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万人迷的一百种方法

作者：东施娘
角色：申珏（jue,第二声）,舒和珺
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快穿
状态：已完本
打包时间：2023-09-10 22:56:09
更新章节：番外在作话
内容简介：正经版：
每个小世界都有个万人迷，他要做的就是干掉那个万人迷
不正经版：
申珏因做下错事被罚经历轮回之苦，为了摆脱轮回，他不得不干掉那些美颜盛世的万人迷们，在动手之前，他还要欺骗对方感情，让对方心甘情愿为他去死。
只是，渐渐的，那些被骗了感情的万人迷都黑化了……
申珏：等等，你不是主角受吗？
万人迷（冷笑）：大家都有玩意，谁规定我就一定是受？
【两受相遇，必有一攻！】
阅读指南：
1.耽美快穿
2.主受
3.1V1，1V1,1V1（重要的话说三遍）
【入V公告：本文将于4.3日（周三）入V，届时一次性更新三章，希望大家支持~】
【预收文《高岭之花[ABO]》】
汤闻致是个不折不扣的渣Alpha，而某天他意外发现自己的死对头居然是个伪装成Alpha的Omega。
汤闻致：让你在我面前装，看我怎么标记你！
奈何老天看不过眼了，一道雷劈下，两人莫名换了属性。
当夜，反被标记的汤闻致哭得眼泪鼻涕一把，哇哇大叫……
几个月后，汤闻致肚子里多了块肉。
汤闻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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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1）

都说人死之后便会忆起前程往事，申珏站在前世镜前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他本是赤炎老祖的亲传弟子，如今却在受轮回之苦。而这一切源于一千年前的蟠桃大会。
千年前的蟠桃大会，他第一次随师父来天庭，在宴会上，他遇见了一位神仙，那神仙似乎对他极其感兴趣，缠着他说了好些话，甚至后面还总是跑来蓬莱岛找他。申珏只觉烦恼，在那位神仙向他告白之后，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一心向道，并不喜欢跟这些情情爱爱牵扯上关系，于是他直接拒绝了那位神仙。
哪知道那个神仙还不死心，甚至还敢对他下虎狼之药。申珏恼怒之下，对着那个神仙下了死手。等他师父赶来的时候，那个神仙只剩了半口气。他师父连连叹息，责他面壁思过，又连忙抱了那个神仙去天庭。
申珏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神仙竟然是玉帝的第九个儿子。
他重伤了玉帝的幺儿，现在那幺儿只靠仙草、仙丹吊着命，玉帝大怒，连他师傅都护不住他，他虽没直接灰飞烟灭，却要尝尽人间百苦，饱受轮回之苦，每一世都要被人踩进泥土里，尸身与烂泥混在一起。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经历了整整一千年。
……
“徒儿。”
申珏听到身后的呼唤，先是一怔，才回过头。等他发现喊他的人真是自己的师父赤炎老祖时，身体都微微一颤，“师父！”
赤炎老祖似乎还是千年前的老样子，只是神情却比千年前疲惫许多。
“徒儿，为师不能在地府久呆，所以长话短说。为师已经从司命仙君那里打听到了破解轮回之法。”
申衣珏闻言却没有很大反应。
赤炎老祖看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原先他这个徒弟最是意气风发，如今却被这轮回之苦折腾得死气沉沉。他不由更恨起了天帝和天帝那个不成器的幺儿。那个幺儿早就在几百年前就醒了，而他的徒弟却还在受苦，当初的事又不是他徒弟一人之错，若不是那幺儿给他徒弟下药，他徒弟怎么会下那么重的手？
赤炎老祖现下也没有其他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让自己的徒弟从轮回之苦里脱离出来。虽然他不能直接干预轮回，逆天改命，但可以帮一帮申珏。
他从袖子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镜，直接打进了申珏的印堂中。
“徒儿，这是溯回镜，虽然不能完全抵抗孟婆汤，但它会让你在濒死之际想起前程往事。你每次轮回的境都是极苦，濒死之刻怕是不会少，所以这溯回镜还是能帮到你一二的。”
因为申珏马上就要去投胎，赤炎老祖语速很快，“你待会去投胎的境都是你早经历过好几回的，只要溯回镜起了作用，你便能找回记忆，有了记忆便不用怕了。还有，你一定记住，你要脱离轮回之境，一定要杀了一个人。”
申珏目光微动，“谁？”
赤炎老祖道：“你经历的每一个轮回都是一个人的境，因为那个人是境的主人，所以在那个境里，几乎所有人都会爱上他，而你，只有杀了他，你才能破解他的境。切记，你杀他要有前提，必须要让他爱上你之后才可以杀他，否则杀了也是白杀。而且有些境的主人可能会因为你杀了他心生怨念，强行拖你再经历一次他的境，你破镜之法只有一条，让他爱上你再杀了他，这才是堪破了境。”
“有了记忆，想必杀了他不会是难事。徒儿，为师等你回来。”
赤炎老祖最后匆匆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地府。他不能在地府久呆，若是被人发现，申珏的事情反而会被暴露。
申珏等赤炎老祖离开之后，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去了黄泉。面目慈祥的孟婆守在黄泉路口，用一根大勺摇着面前锅里的孟婆汤。轮到申珏喝汤的时候，孟婆似乎叹了一口气。她在这里呆了不知道多少年，而眼前这个青年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回。她不知道这个浑身透着仙气的青年犯了什么错，只是看他无数次乖乖喝下孟婆汤的时候，总有些唏嘘。
地府也有几个像他这般要经历轮回之苦的人，但没一个有他这般平静，每次喝孟婆汤的时候，都不吵不闹。
申珏没注意孟婆的眼神，他一口饮尽孟婆汤，便抬腿走上了桥。
这座桥他已经走过无数遍，他在轮回里尝尽百苦，而害他的人仍然活得好好。
申珏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此番不管那些境的主人是谁，他所求不多，只为破镜。
他想破镜之后，回了天庭，直接杀了那个害他至此的人。
……
“砰——”
他的头脸皆被压进了水里。
那瞬间，他只感觉到无数的水灌进了他的体内，又冷又难受，仿佛下一瞬就能死掉。
他感觉到有人死死地压着他，不只一个人，可是他无法抬起头。
就在他认为他要死了的时候，摁住他头的人，松了手。
他挣扎着从水里抬起头，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很重，他被打得措手不及，咬到了舌头。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去。
他茫茫睁开眼，看到一张张狞笑的脸。
申珏忍不住猛地咳了几声，纷乱的记忆全部涌入他的脑子，让他不由有些恍惚，而等面前的人开始说话时，他渐渐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个境啊。
身上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他，他刚刚遭受了一顿毒打。
如果不是这顿毒打差点要了他的命，想来他体内的溯回镜也不会起作用。
站在申珏面前的人见申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不由气笑了，他一把抓着申珏的脸，“申公公，你这个时候还可以出神啊？”
