,这次关于委托内容我们会亲自参与调查。”   “哦哦,终于要来了吗?加入大事件前的调查时间,本姑娘都闲出蘑菇了!”   “原本并不想插手这里的事情,这种低科技的星球即便是穹一个人也能解决,更何况开拓的航路也未曾通到这里。”丹恒单手抵住额角,“多说多错,多做多错,后来的我们暴露太多东西反而会使穹陷入被动境地,现在看来我们不得不入局了。”   “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们哪次大事情是没解决过的?”三月七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相信我们,我们可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啊!”   人群开始被疏散,像三月七和丹恒这种离得很远且全程都没离开过座位的被匆匆赶来的警察盘问了几句就被放离了。   “走吧。”丹恒颔首。   “等等,丹恒老师那个,我突然有点想上厕所。”三月七扭捏地说道,“我保证,我会很快赶回来的!”   “去吧,我记得服务员说过从前方转弯后就是厕所。”   “好嘞,丹恒你等我啊,我马上回来。”   三月七笑了一下,蹦蹦跳跳地就向着丹恒指的方向走去。   “转弯,转弯……”   她探头一望,一下子就看到了深处的厕所标识,“啊!在那里!”   于是就不再犹豫,小跑着就过去了。   在进入女厕的时候,她的余光似乎看到了男厕那边出来了一个人,沙色的长风衣很是显眼,以至于三月七进门的动作慢了一拍。   对方黑色的头发带着卷曲,看起来软软的很好rua,啊,如果穹也是这种头发就好了,三月七发散思维地想着。   嗯?   男子似是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来,鸢色的眼睛就暴露在了三月七的眼前。   真是漂亮的眼睛,她想。   对方露出一个乖乖软软的礼貌笑容,然后毫不留情地回过头继续离开。   她似乎看到了对方脖颈上有白色的缠绕物,像是绷带一样,眼神也不单纯得如同普通人,那是三月七曾在贝洛伯格底层组织地火中看到过的眼神,但又与之大不相同。   啊,这不是那个谁吗?   三月七回想起了当初在异能特务科看到的人,之后倒是没怎么见过了,穹似乎跟对方有过一段友谊,嗯,续缘存疑,有待佐证。   三月七没有在意这一次视线对视,当做陌生人擦肩而过,哼着小曲就走进了卫生间。   真是一个怪人。 第247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找到你了啊……”\r\n\r\n太宰治踱步在厕所里,一间间隔间紧凑而……   “找到你了啊……”   太宰治踱步在厕所里,一间间隔间紧凑而压抑,他不紧不慢地走着,语气轻松而低沉。   灯光暗淡,餐厅卫生间的灯今天有些坏了,光线没有曾经的白炽,钥匙哗啦哗啦的声音是为数不多的声响,清脆地声音为这个沉闷的氛围增添了一丝光彩。   青年挺拔的身姿最后靠在了最里面的墙上,手上依然转动玩弄着钥匙串,如果穹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看到上面有着熟悉的钥匙——坂口安吾让穹交给太宰治的钥匙。   “诅咒师,还要继续躲下去吗?已经没有地方去了吧?”太宰治可爱地歪着脑袋,语气引诱,带着蜜一样的甜蜜,“啊呀呀,帮你隐藏的人真是好手段呢,就连我也废了好久的时间才找到你。”   他皱着眉头,苦恼地抱怨着,脚尖踢了踢瓷砖,发出哒哒的两声。   沙色的风衣随着动作衣摆微动,太宰治随意地敲了一下木质的柜门,“嗯嗯,让我想想,你在练习你的术式吗?”   依然没有回应。   “真是不配合。”   太宰治哈哈笑了两声,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搭配着灿烂的笑容显得格外割裂。   “唔,你练习得怎么样呢?达到标准了吗?”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太宰治耳朵动了动,眼神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第三间的柜门上。   不时地有流水的声音在水管流下,这片偏僻的角落现在没有任何人到访。   “达不到的话,很快就会被抛下吧。”太宰治哼笑一声,“立马就会死掉吧,就像……”   他的面色阴沉了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如此可怖,太宰治左手握成拳用力地锤在了柜门上,巨大的声响突兀响起,足以让人心头一跳。   “就像这样,倒在地上没有声息。”   与之相反的是温柔的语气,甚至带着向往和迷恋。   “多么利落美丽的死亡啊……”   他又走动了起来。   “餐厅那个女孩是你杀掉的吧。”   完全的陈述句,藏在隔间里的人心低到了谷底。   “真是可惜,多么美丽的小姐。”   一声哀叹。   半坏不坏的灯闪烁了几下。   诅咒师:“……”   这种面对咒灵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或者是比那还毛骨悚然,大部分咒灵都是没有神智只会盲目行动的智障,外面那个疑似仇家的人比咒灵还可怕啊!!!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诅咒师紧张得咬手指甲,他全身颤抖,明明说好的一切都是秘密进行,他的仇家又怎么会追回来?   出卖吗?这在诅咒师之间倒是常见,但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即使是诅咒师也做不出来这种行为啊。   而想破脑子他也想不起来这个鸢色眼睛的青年是哪个仇家,面容绮丽的青年带着初长成人的青涩,如果他见过绝对不可能忘记。   也许是仇家的后代?   但是也没有能够对得上面部特征的啊!   诅咒师抓狂,在外面的人来世一个隔间一个隔间轻轻敲门的时候全身抖了一下,随着声音的接近心跳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的地方。   “……”   “…………”   这什么恐怖片现场?诅咒师吓得泪都要炸出来了,想他混迹诅咒师也有几年,无论是拔除咒灵还是斩除人类又或者参与阴谋诡计都没有现在这么害怕过。   人类怎么能可怕成这个样子!   门外的人不紧不慢,如同猫捉老鼠一般闲适地说着话,甚至略过了几个隔间,就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徘徊,这太折磨人了!   诅咒师面容扭曲,他已经浪费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如果超出一定时间就会被判定为暴露,暴露就是死亡,他万万不能让自己到达那种境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虽然不知道召集他们这些诅咒师的人是谁,但是盘星教是一个利益牵扯巨大的教派,随便丢出来的骨头渣都足够他们这些人吃得饱饱的。   所以才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员补充啊……   他也已经想不起来身边的同伴换了几轮了。   一不做二不休,诅咒师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是被逼入绝境后的孤注一掷,区区一个聪明的人类罢了,难道还能把他怎么样?   他的想法如此轻蔑且傲慢。   正好,他的术式冷却也快到了,直接杀死吧。   诅咒师冷漠地想。   手上已经沾染诸多鲜血的人没有同理心,诅咒师最看轻的就是人命,只需要咒力发动,那些普通人就像是遇水的纸片,轻轻一动就会四分五裂。   弱到不值得一提。   就在他细数着冷却时间,感受着咒力的凝聚,抬手准备发动术式的那一刻,隔间的门板被突然打开,诅咒师愣了一下,这一秒钟的时间就让青年占据先机。   对方伸手握住了他抬起的手腕,原本凝聚起来的咒力开始慢慢消失,完全达不到可以发动术式的地步。   诅咒师心头一跳,慌忙往后退转动着手腕想要脱离,但是对方的手如同钳子一样死死抓住。   那样纤细的手指和手腕,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握力?诅咒师想不明白。   他慌乱地加速喘息,逼近的危险让他难以冷静,这种情况下发动术式也是不稳定的,更别提这还是不久前研究出来的杀人方法。   空间术式稀少,诅咒师一直以为这样的术式只能用来传送,最多引来咒灵实现不动声色的间接杀人,最开始接下这个委托也是想当个后勤人员,所以才能存活至今。   但是,被那位盘星教教主提点后他茅塞顿开,也被着重培养,发展潜力巨大。   倏然被重视的感觉让他飘飘然,也因此努力练习。   第一次试验是被派往一个神社,夜黑风高的郊外山上连风都是诡异的,他的任务是杀死出现在这里的人。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任务并没有完成,目标被传送到不知名的地方,紧张得回去复命却没有得到惩罚,那位教主好似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反而和蔼地拍着他的肩膀,让他继续努力练习。   于是,一张名单就这样到了诅咒师手中。   “找到你啦~”   青年笑得开心,连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他攥紧了诅咒师的手腕,猛的凑近。   诅咒师分明看到了那双眼中自己惊恐的神情,和冷漠地如同看尸体的色彩。   “你……”诅咒师咬了咬舌头,让自己僵硬的舌头重新动起来,他机械地动了动脖子,“你到底是……”   为什么会知道他会来这里,为什么对他的术式这么清楚,为什么要找他……   许许多多的问题卡在喉咙里,消散在那双冰冷的鸢色眸子里。   他不会回答的。   诅咒师蓦然领悟。   那双眼里空无一物,不在乎生命。   “我叫太宰治,很高兴见到你哦~”太宰治上下晃了晃握着的手腕,面前的男人狼狈地顺着晃动的手臂保持身形。   太宰治?这个名字在诅咒师脑海里反复划过,完全不认识,就连姓氏也是没有听说过的,真的是仇家吗?   “在想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蜜一样的声音响起,诅咒师打了个冷颤,被阴冷的蛇类绞住的感觉在心脏徘徊,一瞬间,冷汗就从后背蔓延开来。   男人勉强地勾了勾唇角,礼貌地说道:“先生,我们认识吗?”   “我们可太熟悉了啊。”太宰治说的理所当然,笑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我找了你那么久,怎么会不熟悉呢?”   “……”   诅咒师勉强的笑容僵住。   找他的仇家多了去了,他难道要每一个都熟悉吗?   “你还没死啊。”太宰治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听说诅咒师死亡率超高诶。”   “你……!”   这种堪称诅咒的话语让诅咒师大怒,但在看到对方冰冷深邃的眼睛后又变成了小怒。   “不要那么紧张,我来找你也没别的事情。”太宰治哈哈笑了几下,面色无辜,“只是……”   冰凉的器物紧贴上了脖颈,诅咒师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   一把匕首,散发着寒意,与人体的温热对冲。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叫太宰治的人已经用另一只手悄悄摸出武器,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来让你为诅咒师的死亡率添砖加瓦……”   失去笑容的太宰治显得阴鸷了许多,幽幽的语气混着卫生间微冷的空气,让人寒意纵生。   这难道是个伪装成人类的特级咒灵?   诅咒师恍惚地想到。   到底是谁说横滨没有等级高的咒灵的?   横滨真是人杰地灵啊……   “就让你死的明白一点吧中谷先生。”   青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啊,就连名字也……被叫做中谷先生的诅咒师怅然,果然是出内鬼了吧?   名字,在接下这个委托后可是进行了保密的。   中谷大志再次想要凝结自己的咒力,但是因停滞的现状而放弃。   “让我想想,你之前在神社想杀一个人对吧?”   是那个人啊。   中谷大志豁然开朗,难怪记忆中的仇家面容和姓氏没有对上号的。   那个目标叫什么来着?中谷大志从来不在乎任务目标的名字,但也许因为是生命最后的时间,他反而想起来了那个随意一瞥的名字。   “织田作之助。”诅咒师说的肯定。   “什么嘛,原来你是会好好记住人名的啊。”太宰治低声笑着。   匕首划破了皮肤,血液顺着铁器流下,锈味来世蔓延,生命的流逝让中谷大志心脏骤停了一下。   按压的力道越来越大,血液的流失也慢慢让他意识模糊起来,时间在这里被无限拉长,以至于中谷大志产生一种“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居然还活着”的煎熬感。   “杀人者任何杀之呀——”   太宰治拉着长音,凑到意识模糊的男人耳边,一字一顿地说着,他的声音轻巧且模糊,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中的空茫一览无余。   死人是会冷掉的,太宰治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血液,一股阴冷从身前浮现,然后他亲眼看着尸体一点点消失,如同有个看不见的妖怪一点点啃食,就连鲜血也没有留下。   隔间内只剩下太宰治一人,轻轻的呼吸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   太宰治笑了起来,他笑得开怀,就连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连现场都不需要收拾,真是方便了他。   “这就是人心啊。”   他打开隔间门,小凉风顺着缝隙吹进来,把隔间的闷热封闭吹散。   如鬼胎一样把方方面面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太宰治把匕首收回兜里,面无表情地走出卫生间。   咦?   惹眼的粉色映入眼帘,太宰治定睛一看,好眼熟的人,他想了想,啊,这不是当初在异能特务科见过的人吗?   唔,好像是穹的同伴来着。   他礼貌友好地回以一个微笑,眼眸对上那特殊的粉蓝眼睛。   特殊的眸色不会让人忘却。   真是奇怪的颜色。   太宰治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第248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又有人死了。”\r\n\r\n电视里播报着最新的报道,画面给到了某一……   “又有人死了。”   电视里播报着最新的报道,画面给到了某一家餐厅,警戒线被拉起,无关人员被清除,记者正在现场询问警官问题。   伏黑惠仔细听着内容,对旁边走神的钉崎野蔷薇重复着新闻的用语,“在三元街的餐厅里面,全身骨折而死。”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骨折吧?是横滨的异能者?”钉崎野蔷薇猜测道,“之前五条老师不是说过横滨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异能者战役吗?”   “如今局势复杂,我们也要考虑是诅咒师作案的嫌疑。”   “……嗯,你说的有道理。”   “最近咒灵也多起来了,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伏黑惠今日没有被安排工作,和同样闲下来喘口气的钉崎在酒店里关注着横滨的日常新闻。   “对啊,真是奇怪,虽然以前横滨也有莫名其妙的咒灵小爆发期,但完全没有这次这样多。”钉崎野蔷薇环胸,“就像是山中无老虎,猴子们被放生然后称大王一样。”   她扯了扯盖在腿上的薄毯,柔软丝滑的手感让她爱不释手,下意识多摸了两下。   “你说这薄毯酒店卖吗?”   “不要给酒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就去网上搜同款。”   钉崎野蔷薇想到了其他方法,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多事之秋,我先把这些事情说给五条老师。”   “可是现在是冬天啊?”钉崎野蔷薇用看文盲的眼神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回以一个文盲的眼神。   “多事之秋是个成语,笨蛋。”   “我对国文不是很感兴趣。”钉崎野蔷薇耸耸肩,“当初在学校如果不是为了拼尽全力考出来,国文课我都想糊弄一下及格就行了。”   “说起来,穹这次要去哪里调查来着?”   “嗯?我想想啊。”钉崎野蔷薇抬起头,她捏着下巴,“好像叫三元街……”   橙发少女的声音骤然消失。   俩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了惊诧和沉重。   另一边,被担心的穹已经抵达三元街,根据任务描述,三元街1173号二楼是一个待租的房子,最近却离奇死亡三人,“窗”在某一瞬间检测到了一定量咒力,所以派他来调查一下是否为咒灵所为。   穹在三元街兜兜转转,1137号底商的位置已经找到,问题是拉起来的警戒线让他没办法确定商铺附近是否存在上二楼的楼梯。   这是发生什么了?   穹好奇地探过去脑袋,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正在敬业解说的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女主持人口齿清晰地分析着现场,然后把话筒递给旁边的警察。   离得有些距离,穹也只听见一些模糊的词句。   就在他思考着如何绕过严密的封锁直达任务地点楼下找上去的路的时候,女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面带营业笑容。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现场人员对此有何看法。”   一个话筒就这样被递到了嘴边。   啊?   什么啊?   穹满头问号地看着话筒,然后抬起的眼看到了怼脸拍摄的摄像机,扛着摄像机的大哥笑容灿烂,对方的眼神跟穹撞到一起,他仿佛看到大哥眼中对职业的热爱。   捋了捋现场情况的穹又看向记者,深吸一口气,“妈——!我——上——电——视——啦!”   女记者笑容僵住,摄像机大哥面色未变,甚至对现场的突发状况兴致勃勃,镜头还拉近了些许,立志于全方面三百六十度展示这个在摄像机前搞抽象的家伙。   “这是要在电视台播出的。”女记者勉强保持微笑,蹙眉隐晦地提醒道。   “我很荣幸。”穹有荣与焉地说道,眼神坚定。   电视剧前恰好看到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双双捂住脸。   这个笨蛋在说什么啊!   “怎么会这么精准地挑到穹啊?”钉崎野蔷薇没眼看了,“我看现场看热闹的热心市民也不少啊。”   “这就是运气吧。”伏黑惠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至少没有提到我们不是吗?”   话音未落,电视机里再次传来穹的声音——   “钉崎,伏黑,虎杖……大家!你们看到我了吗?记得告诉七海前辈和真希学姐,我上电视啦!”   “对不起,我说早了。”   “伏黑,乌鸦嘴。”   “就当没看过电视吧。”   “什么电视?酒店还配备了电视吗?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钉崎野蔷薇果断开始装傻。   这边开始切割,那边也开始装作无事发生。   女记者歉意地颔首,带着恋恋不舍的摄影师转向了下一个路人。   成功转移了注意的穹看着人群的目光都集中到新的人身上,警察们也懒懒散散不知道在忙什么,在横滨是最不需要破案的,你永远也不知道这是黑手党的报复还是异能者的趣味。   轻巧地在视野盲区走进了封锁区,不显眼的灰色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他走在阴影下,目光快速扫过附近寻找着上楼的地方。   躲进楼间的小巷,这里面没有任何人,警察们都在门口和店内,没人来这种一看就容易出意外的地带。   穹摸着墙壁,从巷口穿进来的光线让整个小巷明媚了许多,垃圾桶被放在这里,一只野猫正在翻食。   虽然对于垃圾桶有些心动,但是餐厅附近的垃圾桶能有什么好味道?穹打消了这个想法,开拓者也是个爱干净的小浣熊啊!   更何况,不远处似乎有通开的开口,如果猜的不错,那估计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间。   这么隐蔽的位置,就好像不想让人上去一样,门口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神龛,红布遮盖住内部。   穹向前方进发,脑海中还在对这种奇怪的布局疑神疑鬼,突然,肩膀处被拍了一下,以为是被发现的穹心头一跳,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警察撂倒然后表明身份,咒术师身份特殊,但和警察署有特别的合作,身份证明一出基本上不会阻拦。   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咒术师可以对警察进行强力制止后表明身份。   一个手肘有力地往后一怼,身后的人猝不及防地松开手,慌乱的脚步声听得出对方也有些措手不及。   回身防止后背被偷袭,穹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容愣住了。   “诶?是你啊。”穹不好意思地收回了防备的姿态,“夏油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那一手肘似乎让对方岔气了,“夏油杰”一边咳嗽着一边摆了摆手,半晌才回话,“回家。”   简短的两个字带出来更大的疑问。   回家?   穹回头看向身后摆着诡异神龛的楼道。   “……”   不能这么巧吧?   羂索眼神闪了闪,顺着灰发青年的眼神看向通往二层的楼道,笑意加深,语气低沉了许多,他伸出手邀请道:“许久不见,要不要叙叙旧?”   穹犹犹豫豫地瞥了一眼丸子头青年,“我还有任务。”   “咒术界的任务从不着急。”羂索不紧不慢地说道,他都参与过咒术界高层,里面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   所谓的加急任务,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由于咒术师人手不够,催促着咒术师赶紧完成任务然后直接进行下一个任务。   这副过来人的口吻和笃定的话语让穹感叹不愧是老资历。   羂索趁热打铁道:“废不了多少时间,要喝杯热茶吗?最近新到手了一罐茶叶。”   男人往前凑了几步,把穹往巷子里压了压,宽大的身躯遮住了巷口的光芒,让穹的警铃大作。   “夏油学长怎么进来的呢?”穹指了指外面,“警察已经封锁了这里了吧。”   “因为只能这样进来,里面是死胡同,我跟警察说明了情况,对方就轻松地把我放进来了。”   原来这么简单吗?穹瞪大眼睛,早知道他也用这样的借口了。   一直莽的穹陷入沉思。   横滨的警察是这样的,出警也是摸鱼,基本上这种奇怪的案件也破不了,不如当做一次清闲的休息。   “麻烦了。”穹点头同意了,如果对方也住在这栋楼里,聊完天前往二楼也不是什么费时间的事情。   “没事,许久不见,我也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你住几楼?”   “二楼。”   穹一个向日葵猛回头,看着学长笑眯眯的表情陷入怀疑。   “哪里?”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   “二楼。”羂索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真是巧,我的任务也是二楼。”穹停住脚步环胸,“房东不是说因为离奇死亡事件,房屋已经停止出租了吗?”   “嗯?”羂索惊讶地看向穹,“怎么会?我就是第一任租户啊。”   他微微低下头,露出白皙的脖颈,看起来人畜无害,“你是不是看错地址了?房东也并未跟我说过什么死亡事件或者停租的事情。”   奇怪的信息,穹皱起眉头,他深深看了一眼微笑着的学长,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掏出手机打算问问辅助监督是怎么回事。   脸接大招:在?   辅助监督河川大野:有什么事吗?   脸接大招:你确定给我的地址没有问题吗?   辅助监督河川大野:请您放心,窗所监测的地点不会出错,相关人员也进行了盘问和证实。   脸接大招:可是我碰到了第一位租客,他说没有房东所说的事情发生。   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穹没有把夏油杰的名字透露出去,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打草惊蛇是下下策。   辅助监督河川大野:您的意思是您遇到了诈骗是吗?   脸接大招:啊?   脸接大招:不是啊,我是说我遇到了第一位租客,说这个房子没死过人也没被停止出租,看样子似乎任务描述的死亡的第二位、第三位租客也不存在。   辅助监督河川大野:您是遇到地缚灵了吗?直接拔除就好,房东会感激您的。   脸接大招:你到底有没有看我发的话,我是说第一任租户啊!   辅助监督河川大野:拔除就好。   脸接大招:……   脸接大招:你是在敷衍我吗?   辅助监督河川大野:只是合理的分析和提供的建议。   脸接大招:算了,你把房东联系方式给我吧,要LINE的。   下一秒,一个联系方式就被推了过来,速度之快有一种重担终于被推出去的兴奋感。   果然是在踢皮球吧。   穹加上了房东的LINE。 第249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房东的头像很是个性,红色的背景和黑色的人像,应该是专门调出来的……   房东的头像很是个性,红色的背景和黑色的人像,应该是专门调出来的对比色,只有白色的领巾是唯一阳间的东西。   穹瞥了一眼羂索,对方气定神闲地站立着,眼睛眯起,似乎并不好奇穹此刻停留下来的原因。   这种轻松写意的姿态反而更让人怀疑,他又看了一眼透光的巷口,没有人经过,被警戒线拉起来的区域没有横滨人来赌命。   脸接大招:你好,请问您有时间吗?   礼貌的问候是良好社交的开端,穹跟着丹恒和姬子阿姨有一步学一步,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就职仙舟之前超火的古风小生。   当初桂乃芬的有些事情,把账号运营短暂交给了穹来打理,在穹惟妙惟肖的古风腔调下,桂乃芬的账号成功涨粉几十万,但因为粉丝群体货不对板导致桂乃芬承受了后续粉丝流失的痛苦。   对面发来了消息——   稳稳的幸福:你是?   脸接大招:你的委托现在由我接手,我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   稳稳的幸福:哦哦,请问。   脸接大招:我见到你的第一任租户了。   如何用一句话就让委托人思考人生和宇宙?穹现在就来教你。   首先开头一定要够炸,要让委托人自己的记忆跟你说的事实相悖,这样对方就可以直接大脑连接宇宙了。   稳稳的幸福:啊?   半晌,对面发过来简短的一个字。   穹满意地微笑,接着打字过去。   脸接大招:是这样的,我今天来调查,碰到了自称你第一任租户的人,他说并没有听到任何停租和死人情况,所以我想向您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稳稳的幸福:那是鬼吧?那一定是鬼吧?   稳稳的幸福:第一任租户和第二任都早死了啊,还是邻居报警后被警察收尸的。   稳稳的幸福:他们两个都没有人来认领尸体,警察也查不出他们的父母亲友关系。   稳稳的幸福:我就是因为害怕才托关系挂的委托啊……   脸接大招:你要不要来现场指认一下?   稳稳的幸福:大兄弟,你是要害死我吗?   一个不和善的微笑表情包被发了过来,穹想偷拍一张照片但看着“夏油杰”半眯的眼睛和勾起的嘴角他觉得还是让房主亲自来指认吧。   脸接大招:他看着我呢。   房主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好像被穹发的消息震撼到了,隔了几秒才发出来六个点。   稳稳的幸福:我会记住你的牺牲的。   脸接大招:?   这个问号没有发送过去,委托人把他单删了,手速快到跟被鬼追了一样。   这下真让穹满头问号了。   不过下一秒对方就发送过来了好友申请,穹同意了。   稳稳的幸福:抱歉。   非常稳健的发言,是对刚刚误删的歉意。   房主发的消息很快,比刚刚快多了,穹来不及回话。   稳稳的幸福:我知道了。   稳稳的幸福:可能我记错了,我刚刚想起来第一任租客只是退租。   稳稳的幸福:后来他又来租了。   稳稳的幸福:莫名其妙死人真是太可怕了,也许让我的记忆有些错乱。   委托人怎么还左右脑互搏呢?穹想发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重新加上的房主就跟被夺舍了一样,说的话完全反驳了自己之前的说辞。   穹默默点开辅助监督的聊天信息,把异常点全权告知,让他看着安排。   脸接大招:我明白了,谢谢。   稳稳的幸福:不客气。   穹没有问什么别的,他认为委托人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房主了,一切还是去了地点调查一下吧,至于委托人……就希望辅助监督安排其他咒术师查看的时候人没事了。   夏油杰学长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对穹这边一点也不好奇,他甚至还有闲情雅致整理自己宽大的衣袖。   这真的是夏油学长吗?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咒灵时对方假扮而成的乱步。   “怎么了?”那双狭长的眸子看了过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唔,聊完了?”   对方的食指伸出来示意性地点了点穹的手机,穹攥紧了手机,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口袋点点头,“嗯,夏油学长,不是说要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请吧。”   羂索伸出手,腰身微微弯起,指引着穹往楼上走去,灰发青年在身后左看右看,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非常老旧的楼梯,灰尘漂浮在空中让人鼻子痒痒的,穹咳嗽了几声,伸手挥了挥鼻前的空气,红色的手扶栏杆是油漆刷过的,没有散去的味道在昏暗狭小的楼梯间弥漫。   前方高大的男人缓步走着,并没有困扰空气中的杂尘过多,梳起的丸子头没有一丝翘起,穹拧眉观察着对方,想要探究出其他疑点。   没过多久就到了门口,穹亲眼看着对方拿出来钥匙,然后门被打开了。   屋内是很普通的陈列,垃圾桶里还有速食便当的垃圾,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一看就知道主人在这里住了很久。   完全没有一开始说的死过人的样子。   房东没说错地方吧?   穹有些怀疑委托人了。   “有些地方没收拾,不要介意。”羂索勾起一双拖鞋放在穹面前,“请进。”   “看起来你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穹一边换着拖鞋一边说道。   羂索往客厅走去,“有一段时间了。”   “我记得学长不是说要离开横滨了吗?”穹试探地问道,“虽然过了一段时间了,但我记得很清楚哦。”   “哦,总会有突发情况啊。”羂索笑叹一口气,他扶住额角,“横滨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突发情况了。”   说完他看向穹,像是在等待穹的认同。   穹忍不住点点头。   突发情况确实是在横滨生活不得不品的一环。   “来,喝水。”   羂索端着一杯水递了过去,穹已经顺着气氛坐到了沙发上,礼貌道谢后接过水,他没有第一时间喝,穹现在不渴,再加上警惕性依然存在,害怕里面有丹恒说的蒙汗药。   据说喝一口就会晕倒,三月七说那些怪人最喜欢这种药了,喝了就被怪人带走了。   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客厅墙壁上的一幅画,那是阳光明媚一望无际的海滩,蔚蓝的大海延伸到远方跟天空形成一道天际线。   跟这个房间的风格格格不入。   顺着穹的目光看去,羂索恍然大悟,然后摇头笑道:“这是朋友送给我的,据说是拍摄的夏威夷。”   “能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也是厉害。”穹比了个大拇指。   他当然听说过夏威夷,钉崎之前还向往去那里旅游来着,阳光浴,沙滩,海洋和比基尼。   光是听着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一点小小的摄影手段而已。”羂索笑眯眯地说道。   他伸手把茶几上摆放的糕点推向穹,“要来吃一点吗?”   “不用了。”穹伸手推辞。   “好吧。”羂索没有过多纠缠,而是转移了话题,“我之前似乎看到过你跟那个港口Mafia的干部当街拉扯?”   穹:?   什么叫当街拉扯?这是什么用词?   不过提到当街拉扯,也只有那个时候了吧。   “五条老师也来了,你不去看看吗?”穹好奇地问道,他倾身探出头,金色的眼眸里闪亮着八卦的光。   他记得当时五条悟就在现场呢,既然双方都认识,为什么夏油杰不去打个招呼呢?关系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穹思索着,他记得对方跟他说过,似乎跟五条悟有什么不能见面的理由,时间有点久远了,他有些忘记了。   “人是要为自己而忙的。”羂索抬手遮住嘴巴笑了笑,像一只狡黠的黑色大狐狸。   “好吧。”穹点头,“那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这里是他调查的目的地,无论如何,他都要从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而声称是第一任租客的夏油杰是最好的突破点。   “唔,也有一段时间了。”羂索摩挲着下巴,“三四个月了吧。”   嗯,跟详情资料里写的第一任租客租房时间相近。   “想在横滨租一个好地方可不容易。”羂索叹了口气,双手摊开,“擂钵街这地方鱼龙混杂,住在附近很让人头疼啊,商业中心附近太吵闹了,我不是很喜欢人太多的地方。”   青年点了点下巴,俊秀的容颜微微抬起,“找了好久才发现这个地方呢。”   他又看向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认识那个港口Mafia的前干部?”   明明是疑问句,却有着陈述句一般的语气。   哦豁,反将一军,转移话题大失败。   穹舔了舔嘴唇,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是。”   “那可是个危险人物。”羂索紧锁眉头,关心一般地提醒道,“能在港口Mafia坐上干部之位的能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我有分寸。”穹摇摇头,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我曾也有过一些学弟和后辈,他们都为‘分寸’而死。”羂索施施然地接着开口,“一个Mafia,他的接近必然抱有目的。”   “夏油学长,你很清楚?”   “只是有个一些小合作。”   羂索至今还记得,那被称为“龙头战争”的混战,以某个异能者的死为契机,用五千亿黑钱为诱饵,开展了一次里世界大规模动乱。   即便有横滨的特殊地位和荒神的坐镇,但那段时间横滨的咒灵十分活跃,而他则已诅咒师的身份参观了这场震撼人心的争夺。   顺便还收服了许多有用的咒灵,在横滨这种环境里诞生的咒灵甚至比外面的要更为强大一些。   “朋友才是最伤人心的。”羂索接着说道,“当理念相悖,观念不同,最后捅刀的只会是朋友。”   “太宰治是个心思深沉且活跃的人,下手从不手软。”   “你是他心中的首位吗?”   致命且关键的一问,羂索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衣袖,接着那双泛着幽光的紫色眼眸对上了穹的金瞳,映射出穹怔愣的脸庞。   “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   “他会利用你的。”   语重心长,居心叵测。 第250章 第二百五十章:  太宰治哼着小曲,他坐在地下酒吧的一角,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   太宰治哼着小曲,他坐在地下酒吧的一角,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冰块随着酒水晃动,酒杯在五光十色的灯下泛着冷光。   这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当然,这不是它的主业,只需要暗号相对,自然会有人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太宰治不是来交易的,他只是无所事事。   透过琥珀色的液体看向天花板,太宰治轻叹一口气,脑子里回想着那些密鲁菲奥雷成员的信息。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不远处交叠搅动,太宰治喝一口酒,抬起的酒杯遮住垂下眼帘的眼睛。   “呦,这么小的年纪就来酒吧?”相貌清丽的女人自然地坐到了太宰治不远处的沙发上和他面对面。   “大妈,你好多事哦——”   “大,大妈?!”   这两个字如同巨石一样从天而降砸到了女人头上。   “小鬼!说话注意一点!”   “切——”太宰治别过脸,没有掩盖不屑一顾的声音。   女人捏紧拳头,怒视着太宰治,真是让人生气的小子,如果不是夏油先生的命令,她才懒得过来呢。   香和由美是一名诅咒师,已经为非作歹了七年之久,术式“迷雾中的人”是一种精神类幻术,对咒灵的效果参差不齐,但是对人类却百分百特攻。   简直是天生就适合当诅咒师。   普通人在咒术界是没有出路的,即便入学咒术学校出来后也不过是填海的一滴,随时随地都可以被舍弃的存在。   高度封闭的咒术界不允许外来血脉的加入。   这些都是带她入行的师傅告诉她的。   是的,她没有加入任何咒术学校,而是被一位诅咒师发现且看中后直接成为了诅咒师。   香和由美觉得这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咒术界那种烂到透的地方即便进去了,她也会后期叛逃的吧。   她深吸一口气,散乱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太宰治脸上,然后就被如此面容迷了眼,香和由美顿了顿,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小鬼长着一张惹人怜爱的漂亮的脸。   即使说话难听,那很难有人对着这样一张脸一直生气。   而且这般年纪……香和由美想起了自己相依为命的普通人的弟弟,最后被咒灵撕碎。   这样高浓的咒力波动,咒术界最后却轻视待之,匆匆而来的咒术师也不可能在三天后发现远走的咒灵的线索。   一切都不了了之。   如果,弟弟还活着的话,现在也该是这般年纪了。   “喂,我说,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打的知道吗?”香和由美环胸。   而太宰治连头也没转过去,敷衍地嗯嗯啊啊,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和这个陌生人对话。   “你这家伙,我在和你说话啊!”香和由美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在混乱的酒吧声音不算大,但还是引起了附近人群好奇的目光。   “嗨嗨——”太宰治掏了掏耳朵,“在听着呢——大——妈——”   真是让人火大啊!   香和由美牙咬切齿地捏紧了桌角,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压下火气。   “你在寻找密鲁菲奥雷和诅咒师的信息。”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这片区域安静人少,这也是香和由美没有压着声音的原因。   太宰治无聊地瞥了一眼,摆了摆手,“啊啊,这有什么稀奇的吗?”   他靠在沙发上,颓废地瘫成一团,坐的位置往前移了移,“唔,莫名其妙前来横滨的组织,没有人对你们的来意不好奇吧?”   可爱的歪了歪脑袋,太宰治的眼神纯澈,无辜地看向香和由美,浅浅的微笑带着初入社会的简单和真诚,如果跟太宰治不熟的陌生人见到了或许只以为这是个刚进入社会还未长大的孩子。   但是香和由美实在是听过港口Mafia“操心师”的大名,可以说在横滨活动的诅咒师没有不听过这个恐怖名号的。   他们宁愿去惹港口Mafia的重力使也不愿意跟太宰治对上。   “能被港口Mafia大名鼎鼎的操心师好奇,实属荣幸。”香和由美讽刺地笑了一下。   “诶诶。”太宰治伸出一只手,用接连着的气音否定了对方言语中的一个点,“我现在可不是黑手党了,你别冤枉好人啊。”   说完还做作地抹了抹眼泪,如同被欺负的良家子弟。   好人?   香和由美默然,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你,我……啧。”   一个Mafia说自己是好人?天大的笑话。   “等你什么时候洗白再说吧。”女人耸了耸肩,然后从口袋里夹出一根女士香烟,准备吸一口解压。   “哇啊!”太宰治反应很大地几乎蹭到了离香和由美最远的地方,捏住鼻子,“咦——烟味好讨厌。”   太宰治厌恶到鼻子都皱了起来,这种情况下,香和由美想要谈什么事情可就是登天梯一般的难度了。   想了想教主交给自己的任务,香和由美烦躁地把刚拿起来的打火机收回口袋,然后一下子就把嘴里叼着的烟吐到了垃圾桶里。   “喂,这样行了吧?”女人不爽地皱起眉头,捋了捋自己微微散乱的头发,“在黑手党没人教你抽烟?”   “好孩子是不会抽烟的哦。”太宰治随意地开口。   “……”   这话说的她都想笑,香和由美嘴角抽了抽,眼神复杂地看着介于少年和青年身段之间的人,一个黑手党居然有好人?真的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吗?   心思沉稳,语言手段了得,至少她没有挖掘出任何能够利用的有用的信息。   不愧是港口Mafia的操心师。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那我也不兜圈子了。”香和由美果断放弃旁敲侧击的战略,“盘星教一向惜才,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加入?”   太宰治瞪大眼睛,稀奇地看过来,“你是来挖墙脚的吗?”   香和由美没有回话,而是微微仰起头,表示着自己刚刚的话语都是真实的。   鸢色眼眸的青年带着审视一样的好奇打量着香和由美,时间之长让对方不适地抿了抿嘴,最终按耐不住开口问道:“你的答复是什么呢?”   “啧啧啧。”太宰治摇摇头,“所以,就是派你来游说我?也太看不起我了。”   孩子气地鼓起嘴,太宰治耸了耸肩,失去兴趣一样移开了视线。   一个大大的井字出现在了香和由美头侧,积攒的愤怒终于爆发,她一下子捏碎了桌上的酒杯,顾及着公共场合不敢把桌子拍碎。   “你这家伙是什么态度啊?”   “嘛。”太宰治百无聊赖地看着闪烁的灯球,目光空虚,“只是个盘星教,有什么资格拉拢我呢?”   他歪了下脑袋,那双空荡荡的眼睛望向香和由美,一下子就冰住了那沸腾的怒火。   太宰治轻笑出声,伸手弹了一下自己的酒杯杯口,清脆的声响只在二人之间游荡。   “诅咒师,藏头露尾的小老鼠,就连黑手党都不如啊。”   说着,他还真情实意地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我现在也算是为异能特务科工作吧,可是政府部门的人哦~”   挖政府的墙角,尤其是特殊人士的墙角,横滨政府就算再垃圾也不会容忍这样的挑衅行为。   “这种话从一个目前脱离政府活动的人口中说出来。”香和由美淡定指出其中的漏洞。   “诶呀,谁让我有挚友呢。”太宰治炫耀一般长叹一口气,“安吾可舍不得我了,亲自给我担保哦~织田作也为我做保证呢。”   香和由美笑得勉强,她也是有好友的啊!这家伙绝对是在炫耀吧?!   “有着粘人的挚友也是一件让人苦恼的事情啊。”太宰治满足地弹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整个人闪闪发光。   “……”   香和由美嘴角抽了抽。   她接受了太宰治拒绝招安的说辞,但这并不是她来的主要目的。   “挚友?”香和由美环胸嗤笑,“世界上就连血缘相近的亲人都有靠不住的时候,只是朋友而已,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太宰治挑眉,神色莫名的认真打量起来香和由美。   “……怎么了?你这个眼神……”   “你没朋友吧?”   果断说出这个结论,从太宰治口中反而带有一些阴阳怪气的语调。   香和由美沉默微笑。   真的不能揍他吗?她回想起夏油杰大人的话语,对方的话语很明显表示了不能伤害太宰治的意图。   可是这个人真的好欠揍啊!   内心抓狂的女人咬着牙狠狠地瞪了太宰治一眼,而她现在还无法借烟消愁,更是愁上加愁。   “和你有什么关系?”香和由美哼了一声,不满地说道。   太宰治摊开手,“我还以为你嫉妒我呢。”   他的发言轻巧而刺人,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毕竟你刚刚的言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我挚友感天动地的感情让你受不了了……诶呀,是我理解错了,对不起。”   毫无道歉之情的对不起,太宰治的面色如常,鸢紫色的眼眸中是清浅的笑意,带着恶作剧一样的闪光。   “……”   不远处,一个男子慨叹道:“好茶。”   而坐在男子身边的朋友无语地说道:“真不知道你是什么习惯,来酒吧喝茶,你简直是第一人。”   “这叫独树一帜。”   “那是脑子有病!”   ……   “呵。”香和由美深吸一口气,“你想调动我的情绪?那可真是选错了话题,我不需要朋友,这种联系就跟亲情一样浅薄。”   就像是紧紧抓住的流沙,无论用何种方法都阻止不了沙粒的流失。   “倒不如说……”   香和由美眼神锐利,像一条伺机待发的毒蛇紧紧盯上太宰治。   “拥有这些感情的你才应该担忧吧?如此脆弱的你,能否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苦呢?”   她收回目光,欣赏着自己的美甲,左手伸展又蜷缩,满意地看着今天刚做的款式。   太宰治失去了浅显的笑意,黑洞洞的眼神无光,就连其本色都被吸食殆尽,半晌,才缓缓开口:“嘛,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唔,你们盘星教也不是什么废物嘛。”   “一点点小手段。”香和由美笑了笑,调皮地眨了眨眼。   “我可是好心来提醒你的。”她接着说道,带着低沉的诱惑,妄图让听者吃下一颗毒苹果。   “哦?”太宰治虚心地垂眉,“愿闻其详。”   “你的朋友,你确定他不会再次背叛你吗?”   “安吾吗?”太宰治笑了一声,“他不会的。”   被愧疚困住的人不会重复过往的行为。   “不是哦。”香和由美勾起嘴角,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有一种报仇的快乐,“是那个突然出现在横滨的人——穹。”   “我不知道这和穹有什么关系。”太宰治冷淡地撇清了联系,然后耸了耸肩,“就这样?你们该不会不知道我跟穹已经闹掰了吧?嗯?用了点小手段的……老鼠。”   最后两个字眷恋地缠绕在舌尖,太宰治说的慢吞吞的,曾经独属于港口Mafia最年轻干部的威压倾泻而出,一下子就让香和由美白了脸色,笑容也勉强了起来。   但这并没有让她退缩,相反笑容却越发扩大。   “不过是一面之词。”她说道,“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他所带来的影响甚至会影响整个格局。”   “你也清楚那股力量吧?多么神秘,轻而易举就能打破现有的规则,很多人都猜测对方是否是实验产物……诶诶,这可不是我说的,收起你的眼神。”   “想想吧,一个不可预测的人会带来什么?我想鼎鼎大名的港口Mafia的前干部不会不知道吧?”   “过多的接触可是会受伤的哦。”   “哦呀,差点忘记了,你曾经已经利用过一次了不是吗?”   “多么听话且顺手啊。”   “你觉得下一次,是你们两个谁先开头呢?”   香和由美笑眯眯地说着,蓝色的眼睛有着恶劣的粘稠,沉于阴影的半张脸晦暗不明。   而另一边的太宰治眼光闪烁,只是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于香和由美说的话不甚在意,但后面那几句让他微微皱了眉头。   “我们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太宰治的语气更加甜蜜,弯起的眼睛有着锐利的弧度,“盘星教的人管的真宽,在横滨可是要被联手灭掉的。”   “呵呵呵。”   香和由美站起身,话语已经带到,她也不需要一直在这里挑动这位前干部的神经,毕竟对方的手段也不是吃素的。   “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251章 第二百五十一章:  穹把探查到的信息整理好后发给了辅助监督,中间经历了伏黑惠的唉声……   穹把探查到的信息整理好后发给了辅助监督,中间经历了伏黑惠的唉声叹气以及对方二十多分钟的措辞修改。   “唉,穹你入学的真不是时候,不然夜蛾校长的课多听听也不至于报告写成这样。”钉崎野蔷薇苦着脸皱着眉,看穹的眼神就像是看新步入社会的大学生。   “多练练也是可以学会的。”虎杖悠仁安慰道,“还是得实践啊,再写几次就可以了。”   “你还好意思说。”钉崎野蔷薇果断换人开呛,“刚接任务那会儿,你的报告写的稀烂,如果不是有伏黑在的话,绝对要被委婉地打回来好多次啊!”   “现在不写的挺好的嘛。”虎杖悠仁抽着嘴角弱弱地说道。   往事不堪回首,从来没有接触过咒术界的虎杖悠仁在夜蛾校长的课上听得迷迷瞪瞪。   那些专有名词就跟一个个小黑点一样强行进入他的眼睛和大脑,没过多久就转成了黑圈圈让他的大脑宕机。   或者换句话说——睡着了。   夜蛾校长爱的铁拳他至今难忘。   据说五条老师在学生时代也是由夜蛾校长培养的,几乎总是遭受校长爱的一拳。   真是钢铁一样的头脑啊,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一直心生佩服。   “咦?”   穹的一个语气词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问道:“怎么了?是报告出问题了吗?”   而作为指导修改的伏黑惠也看了过来。   “辅助监督说……”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委托人取消了委托任务,接下来不需要我接手了。”   “啊?”   钉崎野蔷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凑上去看向手机屏幕,“不会吧?一般情况下这可撤销不了。”   “是不一般的情况啊。”禅院真希毫不意外地开口。   虎杖悠仁眨巴了几下眼睛,好奇且询问的眼神投向前辈。   “很简单的道理吧,特权阶级。”禅院真希耸了耸肩,“即使是咒术界也不缺特权阶级绕过规定哦。”   “是这样的。”伏黑惠肯定地说道,“总之,既然不需要接手也就不要去探究,不会有好结果的。”   “可是……”   “没有结果的。”   伏黑惠垂下眼睑,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睛,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窥探的目光。   “诶呀,能有什么事,哈哈哈。”钉崎野蔷薇尴尬地一拍手掌,公式化地大笑几声。   “虽然咒术界高层烂不可闻。”禅院真希厌恶地皱起眉头,“但没人比那些人更惜命,而且他们不想追究,我们也插手不了。”   虎杖悠仁也附和道:“这么说虽然不好……”   他左右看了看,“但我们还是学生吧?也根本无法绕过咒术界插手吧?呃……要不问问五条老师?”   “还是别打扰那个无良教师了。”钉崎野蔷薇耸耸肩,“上次见面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估计这次又是什么大事件了。”   “我们要亲眼见证历史的发生了!”穹眼睛发亮。   “……不,倒也不一定能达到那种程度。”钉崎野蔷薇扶额。   “还是发一下吧。”禅院真希开口,“说不定是一条线索,这种情况下任何小事都不能被忽视。”   镜片上的白光在光线的浮动下遮住了禅院真希的眼睛,但在场几人都能感受到那股犀利的眼神。   “我来发。”伏黑惠拿出了手机。   “说起来……”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七海前辈呢?”   禅院真希摇摇头,“不知道。”   “也许有别的事情要忙。”虎杖悠仁猜测道,“大人不都这样吗?”   “准确来说社畜才是都这样。”穹精准地一针见血地补刀。   钉崎野蔷薇微笑着伸手做出停止的动作,“好了,我知道咒术师都是社畜了,没必要一遍又一遍提醒吧?”   “认清现实是好事。”禅院真希露出死鱼眼道。   “让我们保持一点儿学生时期单纯的思想吧,这就跟把八岁小孩放战场上一样细思极恐。”   “好了。”   专心发消息的伏黑惠抬眼看去,打断了这个话题。   “我已经发过去了,但是五条老师什么时候回消息就不知道了。”他晃了晃手机,亮起的屏幕面向大家,聊天记录明晃晃地展示出来。   “发了就行,我就没见他及时看过消息。”禅院真希啧了一声,不爽地说道。   “唉,好无聊啊,我们出去逛街去吧。”闲下来的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我看网上说有家新开的烧鸟店可好吃了。”   虎杖悠仁问道:“那家碳匠?”   “旁边的店出人命了,估计还在被封锁呢。”穹插话道。   “哈?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家店附近楼上就是我的任务地点。”实话实说的穹笑了一下,带着腼腆的感觉,“为了绕过警察的视线,我可是规划了半天。”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   “你刚刚怎么不说啊!”   “这跟任务没关系吧,你们也没问啊。”   “诡异的房东租客和任务,突发的命案,哇,要素好多。”虎杖悠仁点着手指,惊奇地叹道。   禅院真希说道:“虽然不能确定百分百有关联,但这个巧合确实疑点重重。”   “最近横滨确实很多命案。”伏黑惠皱起眉,“不过这个城市本身就不稳定,不久前还经历了一次大事件,因此汇入横滨整体的大海之后,这些死亡反而让人见怪不怪。”   “……”钉崎野蔷薇仰头,“横滨真是危险啊。”   “掌握方法的话还是很好生存的。”穹安慰道。   “能够生存是什么很好的词吗?!”   “虽然咒术界不靠谱,但至少前辈还算可以。”禅院真希作出了话题的结语,“相信七海前辈和悟那家伙吧。”   话音刚落,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看法,只听见“轰”的一声,从远处传来了爆炸的声浪,透过窗户似乎可以窥探到溅起的海浪。   “……异能者在打架?”   “最近横滨的组织没有什么大冲突。”   “这攻击范围和破坏程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虎杖悠仁一席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好奇的目光。   “啊,其实我也不确定啦。”虎杖悠仁连连摆手,“只是眼熟而已,我曾经看过五条老师发动术式……有点像。”   “那就当做是那家伙搞出的动静吧。”禅院真希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么大的动静,停留在这里的咒术师不会被牵连吧?”伏黑惠担忧地开口,他看着已经逐渐平静的远方,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那家伙一直都这样高调。”禅院真希耸了耸肩膀,“无所谓,你们不是说他跟港口Mafia的首领见过面了吗?谁知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她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离得最近的穹的头发,“嘛,不用管那么多,虽然不靠谱是五条悟的底色,但至少在这种事情上,他还算知道考虑其他人。”   而穹已经放下了拍完照的手机,意犹未尽地看着远方。   “……喂!好歹担心一下吧!”钉崎野蔷薇戳了戳穹的肩膀。   “我相信五条老师。”穹肯定地说道,“而且这么帅的一击当然要好好记录下来啦,到时候发给五条老师看。”   “完了,那个无良老师也有彻头彻尾的拥护者了。”钉崎野蔷薇感觉自己头晕晕的,仿佛得知组织的重要人员叛变了一般。   “穹说的对。”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相信同伴是咒术师最基本的信任。”   “只是有些担心而已。”钉崎野蔷薇别开脸,“这么大的动静,横滨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地方,他们不都说这地方吃人吗?”   “无论是精神意义上,还是物理意义上。”虎杖悠仁在后面接了一句补充道。   伏黑惠说道:“那是指擂钵街,其实正常市民还是跟其他城市差不多的。”   “你是指更高的死亡率和随时能够观看的奇异力量展示?”   “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穹笑眯眯地叉腰道。   “带着你的神圣滚出这个房间吧!”   气氛随着这几句玩笑话而松懈,大家在沉默了片刻后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连一向表情平淡的伏黑惠都勾起了嘴角。   “好了,解散吧。”禅院真希带着没有散尽的笑意,眼神里是对后辈玩闹的纵容,“七海前辈那边我会去通知,再次提醒一遍,注意安全,遇到情况不对立即联络。”   “是!”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   禅院真希挥了挥手,第一个转身离开了屋内,对方的高马尾甩出了利落的弧度。   “真希学姐超帅啊。”钉崎野蔷薇向往地说道,眼里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双手握拳抵在下巴处,肩膀缩起来,看着禅院真希离开的地方。   “我也很帅啊。”穹不满地看向钉崎野蔷薇,“我也想被叫做穹学姐。”   “啊,不。”钉崎野蔷薇嫌弃脸,双手挡住脸以示拒绝,“而且帅不帅跟叫不叫学姐没关系吧?”   “可是我觉得……”   “虎杖闭嘴。”钉崎野蔷薇猛地转头,“不要跟穹学坏了啊!”   “好了,安静一会儿吧。”伏黑惠揉了揉太阳穴,面色有些疲惫,显然刚刚的动脑时刻和现场的吵闹让他有些头疼,“你们已经吵了几个小时了。”   “那是因为他们说的话总会让人忍不住吐槽啊!”钉崎野蔷薇抱怨一般地嘟囔着,捶了捶胸口,痛心疾首地接着说,“啊啊啊啊,我明明应该是阳光明媚的女子高校生啊!然后有这帅气逼人的同伴在大城市开展积极热血的都市冒险才对!”   穹大惊失色,双手猛地捏住虎杖悠仁的肩膀,然后一个用力就把对方掰过来面对面。   “我很丑吗?!”   “超级帅气!”   虎杖悠仁非常配合地竖了个大拇指,笑容真挚热情,眼神清澈坚定,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亮起的一颗星星在眼角衬托着他的目光。   “气质!是气质啊!”   钉崎野蔷薇抓狂地解释道,她首先指向虎杖悠仁。   “一个热血笨蛋。”   然后又指向伏黑惠。   “一个冷脸酷哥。”   最后指向穹。   “一个三岁小孩。”   最后她指向了自己。   “花季美少女的青春才不会遇到这三种男生!” 第252章 第二百五十二章:  把信纸重新折好,穹把它安安分分放回了信封里面。\r\n\r\n面色平静……   把信纸重新折好,穹把它安安分分放回了信封里面。   面色平静,心情也没有波澜。   这是夏油杰给他的信封,在和伏黑他们拜别后他才拿出来看,这件事他没有跟同伴们说,风险太大,再加上如今咒术师处于被动地位,平白无故多一份危险考量显然不是个好事。   同样没有说的是夏油杰疑似对他和太宰治进行挑拨离间的话语,虽然不清楚对方跟太宰治的恩怨,但夏油杰话语中的诱导还是被穹听出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以为他是什么蠢货吧?   太宰治那家伙在之前确实惹他生气且难过了,但穹还不至于小肚鸡肠到那种地步。   开拓之旅伴随着任何事情的发生,途中的人无论是古道热肠还是心怀鬼胎,列车组从不惧怕这些。   无愧于自己,便是最好的安排。   姬子阿姨曾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任何选择都有其一定的代价,不要为未来的绊脚石害怕,选择你的内心,不要愧对于你的选择,这就是你的人生。   穹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但他能够体会到其中蕴含的道理有着第一次睁开眼时卡芙卡对他说过的话的感觉。   ——不要愧对于自己的选择。   他不仅仅是生气太宰治对自己不信任的隐瞒,更是对方的逃避,这种对自己选择的不确定是穹当时无法理解的。   他从有记忆开始从未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事情,即便不为大众所接受,但在当下这便是他的内心选择。   无法正确面对选择后的代价是对曾经的自己的深刻侮辱。   穹为太宰治感到悲伤。   他觉得这样一个聪明的人不应该看不明白。   但杨叔说过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动态浮动的情感是自我的证明,所以最后他也释怀了。   就像他不介意桑博和花火一样,他也不介意太宰治曾经对他的利用,只是某些时候也会感慨,即便是聪明人也会弄不懂一些事情。   宇宙之大天才何其少,黑塔和螺丝钴姆不止一次表示了他们的不拘小节,天才人性的风度在其中展现。   智慧是生命的进步也是桎梏,在生物研究领域颇有建树的阮·梅女士就跟他谈过这一点。   这大概就是丹恒之前说过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穹内心慨叹着,手上也没停,细细地把信撕成臊子。   至于夏油杰本人是否跟太宰治有什么过节,他不在意,这种事情就应该直接去找太宰治啊,在他这里来挑拨离间干什么?   于是穹思考了一下,思维跳脱的开拓者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灯泡,掏出手机对准撕成碎片的信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点开太宰治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他们自从上次加上好友后还没有发过任何消息,聊天界面一片空白。   脸接大招:看,是你的仇人。   蟹肉罐头万岁:难道是我以前撕碎的文件化作怨灵来寻仇了吗?   脸接大招:你到底撕碎过多少文件?   蟹肉罐头万岁:这可有的数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处理文件,那些啰啰嗦嗦的文字看的头大,都是由小矮子来处理的。   脸接大招:是中也,不是小矮子。   蟹肉罐头万岁:天呐,蛞蝓病毒终于扩散到你的脑子里了吗?居然会帮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说话,穹,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脸接大招:中也说他还会长高的。   蟹肉罐头万岁:你不能因为他长得矮就以为还没过生长期啊。   脸接大招:……   穹发了一个摸下巴思索的表情包过去。   脸接大招:中也现在几岁?   蟹肉罐头万岁:呃,也许跟我差不多大?唔,十八岁吧。   那确实希望比较渺茫了,穹沉思着中原中也的身高,大拇指没有因为分心而停止打字。   脸接大招:有句老话说得好,二十还能窜一窜呢。   蟹肉罐头万岁:哈哈哈哈哈哈!   这绝对是嘲笑声吧,穹已经可以脑补出看到这句话后太宰治捂着肚子大笑了,毕竟中原中也的身高梗可以被这个恶劣的家伙玩一辈子。   脸接大招:你不要不信,老话能传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蟹肉罐头万岁:是是——那就祝小矮子继续窜一窜吧~   蟹肉罐头万岁:呐呐,我最近遇到了一个诅咒师哦,感觉脑子有毛病呢,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就来我这里撒泼打滚又哭又闹,她没有朋友我还有呢。   脸接大招:你怎么招惹诅咒师了?   脸接大招:猫猫吃惊.JPG   诅咒师他只在别人口中听过,初入咒术界没多久,穹自然也没那么有见识,更多的是在课堂上听到的。   听说那群人背叛了道义,行走在灰色地带,为了钱和所谓的梦想付诸一切,更甚者纯粹就是反社会人格。   以上形容均由伏黑惠等人联合总结而出。   “总之,少接触他们。”钉崎野蔷薇当时晦气地总结道,“就算是以后去当社畜也好过当人见人打的诅咒师。”   “我们的未来难道就逃不出社畜这个词吗?”   “听着好可怕。”   “幸好我是个咒骸,不用成为社畜。”   “鲑鱼子!”   背景是其他人低迷的吐槽。   诅咒师啊……穹眯起眼睛,横滨目前存在很多诅咒师这是没有被隐藏的信息,但是咒术师却并没有在继续被放进来。   一直在外奔波的七海建人在寻了三天后宣布了这个消息。   他们大概是为数不多真的被困在这里的咒术师。   而诅咒师的人数目前不明,如果这背后真的存在诅咒师的推手,这瓮中捉鳖的幕后存在不会在横滨引入比他们数量还少的诅咒师。   再加上密鲁菲奥雷的插手……   听侦探社那边隐晦地跟他透露过,似乎彭格列的援手已经到来,只不过还隐藏在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手和露面。   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密鲁菲奥雷这莫名其妙来访的隐患,至于掺和其中的诅咒师和异能者,彭格列并不是很想插手其他力量体系的事情。   如今意大利局势紧张,白兰的扩张计划已经明目张胆地摆在了明面上,彭格列的人想要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后回去增援。   蟹肉罐头万岁:!!!   蟹肉罐头万岁:怎么会是我招惹的?!   蟹肉罐头万岁: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气呼呼的指责就像一阵龙卷风被狂轰乱炸了过来,太宰治的信息一条接一条的发,在穹分神的这段时间已经往上顶了不知道多少条消息。   蟹肉罐头万岁:呜哇哇,我当时真的好无助啊,结果现在还有面对你的怀疑……   蟹肉罐头万岁:这个冰冷的世界果然只有织田作和安吾能够懂我了。   蟹肉罐头万岁:猫猫哭泣.JPG   蟹肉罐头万岁:穹,你说句话啊!   穹眨了眨眼睛,目光第一时间粘在了织田作和安吾这两个名字上。   脸接大招:我突然想问一个问题。   蟹肉罐头万岁:?   穹的消息慢吞吞地过来,像是思量了很久一般。   脸接大招:安吾呢?现在横滨这么乱,他的工作内容很危险吧。   就像是卧底港口Mafia一样,作为异能特务科的核心成员,能被坂口安吾接手的任务都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蟹肉罐头万岁:啊,这个啊……相信安吾啦。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含含糊糊地想要把话题揭过去,他能够确认的是安吾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想要将对方全须全尾地带回来有些困难。   安吾身份暴露,已经被关押的消息被他匿名发到了异能特务科,相信那个秃头大叔一定能够拼凑出事情大概。   而他,一个还游离在横滨的人,刚刚已经盯上了一个小组织,准备随时给对方一个大礼。   藏匿诅咒师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尤其是……和密鲁菲奥雷合作的诅咒师。   太宰治眯起眼睛,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过,暖橙色的光芒从头顶洒下,这座安全屋位于地下室,光和风都难以抵达,带着一丝发霉的潮气。   他已经有段时间不来这里了,自然也不会打扫卫生,索性只是临时居住,太宰治又不挑地方,把灰尘拍拍就是个能躺的地方。   蟹肉罐头万岁:不用担心啦,安吾安全得很呢。   密鲁菲奥雷那边不会轻易与远在霓虹的横滨为敌,在这种关节眼树立一个新的敌人不是明智之举,那位白兰·杰索是个聪明人,安吾在他们手里只会被关押,然后利用其获得一定的好处。   嘛,希望彭格列那边的压迫足够。   哎呀,真是让人头大,国外也不安生,太宰治叹了口气,像这种脑子有病的跟漫画里的反派一样行事作风的人真的很少见,甚至有点像太宰治以前见过的那种中二病。   那可真是噩梦,明明只是想整蛊小矮子,结果自己却深陷其中,他都不想回忆那羞耻的时候。   穹的消息在这个时候弹了出来。   脸接大招:果然还是有些担心啊……我让我哥们儿去看看吧。   哥们儿?太宰治满头问号,他想要问是什么哥们儿,但现在问是不是时机不太对?   他思索了一下,觉得让穹的哥们儿去探探底也不错,而他可以选择伺机而动,如果能在混乱中带走安吾简直完美。   蟹肉罐头万岁:安吾的身家性命交给你了。   蟹肉罐头万岁:沉痛.JPG   脸接大招:不用这样吧,安吾不久前还陪他外国朋友逛街呢,难道还能这几天就出事吗?   脸接大招:不过他那个朋友是挺奇怪的。   脸接大招:刚刚好像立了个flag?   脸接大招:看来不得不派出我的好哥们儿了。   蟹肉罐头万岁:点赞.JPG   蟹肉罐头万岁:先不聊了,有点事。   脸接大招:拜拜.JPG   放下手机,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办公椅在他脚尖的用力下左右摆动着,他整个人放松在其中,深深地呼吸一口气。   思维的短暂放空是太宰治难得的平静,小腿伸出去又拉回来,百无聊赖地前后移动着椅子,昏黄的灯光照在没有聚焦的眼底。   啊啊,到底在哪里啊织田作。   他内心小小地抱怨着,还不出现的话,安吾可是要把你的辣味咖喱都丢掉了哦。   只可惜这番内心的威胁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一个晃神的功夫,一个紫色穿搭的女人就凭空出现在了这里,紫调的头纱有着黑色的描边,将她的头顶完全遮住,略微勾起的微笑迷人且危险,在不甚明亮的室内带着朦胧的引诱。   这是一个熟悉的人,太宰治停止了一切幼稚的举动,警惕但放松地面对来客。   “好久不见~”他打着招呼,开朗地笑道,“这位喜欢擅自闯入别人梦境的小姐。”   “既然邀请了人,那么摆出这样一副警惕的样子可真是伤人心。”黑天鹅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笑眯眯地说道。   她歪了一下脑袋,塔罗牌出现在手指尖被灵活地翻了个面,然后环胸,拿着牌的左臂抬起,牌尖便顺滑地落在了唇角。   “合作也是要拿出诚意来的。” 第253章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终于是约上时间了。”三月七看着熟悉的砖瓦墙感慨,“难道是因为……   “终于是约上时间了。”三月七看着熟悉的砖瓦墙感慨,“难道是因为最近横滨很乱的原因吗?我们甚至需要预约才能约到武装侦探社——还是两天后的!”   “人们总会用一种方式来为自己寻得安慰。”丹恒说道,“不过人数这么多确实超出意料,看来我们打算更改委托内容并介入其中是正确的选择。”   今天的城市停摆,大雪依然下着,街上没有人,很多店铺也关了门,路面上堆积的雪可以将一只脚嵌进去,只有那些街道清洁工穿得厚厚地依然尽职尽责。   三月七眨了眨眼,看着好久不见的雪景慨叹:“哇,真的好久都没见到过雪景了,自从贝洛伯格一别后还怪想念的。”   “开拓的锚点已经放下,有时间可以回去看看。”   “好呀好呀,听穹说希露瓦有首新歌呢,到时候正好听听。”   “离桑博那家伙远点。”   “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这种话留给穹说好啦。”三月七无力地半眯起眼睛,“我可是看到穹和桑博聊的很欢呢,上次还约着去找什么神秘宝藏。”   丹恒沉默着看向三月七,一言不发。   “……我,我当时可是跟穹约好了的!”三月七辩解道,“咱可是最讲信用了,才不会供出来!”   “再说了……”   三月七一挥手,头扭到一边不敢跟丹恒对视上眼睛,理不直气也不壮地说道:“希儿不也跟着呢吗?能出什么事情啊,下层区有地火护着岂不是横着走,到时候她再跟布洛妮娅打声招呼,全贝洛伯格都会看着穹不被桑博欺负。”   “总是麻烦人家也不好,接手贝洛伯格的管理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要给布洛妮娅增加工作量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跟着去看着。”   “你们还想有下次?”   桑博到底给穹灌了什么迷魂汤?丹恒拧眉。   “但是,穹说找宝藏很好玩啊。”三月七瘪瘪嘴,“我听着都心动了,而且他说好多地方可适合拍照了。”   “嘿嘿,适合拍照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我三月七小姐。”   “你们啊。”   “丹恒也一起来嘛,作为我们三人小队第一次执行任务的纪念,到时候我和穹说拍合照的时候把c位让给你啊。”   “多谢,但后面那个就不必了。”   “丹恒你同意了?!天呐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穹,我们选个良辰吉日就出发。”   俩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在过了二十多分钟后抵达了武装侦探社楼下,抬起头的三月七还没来得及怀念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就看到那个眯着眼的小侦探隔着窗户对她挥手。   对方依旧穿着具有特色的侦探服,软呼呼的帽子被摘了下去,看得出室内的温度足够,黑色的头发有些炸毛,小侦探好整以暇地喝着波子汽水,像是等待多时。   三月七也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跟在丹恒后面上了楼。   这个楼道里已经被打扫过一遍,比上次来的时候干净很多,三月七好奇地用食指抹了一把木头扶手,干干净净。   哇,跟列车长打扫的一样干净诶。   上去后门已经打开了,青涩金发小青年在门口迎接,如果三月七没记错这个人是叫国木田独步来着。   丹恒感谢地点点头,然后走了进去,在国木田的引导下走进室内。   暖风呼脸,里面的员工大多穿着薄薄的一层,有些怕热的甚至把袖子挽了上去,每个人眼底都有着比上次见过的更浓重的黑眼圈。   恍惚间,三月七似乎看到了什么白白的东西从他们口中吐出来。   “请坐。”国木田独步简单整理了一下沙发上凌乱的抱枕。   “呃,真是……充满童趣的抱枕。”三月七揪了揪表情搞怪的鸭子的嘴巴,她记得上次来还没有这个。   “是乱步先生抓回来的。”一个女职员抓了抓炸毛的头发,提起这件事后精神了些许,“上次去商场抓娃娃店,只是一下就精准抓了出来!超级厉害的!”   “这对乱步大人来说小菜一碟。”江户川乱步微微仰起头骄傲地宣称。   小侦探带着孩童特有的气质,被夸赞就会欢喜。   “哇哦,那确实呢。”三月七捧场地鼓掌,“我之前和穹抓娃娃一只都没抓出来。”   “三月,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分享抓娃娃技巧的。”丹恒及时拉回话题。   “哦哦,不好意思嘛,一聊起这些就忍不住多聊。”三月七吐了吐舌头,“那接下来就看丹恒老师你的发挥啦。”   “我们是来……”   “哼哼,乱步大人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眼镜的江户川乱步打断了丹恒说话。   “哇,好厉害。”三月七再次捧场。   还记得上次对方也是这么聪明地指出他们的来意,三月七惊异地看着这个本地人,而小侦探显然对于三月七这种看惊奇物品的眼神不满意,气鼓鼓地后续不再说话。   三月七夸张的捧场让江户川乱步满意地挺胸抬头,他喝了一口汽水,慢悠悠地接着说道:“不要着急,之后还有委托人来,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看来有新的同伴了。”丹恒环胸,认下了这个说法。   茶水被职员端了上来,黑发小姑娘似乎是新来的,带着和侦探社格格不入的生机。   估计再过不久又要被毒打到死气沉沉了吧。   三月七这样想着,看着小姑娘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可怜,这个笑的开心的小女孩根本不知道过了实习期自己究竟要面对什么。   “你是侦探社的新人吗?”三月七问道。   “诶?”小姑娘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问候,愣了一下后害羞地红了脸,着急忙慌地鞠躬,“是,是的!我是新来的职员,叫我三宫美玲就好!”   “呃,倒也不用这么激动……”三月七尴尬地哈哈了两声,嘴角抽了抽。   “抱,抱歉!”   “没事没事。”三月七摆摆手。   “看来最近贵社工作确实繁忙。”丹恒开口道。   “唔——”江户川乱步拆开一袋薯片,随后咔嚓咔嚓的声响就在室内响起,“嘛,毕竟有个实力强大的无敌破坏王来横滨了啊,会忙起来很正常吧?”   “实力强大的……无敌破坏王?”三月七眨眨眼,不解地看向丹恒。   丹恒尽职尽责地解说,“说的是最近时有时无的一些大声响吧。”   “就是那些——轰,砰,啪?”三月七划拉着双手,模仿起声响来有模有样。   丹恒点点头,回忆着最近这些响动。   基本上都是出现在较远的地方,没有危及到市内,这也是横滨市民没有惶恐的原因,甚至都在调侃是不是哪家异能者又打起来了还是说又有组织进行火拼了。   不过看江户川乱步刚刚的说法……这似乎不是横滨本地人。   外来人员吗?   在他得到的消息中,密鲁菲奥雷和诅咒师那边是最有可能的,啊,穹说过他们有一些咒术师也被困在了横滨。   或许是咒术师和诅咒师的对抗?   咒灵会产生这么大动静吗?穹说最近横滨的咒灵极其活跃,诞生速度也远超以往,不知道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自主消失。   从咒术师的角度来看极其不正常。   不过跳出这个视野,也许是横滨内部本身就有着清除咒灵的某个人或者生活在横滨的咒术师存在,而现在对方……离开了?   不排除这种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确实横滨的少咒灵是因为某个人而影响的。   “铛”的一声,是江户川乱步把玻璃瓶放在木桌上的声音,他靠在椅背上,眼镜又被摘了下来,“不用想那么多啦。”   嘴里还嚼着薯片,说话有些含含糊糊,孩子气的青年接着说,“很快就结束了,毕竟帽子君要结束外派从国外回来了嘛。”   “丹恒我悄悄告诉你个秘密哦。”三月七上半身侧到丹恒身边,用手背遮住自己下半张脸低声细语地说道,“我这个人最讨厌谜语人了。”   “啊!太失礼了!”江户川乱步炸毛,“什么谜语人啊!”   “那你倒是说清楚帽子君是谁啊。”三月七理直气壮地说道,“整个横滨戴帽子的那么多人,不能都叫帽子君吧?”   “帽子君就是帽子君啊。”江户川乱步鼓着脸叉着腰,不满也不解地说着,“是你听不懂我说话!”   “哎呀好了好了。”经常处理这种冲突的职员挺身而出,“说起来,与谢野医生今天做了一下曲奇,大家要吃吗?”   “诶?与谢野医生什么时候……”   一个眼色过去,浑身一激灵的男职员瞬间精神了起来,立马改了口,“啊哈哈哈,是啊,我这脑子真是工作忙坏了,与谢野医生还嘱咐我们吃点儿补充体力呢?”   “诶?”   他旁边的女生瞪这个迷茫的豆豆眼,被怼了怼腰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哦哦!我也想起来了,是啊是啊,大家都来吃吧哈哈哈哈。”   于是侦探社内一片快活的气息。   “嗯……怎么感觉这么刻意。”三月七指着一片祥和气息的现场。   “不用感觉。”丹恒肯定道。   江户川乱步做出最后的总结:“一群笨蛋。”   曲奇还是被端了上来,虽然大家似乎看起来很惊讶。   三月七语——就像是没料到居然不是口嗨,真的有曲奇。   而一位从宿舍带来曲奇的无名氏深藏功与名,在一声声对美味曲奇的赞美中隐藏在角落工作着。   侦探社内弥漫着轻松写意的氛围。 第254章 第二百五十四章:  “咚咚咚——”\r\n\r\n敲门声响起,三月七是第一批看向门口的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三月七是第一批看向门口的人,这大概就是江户川乱步说的目标一致的人吧?   正抱着文件路过门口的国木田独步顺手就拉开了门,三月七伸长脖子打眼一瞧——嘿,您猜怎么着。   是熟人嘿。   “托帕小姐?!”三月七不由自主地喊道。   于是侦探社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熟人了。   三月七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呀,是三月小姐啊。”托帕倒没什么感觉,反而见到熟人是很惊喜,自然地打着招呼,“能再见到你们真让人开心。”   等到托帕走进来后,身后跟着的文静的少女才露出全貌,深紫色的头发被弄成了奇怪的发型,一只眼罩遮住了右眼,一身简单的制服装专门做了低调的休闲化处理。   他们大踏步走了进来,托帕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胳膊上,这才让人惊觉那个文静的少女穿的多单薄。   “她不怕冷吗?”三月七惊讶地小声说道。   声音小到只有身边的丹恒听到了。   “也许有某种方法可以让她像我们开拓之力护体一样保住温度。”丹恒也小声解释道,毕竟别人问起来什么是开拓之力也很难一时半会儿跟原住民说清楚。   “怎么只见你们两个?”托帕自来熟地坐到了三月七身边,亲切地问道,“穹呢?”   “他啊,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三月七对托帕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没什么防备。   丹恒在一边咳嗽了两声,得到了三月七疑惑的关心。   “怎么了丹恒老师?感冒了吗?”三月七端起茶几上还热乎的茶水递了过去,“喝点水试试呢?”   “……”丹恒垂眸看了看杯子,接了过来,“谢谢。”   三月,你就接着演傻子吧。   “这几天确实冷。”托帕捏着下巴思索着,她看向自己同行的伙伴,“虽然幻术很好用,但是物理保暖才最踏实啊。”   “谢谢关心。”库洛姆轻轻地点点头。   “这位是?”丹恒询问道。   “是我目前的……呃,上司。”托帕思索了几秒钟最终确定了这个称呼。   “上司?!”三月七捂住嘴,“托帕你——”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三月七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果然看到了意图不在工作上的人们竖起了耳朵,脸上都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而是在听八卦一样的意犹未尽。   一个急切的职员因为三月七的暂停抬眼想看看情况,不成想直接就跟环视四周的三月七对上了眼睛。   被当事人当场抓包偷听还偷看。   职员:“……”   这个委托不会因为他而消失的对吧?   三月七:“……”   这到底有什么好偷听的?不能是“穹”这个字开启了他们的好奇心吧?   “你准备跳槽了?还是说干两份工作?”三月七的声音低了很多,离远一点就听不清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托帕爽朗地笑了两声,“我只是临时任聘顾问罢了。”   “是的,如托帕小姐所言。”库洛姆点点头,她的武器被牢牢抓在手里不曾放下,“是烟花小姐推荐来的。”   “烟花……小姐?”三月七迷茫地左右看了看,最后对上了丹恒的眼睛。   丹恒:“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哈哈,是花火,这样说你们应该就知道是谁了吧?”   “花火?”   这个名字让三月七皱起脸,“怎么是她?总感觉不会有好事发生。”   “那位花火小姐有说什么吗?”丹恒问道。   “这倒没有,不过她倒是跟我说过一句话。”托帕摇摇头,“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好好玩乐,总是思考什么阴谋诡计可是会爆炸的。”   “爆炸!”三月七害怕地缩起胳膊,她丝毫不怀疑花火真能干出这种事情。   丹恒安抚地看向三月七,“只是个恶趣味的形容而已。”   “万一不是形容怎么办?”   “……”   丹恒没说话,假面愚者的信用这一块儿。   “别这么紧张,至少我可以保证目前她确实没什么坏心思。”   “只能保证目前吗?”   “毕竟话不能说太满。”   “那更应该害怕了吧。”三月七叉腰道。   “这位烟花小姐,本名是叫花火吗?”   库洛姆的声音突然穿插了进来,听完全程的局外人呆萌地眨着眼。   “出门在外谁还没几个假名。”托帕摆摆手,轻而易举地就把这句话轻轻放下,“人心难测,海水难量,保障好自身才是第一要义。”   “没错,姬子阿姨每次都叮嘱我们遇到事情不要莽上去,解决不了找他们。”   三月七赞同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疑惑地挠着后脑勺,“不过,这么一想怎么感觉我们很容易碰到各种事情啊?”   她面色突然严肃了起来,“我发现每次都说是去放松去旅游,最后都会被搅和。”   “开拓的旅途上必备的风景。”丹恒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有时候也很羡慕你们的冒险。”托帕笑了笑,一只眼眨了一下,“你们的大名可是在我们公司口口相传哦。”   “那我们的倒霉岂不是人尽皆知。”   “哈哈哈哈。”   这句话成功逗乐了托帕。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   一只手突然闯入众人的视线,江户川乱步蹦跶着就走进这个圈子,然后坐到了靠窗的小沙发上。   “今天是你管事?”三月七问道,她记得上次来还是一个银发大叔跟他们聊的,看着可凶了,小动物见了都会立马跑远的那种。   “大人们都有事情要去干。”江户川乱步双手半托着下巴,气鼓鼓地说道,“明明答应过要陪我去买粗点心的!”   “社长说回来会给你带的。”国木田独步听到后说道。   “这不一样!”   发完脾气的江户川乱步冷哼一声,然后看向在场集合了的四个人。   “那么,你们商量好了?”   “诶?”三月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托帕一行人,“我们刚刚有在商量吗?”   “唔,那就是没有异议了?”   丹恒压下三月七的手,“如果只是配合的话没问题,不过其他的帮助我们不一定能够提供。”   “啊?什么配合?什么帮助?”懵逼的三月七来回看向不同的人,试图从中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相信他们。”托帕肯定地说道,“虽然不方便解释,但这二位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我可以做担保。”   库洛姆长舒一口气,“既然托帕小姐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也没什么异议。”   “等等,真的没人给我解释一下吗?剧情推进是不是太快了点?”   三月七抓狂,她现在无比思念穹。   穹你怎么就不在我身边啊?   没有你,谁陪我一起演傻子啊!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啊,你们目标一致。”江户川乱步说道,“所以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三月七转头看向丹恒,满眼写着“丹恒老师难道你也心头门清吗?”的话语。   “既然目标一致,就没什么需要说的了。”丹恒摊开一只手坦诚道,“我们相信……”   他淡漠的目光看向自信的托帕,得到了对方更深的笑意。   “这位托帕小姐。”   “烟花小姐说的没错,熟人确实方便办事。”库洛姆说道,她单手抚住胸口。   “花火她没背地里偷偷说我们悄悄话吧?”三月七跟丹恒说着悄悄话。   丹恒扶额,“你现在就在背地里偷偷说花火悄悄话。”   依旧口碑这一块儿。   库洛姆接过话头,气场一下子强了起来,而托帕适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彭格列已经跟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对接交涉完毕,明日就可以对密鲁菲奥雷开展抓捕活动。”   “明天?这,这也太快了吧。”三月七感觉自己更跟不上了,有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感觉。   等等,一个满宇宙乱跑的开拓者也会有被时代抛弃的感觉吗?   “我们需要一个不隶属于各方势力的存在先打消他们的警惕。”   “你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但是密鲁菲奥雷的人心思各异,我们的权益需要得到保障。”丹恒环胸开始谈判模式。   库洛姆没有犹疑,彭格列早已经做好了应对方案,她闭上紫色的眼睛,心平气和地说道:“请二位放心,各位的生命财产安全都在彭格列的保障之内,密鲁菲奥雷……在横滨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地行动。”   “你们应该清楚密鲁菲奥雷跟诅咒师有合作关系,只是简单的抓捕怕是无法完全清除。”丹恒利用自己已知的消息开始套话,“最近横滨多起死亡事件的手笔就有诅咒师参与。”   “彭格列对咒术界有一定了解,不过因为力量体系不同而互不干涉。”库洛姆说道,“托帕小姐说她认识一个人正在咒术高专就读,也许可以帮忙联系一下。”   托帕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一开始以为来的会是穹,听说他曾经跟这个侦探社关系很好,所以就拜托这里的侦探委托一下。”   “这不就是低成本用工吗?”三月七啧啧了几声,暗叹着说到底还是星际和平公司,“不过穹本身就很忙啊,抽不出时间来很正常吧?”   托帕插话道,“但是事情总是要解决,相遇即是缘,就拜托你们了。”   “责任给的也太快了吧!”   “我们怎么知道这个事情会不会对穹产生负面影响?”   “丹恒先生,如今横滨人人自危,我想有关星核的传言在有点儿实力的组织里都有所传播。”托帕正襟危坐起来,面色严肃,“传播者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们先按下不表,至少一开始的源头就是密鲁菲奥雷,想要进一步推进,这是必须要铲除的阻碍,然后才能将隐藏在之后的幕后黑手连根拔出。”   “彭格列没有其他目的,密鲁菲奥雷的扩张带来了严峻的后果,其首领白兰·杰索公然挑衅彭格列并射杀教父沢田纲吉,这是大为不敬,他们在教父故土的行动也让彭格列不安,这也是专门派库洛姆女士前来坐镇的原因。”   “无论如何,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彭格列只想搞清楚密鲁菲奥雷的目的和星核的真假,驱赶只是附加的手段。”   “而你们想要帮助穹,调查清楚有关星核的传言,诅咒师参与其中,是你们调查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唉,和异能特务科交涉可是个麻烦事,上层是一群不想冒险的利己主义者,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帮忙谈好,能够和二位这样熟悉的人合作自然是极好的选择。”   “背靠大树好乘凉,彭格列的情报系统会给你们省很多麻烦。”   托帕自信分析着,先是说清楚双方的想法点出利弊,然后抛出甜枣引诱同意,一套小连招下来三月七确实已经动摇了。   “咱是真没想到贝洛伯格一行后再听到你来谈判是跟我们。”三月七啧啧称奇,“说服力真的好高啊。”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托帕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如此,侦探社就作为见证。”   丹恒认同了托帕刚刚的话语,他们在这个世界人微言轻,能有托帕和其背后的组织帮忙自然再好不过。   “唔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喝汽水的江户川乱步点点头,“本侦探有在认真看着哦。”   “乱步先生!您已经喝完今天的分量不能再喝了啊!”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从房间另外一端传来。 第255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  层层的海浪混着冰碴子翻滚着,冰块相撞的清脆声响和海浪声混合在一……   层层的海浪混着冰碴子翻滚着,冰块相撞的清脆声响和海浪声混合在一起,咸湿的海风带着刀割一样的凌厉。   穹感觉自己脸颊要被吹出血了。   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在几下街舞表演后终于稳住了身形,他心虚一样看向前方——很不幸,钉崎野蔷薇已经因为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完了全程。   “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觉得这很适合速成街舞吗?”   “诶呦,笑死我了。”钉崎野蔷薇捂着肚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很出色的表演嘛。”   她走到穹身边,揶揄地拍了拍穹的肩膀,“大街舞家,什么时候赢个奖回来?”   “也许在拯救完世界之后。”穹摩挲着下巴,故作深沉地说道。   “你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还是那么中二病。   钉崎野蔷薇把这当玩笑话,耸了耸肩,手上拿着的手机还亮着屏,显示着他们的坐标已经和目的地重合。   “真是偏远的地方。”钉崎野蔷薇抬手遮在眉上远眺,“横滨的咒灵很喜欢待在这种偏僻的位置啊,很难找啊。”   “我记得大部分咒灵不是很喜欢人群多的地方吗?负面情绪爆表诶。”她疑惑地喃喃自语。   “不是说横滨是特殊的吗?”   “这不代表什么情况都能用这个来解释啊喂!”钉崎野蔷薇垮起脸,“这和动漫里的俺寻思之力有什么区别啊!”   “这不合理吗?”穹疑惑地反问。   他仔细想了想宇宙中没有明确解释的星神命途,这种纯靠唯心的东西跟俺寻思之力也差不多吧?   这可太合理了。   “到底哪里合理了?”钉崎野蔷薇吐槽道,“那我还说我是美少女骑士呢,怎么也不见我变身啊?”   “因为钉崎你不相信啊。”穹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钉崎能够百分百相信自己是美少女骑士,那么就可以掌握魔法之力然后变身了!”   “……”   钉崎野蔷薇木着脸指向自己。   “我想是什么很纯粹的傻子吗?”   “当然不是!”穹用“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惊讶眼神看向小伙伴,然后认真说道,“扮演傻子也是需要门槛的。”   钉崎野蔷薇:?   这听着怎么不像是什么好话?   “看!漂亮的海螺!”   话题转移迅速,在钉崎野蔷薇的大脑还没形成“怎么突然换话题”的问题,下一个问题就急赤白脸地跑了出来。   “你哪儿来的海螺?”   来的路上,她大部分时候都在穹身边看路,怎么会有这么……   亮晶晶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展示自己的新鲜程度。   怎么会有还带着海水的海螺啊!   “路上捡的啊。”   “我都没见你弯腰。”   “……”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这跟自动拾取忘关了有什么区别?!钉崎野蔷薇在内心无语地呐喊。   “你该不会是什么第四天灾吧?”钉崎野蔷薇在这段时间被带的也脑洞大开,不由得想起了前两天自己看过的小说。   而被反问的穹则是有一种有荣与焉的震惊:“什么?我原来是这么厉害的身份吗?”   在这个丹恒和三月七已经至少拥有两个形态的小队里,他居然也要有隐藏力量要就此解放了吗?   眼里逐渐放光的穹神情激动。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钉崎野蔷薇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脑子最近怎么回事,到底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伏黑的消息弹出来,钉崎野蔷薇点开,是对方任务完成的报喜消息。   “真快。”   “三级的咒灵也难不到哪里去。”   “除非谎报军情。”   钉崎野蔷薇一下子阴沉了起来,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蓝幽幽的火焰在暗沉的背景下衬托着她不好的心情。   “走吧,我们这个也只是个二级,没什么大不了的。”钉崎野蔷薇迈开步伐,扯着穹就往前走。   “我会称这句话为立flag。”穹真诚地开口。   “stop!打住!”钉崎野蔷薇转身,小臂交叉,“你没发现你有时候很乌鸦嘴吗?真该让你去跟狗卷他去学学言灵,说不定你还真能学会。”   “术式也能学会吗?”穹眼里冒着期待的光芒,可爱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钉崎野蔷薇伸手慈爱地拍了拍对方的头,“怎么可能?”   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穹,她怀疑穹的理论知识是不是全都还给书本了,虽然入学不久学的也不多,但有关术式的知识第一章就教了吧?   “我也想学会言灵。”穹不死心地说道。   那样的话再次见到卡芙卡就能现场开始battle,穹要让卡芙卡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言灵高手!   “那你想吧。”钉崎野蔷薇冷漠转身,“快点走啦,你想在这里一直吹冷风吗?”   咒灵说是在一个仓库里发现的,推开门,里面还有着枪战后的硝烟味道,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浸满了空气,即便是海风也无法吹散。   这里不久前刚发生了一起大型打枪活动,由港口Mafia芥川龙之介带队的黑蜥蜴迅速地踏平了这个小组织盘踞的仓库。   这就是这里在最近发生过的事情。   “横滨海边仓库就是多。”钉崎野蔷薇在鼻尖扇了扇风,不适应里面的气味,“毕竟是港口城市,这样一想还挺正常。”   “不过仔细想想好可怕,Mafia盘踞的城市,一个组织的毁灭不过瞬息之间,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城市居住会安心。”   “唯一好的点大概就是没多少咒灵吧,就算有也不怎么在市区……”   钉崎野蔷薇长吁短叹,她翻看着手机上辅助监督发来的任务描述,“窗”在这里检测到咒力波动,再加上港口Mafia想要盘下这里来用,因此就让他们过来清理一下。   “什么嘛,搞得我们跟清洁工一样。”钉崎野蔷薇吐槽道。   “我们难道不是吗?”穹反问道,“都是在清理脏东西啊。”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钉崎野蔷薇做出放账的手势,“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于是,这里就被隔绝了起来,防止普通人看到咒术师平平无奇的跟咒灵的打架日常。   “这么冷的天加上这么远的地方真的会有人来吗?”穹觉得多次一举。   “规定是这样的。”钉崎野蔷薇耸了耸肩,“我可不想后续被查出来然后通报批评,这可是要扣评分的!”   穹捂住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扣分这两个字我心脏骤停了一瞬间。”   “评分是会影响你的整体评价,我可不想还没毕业就打上一个不听管教,叛逆自大的标签。”钉崎野蔷薇把自己的咒具紧紧拿在手上,随时准备好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面上却平和轻松,“我听说五条老师上学的时候可张狂了,天不怕地不怕,也就夜蛾校长爱的一拳能够治住。”   “唉,虽然无良教师天天不守规则,但人家有不守的资本,我这种就老老实实按规矩走就行了。”   钉崎野蔷薇无奈地摆摆手。   这就是普通咒术师的学习之路,毕业后如果想要继续在咒术界,那么基本上都要遵守其中的规则。   如果想要脱离……见识过世界不普通一面的人真的会轻而易举地放弃吗?反正钉崎野蔷薇是不会放弃的。   她努力地走进来,努力地学习,为的就是让自己在这个不普通的圈子里变得越来越优秀!   “原来如此,特权阶层。”   下一秒,钉崎野蔷薇捂住穹的嘴,“话可不能乱说。”   这帽子扣下来要是被听到了,上面那群老不死的怕不是得气死,如果穹也被莫名其妙执行死刑怎么行?   虎杖经历了一遍已经够了,听说穹的来历也不明确,是五条老师带过来的,上层怕不是早就心生不满了。   “封建主义保守派。”   钉崎野蔷薇:?   “以前怎么不见你的嘴这么能扣帽子?”   “实话实说罢了。”   穹打抱不平地说着,双手叉腰。   “那恭喜你说对了。”钉崎野蔷薇在这种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只是象征性阻止一下,“五条老师天天嚷嚷着让新生代取代老橘子,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我能不能赶上那天。”   “我们老了也会成为咒术界的老橘子吗?”穹紧锁眉头,问出了这个困扰自己的问题。   既然老橘子是指咒术界高层,那如果他们长大后进入高层工作岂不是也成了老橘子?   “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什么封建主义大家族出身……”钉崎野蔷薇小声diss着那些拥有大部分咒术资源的御三家,然后直起腰身咳嗽了两声,“行了行了,咱们先干正事。”   咒力汇集,钉崎野蔷薇看到了那厚重的残秽痕迹。   “等等,怎么……到处都是残秽?”   这活动范围是不是太大了?这个咒灵是街溜子吗?   “小心!”   危机意识打响警铃,钉崎野蔷薇迅速回神试图看清楚状况,咒具反手护住后背,随时准备攻击,于是,她看到——   琥珀色的枪尖迸发出炽热的火焰,抵挡住了血色流水猛烈的一击,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如同高高挂起的太阳,飞溅的火焰萦绕在那双眼眸四周,衬托的眼中熊熊燃烧的烈火如此热烈,战意凛然。   那团金色的火焰说着——   “别走神。”   怔愣了一下的钉崎野蔷薇回过神来,“……谢了。”   那些没被清理的褐色血迹流动,最终构成了一滩软塌塌拖地的红色史莱姆。   那是由人对鲜血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在那场惨无人道的屠杀中最终孕育,而在其漫长的诞生过程中,这个地方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不是他们这些咒术师该知晓的了。   “哼,难怪四周都是它的残秽。”   钉崎野蔷薇笑的猖狂,和穹战意然然的眼神对上。   “一起上吧!” 第256章 第二百五十六章:  “记忆是不会说谎的。”\r\n\r\n黑天鹅靠在墙上,紫色的头纱在额前……   “记忆是不会说谎的。”   黑天鹅靠在墙上,紫色的头纱在额前微微晃动,她睁着一双温柔神秘的眼睛,只是看上一眼就仿若陷入昏沉的梦境。   “女士,我可没说什么。”太宰治拍了拍手,抬起的眼无辜地看向黑天鹅。   “你的眼睛很怀疑我。”黑天鹅无奈地摇头,“诶呀呀,真是让人苦恼,世人多对忆者报以警惕之心,哪怕是片刻的信任都带着怀疑。”   “毕竟记忆有时候是最会说谎的嘛。”   太宰治微笑着,那双沉淀着黑暗的眼移开,他随意地踢开俘获来的密鲁菲奥雷的成员,昏迷的俘虏发出一声细小的惨叫后没有了动静。   黑暗的地下室还有这血腥的气息,但被消毒水的味道压了过去,显然,在黑天鹅踏足这里之前,太宰治已经将其简单清理了一遍。   “要是引来某些脏东西可就不好了。”太宰治说道,不知道是在跟谁解释,他走向不远处的桌子,拿起放在上面的手枪,在弹开检查了弹夹后利落地敲击手心装回,然后装在了绑在大腿上的皮革夹里。   少年没有去管黑天鹅,推开门就准备离开。   “不用处理?”   身后传来女人的询问,太宰治无所谓地啊了一声,然后摆摆手,“不用在意。”   上行的楼梯只有一点点昏暗的灯光在前面照亮,只能凭借经验在楼梯上行走,太宰治熟练地仿佛经常出入这里,即使这是临时抢夺的密鲁菲奥雷的地下审讯室。   “这么自信?”黑天鹅笑了两声,“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不过,你能否有他一样的运气呢?”   