他话落，就看见对方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气，那情绪转瞬即逝，连他都无法确定。他皱了下眉，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人。旁边走上来一个人，“秦总管，皇上那边要申珏过去伺候了。”
秦袁看了下面前遍体鳞伤的申珏，想了下，还是松了手，只是末了还给申珏踢了一脚。
“今日算你运气好，皇上还愿意护着你，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秦袁离开后，其他人纷纷也跟着他走了。
等众人离开后，申珏才晃着身体爬了起来。
在这个境里，他是个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只是这个皇上是个傀儡皇帝，半点实权都没有。这次他被打，是摄政王下的命令，因为他在御前伺候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茶盏。
但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他在摄政王压着皇帝的时候，冲了进去。
摄政王恼怒，直接命人将他拖出去。
申珏在这个境里命运十分悲惨，他对皇帝忠心耿耿，不忍皇帝受辱，便自己去勾引了摄政王，而这摄政王怎么会看上他这个阉奴，把他打了个半死，最后还是皇帝帮他求了情，他才活了下来。不过也因为此事，申珏对皇帝越来越感激，认为他是为皇帝而活，所以继续锲而不舍地去接近摄政王，试图找出摄政王的弱点。
摄政王对他没有半点感情，只是碍着皇帝的份上不杀他，不过摄政王有个怪癖，他是个虐待狂，尤其在床上。摄政王虽然对申珏没感情，可是让他对皇帝下那个手，他是不忍心的，所以他开始虐待申珏，因为申珏是离皇帝最近的人。
他令申珏穿上皇帝的亵衣亵裤，然后用鞭子抽打申珏，每次都把申珏打得半死不活，而申珏觉得这个可以保护皇帝，于是默默承受了。
最后申珏被摄政王活活打死了，知道这件事的皇帝跟摄政王大吵了一架，但是最后，他们两个人和好了，甚至甜甜蜜蜜在一起。申珏虽死，但魂魄未散，他在深宫里飘了七年，看着皇帝和摄政王越来越恩爱，甚至皇帝还从宗族过继了一个孩子。
他们二人共同教导那个孩子，将他培养成下一任新帝。
申珏在这个境里，不过是个奴才罢了。
他为皇帝付出了一切，但对方还可以跟他的仇人甜甜蜜蜜在一起，多么可笑。
这便是轮回之境，每一个境，都让申珏爱而不得，卑微到骨子里，还要亲眼看着喜欢的人跟旁人甜蜜在一起。
……
申珏想起这个境的记忆，忍不住笑了下。就这一个境，他都轮回了好几回，最痛苦的时刻不是他被打死的那瞬，而是他变成魂魄，却看到皇帝和摄政王甜蜜在一起的时候。
他气得要呕血，但一点用都没有。
绝望、痛苦、悔恨，万种情绪涌上他的心头。
他想杀了摄政王，也想对皇帝大喊——
“你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
可是那时候他只是魂魄。
等再来一次，他又失了记忆，依旧傻傻地付出一切。
申珏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想到了这个境的主人是谁。
自然是那个无辜又迷人的皇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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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坑新气象，本文走的路线大概是如果你爱我，那我就杀死你。
不过最终章的大结局是HE啦（应该，大纲里是这样写的）。
原书名本是杀死万人迷，但奈何不过审，只好改了名字。

干掉那个皇帝（2）

夜色渐深。
申珏先回了自己屋子一趟。
他作为皇帝慕容修身边的大太监，有一间单住的屋子。
他咳着嗽将湿透的衣服脱下来，白皙瘦弱的身体被鞭痕覆盖，皮肤上还有着不少陈旧伤疤。
这个身体很丑，哪一点都称不上美感。尤其是他残缺的下.身。
申珏低头看了一会才抬起头。
慕容修当皇子的时候，常受其他皇子欺负，申珏作为他的贴身太监，挨了不少毒打。毕竟主子的罚，奴才要身替，常年以往，他身上的伤疤不知道有多少。
申珏换上一件干净衣服，又将湿发擦了擦，便坐在铜镜前。
慕容修是大周朝出了名的美人，要不然摄政王也不会看了他的脸之后，就决定扶他上位。古今之情爱，都因“色”而起。申珏平静地审视了自己一番，觉得他现在跟“色”这一个字毫无关联。
平淡无奇的脸，残缺的身体，慕容修看上他的可能性极低。
申珏伸手拂了下镜面，他的手指比镜面要粗糙许多，是干了许多苦力活的原因。他看着镜子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一切都没关系，因为真正的申珏回来了。
如果天道不仁，我愿以血重写天道。
不过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养伤。
打他的那群人下了是死手，若不是慕容修还有些在意他，怕是那些人直接会打死他。
申珏爬上冰冷的床铺，将头脸都埋在了被子里。他本该先去慕容修那里复命，但是他实在有些恶心慕容修，便不想去了。
申珏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天大亮，还是一个小太监闯进来，才把他吵醒的。
“申珏，你怎么还在睡啊？”
申珏感觉到有一只手掀开了他的被子，不由皱了下眉，拿手压住了被子，更加往里面缩了缩。他虽然睡得久，但并没有睡好，半夜发起了烧，他只能硬抗，疼痛更是让他难受。
申珏现在成了一介凡人，不能使用仙术。好在他这个躯壳，虽然是烂命一条，但也算得上命硬了，挨了无数打，都好好活下来了，还没留下什么病根。
冯庆宝看见床上的少年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还往被子里钻去，不由愣了一下。他跟申珏共事也有一年余了，别的不提，申珏在他们这群小太监里是最讲规矩的，根本不仗着皇上的宠爱，拿乔端架子。
虽然是皇上身边最红的太监，但从不以太监总管身份自居，这是为什么冯庆宝直接敢闯进他房间的原因。
“申珏，你快醒醒，皇上……皇上已经生气了。”冯庆宝犹豫着说。
昨夜申珏没去服侍，皇上虽然脸色尚可，但也是问了一句，今早见申珏没来，沉默片刻便说：“申珏昨日挨了罚，冯庆宝你去看看他，若是伤得重，便去请太医。”
申珏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烦不胜烦，勉强掀开了一只眼，瞧清是冯庆宝之后，又闭上了眼，“我身上疼得紧，起不来，你帮我去跟皇上说一声。”
冯庆宝愣了一下，“这怎么行？你自己去。”
申珏闻言，转过身，冷淡地说：“那你就出去。”
冯庆宝哑口无言，恨申珏这家伙不识好歹，站起来就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还故意将门重重地甩上。而屋里的申珏根本不在意，他再一次缩进了被子里。
那厢，冯庆宝走到御书房门口，连忙收起了一脸怒意，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殿内。
慕容修正坐在龙椅上，他看见冯庆宝独自前来，眼神起了些波澜。
“皇上，申公公现在还起不来床。”冯庆宝虽然生气，但还是在慕容修帮申珏说了几句话，“奴才去的时候，申公公还发着烧呢。”
慕容修垂下眼，其实他对申珏有些复杂，昨日若不是申珏闯了进来，怕是摄政王那家伙还不知道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申珏的撞破，他心里也多了几分难堪。
阖宫皆知他是傀儡皇帝，但并不知道摄政王对他的心思，现在申珏知道了。
想到这里，慕容修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说：“你去请个太医，为申珏把脉，他……”他顿了顿，“他受了伤，休息一段日子也好。”
冯庆宝应了声，连忙转身出去了。
慕容修吩咐完，便暂时将此事搁下了，但让他意外的是，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申珏都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连摄政王都发现了，嘲笑道：“你身边那个丑太监，怎么？死了？”
慕容修眼神微变，“他死没死，摄政王不是知道吗？下手的人可是你的。”
摄政王见慕容修脸色微变，嘲讽意味更深，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戏谑地摸了下慕容修的下巴，“上次若不是他不长眼闯进来，我怎么会叫人罚他呢？这当奴才的，听话便是最重要的。”
摄政王话里有话，慕容修皱了下眉。
摄政王又道：“我瞧你身边伺候的人都不够伶俐，干脆趁这次都换了吧。”
慕容修拒绝了，“朕已经习惯了他们的伺候。”
摄政王挑了下眉，他待会还有事，便没有久呆，便离开了。他觉得有时候不能逼得太紧了。
而慕容修随后便叫了冯庆宝进来。
“申珏的伤怎么样了？”
冯庆宝听着这话，脸上有些古怪。
这些日子，他每日都会去申珏那里，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申珏跟以前不一样了。
就像……
就像换了一个人！
申珏原来总是佝偻着背，一副懦弱的样子。可是这些日子，他不仅挺直了背，行为做事都跟往日不一样了。有时候申珏看他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害怕。
冯庆宝每日都去看申珏，自然是知道申珏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可是申珏不到御前来伺候，他也劝不动。申珏现在每日就是坐在屋子里。
慕容修见冯庆宝嗫喏说不出话，不由皱了下眉，“说话！”
冯庆宝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皇上，奴才不敢撒谎，但奴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句话让慕容修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搁下笔，心思微转，便直接站了起来，“摆驾，朕去看看申珏。”
……
慕容修从没有到过太监住的地方，他望着眼前逼仄的房屋，眼下湿漉漉的青石板，神色有些不明。慕容修当皇子的时候，虽然不受宠，但住的也是宫殿，吃穿皆差不到哪去。
他生下来便是人上人，从未见过人下人呆的地方。
冯庆宝佝偻着背站在慕容修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没想到慕容修竟然会纡尊降贵来到他们住的地方，他们在御前伺候的太监，除了平日里的轮班守夜，便都是回这里休息。
慕容修拧了下眉，抬起腿往前走去。越往前走，他的脸色就越沉，等到了申珏住的屋子门前，他目光沉沉，让人不敢直视。
他在门前停了脚步，冯庆宝连忙上前敲了下门。
“申公公。”
房里传来窸窣的声音。
慕容修站在门口，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等门从里面被打开的时候，他自然抬眸望了过去。
门后的少年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在看见他的时候，似乎笑了一下，但似乎又没有，慕容修还没看得真切，就见着少年已经跪在了地上。
“奴才拜见皇上。”
慕容修唔了一声，没立刻让申珏起来。
“你身上的伤可好了？”
申珏膝盖与冰冷的地砖亲密接触，“回皇上的话，奴才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那你为何不回御前伺候？
这是慕容修想问的话，只是这话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问。
“起来说话吧，你这可有茶？”慕容修说着就走进房里，还对身后的一群宫人挥了下手。
宫人们立刻退了下去，一时之间，房里只剩下了慕容修和申珏二人。申珏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说：“奴才这没有茶，只有些白水。”
慕容修本就不是来喝茶，便不怎么在意，他看了下房里的摆设。
这房间极其简陋，不过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罢了。
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空药碗，碗底有着褐色的渣。
慕容修审视完了，转过身看着申珏。
“你……”他开了口又停了下来。
申珏低着头，不说话。
慕容修犹豫了一番，才继续说：“是朕没用，护不住你，你若心中有怨，也是应当的。若你想出宫，朕也允了。”
他说完便等申珏的反应。
慕容修了解申珏，申珏虽然为人不是顶聪明，长得也不大好看，但十分忠心，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让申珏在身边伺候了。他说这番话，不过是以退为进，试探对方一番。
他知道申珏是个孤儿，一个阉人出了宫，也活不下去。
申珏没有娶妻生子的本事，出宫只是遭人嫌弃。
只是让慕容修惊讶的是，申珏居然沉默了。
慕容修惊讶之后，便有些生气，气得是申珏不识好歹。
若不是他，申珏早被打死了。
慕容修神色变得冰冷，他不想再留在这个破屋子里，抬腿就欲走，没想到他刚抬腿，申珏就跪了下来，还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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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您的黑心棉加心机婊已经上线，请注意查收。
慕容修：我可以拒收吗？感觉我脖子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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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3）

那双手抱上来的第一瞬间，慕容修就想踢开对方，他并不喜欢旁人碰触他。
但他瞥到桌上的空药碗时，生生将这种念头压了下去。
申珏大病初愈，现在还在喝药，怕是挨不住他的一脚。
“皇上，奴才不想出宫。”申珏低声说，声线似乎还有些颤抖。
慕容修拧着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那你这些日子为何不去御前伺候？听冯庆宝说，你的伤已经好了。”
申珏沉默了一下，才道：“奴才怕死。”
慕容修愣了一下，“你……”
他的话没说完，这宫里的奴才都是为主子而活的，这是第一个跟他说自己怕死的人。
慕容修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复杂得很。
申珏对他忠心耿耿，这次不过挨了一顿打，便怕了，便不再忠心耿耿，他甚至不敢去自己面前伺候了，这算什么奴才？这种奴才留着有什么用？
慕容修突然想叫人将申珏拖出去，但临开口的时候，他闭了闭眼。
申珏的忠心被摄政王打败了，而他如今的处境也是因为摄政王。他明明是皇帝，却要仰人鼻息，甚至忍受着同性的觊觎，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恶心。
“你起来吧，此事朕不怪你，以后朕也会护住你的。”