太宰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也跟着停下的黑天鹅,蓦然笑得开心,“至少目前一切尽在掌握。”   “对了——”   话锋一转,太宰治重新开始往上走。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织田作之助,酒红色的头发。”   “也许吧,我见过很多人,谁能记住全部名字呢。”黑天鹅说的模糊不清,给人留下许多的悬念和念想,“不过——”   她学着刚刚太宰治的口吻拉长了音调,在对方回眸瞪视的时候笑了笑,“我曾经倒是遇到过一个和你说的发色差不多的男人,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多久?”   “唔,至少一两个月了吧。”   “那就是过时的消息。”太宰治一挥手,不想听这种没有用的情报。   “好吧好吧。”黑天鹅叹了口气。   推开门,清新冷冽的空气驱散了地下室的沉闷,这座被隐蔽起来的基地已经是一片荒凉的废墟,杂乱的碎石和倒塌的物品混合在一起,可以窥探出慌乱的逃离。   “好一番大动静。”黑天鹅环顾四周,“嗯,非常符合我看到的Mafia定义的样子。”   只有暴力和混乱才能争得一席之地。   太宰治踢着石子,“惊讶地太刻意了,你已经看过很多了吧?窥探记忆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小石子滚动着,巧妙地避开了大物件滚到了远处,最终停留在了墙角,发出细小的“咚”的声音。   “收集记忆是我的爱好。”黑天鹅大方承认,在这个陌生的星球没人会知道忆者对记忆的执着多么让人胆寒,“不然你又怎么会找我合作呢?”   “真是方便的能力啊。”太宰治知道对方并不是异能力体系的人,只是慨叹一句,然后为不知道哪个力量体系点了根蜡,剩下的全是幸灾乐祸。   这样的能力放在哪里都是极其好用的,尤其是在收集情报方面,就太宰治所知,目前也只有异能特务科的安吾才拥有这样的能力。   【堕落论】,可以看到物品上记忆的异能力。   但是黑天鹅的能力显然并不会被任何有形的物体所桎梏,她来去自如,在记忆的宫殿里就是绝对的主宰。   这样的存在除非碰到天克的人或者劲敌,不然没人能够阻拦住她看到自己的记忆,即便是太宰治的异能力也无法阻挡住脚步。   黑天鹅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一路离开这座快成为废墟的地方,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小路上,积雪深厚,一深一浅的脚印打破了平整。   太宰治走的很慢,雪下融化的雪水又在寒冷中成为了牢不可破的冰,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滑倒,在这种地方滑倒滚落可是会造成死亡的啊。   虽然他追求着这个,但是这样的方式也太逊了。   会被黑漆漆的小矮子嘲笑一辈子的程度啊!   “轰”——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黑天鹅感受到了能量的冲击在身后波动,携带着微微的热量,转过头去就看到了纷飞的尘土和熊熊烈火燃烧。   火舌吞噬着一切可燃物,热量让临近的积雪融化,当一切归于平静又会凝结成冰,无声地记录着这里曾经突然的高温。   火焰和黑烟跳动在黑天鹅的眼中,她单手撑下巴,评价道:“真是壮丽的解决方式。”   她转身回眸,跟上已经走了很远的太宰治,对方头也不回,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次爆炸。   不,或者说,他就是在这个时机才按下的按钮。   黑天鹅步态优雅,没有受到积雪困扰,“说起来,横滨最近的爆炸事件真不少呢。”   这句话引起了太宰治的注意,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不是今天这炸一下就是那儿炸一下,不是上午轰隆一声就是下午哗啦一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横滨最近在庆祝什么节日呢。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的局势,又很正常。   太宰治表示这才哪儿到哪儿,真爆炸还得看正式打起来的时候,那才叫壮观。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哦?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只是一个蛞蝓拆炸弹的时候一番折腾结果爆炸了的惨案。”   “听起来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不,那可太有趣了。”   用重力护住自己的中原中也脸色难看,看着现场一片惨状一时无言,年轻的少年人心中有着不好意思和羞愧。   尽管重力护身,但烟尘还是弄脏了中原中也的脸蛋和衣服,只有明亮的蓝眼睛和没有露出的牙齿纯洁如新。   而赶来特地嘲笑的太宰治在一旁乐得不行。   所以他就成了中原中也怒火输出的第一人,港口Mafia的成员纷纷在论坛感叹太宰干部自作孽不可活。   “非常非常有趣。”   太宰治再次强调。   ……   “轰隆”——   爆炸声响起,在纷扬的尘土里,帅气的牛仔飞身而出,拉着一个狼狈的社畜开启一段惊险刺激的逃跑之旅。   “真他宝贝的刺激,兄弟,你还好吗?”   波提欧笑得张扬,鲨鱼齿看起来锋利无比,他反手一个爆炸弹过去,又是一波轰炸,惹得敌人纷纷躲避。   “等,等等!”   勉强跟上的坂口安吾狼狈地扶住眼镜,桎梏他的一切都已经摧毁,在面前这个不知名人士的大力出奇迹下报废。   “呼——呼——”   常年没有这么强烈运动过的社畜感觉自己要死了,吸进去的风割的他嗓子疼,甚至隐隐还有血腥味。   坂口安吾觉得这种爆炸加逃亡的要素加在一起诡异的眼熟。   “这一发,赏你们了!”   一枪解决掉赶来的一个敌人,他们两个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你是谁?”   趁现在有所闲暇,坂口安吾摆正自己的眼睛,一边平复气息一边问。   这个银色长发的男人神色疑惑地看了过来,让坂口安吾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对方极其耿直地说道:“说了你又不认识。”   “……”   坂口安吾被噎到了。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陌生人不知道怎么接话,嘴巴张了张,又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胃疼地闭上了眼睛。   “我叫波提欧。”波提欧自我介绍道,“穹让我来找你的。”   只是一个名字就让坂口安吾心中有了猜想,警惕也卸下来一点点。   “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   波提欧也是接到了穹的消息才过来看看的,他对密鲁菲奥雷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在得知这个Mafia曾做过有关人体实验的研究后,自然对于穹的朋友有可能深陷其中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还真不知道穹是从哪方面得到这个消息的。   巡海游侠满宇宙乱跑,消息来源五花八门,他们从不惧怕消息出错或者有任何陷阱。   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乱破又得到了关于原始博士的消息,恐怕已经顺着线索准备追过去了。   “是太宰吧。”坂口安吾心中有了计量。   “先别玩儿猜人游戏了,这是逃命啊。”波提欧一把揪住对方衣领,一颗子弹在下一秒就洞穿了坂口安吾原本所在的地方。   冷汗下一刻浸湿了后背,坂口安吾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多谢了。”   “不客气。”波提欧拍了拍对方瘦弱的肩背。   “咳咳!”   坂口安吾被拍得踉跄了几下。   “那个,波提欧先生。”坂口安吾弱弱地开口,“您可以小点儿力气吗?”   社畜经不起这么糟蹋啊!   虽然因为被密鲁菲奥雷俘虏以后经历了有史以来最规律健康的作息,但毕竟以前还是个几天几夜都能工作的顶级社畜,身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跟这些“超人”相提并论的。   “我都没用什么力气啊?”波提欧茫然地说道,“是你太弱了。”   “……”   文职人员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坂口安吾没接话,直接转移了话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吧。”   “说的也是。”   波提欧啧了一声,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骂声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真是紧追不舍,倒是让我想到了公司的通缉了。”他嗤笑一声,看向坂口安吾的眼神却没有多么严肃,“准备好了吗?新一轮逃命要开始了。”   简直就像是通缉犯。   坂口安吾在心底轻叹一口气,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多想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休息够了。   “往这边走!”   波提欧刻意放慢速度,大半个身子落后于坂口安吾,方便他掩护后者。   在巷子里七扭八拐,如同电影情节一般进入了死胡同,在坂口安吾还没有发表什么话语之前,波提欧已经一个箭步往前,两脚踏在墙上,然后利落的翻身跨坐在了墙头。   他伸出手,示意坂口安吾感觉抓住。   有过简短训练的坂口安吾使用了一个巧力,轻松就抓住了波提欧伸出的手,被对方拎小鸡仔一样提了上来,俩人安然无恙地就到了墙的另一面。   “……”   坂口安吾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感受着瘦弱无力的手臂。   果然,这个落差还真是大。   他们很快就跑出了黑暗的巷子,鞋子的边缘沾满了雪,已经到了走几步就会脚滑的地步,但是前方的男人如履平地,只有坂口安吾小心翼翼地尽快跟上。   他尽量踏着波提欧已经踩过的地方前进,这样更能防止自己滑倒。   无论是受伤还是骨折都不是现在的安吾能够接受的后果。   如果是太宰的话应该会很讨厌这么厚的积雪吧。   无法达成理想的死亡还会痛苦地受伤,太宰一定会尽量避免在这种天气出意外,毕竟因为滑倒而死……   要是被港口Mafia的重力使知道了,得在太宰的坟墓前笑七天七夜都不止。   太宰绝对会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对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这一对冤家,一见面就如同AI生成一样自动开始挑衅和打架,坂口安吾实在是无法理解。   不过想一想太宰平时那时而欠揍的样子,他发现自己还是挺能理解中原中也的。   倒不如说中原中也真是受苦了。   走神的这一会儿功夫,坂口安吾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他短暂地瞥了一眼然后就收回视线。   那个徽章标志……   坂口安吾抿了抿唇,在脑海里搜索着可用的资料。   是彭格列?   这倒是正常,密鲁菲奥雷的所作所为已经把自己摆在了彭格列敌人的位置。   彭格列十代目是霓虹人,而对方在这个特殊节点来到这个岛国,很难不引起彭格列的注意。   看样子已经跟异能特务科接触过了……   坂口安吾开始头疼。   这任务报告要怎么写啊!   真社畜已经在考虑给上司的未来报告要怎么编排了。 第257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  “黑塔大人,人已经带来了。”\r\n\r\n“行了,你走吧。”\r\n\r\n……   “黑塔大人,人已经带来了。”   “行了,你走吧。”   黑塔样貌的女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小皮鞋跺了跺地面,科研室内整洁干净,文件都整整齐齐摆放,电脑上闪烁着数据的跳动,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规整。   三月七慢丹恒半步,小心翼翼地跟着,她的眼神悄悄地四处观望,在领队停顿或者转头的时候又收回视线,做贼心虚一样看着鞋尖,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甚至想哼歌来缓解尴尬。   真是个严肃的地方。   三月七这样想着,她看向面色和平常一样的丹恒,羡慕这对方强大的心理素质,只有那眼底的严肃能够一窥其中紧绷的神经。   潜入密鲁菲奥雷。   这是三月七和丹恒的任务,他们需要尽量摸透密鲁菲奥雷在横滨的所有据点,而托帕会是接引人。   据托帕偷偷告知的,她在密鲁菲奥雷还有人能够带他们两个呢。   不愧是能混迹公司的人,即使是在陌生的地方也能够发展出自己的人脉,不过都在密鲁菲奥雷内部有人了,为什么不自己把所有信息摸透呢?   三月七这样想了,丹恒自然也想得到,于是这位靠谱的列车护卫也问了。   他们三个人单独开了一间房间,托帕长长的叹了口气,眉宇间是一种少见的警惕和忧愁。   ——“你们见到了人就知道了。”   潜意思就是她内部的人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是什么人能够让托帕也束手无策?   三月七震惊,这个世界的土著这么厉害吗?   心沉了沉,她和丹恒下意识看向对方,两双眼睛对上,都能够看到对方眼里的沉重。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虽然托帕有说内部有人,但是不可控就是不稳定,其中的风险也大得很。   只能说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   “黑塔?!”   室内没人了,三月七也不装着了,看着前方少女的眼神震惊中带着了然,了然里有着疑惑。   “不,她不是黑塔。”沉稳的丹恒唤出他的枪横挡在前方。   “哼。”   “黑塔”撩了一下头发,在眨眼之间就变换成了三月七熟悉也警惕的人——   花火。   更完蛋。   这三个字出现在了三月七的脑海里。   托帕是怎么跟花火搞到一起的?   这个问题是她现在最想问的。   而花火的主动现身也让丹恒的气压低了许多,显然,假面愚者信誉值这一块儿。   “别那么紧张嘛。”花火凑到了三月七身边,双手搭在了肩膀上,笑容满面地说道,“我难道做过什么对你们十分不利的事情吗?”   丹恒瞳孔微缩,把三月七拉到自己身后,花火也没紧抓着,举起双手展示自己的无害,特殊的花瞳没有闪避,看向开拓者的视线纯良无害。   能相信这幅样貌的真是这辈子有了。   三月七暗戳戳地想着。   丹恒要是真相信花火纯良无害,那她三月七就和穹一个月都保持苦行僧一般的开拓者生活。   “那位托帕总监没有跟你们说明白吗?”花火叉腰道,视线在丹恒和三月七身上来回移动。   “呃……”   三月七眼神飘忽,三月七不想承认。   “内应?”   “bingo!就是这样,你们干嘛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看到我这个老熟人不应该松一口气吗?”   “我觉得我更想看到一个陌生人。”三月七和丹恒说悄悄话。   丹恒默默点头同意。   一个陌生本土人可比一个假面愚者安全多了。   “啊~”花火不满地发出声音,“真是让人伤心啊,好歹我们还有过一段生死与共的经历呢。”   三月七拒绝说话。   “你来这里做什么?”丹恒问道。   “我就不能只是来玩玩的吗?”花火回答的快速,就好像这个答案是随口一说的敷衍。   “你好歹想想吧。”三月七无语地用食指指向花火。   “我来这里能有什么目的?就像你们刚刚想的那样,一个假面愚者,无非就是来寻找片刻欢愉罢了。”花火顺着三月七他们的思路说道。   “那个,我想问个问题……”   “哦哦,欢迎随时提问任何问题哦。”   “你用黑塔的形象经过黑塔同意了吗?”   花火:?   这个问题让花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像超出了她的预料,不过眼眸一转,回答的答案就已经浮现出了脑海。   “没有。”花火叉腰,理不直气也壮壮仰头。   “所以……你这是侵权吧?”三月七指出其中的漏洞。   “这有什么关系?”花火不甚在意地撩了一下头发,“有本事她就来追责吧。”   “托帕她居然没有说这个吗?”三月七看向丹恒。   丹恒转念一想就大概知道了托帕的想法,“大概是想回到公司后就跟黑塔接触然后代理追责吧。”   这毕竟是托帕的擅长之处,还能赚黑塔一笔,顺便坑花火一下,稳赚不赔的买卖,她当然要留下来。   “什么?!”花火一副被背叛的样子,不可置信的将双手拍在桌子上,文件都因此而有些歪斜,“亏我对她还那么信任主动做内应呢!”   “你只是想让事情变得更有趣吧。”三月七无情点破。   “怎么会。”花火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我这也是担心小灰毛啊,虽然密鲁菲奥雷很有趣,但果然还是没有小灰毛有趣啊。”   “我真有点替穹担心了。”三月七扶额叹气。   “这种话还是留给穹听吧。”丹恒收起武器,他没有再流露出敌意,   三月七怼了怼丹恒,“丹恒老师,不要把穹当成喜欢听好话的傻子啊。”   穹才不会相信花火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说出来的话呢。   三月七对这一点还是很有保障的,尤其是在匹诺康尼一行后,列车深感对穹的宇宙知识科普不足,强烈的紧迫感驱使着他们教导穹要小心那种人和势力。   那段时间是穹眼神最空荡荡的时候,两眼一睁就是背诵姬子阿姨整理出来的表格。   晚睡早起似乎天生不爱睡觉的帕姆拥有打开房门的最高权限,所以可怜了穹起得比鸡早了。   “我不想学了。”   当时的穹拉着她大倒苦水,开头第一句就直截了当。   “我想当弱智,我想睡觉。”   可怜的孩子,愿望变得如此质朴,但三月七那时候又能做什么呢?她只能挼了挼穹柔软的头发叹气。   “你的目的并不重要。”丹恒对这位假面愚者不感兴趣,“重要的是如果你要危害这里和列车组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花火举起手,“我向啊哈发誓,我真的只是很单纯的过来旅游的。”   “对啊哈发誓,可真有你的。”三月七翻了个白眼。   “那可是我最敬爱的啊哈。”   花火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胸前,虔诚地闭上双眼,夸张的语气用上了类似于咏叹的技巧。   三月七无语叉腰,“谁信啊!”   拉开抽屉,花火从里面拿出来两个工牌,随意地往桌子上一丢,“诺,这是你们的工牌,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助手了,要加油哦~”   “这么随便吗?”   “助手什么的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丹恒的目光落在工牌上,他和三月的证件照很是规矩,身上穿着白大褂,打一眼瞧过去还真有股学术分子的气场。   “不愧是咱,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三月七嘿嘿笑了两声。   “不,三月,这个词语不是用在这里的。”丹恒扶额,“你真该多看看书了。”   “我要求穹跟我一起接受熏陶。”三月七举手试图拉好朋友下水。   丹恒思考,然后点点头。   三月七大成功。   “喂,你们两个就这么忽视我了吗?”花火一只手叉腰一只手用食指指向单独开语音聊天的两人。   三月七单纯的眼神望了过去,“哦,那你还有事吗?”   花火却没有理三月七,而是看向丹恒,“回答你刚刚的问题,肯定引人注目啊。”   “你想让我们暴露吗?”   “不,准确来说这就是‘黑塔’的决定,虽然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们这两个速升职位的人,背后小手段不断,但正因如此才会忽视某些方面,甚至如果你们被降职,他们才懒得管失败者会干什么呢。”   “这也太危险了吧?我们要是被发现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岂不是要被细细切成臊子?”三月七后倾身子,双手捂嘴担忧地开口。   “你是不相信我吗?”   花火的目光看过去,三月七好像从中看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   “……”   一个左撤步就躲到丹恒身后,三月七才不要直面花火的威胁。   “适可而止吧,列车的人可不是你能随便威胁的。”丹恒开口,眯起的眼睛里闪过暗芒。   “啊,花火好怕怕。”花火没什么感情地捧读,然后轻笑出声,“好啦,我没想干什么,密鲁菲奥雷不是铁板一块,实在不行你们想办法贿赂贿赂什么的……”   花火的话语没有说话,言语间留下了钩子,她俏皮地wink了一下,笑容充满了深意。   “……知道了。”   “哼哼。”花火轻快地点点头,一瞬间又换上了属于黑塔的形象,“那么——”   “欢迎来到密鲁菲奥雷,二位!”   不知道穹现在在干什么呢?   三月七突然想到。   ……   不知道丹恒和三月七在干什么呢?   穹突然间想到。   炎枪护住队友,黑白玉犬从身后奔袭而出,飞速靠近咒灵然后扼住其喉咙和臂膀。   在这短暂的停顿中,穹抓住时机。   “炎枪,冲锋!”   火焰爆发,咒灵被焚毁的一干二净。   就在伏黑惠松了一口气,缓步走到穹身边的时候,浓烈的雾气在不知不觉间包围了这里。   “……这是?!”   没有任何咒力,这不是术式!   眼前哪还有穹的身影,白色的雾气缠绕在他身边,眼前却慢慢黑去。   这到底是……   伏黑惠心下一沉,既然已经中招那就将计就计。   不是术式,那就只能是跟诅咒师有合作的密鲁菲奥雷那边的力量体系了。   终于……   准备出手了吗? 第258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怎么还在睡觉?难道是刚刚的跃迁造成什么后遗症了吗?”\r\n\r\n……   “怎么还在睡觉?难道是刚刚的跃迁造成什么后遗症了吗?”   “我记得第一次跃迁的时候没什么事情。”   “厚积而薄发?”   “三月,不要瞎用。”   ……   忽大忽小的声音充斥着穹的耳朵,让他整个人晕乎乎的,隐约间他能够听到列车上大家的声音。   “星期日,怎么样?”   “……没有检查出什么,也许只是刚刚的跃迁导致的身体不舒服。”   “什么不舒服能直接晕过去啊!”   三月七活泼的声音是最大的,也是让穹脑瓜子崩的最疼的,少女的高声调让他难受的皱眉。   “把他送回房间吧帕,沙发睡着也不舒服。”   “既然没有检查出什么就等穹醒了再说吧。”   “我去送。”   丹恒冷淡可靠的声音凑近了,然后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好像飞起来了,难道是丹恒终于准备在列车上变成龙然后驮着他飞了吗?   列车长会哭的吧?   “哇,睡得可真死,本姑娘要有这好睡眠该多好。”   脸颊被戳了戳。   肯定是三月七!   意识朦胧的穹肯定地在脑海中确认了戳脸的人是谁。   “好了,不要闹他了。”   丹恒的声音依旧让人安心。   “可能是匹诺康尼的旅程让穹有些累,最近让他好好休息吧。”   “唉,是啊,又要开启下一个跃迁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诶,丹恒,你说要不我们暗中操作一下让帕姆再去一次洗车星好好休整一下吧!”   “之前才去过,列车长恐怕不会同意的。”   “所以才要暗中操作啊。”   “帕姆有一票否决权吧?”   “啊,好像是哦,那没办法了,不是我不帮你,穹,而是列车长他不同意啊。”   “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还是不要安给列车长了。”   ……   声音逐渐远去,穹慢慢真的失去了意识,在无梦的安宁中歇息。   再次醒来是昏昏沉沉的大脑,强制开机一般的难受萦绕在穹的头部,他面色扭曲地捂住脸,思考着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头疼。   难道是晚上熬夜打游戏的原因吗?   不可能啊,他又不是一次两次这样干了。   揉了揉太阳穴,穹从床上下来,他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装修的很是不错,只是他莫名觉得毫无生气。   真是奇怪。   他扶住额角,明明感觉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是错觉吗?   先去找列车组的大家吧。   这样想着,穹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车厢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观景车厢吗?   就在这时,穹突兀地发现好像多了一间。   派对车厢还有其他房间吗?   帕姆不是说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吗?不然也不会给我分配到闲置的储物间。   位于一楼角落里的小门静悄悄地伫立着,恍惚间穹似乎看到那扇门……呃,闪了一下?   挠了挠脑袋,穹想不明白,自己记忆出问题了吗?可是,心中那个违和感始终消散不去。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房门,沉默的门如同安静的骑士防止陌生人的入侵,保护屋主的私人财产。   穹倒是挺喜欢这个大大的房间的,可以放好多东西。   他的屋子里面甚至还有个冰箱呢!   大家有时候存储冷藏食物都会到他房间里,虽然偷吃被发现后会被严厉警告,三月七还说再也不放到他房间了,但是穹有时候也会发现三月七偷偷带给他的食物被夹着一张便签放在冰箱里面。   三月七,好伙伴!   等等,这么一想,我这个门岂不是谁也没防住?   穹豁然开朗般大惊,他决定要赶紧找到帕姆反馈这个问题,为了自己的私人空间而战。   转念一想冰箱里不时会出现的好吃的,他又不舍得。   说起来小三月之前还是仙舟有个杂粮煎饼可好吃了,以后会给我带回来,要是穹正好外出,她放不到冰箱里面,他怎么吃到?   只是一瞬间,穹就放弃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果然还是吃的比较重要。   只要大家不动他辛辛苦苦收集的金色豪华垃圾plus版就好。   推开观景车厢的门,笑容满面的穹看到了休闲的大家,姬子阿姨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帕姆擦着高大的花盆,丹恒老师正在看书,三月七拿着照相机拍着窗外奇特景象的银河,杨叔倒是不在,也许是在屋里拼机甲呢,老日也不在……咦?平日里经常见他在观景车厢来着。   还有……   还有……?   诶?   穹瞪大眼睛,看着乖巧坐着吃蛋糕的两个小女孩,他觉得自己的眼里现在是满满的茫然。   “啊,醒了啊!”左摇右看的三月七最先发现站在门口的穹,她开心地挥了挥手臂招呼着穹到她身边。   “快来快来!我给你看看本姑娘拍的超绝照片!你睡着了真可惜,刚刚可是有难得一见的奇景呢!”   在穹走到身边的时候,三月七迫不及待地拉着穹的臂弯开始翻看自己的相机。   姬子担忧的目光移到穹身上,“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吗?”   穹感受了一下现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就好。”丹恒长舒一口气,一直观察着穹的他放下书籍,“需不需要再用医疗设备检查一次?”   “我觉得也许不用?”穹转动着自己的胳膊再次感受自己能跑能跳的身体,犹疑地推拒了这个想法。   “如果有什么异样一定要跟我们说。”姬子说道。   “好的。”穹点点头,“姬子阿……”   “嗯?”   姬子和善的微笑。   “……姐。”   三月七偷偷笑着,怼了怼穹的腰身。   “别怼了,三月,要青了。”穹往旁边一躲。   “这么脆弱,堪比豌豆公主。”三月七调侃道,“好啦,来看咱完美的照片。”   三月七的拍照技术确实很厉害,即使是透过死寂的静物也能够窥探到这种景色出现的时候的震撼美丽。   “真漂亮……”   “对吧对吧,姬子阿……咳,阿姐也看见了,肉眼看到的可比照片上更好看。”   穹看着照片上美丽的景色出神,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两个小女孩,脑海中的疑惑丝毫不减,那种违和感在此刻拉到了最大。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少女的声音悦耳动听,带着一往无前的活力,只是听着就好像得到了鼓励,当这个声音以担心的形式出现时,那种真挚的情感令人动容。   “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姬子阿姐带你去检查一下?”   “没有。”穹摇了摇头,把三月七试图放在脑门上试探温度的手推开,“只是她们两个……”   “你是在看小芽和小亭?”三月七也跟着看了过去,两个乖巧的女孩正挤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有什么问题吗?”   这问题可大了。   穹没有说话,他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起来星穹列车上有这两个乘客吗?   “诶呀,这么一想这俩孩子跟了我们也有一点时间了。”三月七怀念地说道,话语间都带上了一种岁月荏苒的沧桑,“还记得穹你带她们两个上来的时候大家都很震惊呢。”   “我?”穹现在就很震惊,食指指向自己,对三月七的话语感到悚然。   “你睡傻了吧。”三月七叉腰,“我不记得你记性这么差啊?”   “穹乘客当时可是极力要留下她们俩。”帕姆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小小的清洁毛巾。   穹震惊的眼神又移到了帕姆身上。   他们说的好真,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一拍脑门,试图回忆起这不存在的记忆。   闭眼睁开的一瞬间,面前的帕姆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而刚刚还在不远处沙发坐着的姐妹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穹:……   瞬移?   “哥哥,你还好吗?”较小的孩子担忧地问道,秀气的眉头蹙起。   姬子阿姨快救我!好怪啊!   身边的三月七就那样笑着,跟个伪人一样什么话也不说,目光停留在穹身上,好像在等待着穹的回答。   果然有哪里不对劲吧?   三叶亭深邃的眼睛看着穹,半晌才开口,“你看起来不太好。”   “有那么明显吗?”穹用指甲刮了刮脸颊,表情为难地开口。   “注意身体。”三叶亭拉住妹妹的手,“多休息休息眼睛。”   她带着三叶芽离开了,而茫然的妹妹试图留下来,“诶呀姐姐,走这么快干什么啊?”   “眼睛?”穹抬起手指刮了一下眼角。   “怎么了?眼睛难受吗?”丹恒突然出声。   三月七也凑到面前,上半身前倾,头侧抬起,那双罕见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穹。   “眼睛?唔,看着没什么异样啊?”她打量着穹金色的眼眸。   穹摇了摇头,“我没事,小孩子乱说的。”   “不管怎样,多休息总是没错的。”三月七拍了拍穹的肩膀,“如果累了就再去睡一觉吧,下一次跃迁还要一段时间呢,你说对吧列车长?”   “是这样的。”帕姆接话道,“穹乘客可以安安稳稳再去睡一觉。”   “嗯……”   三叶亭和三叶芽这两个小女孩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可能去了其他地方。   再去休息一下吧?   穹觉得大家说的有理,自己只是因为上一次跃迁太累了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那我先去休息了。”   “跃迁前我会叫你去的。”丹恒保证道。   “太可靠了,丹恒老师。”穹感激地说道。   挥手告别观景车厢的人,穹又回到了派对车厢,他看到了在派对车厢一个人看银河景色的星期日。   “老日?你怎么在这里?”   穹记得他出门的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啊?星期日是什么时候来的?   “嗯?是穹啊。”星期日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人有时候总会想一个人独处而已。”   “是吗?”穹现在也不着急去休息了,反而走到星期日身边开始攀谈起来,“但有时候一个人也是很寂寞的。”   “……”   星期日重新看向银河,无数的星星在他眼眸中闪烁流转,那双不同于穹的金眸里总是流转着温柔和悲悯,   “不过——”穹话风一转,“一个人独处确实很爽。”   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人评判,确实很爽。   没有星期日那种烦恼的穹笑得无忧无虑。   “你说的对。”星期日粲然一笑,然后开始转移话题,“你才刚醒,不多去跟大家聊聊天吗?”   “我可能有点不舒服,所以要再去休息了。”   “可能?”   这个用词让星期日瞪大了一点眼睛,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用这两个字来推测自己的身体状况。   “大家这么觉得,反正也没什么,我要偷偷去玩游戏!”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老日,够哥们儿。”穹笑道,“那我先回屋了。”   “啊,请等一等。”星期日喊住了即将转身的穹。   穹好奇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眼见未必为真,请务必谨记这一点。”   “诶?好。”   摸不着头脑的穹点点头。   等到灰发青年进入房间,星期日原本温润的眼眸瞬间凌厉起来,眼底凝结出冰冷。   “那么,暗中的贵客,您加入这场幻境是为了什么呢?”   那扇不该存在的门被打开,三叶亭平静的面容倒映在星期日眼中,而那可怜可爱的妹妹蜷缩在她身后,悄悄观察着充满威胁的男人。   “受人邀请而已。”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回答道。 第259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不是幻境造物。”三叶亭眼睛一眯,审视的目光射向星期日。……   “你……不是幻境造物。”三叶亭眼睛一眯,审视的目光射向星期日。   “只是同调后的一个幻像而已。”星期日不甚在意地说道,“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呢?”   那双目光过于锐利,仿佛能够看透她的所思所想,即使思想再成熟,三叶亭也不过是个孩子,只是对视一秒就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我不知道。”三叶亭攥紧了双拳,濡湿的手心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三叶芽轻轻扯了扯姐姐的衣服,小声问道:“姐姐,我们不是来找大哥哥玩儿的吗?”   “你的气息很特殊。”星期日说道。   “那谁知道呢?”三叶亭无力地摇了摇头,“不过是他人手中的傀儡,我又能怎么办?有时候真怀念当初的时光。”   人们总是会为过去的错误而不断悔恨。   在看书的时候三叶亭就从中知道了这个道理,但没有经历过悔恨之事的她无法理解。   囚困于自己小小的思绪里无法自拔,直到被引诱着踏出那一步,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其实,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怨恨自己的妹妹,也没有怨恨着爸爸妈妈。   只是在某些时刻,会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不平衡和委屈罢了。   “软弱无辜的幼童……”   三叶亭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   利用调律的能力和穹的韵律共鸣,原本是在即将抵达目的地的途中用来感应穹当前的位置,来确定星穹列车是否行进在正确的路上以及是否已经接近……   只是没想到巧合地碰到了穹精神脆弱的时刻,反而让星期日被反向拉入了这层精神上的幻境。   真是奇特,对穹施展幻术的力量和他的力量产生了碰撞,反而误打误撞让他跟穹见了面。   不过看样子穹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虽然身陷囹圄,但这样的幻境无法困住穹,醒来是迟早的事情,倒也能跟列车上的大家交代。   耳边的羽翼动了动,星期日看向紧张的幼童,“他们让你来干什么?”   “呃,聊聊天?”三叶亭小心翼翼地开口。   唔,那个高大的男人确实没有跟她说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让她跟穹久违地见个面,毕竟——   “你们现在可是最相近的存在。”   那种心向往之的情感也在不断催促着她跟在穹的身边。   与他同行,邀请他完成他人已许下的愿望,这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不是吗?   让这个星球……   “姐姐,那个大哥哥在叫你呢。”   三叶芽小小的声音唤醒了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的三叶亭,她不适地发出一声闷哼,想不起来刚刚自己是为什么发呆。   星期日冰冷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施压。   “这里封闭且混乱,你不必担心被监视,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星期日走向三叶亭,然后单膝跪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切……”三叶亭轻轻摇摇头,“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处于沉睡状态,好像整个人变成了一颗没有思想的球,只需要在特定的位置等待,然后乖乖被需要的人捡起来。   窗外透过来冷色调的光线,那是三叶亭很少见到的光,它被身前的青年遮住大半,淡淡的折射从身形边缘试探地冒出,不似人类的耳羽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漂浮在脑后的金属质感的光环带着冰冷的肃穆。   三叶亭小小的脑海里完全搜索不到这样奇怪的人。   这也是他们说的咒术师或者异能者吗?   青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了过去,“我不确定这个幻境里是否有味觉,不过,吃一颗或许能够缓解你的紧张。”   这个时候三叶亭才发觉自己的呼吸急促,而妹妹则担忧地望着她,但因为陌生人在场而不敢说话。   “谢谢。”三叶亭接过糖果拆开包装,微甜的味道充斥口腔,确实让她放松了一些,“我只知道他们是诅咒师。”   “诅咒师?”陌生的名词让星期日重复了一遍。   “我听妈妈说过。”三叶亭组织了一下语言,被培养出来的涵养占据上风,“人的负面情绪会催生出咒灵,而处理他们的叫做咒术师,背离咒术师团体的被称为诅咒师。”   “大部分诅咒师铤而走险,无所不用其极,妈妈说公司经常请咒术师来清理一番。”   小女孩回忆着记忆里的话语,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他们好像在跟一个黑手党合作,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目标似乎是捕捉并解析星核。”   “星核?”出乎意料的词语让星期日挑了一下眉头,“能再想一想这个词语的来源吗?”   姬子小姐早就跟列车上所有成员说明了穹所去的是一个陌生的未被开拓过的星球,按理来说“星核”这样的词汇不应该被当地人知晓才对。   是穹体内的星核有什么异动吗?但是星期日刚刚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泄露出来的星核的力量。   那就奇怪了。   想着这样危机事情的星期日眼神又冷了下来,那双金色眼眸的中间是闪烁的紫芒若有若无,一旦对上视线让人不由得放弃思考,深陷其中。   三叶亭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这个人……应该是人的家伙真的很奇怪啊。   诅咒师或者异能者都是这么奇怪的人吗?   只见过为数不多的诅咒师和异能者的三叶亭想到。   “我好像听到过。”三叶芽在这个时候开口。   她成功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   “诶?”   三叶亭惊讶地愣住,在她印象里自己的妹妹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桎梏和吉祥物的存在,一旦看明白了一切,她就不再让妹妹深度了解那个叫做夏油杰的教主。   那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她身为长姐,自然要护住家人。   “是选择。”三叶芽面色柔和,“那个灰蓝色头发的大哥哥说那是选择。”   三叶亭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缝合线超多的人。   坏了,光顾着防那个引诱她的人,忘了还有几个看着不像人的家伙会说话了。   “星核可不是选择。”   “但是,他们说那是让咒灵占据世界的力量。”   “啊?”三叶亭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不是说要让人类彻底拥抱咒力然后进化吗?”   “看来你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星期日对此没有任何惊讶,司空见惯地说道,“这些就足够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崩塌,伴随着主意识的怀疑开始不稳定,窗外的星辰开始坍塌,化作细长的光线坠落深空。   壮丽的银河景象在此刻瑰丽无比,闪烁着独属于宇宙的浪漫。   “时间差不多了。”星期日毫不怀疑穹察觉到解决办法的迅速,这是个头脑灵敏的人。   “我想问一个问题。”三叶亭在这仅存的时间里说道,“这里到底是……?”   “只是一个宇宙梦而已。”星期日隐瞒了星穹列车和更广袤的银河的真相,他并不信任面前这两个孩童,“穹一直想去遨游星海。”   “哇!”   第一个做出声响的竟然是三叶芽,她满眼冒星星,充满了向往,“姐姐!我也想当太空人!我要变成光!”   “……”   特摄剧给头脑简单的妹妹到底带来了什么?   三叶亭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   穹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摸上自己的眼睛,仔细回忆着自己所感受到的古怪之处。   无论如何他都确信这里绝对有什么不一样。   长叹一口气,感觉脸颊因为浴室狭小的空间而逐渐升温,闷热很快随着刚刚结束的热水浴上头,穹感觉到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想要休息的想法突然蹦了出来。   “哗啦”——   水龙头被打开,清凉的水冲刷着洁白的盆面,穹低头捧起一窝水然后撒在脸上,顿了一下,索性直接把头也给洗了。   这一番操作下来直接让他脱离了刚刚昏沉的状态。   冷水果然是提神醒脑的利器。   穹满意地拍了拍脸,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   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啊,他自认为自己是个高精力的人,这种无缘无故的劳累的情况几乎没有。   他记得自己更多的是忙碌着什么……诶?他以前都忙碌什么来着?   总之,都是需要大量的活动来消耗掉精力才能累到身体发出“想要睡觉”的信号。   “多休息休息眼睛……”   穹回想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女孩对他说的话。   这句话也很奇怪,虽然穹没有对过去的记忆,但是语言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休息就是休息,怎么会专门拎出一个身体部位来休息呢?   “眼睛……有什么奇怪的吗?”   他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一次穹着重注意自己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明亮有神,只是看着似乎并不能看出什么来。   一定还有什么是被忽略的。   星期日的话语在脑海里浮现。   ——眼见未必为真,请一定要谨记这一点。   “我的眼睛……被蒙蔽了吗?”   穹的手伸向镜子,捂住了镜中人的双眼。   良久,他放下了镜子上的手掌,眼神也跟着移到了自己的手心,试探性地握了握拳,还是那样的有力。   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于是,他的双手附上了双眼。   刺痛响彻了大脑。 第260章 第二百六十章:  穹猛的回过神,眼睛上的刺痛仍然在大脑里警告,他颤抖的手捂住眼睛   穹猛的回过神,眼睛上的刺痛仍然在大脑里警告,他颤抖的手捂住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雾气弥漫,湿润的水雾被吸入肺部带来了昏沉的睡意。   但大脑的刺痛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被雾气包裹着的糖果幻境,吸引着沉入梦境的人不断放弃挣扎,直到彻底安稳。   这并不是是咒力造成的,难道还有异能者或者……密鲁菲奥雷的人?   “啊——!”   惨叫声从某个方向模模糊糊传来,然后穹看到雾气似乎在慢慢淡去。   疼痛减轻了许多,穹也放下了手,眼睛不适地眨了眨,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雾气是在淡化。   伏黑解决幕后黑手了?   随着雾气淡到再也无法遮挡视线的地步,穹看到了伏黑惠保持着手影的姿势,而玉犬已经咬住了敌人的双臂。   靛青色的火焰在敌人身上慢慢消失,因为疼痛而跌倒在地,只有不时的抽动和喘息证明人还活着。   “这就是……”   “没错。”伏黑惠点头。   穹看着伏黑惠平静的面庞,接着问道:“你怎么挣脱的那么快?你看到什么了?”   好奇的脸凑到了伏黑惠眼前,那双金色的眼睛还带着恍惚的朦胧,依稀可见一点点水光。   “……”   伏黑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要怎么说自己看到了记忆朦胧的血缘父亲,他在梦里有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和蔼可亲的老父亲吓得他当即就从幻境里挣脱了。   太可怕了。   这种事情他怎么开的出口?   “看见太违和的东西了。”伏黑惠心虚地移开目光,但自己又不算说谎,于是眼神又正气了起来,“实在是令人心悸。”   脱离后不由得感慨一句——   还是现实好啊。   如果现场有人,那么就能看到一向平静如水的伏黑惠流露出了明显的庆幸和后怕。   幻境里的老父亲形象给他带来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真的吗?”穹不相信地求证。   “是的。”伏黑惠坦然面对。   “他要怎么处理?”穹指向已经昏厥过去的人,“这很明显是密鲁菲奥雷的人吧?”   这种独特的衣着风格,穹根本不可能认错。   “交由五条老师……或者七海前辈处理。”伏黑惠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五条悟还有重要的事情,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靠谱的七海建人,“与其他力量体系的人合作,这就是证据,上报咒术界。”   “然后呢?”   “……不知道。”   伏黑惠摊开手,“再往深了说就要去请教五条老师了。”   “听着很不靠谱啊。”穹蹙起眉头,“那我们遭受这样的事情难道没有任何补偿吗?”   伏黑惠显然被这个问题问到了,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不确定地说道:“也许有的吧?”   “这个语气也太不确定了!”穹瞪大眼睛,他只想自己的脑袋,“我可是遭受了极深的精神创伤!”   “我印象里很少有咒术界与其他力量体系的人联合的情况……尤其是这种合作模式。”伏黑惠解释道,“诅咒师大多独来独往,与其他体系合作也多半出于个人原因,这样大规模有组织地深度合作是第一次见。”   “高层想要怎么处理谁也不知道,不过,这种情况特殊,有五条老师在其中周旋应该会得到妥当处理。”   “……这高层得烂成什么样子才会前提条件是五条老师的参与啊。”穹无语地叉腰吐槽道。   伏黑惠叹了口气,“这么烂可真是抱歉了。”   他手上动作不停,玉犬化作一团阴影融入地面,它没有第一时间回归伏黑惠的影子,而是覆盖住了敌人的身躯,下一秒就拉着肉身一起沉入阴影。   第一次见到影子这样用的穹惊奇地看完了全程。   “这还可以储物?”   “只能短暂地用一下。”   “那如果长时间不取出来呢?”   “我就找不到了。”   伏黑惠一脸淡定地说出了很可怕的事情。   “什么叫找不到了?”   “影子的内部空间复杂且不稳定,我的式神只是取出这么一部分然后幻化而成,物品在里面时间过长就不知道被藏到哪里去了。”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敌人的命也是命啊!   手机的震动在此刻响起,是伏黑惠那边的,急促的铃声让穹想起了自己卧室里以前的闹钟。   那是三月七买来给她自己和穹的,说是要督促自身,但是穹并不需要这种督促,三月七只是想找个相伴的人而已,不知闹钟铃声险恶的穹开开心心的答应了,第二天心惊肉跳地醒来关掉了闹钟。   从此,那个闹钟就被彻底关停束之高阁,被穹敬畏地供奉了起来。   “喂……?”   伏黑惠一个音节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禅院真希着急的声音,“你们现在在往回走了吗?”   察觉到不对劲的伏黑惠严肃地说道:“还没有,刚打算回去。”   “不要回来。”禅院真希一锤定音,语气郑重,“我们遭受到了袭击,酒店已经损毁大半。”   她的声音带着高度运动后的喘息和沙哑,像是经历了一番苦战现在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   “袭击?!”伏黑惠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重复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一切都太突然了。”   禅院真希的声音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突然远离,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对面的一些声音,应该是在跟其他人聊天。   过了一分钟左右,她的声音才清晰地传来,“之后再解释,现在先别回来。”   “好,我知道了。”伏黑惠声音低沉地答应,“你们也要万事小心。”   电话被挂断了,伏黑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穹从刚刚的言语和反应中也大概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需要支援吗?”穹不理解地问道。   “只能说明危险还没排除。”伏黑惠快速说道,“我们作为最后的保险不能轻易暴露。”   穹指了指年轻咒术师的影子,“我倒是觉得我们早就暴露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和伏黑惠。   “不过看样子对方似乎没料到我们两个会这么快解决。”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   他们谨慎地观察四周确实没有危险之后就迅速离开了,沿着不常走的地方离开,杂草和石头让俩人行进的慢了一些。   “那,那个人怎么办?”穹问道。   既然无法第一时间回去,那个密鲁菲奥雷的人也不能一直放在影子里啊。   “……”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伏黑惠仔细想了想,横滨并不是咒术师发展的地方,所以任何事情的发生都需要时间才能传递,一时之间他也不清楚要怎么处理。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穹在一旁幽幽开口。   ……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伏黑惠有些茫然,手中热乎乎的可可冒着白气,让他下意识就放松了下来,苦涩的味道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甜和香气,不至于说喜欢,也不至于讨厌。   那个密鲁菲奥雷的人被放出来后,一个高挑干练的短发女性从写着“医务室”三个字的房间走了出来,带着看着很毛骨悚然的笑容,一把抓起昏迷的人的脚踝,拖死猪一样拖进了“医务室”。   这一刻,一种担忧弥漫在心头。   那个人……还能活着出来吗?   似乎是愁上眉梢,穹好心凑过来安慰,“没事的,大家人很好的。”   不,我知道这里的人很友善。   伏黑惠点点头,眼神止不住地往“医务室”的门上撇。   瞬间理解伏黑惠在想什么的穹脑瓜顶“噔噔”两下就冒出个闪烁的大电灯泡。   “你不用担心,与谢野的医术……非常高明!”穹换了个委婉的词汇,“不会有事情,而且绝对能撬出来很多情报!”   等等,说到底,一个医生为什么会兼职撬情报这样的工作?   伏黑惠更担忧了,只不过这一次担忧的是自己和穹。   这个侦探社真的是正经侦探社吗?   不过看穹对这里熟悉得就跟回了家一样,应该……没问题吧?   看着一个职员过来叙旧,而穹很自然地接过了话题,现在已经在讨论因为最近各种事情导致好吃的店铺闭店这件事了。   各个吃货群情激奋,侦探社内一时间弥漫着吃货深深的怨念。   感觉再浓烈一点就能够形成……   伏黑惠悄悄捏碎一个刚诞生的低级咒灵。   形成咒灵了啊……   最近横滨确实咒灵诞生频繁,伏黑惠捻了捻手指,属于咒灵细微的咒力逐渐消失殆尽,如同被风吹走的灰尘不见踪影。   “这是伏黑惠,我的同伴。”穹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拉回了海胆头少年远走的思绪。   “诶呀,真是个俊秀的少年。”职业女性装扮的短发女子笑道,“一看就跟你一样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   “伏黑可是学霸。”穹认真地点头,“很厉害的。”   其他人惊叹着鼓掌,伏黑惠难得感受到了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啊——!”   从医务室传来一声惨叫,吓了伏黑惠一跳,他又看向那边,这一次眼底是真切的惊讶。   里面似乎还传来了一些声音,但被处理了一般只有模模糊糊的呜呜声,甚至最后连这点声响都没有了。   他想说些什么,但周围的人都司空见惯的模样,刚刚的声音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打扰。   这个侦探社医生的威慑力这么大吗?   不理解的伏黑惠决定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和地方保持沉默,只需要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就好。   这个侦探社真的很怪。   穹真的确实把人带到这里靠谱吗? 第261章 第 261 章:  “我说,你们密鲁菲奥雷给了你什么承诺?”与谢野晶子嗤笑一声,“……   “我说,你们密鲁菲奥雷给了你什么承诺?”与谢野晶子嗤笑一声,“嘴这么严实。”   那人没说话,在死亡边缘反复徘徊已经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和心神。   呼吸一点一点消失然后被窒息的痛苦惊醒,如此反复了大概有三四次,堵住嘴的布被拿开,这是难得的缓冲时间,也是与谢野晶子的询问时间。   “生命可是很宝贵的。”与谢野晶子眯起眼睛,“你真的要为一个把你当做耗材的组织丢掉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与谢野晶子这句话的语气中隐藏着某种如同沉寂火山即将活跃起来的底色。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与谢野晶子啧了一声,“你也不想我‘喂喂喂’的喊你吧?”   “……卡米洛。”   虚弱的声音闷闷地回答,名为卡米洛的男人死气沉沉地躺在医疗床上。   “你有把柄在你的组织手上?”与谢野晶子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然很难想到你这么忠诚的原因。”   “……”   “行了,我也不想知道什么辛秘。”与谢野晶子点到即止,她主动后退了一步,为囚犯留出一丝空间。   医生把斧子放在了架子上,上面粘着的血迹简单用台面上的毛巾擦了擦,准备等之后打扫的时候再清洁。   “你们跟诅咒师有合作。”   这是个肯定句,与谢野晶子瞥了一眼卡米洛。   “横滨可不是什么和平善良的城市,你们搞成这个样子,总该付出点什么吧?”   “意大利的事情我们伸不到那里,但是有关诅咒师的事情,我们倒是可以好好聊一聊。”   与谢野晶子把一次性医疗手套摘下来丢进了垃圾桶,利落地用小腿勾过身后的椅子坐下。   “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吧?”她耸了耸肩膀。   卡米洛沉默了一会儿,“你想问什么?”   这是默认了?   那就好说多了。   与谢野晶子松了口气,她毕竟不是专业搞审讯这种事情的,穹突然把一个密鲁菲奥雷的家伙带过来,谁也没想到。   社长带着乱步出门在外,与谢野作为侦探社的元老级人物自然承担了他们不在的时候要支撑起侦探社的责任。   之前短暂的眼神交流中,她已经让国木田独步去联系异能特务科,在公职人员领人来的这段时间里,她也要好好帮穹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情报才是。   咒术师,这不是一个陌生的称呼。   他们侦探社面对疑似咒灵作恶的委托时就会将它转交给咒术师处理,但也仅此而已,侦探社并不需要咒术师来帮忙,因此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与谢野晶子对咒术师的了解完全来源于异能特务科编撰的书籍《力量体系的分类和介绍》。   而从咒术师延伸出来的诅咒师在其中也有介绍。   看起来大部分就跟那些作恶多端的异能者一样,不过由于咒术体系有自己的统领和逻辑,因此自然而然就搭上了诅咒师的标签。   不过是立场不同的问题而已,就跟港口Mafia会标记叛逃的成员然后追杀一样。   “和你们合作的诅咒师有多少?”   “不清楚。”卡米洛说的迅速,“我只知道我们是在跟一个名为盘星教的组织合作。”   “盘星教?”   与谢野晶子小声地喃喃自语,好熟悉的名字,怎么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啊!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与谢野她想起来了,还记得一个月之前这个教派还来横滨宣讲过,收纳信徒,筹集资金。   她路过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但这种打眼瞧过去就是不正经的邪教她没兴趣,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居然是诅咒师的组织吗?   这么一想突然感觉很合理啊,教派的性质跟咒力的产生相辅相成,只需要一点点引导就可以洗脑成功,引来一堆人肝脑涂地,一本万利的路途,而大家都很莫名其妙地忽视了这条路。   “说说吧,那个盘星教。”   这可是连乱步都没能看破真身的组织,当时小侦探苦恼的表情与谢野记忆犹新,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乱步先生这么烦躁的时候。   隐藏的这么厉害,盘星教的掌权者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藏匿手段,才能完美躲过乱步的慧眼。   “你们没查出来?”卡米洛低低地笑了两声,反问的话语中带着某种讽刺的意味。   “认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与谢野晶子踢了一脚床角,“我问,你就答,明白了吗?还是说你想试一试我新到的电锯?正好缺志愿者熟悉手感。”   “你们都没查出来的我又能知道多少?”卡米洛被这猛然地震颤晃动得咳嗽了几声。   “那就说你知道的。”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与谢野晶子并不着急,她甚至有心情从抽屉里拿出指甲刀开始给自己修指甲的形状。   “咔嚓咔嚓”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对卡米洛来说无异于急促的鼓点,让他产生了一种紧迫的焦虑。   欧洲人深邃的面孔在生病的时候异常可怜,因为精神折磨而萎靡的眼神跟偏灰的面色都如此明显。   尽管他现在健康无比,但孤立无援的境地和刚刚与谢野晶子堪称魔鬼的一系列行为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产生了就这样死掉也是一种解脱的想法。   “如果你是想知道盘星教的教主是谁,那就问错人了。”卡米洛轻轻摇了摇脑袋,“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人谈起过,但是星核的传闻是真的。”   与谢野晶子本来也没想过一下子就能知道幕后黑手,不过……   “这么离谱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她惊讶地挑了一下眉头。   当她从社长口中得知这个星核的传闻的时候,内心只有对所谓“实现任何愿望”的嗤之以鼻,这种把欲望寄托于未知的行为和富贵险中求没有任何区别。   谁会知道这个所谓的实现愿望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实现的?   争名夺利,无非又是一个名头。   只是挂上了一个虚无缥缈但又让人心向往之的标签。   “当然是真的。”卡米洛眼神奇怪,好像在疑惑为什么要质疑这件事情,“我曾亲眼见过它的代行者。”   与谢野晶子:?   什么东西?   “那是个活物?”她忍不住问道。   “是死物。”卡米洛否定了这个问题,“不过,就跟器物放置时间很久后会诞生神明一样,它拥有神智,然后自己选中了代行者。”   “类似于……”与谢野晶子卡了一下,“巫女、神官之类的?”   不怪她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横滨的神明文化凋零许久,生存问题往往是占据绝大多数思考时间,更多的人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混乱起来的城市更相信自己。   “那是什么?”   这样的词汇着实为难一个不处于相同文化圈的意大利人,卡米洛只能根据上下文自己脑内翻译,不确定地说道:“是指教皇、圣女一类的职位吗?”   没事喜欢翻翻书的与谢野显然是知道什么是教皇和圣女,肯定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不一样。”卡米洛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那是极其虔诚的目光,带着一丝朦胧的迷幻,“那是真正的星核。”   “神神叨叨的。”与谢野晶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成功吓了卡米洛一跳,然后从刚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那就说说吧——”   黑紫色短发的女人不耐烦地左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头发上金色的蝴蝶发饰随着晃动而微微发颤,如同即将振翅的蝴蝶。   “那个星核的代行者。”   卡米洛被这股突然凌厉起来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来气,但还是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与谢野晶子。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他缓缓开口,中途低声喘了口气,“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总不可能什么都不记得吧?”   与谢野晶子垂下眼帘,她倾身上前,伸出食指抬起卡米洛那种颓废的脸,紫红色的眼眸微微缩起,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瞬间充斥着卡米洛的脑海。   光线几乎完全被她的上半身遮住,阴影让与谢野的面色暗沉,如此具有压迫感和威胁力。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还要有所保留吗?”与谢野晶子笑了一声,她的大拇指紧随而上捏住了卡米洛的下巴慢慢摩挲着,“我可是听说密鲁菲奥雷最近被逮捕了不少人,那些诅咒师没少推波助澜吧?”   其实是瞎说的,密鲁菲奥雷那边具体有多少人被捉住或者杀掉,与谢野晶子一概不知。   她只是一个柔弱无力的普普通通的侦探社医生罢了。   但是从最近那位粉发少女三月七和高冷青年丹恒那边送过来了很多资料和信息。   所以她猜测密鲁菲奥雷损失不小。   诅咒师都是一群狡猾的人,更何况还有咒灵这种堪称作弊一样的存在,因此底层这些人才是最惨的。   “不清楚你们的首领为什么依旧执着于所谓的星核,你知道吗?在横滨也有一个传说,一本只要写上去就会实现一切的‘书’,哪怕只是得到书页都可以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个可以堪称横滨未解之谜之一,没人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大家都这样说,于是口口相传,现在已经是跟“很久很久以前”这样开头并列的故事中第一句话了。   她在欺负外地人不懂横滨纷乱的信息源呢。   更何况是真是假谁又能说得准呢?   “真是好巧啊,你们的首领知道了远在东方有一个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星核。”   完完全全地在别人员工面前说对方BOSS的坏话。   “即使见到了也没办法带回去不是吗?”   与谢野晶子松开手指,重新回到了原本的坐姿。   “……我只记得,似乎是两个小女孩。”   “小女孩?”   卡米洛抬眼看过去,因为刚刚与谢野晶子的语气很是奇怪,然后他就看到了面色阴沉的女人,那种光线打在脸上都压不下去的阴沉。   话题还没有结束,与谢野晶子正打算说些什么,医务室的门就被敲响,国木田独步轻轻地打开门,然后一颗金色头发的脑袋伸了进来。   “异能特务科的人来了。”   与谢野晶子哼了一声,她勾唇一笑,“走吧,收你的来了。”   于是伸手拽住了卡米洛的衣领,轻轻松松地拎了起来,倒显得高大的外国人像个可怜兮兮的小鸡崽。   国木田独步:……啊。   力大无比的与谢野恐怖如斯。   他推了推眼镜绷紧面部,默默打开门,为其让开了路。 第262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  “那个……”\r\n\r\n坂口安吾弱弱地伸出手想说些什么,波提欧靠在……   “那个……”   坂口安吾弱弱地伸出手想说些什么,波提欧靠在墙上把玩着自己的枪,听到动静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疑惑地看了过去。   “怎么了?”   枪停下来的位置正好让波提欧顺手就握紧,食指按住扳机,随时都能按下去。   “你不走吗?”坂口安吾忍不住问。   他自然是知道这个人是穹嘱托来看他什么情况的,但问题是人也看了,难道不需要走了吗?   虽然这个狂野西部牛仔风格的人算是自己人,但他所要汇报给异能特务科的消息都是机密,即使是自己人也得避嫌啊。   “穹说让我多多照看你。”波提欧说道,“你要干什么事情是需要我离开的吗?”   “不,不,没什么事……”坂口安吾摆摆手。   呃,真是麻烦。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方护犊子一样的操作让他感觉离开十分钟就会被寻找,虽然这代表着穹很严肃地嘱托这个人来保护他,坂口安吾很感动,但是在某些时候真的很不方便。   柔弱的文职人员想了想,觉得还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来传递消息吧。   于是他翻出来了一张信纸,准备让异能特务科落灰的邮箱重启。   自从科内系统完善和升级后,这么原始化的交流方式真是不多见,大多数都是需要纸质保存的时候才会用到。   令人怀念啊。   坂口安吾眼神柔和地看着纸张,他也是从那个操作复杂繁琐的时候过来的,那些忙碌的记忆反而是现在美化后不可多得的体验。   他真的……   他真的太爱工作了!   泪目的坂口安吾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眼角泪花闪烁,不知道是怀念记忆里的时候还是为记忆里社畜的自己悲痛。   “喂喂,不是吧?”没有来的哭泣让波提欧满头问号,以至于有些不知所措,“你在对着一张纸伤感什么啊?”   “是回忆的点缀啊。”   坂口安吾温柔地叹了口气。   “和笔友的?”波提欧通过纸张只能联想到这个。   “刚工作没多久的时候,我连续工作一个月,天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现在想起来真是让人感慨。”   “那他宝贝的会死人的吧!”   “科内系统也不发达,很多东西都需要手抄三份呢,就是用的这样的纸,真怀念啊,而且当时人手也不足,我可是要两只手一起抄才勉强完成任务。”   “你真不考虑辞职吗?你那个可爱的工作是想爱死你吧?”   波提欧很真诚地给了建议。   “嗯?”坂口安吾一时间没有理解波提欧的话,但是他听懂了两个词——工作和爱,“我很热爱我的工作。”   “……”   波提欧心情微妙,即使是他见过的公司里最忙碌的社畜也没有像这个人一样还能说出来热爱。   就跟疯了一样。   “莫名感觉我们两个的角色占位符似乎对调了。”波提欧啧了一声,“好了,兄弟,别他喵的想这些了,我感觉你精神状态都要不是人类能理解的了。”   能说出以上话语的,真的还是需要休息的人吗?   智械都还需要保证自己的能量充足呢。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机器里面完美无瑕不会坏掉的零件吗?”波提欧把枪装了起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改造过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我看起来不像是血肉之躯吗?”坂口安吾吐槽道,“难道就因为我的工作内容就这么断定了?太草率了吧。”   “正常人可做不到像你这样毫无怨言地高强度工作。”   “不要说的我好像不正常一样啊,我也有休息啊,又不是天天都在工作。”   就比如这次被俘虏后就是难得的假期,简直比他以前的假期加起来还多三倍!   坂口安吾摸着自己的脸,感觉因为作息和吃饭的合理,所以变得细腻光滑了许多。   外国人最常吃的就是蔬菜沙拉,尽管会有其他的食物来改善伙食,但坂口安吾可是俘虏,他都已经快习惯自己成为食草动物了。   就连以前会困扰他的便秘问题都有所缓解。   啊啊,文职人员必备的通病,久坐加上饮食不规律和速食缺乏膳食纤维,几乎异能特务科每个文职都有这个困扰,甚至还有人因此得了难以启齿的痔疮晚期,不得不去医院割以永治,请了大概一个月假期,那段时间为了分担这位同事的工作,大家也都在超负荷运作。   “算了,你看着来吧。”波提欧不想在这个上面有很多争执。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保持了沉默,给予坂口安吾安静的书写环境。   这个地方是一间被打理好的公寓,波提欧说这是他的落脚点,简单的布置,没有多余的点缀,唯一生机盎然的就是窗前的一盆绿植。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用简单高效的语言写进了信里。   他曾无意间看到这个名为波提欧的人那似乎钢铁一般的身躯,也许是国外某个实验所掏出来的实验品。   跟穹很熟悉,难道他们曾经在同一个实验室?   坂口安吾记得以前在跟中原中也短暂的聊天里,听到过这位重力使觉得穹是某种实验产物。   大大的问号一直在这个结论上打着,等待着有任何线索去论证。   然后是关于密鲁菲奥雷,虽然被俘虏的日子几乎没什么活动能力,但通过只言片语和异能力的使用,他还是得到了一些内容。   说来也是奇怪,他的异能力是异能特务科高度保密的信息,按理来说没有任何外泄的可能,但是自从被那位白兰笑眯眯地点出身份后,所经手和看到的一切物品都崭新如初。   没有任何过往的记忆附着在上面,只有它们被买下布置在此后的记忆。   就好像……   坂口安吾翠绿的眸子闪了闪,握住笔的手指捏紧,这个想法过于惊骇。   就好像白兰早就知道了他的异能力,然后特意叮嘱过一样。   但对方一开始又跟猫捉老鼠一样看着他收集信息,完全不担心有什么重要的内容被他窥见。   这种想法让坂口安吾汗毛直立,异能特务科有密鲁菲奥雷的内鬼吗?   但是意大利的Mafia什么时候盯上了横滨这个地方?自从成为租界后,尽管横滨多方势力云集,但欧洲那边仍然是毫不在意的状态。   若非有必来的理由,不然到横滨一趟的利益还没有油费来的多,不划算的超远路程让横滨境内属于欧洲的势力几乎没有,偶尔有几个来自欧洲的也大多跟国家势力无关。   他们和意大利无冤无仇,更别提还不是同一个力量体系。   卧底异能特务科?   密鲁菲奥雷的首领是脑子有问题吗?   坂口安吾沉默,坂口安吾深思,坂口安吾皱眉。   好像真有问题。   但,异能者的世界有什么是他需要惦记的呢?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这个猜想立不住脚,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在信里写了进去,顺便让种田长官悄悄地摸一下异能特务科的底。   现在这个特殊情况之下,别拖后腿啊!   还有穹……   他记得之前聊天中,穹很高兴地跟他说他进入了一个超厉害的咒术高专,以后就可以化身为咒术师拯救世界。   心细的坂口安吾在恭喜完之后就调出了咒术高专的信息查看,一共两所,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   从穹前往的城市来看,应该是东京的咒术高专。   风评……还行。   于是坂口安吾就放下心来。   现在脑海中还能回忆起来关于东京咒术高专的资料,嗯,写进去,必要时刻也可以作为遏制诅咒师的一条通路。   这么一想,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跟好友们联系了啊……   自从新的卧底任务接手之后,他跟一切联系几乎断绝。   找个时间跟大家联系一下吧,突然失联,也不知道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现在怎么样。   唉,希望太宰不要增加他的工作量啊。   放下笔,“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坂口安吾慢条斯理地把信纸折起来然后放进信封里。   “哦?你写完了?这么快?”   波提欧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出现,安吾听到了沙发因为重力的改变而发出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没几秒钟,波提欧就站在了他身侧。   信件已经包装完成,他写上了独特的暗语伪装成投诉信件,接下来只需要丢进政府形同虚设的投诉信箱里就可以了。   “怎么了?”坂口安吾问道。   波提欧晃了晃手机,“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深吸一口气,安吾郑重地说道:“请务必先告诉我坏消息。”   “嗐,也没必要这么严肃。”波提欧摆摆手,“穹说他们咒术师住的酒店被袭击了,初步推测是那群诅咒师和密鲁菲奥雷策划的。”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睛,面色严肃,如果忽略掉他微微颤抖的手,还能够确信这个人心情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情况如何?”他语气焦急。   波提欧安慰性地拍了拍肩膀,“放心,穹当时在出任务,没有受伤,根据他说的,咒术师也没有伤亡,不过他的前辈说暂时不要回去。”   “那就好。”坂口安吾松了一口气,“那好消息呢?”   “你着什么急?我坏消息还没说完呢。”   坂口安吾:……?   还有什么狂风骤浪在等着他?   “穹说太宰治失踪了。”   “啊?”   “哦,对了,还让我转告你织田作之助也早失踪了。”   “啊?”   “他说没必要着急,找到织田作之助就能找到太宰治了。”   “啊?”   这三个消息一环套一环,没说出一个来坂口安吾眼中的迷茫就更胜,怎么感觉没联系的这段时间是过去了好几年呢?   “还有就是现在外面挺混乱的,穹让你小心点。”   “混乱……是指?”   “呃,啊,嗯,嗐,不好描述。”波提欧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尴尬地挠了挠脖子。   “我明白了。”坂口安吾能怎么办呢?看来还是需要自己去亲眼看看了,“那还有什么坏消息?”   “别这么丧气,接下来是好消息了。”波提欧笑了两声,“穹抓住了个密鲁菲奥雷的人,准备在武装侦探社转移到异能特务科,目前应该还没有离开,他问你要做做伪装回去吗?”   “不。”坂口安吾坚定拒绝,“请帮我回绝吧,现在这个情况,我在外面才是更好的选择。”   仍在外面那就是不受制约的眼线,处处受制的异能特务科还在等着他的情报呢。   “行。”波提欧爽快答应,“以后就把这里当做安全屋吧,我可以确保这里不会被人打扰。”   “你一直这么容易相信他人吗?”   “因为你是穹的朋友啊,我信任穹,自然也信任他的眼光。”   “那真是……感激不尽。” 第263章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回来了?”托帕翘着二郎腿,手中的高脚杯微微晃动着。\r\n\r\n……   “你回来了?”托帕翘着二郎腿,手中的高脚杯微微晃动着。   阴影里走出来了黑天鹅,对方紫色的裙摆轻轻晃动,面容温柔宁静。   托帕歪着脑袋,“碰到什么事情了?看你心情不错啊。”   “是以前碰到的一只小黑猫。”黑天鹅语气中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真是胆大,居然查到了我的行迹,如此邀请我自然要去一趟。”   “听起来很有意思啊。”托帕笑了两声,“想要查到一位忆者的行迹,该说那个人是很有能力呢?还是说……你就等着对方呢。”   一张塔罗牌出现在黑天鹅的手中,她慢慢地抚摸着卡面,柔声说道:“只不过是以前碰到的一个人遇到了困难,原本想要告诉他的朋友,不过对方似乎不感兴趣。”   托帕沉默,她怀疑地吸了一口气,发出“嘶”的一声。   窗外纷飞的大雪影响不到屋内的俩人,被恭敬伺候着的二人陷入了一时的相顾无言。   “你没有给他说完全吧?”   明明是一个疑问句,但是却带着落锤定音的陈述感,托帕直勾勾地看向仍然一副可惜模样的黑天鹅。   “毕竟不知道什么模糊了定位,啊呀,我可不想成为什么提供错误信息的罪人。”   黑天鹅没有慌乱,她眼尾翘起,加深了微笑,“至少人没事,我想那个少年应该更希望自己寻找的对方吧?”   “这一定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她单手抚住胸口,然后垂下的眼睛又微微抬起看向托帕,“也许会凝结成一张光锥也说不定。”   “如果值得收购,那么我会代表公司跟你交易。”   “那你最好期望他的收藏价值对我来说不高。”   美丽的忆者点头微笑,和商业微笑的托帕达成了某种幕后协议。   “啊,对了。”托帕把高脚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推了推桌上显眼的文件,“看看吧,你离开的日子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黑天鹅坐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她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文件去看,而是拿起开瓶的红酒和新的高脚杯,先给自己倒了一些,在细细品尝过后,才舍得将目光放到文件上。   “你应该不知道吧?花火这个假面愚者也来了。”托帕用“今天我朋友来找我”的闲适语气说出了这句话,“你那时候不在,不然真应该听听她是怎么编排你的。”   “哦?我记得我好像跟她没有什么仇怨。”   “忆者嘛。”托帕摆摆手。   于是黑天鹅恍然大悟,立马就明白了花火那个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想,跟公司撕破脸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托帕轻轻地叹了口气,无意间就把压力施加了进去,“不过,花火居然混进了密鲁菲奥雷的高层,真是难以想象……不,或者说也在理解之内。”   话题被托帕迅速一笔带过,“所以,通过她,我也成功混进了彭格列的势力。”   “……”黑天鹅喝了一口红酒。   “冲突即将升级,丹恒先生和三月小姐在安排下进到了花火手底下收集信息,做好准备吧。”   “当然。”   黑天鹅和托帕碰杯,清脆的“叮”的一声回荡起来。   而另一边种田山头火正看着这封被丢到投诉信箱的写着暗号的信件发愁。   只一眼,他就看出来这是他最得意的员工坂口安吾写的,新的内容在他挥散无关人员后拆开看完,于是愁绪就慢慢在心底积攒。   “星核”这个词就像是“书”一样,是让人觉得麻烦的存在。   更何况还是不在自己掌控内突然出现的存在。   横滨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多方势力角逐之处……   不,或者更肯定一点,把有可能这三个字去掉。   仔细想想距离上次mimic事件甚至还没有过去一年,现在这个被定性为“星核之争”的事件又闪亮登场。   这个想法让种田山头火发愁啊,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没有的头发都要愁的掉落了。   更让他难做的是,异能特务科想要稳定解决这件事情,因此现在了与彭格列合作,对密鲁菲奥雷进行遏制,高层自然也求之不得,甚至让他多跟对方交流交流。   彭格列,一个在国际上都有名的Mafia,政府没道理不眼馋。   但是也有一部分高层认为要将星核掌握起来,这样神奇的东西不能流落外界,至于为什么不是毁掉或者封存……   种田山头火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原因。   这样的重担就被压在了异能特务科头上。   最让人为难的是,由于有咒术界的参与,这涉及到了咒术界的一系列规定,因此对方也想要回收星核。   横滨的政府独立,再加上有异能者坐镇自然不会同意。   而咒术界很鸡贼地请到了霓虹政府施压。   虽然横滨政府独立,但其独特的历史地位让它有没有完全独立,在某些方面的话语权完全比不过霓虹政府,可对方也不能直接动手。   这就导致了现在三方在星核归属上僵持了下来。   看的种田山头火直挠头顶。   星核还没出现也没找到就开始谈论归属,连他都感叹这些高层真是有自信。   他谨慎地把信烧掉,对坂口安吾决定暂时不会到异能特务科的想法默认,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适合外勤,还是暂时别回来了,种田山头火也害怕高层压榨到对方没了啊。   不知道银狼阁下那边怎么样了。   种田山头火叹了口气。   另一边被心心念的福泽谕吉正带着江户川乱步拜访资料中一户普通家庭,来开门的是一个神色萎靡的中年妇女,对方憔悴的面容没有掩盖,黑眼圈肉眼可见。   “你们是?”女人轻声问道。   “我们看到了你在网上的求助帖。”福泽谕吉礼貌地点头。   妇人恍然大悟,“啊,您就是真相一眼看破先生吗?”   “是我是我!”江户川乱步举起手认领这个名号。   妇人宛然一笑,“原来是小先生,居然已经下午两点了吗?不好意思,我最近时间观念不太好,先请进吧。”   女人侧过身子,江户川乱步率先走了进去,步伐自信,而后一步的福泽谕吉转头看了看身后,在那不高的围墙上,三花猫舔了舔爪子后蹦了下去,几秒钟就消失了踪迹。   屋子里还有着烘焙后的香气,暖洋洋地飘散在每个角落,江户川乱步深吸一口气,“曲奇!”   “是的,小先生说的没错。”妇人开心地双掌合十放在颈侧,面颊贴在手背上,“我平日里就喜欢烘焙这些给孩子们吃。”   “你家先生呢?”   “他啊,最近公司加班,休假也没有了。”   女人絮絮叨叨着,“诶呀,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村下春,我去给二位拿些曲奇来吃吧。”   “不用了,村下夫人。”   顶着江户川乱步震惊不满的眼神,福泽谕吉按住了他的头顶,任凭乱步双手抗议地摆动。   “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尽早解决吧。”   “也是。”村下春点点头,“那请坐吧。”   茶水被顺手倒上,茶色头发的妇人拘谨地坐到了沙发上和福泽谕吉二人面对面。   “该怎么说呢。”她喝了一口茶水,眼神里充满了回忆。   “我的丈夫比较相信这种神鬼之事,前段时间因为过于倒霉,他就起了请求平安符的想法,但是横滨哪有什么神社之类的,原本我们都打算好了去一趟东京的……”   “不过很巧的是,第二天他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宗教的演讲,因为有着祈求平安的想法,我的丈夫也就听完了全程,最后免费拿到了那个教派的平安符。”   女人的面色柔和,只是在讲述到这里的时候就奇怪了起来,“拿到平安符后,确实倒霉的事情大大减少,但是……”   村下春的表情恐惧中带着不解,“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比如家里的物品总感觉移动过,我的丈夫脾气也越来越不好,而且他跟我说那个平安符很有用,每次他想要的愿望都能够实现。”她点着手指,一件一件事情说着,“这实在太奇怪了,虽然他以前很相信这些,但是如此狂热却是很少见。”   “平安符在哪里?”江户川乱步冷不丁地开口。   “诶?”村下春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福泽谕吉拍了拍乱步的头,“看您的描述,那个平安符似乎很有问题。”   “我也是这样想的。”村下春叹了口气,“那个平安符一直被我丈夫放在抽屉里包好,说什么分发平安符的教员告诉他放在家中可以镇宅,不要外带。”   “需要我取过来吗?”   “麻烦了。”   于是女人起身走进了他们的卧室,经过了几分钟的等待,闷闷不乐地吃着蓝莓的江户川乱步还惦记着曲奇,看向厨房的眼神充满渴望,而大家长福泽谕吉不为所动。   “社长……”   “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提前预知的福泽谕吉打断。   “哦。”   江户川乱步蔫蔫地耷拉着脑袋。   又过了几分钟,村下春终于走了出来,“是这个。”   一张白布层层包裹着什么,其厚度可以看出包裹它的人的细心和担忧。   在一层一层完全剥开白布后,一个以白色和红色为主色调的平安符出现在眼前,布料针脚细密,摸上去手感很好。   江户川乱步神色认真且严肃,平安符被他拿在手里,等待的目光看向福泽谕吉。   “可以拆开吗?”福泽谕吉问道。   “应该可以吧?”村下春不确定地说道,“我经常看我的丈夫拆开过它,所以应该没问题。”   于是精美的布袋被拆开,里面是一块木板,泛着微微的红,看上去质地很好,取出来后可以看到上面刻印的出入平安几个字。   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江户川乱步眼神一凛,反转过木板,“美梦成真”四个字烙印在上面,不是刻印,而是烙印。   他如同未卜先知一把双手操作,一下子就将厚度适中的木板从中间展开,又细又长的玻璃瓶稳稳地镶嵌在“美梦成真”后面。   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的金色液体微微晃动,只占据了瓶子的最底层。   “社长。”   江户川乱步的眼睛完全睁开,面容郑重,带着风雨欲来的表情。   “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第264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  波提欧那边传来了坂口安吾的新消息,穹看了之后先是叮嘱波提欧帮忙……   波提欧那边传来了坂口安吾的新消息,穹看了之后先是叮嘱波提欧帮忙看着点对方,然后又一字一句把对话全删掉了,既然对方不愿意回到异能特务科,他也不好说什么。   侦探社的成员看着异能特务科过来的几个人和与谢野晶子进行了一系列友好的对话,最终决定了交换那个密鲁菲奥雷成员的条件。   双方都很满意,异能特务科的人态度平和,指挥着两个有战斗能力的人压住了那个人,不过看那个男人的样子,感觉也不像是有能力反抗。   “和贵社的交涉很愉快。”干练的女人微笑着告别,“请恕我们无法久待。”   与谢野晶子随意地摆了摆手,“再见。”   她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态,直直的短发在此刻似乎都呈现出一种倦怠的微卷。   异能特务科的来者善解人意地没有多客套几句,而是对着室内其他一脸加班过度的员工无声地点头打招呼,最后,为首的女人将目光定格在了穹的身上。   “很高兴能见到您。”女人的用语尊敬,“如果有需要,请联系异能特务科。”   这更像是一句公事公办的话,伏黑惠警惕地看着女人,试图分析出他们的目的。   但异能特务科作为官方组织,本身立场清晰,伏黑惠自然也知晓,因此对于这句话他也不清楚是好是坏。   不过,他们作为正规咒术师,必要情况下确实可以和当地的官方组织合作。   这里特指那些知晓咒术界的组织。   既然御三家一致选择了隐藏,那么咒术界的存在就只有霓虹特殊组织和政府相关部门能够知道,而异能特务科恰好就属于可以合作的存在。   不过,横滨的情况瞬息万变,横滨政府又是部分独立于霓虹政府的存在,非必要情况下没有咒术师会第一时间选择合作。   这件事情需要跟大家商量,伏黑惠想到,这是一条路,而且看样子穹似乎在横滨拥有不错的影响力。   他看向穹,后者正因为被单独提了一嘴而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点了点头,说着一定一定的话语。   至少,现在异能特务科是咒术师可以信任的组织。   那群人离开了。   他们风风火火的来,交涉完后又压着人风风火火的走,看起来很着急,就好像还有很重要的任务要赶紧回去干一样。   “那个。”穹举起手,如同好奇宝宝一样踟蹰地开口,“刚刚那里面的声音……”   啊,声音。   伏黑惠想起来了,在异能特务科的人来之前,他们确实透过医务室门口听到了什么声音,以至于他当时还在思考一个侦探社为什么能用私刑。   “是治疗哦。”与谢野晶子笑着说道。   “……”   穹和伏黑惠面面相觑。   看着俩人一脸“你在说什么”的不相信的样子,与谢野晶子换了个轻松一点的站姿,“这很正常吧?治疗的时候疼痛就会叫的很大声啊。”   “可以用麻药。”伏黑惠指出其中的疑点。   “哦,正好没了。”与谢野晶子冷漠脸。   穹还是不明白,“但是之后声音突然消失了啊。”   “因为很吵啊。”与谢野晶子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地说道,“对一名医生来说,这可是干扰,所以我直接物理麻醉来。”   没有人愿意问怎么物理麻醉的。   这个侦探社……真的是普通侦探社吗?伏黑惠感觉很头疼,他是很早就接触了咒术界,在五条悟时不时的教导中也知道横滨的港口Mafia是委托大户,异能特务科是官方异能者组织,但目前为止他确实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特殊的侦探社。   不过,“武装侦探社”光从名字上来看就不简单,也许五条老师知道。   揣在兜里的手摩挲着手机的边缘,他在考虑什么时间问一问五条悟。   “既然那家伙的事情解决了。”   与谢野晶子的目光散漫地飘到了穹身上,然后就锁定了旁边的伏黑惠,一下子就让走神的伏黑惠立马回神,绷紧了身子,背部都挺直了不少,紧张地仿佛等到检阅的士兵。   “你们呢?我可不认为你们来侦探社的目的只是为了转交一个密鲁菲奥雷的人。”   短发随着女人的微微歪头而凌厉地在空着折出一道痕迹,那双眼中带有探究,如同在评估他们的危险度。   或者说是我……咒术师的危险度,伏黑惠冷淡着一张脸没有露怯。   “我们的酒店被袭击了。”伏黑惠清了清嗓子,拉住了想要开口的穹。   这个侦探社对穹天然带有无需多言的信任,现在需要证明无害的只有自己而已。   摊开一只手,海胆头的少年逻辑清晰地接着说道:“我们在任务中俘获了那位密鲁菲奥雷的人,然后被学姐告知酒店不安全让我们暂时不要回去。”   “然后我就想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侦探社更安全的地方呢?”穹接话道,“而且处理起密鲁菲奥雷的事情来也会更加合适。”   “就是这样。”伏黑惠结话,“冒昧打扰真是抱歉。”   得到了理由的与谢野晶子看起来放松了更多,她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行吧,选择武装侦探社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她视线一转,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彭格列已经打算出手,所以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现在算是在协助这件事情,以后要是碰到密鲁菲奥雷的家伙转交给侦探社也可以。”   “那可真是太好了。”伏黑惠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咒术界跟意大利那边没有任何牵扯,尽管对方的人员和诅咒师有过多交涉,但咒术界再没有上面表态的时候仍对此表示缄默。   五条悟也并不在,他们也不好处理这些外国人,如果五条老师能在的话,只需要听从对方的指示就可以了,毕竟五条悟地位特殊,高层也拿他没办法。   “这样就能省下不少事情吧?”   一个加班加的神志模糊的女职员憨笑着说,蚊香眼让她摇摇晃晃了几下后终于还是抵不住困意,“砰”得一声,脑门和铺满了文件的桌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多亏了柔软的纸张作为铺垫,这才没有然后对方困得要死的同时疼的要死。   穹回想起了当初跟三月七一起奋发图强的日子,桌面很硬,但脑袋靠在上面很安心。   “我之前看书的时候就发现了,闭上眼睛把脑袋靠在桌面上很舒服。”   伏黑惠:“……”   他无语地看向穹,“那是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穹看起来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是睡。”   一句话夸了别人也夸了自己。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与谢野晶子径直走过来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下子全都喝完。   刚刚说了那么多话,渴死她了。   “等真希学姐他们的消息。”伏黑惠没有藏私,“然后把消息告诉五条老师。”   “五条悟?”与谢野晶子问道。   “是的。”伏黑惠肯定地点头。   “诶?你认识吗?”穹好奇地追问,在他认知里,五条悟跟武装侦探社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与谢野晶子耸了耸肩膀,“之前听社长他们聊天的时候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他们有说五条老师做什么去了吗?”伏黑惠心情有些激动,但他克制住了想要站起来的心情,握紧了拳头,紧忙地看向侦探社的医生。   “这个啊……”   与谢野晶子回想着,社长他们的聊天没有避着侦探社其他人,也许是这样的信息不需要隐瞒,反而被大家知道才方便。   而她,侦探社唯一的医生,大部分情况都是在侦探社足不出户,这样的消息知不知道都一样,因此当时也就是随便听了听。   如何她没记错的话——   “干了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呢。”与谢野晶子这样说道,“他似乎跟港口Mafia达成了什么合作,做的事情看起来没有任何束缚。”   “五条老师……确实跟港口Mafia有过什么合作。”伏黑惠肯定了这个说法,“不过当时我们被要求了回避,因此也不清楚具体内容。”   与谢野晶子摆摆手,“没事,这不是什么大事。”   “他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穹担忧地问道,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情绪让即使不是被关心的人也心暖暖的。   “噗——”   与谢野晶子笑出声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毕竟那是Mafia啊。”   穹和伏黑惠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听着就不像是能让人干正经事的地方。   虽然咒术界好像更加为所欲为,刚说完话的伏黑惠突然微微低头陷入了沉思。   “违法啊。”与谢野晶子的食指转着自己的发尾,“应该没有,那人好像打的都是横滨里世界的组织,准确来说这还是为民除害呢。”   “就是动静有点大。”她这样补充道。   所以果然有几次爆炸声都是五条老师搞出来的吧,伏黑惠捂脸。   他拿出手机,决定先把这个消息传给五条悟,顺便转移一下自己突然尴尬起来的情绪。   “需要我联系社长他们吗?”与谢野晶子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不用了。”穹摇摇头,“他们应该也挺忙的吧,就不打扰了,我和伏黑一会儿也该走了。”   “真希学姐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来消息。”伏黑惠一边打字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吧好吧,注意安全。”   “嗯,你们也一样。” 第265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  禅院真希正在清点损失。\r\n\r\n“这还需要清点吗?”钉崎野蔷薇刚……   禅院真希正在清点损失。   “这还需要清点吗?”钉崎野蔷薇刚洗的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润,他们已经重新找了个落脚点勉强安排下,“没什么东西抢救回来。”   她抱胸不满地开口,郁闷的声音有着烦躁,“我的纪念品啊!”   “一件……一件也没抢救出来。”她长叹一口气,眼皮耷拉了下来。   这次事情过于突然,他们每个人都是各显神通才逃脱,然后在尘埃与废墟里汇合。   普通人……   钉崎野蔷薇沉默了下来,她的整个背景板也跟着灰暗起来。   波及到的普通人几乎没有幸存。   这是一个大范围的攻击,很可能是蓄谋已久,而且没有任何人察觉。   “已经跟七海前辈交代完了。”虎杖悠仁飘了过来,把还在忧愁的钉崎野蔷薇吓得窜了起来。   “走路有点声音啊!”钉崎野蔷薇攥紧了拳头。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心对准怒不可遏的同伴,“抱歉抱歉……但是,就算声音再大,这个地方吵闹的也不一定听得见吧?”   是的,他们目前安身的地方是不远处的小酒店,被波及得不是很严重。   爆炸虽然威力大,但也只是炸掉了原来酒店的一半,也幸亏白天酒店里面的人本身不多,人员伤亡在横滨警察看来不值得惊讶。   警笛声在外面响彻街区,人群熙熙攘攘看热闹的讨论声就像是一群蜜蜂围绕着嗡嗡作响。   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带着设备就急匆匆地赶来,虎杖悠仁甚至还看到记者一边快速奔跑一边整理自己的着装,明显是突发安排,而扛着摄像机的大哥还犹有余力地跟着。   警察封锁了这里,警戒线被拉起来,大声嚷喊着市民离开,但是没有任何效果,如果不是他们配备在腰间的手枪,虎杖悠仁怀疑这些看热闹的市民会有胆大的闯进去看看。   “横滨人这么闲吗?”钉崎野蔷薇叉腰,无语地开口,“爆炸诶,正常人不应该赶紧跑吗?”   她看向虎杖悠仁,“就像我们之前去的那个地方,好像叫什么,呃,米花町,虽然那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区域,但好歹人们看到危险会跑啊。”   聚集起来是生怕可能会有的第二次爆炸不会波及到自身吗?   钉崎野蔷薇面色奇怪,她觉得横滨人果然无法理解,前辈们说的对啊,横滨果然是个奇怪的地方。   “一会儿警察会来问我们。”禅院真希敲了敲墙发出声响,将面前二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不必隐瞒,直接说我们的身份就好。”   “不用隐瞒吗?”钉崎野蔷薇瞪大了眼睛,“但他们是普通人吧?”   咒术界不是说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吗?   禅院真希沉默了一下,“横滨……比较特殊。”   “……”   哦,这么一想也是哈,毕竟是个异能者为大众所知的地方,对于咒力这种东西接受度肯定很高甚至不以为意,又或者被直接定性为跟异能者一样的存在。   而且咒术界也管不到横滨,说到底他们也就这么一说,谁又能知道呢?   “不要多说别的,我们在横滨有正规手续。”禅院真希作为目前最为靠谱的前辈,她细心地叮嘱道,“剩下的就交给咒术界高层考虑去吧。”   反正被袭击是赤裸裸的挑衅,相信那些人不会把目光盯在他们跟警方主动说出咒术界这件事上的。   诅咒师都站头上跳舞了还不赶紧生气?   最好赶紧多派点人过来。   禅院真希是这样想的。   五条悟这家伙现在是指望不上了,几乎联系不上,看样子对方也没有回那边,不知道现在忙着干什么呢。   听钉崎他们说,这人跟港口Mafia有过什么合作,啧,真会找事情干。   推了推眼镜,禅院真希在房门被敲醒的时候回过了神。   离门最近的虎杖悠仁快速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在看到门外确实是警察制服的人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大开房门。   一共是三个警察,他们先是礼貌地表示打扰,然后掏出自己的警察证表明身份,最后说出自己的来意。   三人很配合,跟着一起去了警察局录一下口供。   这就是一个走流程的事情,以前的任务也因为牵扯进了其他奇奇怪怪的案件而进局子,不过因为对咒术界的保密,他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最后只能在排除嫌疑后让人保释。   在横滨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了,毕竟这里的人们已经习惯了有异能者的生活,那么再有个来的不多也不怎么能见到的咒术师就更无所谓了。   口供录完了,三个人站起身被放走。   站在冷风直吹的警局门口,一共莫名其妙的苍凉从他们心中陡然升起。   “突然好羡慕出任务的伏黑和穹,至少他们不用录口供。”   “也不知道七海前辈什么时候回来。”   “大人们都不靠谱。”   禅院真希最后悠悠开口,语气很平淡,就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那种习惯了的态度让人心塞。   “我觉得七海前辈还是挺靠谱的。”虎杖悠仁试图拉回信任的前辈的风评。   “啊,那确实。”禅院真希没有否认,爽快地认同,下一秒语气一转,“我只是在说另一个找不到人的大人而已。”   “……”   学姐眼镜反射的白光有些吓人了。   虎杖悠仁不敢说话。   他们在警察局里被问东问西浪费的时间有点多,手机还被没收了,等到禅院真希呼吸到新鲜空气然后放松好心情时,她已经十多分钟没有关注手机消息了。   一开屏就看到了伏黑那边的询问。   她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一笔带过了他们进警察局录口供这件事情,然后话题一转就反客为主询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得到的答案是刚从武装侦探社回来。   