慕容修改了口，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
摄政王可以轻易捏碎一个人的忠心，他也能重新塑造回来。
申珏松开了慕容修的腿，低着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他赌对了。
慕容修这种人，并不会在意什么人喜欢他，也从不为一些人的喜欢驻足，但他却为不喜欢而感到不舒服。
他习惯了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也习惯原来的申珏的忠心耿耿，而申珏一旦不忠心了，他就感到不开心，不舒服，想将对方的目光再度拉回来。
冯庆宝本以为申珏这次肯定要受罚，哪知道申珏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回了御前伺候，而且慕容修对他的态度似乎比以前更好了，往日都是叫人值班守夜，现在专点了申珏。
他们这些太监其实都愿意替慕容修守夜，原因是他们住的屋子实在是湿冷，初春里墙壁都是湿的，更别提床上的被褥了，几乎是一宿一宿的睡不着。
但如果守夜的话，可以睡在慕容修床下的脚踏处，睡的被褥都是用熏香熏过的。而且慕容修夜里一般不起夜，睡相极好，慕容修还会将夜里的夜宵分给太监吃。
虽然明面上是轮班守夜，但私底下变成申珏一个人专门守夜，那些太监都有了些怨言，怨言说多了，便传了出去。那日带人打申珏的秦袁也知道了此事。
他是宫里专侍惩罚的太监总管，是摄政王的人，宫里的奴才都怕他。
“还有此事啊？”秦袁阴森森地笑了一下，“以为他挨了顿打，会长点记性，没想到越发狐媚子上身，还去勾着皇上了。”
秦袁想了下，便把此事禀告给了摄政王。
摄政王知道这件事之后，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认为这是慕容修对他无声的抗议，就像是一只猫伸出了爪子。
他叫人罚了申珏，慕容修便越发地看重申珏，这不是故意在跟他置气吗？
“有点意思。”摄政王笑了笑。
秦袁揣测着摄政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王爷的意思是？”
摄政王目光微转，投向殿门处的石砖上，那里被阳光照耀着，显得温暖而舒适，“不过一个奴才，你去处理便是。”
秦袁笑了笑，忙低下头，“奴才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
“申珏。”
慕容修坐在床前，忍不住喊了跪在一旁的申珏一声。
申珏正在为慕容修脱靴子，闻言，抬起头看着慕容修。他这张脸虽然生得平淡无奇，但脸上的这双眸子还算清澈，黑白分明，像幼犬的眼睛。因为申珏年纪不大，脸上尚有一些肉，整个人看上去也不丑，只是离好看二字差得有些远罢了。
慕容修目光投在申珏的脸上，“近日一直让你守夜，是不是比较辛苦？”
其实他是嫌申珏住的屋子破，所以故意调他守夜，但守夜毕竟又是值班，故慕容修问了问，怕申珏觉得太辛苦。
申珏抿唇笑了笑，脸颊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奴才不辛苦。”
他说完就低下头，继续为慕容修脱去靴子。脱好之后，他将靴子整齐地纳好，摆在床尾的地上，又站起来解了明黄色床帘的金钩。
慕容修睡着之前，申珏都不能睡，他只能坐在慕容修的床尾处的地上，等人睡熟了，才可以爬到脚踏处去睡。申珏吹灭了蜡烛之后，便安静地坐在床尾处的地上。只是他没坐多久，床榻里的慕容修翻了个身，突然开口了。
“申珏，你说是原来的日子开心些，还是现在的日子开心些？”
申珏对慕容修突然的发问并不惊讶，今日早朝，摄政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点面子都没给慕容修。慕容修一张美人脸气得铁青，手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把手，似乎想把上面的龙头给扯下来。
慕容修登基也有半年多了，后宫空虚不说，连个貌美的小宫女都没有。摄政王虽然喜欢慕容修，但也防着慕容修，更不允许慕容修有后代。慕容修内心苦闷无人诉说，最后憋不住了，只能讲给申珏听。
申珏想了下才说：“奴才不知道。”
慕容修眉心微蹙，觉得自己也是疯了，跟一个奴才说这些话做什么。他刚准备让申珏出去，就听到申珏的下一句话。
“奴才只觉得认为昨日之时已回不去，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做，能让将来开心些。”
慕容修眉心拧得更紧，他目光微动，片刻之后，他坐直了身体，一把撩开了床帘。申珏还坐在床尾的角落里，他蜷缩着腿，本来就是瘦弱的身体，如此姿势下，便显得更小了。慕容修突然觉得申珏像他幼年在宫里见过的一只狗，那只狗浑身黑毛，但总喜欢躲在角落里，因为被宫人发现，便会被打死。
所以那只狗总是东躲西藏，也不爱叫，慕容修曾经撞见过几次，那时候他是偷偷溜出来玩，看见那角落的狗，他被吓得不敢叫，那狗也不叫，过了一会，那狗便钻进更深的角落里了。
这种狗不讨喜，这种人自然也是不讨喜的。
申珏话是说得轻巧，可是他要拿什么跟摄政王去拼？
慕容修把目光从申珏身上收了回来，冷漠道：“你懂什么？出去。”
申珏应了声，二话没说就退了出去。
慕容修重新躺下，他本该沾枕就睡，但不知为何，他闭上眼，脑海里便是申珏的那句话——
“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做，能让将来开心些……”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本该是片小碎石，偏偏掀起了波浪。
因为夜里没休息好，翌日慕容修的脸色不大好看，他对申珏的态度也变得更加冷漠，而等到他下朝回来，发现申珏不在跟前伺候时，一直憋着的气突然发了出来。
“申珏呢？”
慕容修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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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4）

申珏看见眼前的屋子，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说冯庆宝在里面？”
引他过来的小太监连连点头，“是，冯公公正在里面。”
申珏眼神里流露出一分嘲讽，不过他很快就敛去这神情，而是换上了有些不安的表情。
今晨慕容修去上早朝，便来一个眼生的小太监，说冯庆宝有事找他。申珏知道这里面有诈，但他正需要这个诈，便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了。
等看到秦袁的时候，申珏脚步猛地一顿，扭头作势欲逃。秦袁怎么会让申珏逃，立刻让人将申珏捉了回来，不仅关上了门，还用绳子将申珏五花大绑，只差堵上申珏的嘴。
“申公公，我们又见面了。”
秦袁面白无须，年纪约二十来岁，看申珏的眼神就像毒蛇看猎物的眼神一般。
申珏抿直了唇，脸色苍白，睫毛因为害怕飞快地颤动着。
他这番孱弱的样子明显讨好了秦袁。
秦袁阴森森一笑，“申公公怎么害怕了？我可还什么都没做呢。”
申珏唇瓣微颤，“秦总管，你骗我过来是想做什么？陛下下了早朝要是发现我没在，肯定会……”
他的话尚未说完，秦袁就打断了他，“怎么？你觉得陛下会为了你一个奴才而大动干戈吗？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秦袁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捏住了申珏的下巴，“长得如此丑，怎么有脸在御前伺候？”
申珏看着眼前的秦袁，实在有些好笑。
秦袁如此跟他过不去，不过是嫉妒罢了，因为秦袁爱慕慕容修，可是慕容修讨厌一切跟摄政王有关系的人，根本就没正眼瞧过秦袁，甚至曾经发话，让秦袁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秦袁爱而不得，甚至见慕容修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自然对申珏这个贴身伺候的太监嫉妒到了发狂的地步，所以哪怕摄政王不在意申珏这个小角色，秦袁都想弄死申珏。
因为同是奴才，所以他才对申珏如此嫉妒。
为什么申珏可以得到慕容修的青眼，而他不行？
秦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觉得自己实在找不出对方身上的任何一个优点。他视线渐渐下移，移到了申珏的手上。就是这双手，可以伺候慕容修。也许这双手还碰过慕容修的身体，当申珏为慕容修穿衣时。
秦袁目光微缩，冷声道：“ 你们都出去。”
他身后的几个太监闻言便纷纷退了出去，还不忘关好了门。
当房里只剩下申珏和秦袁时，秦袁突然捉住了申珏的手。
申珏身体一抖，想缩回自己的手，但秦袁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力气要比申珏大得多，他不仅拽住了申珏的手，另外一只手还将申珏手腕上的绳索给解了。
申珏见状，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这个秦袁不是要打他吗？干嘛给他解绑？
因为申珏恢复了记忆，有些事情也跟以前不一样。
原来申珏并没有一直为慕容修守夜，所以秦袁也没有嫉妒到绑了他的地步。
等申珏发现秦袁居然开始解裤腰带时，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他的手还被秦袁拽在手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溜圆，明显是受了惊的表情。而当秦袁扭曲一笑，说：“今日我给你两条路选，一，要么好好摸摸你秦爷这命.根.子，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今日放了你回去；二嘛，就是把你这条贱命给秦爷，你选哪条？”
申珏没想到秦袁竟然变态如斯，反应过来气得眼睛有些红。
看来这天道竟是片刻都容不得他，他找回了记忆，便安排了这些腌臜事情等他。
说实话，申珏经历了千年的轮回之苦，早就不把自己的身体看得太重，这么多世，他不知道被人欺辱成什么样子了，甚至连孩子都……
申珏咬着牙，因为生气，身体都有些发抖。
他垂下眸，敛去了眼底的杀气。
申珏，你要忍住，忍住才可以回去。
但当秦袁抓着申珏的手往他裤子里伸的时候，申珏脑中那根理智的弦还是断了。
他大脑突然一片空白，随后便疯狂地挣扎起来。申珏眼角发红，使出了全身的劲要逃离秦袁，而秦袁见申珏不配合，气得直接一巴掌甩上了申珏的脸。
申珏的脸虽然生得平淡无奇，脸上的皮肤倒还算细腻白皙，一巴掌上去，脸颊就红了，配着眼角的红痕，倒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丽色。
秦袁作为一个太监，让申珏的手帮他摸摸，其实就是想借机跟慕容修亲近，他想申珏的那只手碰过慕容修的衣物，也许还碰过慕容修的手。
但他没想到申珏居然不愿意。
秦袁喘着粗气，又怒又恼，见申珏被他打偏了脸，又是几巴掌打上去，直把人唇角打出血，不挣扎了，他才停下了手。
“申公公，你还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我让你摸摸，是给你脸，你如今听话最好，若是不听话，我自有办法惩治你。”
申珏头发都打散了，他偏着头，身体微微抖着，像是害怕，又像是气过头了。
秦袁见状，冷冷一笑，再度抓着申珏的手往自己裤子里伸去。
只是这手刚伸进去，门那边就被打开了。
秦袁皱了眉，生气地回头，“没看到我在办正事……”
话没说完，秦袁立刻抽出了申珏的手，抖着身体跪了下来，连裤腰带都不敢系。
“陛……陛……下。”
慕容修用丝帕捂住了鼻子，嫌弃地看了下屋内，等他注意到秦袁的裤腰带时，神色微微一变。慕容修将目光缓缓移到了申珏身上。
昨夜还被他骂了的少年此时还偏着头，散发掩面，脚被绳子绑着，右手无力地垂在半空中。
“混账！”慕容修反应过来了，眼神一变，看秦袁的眼神跟看死物没有区别，“来人，把这个狗东西拖出去，直接打死。”
秦袁闻言，连忙磕头，大喊：“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他见慕容修根本不看他，又有人上前来拖他，秦袁慌乱之下，竟口不择言起来，“奴才是摄政王的人，陛下，您要杀奴才，还要问过王爷的意思啊！”
慕容修本是七分气，现在被秦袁的话，直接弄到了十分。
“怎么？朕惩罚一个奴才还要经过摄政王的同意吗？来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比棍棒打死要痛苦许多，而且死了之后，尸首异处，怕是下辈子投胎都只能投畜生道。
秦袁还要再哭喊什么，有伶俐之徒立刻用布堵了他的嘴，将他拖了出去。拖出去的时候，因为秦袁的裤腰带没系，裤子往下滑，还露出大半个白屁股。
慕容修瞥见，脸露嫌恶，对摄政王的恨意更是添了几分。
摄政王不要脸，他手底下的奴才更是不要脸。
处理完秦袁，慕容修方挪出心神去看申珏。
申珏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像是受了刺激。
慕容修沉默了一会，才缓步走到申珏的面前，“申珏，抬起头。”
眼前的少年缩了下身体，好半天才说：“奴才怕污了陛下的眼睛。”
“无碍，你且将头抬起来。”慕容修冷声道。
等他看清申珏脸上的伤时，慕容修眼神又冷了几分，他上回还跟申珏承诺了，会保护申珏，这才短短几日，申珏便又挨了一顿打，甚至还被……
但这事也是申珏太蠢。
慕容修对申珏也有气，“随便一个小太监让你跟他走，你就跟他走？你怎么蠢笨成这样？”
申珏闻言重新低下头，不吭声。
慕容修见状，更是冷哼了一声，“起来，跟朕回去。”
……
摄政王那边知道秦袁被五马分尸之后，平静地点了下头，“那个丑奴才叫什么名字来着？”
底下人回禀：“申珏。”
※※※※※※※※※※※※※※※※※※※※
慕容修：朕的黑心棉也是你能碰的？去领盒饭！
秦袁：……嗻。
慕容修回头又骂：你不是黑心棉吗？怎么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欺负你？没出息！（省略五百字）朕骂你，你为什么不说话？！嗯？怎么哭了？哎，哭什么？好好好，朕不骂了，别哭了，哎，当什么黑心棉，乖，当朕的小棉袄嗷。
申珏一边面无表情掉着眼泪，一边暗暗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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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5）

此时正值正午。
初春的雨水总是格外多，殿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在石砖上，颇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势。细绵的雨这番缠缠绕绕地下，只下得人心里烦躁。
慕容修此时便是，他恨不得伸手拨开笼在京城上方的层层乌云。
他默然地看了半会雨之后，听见后面的脚步声，才收了视线。
“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申公公脸上的伤不打紧，微臣开了药膏，每日涂三次，几日便可痊愈了，至于舌头，就需要申公公自己注意饮食，少吃辛辣。”
回慕容修话的是徐御医。
上一回也是他帮申珏看的病。
慕容修微微颔首，便道：“你下去吧。”
徐御医视线飞快地在慕容修身上扫了一圈，才低下头离开了。