武装侦探社?   禅院真希有些印象,不过碍于这家侦探社在横滨并不经常跟咒术界合作,她也仅仅只是知道而已。   “是伏黑那边来消息了吗?”钉崎野蔷薇伸长脖子试图看到禅院真希的手机屏幕。   禅院真希点点头,将手微微倾斜方便对方看到,“他们去了武装侦探社。”   推了推眼镜,她接着说道:“还算是安全的地方。”   “那就好。”   “密鲁菲奥雷的人?”一旁也随流观看的虎杖悠仁指着屏幕上伏黑惠发来的信息中的词语,“果然是联合出手啊。”   他们甚至得到了任务地点的消息提前埋伏,或者说这个任务就是有意为之。   这两个猜想无论哪个都是棘手的问题。   警察局的门又被推开,男警看着还没离去的三人很无语,“你们怎么还在门口。”   他手里用密封袋装着一个小容器,金色的液体在里面晃动。   “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在这里总觉得会安全许多。”虎杖悠仁率先说话,找了个像样的借口。   男警:“……”   你们一群不是普通人的存在在说什么?   看男警面色扭曲,就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禅院真希拦住了想接着说话的钉崎野蔷薇。   “这个东西……?”她指了指密封袋。   “内部机密。”男警神色一凛。   他们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已然看到上面残留的残秽。   “我想……”禅院真希又推了推眼镜,“也许我们能有些帮助,这个东西的气息很熟悉。”   横滨警察局对咒术师不熟悉,她也不好说什么专业的名词,只能隐晦地表达这东西跟咒术界有关系。   这个说辞显然让男警有些动摇,他犹豫了一下,“那你们跟我一起去一趟异能特务科吧。”   反正这东西都是要送到那边检测的,他们这边束手无策,这几个人又来历不明,直接让异能特务科那边接手吧。   入职时被嘱托过许多前辈经验的男警这样想。   在横滨,碰到常人无法解决之事,就转交给异能特务科就对了。   男警开着车载着三人来到了政府部门,期间时不时用不经意地目光瞥向这不受控制的三人,在无意中跟年长的那位女性对视后讪讪收回视线。   生怕人跑了的男警赶紧熄了火,带着物件以情况紧急为由匆匆往里跑,而为了弄清楚那东西上的残秽怎么来的的咒术师们也只能跟着急促起来。   双方都怕对方跑了,最后就是紧紧贴在一起,直到见到了异能特务科的人才喘息着休息。   接待的人:?   什么情况?这几个人怎么这么着急?   她想了想自己目前的任务,就是接待警察局来客,检测不明液体样本而已,难,难道这是什么紧急的大事情吗?   前辈没跟她说啊!   神色突然严肃起来的女科员点了点头,接过了男警递来的保鲜袋。   “能否禀报一下你们上司,就说咒术师前来,这个东西——”禅院真希指了指那罐奇怪的液体,“似乎跟咒灵相关,我看到了上面残留的咒力。”   跟异能特务科就能说的专业一点,毕竟作为对接的官方机构,即使是在教科书上也是推荐的第一求助单位。   女职员皱起眉头,倒不是被这突兀的要求不满意,而是咒术师的身份让她心头一紧。   咒灵,这种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入职前就已经熟记各种科内知识的她一直对此惴惴不安。   人总是会恐惧未知。   “请稍等。”金发的女职员公事公办道,先把保鲜袋递给同事保管,“我需要请示上级。”   “好的。”   是最讨厌的走流程环节。   禅院真希啧了一声。 第266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讨厌冬天!”\r\n\r\n江户川乱步拢了拢衣服,围巾牢牢裹紧了脖……   “我讨厌冬天!”   江户川乱步拢了拢衣服,围巾牢牢裹紧了脖子,冷风冻得他脸颊通红,呼出的热气化作袅袅白烟最终消失在头顶不远处。   过冷的天气让他遗憾褪去那身喜爱得不得了的侦探服,穿上多层的衣服,最后附上臃肿的羽绒衣,远处看去圆滚滚的。   就是这样,江户川乱步依然打了个喷嚏。   福泽谕吉担忧地问道:“生病了吗?”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就算是往年温和的温度一个不注意小侦探都容易感冒,也不怪福泽谕吉这么担心。   摆摆手,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才不会出问题呢!”   脚印一深一浅地印在雪地上,他们携带着陌生的物品前往异能特务科。   彭格列的人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手上拿着密封着的袋子。   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还看到职员忙碌的身影,江户川乱步看着他人匆忙的步伐,“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   他们表明来意,在公式化的接待后,彭格列的人将密封袋递了过去,深紫色头发的男人这才开口,“麻烦通报托帕顾问。”   “好的。”女职员点点头。   她的视线落在了密封袋上,里面装着一个细小的容器,金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咦?”女职员疑惑了一瞬间。   “既然已经有样本了,那就对比一下这两个是否是同一成分吧。”江户川乱步在这个时候开口,“再帮我们引荐一下不久前的来客。”   “我知道了。”   “不愧是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早就听闻拥有一眼看透真相的能力,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马尔科先生,我也曾听闻你在彭格列的光辉事迹,令人瞻仰。”护崽的银狼挡下了面向江户川乱步的客套。   而江户川乱步对于马尔科的恭维像是听到过很多次一样平常,只是周身欢快的气场不难让人看出他很开心,翘起的发尾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切都是为了彭格列。”马尔科笑道。   这寥寥几句客套话说完空气就有寂静了下来,但是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很多时间,不久后,那位接待的女职员就打开门,带着三个人到了这间接客室。   高马尾的女性率先走了进来,她下意识先环顾四周确定安全,绿色的头发随之飘摇,利落认真的样子让人不由得也跟着认真。   接下来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看样子还没有步入成人的行列,但也早已拥有身经百战的成熟,好奇地瞥了一眼旁边。   最后跟着的是个粉色头发的男生,热血阳光的样子让人回忆起自己当年少年心气的日子。   “那不是你们咒术界的东西。”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   被请过来的禅院真希愣了一下,看向那突兀发声的位置,是一个圆滚滚的人。   “你想的太大声了!”江户川乱步不满地说道,“怎么可以用圆滚滚来形容乱步大人!”   “诶?”看了看被指责的学姐,钉崎野蔷薇也疑惑地挠了挠头,后倾身子小声问虎杖悠仁,“真希学姐她刚刚有说什么吗?”   “我也没听到啊。”虎杖悠仁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那是个拥有读心咒术的咒术师?”   “不是没有其他咒术师吗?”钉崎野蔷薇说,“难道情报有误?”   “那这事可太大了,要不要跟七海前辈说说啊?”虎杖悠仁立马担忧地说道。   “咳咳。”   女职员清了清嗓子,她把刚刚那俩学生悄声的对话听了个完全,实在忍不住想要澄清这种误会。   “这三位分别是彭格列的马尔科和武装侦探社的福泽谕吉先生跟江户川乱步先生。”   “……”   “……”   “谁啊?”钉崎野蔷薇跟虎杖悠仁又开始悄悄话了。   “不知道啊。”虎杖悠仁依然一问三不知。   禅院真希:“……”   “三位好。”目前的占据靠谱前辈位置的禅院真希礼貌地打招呼。   “这三位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女职员见状立马又介绍道。   福泽谕吉说:“有所耳闻。”   “你们老师最近在横滨弄出来的动静真的很大。”江户川乱步说道,“现在想要开展调查前都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福泽谕吉默默看着江户川乱步,后者根本没解释,反而是一边的马尔科慨叹一般说:“世上还是好心人多啊。”   像今天那个女人一样什么也不盘问的在现在的横滨太少了,马尔科在跟随武装侦探社这二位一起行动前也有过其他任务,横滨人还是太谨慎了,从不以最大的善意揣摩他人。   咒术高专的三位学生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五条悟的行为他们又不能控制,更何况还是和Mafia的合作。   “这也太被动了。”钉崎野蔷薇小声跟禅院真希说道,“我们三个突然就矮了一截。”   “背锅而已,习惯了就好。”禅院真希轻轻提了一下眼镜。   在女科员的引领下,学生们陆陆续续在沙发上安坐。   “各位请等一下,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女科员说道。   “那两个一看就是一模一样啦。”江户川乱步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指,“为什么还非要来这里化验一次啊。”   “流程啊。”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就跟我们做完任务后需要写报告一样。”   江户川乱步不解且无聊地鼓起嘴。   “侦探社应该也是需要写任务报告来进行整理封存的吧?”虎杖悠仁用自己为数不多对侦探社的理解问道,“你难道没写过吗?”   “……”   啊,这个问题问的好。   江户川乱步没有说话,悄悄地瞥了一眼监护人,见对方目不斜视,也就胆子大了一点。   “写了一点点。”江户川乱步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一道小缝。   他获得了三脸茫然。   什么叫做写了一点点?   禅院真希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难道任务报告还能写一半就交上去的吗?   这是正经侦探社吗?   这一刻,她与伏黑惠的想法产生了高度重合。   “我以后也能只写一点点吗?”虎杖悠仁向往一般地说道。   钉崎野蔷薇环胸,“如果你想被抓住这个把柄然后被发难,接着在经历一次死刑。”   “那群老古董为了达成目的可是会将你这个行为夸大且妖魔化。”禅院真希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虽然不是很想说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师的好话,但是对方为了保下你大费周折。”   “五条家的权势在目前的咒术界因为六眼确实水涨船高,但御三家制衡了这么久,可不是单单一个武力就能够称王称霸的地方。”   “禅院家跟加茂家这几年风头没那么高,这不意味着这几家就话语权不高。”   “为了压下五条家现在的风头,你作为五条悟保住的人,一旦出了什么把柄,火势必然焚烧到五条悟身上,进而让五条家也被打击一下。”   “他们不会放弃这个良好的机会。”   “是这样的哦。”江户川乱步插话道,“不过你们那边现在很乱,应该没人管得着你们吧?”   “话是这么说……”   “完全没必要这样在意。”江户川乱步打断道,“他们现在正忙着头疼其他事情呢。”   虎杖悠仁看到了绿莹莹的眼眸,半眯着和他对视上,那一瞬间他好像感觉自己被完全摸透了一般。   “就算你身份位置很特殊,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呢。”   江户川乱步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对了,你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让穹再帮你牢固一下封锁吧。”   虎杖悠仁因为这个暗示性很强的动作而下意识捂住了脸颊,两面宿傩这四个大字出现在了脑海。   他最近确实一个人过得很快活,没有两面宿傩的出现和打扰,他几乎都要忘记了对方的声音,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两面宿傩的受肉。   “说起来,伏黑他们……”   钉崎野蔷薇喃喃自语的担忧被单方面打断,江户川乱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更是没必要担心的问题,我们武装侦探社还不至于让他们出问题。”   小侦探的话没有让人一瞬间理解,而禅院真希则在此刻安抚道:“没事的,他们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再结合刚刚对面那个圆滚滚的球说的话……   “停止你们的联想!”江户川乱步看起来更生气了,如同旧事重提一般的火气冲上脸颊,原本因为温暖起来而消失的红晕再度爬上,甚至更胜一筹,“可恶可恶!太讨厌了!我最讨厌冬天了!”   穿成一颗球防止感冒的名侦探嘟嘟囔囔如是说。   “抱歉。”福泽谕吉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乱步的头顶,安抚地揉了揉,“乱步他一向言语耿直。”   “聪明人总有一些怪癖。”马尔科淡定补充道,“耿直在有人兜底的时候反而是一种让人赞叹的心性。”   这话说的很圆滑很巧妙,在职场工作多年的马尔科缓解着目前尴尬无措的氛围。   “这么说来五条老师也很耿直呢。”   “实力强大也是维护自己的一大利器。”马尔科接着说道,言语间透露出的熟悉让人心头一紧。   这个彭格列的人显然很熟悉咒术界。   禅院真希这样想到。   “嗯……各位,打扰了。”刚刚的女职员敲了敲门,她看了看两边动都没动过的姿态,总觉得现场氛围怪怪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两张纸被恭敬地递到了离得最近的马尔科手上。   “虽然大部分成分无法确定,但其中能量的呼应很显然属于同源。”   这两张纸被在场所有人传阅。   “而且……”女职员犹豫了一下,“在打开容器的一分三十七秒后,液体就消失不见了。”   “顺便一提,我们并没有在其中检查出咒力存在的痕迹。”   女职员最后这句话是对着高专三人说的。   “咒力不在液体里。”禅院真希说道,“那个容器上有很轻微的残秽痕迹……你们就算检测也不一定能检测到。”   毕竟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咒术界的先进且专业对口。   “唔。”江户川乱步的虎口支着下巴,“当务之急是加大人手对这种东西进行回收。”   他的语气压低,带着紧迫的气息,“虽然看不懂,但这不是一个好东西。”   于是福泽谕吉接上了话,“我们在委托人那里得知这种平安符是之前横滨一个教派分发的,异能特务科能够查到吗?”   合理合法的盒机构——异能特务科,只要有正当理由,这就是横滨百无禁忌的搜查机构之一。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女职员赶紧点头,然后急匆匆往外走,“请稍等,我去问问情报搜寻部门。”   “这时候就不需要上报了?”钉崎野蔷薇指着女职员离开的背影问。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马尔科清了清嗓子,“大人的世界要随机应变,你还是学生思维太严重了。”   “……”钉崎野蔷薇无力吐槽。   “真是灾难。”   江户川乱步抱怨一般吐出四个字,似是而非的评价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刺中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膝盖。   无论是“大人”还是“学生”都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或者忙碌地做出一些动作。   “怎么了?”   只有深知江户川乱步的福泽谕吉将沉稳的目光投射到这个瘪着嘴的青年,周身气息向来肃杀的男人尽量收敛了这冷锋一般的感觉,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社长,我居然真的看不透。”江户川乱步就像是碰到一道未解之谜一样,新奇中带着世界被重塑般的烦躁。   福泽谕吉的眼神柔和了一点。   “不过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清朗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沉重的语调让所有人心头一落,“我们不能让它流落在普通人手里。”   “所以,现在就更需要乱步的帮助了。”   “就放心交给乱步大人吧!”   自信的青年露出明媚的笑容,一扫刚刚的烦躁和郁闷。   这才是大家所熟知的江户川乱步啊。 第267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  伏黑惠熄灭了手机屏幕。\r\n\r\n“真希学姐说他们现在在异能特务科……   伏黑惠熄灭了手机屏幕。   “真希学姐说他们现在在异能特务科,诅咒师正用一种金色的液体不知道做些什么,他们要协助调查。”   “那我们呢?”   “待时而动。”   “懂了,闲散人员。”   不过金色的液体……听到这个描述的穹微妙地想到了自己被毁灭瞥视时见到的对方身上留下来的金血。   鼓动的、热烈的、充满着蠢蠢欲动的破坏欲的液体,那一瞬间他所感受到的激荡与热浪仿佛要将他灼烧殆尽,这份力量就连他也想要毁灭。   三月七曾告诉他当时那惊险的一幕——   星核的力量即将失控,但在杨叔帅气的制止下恢复了平静。   穹……无法想象是怎样帅气的制止。   尤其是当其中的主角之一是自己的时候,他甚至无法想象星核失控的时候他是个什么样子,该不会跟那些虚卒一样换了一副面貌吧?   如果真是这样,感谢杨叔让他继续做人。   “……”   “……?”   “……穹?”   伏黑惠伸手在穹眼前晃了晃,“清醒了?你刚刚在发什么呆?”   “在思考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穹严肃认真地说道。   “……不用担心。”以为对方是在害怕后续无法控制的情况,伏黑惠安慰道,“无论如何既然有五条老师在,那么就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对于战力第一绝对的信心。   五条悟既然能够天天念叨自己是最强,那么自然代表着这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都无法奈何他。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   伏黑惠的视线瞥向远方的天空。   又不是只有五条老师一个人孤军奋战。   “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的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伏黑惠摇摇头。   他们已经离开了武装侦探社,一直待在那里是不可能的,在短暂停留后,伏黑惠就和穹协商离开,对同伴的担忧占据了上风,不过在得到禅院真希的回复后也就平静了些许。   一阵狂风袭来,俩人都用胳膊挡住了面部,刺痛的感觉从脸颊传来,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眼睛的酸涩。   在风速小了一点后,伏黑惠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天阴了很多啊。”   之前明媚的天色的日子就好像一桩金色的美梦,伏黑惠突然发觉白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暗沉沉的,孕育着不安的风暴。   雪花飘落,接二连三的下雪天也频繁了很多,以至于政府不得不发布了通知,社会因为难得的艰难冬天而暂时停摆,只有最苦命的打工人还在努力工作。   “……”   突然感觉心情有些不妙和复杂。   “这个天气……”穹伸手接住鹅毛一样大的雪花,“果然吗?”   他想起了贝洛伯格,这个被星核侵染的世界,被风雪掩埋但苦苦挣扎的星球。   也许是因为现在存在于外界的只是星核的碎片,这个地方的异变反而没有那么严重,甚至可以说温和。   “什么?”   “那个金色的液体。”   从伏黑惠的角度看去,一样抬头看天的灰发青年眼神没有聚焦,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下一秒,金色的眼眸就和伏黑惠对视上。   “真希学姐有说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伏黑惠愣了一下,摇摇头,“我问一下。”   于是,他们两个就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这样的鬼天气没有几家店开门营业,伏黑惠再次跟禅院真希联系上。   过了五六分钟,学姐那边的消息也传了过来,穹的问题得到了解答。   “教派?”   “是的。”伏黑惠再三查看信息,“说是之前的某个教派曾在横滨宣讲教义,然后分发的平安符里就有这个东西藏在里面。”   他顿了顿,“目前,真希学姐那边还在等待异能特务科通过监控锁定教派的人员,进而搜寻拿到平安符的人。”   “你怎么了?这幅表情……”   话音刚落就看到穹难以言表的表情,伏黑惠疑惑地开口,后者张了张嘴,再三犹豫后还是简单说了说自己刚刚的想法,“没什么,就是想到了我之前见到了从咒术高专毕业的学长,是跟五条老师一届的,他现在就看起来像某个教派的人一样。”   虽然这个联想过于牵强,但一说到教派这种东西,他的第一印象果然还是和夏油杰联系上了。   但是应该不会吧?   他看着对方长得挺面善的,而且也不能因为穿衣风格就完完全全确定对方就信教啊,更何况还跟一个明显不对劲的教派联系在一起。   “五条老师的同期?”伏黑惠看起来茫然无比。   “是的。”   话一旦开口就容易说多了,穹也不藏着掖着,“我记得对方还说跟五条老师有些过节呢,所以不想看到五条老师。”   “诶!”穹的脑瓜顶蹦出一个亮闪闪的大灯炮,“伏黑你有听说过五条老师说吗?”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对五条老师的同期好奇?”伏黑惠感觉今天自己摇头的次数太多了,“你知道名字吗?虽然我不清楚所谓的跟五条悟有过节的同期,但如果知道名字的话,也许我曾在咒术界听过。”   穹想了想,夏油杰只说过不要跟五条悟提起他,又没说不能跟别人说,所以告诉伏黑惠应该是可以的。   想清楚了这一点的穹果断开口,“叫夏油杰。”   伏黑惠:……   伏黑惠:???   你说叫什么名字?   “你确定吗?”   “对啊。”   “你真的确定?”   “呃,是的。”   “没有记错的可能性?”   “对的吧……”   伏黑惠再三确认,从穹口中得出了三次肯定的回答,反而让他自己的疑惑更加加深。   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怎么了吗?”穹也很疑惑,“你看起来面色好苍白。”   他揉了揉伏黑惠的脸颊,“是太冷了吗?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或者我们也可以返回武装侦探社,反正还没走太远。”   “我没事。”伏黑惠推开穹的手,“我只是……只是很惊讶而已。”   “因为夏油杰。”穹说的很肯定。   “是。”伏黑惠点头承认,“因为夏油杰。”   “……他得得罪五条老师多狠啊才让你有这种反应。”   “这完全不是一回事。”伏黑惠揉了揉太阳穴,拉着穹突然往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前进。   “诶诶,等等。”穹被拉得一个踉跄,没被踩实的雪松松软软,不然一旦下面有结冰现象这一下准要滑倒,“这个方位……我们要去异能特务科吗?”   “没错。”伏黑惠说道,“我们需要立马见到真希学姐他们,有重要的情报分享。”   “但是不是说……”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穹安静了下来,急促的脚步跟上前方更加着急的伏黑惠,他专注地盯了一会儿对方的背影,“我明白了。”   不管怎样,伏黑惠目前的表现都是因为他说出的那个名字引起的。   一切都需要之后碰面后才能得到答案,现在的伏黑惠明显没有要解释的欲望。   夏油杰……这是什么很特殊的名字吗?   ……   “夏油杰……不,羂索。”   里梅面色扭曲,看着眼前男子的眼神如同想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怎么了?里梅。”   羂索气定神闲地站立着,语气就像此前对此交谈呼唤时那般自然,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宽大的衣袖,心情颇好地看着面色被束缚的人。   白发妹妹头青年嗤笑一声,他的双手被金色的锁链吊起,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咒力阻塞,那种被压制的失去力量的弱小感觉让他面色更加难看。   弱小的就像……   人类一样。   “你的面色很难看啊,怎么了吗?”羂索假惺惺地关心道。   “真是恶心的面孔啊羂索。”里梅言语带刺,“这么着急对我出手,新的倚仗就这么让你野心膨胀吗?”   小女孩静静地站立在里梅身旁,眼神空茫,只是在他人视线投射过来时扑棱棱眨一眨。   金色的力量源泉从她手掌蔓延开,直到攀附在里梅身上,凝视的部分化作锁链,看似轻松地束缚住对方,但是在其挣扎时连晃动都没有。   咒力被吸收消解,每当里梅想要脱困时都那么无力,反而让实体的锁链更加凝实。   “一个空壳的容器。”里梅眯起眼睛。   “这可不是单纯的受肉。”羂索微微一笑,“这是祂的承载体,力量将在此展现于世间。”   “和宿傩大人比如何?”   里梅的问题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羂索没有第一时间回话,短短地无语了几秒。   “当然是祂更胜一筹。”   “呵。”里梅不屑地笑了一声。   “顺便一提,我并没有违背我们的约定。”羂索淡然开口。   “哦?”里梅挑了一下眉头,“洗耳恭听。”   这四个字阴阳怪气。   “星核会让我们两个的愿望一同实现。”羂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话术,“在新世界,宿傩将会获得新的身体行走于世间。”   短暂的停顿是为了让里梅更好地理解他说的话,羂索接着说道:“你在横滨之外所做的任务完成的很完美,但星核还需要更多更强烈的愿望。”   “千年的执念啊,所酝酿的愿望该是多么甘甜的露水。”   “所以,现在需要你做最后一件事情。”   “献上你的愿望。”   三叶亭小小的手摊开在里梅眼前,紫色的眼睛看着手心处慢慢裂开一道口子,黄金一般的血液缓慢流出。   “为宿傩献上你自己吧。”   那双紫色的眼睛变得和三叶亭一样空茫,涣散的瞳孔依然盯着金色的血液,失去力气的身体猛的脱离,靠着束缚的锁链才没有一下子倒在地上。   “为宿傩最终的诞生而欣然接受吧。”   “成为……”   “新世界的养料。” 第268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夏油杰?”禅院真希的声音因为听到什么不该被提到的名字而微微加……   “夏油杰?”禅院真希的声音因为听到什么不该被提到的名字而微微加大。   离得最近的钉崎野蔷薇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抱歉。”禅院真希恢复了正常音量,头疼地道歉,“我只是太震惊了。”   “所以,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虎杖悠仁问出了穹也好奇的问题,他这一路被拉过来,心痒痒的,外面天都黑了才等到从异能特务科出来的三人,然后紧赶慢赶地回到暂时落脚的酒店,这才谈起这件事。   原本还想问为什么伏黑惠非要回来的禅院真希也因为对方焦急不安的神情而咽回了问话。   在得知对方有要紧事商谈后果断提出先回酒店的想法。   和同时出来的另外三个人表达了有自身事情要先完成的歉意后,在江户川乱步不甚在意的同意下离开。   “在聊正经事之前我想问个问题。”穹乖巧地举起手等待同意。   禅院真希点点头,双手环胸。   这家酒店的环境没有之前的好,屋子有些局促,更何况是五个人同时在一个空间。   “我有一本书。”穹比了比大小,“你们有看到吗?”   “跑的时间都局促,哪有时间还抢救一本书。”钉崎野蔷薇无语,“不过我们后续有去那堆废墟里找找幸存的东西,你说的是那本小说?”   “对的对的。”穹紧忙点点头,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   “我看封面有你的名字就带回来了。”钉崎野蔷薇说,“真是奇了怪了,那么严重的爆炸,你的书居然毫发无损。”   “……”   这很难解释。   “其实……”   “是咒具吧。”虎杖悠仁说道,“这种强度的书只能是咒具吧?或者说是属于异能者的东西?我记得穹以前是在横滨待过。”   “对的对的对的。”   太及时了好兄弟。   穹笑着看向虎杖悠仁,背地里比了个大拇指。   “好吧。”禅院真希没有深究,她把一把门卡递给穹,“我们给你送到了你的房间里,就在床上放着,你之后进去就看到了。”   “太感谢了!”穹双手接过房卡。   “那么,伏黑,你这么急匆匆地回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禅院真希的目光移到一旁的伏黑惠身上,“我记得我说过暂时先不要汇合。”   伏黑惠抿了抿唇,“我怀疑夏油杰没有死。”   “……”   “……”   “……?”   虎杖悠仁眨巴了下眼睛,“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顺着气氛也沉默的钉崎野蔷薇观察所有人的脸色,“我不知道说什么。”   这两位也和穹一样处于懵逼状态,不明白其中有什么歪歪绕绕。   不过穹还好,在伏黑惠说出他的想法后,第一反应是满头问号,疑惑的眼神射向刺猬头少年,对方态度肯定,以至于穹都要怀疑自己看到的夏油杰难不成是尸体?   怎么就死了活了的呢?   尸体在行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禅院真希深吸一口气,态度郑重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的语气也夹杂着一些难以置信,还有对伏黑惠脑子会不会被打击坏掉的担忧。   “恐怕需要穹来详细说一下了。”   穹正襟危坐。   “OK,好吧。”禅院真希揉揉太阳穴,发出一声闷哼。   “我之前碰到了夏油杰。”   一句话让禅院真希大脑宕机。   作为禅院家出身的人,天然就比其他人知道更多,尽管她厌恶禅院家,但其所带来的消息也让她了解的比平民咒术师多。   夏油杰,这是一个被咒术界忌讳的名字,甚至在高层是被封存起来的,包括对方所做的一切经历。   具体发生了什么禅院真希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夏油杰这个名字已经随着本人的死亡而被淡忘。   这个曾经惊才艳艳的特级咒术师就连教科书都没有被写进去。   由五条悟亲手杀死并埋葬的诅咒师。   怎么可能还能见到?!   五条悟这家伙知道有人冒充夏油杰吗?   禅院真希的第一反应是否定是本人的可能性,然后内心涌入的是一种愤怒,尽管夏油杰步入诅咒师的行列,但谁也无法否认曾经的他是和五条悟并肩作战的天才咒术师。   随意使用其形象简直是一种侮辱。   她将脑海中“或者夏油杰的尸体被操控”的想法剔除,禅院真希不认为五条悟能愚蠢到还会保留一个特级咒术师的身体。   “他说自己跟五条悟是同期,还有一些过节,所以让我不要跟五条老师说见过他。”   禅院真希更头疼了,“那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咱们又不是他的同期。”穹歪了一下脑袋,“为什么要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虎杖悠仁认同穹的观点,“对啊,想要提起来陌生人的话,会很要求时机的吧。”   “所以夏油杰怎么了?”钉崎野蔷薇好奇地说道,求知的眼神看向明显知道更多的禅院真希。   “这是一个死人。”伏黑惠解答道。   “是这样的。”禅院真希说,“这就是问题所在,穹遇到的那个夏油杰……到底是谁?”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她关心地看向穹。   “没有。”穹扬起下巴,“银河球棒侠才不会避他锋芒!”   “啊?”钉崎野蔷薇捂住嘴,“这是恐怖频道吗?怎么还要辨别活死人啊?”   “那个夏油杰到底是谁啊?”虎杖悠仁也跟着忧心起来。   “他确实是五条悟的同期,是一位特级咒术师,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后期似乎是被五条悟杀死了。”   “杀死了?”穹很纳闷,“既然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为什么五条老师要杀死他?”   “因为夏油杰后面成了诅咒师。”伏黑惠适时说道,“小时候,我曾听到五条老师提起过。”   他陷入了回忆,“夏油杰因为理念不同而和五条老师分道扬镳,最终成为了这样一个结局。”   这是最精简的说法,伏黑惠的记忆中是一段不短的时光。   他那时无意间看到了一张合照,因而好奇上面的人,不过成熟稳重的小孩子是不会主动询问不靠谱的大人的,所以伏黑惠选择了放弃好奇心。   与其得到一个很可能是玩笑的回答,不如多做几张作业。   但是溜达过来的大人不顾想要离开的伏黑惠的挣扎,抱起对方然后拿起照片就开始介绍。   先是七海建人,然后是家入硝子,接着是灰原雄,还有夜蛾正道……   当他指向自己的时候,滔滔不绝地聊起了拍摄这张照片的原因,说自己帅气地解决了一个特级咒胎,回来的时候看到灰原雄在摆弄一个新款相机,于是脑子一热就拉来了认识的所有人。   话匣子打开的大人又提起那个特级咒胎多么弱,他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压扁,听得小小的伏黑惠露出了无奈的死鱼眼。   最后,他才慢悠悠地指向最后一个人。   那是一个有着奇怪刘海的丸子头青年,笑眯眯的如同狡黠的狐狸。   “这是老子的挚友。”   没有过多的介绍,手机的铃声打破了现状,五条悟被任务叫走了。   伏黑惠至今也忘不掉那时候听到的语气,自信骄傲带着怀念,咬字嚼句间都是对那个叫夏油杰的认可。   “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   穹摆弄文学水平的话语让周围的人投来惊异的目光。   “……干嘛?”穹微微张着嘴,不满且疑惑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   “你居然还有这种文化?”钉崎野蔷薇上下打量着穹,好像第一天认识对方。   “我一直都很有文化的好吗?”穹叉腰生气道。   “好了好了。”虎杖悠仁插在俩人中间打哈哈,“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啊啊啊!真气死了!”禅院真希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暴躁,“五条悟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看手机?”   已经给五条悟又发消息的伏黑惠看着一条条没回复的消息叹息。   “他拿手机是摆设吗?!”   禅院真希不知道什么时候拎起了她的武器,提着刀就往门外走,似乎想要去清算什么。   “冷静冷静啊!”钉崎野蔷薇一个飞扑就从后面抱住了学姐的腰,下半身耷拉着,用身体的重量托住了正在愤怒边缘的禅院真希。   “现在找也是找不到的!”穹也第一时间拦了上去,但是因为距离较远,只能保住对方左边的小腿。   “我们还有七海先生能够信任啊!”虎杖悠仁也顺从大流扑了上去,因为距离更远而抓住了右边的脚腕子,面部朝下,差一点就摔得鼻青脸肿。   “……”   默默围观的伏黑惠不语,只是点开了七海建人的联系方式准备联系,视线落在窗外,对另一边的闹剧视而不见。   “你们三个……”   低低的声音压抑着更深层次的怒火,禅院真希长臂一展。   “给我撒开!”   于是受到气势冲击的三人就咿咿呀呀的四散开来。   太蠢了。   伏黑惠不知道第几次如此感慨,没眼看刚刚的场景。   七海建人的消息可以说是秒回,字里行间都能看到对方的震惊和重视,然后嘱托他们保护好自己,而他会尽快跟大家汇合。   这个离群多日的靠谱成年人终于决定回来了。 第269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中原中也就深吸一口横滨冰冷的风,熟悉的故乡的感觉让他在外多日的……   中原中也就深吸一口横滨冰冷的风,熟悉的故乡的感觉让他在外多日的心安分下来。   脚踏实地的感觉令人欣慰,大雪纷飞的横滨却让人陌生,只是离开的时间有些长,怎么回来就像是面对陌生地方一样?   中原中也沉吟了一下,把这归为自己的近乡心切。   不过,横滨的冬天好像确实比其他地方更为猛烈……真是奇怪。   刚从俄罗斯外派回来的港口Mafia干部看着积雪要把脚腕子埋起来的雪陷入沉默。   接他的飞机是港口Mafia的私家飞机,横滨市内没有飞机场,原本应该停在组织固定地点的飞机因为大雪的原因选择了其他城市停放。   因为国际贸易不会因为过大的风雪停止,所以其他地方的飞机场每天都有人清扫。   坐着专车回横滨的中原中也第一次感觉回来的路如此漫长。   店铺关闭,行人稀少。   这就是中原中也回来后感觉到的景象。   来接他的司机穿着厚实,就连面颊都被口罩牢牢遮住,如果不是眉眼过于熟悉,中原中也估计会直接攻击自己这个陌生的下属。   很奇怪的点在于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冷,尽管天气确实让他有冷的概念,但像是别人一样严严实实包裹起来还是太夸张了。   回到大楼向BOSS报告了这次任务的过程和结果,在对方的夸赞中领了下一个任务。   港口Mafia大楼里的人员没有离开前的多,大家都匆匆忙忙的样子,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他之前见过这样的情况,这是代表着组织正在高速运转甚至人手不足的情况。   他来不及休息,也没有时间跟朋友们见个面,只在走廊里见到了往首领办公室缓步走过去的尾崎红叶,双方都互相点了点头作为打招呼,然后就擦肩而过。   BOSS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对方苦恼抱怨着外来的密鲁菲奥雷蛮横无理,偏偏选在mimic事件过后就来,实在是不给横滨一点喘息时间。   爱丽丝小姐怒斥BOSS的无能,中原中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前方,对于爱丽丝小姐突如其来的嫌弃习以为常,既然BOSS都没有说什么,他也没必要指出来。   而BOSS则哭诉着本土的诅咒师护卫着密鲁菲奥雷,很难找到踪迹,更何况意大利的死气之炎也不是他们能够研究勘察的力量。   中原中也感觉BOSS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奇怪,就像真的想要研究一下死气之炎一样。   总之,中原中也领了任务就快速退下,只有爱丽丝小姐活泼的声音还在跟BOSS对话。   他要去巡视港口Mafia管辖的所有地方。   这是个很奇怪的任务,也许BOSS是让他看看有没有咒灵或者异常状况。   如今港口Mafia在mimic事件后一直在修生养息,自然也无法调度更多的人来进行这样的事情。   不过,咒灵吗……?   中原中也有所耳闻,甚至之前因为好奇而去港口Mafia的资料室内看过咒术界的资料,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并以此为食,攻击性极强,对人类不友好。   但他从没见到过。   这不是在炫耀,中原中也早就听说横滨是个咒灵滋生不容易的地方,这真的很奇怪,他百思不得其解,正常来讲横滨应该是咒灵孕育最轻松的地方才对吧?   他跟以前来的咒术师也友好谈论过这件事情,对方也不知道,只能让这个疑问不了了之。   中原中也来到自家车库,他没有带其他人,骑上机车就动用自己的异能力打算一天之内巡查完毕。   积雪掩埋不住天上飞的机车,中原中也小心地避开容易让人看到的地方,马力全开直冲第一个目的地。   “呲啦”一声车胎在地面摩擦的声音,机车安稳落地,停在被打扫好的区域,中原中也单脚支地,利落地把头盔摘了下来。   橘色的头发悦动着,钴蓝色的眼睛看向这座人来人往的武器仓库。   这是港口Mafia最重要的武器仓库,坐落于本部北方,港口Mafia专门出资修了一条直达的路线,就是为了防止这个地方出问题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到达。   “中原干部日安!”搬东西的黑衣人面色严肃地鞠躬。   嗓门之大让其他忙着的成员都知道一位干部的到来,中原中也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接二连三的问好堵住了嘴。   他只能点头回应,然后不好意思地拒绝了他们热情的想要领他查看此地的愿望。   面颊带着微微的红晕,中原中也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尤其是正了正帽子,在领头小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仓库的大门处。   大门是密码和指纹的双重保险,,中原中也挥退了小队长,独自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这是最里间的地方,核心区域是不会被轻易打开,除非有重要武器要放进去,中原中也一路走来看到了认真工作的成员,大多面色匆匆,还有一些聚集在一起不知道探讨什么。   并没有任何异样,他也没有看到所谓的咒灵。   小队长得知干部来意后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提炼总结,在对方看来也没有什么值得警惕的事情。   “为了防止密鲁菲奥雷对这个地方出手,我们把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核心区域里,也对其进行了加固。”小队长一路上尽职尽责地解释,“门锁系统也让技术部进行了升级,现在我有理由相信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小队长自信挺胸的样子让中原中也点点头,这种朝气在Mafia是难得的,所以他也相信守卫这里的成员把能做到都做到了。   现在,中原中也就要对这里进行最后的审查。   核心区域的审查。   这个地方没有那么多人员,中原中也看着里面整齐的摆放点点头,他用食指点了点箱子,沉重的咚咚声让人能猜测到里面装满了东西。   中原中也的视线移动迅速,紧紧十几秒就将目之所及的地方都看完了。   没有问题……   嗯?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突然在心里出现,中原中也皱起眉,再次扫视室内的东西,跟刚刚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   难道是很久没看到过了?中原中也的眉头紧锁,就连眼睛也锐利地眯了起来。   不,这不可能,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这里绝对有什么不对,这不是物品摆放不对,而是……有什么东西存在于这片空间。   敌人?什么敌人能够通过层层阻碍潜入这里?   而且这个地方也有港口Mafia的异能者把守其中不乏擅长隐匿空间的异能者,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这里。   而且,这么巧合,还逮着他来的时候暴露,是想求死吗?   中原中也的第二个想法则是太宰治,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且不说太宰治有没有这么无聊还专门来这一趟,单单这个地方对于太宰治的价值就不如直接潜入港口Mafia的大楼。   寂静挤占了空间,就连之前感受到的繁忙热闹都从中原中也脑海中消失,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钴蓝的眼睛最终定格在一片阴影之中。   那是……?   仿佛有什么物质慢慢浮现在眼前。   突然,中原中也一个转身,利落地抬脚踢飞了出现在身后的袭击者。   落脚的瞬间,他也看到了同样顺着力道落地不远处的存在。   灰蓝色的发和莫名其妙的缝合线,这是中原中也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真是个奇怪的人。   “啊啊,就差一点点啊。”真人甩了甩被阵痛的手臂。   横滨真实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啊,中原中也这样想着,嘴上说道:“喂,你是要挑衅港口Mafia吗?”   “诶?我吗?”真人指了指自己,然后笑着双手在身前摆了摆,“不不不,我只是……”   “好奇。”   真人异色的眼眸定在了中原中也身上,左手捏着下巴,用着轻快的语调接着说,“嗯嗯,如果失去重力使的话,港口Mafia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而且——”真人指了指中原中也,“你的灵魂,好特殊哦,我可以玩一玩吗?”   礼貌的态度和嚣张的语言差点儿让中原中也气笑了。   他就离开横滨一段时间,现在的人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嗤笑一声,中原中也用更张狂嚣张的声音说道:“大言不惭,在重力的碾压下粉碎吧!”   黑红的光芒覆盖在中原中也身上,这一刻一种莫名的恐慌浮现在了真人心中,那是一种面对天敌一般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真如对方所说被碾为粉尘。   这是他在咒术师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感。   因此,一种兴奋油然而生。   这样的灵魂!一定可以玩很长时间吧!   欢笑着的真人用柔软如面筋的身体躲过了中原中也试探性的攻击,对方的力量从腰旁划过,消磨着他的咒力。   稍微一用力远离了中原中也的真人舔了舔嘴唇,对于这种能够消抹掉他存在的灵魂产生了另一种好奇。   这难道就是横滨很少有咒灵产生的原因吗?   经常闲逛的真人自然知道这个城市中滋生的负面情绪有多丰富,他每天都吃得饱饱的。   “就只会躲闪吗?”中原中也眉头一挑,“胆敢挑战港口Mafia,做好死亡的准备吧!”   “呵呵呵。”   真人没说话只是低低的笑了几声,“让这场游戏更激烈一点吧。”   “领域展开——”   对中原中也的危机感让他放弃慢慢玩耍,决定为这场战斗加码。   一个奇怪的手势被展示出来,中原中也隐隐不安地皱起眉,这种莫名其妙的力量让他不由自己的想起今天恶补的这段时间的事情。   是咒术师?   不,咒术师没那么愚蠢到跟港口Mafia交恶。   ……诅咒师?   明亮的蓝色眼睛一暗,中原中也觉得自己需要活捉对方了,然后交给红叶大姐。   “自闭圆顿裹。”   随着异瞳青年的话音落下,中原中也很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释放出来了,那种被突然包裹住的感觉……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景象就变得完全陌生且诡异。   无数的手张开合,手臂与手臂连接成锁链,黑暗包裹着其他地方,只有不远处的真人站立在层层叠叠的手掌面前。   急促的呼吸了几下,真人感受到这次领域展开需要的咒力是以前的两倍还多,这更能突出对方的特殊之处,而且自从将对方拉入领域,他也能察觉到一种莫名的抵消在侵蚀着自己的领域。   咒灵的……天敌?   兴奋闪过眼睛,真人笑得格外真诚。   “呐呐,让我看看你的灵魂吧?” 第270章 第二百七十章:  视线里的景象恢复正常,中原中也扶住额角缓解眩晕的感觉,他的衣服……   视线里的景象恢复正常,中原中也扶住额角缓解眩晕的感觉,他的衣服有些凌乱,那种短暂的恍惚和耳鸣仍然困扰着这个强者。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如同遭受重创一般顿住,但中原中也也不是什么等待敌人恢复才战斗的君子,趁人病要人命,这是多年来的生存经验,也是在港口Mafia学会的方式。   横滨不是一个和善的城市,想要在这里保持完美的君子风范迟早会被豺狼虎豹吞噬殆尽。   在重力的加持下,中原中也用可控的全部力量把这个狂妄地挑衅港口Mafia和他的诅咒师打倒。   他不会轻视任何敌人,全部都在重力使的清理下清楚港口Mafia的可怕之处吧!   “真是抱歉啊。”   一个轻松低沉的男音响起,带着一点歉意,在仓库里面回荡着。   中原中也额角一跳,怎么又有入侵者!   他不由得怀疑难道是这里的防备力量减弱了吗?还是说港口Mafia的威慑力已经不如之前了?又或者他重力使的名声因为消失的这段时间被人遗忘了?   这次回去他绝对要把这件事着重跟BOSS提起,是时候让各方势力再次直面港口Mafia的手段和行事了。   “你又是谁?”中原中也语气不太好,任谁又面对一个可能的敌人自己状态还不行的时候脸色都好不起来吧?   “在下夏油杰,是一名咒术师。”   缓过来一些的中原中也循声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人高大的形象,以至于他不得不稍微仰起头才能看到对方的面容。   “没想到港口Mafia的重力使如此……”羂索上下扫视了一眼中原中也,真心实意地说道,“小巧。”   “……”   “?”   反应慢了一拍的中原中也脑门上出现了大大的恼怒的井字符号。   “你这家伙找打吗?!”   “抱歉抱歉。”羂索装作害怕的样子慌张摆了摆手,“只是之前总是能听说港口重力使的大名,亲眼见到有些惊讶而已。”   “您确实十分厉害呢。”   他指了指生死不名的真人,“就连特级咒灵都无法战胜您。”   “咒灵?”   中原中也拧着眉,终于将目光看向了被自己打败的人,对方样子凄惨,在重力的碾压下很多地方都成了扁扁的状态,但是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是的,没有鲜血。   所以这不是人类。   中原中也对这个叫做夏油杰的话信了几分。   “所以呢?”中原中也立马把话题拉回自己的节奏里,“你是来干什么的?该不会这个咒灵就是你派来的吧?”   这个猜测的指控极其严重,中原中也压低了声线用压迫的语调说着话。   “你最好别骗我,惹怒港口Mafia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怎么会,您真是高看我了。”羂索惶恐地摇头,“我只是个追过来的咒术师,哪里能够指挥咒灵这种生物?而且还是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   “能够躲过外围的防守和眼线,你觉得我真的会认为你只是简单追进来的人吗?”中原中也嗤笑一声,显然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是一个咒具而已。”   羂索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来一个罗盘,手掌大小。   “它可以指定五公里以内的位置传送。”   中原中也不了解咒术界的具体情况,但他也对咒具有所耳闻,有些咒具的能力甚至可以跟一个异能力相当,港口Mafia也有定量跟咒术界购买这些东西来用。   虽然咒术界有规定这些东西不能外流,但在金钱和利益面前,那群御三家的人可都一边立牌坊一边来合作。   之前在极度缺少人手的时候,中原中也就被委派了洽谈合作的任务用来适应新环境,那时候青涩的他初入这个庞大的组织,洽谈前跟前辈请教学习,生怕某个环节出错。   那时候太宰治这个人还给他上眼药,就等着看他出丑,被年轻气盛的中原中也揍进医院后直到完成任务才出院。   中原中也对这个事情这么记忆犹新是因为跟他对接的那个老人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   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在有意无意的日常生活中,他也对古代情况有大致了解,那是中原中也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这么刻板印象的封建主义。   合作洽谈的很成功,但中原中也的精神不太好。   出院的太宰治就在等着这一刻,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太宰治二进医院。   “咒术界让你——”中原中也用眼神在羂索和真人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来追特级咒灵?”   “那谁知道呢?”羂索苦笑着低垂下眼睑,“可能是我人缘不好吧。”   中原中也不想和咒术界交恶,但特级咒灵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也要有个交代,所以——   “那就跟我去一趟港口Mafia吧。”   将这个事情上升为港口Mafia和咒术界的对话,相信BOSS一定会期待从那边再捞一笔的。   “当然可以。”羂索一口应下,“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先回收特级咒灵。”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咒灵,“回收?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帮你直接消灭掉。”   他也发现自己似乎对咒灵特攻,只不过在得知真实身份之前一直以为是对方外强中干,而且还惦记着要留手带回港口Mafia去交给红叶大姐审讯,就有意让对方留着一口气。   “这个……”羂索苦恼地说道,“我不好交代啊。”   中原中也也不为难,只要对方进入了港口Mafia,对于这个咒术师的处理自然就由BOSS选择。   让开一条路,让咒术师过去,那个狐狸一样的男子款步走过去,一股力量经由手掌作为媒介流向咒灵。   “羂……”   一时清醒的真人认出了身前的人,在马上喊出什么的时候变成了一颗漆黑的球体飞向咒术师手心。   中原中也皱起眉,怀疑地看向咒术师,那个咒灵刚刚明显是要说什么,像是认识这个人一样。   羂索不慌不忙地转头和重力使对上视线,“好了,走吧。”   那颗黑球在下一秒被对方从口中吞了下去。   疑点重重,顾忌对方咒术师的身份中原中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帽檐遮住了自己探究的目光。   他率先迈开步伐,作为这里的主人翁轻车熟路地抵达门口,然后打开了封闭的门。   羂索悠哉悠哉地跟在对方身后。   门外没有人,核心区域寂静的风声都能听得见,雪又开始下了,中原中也能够明显感觉到外面比他来时更冷,但对他而言还在接受范围内。   “不要想着用你的咒具离开。”中原中也提醒道,“如果不想因为你而导致咒术界和港口Mafia信任破裂的话。”   他只看到了一抹微笑,自称夏油杰的男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往外走了几分钟才开始慢慢出现人,没有任何异样,每个人都是认真负责,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干部刚刚在核心仓库里跟一个咒灵打了一架还碰到了陌生的咒术师。   “……”   虽然知道不能怪罪这些普通成员,但还是心情复杂啊。   “中原干部好!”   很有精神的成员看到了伟大且敬爱的中原干部,立马站直鞠躬。   “……去忙吧。”被拉回思绪的中原中也微笑道。   “是!”   随着一路上遇到的变多,越来越多热情的成员在跟中原中也打招呼,之前碍于小队长的威严他们不敢说话,现在可以尽情喊一声热泪盈眶的“中原干部”了。   众所周知,在港口Mafia里中原中也就是最良心的干部,无论是能力还是关爱下属的态度都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和热爱。   大家也太热情了……   一个一个回也太累了,到后面中原中也直接无言点头。   头还有点疼,那一声声招呼让他更疼了,但毕竟是下属的尊敬,中原中也也不好意思直接晾着,反正这点疼痛不算什么。   等等。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的中原中也顿住脚步,刚刚一直跟在身后的脚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   一个陌生人跟在他身后,那些港口Mafia成员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   猛地转过头,中原中也看到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即便是慢慢有积雪的路面也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   可恶!是什么时候走的?   是那个咒具?   不,如果只是发动咒具,咒力的流动他是能够察觉到的,这一点中原中也在跟真人对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这说明还有另外的人把对方带跑了。   咒术界这是想要撕毁合约跟港口Mafia为敌吗?!   “中原干部好!”   又一位经过的黑衣成员,在问好后疑惑地接着说:“中原干部,怎么了吗?”   难不成有敌袭?!   可是麦里没有任何指示啊!   黑衣成员有点慌。   “没事。”中原中也恢复镇静安抚道。   他第一时间调整好心态,深吸一口气,一股湿润的气息涌入鼻腔,这在如今干燥的冬天很不常见。   湿气只在这一小片地方,然后没多久就在寒冷中成为细碎的冰晶落入雪地,没有任何人察觉。   只有中原中也在刚刚好像看到若有若无的雾气弥散。 第271章 第二百七十一章:  毫无疑问,袭击很快又来了。\r\n\r\n依旧是隐秘的爆炸袭击,老套到……   毫无疑问,袭击很快又来了。   依旧是隐秘的爆炸袭击,老套到让人毫不意外。   禅院真希叉着腰看着眼前的废墟,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一样的人员伤亡不大,毕竟这样的冬天也没什么游客,大多数人都在横滨封锁和更冷之前离开。   不过这一次的队伍里多了穹、伏黑惠和七海建人。   这个一丝不苟的金发男人在一小时前刚刚到,带着风尘仆仆的风雪汇合,没想到一来就要面对刚刚听到的爆炸详细消息。   令人忍俊不禁。   “我就说他们不会放弃的。”钉崎野蔷薇双手一摊。   因为有过先例,警惕性重新被拉起来的他们自然有过准备,包括普通人在内都被全部带出来了,只是店老板在废墟前痛哭流涕实在是可怜。   穹下定决心开口,“要不我们露宿荒野吧。”   这样就可以不必担心爆炸了。   “就像露营一样吗?”虎杖悠仁眼前一亮。   伏黑惠看向别处,“这可不是露营。”   “这真是个馊主意。”钉崎野蔷薇吐槽道。   “七海先生。”禅院真希看向主心骨,“现在横滨对我们来讲实在是太危险了。”   七海建人沉默地推了一下眼睛,“抱歉,我最近在追查诅咒师的事情,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你们这边。”   “没事。”禅院真希摇摇头,“不过诅咒师有查到什么吗?”   “他们的行动很隐蔽,我也是慢慢摸到了一些信息。”七海建人表情严肃,声音不由得压低,“不久前一个教派曾在横滨宣讲然后分发了平安符。”   一个小巧精致的东西被七海建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诶?这个东西……”虎杖悠仁眨了几下眼睛,指着平安符犹豫不决。   “里面有一种特殊的金色液体,据说可以实现愿望。”七海建人接着说,“因为过于可疑我就一直追查,最近摸到了一处据点,可惜人去楼空,那群诅咒师应该是一早就察觉到我的调查了。”   “这不是我们在异能特务科看到的那个吗?”钉崎野蔷薇看向禅院真希,“这两天我们也在跟他们一起搜寻这个东西呢。”   “虽然没什么收获。”虎杖悠仁摊开双手,“至少我跟穹这一组什么都没找到。”   “嘿,我和伏黑可找到了两罐哦。”钉崎野蔷薇怼了怼虎杖悠仁的腰,炫耀一般凑上去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早就见到了。”七海建人说。   “也不算早。”禅院真希看着金色的液体,目光中有着谨慎和警惕,“不过,这个可以让我们交给异能特务科吗?”   “当然可以,这个东西留在我这里没什么用。”七海建人把小罐子递给禅院真希,“上面的咒力残秽早已消失,我也在发愁怎么处理。”   “最近总是失眠,我怀疑也跟这个有关系。”七海建人叹了口气接着说,“总是有什么声音诱惑我许愿,但我并没有察觉到咒力,所以这并不是咒灵的原因。”   “是吗……?”禅院真希捏紧了小罐子陷入沉思。   她知道七海建人没必要跟他们说谎,不过在仅有的线索中,无论是异能特务科还是他们几个人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呢?   结合所说的失眠,难道要入睡才能听到?   这边俩人正在就严肃的事情进行探讨,另外一边的几个人已经开始抱成小团体说悄悄话了。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啊?”钉崎野蔷薇担忧又好奇地说道,“再找一个酒店感觉良心不安啊,而且真的还有酒店愿意收我们吗?”   “只能露宿荒野了吧?”虎杖悠仁紧接着说。   “那就需要买帐篷等一系列东西了。”伏黑惠捏着下巴思索着。   “喂!”钉崎野蔷薇炸毛,“已经直接确定要露宿荒野了吗?!我才不要啊!”   她扭过头,试图拉一个同伴在自己这边,“穹?穹!你说呢?你也不想睡在荒郊野岭吧!”   然后她看到了正在走神的穹,目光没有聚焦,面色却是难得的严肃,就连眼角都因此变得凌厉了起来。   帅起来了嘛……   不不不!等等!你可是要拉穹一起成立反露宿荒野联盟的啊!   钉崎野蔷薇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正好一阵冷风吹过让她打了个冷颤。   不过穹本身长的不差,尽管一直软软的好脸色,有时候总搞一些抽象和颜艺,但是正经起来确实耐看不少。   “穹……”   “……穹?”   “喂!回神啦……”   “穹!!!”   最后一声终于让发呆的青年回过神来,整个人被吓到一样一哆嗦,然后茫然地眨着自己金色的眼睛,又变成了一副呆呆的小孩样。   “帅不过三秒啊……”钉崎野蔷薇单手叉腰。   “怎么了?”穹摸不着头脑地说道。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虎杖悠仁问道,“刚刚钉崎叫了你好几声,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经历爆炸有种做梦的感觉。”   眼神微妙的移动,穹的嘴角隐晦地抽了抽,用大幅度的肢体动作掩盖自己突如其来的说谎心虚。   实际上不是第一次,也不是近距离。   他当初还差点负距离接触过呢。   幸好鳞渊境的水够深,爆炸的时候没什么响动,不然都对不起他付出的那么多崇高道德的赞许。   伏黑惠不信任的眼光投射了过来。   “你不会以为你这些小动作没人能看见吧?”钉崎野蔷薇无语,“就跟虎杖一样超级明显好吗?”   “诶?”虎杖悠仁指向自己,眼里是被突然叫到的茫然。“我,我吗?”   “我才没有那么傻!”穹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这也太扎心了吧!”虎杖悠仁炸毛。   “所以你刚刚到底想什么呢?”钉崎野蔷薇身体前倾一点,伸出食指戳了戳穹的脸颊。   穹侧过身子躲过去,“也没什么,就是感觉那个东西眼熟。”   “你以前见过?”   穹点点头,金色的液体……他能想到的只有毁灭的金血,进而就能够延伸到星核,这是星核的产物吗?   原来即使是一个碎片也拥有这样的力量?   开拓者心里着急,这就意味着已经有人得到了它然后使用了它,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这里怕不是会逐渐成为第二个贝洛伯格。   “这样啊……”   钉崎野蔷薇没有多想什么,只以为穹是在异能特务科看到过,毕竟他们找到的都送到了这个地方,无意间看到也很正常。   他们没有在说话,只有不远处的七海建人和禅院真希不时交流上两句,思考着之后要怎么办。   阴沉的天气让人心情不好,大家心里面因为最近接二连三的变故也沉重了许多。   “五条老师在忙什么呢?”   “如果他在的话估计会轻松一些。”   “那个港口Mafia不能坑五条老师吧?”   “放心,五条老师厉害的很呢,你担心什么?”   ……   被学生们心心念的五条悟正站在一座废弃神社前,手指夹着一罐金色的液体,摇晃的涟漪泛着闪光。   “嘛,还真是有点难找啊。”   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镜子,简单普通,实木做的镜框涂着枣红色的漆,镜面上面却画着复杂的纹路。   一个用于隐藏的咒具,真是大手笔。   而最终的作用是为了隐藏一罐金色的液体,五条悟举起小罐子,金色是这个环境下为数不多的亮色,相比他之前在港口Mafia支持下寻找到的液体,这一罐看起来更加纯粹,五条悟可以感觉到其中逸散的阵阵能量,这是之前没有过的事情。   一种引诱,一道听不清的呓语。   五条悟将罐子收回到口袋里,准备让港口Mafia的人去烦恼,正好他们的干部不是回来了吗?那自己的事情应该会少一点。   真相就快要揭露,关于星核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一切都将结束。   “所以,偷偷跟着我是瞻仰我的风采吗?”五条悟转过身摆出一个帅气的站立姿势,“好害羞啊,我的名号原来在横滨也这么为人知晓吗?”   下一秒,五条悟就娇羞捂脸。   “简直是恶心的表演。”漏壶从树荫处走出来。   “诶呀,是你啊。”五条悟一副哥俩好的熟悉模样,“原来还没死啊,恢复的挺不错嘛。”   “你这家伙!”漏壶怒目圆睁,刚刚那一番话让他回忆起了惨败的经历。   五条悟拍了拍手,“这次你是来寻死的吗?”   “太狂妄了!”漏壶头顶喷涌出高温的岩浆,一时间让这冰冷的环境温度上升不少,“上次不过是一时轻敌!”   不过是信息不全导致的落败!漏壶痛恨没有将五条悟全部情报坦白的夏油杰,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轻敌。   真人那家伙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拿他开玩笑,陀艮是个不咋思考的智障,这么看下来居然只有花御还安慰了他几句。   “随便吧。”五条悟不在意地说道,“不过在这种时候出现,你有好像什么不好想法啊。”   他伸出手用手指比划了一个高度,“是不是为了一个这样大小的罐子?”   “那可不是你能随便动的东西。”   “哈哈哈,如果你这次能打败我,我就给你怎么样?”五条悟凑上前去,“你不是还带了一个同伴吗?”   突然的接近让漏壶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紧接着从森林里窜出的枝条就带着漏壶进入了安全地带。   “不过我很赶时间哦。”五条悟拿着咒具的手一用力,镜面就迅速破碎,他随手就扔到了远处,“你们一起上吧。”   寂静几秒后,漫天的枝条如同利剑一样试探性攻击过来,五条悟双手插兜轻而易举地闪过了每一次攻击。   “试探就免了吧。”五条悟伸手挡住了漏壶趁着空隙打过来的拳头,“我说过我很赶时间的哦。”   还是那种感觉,无论如何都无法接近,这家伙是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这个诡异的状态的吗?   漏壶拉开身距,五条悟也没有阻止,而是收手搭在面部的眼罩上。   “早点结束。”   白发的男人轻轻揭开了自己的眼罩,美丽的苍天之瞳展露无遗。   “死吧。” 第272章 第 二百七十二 章:  穹忙于拔除咒灵,或者说咒术师们忙着拔除咒灵。\r\n\r\n横滨突然咒   穹忙于拔除咒灵,或者说咒术师们忙着拔除咒灵。   横滨突然咒灵爆发,其密集程度堪比蟑螂大量出没,即使是见惯了咒灵的咒术师们都有些感到不适了。   “这太奇怪了。”禅院真希不耐烦地一刀劈开眼前的低级咒灵,“如此多的低等级咒灵,完全就是被催生出来的。”   “咒术界真的不能再派人进来吗?”钉崎野蔷薇憔悴地问道,眼神看起来有点死了。   因为咒灵的大规模爆发,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寻找金色液体的事情,索性异能特务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为了防止横滨被咒灵搞得乱七八糟,郑重委托了现存的咒术师们。   “我问过异能特务科。”禅院真希啧了一声,“他们说横滨的封控是为了双方安全,作为官方人员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那不是官方人员是不是就能偷渡了?”穹脑子里生成一个点子。   于是他收获了一堆难以言喻的眼神。   “我们可是官方正经咒术师!”钉崎野蔷薇喊道,“偷渡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明面上说呢!”   穹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眼悄声说道:“那能偷渡吗?”   “小声说也不行。”禅院真希闭眼深吸一口气,“行了,这个地方干净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好吧好吧,社畜模式,启动。”钉崎野蔷薇哀叹一声。   他们离开没多久,机车的轰鸣声就经过此地,一道黑红色的身影在大街上疾驰而过。   中原中也利用自己的异能力在都市随心所欲地穿行,不为雪地困扰,他拧了拧把手,加速前往目的地。   BOSS今天把他叫到首领办公室,说在横滨异常活动的教派已经查到了名字,但对方行踪隐蔽,似乎有不少奇人异士,所以让他跟一个人搭档一起合力打入内部。   至于搭档是谁,BOSS并没有直说,黑发的首领保持着神秘的笑容,紫红色的眼睛温和而锐利。   “嘛,中也君到时候见到了就清楚了。”   BOSS是这么说的。   听着像一句废话。   但中原中也能说什么呢?他不会反驳BOSS的意志,一切等到见到的那一刻就水落石出了。   这样想着的中原中也不由得又加快了速度,提前了十多分钟到达目的地。   机车停在一个合适且显眼的位置,中原中也抬腿利落地下车,然后倚靠在车上等着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耐心有限的中原中也烦躁的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约定时间就差一秒,中原中也想,如果对方迟到了的话,他不介意让其知道重力使的约不是那么好鸽的。   在这个想法落下后,一阵细微的气流从身后传来,警惕的中原中也立马往后伸手去抓,同时转身防止偷袭。   很可惜这一下落空,身后的人像是极其了解他一样绕了个弯躲过去。   然后中原中也就看到了太宰治夸张的拍着胸脯,张嘴控诉道:“这么久不见,你果然还是印象里那个暴力的蛞蝓,差点我的手腕就要扭断了!”   “……你随便出现在我身后还有理了?”   大大的井号出现在橙发青年头侧,不过在气愤占据头脑之前,中原中也突然反应了过来,看向太宰治的眼中充满谨慎,“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给我送一笔额外之财?”   太宰治的悬赏追杀意志没有被港口Mafia撤下,尽管这已经是一种形式,但中原中也觉得如果自己能押回太宰治首领也不会有异议。   “用你简单的头脑想想吧。”太宰治抱胸,“我为什么在这里你怎么会不知道?”   中原中也眯起眼睛,“我的搭档是你?”   “bingou答对了!很可惜这次我没有带狗狗零食作为奖励哦~”太宰治摊手,如同那无奈的主人一样摆出可惜的姿态。   “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生气了。”中原中也冷笑一声。   现在他想明白首领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那是好奇的看戏的眼神啊。   “好了中也。”太宰治收回一切顽皮的神情,严肃正经地开口,“这个任务很重要。”   “……切。”中原中也移开视线。   下一秒太宰治就破功,小声抱怨着,“可恶啊!如果不是我自己没有战力,谁愿意再次见到那个黑心老狐狸啊!狮子大开口,亏大了!”   “对首领尊敬一点啊!”   这一拳终究还是打到了太宰治头顶,双方都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别再浪费时间了。”中原中也双手揪住太宰治的衣领,将对方拉到自己身前面对面,蓝色的海水倒进了鸢色的深渊,“你不是说很紧急很重要吗?”   “呵。”太宰治哼笑一声抓住了中原中也的手腕,“不要这么着急嘛。”   “太宰治。”中原中也喊了全名,“我信任首领的决议,所以你别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真是严肃的指控啊,中也。”   太宰治见掰不动中原中也的手,就直接卸去了全身的力道,紧靠着中原中也提起他的力量撑住自己不会趴在地上,腿脚软绵绵的弯曲,太宰治抬手弹了弹中原中也的帽檐。   “盘星教。”   “盘星教……?”中原中也下意识重复了一下太宰治说的词语。   “没错,一个横滨外部的势力。”太宰治的手下移,将中原中也橙色的鬓发挽到耳后,“一个由普通人因崇拜天元而组成的一个宗教团体。”   中原中也双臂用力把太宰治甩了出去,“这么久不见,你手脚还是那么闲不住。”   被甩出去的太宰治哈哈笑了两声,然后以一种诡异的情况旋转了三四圈最终完美立住,然后普通人看了不由自主感慨一句——物理学不存在了。   “好啦中也,任务很简单。”太宰治轻松地说着,“我潜入进去获得情报和位置,而你在得到攻击命令后端了他们的老窝。”   “这么在意盘星教?”中原中也好奇地问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着急的时候。”   他轻笑一声,“以至于再次跟BOSS见面了——我之前听说你又叛逃了异能特务科?他们没看好你?”   “这怎么能是叛逃呢?”太宰治摆摆手,“谣言真是可怕,我可是有人担保的。”   “安吾?”   “你跟安吾很熟悉?”   “只是喝过几次酒而已。”   中原中也记得那个戴着圆眼镜的男人,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着,虽然看起来颓废,但眼中总有一股韧劲儿。   他在其他酒吧里见过对方,因为有过印象所以有了交集,攀谈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聊天很愉快,如果不是坂口安吾最后确定为卧底后回到了异能特务科,中原中也说不定还想约对方一起喝酒去。   “几次……?”太宰治眯起眼睛,幽幽地开口,背景板变成了那种紫黑色的压抑。   “你这家伙占有欲能不能收一收?”中原中也眼角抽了抽,“聊得开心的酒友还不能约着聚一聚了?”   “你们都没告诉过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条讨人厌的青花鱼啊!”   “安吾也没跟我说过!”   “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人家交友关你什么事情!”   “我不管我不管,我回去后要质问安吾!”太宰治撒泼打滚,欲哭无泪,如同被抛弃的良家女子,“哇啊啊啊,居然跟黏糊糊的小蛞蝓喝酒不告诉我,他这是不在乎我!”   “倒也没必要上升到这种地步吧?你这家伙!给我成长一些啊!”中原中也愤怒的一脚踢了过去,被对方风骚的走位躲了过去,“还有,叫谁蛞蝓呢,你这条青花鱼受死吧!”   “略略略,中也打不到。”   于是两个智商降为小朋友的人你追我赶,在这个无人的地方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几分钟后,深觉丢脸的中原中也捂着脸不愿意见人,感觉良好的太宰治坐在一块石柱上。   “你已经知道怎么混进去了?”过了半晌,中原中也才开口问道。   “当然。”太宰治自信地开口。   “说真的。”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你为什么对盘星教这么上心?”   太宰治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脸色阴沉了很多。   “我不认为你会无缘无故对什么上心。”中原中也说,“你离开异能特务科是为了什么?”   问题刚被问出来,中原中也就接着说,“等等,我明白了,你的那位朋友在盘星教里?”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太宰治的叛逃原因。   虽然对外宣传含糊不清,但作为干部他拥有知情权,BOSS从未对此进行隐瞒。   只有芥川龙之介这个家伙还头铁地认为太宰治还有苦衷。   害人不浅的太宰治。   中原中也在心底啧啧了两声,也不知道他离开这段时间芥川龙之介怎么样了,别又颠颠地想要把他敬爱的太宰先生带回来。   “好了,别阴沉着一张脸了。”难得对太宰治产生同情,中原中也安慰了一句。   想想也是真的惨,自己的朋友刚逃离龙潭现在又入虎穴,太宰治怕是已经要气炸了。   中原中也好奇地接着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即使是港口Mafia也没有第一时间锁定盘星教在横滨的盘踞之地,对方做的太过隐蔽,线索总是中断,即使是号称咒术最强的五条悟也有了不耐烦的神色。   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六眼洞悉万物,但对于盘星教却是实打实栽了个跟头。   他记得上次去跟首领汇报那个胆大的逃走的咒术师,恰巧碰到了五条悟在场,BOSS没有让对方避一下,爱丽丝小姐正在跟对方开心地洽谈甜点。   职业操守让中原中也收回好奇的目光,一板一眼地汇报着工作,不过在谈到那个逃走的咒术师时,他明显感觉到了一束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那是五条悟的注意。   在描述到外貌特征的时候,中原中也很明显感到周围的空气怪了很多,完完全全是由那个白发男人散发出来的。   “嘛,既然是咒术界的失礼,那么我自然也要好好处理这件事情,呦西,就这么决定了,带我去现场看看吧。”   五条悟当时是这么说的,双手一拍就决定让中原中也带他去一趟现场,完全绕过了首领,让当时的中原中也皱起了眉头。   不过首领随后的发话让他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领命带着五条悟去了趟现场。   不知道这又是咒术界内部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反正五条悟脸色超差,本来想和他打一场的男人留下一句“有事”就瞬间消失。   “聪明了很多嘛。”太宰治调皮地眨眨眼睛,“只需要一点别人的小帮助就好啦,中也想知道吗?”   “不用了。”中原中也拒绝道,“既然你已经计划好了,那么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唉,好吧好吧。”太宰治一副被扫兴的样子,站起身来,“等我消息吧。”   他经过中原中也身侧,沙色的衣服跟对方黑色的西装擦过,带起一股小小的风旋。   “小心点儿,太宰,别死了。”   太宰治的身形顿了一下。   他嬉笑着说道:“天啊,中也,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信任我了?”   然后是沉静稳定的声音。   “死在邪教里面可不符合我的梦想啊。” 第273章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三月七看着眼前这个眼熟的男人陷入了沉默。\r\n\r\n而太宰治看着眼……   三月七看着眼前这个眼熟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而太宰治看着眼前这个眼熟的少女也陷入了沉默。   “呃,嗨,啊哈哈哈哈。”三月七尬笑着,眼神想要寻找丹恒。   可惜丹恒现在不在她身边,只能让一个单纯美丽的花季美少女来应对目前的状况。   她是和丹恒一起来这边的,作为黑塔身边的得力部下,自然要代表黑塔来和合作者洽谈。   三月七想着花火用黑塔的样子和名字在密鲁菲奥雷的基地里穿行,每次听到别人叫“黑塔大人”的时候她就想笑,要不是身边的丹恒一直稳住她,怕是早就忍不住了。   “好久不见,美丽的小姐。”太宰治乖巧微笑,“你也是来加入盘星教的吗?”   “诶呀,叫我三月七就好啦。”三月七因为这个称呼打了个冷颤,“我和丹恒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嗯?”太宰治好奇地歪头。   三月七沉思了一下,觉得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于是就决定说了。   “……黑塔说的。”差点儿说成花火的三月七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对接资料也是合作的态度。”   然后他们就悄悄滴进村,不要滴打木仓,慢慢把有用信息偷渡出去,最近密鲁菲奥雷其他隐秘地点的损失和诅咒师的大范围追捕全是她和丹恒不知不觉偷渡情报的结果。   彭格列不能明面上出场,在库洛姆的掩盖下,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成为了二者对接的中介。   “那你呢?”三月七问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为了崇高的理想来加入盘星教的。”   “……?”   三月七震惊脸,眼里写满了“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和“你觉得我能相信吗”这些字语。   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三月七看着对方也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啊?   这地方还有人因为崇高的理想加入?   三月七下意识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不纯纯邪教吗?   怕不是被忽悠了吧?   三月七又看向太宰治,这看着也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啊,她打赌,要是有谁能忽悠这个人,那肯定是对方段位更高。   显然,盘星教不在段位高这个行列里。   “你,你加油,哈哈。”三月七违心地鼓励道。   说完,三月七看了看丹恒离开的方向,脚迈出去的同时嘴里还说着话,“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再见!”   匆匆忙忙离开的三月七想要回到熟悉的同伴身边,白色的研究员褂子被撩起的风吹的鼓起,可见离开速度之快。   太宰治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这可有意思多了。”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虽然跟那位小姐有过几面之缘,但如果能有更熟悉的人在就更好了。   于是下一个拐角他就看到了老熟人。   就算发色换了带了美瞳甚至还化妆遮盖,但太宰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四目相对,俩人无言。   “安吾……”太宰治幽幽开口。   红发的安吾推了推眼镜。   “你又来卧底了啊。”   “毕竟很熟悉的工作,顺手的事。”   “……”   他们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异能特务科那边怎么说?”   “让我自己行动。”   太宰治叹了口气,下一秒就窜到好友身边,“为什么不联系我?我难道是什么绝缘体吗?”   一说起这个他就开始咬手绢。   “你到底从哪里掏出来的手绢啊。”坂口安吾吐槽道,“以及我叫小井田藏,太宰君还是不要喊错了。”   “好哦田藏君。”   “原来要来的新人是你。”坂口安吾啧了一声,“这地方可惹大麻烦了。”   “什么嘛,安吾你怎么能这么说?”   “织田先生呢?我最近也没有得到他的消息。”目前所知甚少的坂口安吾问道。   因为被密鲁菲奥雷俘虏过一段时间,他能够接触外界很少,即使出来后也没有回到异能特务科,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在波提欧的配合下一步一步追查横滨目前的可疑组织,最终锁定了盘星教这里,所以他就捡起来自己刚放下没多久的老本行。   卧底没多久他就用异能力知道了这个地方跟密鲁菲奥雷的联系,索性双方都看不惯对方,来往更是少,坂口安吾也就没放在心上。   只是有关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消息少的可怜,坂口安吾为之担心了好一段时间。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遇到了太宰治。   “织田作啊……”太宰治轻哼了一声,眼神晦暗,“我也不知道哦,不过我有可靠的消息也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三人组在苦难中团聚吗?那很好了。   坂口安吾在心底吐槽道。   “那你呢?你来这里还为了什么?”   “为了崇高理想。”   “……”   坂口安吾面色一言难尽。   他反问道:“太宰,你吃错药了?”   这地方是个邪教啊!一个崇尚天元的邪教啊!   太宰治信天元?这是什么笑话?   不如说太宰治想搞死天元还差不多。   “噗哈哈哈,安吾你的脸色好有意思啊。”太宰治抱腹笑道。   “认真一点啊!”   太宰治停止了笑声,看向坂口安吾的眼里有一种坚定的疯狂,“安吾,我不想浪费时间了,所以今天我就要把这里翻得底朝天。”   “……原来如此。”坂口安吾已经猜到了太宰治寻到了帮手。   “安吾……哦,田藏君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太宰治随心所欲地称呼着安吾,得到了对方无奈的眼神。   坂口安吾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太宰治,不过能够收集的情报已经收集到了,即使太宰治不来,他也会在过几天神不知鬼不觉以战死的名义脱离。   “需要我的配合吗?”   “安吾你最好了!”太宰治勾住坂口安吾的脖子,“说起来,安吾你在这里有看到织田作吗?”   “没有。”坂口安吾皱起眉,“哪里都没有。”   太宰治失望的气息一闪而过,“果然BOSS关不是那么容易抵达的啊,安吾,让我们一起去拯救织田作公主吧!”   “一想到织田先生真的会应下这个称呼我就头疼。”坂口安吾扶住额角。   这边商量好了同行,另一边三月七也找到了丹恒,清冷的青年刚刚走出会议室,怀里抱着一叠纸张。   一路走来,盘星教的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三月七根本不敢停留,只能赶紧离开。   “哇,丹恒。”三月七小碎步跑到丹恒身边,“你还记得当初穹带我们去异能特务科时吗?”   “怎么了?”   “就那个黑发鸢眼的少年。”三月七比划着,说话语速又快又激动,“我刚刚看到他了,说什么为了崇高理想来这里的,我感觉要出事啊。”   丹恒捏紧文件的边缘,他对那个青少年有印象,倒不如说那双眼睛太有特色了,不像是那个年龄段的人能够拥有的。   “没事。”丹恒开口先稳住三月七,“已经交接完成了,为防止意外,我们今天就可以赶紧离开。”   “你说花火怎么想的,居然让我们两个过来。”   “这是一个机会。”丹恒说道,“毕竟诅咒师也是难缠的家伙,如果一直待在密鲁菲奥雷可是会错失得到诅咒师情报的机会。”   “感觉那群人像要吃了我一样。”三月七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不是合作吗?怎么感觉跟仇人一样。”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丹恒用眼神示意三月七跟上,然后迈开脚步,“密鲁菲奥雷和盘星教本就是互相利用牵扯,都为了所谓的星核而来,目的不纯自然合作不纯。”   三月七跟在丹恒身后,需要小跑起来一点才能跟上疾步行走的丹恒,“咱们先走吧,再晚一点我怕我们会出意外。”   本来就是来这里交换情报,花火的意思也很明确,让他们去盘星教看看有没有能拿到的情报。   虽然这一趟下来没什么收获,但也不能带伤回去啊。   “没有忘带什么东西的话就直接走吧。”丹恒一锤定音。   密鲁菲奥雷不需要跟盘星教的人通报去留,这是花火告诉他们的。   “行。”三月七点点头。   就是之后异能特务科惨了一些,他们最近才把密鲁菲奥雷的合作伙伴盘星教查出来,花火那家伙三天见不到一个人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和丹恒地位高,虽然有人看不惯但目前还没有针对的成员。   如果这边发生了什么动乱,短时间内可不好探查,异能特务科那边就只能遗憾离场了。   他们一路穿行,尽量避开那些盘星教的成员,带着交接完的资料从大门口快速离开。   还没走多远,一阵破墙的轰隆声就传来,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三月七愣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盘星教不是隐藏的很好吗?   甚至密鲁菲奥雷也有参与进隐蔽的流程里面。   结果那个小哥还没干什么大事就有外患了?   黑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敌人已经进入盘星教内部,隐约还能听到教徒慌乱的集合声。   “还好我们先走了。”三月七庆幸道。   “不要久留,以防我们也被牵扯进去。”   就在丹恒和三月七想着离开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三月?丹恒老师?!”   穹的呼唤穿过空间抵达二人耳朵,于是他们都同一时间停下步伐,转头去寻找穹。   然后就看到了远处正积极双手舞动的灰发青年。   “这里这里!”   金发的严肃男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探出身子兴奋的穹和好奇望过来的粉发少年。   “哈哈,穹!”   三月七回应着挥手,俩人双向奔赴,来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你怎么来了?”三月七问道。   穹心情开心地回答:“是异能特务科……”   “轰隆”——   建筑物坍塌的声音和打斗的声响从一旁传来,丹恒及时用力量构建了一个屏障抵挡那股黑红色能量的冲击和溅起的灰尘,水滴与灰尘融合,最终化作泥点重重地落在地面。   “可能……你们没机会了。”三月七如此说道。 第274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太宰治拉着坂口安吾在密道里穿梭,偶尔可以朦朦胧胧地听到上方传来……   太宰治拉着坂口安吾在密道里穿梭,偶尔可以朦朦胧胧地听到上方传来的声响。   密道里很暗,俩人来的紧急,摸黑在里面穿行,还好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路况,不然磕磕绊绊地抵达后身上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   两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脆皮还是走安稳的路吧。   太宰治沉默地前行,时不时停下来在岔路口判断几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牵着坂口安吾选择了一条路。   “太宰,上面是你的同伴打进来了吗?”坂口安吾忍不住问道,声音在空荡的隧道里回响。   “嗯?你是说中也吗?”太宰治说道,“当然啦,小狗狗肯定要乖乖听主人的话啊。”   “中也他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吗?”坂口安吾捏着鼻梁无奈道。   他和中原中也还算熟识,当初在港口Mafia做卧底的时候成为了酒友,最后戏剧性离开后还觉得有些对不起中原中也的信任。   不过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异能特务科优秀员工,在繁忙的任务中逐渐抛弃了这一点点的愧疚。   “这有什么的。”太宰治语气俏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安吾,你不会告诉他的吧?”   他的语气在后面变得可怜又委屈,像是在撒娇一样,如果不是脚步不停,而坂口安吾并没有感觉到前面的人有任何情绪波动,恐怕真就被骗过去了。   “我并没有途径能告诉对方这个事情。”坂口安吾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他已经不是港口Mafia的情报人员了,之后跟中原中也的见面也只会是公事公办,这样就好,再多的联系只会是双方的负担。   “安吾真是忠心于异能特务科啊。”太宰治突然莫名其妙地感慨了一句。   这句话听得坂口安吾心里一阵别扭,一股愧疚油然而生。   前方的青少年停住脚步,“到了。”   话题的转变将坂口安吾从刚刚的情绪深渊边缘拉回来,他好奇地从旁边侧身往前看,眯起眼睛。   这条地下密道通往的是一个全封闭的密室,坂口安吾心下可惜,还以为是什么交通要道。   目之所及是极其简陋的布置,像是没什么人会来这里一样。   坂口安吾搓了搓手臂,这里面还是有些冷的。   不知道是什么的照明装置散发着微弱的白光,最中间的高台上摆放着一盆金色的液体。   那是……   坂口安吾愣了一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最终在得到的几处记忆中看到了这个熟悉的金色。   耀眼到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却的地步。   能量的波动舒缓而具有诱惑力,坂口安吾不适地扭了扭身子,一股呕吐感涌了上来,他难受地别过脸,喉咙微动,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啊。”太宰治送开抓着同伴的手,快速往前挪走了几步。   生怕太宰治想不开想要捧一捧这个奇怪液体的坂口安吾心脏骤停,急忙跟了上去,脚步错乱到差点就绊倒,伸手拉住了太宰治。   “这是什么?”坂口安吾问道。   太宰治耸耸肩,“谁知道呢?大家都说它是能实现愿望的东西。”   坂口安吾拧起眉头,实现愿望,说得好听,但谁知道背后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世界上没有免费的馅饼,这种美好的空话根本就不可信。   “果然是出自这里。”太宰治饶有兴致地捏着下巴,“可惜真的没有找到织田作的消息。”   坂口安吾面色凝重,“这种东西不能放在这种地方。”   太危险了。   太宰治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没说出话变故就来了,先是一阵嗡嗡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然后是力量的蔓延和冲击。   俩人都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下白了脸色,不得不互相搀扶着,两双眼睛同一时间看向变故的来源——金色液体。   微微晃动的水面散发着越来越多的光点,那种来自内心直达脑海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被听清楚。   “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我想要力量!更多更强大!”   “带给我更多的好运吧,我想要人生一帆风顺。”   “求求让我暴富。”   “我想要长寿,让我活到一百岁在死去。”   “神明大人可以让我恢复健康吗?”   ……   愿望,很多很多的愿望,男女老少的声音在颅内回荡,他们忽大忽小。   最后是一秒钟寂静,然后是如同排山倒海一样话语冲击。   “可恶的入侵者,要是我能更加强大绝对要杀死他!”   “我可是天元大人的忠实信徒!不会就这样被杀死的。”   “我要诅咒他不得好死!”   ……   愤怒的愿望鱼贯而入,带着新鲜的波动灌进了金色的液体中,如同养料一样滋养着不知名的存在。   “这不对劲,太宰。”坂口安吾捂着脑袋,从刚刚直面的呓语中缓过神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安吾,你说星核能不能让我明白生命的终极意义,然后从这个腐烂的世界中解脱呢?”   太宰治思索的表情那么认真,以至于坂口安吾都愣了一瞬间,然后是不可置信,生怕对方误入歧途,这是能随便对一个陌生的东西许愿的吗?   他强行拉着太宰治离开,在对方“诶诶诶”的声音中头也没有回,也不管对方因为突然的拉力导致开始绊了几下。   “我就说说嘛。”太宰治开始狡辩,“我又没真这样想。”   坂口安吾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埋头走路。   太宰治的嘴,骗人的鬼。   他才不相信呢。   刚刚这小兔崽子绝对产生了那种想法!   地下室开始动荡,不仅仅是地面上的战斗导致的,坂口安吾加快脚步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金光泛滥。   “走错了哦安吾。”   太宰治反手拉住坂口安吾,快步超过了他,然后将对方拉回正确的路线。   黑发的青年轻笑了两声,“诶呀呀,记忆里不太好了啊安吾,还记得当初在港口Mafia的时候多么绕的路走一次就能记住呢。”   “……”   往事不堪回首啊,太宰治说的应该是他不小心卷进去的一次争斗,那个小组织绑架了港口Mafia的人来威胁,没错,就是他这个上班路上倒霉的情报人员。   不过森鸥外很看重他的价值,因此也不需要他想办法脱困。   那个小组织跟老鼠一样打洞,基地的路又多又绕,在脱困之后他就是靠着自己的记忆力把在里面迷路为难的港口Mafia成员都带了出来。   “这里要塌了。”坂口安吾开口道。   碎石和灰尘正在一点点洒落,脚下的道路在摇晃,这对于一个地震高发的地方来说不值一提,所以他们依然跑的顺畅。   “那就跑快点吧。”太宰治轻快地说,“安吾能跟上的吧?”   “……大概?”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文职不确定地说道。   所以为什么一个文职要面对这么多需要体力和身体素质的情况啊?   “啊,我可不想和男人一起殉情啊。”太宰治全身一抖,被脑海中这个想法吓得声音都变尖了。   “我也不想和你死在这里。”坂口安吾早就习惯了太宰治这种话,“我的工作还没交接呢。”   “……”   几分钟,终于看到出口的太宰治不由得开口说道:“安吾,你真不愧是最省心的社畜。”   身后的天花板开始坍塌,大块的石头封锁了通道,他们奔跑着躲过身边落下的石头,然后猛地一个推门就在被埋住的前一刻抵达了地面。   在地上滚了几圈的俩人有些灰头土脸的狼狈,太宰治呸呸了几下爬了起来,外面也是一片狼藉,或许因为这里是严加看管的地方,被破坏得没那么严重。   下一秒,中原中也就破墙而入。   嗯,这下严重了。   只见橘发的青年低低咒骂了几声,抬眼就看到了太宰治和一个……红发的人?   “久别重逢,安吾不打算跟中也打声招呼吗?”   刚刚站起来还在整理自己的的坂口安吾:……   太宰,你这跟给我拉仇恨有什么区别?   不过中原中也倒是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坂口安吾,“你这是……染发了?还带了个美瞳?”   “咳咳。”坂口安吾回避了眼神对接,“卧底需要。”   一句话杀死谈话。   不过谁让现场还有太宰治在呢?   他大声喊道:“喂,中也!怎么这么狼狈?实力倒退了吗?”   注意力顺便被转移,而一谈到这个事情中原中也就疑惑又气愤。   “那群该死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复活或者力量大增。”中原中也面色不善,“啧,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有够烦人的。”   他们没能聊上几句,因为追着中原中也来的盘星教教众赶了上来。   中原中也烦躁地看了一眼,对着太宰治他们说道:“保护好你们自己。”   于是,重力使又一次跟这些诅咒师对上,堪称碾压蚂蚁一样快速进行着战斗。   坂口安吾拉着兴致勃勃想凑上去的太宰治走远了路程。   “我们……”   他的话刚吐出几个字,一股巨大的力量波动荡涤了四周,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天空的云朵被打散,恍惚间好像听到了钟声和虚弱的呓语。   回过神来的他看向中原中也那边,那些不断复活的诅咒师面容狰狞,大声惨叫着化为了金色的粒子慢慢飘进了光芒里。   像养料一样。   坂口安吾脑海中浮现了这几个字。   中原中也拉开了距离,几下就跳到了坂口安吾身边,在这片狼藉的废墟里看着奇怪的天象。   太宰治面色凝重,看着冲天而起的金光没有说话,半晌才慢悠悠地说,“安吾,这还不会是那盆金色的液体吧?”   一盆液体能有这么大能量?   坂口安吾第一反应是不信,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分析。   从有限的情报中可以得知金色的液体可以实现愿望,也就是之前那些呓语是各种各样的人的愿望,它们全都在供养这份力量。   “是星核吧。”   鸢眼青年轻声叹道。   ……   “呜哇!这是什么?”三月七被突然出现的金光闪瞎了眼,“好熟悉的力量……”   在场几个人都被变故打的措手不及。   “是星核的碎片。”穹笃定道,他可以感受到那股牵扯的共鸣,胸腔里安稳的星核轻轻鼓动,但并没有任何其他异样。   不过,原来仅仅是碎片也能够展现出这样的力量吗?   或者说……   有谁让它达到了这样的力量。 第275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  女孩拥有着白色的头发,金色的伤痕遍布在她的身躯上,纯白色的连衣……   女孩拥有着白色的头发,金色的伤痕遍布在她的身躯上,纯白色的连衣裙上装饰着浅蓝色的蝴蝶结。   如果不是穹认识那张脸还以为是什么陌生小孩。   这不就是三叶亭吗?   这么久没见怎么还换发色了?   “这个样子,这股力量……”三月七召唤出了自己的弓箭,看着显现出的小孩子面色变得奇怪起来,她凑近穹悄悄开口,“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那可不熟悉嘛,纳努克也是白发啊,这么明显的毁灭的力量,即使只是微小也足以颠覆这个世界。   一想到这可能是因为那不明原本蹦出去的星核碎片他就很愧疚。   “崭新的世界即将到来。”幼童神态肃穆,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尘世之影。”   随手一挥,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她身上分裂出来,蓝色的液态流体在其中荡漾,俩人的面容竟然一模一样。   那是……穹的眼睛瞪大,三叶芽!   “去吧。”   于是长长的鞭子浮现在三叶芽手中,冷漠的面容就好像只是个听从命令的机器,穹无法在她身上看到曾经属于孩童的那份纯真和可爱。   “消灭无关人员,将旧世界……”   在三叶亭的话语中,三叶芽迅速开展行动,最先袭击离得最近的中原中也他们,身形一闪就移到了他们身边,然后挥出长鞭。   这一击被中原中也用重力抵挡,突然加重的长鞭被死死压在地上。   三叶芽没有犹豫,直接用自己非人的力道再次甩起鞭子。   中原中也带着坂口安吾飞了起来,至于太宰治……自求多福吧,他可带不了这个异能无效化。   不过三叶芽的目标似乎就是中原中也,连看都不看太宰治一眼,转身就去追中原中也去了。   太宰治:“……”   太宰治:“哈。”   这是被无视了吗?   他没有什么攻击力,大多数时候都是靠脑力取胜,现在的情况明显对他不利,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是第一要事。   太宰治转身,目标明确地准备离开。   黑洞洞的木仓口对准着他的脑袋,不知道何时用什么方式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目光冷酷且空洞。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失去了往日温吞的柔和。   太宰治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织田……”   “目标已找到。”织田作之助吐出冰冷的话语,“开始清除。”   在枪响的前一秒,太宰治的身体下意识寻找到最好的角度躲闪,织田作之助预见了这一击的失败,转瞬调整好了下一次开木仓的位置。   反应过来的太宰治咬了咬牙,趁着近身时候直接伸手抓住了织田作之助的手腕,同时侧头躲过子弹,高速飞行的子弹带着火热擦伤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色的血线,一滴鲜血缓慢聚集落下,最终停留在太宰治嘴角,被他舔去。   “好吧。”太宰治装死无奈地说,“看来不得不打一架了呢织田作。”   他叹了口气,“我可不擅长打架啊。”   