徐御医这番动静十分隐晦，但站在他和慕容修身上的申珏看清楚了。他平静地将徐御医的痴态收入眼底，果然又是一个爱慕慕容修的。整个皇宫，不，怕是整个京城，只要是个男人，都爱慕着慕容修。可有趣的是，这么多人爱慕慕容修，慕容修居然还只能当一个傀儡皇帝。
“申珏。”慕容修的声音打断申珏的思绪。
申珏垂下眼，小声地唤了一声“陛下”。
慕容修回头看他一眼，见申珏如受惊的灰老鼠一般，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你过来。”
申珏听话地走到了慕容修的跟前。
慕容修又开口了。
“抬头。”
申珏照做了。
他眼前便是慕容修那张漂亮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
申珏前几世都被这张脸所惑，如今他找回记忆，便只觉得眼前的脸跟十八层地狱罗刹鬼的脸没有任何区别。
皮囊这种东西，不过是一张皮，皮下都是白骨。
慕容修不知申珏心中所想，他的视线停在申珏的脸上。
申珏的左脸肿得老高，此时上面涂了一层白色的药膏，不知是他自己涂的，还是徐御医涂的，配上他有些破损的唇角，整个人看起来更丑的。
更像他原来见过的黑毛狗了。
又丑又脏。
可秦袁怎么看上他了？
慕容修心里感到奇怪，虽然他厌恶秦袁，但他也觉得申珏身上没有一点美感，值得秦袁去那样做，论相貌，倒是秦袁生得更好一些，只是那双眼睛实在不像个好人，让人见之生厌。
想到这里，慕容修不由伸出手捏住了申珏的下巴，将对方的脸掰过来，掰过去，仔细查看了一番。
实在是不好看的一张脸。
慕容修用指腹蹭了蹭手下的肌肤，申珏正值少年，虽然每日干着粗活，但脸上的肌肤还是光滑的。
他手下微微用力，申珏不得不张开了嘴。
慕容修看了看申珏的牙齿，细白的牙齿，像是还没长大。
他目光微转，收回了手，沉声问：“方才秦袁在对你做什么？”
申珏闻言脸色便便了，一阵白一阵红的，难看极了。他嗫喏着微张着嘴，半天挤不出一个清晰的字，还是慕容修没了耐心，伸出腿踢了申珏一脚。
慕容修此时是坐着，不过站着的申珏也没比他高多少。
“说话。”
申珏像是难堪，抖着肩膀低下头，“他要奴才……要奴才……”
“嗯？”慕容修问。
“要奴才摸……摸他。”申珏终于将这句话讲了出来。
慕容修表情微变，“摸他哪？”
申珏头埋得更低，“奴才不想污了陛下的圣耳。”
其实申珏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加上慕容修之前所见，但慕容修很惊讶，甚至不敢相信。哪怕秦袁的眼光真跟众人不一般，但秦袁不是个阉人吗？那活儿被摸会有反应吗？
慕容修突然有一种受到冲击的感觉。
他目光不自然挪到了申珏的腹下三寸。
慕容修从未仔细了解太监是怎么净身的，但他知道太监是没办法做那档子事的。
“你……把衣服脱了。”他实在有些好奇。
申珏衣袖的手微微一动，站在原地不吭声，也不动。慕容修见他这样子，不由有些后悔，一个阉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他正要叫申珏不要脱了，就看到申珏的手放到了腰带那里。
对方脱衣服的速度太快，慕容修还没来得及制止。
衣服杂乱地堆在脚踝处，虽然是正午，殿内的视线却并不是很清晰。昏暗的光线印在少年的光.裸的身体上，那一个身体并不美，上面还有些陈年伤疤。
慕容修看了自己好奇之处，有些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里是长成那样啊。
“好丑。”慕容修忍不住说了实话。
他一出，就看到面前的身体似乎都变粉了。
似乎是因为羞愧。
少年弯下腰，窘迫地抓起衣服想遮挡自己的私.处。
他这般遮遮挡挡，倒是让慕容修觉得有些好笑，他勾了下唇，下旨道：“不许遮。”
申珏的动作猛地一僵，随后缓慢地松开了手。他勾着脑袋，就像一个被人强行去了壳的河蚌，露出里面的柔软，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容修看够了，甚至在内心评判过了之后，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摸那里会有反应吗？”慕容修又问。
申珏闭了闭眼，才低声道：“不会。”
“真的？”那为何秦袁要申珏摸？
慕容修实在有些好奇。
申珏闻言却是不吭声。
慕容修心思一动，“你摸给朕看看。”
慕容修此话说完，却看到申珏迟迟不动，他刚皱起眉，就看到一点水光从申珏的下巴滑落。慕容修愣住了，他见过旁人在他面前哭，大多数是边哭边求饶，但他还没见过连点声都不发的默默哭泣。
“申珏你……”慕容修忍不住伸手去捏申珏的下巴，逼对方抬头。
申珏显然不想被慕容修看到眼泪，扭着身体躲了几下，最后还是慕容修冷哼了一声，他才老老实实不动了。慕容修捏着申珏的下巴，微微用力，这才看清对方脸上的泪水。
申珏现在还在哭。
大颗大颗的眼泪前赴后继地从眼眶里掉出。
慕容修目光微顿，申珏这是被他欺负哭了吗？
他默然片刻，悄悄收回了手，低声道：“好了，别哭了，把衣服穿上吧。”
申珏穿衣的速度跟他脱衣的速度一样快，只是绑腰带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慕容修瞧见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似乎真的欺负了申珏。
可申珏是他的奴才啊，他不过是看看申珏的身体罢了，他平日沐浴，申珏在旁伺候，不也是看光了他？
不过，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被看看也无事，但申珏不是。
他好像还说了申珏那处丑。
慕容修人生第一次异位而处，想若他是申珏的话，会怎么想。
应该会很难过吧。
慕容修知道申珏的家世，知道他是孤儿，打小就被卖进了宫里。这天下，只要还能活得下去，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进宫当太监。申珏是活不下去才进的宫。
慕容修第一次感觉到了愧疚。
他是不是应该对申珏再好些？
不过秦袁到底为什么要申珏摸他呢？
那厢，申珏已经将衣服穿好了，他抬起手，用手背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这毫不讲究的做法让慕容修皱了下眉。慕容修有些嫌弃地挥了下手，“下去洗个脸吧，今日就不用在朕跟前伺候了，先把脸上的伤养好。”
“谢陛下。”申珏闻言，立刻脚不沾地地退出了宫殿。
慕容修见他走得那么快，不由又是一愣。
……
申珏脚步飞快地离开了慕容修的宫殿，回到自己住处之后，他烧了水洗了个澡，将浑身皮肉泡得发红，这才从浴桶里爬起来。身为慕容修身边受宠的太监，有一点天大的好处就是随时都可以烧水洗澡。寻常的小太监只是夜里才可以洗澡，有时候还轮不到热水，只能用冷水冲一冲。
申珏换上干净衣服，便坐在铜镜面前，开始给自己的脸擦药。
徐御医虽然爱慕慕容修，但是个有医德的，并不像秦袁嫉妒申珏，他给申珏开的药都是顶好的。
申珏正在涂药，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申珏，你在里面吗？”
是冯庆宝的声音。
申珏手没停，也不说话。
门口的冯庆宝又喊了一声，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他看见在屋里擦药的申珏，不由叫道：“你在屋里怎么不说话？”
“那你不还是进来了？”申珏仰着头，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下自己的脸。
冯庆宝脸红了一下，“我是觉得你在里面，所以才试着推了推门。”他走到申珏的面前，看清对方脸上的伤后，冯庆宝倒吸了一口气，“你这脸上是被秦……打的啊？”
他没把秦袁的名字念出来。
“嗯。”申珏涂完了药。
冯庆宝先去关了门，才找了张凳子坐下，左看看，右看看，才说：“他被陛下下令处死了，我觉得你近日还是要小心为妙。”
他们都知道秦袁是谁手底下的人。
申珏点了下头。
冯庆宝又道了，“今日他为什么骗你过去？就是要打你一顿吗？”
申珏把药膏贴身收了起来，才平静地说：“不是，他是要占我便宜。”
“啊？”冯庆宝呆住了，他上下打量了申珏一番，有些不敢置信，“他要占你……你便宜？”
申珏若有其事地点点头，“他要我摸他。”
冯庆宝又倒吸一口气，“嚯，疯子，不，这是色.魔，连你都下手。”他看申珏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同情，“难怪他总是跟你不对付，原来是看上你了啊，吓人死了。”
申珏见冯庆宝话里话外都暗示他不配被占便宜，不由眯了眯眼，小声地说：“其实他本来想对你下手的，但怕你说出去，这才找的我，他要我摸他的时候，还要我装成你平日说话的语气。”
冯庆宝：“！！！”
片刻之后，冯庆宝一张雪白的小脸变红了，很是愤慨地说：“难怪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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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6）

申珏听了冯庆宝的话，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
冯庆宝莫名有些发寒，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申珏的眼神怪怪的，但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他坐在申珏的屋子，颇有些坐立不安。
而申珏倒是没理会冯庆宝的小心思，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这里没有茶，只有凉白开。申珏抿了一口凉白开，就蹙了下眉。因为秦袁打他，他不小心咬破了舌尖，现在舌尖还有伤，连喝凉水都有些疼。
他慢慢喝完一杯水，见冯庆宝还没走，不由斜了一眼过去，“你怎么还在这？”
冯庆宝哦了一声，站了起来，“我走了。”
冯庆宝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这几日当心些，下次别被人骗了，我找你肯定是会亲自来找你啊。”
他知道今晨有人借了他的由头骗走了申珏。
这个申珏未免也好骗了。
这样的人在宫里还怎么混呢？
冯庆宝一边往外走，一边替申珏担心。
他想了一路，得出一个结论——
“申珏还是太嫩了。”
末了，他还点点头。
……
申珏养了一日的伤才继续回御前伺候，自他回来，慕容修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好几眼，而后便赏了不少东西给他。虽然不是奇珍异宝，但也不是申珏一个奴才能用的，甚至慕容修还把自己常喝的雾水茶赏了大半给申珏。
雾水茶一年不过几两，慕容修把雾水茶赏给申珏之后，他宫里的茶便换成了另外一种茶。
摄政王一尝便发现换了茶，不由放下茶杯，“换了茶？”
慕容修在摄政王面前惯常板着一张脸，此时也不例外，“嗯。”
“上次我还让人送了些过来，怎么就喝完了？”摄政王挑了下眉，“陛下该不会拿这茶赏人了吧？”
慕容修面不改色，“不过是茶，赏人又如何。”
此时殿内只有他们二人，摄政王一来，就让慕容修将宫人屏退，甚至还关上了殿门。
申珏是最后一个退出去的，他退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慕容修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慕容修不愿在申珏面前示弱，所以当没看见般，直接扭开了头。
摄政王轻轻一笑，他站了起来，轻轻踱步走到了慕容修面前，凤眼微抬，如猎人寻找猎物一般，牢牢将视线放在了慕容修身上。慕容修此时穿着明黄色龙袍，他身材修长，相貌秀丽，漂亮得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当初摄政王并没有准备扶慕容修上位，但见慕容修第一眼，他便改了主意，直接用刀砍了跪在自己脚旁的二皇子。血液飞溅，当时慕容修那张漂亮的小脸也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以为慕容修会露出害怕地跪倒在地，哪知道他却像是一只孔雀，明明害怕，却依旧仰着脖子，挺着尾羽，好像生怕旁人看不见他的美丽一般。
“真漂亮啊。”摄政王轻喃出声。
现在孔雀还是那只孔雀，但身边却多了一只脏兮兮的灰老鼠，而且他的孔雀近日似乎对那只小老鼠越来越喜爱了。
这让他有些不悦。
……
申珏站在殿外，同冯庆宝站在一处。
他们的对面站着摄政王带进来的侍卫，那些侍卫嚣张地戴了佩剑，但无人敢叫他们取剑。
冯庆宝有些担忧地瞄着禁闭的殿门，每次摄政王来了，皇上那一日的心情都特别差。他轻轻叹了口气，又偷偷瞄了下站在一旁的申珏。
申珏低着头，眼神木然地看着脚下的地砖。
这家伙肯定被吓坏了，方才摄政王可是特意看了他一眼。
冯庆宝在心里想。
他有些担心申珏。
秦袁是摄政王的走狗，秦袁现在死了，摄政王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冯庆宝。
正在冯庆宝胡思乱想的时候，殿内突然传来了声音。
“申珏，你进来。”
冯庆宝身体一激灵，这是摄政王的声音。摄政王居然知道申珏的名字，申珏他……他这回怕是凶多吉少。
冯庆宝见旁边的申珏动了一下，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衣袖。
申珏脚步微顿，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冯庆宝，便勾了下唇，从他的手里抽回了衣袖。冯庆宝微愣，申珏方才的笑怎么莫名有些勾人？
他忙低下头，自己这段时间一定是忙昏头了。
申珏没去管冯庆宝在想什么，他低眉顺眼进了殿内。
一进殿内，申珏就发现不对劲之处。
因为他听到衣服的摩擦声，暧昧的声音，以及慕容修那微弱的声音。
像是从紧贴的唇瓣中发出的声音。
申珏猜到了眼前正在上演什么，他有些想笑。
他当鬼魂的那些年，不知看了多少慕容修和摄政王二人的恩爱戏码。
他敛去眼底的笑意，直接跪在了地上。申珏实在不想看，所以只好勾着脑袋，若是可以，他还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这等污秽事，他为何要看，要听？
慕容修瞥到申珏那小小身影，眼角都被气得发红，他全力挣扎，可怎么都挣不开摄政王的桎梏。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半个字都吐不出。而摄政王把身下的美人肆意地欺辱了一番后，才抬起头，他伸手抹去慕容修唇上的水光，餍足地把人抱到腿上。
慕容修咬着牙，浑身止不住发抖。他闭了闭眼，便将目光放在跪在地上的申珏身上。
他一定是看见了。
摄政王默不作声地欣赏了一番怀里的美人，见美人对那只灰老鼠动了杀意，勾了下唇角。
为帝王者，被一个奴才看见这番受辱的样子，可真是奇耻大辱啊。
摄政王越想越开心，甚至开口道：“申珏，你爬过来。”
申珏眨了下眼，便听话地爬了过去，只是爬过去的时候，他心神有些飘远。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师兄，师兄跟他一同在赤炎老祖门下修炼，师兄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变成凡人，去谈那些情情爱爱。那时候他很不能理解，世间之情爱不过是骗人的东西，为何师兄要如此痴迷。
师兄那时候摇着扇子，笑着说：“呆珏，你这就不懂了吧，谈情说爱才是世上最有趣的事，你别老修炼，也看看外面。”
申珏冷哼了一声，提着剑走了。
他原来不懂情.爱，现在也不懂。
人为何要爱？
说着爱，其实都不过是满足自己的欲.望罢了。
明明是贪慕对方，却要打着爱的旗帜，最后占有对方。
若不能占有，便装成受伤的样子，真是可笑。