另一边飞在半空中的中原中也面对袭来的辫子轻松地闪过去,手中提溜着的人有点儿限制了他的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感觉自己一直在受到针对。   “中也?”   穹的声音由远及近,中原中也趁着时机瞥了一眼身后,看到了一大堆人,一发冰箭射向三叶芽,那个淡粉色的女孩一边跑一边举着弓,发觉到中原中也的目光后友好地笑了笑。   有了其他熟人就方便多了,中原中也不在意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人,他把坂口安吾丢向穹,人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能不能问一下我的意见啊!”   被穹接住的坂口安吾心脏骤停,这对他这个文职来说太不友好了。   “你是?”下意识接住对方的穹一脸茫然。   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坂口安吾也没什么伪装的必要了,直接伸手在脑袋顶一扯,红色的假发拔头而起。   穹露出一个被吓到的鬼脸,震惊地看着红色的头发离开了对方的头,“你头发被迫出走了!”   再定睛一看,哦,原来是假发。   “没事的,你是秃头并不是你的错。”穹安慰道,目光带着安抚的意味从假发上移到对方秃……嗯?不秃?   “那你戴假发干什么?”穹感觉自己被骗了。   坂口安吾不语,只是伸手把美瞳也摘了下来。   “我不说了!你不要扣眼珠子啊!”   “笨蛋,那是美瞳!”三月七忍不住吐槽道。   于是在坂口安吾从口袋里掏出特制的卸妆棉卸掉脸上的妆容的时候,穹看了又看,不明白好好一个人什么变成了安吾的模样。   “哇,化妆技术不错嘛。”三月七夸赞道。   穹还来不及说什么,眼神一凛,示意三月七躲开的同时自己也带着坂口安吾离开,金色的发展在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显形,力量如同锋利的刀刃由下而上飞起,持续了五秒钟。   “远程攻击最讨厌了。”三月七气恼地跺了跺脚。   一把缠满咒符的铊刀打掉了飞向三月七的利刃,随后那把利刃就化为金色的粒子消散。   “小心。”七海建人收回自己的武器。   “谢谢啦。”三月七礼貌道谢,然后举起弓寻找自己能够见缝插针的地方。   “虎杖,我们去帮那位橘发的少年。”七海建人的脑海中制定着计划,“寻找机会突破防线,那个白发女孩是主要敌人。”   “是!”虎杖悠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丹恒守护在穹和三月七身边,长枪抓在手中,防止突生变故,更何况这里还有个看着就不能打的人。   坂口安吾:拖后腿了可真是很抱歉啊。   而第二个尘世之影的出现证明了丹恒的决定多么正确。   长鞭和长枪对上,娇小的身躯利于迅速穿行,配合着柔软的长鞭让丹恒不得不先以防守为主。   他将敌人引开,而三叶芽像是猜到了丹恒的想法,身子一扭就想要突破,目标直指穹。   “你当本小姐不存在呀!”   一发箭矢冰冻住了三叶芽的下半身,被钉在原地的尘世之影用力动了动,在察觉到这不是普通力道就能挣脱后,果断使用了更强大的力量来对抗。   丹恒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时机。   “洞天幻化,长梦一觉。”   绿色的力量在枪尖积聚,丹恒手腕用力,提枪向敌人刺去。   “破!”   “炎枪,冲锋!”   对面而来的是穹,在让坂口安吾在安全位置站稳后,他提着骑枪就冲了上来,和丹恒打了一个完美的配合。   这具分身似乎很弱,只是这样就消散殆尽。   “我来守着安吾。”穹对丹恒说道,“你带着三月去那边看看。”   “没问题吗?”丹恒担忧地看着穹。   “放心吧。”穹拍了拍胸脯,“我有盾有奶的怕什么?”   情况紧急,虽然莫名其妙开了战,但他们无名客也不是坐观虎斗的人,于是丹恒点了点头,他和三月七对视一眼,长时间的相处让三月七立马意识到了丹恒想要表达什么。   “好吧,不过让本姑娘为你们加个盾吧。”   三月七这样说着,下一秒盾条就给穹和坂口安吾加好了。   “那我跟丹恒过去看看,你别乱跑啊。”三月七不放心地嘱托道。   穹捏着下巴,“三月,你好像我妈啊。”   “我才没那么老!”三月七锤了穹一拳,“要是你乱跑我就告诉姬子阿姨上次她分享给你的新款咖啡被你偷偷倒在绿植里了,还要告诉帕姆它养的绿植蔫儿了三天是你倒咖啡的原因!”   “太狠了,三月!”   俏皮打闹缓和了一下现在紧张的氛围,坂口安吾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抬眼间好像看到了模糊的熟人。   坂口安吾:?   他忘记了戴回眼镜,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楚那边新来了谁。   “怎么了?”刚和三月七告完别的穹凑上来问道。   “那边来人了。”   “安吾你为什么不戴上眼镜看?”   “……”   糟糕,忘掉了。   坂口安吾还在机械式擦眼镜的手一顿,然后松开衣角戴回眼镜。   “咦?那是……”   “侦探社的人。”坂口安吾看清楚了来人。   “乱步?!”穹惊呼,“还有社长!”   他开心地接着说道:“看来他们也得到异能特务科的消息了,不过我记得不是只让我们咒术师来了吗?说是盘星教是诅咒师的地盘,异能者不便参与。”   坂口安吾满头问号,他自从上次寄出去那封信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怎么感觉异能特务科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可恶啊!还是晚了一步!”围巾乱飞的江户川乱步生气地跺了跺脚,他已经很努力在赶过来了。   跟在身后的福泽谕吉安抚地说道:“没事,还来得及。”   “社长,必须要阻止它。”   这是一个不容商量的语气,带上眼镜的江户川乱步睁着绿油油的眼睛,严肃地看向打得天昏地暗的场景。   “趁它还没有完全诞生。”   正在观察远处的名侦探精神高度紧绷,没有察觉到来自周边的威胁。   银狼的刀横隔在江户川乱步身侧,一把飞刀随着“铛”的一声落地,闪烁着银白色的杀意。   密鲁菲奥雷的成员终于显形,像是久候多时一样,白色制服穿在身上,黑色的长发变成麻花辫,发尾系上了轻便的匕首。   这是个善于用短刀和匕首的家伙。 第276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  托帕放下咖啡杯,熟悉的力量波动让她的心弦微动,勾起一抹微笑,她……   托帕放下咖啡杯,熟悉的力量波动让她的心弦微动,勾起一抹微笑,她看向库洛姆,“时机到了。”   “远方……”库洛姆也感觉到了,她看向窗外。   “没错,密鲁菲奥雷在这片土地上苦寻的星核已经出现。”托帕说着,心里却知道这种程度根本不会是星核,或者说完整的星核。   “虽然坊间流传说其拥有实现任何愿望的能力,但它的危害不容小觑。”托帕用手背抵住下巴,“暗处的家伙们现在蠢蠢欲动,正是我们出手清理的好时机。”   “我会让部下们开始行动的。”库洛姆承诺道。   ……   江户川乱步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可言,他被福泽谕吉保护的很好,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增员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即使是社长也双拳难敌四手。   面容严峻的青年决定要先找一个能够保全他的人,来减轻社长的负担,于是他就看到了远处的穹。   那边的攻击暂时结束,在下一次袭击到来之前是安全的存在,江户川乱步没有打扰正在对敌的福泽谕吉,他知道这群人是为了杀他而来,贸然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绝对是一件蠢事。   小侦探寻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脑海中规划出最容易且短距离的路线,用尽了自己最大的速度朝穹那边飞奔过去。   侦探服随风发出飒飒的声音,很久没有爆发性奔跑的他感觉到肌肉有些酸痛。   而穹在看到江户川乱步那边受袭击后担忧地往那边迈了一步,但被坂口安吾拉住了衣角。   这个异能特务科的人可太熟悉那位小侦探身边的阁下了,有银狼阁下在,不需要担心江户川乱步的生命安危。   果不其然下一秒靠谱的大人就拦住了袭击者。   随后就是江户川乱步向他们奔了过来。   一下子明白对方跑过来的原因,穹自信满满地在江户川乱步踏入范围内的时候加了盾条。   嗯,这下自己就要护着两个没有战斗力的人员了。   有点压力,但也还好。   感谢琥珀王。   “江户川乱步。”坂口安吾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啊,是你啊眼镜教授。”坂口安吾没在意对方的语气,“当然是为了它了。”   随手指向天空中闭上眼睛的小女孩,沉浸在金色光芒里,无声无息。   风雪加大了许多,江户川乱步缩了缩脖子,把乱了的围巾重新围好,“你在盘星教知道了很多秘辛对吧?”   他没有收回指着的手,“那关于它,你都知道些什么呢?”   侦探的脸上满是好奇,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完全看不透的存在,迷雾一样遮住了他的眼睛,相比较于恐慌,他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好奇。   然后视线被移到了穹的身上,虽然无法看透很多,但江户川乱步仍然能够分析出这一切都和穹有关联。   坂口安吾沉默了一瞬,“根据文档记录这是名为星核的存在,而那位是让其降临于世的载体,用来……”   他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呃,供奉天元?”   “这不是目的。”江户川乱步摆摆手,确信地说道,“也就只有那些真正的底层教徒才会这么相信了。”   “是这样的。”坂口安吾点点头,“他们的教主我在记忆里看到过。”   “等等,安吾。”穹插嘴进来,“你也能看记忆?”   坂口安吾清了下嗓子,“咳,我的异能力【堕落论】能够看到物品上残留下来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啊。”   “你这一副失望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啊!”   这可是一个很有用的异能力,坂口安吾在心里默默说道,很多情报无所遁形。   “是穹认识一个和你一样能看到记忆的人啦。”江户川乱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甜味在舌根蔓延,缓解了他现在紧绷的神经。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很厉害哦,完全没有限制,想看就看那种。”   “这……”坂口安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是多么可怕的能力,没有任何限制。   在坂口安吾的认知里,异能力都有自己的使用限制和优劣,即便是超越者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弱点,只不过强大的实力就足够筛选掉很多对手。   “你这么一说感觉黑天鹅好像那种邪恶反派一样。”穹的脑子里浮现出了黑暗处阴险的黑天鹅形象。   感觉好崩人设啊。   一把长刀横劈过来,事发突然,穹也只能下意识格挡住,雾气弥散,他感觉四周的景象好像有了什么不同。   “真可惜。”达费得遗憾地摇摇头,撤身到达几步以外,“武装侦探社的小侦探,看来你成功活到了这里,来路上的人居然没能成功。”   “社长怎么可能这么弱!”江户川乱步探出头不满地为福泽谕吉证明。   “真是一群废物。”达费得摇了摇头。   利奥纳多和马泰奥的能力还不错,不愧是被称作“银狼”的武道高手,即使异能力一无是处也能有一战之力。   虽然达费得觉得马泰奥会因为给的钱少而不认真战斗,至于死没死……他并不关心。   密鲁菲奥雷并不缺这几个人。   “专心。”罗西缓缓出现,就像是一直被什么掩盖住,现在不遮掩了一样,“这个人,可不弱。”   她看向警惕的穹,然后露出一抹微笑。   “她是雾属性的死气之炎,幻术很厉害。”江户川乱步说道。   “看来你们也不是一无所知。”罗西挑了挑眉,“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小侦探。”   幻术迷花了穹的眼睛,但是靠着强大的意志从中挣脱,但还是没能第一时间拦下达费得攻向江户川乱步的刀。   穿着侦探服的青年下意识伸出胳膊抵挡,随着“铛”的一声,护盾在此刻起了效果,拿把刀无法攻击到江户川乱步,甚至还被弹开,意识到一击未中的达费得立马远离,身后一柄燃烧着的骑枪戳刺了过来,被成功躲了过去。   “真是有意思,你居然能这么快挣脱幻术。”罗西咬着指甲,这是她微微焦虑的象征。   她运用死气之炎并不熟练,幻术也是勉强及格,但这也足够了,穹挣脱得如此之快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一两秒钟也足够了。”罗西眼神里划过一丝狠厉,“你又能失去多少一两秒呢?”   穹可没心情听她念叨,刚刚针对江户川乱步那一击让他冒出了冷汗,在确认盾确实有用后就马不停蹄又续上。   这两个人完全为了江户川乱步而来,福泽谕吉那边……穹瞥了一眼,原本还是一对一的决斗变成了一打二,也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样子。   江户川乱步不能在自己这边。   这不仅仅是为了对方的安全考虑,有两个需要注意的人也让穹放不开手脚,更何况还有一个能够使用幻术。   虽然现在对穹根本没有用。   自从上次在迷雾之中陷入幻境后他就莫名其妙对这个有了抵抗能力,原理不清楚,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唉。”没什么存在感的坂口安吾叹了口气,他能够察觉出穹的考量,“我带江户川乱步去安全的地方,你拖住他们。”   太好了,是安吾!   穹眼前一亮,那种发现至宝一样的眼神看向坂口安吾,“太谢谢了!你真是个好人。”   得到好人卡的坂口安吾:……   “唉。”   他扯过江户川乱步,在穹挡住又一次袭来的刀剑后,当着这个武装侦探社珍贵的头脑离开。   这个过程十分顺利,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穹完美地挡住了那两个人。   但是……   “要躲哪里啊……”   坂口安吾吐着魂,前方是中原中也和另外两个人大战尘世之影,左边一点是已经慢慢消散的金光,后面是穹在拦着两个敌人,左后方是银狼的战场,右后方是完全没有路的层层大树。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地方已经聚集了如此多的英雄豪杰,每个地方都经历着战斗,在这片几乎可以称作废墟的教派地址上飞天遁地。   简直魔幻。   他这个社畜在这里面简直格格不入。   还好盘星教为了掩人耳目将大本营建在了横滨的郊区,不然这种场面要是在横滨怕不是早就刷新横滨人的三观了。   但是他们要躲在哪里啊!   坂口安吾脑海空白,坂口安吾抓狂。   衣角被拽了拽,坂口安吾扭头看向那个拥有绿色眼眸的青年,对方指了左后方一个位置,“去那里。”   坂口安吾很相信江户川乱步的判断,于是掩护着对方到了那个面前立着的危墙后面。   “……这里真的安全吗?”   看着摇摇欲坠面前遮住他们的几堵墙,坂口安吾信心动摇。   “还好吧。”江户川乱步语气轻松,“唔,而且这里能够看到所有情况哦。”   这句话让坂口安吾下意识就环顾四周。   呃,确实如对方所说,一览无余,他刚刚还看到那个如同影子一样的小女孩一脚踢开了粉头发少年。   不过……   坂口安吾眼神一晃,目光定格在某一处地方。   等等,那是太宰?   和他近身搏斗的是……织田先生?!   什么情况!   他脑海中没有别的想法,身体已经准备冲出去,但被江户川乱步一拉就扯回了思考能力。   “那个是……!”   “我知道。”江户川乱步冷静地说道,“但你过去有什么用呢?”   坂口安吾上头的情绪平复下来,是啊,他去了说不定还会出意外。   “相信那个小鬼吧。”江户川乱步咔嚓咔嚓又吃了一块糖,“你的朋友被控制了。”   “我明白了。”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但是他也不是那种什么也不做的人,这里有那么多情报需要记录。   所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本子和一支笔,开始写写画画。 第277章 第 二百七十七 章:  穹杀掉了罗西。\r\n\r\n他喘着粗气,将骑枪从对方的胸膛拔出来。\r   穹杀掉了罗西。   他喘着粗气,将骑枪从对方的胸膛拔出来。   女人的脸上挂满了不可置信,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另一个人被折断了手臂,强而有力的穹直接废掉了男人的攻击手段,然后专心对付罗西,直到胜利。   穹没有受伤,但战斗带来的狼狈让他看起来不太好,体力和精神的消耗让他单膝跪地,用骑枪支撑自己的身体。   幻术是个作弊的能力,即使穹能够快速挣脱但也会消耗精神。   福泽谕吉将他扶了起来,刚刚结束战斗没多久的银狼也有些狼狈,那个人战斗技巧灵活且阴险,毒辣的攻击点总是让他疲于防守。   不过对方的弱点也在于此,持久战不是强项,这种灵活的战斗技巧更适用于暗杀或者碾压局。   而福泽谕吉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时间。   “还好吗?”福泽谕吉问道。   “还好。”穹被烟尘呛得咳嗽了两下,“乱步和安吾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去看看其他人需不需要帮忙。”   缓了一会儿的穹又活蹦乱跳了。   不要小瞧开拓者的身体素质啊!能在宇宙中遛弯的哪个不是一顶一的身体恢复好。   现在他终于有精力去看另一边的战场。   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是金光已经消失,白发的三叶亭重新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眸留下了金色的血液,落地便如同炙热的岩浆洞穿一切生命。   丹恒已经化作龙尊的形态,和三月七配合着跟三叶亭打斗。   中原中也那边有三个人分担压力,面对一个尘世之影没有任何问题。   前提是不会增值。   刚醒不久的三叶亭冷哼一声,这些阻挠她的人实在厌烦,于是随手一挥间,更多的尘世之影加入了战斗,它们都有着三叶芽的面貌,却带着不同的神态和形态。   从幼童到少女再到成女一应俱全。   就像是捏造了她的一生。   三叶亭已经不单单是咒灵那么简单了。   但她绝非星核碎片的载体。   尽管穹能够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波动,但三叶亭的体内并没有星核碎片,这还不是事情的终点。   她就像是幕后之人最后跑出来的诱饵,牢牢吸引住了许多人的目光,只差一个兜网就能够一网打尽。   “源源不断,真是让人头疼。”中原中也打碎了一个尘世之影,然后又亲眼见证了对方的拼合复苏。   这个场面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以至于他都有些烦躁了。   七海建人一身整齐漂亮的西装现在也有些凌乱,但整个人依然看起来稳重可靠,手中握稳了武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七海建人横刀格挡住长鞭,“果然还是需要攻击正主才行吗?”   “喂,咒术师。”中原中也喊道,“这不是你们熟悉的事情吗?就交给你们了。”   “这不是咒灵。”七海建人推了推眼睛。   “不管怎么样,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虎杖悠仁趁机擦了擦汗,高强度的战斗让他微喘,“还是要找到突破口。”   “我来了——!”   充满活力的喊声由远及近,穹飞奔着赶到这边的战场,身后跟着正直严肃的福泽谕吉。   “交给我吧。”穹把任务揽在自己身上,“我和我的朋友最擅长应对这种情况了。”   “福泽社长。”他又看向福泽谕吉,用着以前的称呼,“可以麻烦你留下来一起托住这些影子了。”   “没问题。”福泽谕吉点点头。   没有任何人对此有异议,他们都全身心投入到这场突然的战斗,并为队友提供有力的支持和视野。   “那么——”   穹坚定地朝着丹恒和三月七那边跑去。   “英雄要登场喽!”   ……   “啊,真是让人头大的。”森鸥外揉了揉太阳穴,真丝做的白手套清凉又顺滑,在皮肤上的感觉令人眷恋,“爱丽丝,你看到了吗?那股金光……”   “真漂亮,林太郎,我们去把它装进罐子里吧,这样爱丽丝就能每天都看见那么漂亮的光了。”爱丽丝拍着手,开心地说着。   “这可不行。”森鸥外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说,“那可不是什么温和的光啊爱丽丝,呜呜呜,港口Mafia会成为废墟的。”   “哼,明明就是林太郎没用嘛。”爱丽丝气鼓鼓地抱胸,然后撇开脸,“以前说什么成为首领后要给我好多好多我想要的,结果全是说大话!”   “这,这不是钱不够嘛。”森鸥外语言苍白地辩驳道。   “那就省下买小裙子的钱,我要吃甜品!”   “那不行。”森鸥外果断拒绝,然后安抚道,“甜品吃多了可是会长蛀牙的,而且还会变胖。”   爱丽丝震惊地看着森鸥外,眼里闪过受伤,“林太郎,你是说我变胖了吗?”   “我没有……”   “呜呜呜,我不想见到你了林太郎!”   爱丽丝跑着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伸着尔康手的森鸥外流着宽面泪,凄声哀怨地喊着爱丽丝的名字。   门口的守卫眼观鼻鼻观心,看着小小姐哭着脸跑开,心软得怜悯,但首领的声音让他恢复了神智,放空大脑当自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思考的树桩子。   爱丽丝气愤的走在大街上,离开了大楼的她如同离群的鸟儿一样自由的随处穿行。   “可恶可恶!林太郎居然说我胖!”   金发小女孩踩在厚实的雪地上,身上穿着标志性的红色连衣裙,完全不畏惧风雪的侵扰。   她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只想远远地离开森鸥外身边。   “嗯?”   余光瞥见了一抹白色,爱丽丝想了想,那是和森鸥外合作的五条悟,咒术界的最强,最近港口Mafia收集金色液体的主力。   沉思了一下,鉴于对方和自己探讨甜品的微弱友情,她决定跟五条悟去打个招呼。   而被爱丽丝盯上的五条悟正站在关门的甜品店前,没有经营迹象的店铺简直是他想安慰一下自己心灵的想法的破灭。   这可是横滨为数不多能被最强承认的好吃的甜品店啊!   那束金光他自然看到了,不过只是想在过去的路上补充点糖分而已,这是什么很过分的想法吗?   表面的浮夸掩盖下内心的深沉,五条悟并不认为那束金光会诞生什么强大的东西,那东西连特级咒灵的诞生的能量波动都比不上。   而且那并不是咒灵。   他可以看到其中一些咒力的流动,但那不是咒灵,更像是外表包裹着咒力的某种东西。   也许是异能者那边搞出来的东西?   嘛,毕竟他们都能搞出一个荒神,回想起见面的时候见到的橘发小矮子,五条悟咂了咂嘴,摩挲着下巴,就是个子太矮了点,横滨这么亏待荒神吗?   “日安,五条先生。”爱丽丝做了一个提裙礼,优雅地打着招呼。   “哦,日安啊,小人偶。”五条悟挥挥手。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火,“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思考世界难题。”五条悟叹了口气。   爱丽丝也跟着叹了口气,“唉,我也很想知道甜品店什么时候开门。”   两个甜品脑在此刻共振。   他们惺惺相惜地对望,然后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呦西,既然咱俩都这么无聊,那你就跟我走一趟吧!”五条悟一扫颓废,双手一拍,“就这么决定了!”   高大的男人抓住金发小女孩的后脖领,轻轻松松就将对方提溜起来,然后哼着小曲起飞到空中,朝金光散去的地方飞去。   爱丽丝:???   “你!你这是绑架!”爱丽丝挣扎着,但被提溜着用不上力气,也只能手脚胡乱飞舞。   “可是你出来不就是来找我的吗?”五条悟诶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小孩。   “那你可真是想太多了。”   爱丽丝冷哼一声,见挣扎没用也就歇了下来,双手抱胸,别开脸不想看到这个拐小孩的成年人。   五条悟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这个奇怪的组合在瞬息之间就到达了目的地,然后和用重力飞在空中的中原中也打了个照面。   中原中也:……   爱丽丝:……   两个人眼对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那是对在奇怪的场合奇怪的见面方式的无措感。   “虽然我知道见面是个很值得感动的事情,但也没必要这么深情吧?”五条悟微微弯腰对着双方说道。   回过神来的中原中也抿起嘴,“你这家伙,怎么把爱丽丝带来了?”   这可是首领宝贝的孩子啊,首领怎么会允许五条悟这个外人把爱丽丝小姐带来这里,而且还是……   蓝色的眼睛移动到五条悟提着衣领的手。   还是用这种方式。   “诶——这跟我可没关系哦。”五条悟一副被冤枉的语气,不满地纠正,“是这个小鬼自己来找我的。”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爱丽丝咋咋呼呼地补充道。   “可是,你也很想过来不是吗?”   五条悟把爱丽丝往事提起,然后转动手腕让对方的眼睛看向自己,在那双纯澈的属于天真女孩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一双深沉的紫眸。   “哼。”爱丽丝扭头闭上眼睛。   五条悟伸手抓住袭来的鞭子,那鞭子并没有接触到掌心,只是无限接近着皮肉,然后他一用力,将黑色的影子扯了过来。   咒力被精准且高效地浓缩在掌心。   【术式顺转·苍】   轻轻松松就解决了麻烦,不过尘世之影毫无影响的再生也让五条悟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有意思。”   他把爱丽丝丢向中原中也。   “那就看看你能撑住几次吧!” 第278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太宰治对体术并不精通。\r\n\r\n拜托,他可是始终如一的脑力派,打……   太宰治对体术并不精通。   拜托,他可是始终如一的脑力派,打架这种事情交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不就好了?   所以他从没有专门锻炼过身体。   再加上每天都能整出一些威胁自己生命的烂活,太宰治的底子基本上属于悬在空中的概念,但是命运又不让它坠落,这就导致了他这种奇怪的平衡感。   还在港口Mafia的时候,每次被送进医务室,那些医生和护士都对太宰治的检查报告发出感叹,然后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他们以为病人还在昏迷,实际上无聊的太宰治闭着眼睛偷听了全程,对医生们的感慨嗤之以鼻。   中原中也总说太宰治是个死不掉的祸害。   这一点体现在太宰治每次作死受伤生病后还能恢复好,活蹦乱跳地继续自己的作死大业。   这个评价对太宰治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更何况是从中原中也口中说出来的。   人生毫无意义,生命的尽头是晦暗的海浪。   十六岁的太宰治曾这样笃定。   他见过人性的腐败,见过利益的牵扯,见过利用的极致,活着不过是为了将自身的欲望表达出来。   那些社会宣传的真善美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太宰治不止一次见过官员的两面性,高声宣传着自己为民造福的政策,背地里高高在上地抱怨着民众的难管。   在横滨,这都不是大问题。   作为终于稳定下来的租界地带,这座城市已经容纳了形形色色的人,明里暗里都是沉溺在本性中的恶兽,沉默的羔羊碌碌无为地生存在其中,不知何时就会消失。   港口的海风中吹来腐烂的味道,太宰治无法感受到这个世界存在的必要。   人类是一种罪恶的生物,他们有思想有欲望,并衍生出各种各样的行为,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他沉溺在港口Mafia的黑暗中,毫无挣扎。   跟织田作之助的结识始于lupin,原本太宰治只是好奇进去看看,没想到就见到了一位非常有意思的人。   一个港口Mafia的底层人员,一个不杀人的杀手。   真是有意思啊。   太宰治那颗停摆了多年的心终于微微跳动的心几下。   他以织田作称呼作为特殊的存在,约着去lupin喝酒已经是常态,他们聊过很多话题,慢慢打开心扉,一种莫名的欣悦涌动在心间。   不糟糕,太宰治想,所以他也就默许。   织田作之助是个很奇怪的人。   太宰治在认识的第一天就看了对方的所有资料。   迷茫但不堕落,默默无闻但有着牵挂,毕竟在这样混乱的社会里还要抚养五个孩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好奇心是一切的起始。   包括认识坂口安吾也一样。   强拉入伙不过是俩人一秒钟对上脑电波的恶作剧,安吾这种社畜在被打破日常生活规律后露出的害怕和无措实在是太有趣了。   一个能够记录下每一个牺牲成员生平的情报员,还有勇气递交给那个黑心老板,太宰治都要为他鼓掌。   所以交给坂口安吾的任务就越来越多,这样他就没精力搞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那个无良的大人每次看到这些报告都头疼的很呢。   太宰治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稳定的人际交往,下属惧怕的眼神总是让他无聊得走开,中原中也是个可以随时逗弄的有趣的人,而真正推心置腹的人从没有留下痕迹。   不得不说,织田作和安吾在某些时候真的很吸引太宰治。   那种对生命的珍重,是太宰治很少在其他人眼里看到的,在这之前就只有中原中也一个。   但一想到要跟中原中也交好就让太宰治面露难色,就仿佛要跟对骂了多年的仇敌交朋友一样。   所以太宰治觉得还是织田作和安吾好。   mimic事件发生前期,太宰治能够察觉到某种变化,尤其是存在于安吾身上的坐立不安实在是太显眼了,偏偏这个疲惫感满满的社畜总觉得自己掩盖了过去。   织田作不止一次觉得安吾是不是上班上累了,提议请假休息,被对方言辞含糊的敷衍了过去。   太宰治不清楚会发生什么大事,但一种莫名的退缩感让他保持了沉默,保持了现状。   会没事的,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清楚地明白安吾身份的不简单,所以对方绝对不会出事,而织田作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底层人员,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他出事呢?   所以一切都会如现在一般持续下去。   只是……   世事无常。   太宰治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上这四个字。   这世间的美好如同镜花水月般易碎,残留下来的不过是内里的腐朽。   有时候太宰治会思考,如果没有穹的参与会发生什么呢?   真是……地狱一般的图景。   因此……   “很高兴找到你,织田作。”太宰治低声说道,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武器随时会要了自己的命。   凭借着跟中原中也周旋练出来的灵活性,太宰治勉强跟织田作之助僵持住。   被操控的傀儡没有足够的灵活性,给了太宰治很大的操作空间。   “真是恶趣味啊,居然会想到让织田作来杀我。”太宰治苦恼地用手指点了点脸颊,“完全——下不去手啊,好狡猾的家伙。”   木仓就被太宰治放在大腿处的木仓套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拿出来过,找到一个破绽,太宰治用手肘用力击打织田作之助的小臂,同时另一只手也没有遗忘放在对方的皮肤上让异能力失效。   织田作之助反手握住了太宰治的小臂,杀手多年的经验积累和力量稍微一用力就把太宰治拽到前方,木仓对准了太宰治的后脑勺。   踉跄了几步,太宰治向后伸腿勾住织田作之助的腿弯,借力翻身,子弹擦肩而过,然后伸手抓住织田作之助持有手木仓的手腕,在用腰身抬起自己的同时,抬起了对方的手臂。   一声木仓响,子弹飞向天空。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织田作之助并为此困扰,他能活动的手就在此刻掐住了太宰治的脖颈,然后用力将对方压在地面上。   “唔咳咳——”   太宰治难受的咳嗽了几声,磕到石头的后脑勺一痛,隐隐感觉到了涌动的温热。   “啊,很厉害啊织田作。”太宰治还有闲心点评着。   脖颈的手劲越来越大,太宰治逐渐感受到了呼吸困难,脑后的伤口隐隐作痛,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不用想也知道轻微脑震荡了,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瞳孔慢慢涣散,握紧的手也松下来很多,于是那把木仓重新对准了他的眉心。   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视野,朦胧之间太宰治越过木仓口看近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如同海洋一般,让人想起了海边咸湿的海风,闻到了世界腐朽的气味。   “被,被织田作杀死吗?咳,好像……也不错。”太宰治勾起一抹笑容,眼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虽然……没有小姐姐殉情,但也是个正确的选择。”   黝黑的洞口微微晃动,那双空荡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亮,然后食指按压。   砰——   手木仓被一脚踢飞,子弹在重力的作用也偏离方向远去,中原中也腿部用力方向一变,狠狠踢向织田作之助。   抽回手做格挡状,小臂很好的帮助他抵挡了这次冲击,织田作之助被这一脚踢飞出去,但在空中调整好位置后安稳落地。   中原中也没用全力,他算是见过织田作之助,因此收了很多力道,甚至还在对方被踢出去时用了一点重力帮忙,不至于给人重伤了。   如果对方出问题了,太宰治这家伙会发疯的吧。   他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这对太宰治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你是笨蛋吗?”中原中也拎着太宰治的前衣领把对方揪起来,“你不会躲?”   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的太宰治有些蔫儿蔫儿的,耷拉着脑袋,眼皮都懒得抬起来,“中也,你好烦哦。”   中原中也:?   果然还是那个惹人厌的青花鱼,真是不识好人心。   “哈?你说什么?”中原中也生气地说道,音量加大,“我烦?你这条不知好歹的青花鱼,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说话的?!”   “就让我这样死掉就可以啦。”太宰治想无所谓的摆摆手,但他已经没有抬起手的力气,就放弃了。   “呵。”中原中也冷哼一声,“想都不要想,死掉那不就合你心意了?你这个祸害还是在这个你不喜欢的世界上活着吧!”   “啊啊,好讨厌啊,中也。”   抱怨的声音因为后脑受伤没有太大,听起来更像是埋怨一样的撒娇。   中原中也打了个冷颤,一脸恶心地松开了太宰治的衣领把他往旁边一推。   “呜哇!”太宰治摇摇晃晃地稳住身子,“我可是伤员诶!”   “啧。”   中原中也摆出战斗姿态,警惕地看着观察形势的织田作之助。   “用你那聪明的大脑思考怎么把你的朋友唤醒去吧青花鱼。”   说着,中原中也就提步飞向织田作之助,黑红的重力附加此身,给予了更高的机动性。   【天衣无缝】!   没有了太宰治从中搅局,异能力终于可以完美的使用出来,凭借着对未来几秒的预测躲过了快速的一击。   两个人开始了拉锯战。   作为重力使,中原中也有很多办法直接打趴织田作之助,但是……啧,瞥了一眼扶着脑袋的太宰治,他觉得不能这么简单粗暴,而且他对织田作之助的观感还不错。   “别再楞着了太宰!”   中原中也一拳就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织田作之助往后急速退了几步躲出范围。   中原中也趁着拉开距离的几秒钟,回头对太宰治喊道:“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你,要不你之后就去医院探望你的朋友吧!”   “知道啦知道啦。”太宰治摸着后脖颈,一手的黏腻,鲜血的味道充斥鼻腔。   他的视线望向主战场那边,毫无波动的眼眸就像静静等待的死水。 第279章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三叶亭坐在秋千上,一本科普书籍被整齐地摆放在并拢的腿上,身后是……   三叶亭坐在秋千上,一本科普书籍被整齐地摆放在并拢的腿上,身后是妹妹悦耳的声音。   “姐姐!是不是很好玩!”   三叶芽嘿咻嘿咻地用力推着秋千,想让它晃动到管家伯伯推的时候的幅度。   不过三叶亭很显然沉浸在书籍中,对于妹妹的询问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不过这也就够了,对于小孩子来说一个认同的字就足以开心好久。   终于累了的三叶芽喘着气走到侧面,好奇地看向姐姐腿上翻开的书籍,被其中密密麻麻的字绕得头昏眼花。   “姐姐你在看什么啊。”无聊的小孩子问道。   “书。”三叶亭简洁地回答,视线从未在书页上移动。   三叶芽眼睛转了转,突然开心地蹦跶起来,“我想听姐姐念给我听。”   三叶亭皱起眉,终于舍得看向自己的妹妹,“你不会喜欢的。”   想了下,她又补充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科普书籍吗?可以让阿姨晚上给你讲童话故事。”   “不嘛不嘛。”三叶芽瘪了瘪嘴,伸手摇晃着三叶亭的胳膊,“姐姐念给我听就不无聊了。”   放在书页上的手微动,三叶亭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口开始念了起来。   四月份的天气已经暖和了很多,绿意也在花园里展现美丽,三叶亭将书中的专业话语念出来,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了口干舌燥,不得不停下来。   转头看向小小的三叶芽,对方已经开始上下眼皮打架了,但依然支撑着自己没完全闭眼。   “……想睡就回屋去睡。”   “嗯……嗯?我还好啦。”三叶芽打了个哈欠,然后又揉了揉眼睛。   “不用强撑着。”三叶亭不理解,继续劝道。   “可是,可是!”三叶芽急切地张口想说些什么,眼神不好意思地看向草地,“可是我想跟姐姐多待一会儿……”   三叶亭沉默了下来,过了几秒钟摸了摸妹妹的头顶,语气和缓地说道:“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的,去睡觉吧。”   “好吧。”   三叶芽踢了踢泥土,不情不愿地点头。   妹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三叶亭陷入了沉思,当回过神来的时候视野里已经没有了三叶芽的身影,想必是回去睡觉了。   小孩子多觉,书上说最好保证更多的睡眠。   嗯,回到刚刚的问题。   妹妹是什么?   这个问题自从她得知妈妈怀孕的时候就在思考,三叶亭恐惧过爱的缺失和注意力的转移,但父母的意志不为她的情绪所转移。   所以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多的注意力,她努力学习,担当起长女的形象,成为大家口中完美的继承人。   压力自然是存在的,她成长着,如同海绵一样汲取着知识和人情往来,在每一个夜晚都为即将到来的失去而惶恐不安。   直到三叶芽的降生。   生命的诞生并不像书上看到的那样遥不可及,当三叶亭看到婴儿哭泣的脸,恍惚间她确实看到了一粒种子的生根发芽。   这就是妹妹。   一个新生的生命,幼小而脆弱的苗芽。   但……妹妹并不是真正的苗芽,她很吵闹很麻烦,时时刻刻抢着周围人的关注。   所以三叶亭又开始不安了。   但是没关系,现在她是一位合格的继承人,不会再失去他人的目光。   父母是繁忙的商人,匆匆来匆匆去,以前他们回家会向管家爷爷询问三叶亭的近况,现在依然会询问,只是更多的是在关注三叶芽。   妹妹……   嗯,三叶亭是年岁更大的姐姐,阿姨说她是个很优秀的乖孩子,不需要人操心了,而妹妹还是幼小脆弱的存在,所以需要更多的照顾。   妹妹是脆弱的需要照顾的,如此弱小,每个人都在看着她长大。   等到时间拉长,三叶亭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幼小的脆弱的妹妹,直到一声“姐姐”的出现。   真是神奇,她那毫无波动的心竟然在那个时候产生了涟漪。   但是下一秒妈妈就笑着将妹妹抱了起来,三叶亭没有看到三叶芽的脸。   妹妹是会喊姐姐的。   所以三叶亭也要承担起姐姐的责任。   但是……   好累啊。   三叶亭叹了口气,合上了书,秋千的晃动幅度逐渐趋于平稳,最后一动不动,她的脚尖悬空,轻轻摆动。   幼苗需要精心的呵护,会跑动说话的幼苗更是如此。   她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妹妹这么好动。   某些时候可以看到三叶芽对着管家爷爷撒娇,就是为了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三叶芽不喜欢甜腻腻的东西,她更喜欢清淡一些的食物,每当妹妹想要和她分享的时候都会为难地拒绝。   三叶芽会向阿姨讨要玩具,每次都能逗得对方乐呵呵的。   女仆不止一次反应说二小姐活泼好动,对于危险的地方总是无畏地前往,每次女仆们都提心吊胆,生怕出意外。   所以,妹妹是勇敢的活泼的,但容易遇到危险的。   三叶亭想到了这几年爸爸妈妈越来越严厉的要求,突然间发觉自己好像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她无法用言语描述。   小心翼翼地跳下秋千,三叶亭抱着书抬头,阳光没有任何遮挡地进入眼睛,惹出一抹生理性泪水,泛着亮晶晶的闪光。   我……   金灿灿的阳光闪烁着,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某人的眼睛。   我不想……   撕碎的书页伴随着世界的崩塌而向后方飞去,三叶亭双臂无力地下垂,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唯有眼前的金色是如此耀眼,亘古不变。   ——亭,你为什么不爱说话?   远处朦胧地传来低声细语。   ——芽小姐真可爱啊,让我想起了当初亭小姐小时候,不过那时候大小姐可安静了。   ——大小姐真是优秀,如果能跟二小姐一样多笑笑就好了。   没有恶意的话语充满了唏嘘和调侃,但落在耳朵里就成了无法释怀的刺。   ——大小姐最近阴郁了很多啊。   ——亭,你这次考了多少分?不要丢三叶家的脸。   期盼与担忧成为了压力。   ——好好学习,妈妈希望你的未来快乐顺遂。   ——姐姐,你看,这是芭比娃娃哦,我求了妈妈好久才买的,我们一起来玩吧。   ……   可是,三叶亭眨了眨眼睛,可是她没有玩过芭比娃娃。   ——你是被选中的。   蛊惑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引动着三叶亭迷茫的内心。   但我也不想被选中。   于是眼前就只剩下金光一片,碎纸片被黑暗吞噬,三叶亭伸出手。   她抓住了一双坚实而温暖的手。   金色的眼眸带着担忧和未消散的战意。   白色从她头发上渐渐褪去,三叶亭无力地扑进了穹的怀中,啊,是家人。   家人是什么呢?   家人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是互帮互助的,家人是毫无保留的,家人是牵连在一起的……   穹抱着孩子从高空坠落,猛烈的冷风灌进衣领里,在不远处的丹恒抬手一指,一道冲天的水柱拔地而起托住了下坠的二人,慢慢将他们放在地面。   三月七停止了跑动,露出开心且松一口气的神情。   “这是结束了吗?”   但当她回头的时候却看到黑色的影子依然存在。   “咦?这不应该一起消失吗?”   “三月,小心!”丹恒冲走了闪身到三月七身边的尘世之影。   落地的二人没有被水浸湿,丹恒的力量很好地隔开了他们和水。   “你没事吧?”穹小声地问道。   他们飞了很大的功夫才接近三叶亭,穹不认为一切无法挽回,那是星核的力量,是从他体内的星核里分出去的力量,只要能够吸收,理应会让对方恢复神智。   所以他在赌。   而丹恒和三月七也陪着他赌。   没人知道这种情况下星核能否重新回收自己的力量。   也许回黑塔空间站后可以让对方研究研究,穹苦中作乐地想着。   索性最后成功了,只是……   “我……”   三叶亭有气无力地开口,她没有动弹,就连呼吸也是极其微弱。   穹知道三叶亭早就不是人类,但如此虚弱的时刻放在任何物种上都是令人担忧的。   “我想……”   她颤抖着手搭在穹的肩膀上,费力地抬起眼睛看向那双如此熟悉且温暖的眼睛。   “我想结束这一切。”   如果星核可以实现愿望……   “诶?”穹茫然地低头看去。   金色的光芒在三叶亭身边浮现,没有给穹反应时间,对方的身形就开始迅速消退。   洁白的纸张轻飘飘地落在了穹的怀里,而另一股金色的光团则飞向天上。   “等等,发生了什么?”三月七喘着气,对战的影子化为粉尘。   然后她看向了穹的那边,“那个小孩呢?我们才刚救出来她吧?”   另一边,虎杖悠仁打出去的黑闪被五条悟拦截住了,在前者的疑问还没问出口时,他就看到了原本的影子黑色的边缘褪去,变成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这是?”虎杖悠仁露出豆豆眼。   “大哥哥们很厉害哦!”三叶芽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要去找姐姐啦!”   下一秒对方就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   七海建人站在虎杖悠仁的身边,盯着三叶芽消失的地方不语。   更偏僻一点的地方是中原中也跟织田作之助打架的地方,被重力破坏的地形和建筑已经面目全非。   “中也,停下吧。”   太宰治寻到了一个机会,在中原中也封住了织田作之助的所有躲避方向后,伸手搭在了织田作之助的脖颈,同时另一只手伸出去握住了中原中也受了力的拳头。   但依然让太宰治承受不住咳嗽了几声,龇牙咧嘴地说道:“嘶,好疼,不愧是脑子里都是肌肉的蛞蝓。”   “你非要说这么一嘴是吗?”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该听到太宰治的呼喊时卸力。   “……太宰?”   不确定的喊声制止了即将开始的斗嘴,织田作之助迷茫地伸手按住脖颈的手,想也不想就猜出了身后人,然后对着身前的中原中也点点头,“中原干部。”   “你都离开港口Mafia了,就不用喊我中原干部了。”中原中也摆摆手。   “好……”织田作之助慢半拍地回道。   啊呀,呆呆的织田作诶,太宰治好奇地瞧着织田作之助头顶的呆毛,手痒地抓住了它。   织田作之助虎躯一震,偏过头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阵声响打断。   金色的光球升高,落入一双宽厚的手中。   羂索站在一个飞行咒灵上,看着手中光团。   至此,最后一个愿望集齐。 第280章 第二百八十章:  “好久不见,悟。”\r\n\r\n了黥尤灰恍Γ耆奘恿顺〉乩锏钠渌   “好久不见,悟。”   羂索粲然一笑,完全无视了场地里的其他人,挥手打着招呼。   虎杖悠仁冷汗瞬间滴了下来,他能感受到周围瞬间降低的气压,而五条老师用隐含怒火的平静语气说道:“老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别这么说嘛,悟。”羂索轻轻叹了口气,“好歹我们相识多年……”   “你以为你是谁?”五条悟嗤笑一声,“杰的身体也是你能用的?”   羂索笑容不变,“谁让他就在那里。”   “你想死吗?”   摘下眼罩的苍天之瞳隐含怒意,看着天空中的羂索。   “唉。”羂索叹了口气,“怎么都这样呢?我还想阐述一下我的理想。”   形形色色的咒灵被释放出来,羂索无奈地看向手中金色的光团,这是被改造后真正的灵魂,纯粹的愿望,只有孩童才能诞生的如此耀眼。   特级咒灵真人被召唤出来,使用【无为转变】在这团小小的光芒上,微不足道的杂质被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部分。   “那么就请各位见证——”   他身后的空间被撕裂,羂索随手就将愈加亮堂的光团丢了进去。   “新世界的诞生。”   落在穹身上的书页倏然化作锁链冲向了空间裂隙,妄图将那团光芒夺回来,但羂索轻轻抬手一挥就将这脆弱的力量打散。   于是书页破碎,在一阵萎靡的光芒下,一本穹熟悉的书落在了怀里。   ……   暴动和风雪席卷了全球,负面情绪如同雪崩一样冲击了整个世界,咒灵大量出现残害人类。   无论何地的咒术师都心头一跳,看着这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失去思考。   任何力量体系的人都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当恍惚褪去,他们都能够看到千奇百怪的咒灵。   这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背对背,看着突然增加的咒灵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那种感觉……”   “伏黑,你也感觉到了?”   “嗯。”   “没办法了,先杀出去再说吧!”   两个人开始专注于突围,这样的异样让他们内心有些焦躁,不时地担忧着远处的同伴。   直到一柄三叉枪投掷过来,狠狠扎爆了钉崎野蔷薇眼前的咒灵的头颅。   呃,也许是头颅的地方,毕竟钉崎野蔷薇无法分辨出这只咒灵的头到底在哪里。   有其他人!   这种举动让她更加警惕,在拔除咒灵的同时更加靠近伏黑惠。   “砰”——   一声尖锐的声响,无形的东西打在咒灵身上,伴随着痛苦的嚎叫声,咒灵被成功拔除。   “哇,挺好用的。”   从拐角走出来托帕,她欣赏着自己手里特制的手木仓,这是彭格列的技术人员专门针对咒灵赶工制作出来的武器,虽然对于高等级的咒灵没什么作用,但低等级的狐假虎威一下还是可以的。   一道紫色的身影在伏黑惠眼前闪过,他和钉崎野蔷薇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绷紧的肌肉随时可以对战不明来历的人。   库洛姆将三叉枪拔出土,然后看向警惕如猫咪的两小只。   “啊,是你们啊。”钉崎野蔷薇是第一个松了一口气的。   这里的咒灵在爆发性出现后已经被刚刚他们清理了没剩几个,不过是一些三四级的小咒灵,处理起来很简单。   “好久不见。”托帕爽朗地打招呼,“最近过得怎么样。”   “糟透了。”钉崎野蔷薇拉下脸,“仿佛回到了不久前的社畜时期。”   “这种异象应该不止这一处。”伏黑惠猜测道,“不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普通人牵扯进来。”   “这正是我要来跟你们说的。”托帕清了清嗓子,“穹那边的信号被干扰了,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们两个。”   “对于咒灵自然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所以希望接下来你们二位可以为彭格列进行引导。”   “我们需要专业的咒术师定位和沟通。”   “当然可以。”伏黑惠毫不犹豫地点头。   库洛姆接着说道:“其他地方会有彭格列的人清理一些低等级的咒灵,还有密鲁菲奥雷的人,根据报告,他们确实正在极力阻止我们前往某个地方。”   “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托帕果断开口,“那群人不过是密鲁菲奥雷的弃子,如果那位白兰首领真想得到星核就不会一直不闻不问,更可能的是目前的情况是他乐意见到的局面。”   “管他乐意不乐意。”钉崎野蔷薇握紧拳头,“保护普通人是咒术师的职责,我们绝对不会让咒灵如此猖狂!”   “没错。”   托帕鼓了鼓掌,“说的真好,钉崎小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诶?诶呀!”钉崎野蔷薇愣了几秒,然后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扭捏着,“也,也还好吧,哈哈哈。”   咒术师对咒力的变化很敏感,所以有些时候即使窗并未检测到咒灵,但在当地的咒术师一旦感知到危险咒灵的出现也会上报。   而伏黑惠则在刚刚感知到了一丝强大的咒力,来自……   他和同样严肃起来的钉崎野蔷薇对视一眼。   海边。   可是现在的横滨海洋应该已经冻结,航运被迫停运,那里又会出什么事情呢?   “怎么了?”托帕看出了二人面色的凝重,和库洛姆对视一眼后问道。   “海边有咒灵诞生。”伏黑惠说道,“气息很强大。”   库洛姆思考了一下,“海边……确实有人汇报过今日海水破冰的异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托帕挑了下眉头,自信昂扬地说道,“不论如何都要解决这种后顾之忧。”   “走吧。”库洛姆捏紧手中的武器,“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   是的,在更大的意外到来之前,他们需要排除已经知道的困难。   ……   黑暗蚕食着这片空间,羂索的身影已经消失,穹停滞的思维开始活跃,他急促的喘息着,不适地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捏紧了书的外壳。   “……”   穹摇了摇头,压下胸口的疼痛和躁动,用武器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三月?丹恒?”   几声呼唤都没有得到回应,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穹站在一个扭曲混乱的空间里,头顶的星辰静止不动。   这里是……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只有身前一条能够走的通路,现在这种情况即使前方是悬崖也得走了。   下定决心的穹迈开步伐。   好寒冷的地方,穹想着,这并非外部气温原因导致的冰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搏动的声响在耳边响起,随着穹越走越近而更加明显。   有什么东西在前方。   可……呃……   穹站定在原地,疑惑地挠着后脑勺,眼睛四处张望。   这没路了啊?难不成要跳下去吗?   穹看了一眼断面下的景象,乌漆嘛黑一片,他觉得不行。   这剧情杀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正当穹还在心底默默吐槽的时候,脚下的路面突然开始晃动,吓得穹只能下意识压低身位稳住重心,骑枪钉在地上防止摔倒,在保持住自己的稳定后才能有时间观察发生了什么事情。   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穹心下一凉。   果然是剧情杀啊。   他居然还有点诡异的安慰感。   脚下一空,心中一空,握紧武器的穹闭上眼睛,想着再怎么样自己也不能这么快下线。   当那种下坠的感觉消失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然后就看到了一条新的路,而他还在保持着稳住重心的姿势,就好像刚刚的一切就只是幻觉。   这是什么走路模拟器吗?   那可真没意思了,银狼来了都要打差评。   穹摩挲了一下书的边缘,确定好重要资产还健在,没办法的他只能继续往前走,原本紧张的情绪被一连串的事情搞得只剩下吐槽欲。   不过还好路的尽头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尽头站着一个……老人?   穹停住了脚步,心中的警惕重新升起,能在这个地方的多半不是友好的。   放慢了步伐悄悄走过去,骑枪随时可以架到身前防御,防止不明人员的暴起,身经百战的穹没有任何紧张,只有接下来会战斗爽的兴奋。   “孩子,不必对我刀剑相向。”   年迈的声音响起,穹愣了一下,微微抬头直勾勾地看了过去,那个老人已经转过身来,是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婆婆。   穹可以感受到从那道身影里透出的超然强大的力量,是最本质的力量。   这是一个灵魂。   “您是?”   出于对年长者的尊重,穹用了敬称,行为举止也拘谨规范了很多。   “你可以叫我天元。”   穹感受到力量不断变化,面前的灵魂也跟着幻化,最终形象定格在一个年轻的女性,但是神情依然是那番淡然和蔼的模样。   天元看向穹,“你呢?孩子。”   “我?我只是一个……”穹深吸一口气,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涌现出了一个超级合适的自我介绍,“路人,陌生人,一个星核精,普通老百姓,黑塔空间站特邀模拟宇宙测试员,一个平平无奇银河球棒侠,垃圾之王,半夜发烧被卡芙卡在雨夜背去医院的孩子!”   “……”   “……可以叫我穹。”一口气说完的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呵呵。”天元低声笑着,“你确实如那孩子所说,是个神奇的人。”   “那孩子?”   “你应该早就见过了。”天元微笑着说道,“叫三叶亭。”   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现,以至于穹有一瞬间怔愣,回想起对方消散的瞬间。   “那也是个误入歧途的别扭的孩子呢。” 第281章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天元轻轻闭上眼睛,“我留下的时间不多了。”\r\n\r\n啊?\r\n\r\n   天元轻轻闭上眼睛,“我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啊?   怎么会有人一上来就说自己要死了?穹震惊地瞪大眼睛。   “自那陌生的力量融入我开始,我就察觉出了对方无时无刻在吸收我。”天元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开始了讲故事阶段,“羂索,一个千年前的术士,我曾经与他见过面,自从对方察觉到这股力量后就在我沉睡抵抗的时候与其达成了协议。”   慢悠悠的讲述着实有些催眠,穹打游戏的时候被银狼带的也不太喜欢听长篇大论,学会了skip大法,可这是现实,skip不了只能硬听。   “说起来真是神奇,一股力量居然拥有着自己的想法。”   穹心虚地挠了挠脸,他可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后来,便是无穷无尽的愿望和诱惑萦绕在我耳边,为了防止自己过快的堕落,我封闭了自己。”   天元看向上方,不变的星辰映入眼帘。   “直到现在才醒来。”   “羂索的目的是要让人类与我同化,以达成新世界的目的,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他将这股未知的力量叫做星核,能够实现一切愿望。”天元看向穹,目光沉沉,“我能够感受到这与你体内的力量如出一辙。”   穹立马站直,举起手指发誓,“我一开始对此并不知情,是它自己崩出去的啊!”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天元笑了笑,“只是这样强大的力量居然能够安稳的存在你的体内,你也是受肉吗?”   被科普过受肉是什么的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什么,不过都是载体应该都一样,所以他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这里是核心魂源,因同源的力量你才能来到这里。”天元伸手指向上方,“看到那些星辰了吗?那是人们的愿望被定格在这里。”   “愿望……”   “你停留的时间够久了,你的同伴们还在苦战,继续往前走吧,我会为你打开最中心的大门。”   “那您呢?”   天元没有说话,只是让开身位,露出身后闭紧的门扉。   穹垂眸看了眼地面,当再次抬起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坚定,他一手握着武器一手拿着书,朝门扉迈出脚步。   “我想问一下。”在经过天元身边时,穹突然开口,睫毛微颤,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对方,“三叶亭还在吗?”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开开心心地与妹妹玩耍呢。”   天元说了一句没头脑的话。   没有得到准确答案的穹疑惑地歪着脑袋,见对方不再解答后只能遗憾地放弃,深一口气,然后用小臂轻轻推开了门扉。   天元的身影慢慢化作星星点点的微光。   眼前一片白光闪现,穹落地在一片空荡荡的圆台上,然后虚幻的影像突然出现——   “是特级咒灵!”伏黑惠一跃而起,躲过了拍击过来的章鱼触手,海浪和冰块纷飞,打在他的脸上冷得一哆嗦。   钉崎野蔷薇往前奔跑着,“为什么会有特级咒灵?这真是我们能解决的吗?”   白色的骸枭落在库洛姆的肩头,运用死气之炎帮助钉崎野蔷薇防御住攻击的少女认真了起来。   “嘛,该活动活动筋骨了。”托帕行云流水地加入战斗,眼中战意昂扬。   ……   黑天鹅游走在各个地方,更改记忆的手段可以简单地避免战斗,港口Mafia的成员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刚刚走过一名忆者,端着木仓全身心投入和密鲁菲奥雷的战斗。   ……   波提欧以一敌百,在咒灵虚卒和密鲁菲奥雷成员中杀疯了。   “哈哈哈,他宝贝的,请你们吃木仓子儿!”   ……   异能特务科的人和彭格列的人合作控制住了大局面,同时放出消息安抚群众,伤员被送至医疗所,治愈系异能力大大降低了伤亡率。   ……   最后是丹恒和三月七配合着抵挡了一次攻击。   很多人,穹的眼睛几乎跟不上所有人的运动轨迹,满天的咒灵和裂界怪物,仿佛要将天空吞噬。   爱丽丝忙碌于空中解决那些烦人的飞行怪物。   “丹恒老师!没看到穹啊!”   “先专心战斗!穹会没事的!”   穹是第一次看到丹恒眼里有那么丰富的情感,就好像自己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他就会爆炸一样。   太感动了!丹恒老师!   穹泪眼汪汪。   不愧是一开始上车那段时间睡一被窝的好兄弟!   七海建人的长刀劈开咒灵的身体,他向丹恒搭了把手,然后就急忙去往了另一边。   福泽谕吉仿佛回到了那个肆意运用剑道的时候,只是这次……是为了斩除罪恶,守护横滨,虎杖悠仁时不时过来补一下刀,防止圈外人不懂怎么杀咒灵。   这里人员过多,五条悟也不敢随便用大范围杀伤性术式,只能紧缩着咒力使用,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跟夏油杰比拼谁杀的咒灵更多的时候。   “不愧是五条老师,连那些奇怪的怪物也能秒杀一大片!”虎杖悠仁见缝插针地鼓掌。   五条悟挑了一下头发,“我可是最强啊!”   “天天念叨,小心哪天被抢了名头。”中原中也从天而降,手中捏死了一个虚卒。   一个鬼点子在五条悟脑中形成,他双手一拍,说道:“港口Mafia的重力使,要不要来比赛谁解决的敌人更多?”   “我为什么要给你比?”   中原中也头疼地拒绝,之前对战的请求就让他头疼的,现在还要比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吗?   “哈,该不会比不过我怯战了吧?”五条悟使用了激将法,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接着说,“不过也正常,毕竟老子可是最强的。”   如果是战斗力只有0.5只鹅的太宰治使用激将法中原中也还能脱敏免疫,但在确实拥有强大力量的五条悟面前就忍不了了。   一直以来都在异能力的加持下无往不利的重力使冷哼一声,“那就比比看吧!”   “他们感情真好。”织田作之助护住身边的太宰治感慨道。   太宰治啧啧了两声,“小矮子还得多练练呐。”   ……   “……”   “哼哼,乱步大人选的地方不错吧,绝对不会被打扰的。”   “……”   坂口安吾不语,只是一味地写写记记,同时大脑思考着江户川乱步该不会真有异能力吧?   ……   “看本姑娘的厉害!”   一支箭矢落在虚卒身上,瞬间冻结,然后被补刀的虎杖悠仁打碎,俩人短暂的视线接触后又各自离开。   穹看着一幕幕画面轮番上演,这是核心对外界的映射,三月七转身的瞬间与他擦肩而过,然后现实中断。   书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它从穹的手中缓缓飞起来,然后在空中不断翻阅,白色的光化作坚韧的绸带往远方飘去,穿过黑色的帷幕。   咔——   咔咔——   咔咔咔——   破裂的玻璃声由此出现,黑暗的一角被尽数打碎,裂痕后面是金色流转的天空,白绸缎带深入其中,液体微微泛着波澜。   下一秒,就连空间也为接下来的出现停滞,一只巨大的双翼人形怪物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黑金的配色庄严又可怖,躯干部分是无垠星河的深邃,胸口处蓦然睁开一只眼睛,金色的,滴溜溜转着,最终定格在穹身上。   那双眼睛……好熟悉。   穹摆出招架的姿态,BOSS战即将开始。   对了,那不是他的眼睛吗?!   还有闲心东想西想的穹在心底怒斥BOSS这是侵权行为。   一阵强烈的BGM响起——   穹开启了二倍速。   单打独斗是十分吃力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穹的错觉,他总觉得BOSS留了一手。   穹:?   这是看不起他吗?   居然看不起鼎鼎大名的银河球棒侠!穹震怒,他要给这个BOSS好果汁吃!   【回——】   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家——】   穹停顿了一下,被脑海中莫名的嗡鸣声搞得头有点晕。   【家人——】   话语越来越清晰,胸膛的炙热和搏动也越来越清晰,穹的手一软,差点儿没有拿住武器。   一名合格的战士是不会在战斗中松开他的武器的。   于是,条件反射般又握紧了。   【……】   嗡鸣持续,穹只能一边忍受着堪比魔音贯耳般的骚扰一边跟BOSS对战,但对方的大翅膀实在是作弊,一旦飞到天上他就无可奈何,就算长出了膝盖他也不能一蹦就飞天啊。   如果不是对方莫名其妙非要跟他拉近距离,穹甚至摸不到近身。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招靠近后不会让它惊觉地逃走。   【回归吧……家人……】   这一句话终于被清晰地听到,在穹的脑海中回荡,金色的眸子逐渐失去高光。   被魇住的穹慢吞吞地往前走着,武器拖在地上,如今正在被使用的球棒和地面摩擦发出“咯噔”的撞击声。   像是终于确定了安全一样,飞在空中的怪物终于落地,它就停在那个地方等待着穹的靠近,胸前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灰发的青年。   寂静。   这片本就该寂静的地方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有“咯噔”的声音飘扬,但很快黑色就蔓延到了平台,逐步吞噬,很快就没有了任何声音。   距离越缩越近,眼球因为即将到来的时刻激动的颤抖。   呼——   倾尽全力的一击被重重打在眼球上,带起来的风声只有穹听得见,他的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刚刚被夺舍一般的样子。   尖锐的爆鸣声炸碎了黑暗,金色的液体鼓动着流出,眼球闭上眼睛却被坚硬的球棒阻挡。   “我说,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那么容易被蛊惑控制的人吧?”   穹忍不住嘲讽。   青年的笑容意气风发,眼中彩光流转,“这一击,送给你了!” 第282章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空突然阴暗了下来,这种异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n\r\n“啵”……   天空突然阴暗了下来,这种异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啵”——   先是一阵温和的嗡鸣,如同泡泡破裂时的清脆声响灌入所有人的耳朵,然后是滚水的咕嘟咕嘟声,从那高天之上传来,最后……   “唳”——   尖锐的嚎叫和破碎的声音打破了前面的温和,在它的冲击下,低等级的咒灵都化为泡影。   “什……什么?”三月七捂住耳朵,同时扎稳马步不让自己被声浪吹走,“这是什么情况?”   被吹飞的爱丽丝有话想说也暂时说不出来了。   “新的敌人吗?”虎杖悠仁的双臂横在面前,露出一条细缝观察着天空中破开的洞。   一只奇怪的……鸟?人?   反正是怪物从里面掉了出来,狼狈地挥动着翅膀飞在天上,然后是一个人从中落下来。   “是穹!”   眼尖的三月七拉着丹恒的胳膊摇晃着,“丹恒老师你看!我说怎么找了半天没找到呢,本姑娘的眼睛那么好怎么可能找不到,果然是不在现场!”   “真是大阵仗。”五条悟伸手遮在额头上,望着从空中飞落的身影,“唔,有老师我当初帅气出场的阵仗,可惜风范还是差了点儿。”   在所有人都还在反应的时候,离得最近的中原中也腿脚一用力就开着异能力飞到了穹的身边,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带着穹在高空中停下,不至于落在地面上摔成肉饼。   “怎么样?”中原中也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还好。”穹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问题,“就是脑瓜子嗡嗡的——我给你讲,中也,我可是重创了它的眼睛!”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是吗?真厉害。”   不管怎样,至少人没事就好。   “唳”——!   伴随着更尖锐的嚎叫,从天而降的是大范围落下的雷光,在纷飞的雪花中霹雳着耀眼的光,厚重地落在地面上。   “注意躲避!”丹恒回身对所有人喊道。   在这样无差别的攻击下,那些虚卒和咒灵都在雷光中化为灰烬,五条悟闲庭信步地走着,时不时象征性闪身一下,看着其他人躲得狼狈。   天空中中原中也将重力也覆盖到穹身上,带着对方穿梭在迅疾且密集的雷霆中,直至一切停歇,才找了个落脚点。   爱丽丝稳住身形后,配合着中原中也护着穹。   大招结束了。   穹心里默念着,现在就是集中火力攻击的好机会。   击破弱点,全力输出吧!   【虚式·茈】   苍天之瞳看着天空的巨物,手势抬起,巨量的咒力在此刻聚集,然后随着话音落下,弹指之间,力量如同倾泻的洪水迸发出去,圆球状的能量波直冲天空中的怪物。   地面既然有人不能使用杀伤性攻击,天上现在总没人了吧?   所以五条悟演都不演了,决定速战速决。   没耐心的老师要为自己的学生报仇了。   空间被切割,力量在撞上目标后爆发荡漾,这是极强的一招,产生的能量波不亚于那飞天的怪物刚出场时把人掀飞的力量。   “……”   扬起的尘土让穹吃了一嘴,呸呸呸了几下混合着唾液吐了出来。   抬眼看去,那巨物在短暂的破碎后又重新聚合在一起,这一击倒像是让对方恢复了精神状态,抖擞着翅膀就将万千羽翼飞洒下来。   索性广袤的索敌范围让这次攻击十分好多,甚至幸运的虎杖悠仁正捂着受伤的胳膊站在原地都没有被攻击到。   “哦?”五条悟眼中划过一丝兴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很有生命力嘛,那试试这个呢?”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目标锁定,大量纷乱的信息以年为单位对其进行灌输。   然后五条悟得到了一个很悲伤的消息。   那鸟人毫无反应。   “没有脑子呢。”虎杖悠仁这样说了一句。   “没有脑子啊。”穹跟着回了一句。   “什么没有脑子?”中原中也满头问号。   “原来没有脑子吗?”七海建人低头思索。   “居然没脑子!等等,为什么我也这样说了?”三月七就跟开了一键跟随一样接上了大家的话语,反应过来后看向身边为数不多没有接话的丹恒,“为什么丹恒你没被影响啊!”   丹恒轻咳了几声。   可能这就是话少的好处吧。   还有个没被影响的成年人福泽谕吉也跟着轻咳了几下。   力量化作的虚影随着怪物的利爪落下而袭来,在攻击范围内的丹恒瞳孔一缩,尾巴一卷就把三月七拦腰提起来,蟠跃几下就闪出了范围之外。   “为什么要这么抵抗呢?”   羂索的声音从高空落下,对方的依旧站在飞行咒灵上,双手抱胸看着下面的人。   “这是属于人类的进化,理应感到高兴才对,为见证这一伟大时刻。”   穹脑海中对于“夏油学长”的形象碎的稀巴烂,这个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骗惨了那真是该被拉帝奥教授用粉笔好好攻击脑袋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话,五条悟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开始输出,“别用杰的脸说话!有本事就和我单挑!”   “我为什么要做那样的蠢事呢?”羂索悠哉悠哉地说道,他抬起一只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狼狈的众人,“计划已经进展到最后一步,没有人能够阻拦它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虎杖悠仁龇牙咧嘴地说道,胳膊上的疼痛着实让他难受,“动漫里的反派不都是太自信自己的计划了吗?”   “这可不是动漫过家家。”三月七耸耸肩,“不过你说的我认同,每次看到反派因为太自信而露出震惊的样子就很搞笑。”   “噗。”穹笑了起来,“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哦,是那个动漫吧,哈哈哈。”三月七心有灵犀一样,和穹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这种时候闲聊真的好吗?”中原中也不理解画风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就抱有你们的美妙幻想吧。”羂索没听懂具体内容,但他们的大致意思他听懂了,“希望你们之后还有精力说大话。”   “说大话的人是你吧!”穹抬头大喊道,“你以为星核的力量是那么好控制的?你想进化全人类?这不过是你的想法而已。”   “剥夺普通人存在的权利,真是自私自利,他们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被你推着成为所谓的新世界的人类!”   羂索没有说话,只是将剥离干净杂质的灵魂喂给了为了伟大理想而诞生的存在。   “要来了。”丹恒做出战斗准备姿态。   “经典动漫里的聊完再战斗。”三月七拉开弓。   穹跟同伴们站在统一战线上,这一刻竟让他怀念起了匹诺康尼的最后一刻,列车组也是全员集结。   “也许我们就在动漫里呢。”他笑道。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随时准备好继续战斗,就在这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眼角下一张裂痕显现出来。   “哦?一出来就这么大场面?”   虎杖悠仁:?!   遭了,好像忘了让穹加固一下封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   两面宿傩成功上身,他活动了活动身体,关节活动导致的咔哒声不绝于耳。   “真是久违的自由。”两面宿傩笑得张狂,看着这么多的敌人心情激动,“一出来就有架打。”   现在没人关心两面宿傩出现的问题,更何况对方似乎更想要战斗,算得上是友方。   战斗一触即发,而在战场边缘的太宰治抓着织田作之助的衣角,探头看着远处火热的打斗。   “哇,织田作你看,超激烈啊。”   “大家都很认真呢。”   他们远离着战场,织田作之助凭借着异能力带着太宰治躲过了很多危险,为了不干扰到好友,太宰治难得安静乖巧。   他扶在为数不多还立着的残缺墙壁,扭头就看到了在写写画画奋笔疾书的坂口安吾,眼镜闪着白色的冷光,透露着政府官员一丝不苟的严谨,而那个侦探社的小侦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袋薯片正吃得开心。   “……”太宰治要闹了,“哇!安吾!有这么安逸的地方你居然不叫我!”   “太宰不要闹。”坂口安吾不走心地安抚道,手中不停动作,连头也没有抬起来一下。   “工作难道比我重要吗?!”   这下子坂口安吾终于抬眼看向好友,神情在“这家伙在说什么”和“难道不是吗”这两种信息里反复横跳。   “安吾。”   太宰治抬腿就翻过一米高的围墙,下一秒这岌岌可危的墙体也轰然倒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低下身子双手搭在坂口安吾肩上,然后报复一样用力拍了拍,直把体弱的公家人员拍得直咳嗽。   直勾勾盯着坂口安吾的太宰治嘴巴一撅,“我们之间难道已经没有爱了吗?你难道忘了曾经的山盟海誓了吗?在那个雨夜,我发个高烧,你背着我去医院,然后我们发誓要一起……”   坂口安吾:???   这说什么梦话呢?   坂口安吾赶紧制止太宰治这无边际的跑火车,不然他也不知道下一秒那张嘴里能吐出什么不存在的记忆。   “什么雨天发烧海誓山盟?太宰你发烧了?”   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太宰治,这才发现对方的穿着在这寒冷的天气里面确实不抗冻。   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太宰治的下一句话就如同机关枪一样突突了出来。   “安吾你就说我们之间还有没有爱吧!”   坂口安吾惊恐,“我不是那样的人!”   太宰治:?   “噗哈哈哈哈。”看完全程的江户川乱步乐呵呵地吃了口薯片。   毫无危机感可言的侦探对着织田作之助招了招手,在对方疑惑地过来后递过去一片薯片。   “好久不见。”江户川乱步说道。   “好久不见。”织田作之助礼貌接过薯片。   红发的男人视线锁定石化的太宰治,将薯片递了过去。   “不许用乱步大人的零食借花献佛!”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耷拉了一瞬间,拿着薯片的手就要缩回来,下一秒就被扭身的太宰治一口吃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就像是挑衅,太宰治对着江户川乱步挑了挑眉,尽是得意的神情。   “哼!”   江户川乱步别过头。   等以后这小子来了侦探社他要狠狠磋磨对方!   “抱歉。”织田作之助歉意的眼神看向赌气的乱步。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没有保护好你给的薯片。”   织田作之助认真的说着,耿直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阴霾。   “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他道歉。”江户川乱步指向毫无愧疚之情的太宰治。   “我才不要。”太宰治抱胸,“你给了织田作薯片,那薯片就是织田作的,他想给我吃所以我吃了,没有任何问题。”   “哼!”   “……”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四个人的电影幸好没有我的名字。   他还能有个安静的环境来记录情报吗?   另一边的战场上,穹给队友套上盾来抵挡敌人的能量束攻击,时不时会有虚卒和咒灵来骚扰,但大多都被解决掉。   小怪不足为惧,但高空中的BOSS还满着血条。   这样的话他们大部分攻击根本无法打到对方,小怪随时可能从不同的地方出现消耗他们的注意力,穹仿佛看到了BOSS的盾条和血条。   丹恒和中原中也都能够带着别人起飞,但是一旦分神打架起来就容易忽略友方,别到时候受的伤是掉到地上摔伤的。   最关键的是,穹莫名感觉自己的跑跳都有一种限制,在他悄悄观察了中原中也、丹恒和五条悟后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他们的飞行都有一种滞涩感。   还有场地debuff?   这就超模了吧?   穹这一刻多么希望这是一款游戏,然后他就可以去用优美灿烂的语言去问候策划的户口本在何方。   羂索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看着他们的眼神带着轻松的兴味。   穹咬了咬牙,这样不行,需要将敌方拉下来才能够有更大的输出。   一定会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决这个困境。   他依然能够感受到胸口的那种牵引,书被他卷起来放入口袋里,鼓鼓囊囊的,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久违到让他一时间愣了一秒。   【……引……】   是消失已久的世界意识,虚弱无力,语气飘然,带着一丝将死之人的温柔。   然后,世界的重量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肩上,轻轻的压在肩头不会打扰到任何人。   反观那在天上的巨物如同承载不可承受的力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重重落在地上,扬起纷飞的雪花与尘土。   “什么!”羂索被这股突然出现的压力压得弯了些腰,看着逆转的局势不敢置信。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羂索猛的回头看去,是五条悟微笑的脸,高大的男子站在空中与羂索平行。   “嗨。”五条悟一只手揣兜,“这下你不会再躲在那只怪物的后面了吧?”   上空发生了什么穹不知道,他只是见到了难得的攻击时机,将挡路的小怪清理完,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个不能放过绝佳机会。   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虎杖……或者说宿傩,在领域无法对眼前的怪物造成伤害后,他就游走在战场上无聊的战斗爽,有这样一个机会自然要去试试。   穹对宿傩的了解全来自同伴,他真的很难想象有一天能跟对方同阵营战斗。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苍龙浊世。”   “被重力碾碎吧!”   “要上喽!”   ……   就像是大决战的集体攻击,每个人都兴奋地喊着,用尽全力势必要拿下。   简直就像是一群热血笨蛋在热血片场抛头颅洒热血,太宰治这样想,他坐在坂口安吾旁边,在这个视野最好的位置上看着远处,然后又看了看好友奋笔疾书写的东西。   太书面了,看的头疼。   太宰治收回视线。   “结束了?”他问道。   “看样子是的。”织田作之助看着亮起的五颜六色的光芒。   “哼!”这是不想回答太宰治问题的江户川乱步。   “呜哇!”太宰治捂住眼睛,“好亮!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怎么了?”织田作之助担忧地问道,伸出手拉开太宰治捂住眼睛的双手,“我看看眼睛。”   “织田先生。”坂口安吾停下笔,“这是太宰一惯的夸装比喻罢了,用来引起同情的,就应该狠狠给他一拳啊!”   “就是就是。”江户川乱步跟着附和道,很难不怀疑其中是不是有私心。   太宰治猛的扑向织田作之助,靠在对方宽厚的胸膛假哭,“织田作我被排挤了,呜呜呜。”   于是织田作之助拍了拍太宰治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太宰,中原君说过更过分的话你不也挺过来了吗?”   太宰治一噎,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对方的眼里坦坦荡荡。   “……织田作你也变了。”   还不等下一句话被接上,熟悉的叫声响彻整个云霄。   太宰治利落地直起身体看向战场方向,巨大的翅膀再度扬起,没有胜利,而是可能的又一次苦战。   “别看啦,这种事情我们又插不上手。”江户川乱步说道,“没什么可担心的,胜利是必然的。”   他的嘴里嚼嚼嚼,“你不是知道很多情报吗?不如去帮眼镜教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也好减轻减轻负担。”   “安吾他才……”   太宰治话还没说完,从天空而降的热源就温暖了他的脸颊,头发被更猛烈的风吹得乱飞,被融化的雪水打湿了后粘在脸颊上。   那是一束如同烈日一样的激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席卷了现场,不偏不倚地落在长着翅膀的怪物身上,破坏力强大但却很好的压缩在了一小片区域,这样的技术简直闻所未闻。   眨眼睛,他似乎看到了天空中一辆列车划过,但转瞬即逝。   太宰治觉得可能是刚刚看到猛烈强光导致的幻象。   “真是好快的变幻无常。”太宰治吐槽道,“如果这是什么肥皂剧一定会被诟病的。”   “一切都恰好而已。”江户川乱步抹了一把嘴。   笼罩在空中的阴云被这一束攻击打散,露出许久不见的烈日,灿金色的阳光照亮了大地,被雪色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身后传来优雅成熟的女声,穹惊喜地转过头,就看到了可靠的姬子阿姨。   “姬子阿姨!”三月七兴奋地喊道。   丹恒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紧锁的眉头也悄悄松开,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战斗还没结束,有时间再叙旧吧。”瓦尔特可靠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棕发男人拄着手杖看向穹他们。   “老日,你也来啦!”穹挥着手喊道。   站在一旁存在感降低的星期日点点头,“承蒙列车关照,自然也要献出一份薄力。”   “喂,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宿傩掏了掏耳朵,“还打不打了?或者……”   他眯起眼睛扫过了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之前把他封了很久的穹身上,咧嘴笑道:“我们来打一场?”   差点儿忘了还有个不稳定因素,穹觉得既然大局已定,那么宿傩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问题,为了防止背刺,穹果断选择踏步上前准备故技重施。   “你以为我还会没有防备吗?”宿傩冷笑道,“「解」……”   他发动的力量还没有动用起来,忽然一种被控的感觉涌上心头,大脑一阵刺痛,就好像一段旋律被打乱重组。   宿傩的眼睛一下子就瞄准了罪魁祸首,一个长着鸡翅膀的怪人。   对方的眼神冰冷,看到宿傩望过来后还露出一抹微笑。   这短短几秒钟已经够穹摸到宿傩身边,双手啪一声放在了对方脸上,脸颊的肉被往中间挤,嘴唇也跟着嘟了起来。   “你小子……!”   存护的力量浮现,一动岿然不动的墙体将宿傩再度围住,直到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占据身体。   “唔——”虎杖悠仁眨了眨眼,“肿么噜?”   “恭喜你,你现在成功解锁智商了。”   脑袋懵懵的虎杖悠仁感觉脑仁有点疼,但又好像不疼,环顾四周发现围攻的咒灵和怪物已经全被消灭完,生死不明的大boss还趴在地上,而且还多了三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虎杖悠仁:……   宿傩出来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感觉我脑瓜子嗡嗡的?   “他们是?”虎杖悠仁凑过来悄悄问道。   穹仔细思索了一下身份定位,沉重地开口,“我的家人。”   原来世界真理是打不过就要叫家长吗?   以为是穹摇人过来的虎杖悠仁恍然大悟。   “真是杂乱无章的韵律。”星期日看向在姬子的一击后暂时失去行动的存在,“这世间所有的负面旋律加入了世界的乐章,即便只是得到一点星核的力量也足以产生巨大的影响。”   “是吗?”瓦尔特沉吟了一下,“很难对付?”   “还好。”星期日没有任何压力地接话,“说到底这是我的强项。”   他伸出手,属于他的力量慢慢流出,“我会剥离纠缠,露出需要抹除的不协和音,至于星核的力量……”   “这就不用担心了。”姬子笑道,“虽然情况特殊,但我们列车组也不是没有任何应付措施。”   “穹。”红发的女人招呼着。   听到呼唤的穹就像是小鸡听到母鸡召唤一样刷新在了姬子身边。   “等到星期日成功剥离,你就去将碎片重新吸收。”姬子说道,“有瓦尔特在不必担心会出问题。”   “我会看好你的。”瓦尔特点头。   星期日踏上前几步,他伸出手闭上眼睛,耳侧的羽翼微微扇动,一时间就连风雪也为之静止。   七彩的迷幻流动在天空的洞口,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被拨乱思绪的慌乱,羽毛一般轻轻拂动着内心和灵魂。   金色的荆棘爬满那生长羽翼的怪物,下一秒便如同被焚毁一般渐渐消散,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最后会出来什么,目光如炬。   率先出现的是一团黑灰色的聚合体,苦难在其中嚎叫蠕动,负面的阴影蛇一般缠绕其中,其次是散发着微光的一页薄纸,穹感受到硬塞到口袋里的书微微晃动,最后是……   鎏金色的碎片。   只是一点点,却带来了深沉的疼痛。   “现在,所有人去消灭那团不明物体!”姬子大喊道,让晃神的大家恢复了清醒。   中原中也率先飞了过去,污浊涌上身体,他眯起眼睛,“终于是要结束了。”   “穹,我们过去吧。”瓦尔特站到穹的身边。   “放心吧,我和丹恒不会让它打扰到你们的。”三月七拍拍胸脯保证道,然后拎着弓燃着热血就莽了出去。   丹恒点头认同了三月七的话,“万事小心。”   然后他无奈地看了一眼三月七,紧随其后。   星期日将这三部分拉开合适的距离让穹能有更多的操作空间,在经过那页纸张的时候,穹将口袋里的书抽出来,看了看书页又看了看书。   “去吧,拿回你的力量。”   一本书被丢向高空,然后停滞在空中被牵引向纸张,穹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被抽离,那是曾经世界意识未雨绸缪让他收集的,如今倒是成了对方快速恢复的契机。   【谢谢……】   他没有去管后续发生了什么,而是坚定着目标和瓦尔特走向一切的开端——星核碎片。   它闪着毁灭的幽光,对于本体的到来欣喜万分。   胸口的搏动温暖却暴虐,好像想要挣脱这副皮囊完成自己的使命,瓦尔特拍了拍穹的肩膀,俩人眼神对视,长辈的眼里有鼓励有安慰有严肃,给了穹莫大的安心感。   “终于抓到你了。”   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   熟悉的感觉,仿佛回到了空间站的那次失控,活跃的星核力量试图唤醒沉睡的本体。   穹捂住胸口,不停地喘息着,跟脑海里的声音搏斗,他身后的瓦尔特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控制局面。   汗水滴入眼睛模糊了视线,在抵抗吸收的过程中,穹微张的眼睛无意间瞥到了一抹黑红色的……玩偶?   啊?等等……!   穹瞪大眼睛,看向前方地面熟悉的花火玩偶,就在正前方,挨得很近,身后的杨叔根本看不到。   “……”   他无法确定这个玩偶里是什么。   我今天难道必须要死吗?穹忍不住想到,脑海中星核的呓语都被屏蔽了,只能出现那些他留念的事物。   他装修完美的房子,他攒了好久的金色垃圾,他还没用完的崇高道德,他冰箱里的好吃的,踏上星穹列车后认识的所有人,以及……   星穹列车的大家。   “嘟嘟——”花火的声音从玩偶里传来,“好久不见呀小灰毛,真是惊喜,原来星核还能这样用!”   “我也要死吗?”穹认真地问道。   “我想你现在肯定心如死灰,可惜我是段录音回应不了你。”   “……”   “穹,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了花火的声音……”瓦尔特听到穹说话,疑惑地问道,侧过身去就看到了花火玩偶。   一阵沉默,在瓦尔特脑中警铃大作准备上前一步处理时,玩偶突然动了一下。   穹:!   “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运气正当头,我来祝你——撞——大——运喽!”   穹亲眼看着玩偶的双马尾如同开了电动马达一样前后旋转起来,紧接着就很神奇地带着玩偶螺旋升天,在瓦尔特和穹震惊的目光中撞向开拓者的胸膛。   “啊哈哈哈哈,大——运——来啦!”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没有爆炸,没有烟花,没有任何声响,玩偶好像一抹虚幻的影子在撞到穹的身体后融入了进去。   一切声音都在穹的耳中消散,就连瓦尔特的呼喊也没有传进去,他先感受到了一片荒芜的死寂,然后是沸腾的熔岩喷发而出,极热之后是无边的苦寒,这就是灾难。   “呃——!”   穹忍不住喊叫了一声,瞳孔闪耀着灿烂的金色,与阳光相得益彰,碎片融入得更加迅速且和谐。   瓦尔特被突然迸发的能量冲击得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子,万界之癌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足以让人震惊。   穹被金色的力量环绕着,它们不断涌入这具躯壳,瓦尔特捏紧了手杖,他可以感受到星核依然不在暴动的边缘,甚至比刚刚更加安静地蛰伏在穹的体内。   是那个假面愚者做的?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穹,然后又将忧心的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那本被抛出去的书散发着温柔强大的光芒,融合完毕后慢慢消散,与此同时一起消散的还有跟一位白发男人周旋的人。   瓦尔特感受到那个人腐朽的气息中掺杂了星核的气息,随着穹对星核碎片吸收的越多而慢慢变淡。   “……”   五条悟没有再攻击,而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挚友的躯体消散。   “也好,至少杰的身体再也不会被利用了。”一股郁气从胸口疏解开来,五条悟忽然感觉有些轻松和空茫,“还想着完整回收一下杰的身体呢。”   那个脑子真是难拿出来。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挥手呐喊着,“帮个忙!”   那双苍天之瞳看向不断团缩退让的球体,属于它的信息瞬间就被五条悟掌握。   “我可爱的学生的请求自然要答应啊。”   五条悟微笑着,双手举起。   “【苍】——”   一个被极限压缩的小型黑洞冲向扭曲的球体,察觉到危险的球体试图升起防御抵抗,但如同螳臂当车般被击破。   与此同时,星核碎片在此刻吸收完毕,穹跪倒在地,汗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耳膜嗡鸣,头脑昏花。   瓦尔特收回目光,赶忙来到穹的身边扶住对方,“怎么样?还好吗?”   上下打量着自家小朋友,感受着对方体内平稳的星核,瓦尔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还好……”   “轰——”   那团球体彻底炸开,它不像咒灵那般消失,也不像虚卒那样粉碎如尘埃,从其体内炸出来百千把黑色的箭矢随机投向最近的各处。   “全体小心!”七海建人后退一步躲过一只箭矢,看着箭矢落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后慢慢消失。   爱丽丝蓝色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随着一阵紫红色的光芒,金发的小女孩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现场。   福泽谕吉挥刀直接斩断了箭矢,但这并没有阻止箭矢的飞行轨迹,就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反而分成了两份。   错判的银狼抿着嘴躲开,“不要攻击,直接躲开就好。”   “什么玩意儿?”中原中也闪身躲开,拧着眉看着这壮观的爆炸后果。   三月七蹦跶着躲到丹恒后面,“这么阴?死了还要来一手,是不是人啊!”   虎杖悠仁认真思考了一下三月七的话语,“它能算得上人?”   “吐槽而已啦。”三月七拉了虎杖悠仁一把。   丹恒不语,只是一味地用龙尊的力量化作护盾,护好身后的同伴。   “好了,小三月。”姬子笑了笑,橙金色的瞳孔温柔地看着三月七,“辛苦你和丹恒了。”   “嘿嘿。”   “分内之事。”   远处,太宰治听不到那边的对话,无聊地目光看着突然出现的满天黑色箭矢。   “真壮观哦。”太宰治有气无力地说道,“要是被打中会怎么样呢?”   箭矢的范围挺广,至少太宰治这边也会波及到,不过江户川乱步选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好了,即便周围再破破烂烂,他们四个人在的地方还保持着一定的体面。   落在地面的箭矢化作黑水后消失,太宰治目睹了全过程,“会变成黑水吗?如果没有任何痛楚的话简直是理想中的死亡呐。”   坂口安吾拉住太宰治的袖子,“快躲起来了,太宰,太危险了。”   “没事啦没事啦。”太宰治摆手,挣脱开了坂口安吾的牵制。   “啧。”   “安吾你刚刚是啧了一声对吧?”   “没有,你听错了。”   “绝对有啊!”   “太宰,你太疑神疑鬼了。”   “织田作!你看他!”   太宰治选择告状。   “织田先生别惯着他,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坂口安吾吐槽道,“太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了,这种人就应该经历狠狠的教育!”   “教育啊……”织田作之助呆毛一立,“说起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太宰你想去上学吗?”   太宰治:“啊?”   事情是怎么扭转到这个话题上的。   “上学啊……”坂口安吾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过个一两年我可以向上面申请让太宰进入校园接受教育哦。”   “我才不要去上学!”   原本不想说话的江户川乱步眼睛一亮,举起手积极地说道:“我可以选学校!一定超级适合。”   “你又来添什么乱啊,武装侦探社的侦探还兼职帮人看学校吗?”   “我乐意。”江户川乱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让太宰治吃瘪的地方。   “那太好了。”织田作之助感激地说道,“这样的话太宰也能拥有一个学历了。”   太宰治咬着牙,看向蜜汁微笑的坂口安吾,“我可是Mafia哦,而且那时候都十九二十岁了吧,学校什么的不会愿意收我的。”   “哦,这个啊。”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一脸精英范,进入到了在政府工作的样子,秒开战斗脸,“档案问题我可以解决,而且我们可以借读。”   “……”太宰治眯起眼睛,“我工作可是很忙的。”   “可以半工半读。”   “哈哈哈哈哈。”江户川乱步幸灾乐祸中。   太宰治又看向织田作之助,泪眼汪汪的,试图通过装可怜来躲过这一劫。   “这是好事啊,太宰。”织田作之助正直地看向太宰治,隐约可以窥探到眼底的快乐。   “那我要求织田作和我一起读。”   “织田先生已经是个大人了,要求驳回。”   “我……!”   “太宰!”   伴随织田作之助惊慌的喊声的是手上突如其来的拉力,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下一秒后织田作之助将太宰治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而他则身中漆黑的箭矢。   这下太宰治得知自己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是不会变成黑水的。   会像中木仓一样慢慢死掉。   鲜红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鸢色的眼睛瞪大,脑海中一片空白,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拒绝思考什么。   太宰治轻轻抬起手扶住织田作之助的肩膀,就像曾经对方也这样稳住他的身形一样。   但太宰治现在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只能随着身体的重量而跪倒在地,任由织田作之助的躯体靠在自己身上。   箭矢化作了黑水消失,不具有其他的攻击性,只是单纯的刺伤。   “织田……”   “织田先生!”   坂口安吾赶忙凑了上来,伸手压住织田作之助的胸口,“不行,伤口在心脏,致命伤!”   啊,致命伤。   这个词咕噜噜地转进了太宰治的脑子里,他想,织田作一定能够可以看到如果救了他会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救了,没有任何犹豫。   曾经深埋在心底的关于失去的创伤在此刻爆发,焦虑不安的情感充斥了太宰治的身体。   那种虚幻到不存在的感觉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阳光照射在脸上,让太宰治眯起眼睛,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一闪而过的水光。   他无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坂口安吾的手腕,紧紧地攥着,就好像对方也会在下一秒就飞走一样。   嗯?太宰治看着坂口安吾,对方的嘴开开合合,安吾是在说什么吗?   可是他只能听到生命流逝的悲伤。   “……”   “……听……”   “喂……”   一只洁白的手进入了太宰治的视野,他下意识望去,看到了一位留着干练短发的女性,对方头上别着颤颤巍巍的蝴蝶发饰,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像是振翅而飞的天使,身后闪着耀眼到金光。   “啧,别抓那么紧,还想他活就自觉离远点儿。”与谢野晶子不耐烦地说道。   坂口安吾暗自用力将太宰治拉出来,对方轻飘飘的重量一拉就被迫远离,就连按着织田作之助的手也软绵绵的。   坂口安吾松了一口气,为不需要特别用力拉走太宰治而庆幸,不然这可太为难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职了。   “麻烦了。”坂口安吾恭敬地说道。   “交给我吧。”死亡天使自信地回道。   江户川乱步戳了戳还发懵的太宰治,“你在担心什么,这可是乱步大人选的好地方。”   说完没有管这个刚刚差点儿失去好友的破碎少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远远的看到满天黑色的箭矢已经停止,风雪消弥。   一众人开心地说着什么走了过来,福泽谕吉眼尖地看到了江户川乱步,面容柔和地挥手打着招呼。   江户川乱步收起眼镜,穹的大嗓门直冲云霄,“乱步!哦哦,我看到太宰和安吾了!”   还不知道这个地方刚刚差点发生了一场命案的穹看到与谢野晶子后愣了一下。   背着光的青年想了想,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医生在这里啊!”   他记得与谢野晶子应该还在坐镇武装侦探社才对。   “呃……”坂口安吾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员,发现目前适合扯着嗓子回答的只有自己,“不好说,问题不大!”   “那为什么会有医生啊?”   “你自己来看吧!”   还架着太宰治的坂口安吾心很累,一想到回到工位上那不知道攒了几堆的公务就更心累。   还有关于各种事情的报告和情报整理,坂口安吾已经在心底预定好了接下来几天的咖啡的量,等到都完成的时候黑眼圈怕不是要重新回到脸上。   那时候又要被太宰可惜地说看不到没有黑眼圈的安吾简直吧。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未来的工作虽然压力很大,但此刻的心情却很放松。   好歹大事件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是修复这个城市。   嗯,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今天的阳光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