那人又不是求着你去爱，不接受你的爱，你又有什么理由去伤心，伤心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欲.望无法被满足。
申珏已经爬到了摄政王和慕容修的跟前，他还是听到摄政王的声音才堪堪回过神。
“这只灰老鼠就是上次闯进来的那只吧？”摄政王轻声道，手还在慕容修的腰身处抚摸。
慕容修面色铁青，不吭声。
摄政王也没想要慕容修回答，他目光转到申珏身上。
怎么看，这只脏兮兮的老鼠都不配呆在他养的孔雀身边。
“你抬起头来。”摄政王对申珏说。
申珏顿了下，才抬起头。
摄政王看清申珏的脸时，就皱了下眉。
申珏脸上的伤还没好全，现在近距离一看，伤势更显，整张脸看起来更丑了。
“啧，真丑。”摄政王嫌弃地道。
申珏闻言，却没有垂下眼，而是担忧地看向了慕容修。
慕容修发现了申珏在看他，恼怒地扭开了脸，唇更是抿得紧紧的。
摄政王发现申珏居然还敢看着慕容修，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松开了慕容修，弯下腰，看着跪在地上的申珏，“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
申珏对上摄政王的眼神，平静地说：“陛下是天子，而我是伺候天子的奴才。”
摄政王点点头，“对。”他顿了顿，“那我现在要宠幸你的天子，你可要在旁好好伺候。”
※※※※※※※※※※※※※※※※※※※※
渣作者：刺激！
读者：？？？不行！我们雷这个！
慕容修（翻剧本）：我记得我是攻来着。
摄政王：宝贝，别翻了，我才是正攻。
申珏：他们两个都不是吧？
渣作者：不知道，剧本是谁写的？（边说边跑）
看这篇文不能带脑子看，这篇文的风格会比较奇怪，更像是我写的短篇的风格，不过我有点想控制，但又有点不想控制，算是给你们提前打个预防针。

干掉那个皇帝（7）

此话一出，慕容修直接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他惊恐地看着摄政王，似乎在辨认他是否在开玩笑。
申珏也愣了下，那瞬间他都忘了掩饰情绪，有些呆呆地看着摄政王。摄政王是三个人中最怡然的，他唇角挂着淡笑，正看着申珏。
还好申珏只是发了一会愣，回过神的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摄政王已经站起来一把把慕容修拦腰抱起。他抱着人直接往内殿走，不顾慕容修的挣扎，他一边往里面走，还不忘吩咐申珏，“进来。”
慕容修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他从摄政王的臂弯间看向了申珏，眼神里有杀意，怒意，还有无法言喻的羞耻。他前几日不小心欺负了申珏，如今就变成他当着申珏的面被人肆意侮辱。
可他是当今天子。
但世上哪有这样的天子？
慕容修看到申珏爬起来的时候，眼神变得更加凌厉，如果今夜他被……他一定会杀了申珏灭口。慕容修身体无法控制般地轻颤了起来，他咬着牙，拼命忍着心中的悲愤。
摄政王看了下怀里的美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缓步走进内殿，再将怀里的美人摁在了龙榻上。
这世上还有比把一国之君压倒在床，更让人感到血脉偾张的吗？
不过哪怕是在这个时刻，摄政王还不忘分点神给外面的那只灰老鼠。
他扭过头，见人迟迟没进来，眼神不由冷了几分。而慕容修被摁倒在床，心神不由更为慌乱，挣扎得更厉害。摄政王发现之后，便干脆取下慕容修身上的腰带，将对方的双手绑在了床栏上。
慕容修被这样一绑，眼睛都红了。
摄政王见状，安抚性地在慕容修的脸上摸了摸，“乖，我很快就回来。”
他现在要去捉那只不知死活的灰老鼠进来。
摄政王走出内殿的时候，却看到申珏在收拾方才弄乱的奏折和茶盏。他挑了下眉，“你在做什么？”
申珏把东西整整齐齐地归纳好，才看向摄政王，“奴才在收拾弄乱的东西。”
摄政王眯了眯眼，这只灰老鼠果然是个胆子大的，慕容修有时候都不敢这样跟他说话，申珏一个奴才，居然敢不听他的话，还用这种眼神看他，用这种口吻说话。
“那你现在收拾完了？”因为觉得对方命不久矣，摄政王此时说话的语气十分心平气和。
申珏点点头。
“那进去吧。”摄政王说完便先转过身，只是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申珏有没有跟上。
申珏这回倒是听话地跟上了。
而被绑在龙榻上的慕容修看见摄政王和申珏一前一后进来的时候，被绑住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申珏发现慕容修被绑，默默思考了下待会要怎么做，他不能让摄政王碰慕容修，起码今夜不行。如果不是他需要慕容修爱上他，申珏会很开心地看着眼前的荒诞一幕。
在申珏心中，无论是强迫人的摄政王，还是寡情的慕容修，都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
他们在一起，实在是好事。
可惜他要将这两个人分开。
摄政王站在床边，温和地对申珏说：“平时都是你帮陛下宽衣对不对？那今夜也由你来。”
慕容修闻言，怒视着摄政王，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倪信严，朕一定会杀了你。”
倪信严是摄政王的名字，不过除了慕容修，世上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摄政王笑了笑，“行，只要你能杀了我，要不……”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先在床上杀了我，如何？”
申珏听了这话，忍不住眨了眨眼，原来变态的人不止他一个。
慕容修被摄政王一句话气得脸色通红，什么话都说不出。
摄政王则是睨了申珏一眼，示意他去为慕容修宽衣解带。
申珏低下头，默然地上前。
慕容修唇瓣颤抖，颤着声音说：“申珏，你……你敢！”
慕容修从未有像今日这般感到屈辱，他恨，他太恨，他甚至恨当初死的那些皇子里面为什么没有他。他看着申珏凑近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笑中带泪。眼前的少年看见他眼中的泪，抿了抿唇，以非常小的声音说：“陛下，您是天子。”
他话落，反手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向身后的摄政王刺过去。
摄政王自幼习武，怎么会被一个不懂武艺的小太监偷袭到，他凤眼闪过一分嘲讽，一脚就踢飞了申珏手里的匕首，然后紧接着第二脚把申珏踢了出去。
他第二脚使了内力，申珏被踢得飞了出去，落地后便吐出一大口血。
摄政王拂了下袍子，冷眼看着那只吐血的灰老鼠。
“没想到还是个忠仆。”他冷言道。
申珏抬手捂着胸腔，疼痛让他大脑都有些发麻，他咬着舌尖，晃着身体爬了起来。摄政王发现申珏还能站起来，有些惊讶，等对方接近的时候，他又踢了一脚过去。这一脚他是对着胸腔踢的。
申珏再一次飞了出去。
肋骨似乎断了好几根，这次他站不起来，只能爬着往前走。
手掌和衣领全是血。
他一路爬过来，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印。
慕容修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住了，等申珏再一次爬过来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申珏，你疯了吗？滚啊。”
申珏闻言，却是缓慢地抬起了头，他下半张脸都被血糊住了，慕容修不知道一个人体内到底有多少血，他只觉得眼前的红太过刺眼。
“陛下……是天……子，奴才是伺候……天子的人。”申珏声音很小，说话的速度很慢，他每说一个字，唇边就溢出不少血。慕容修见状，疯狂地挣扎，他手腕都被磨红，“你滚出去！滚出去！申珏！”
摄政王目光也放在申珏的身上，跟慕容修不一样，他只觉得申珏身上的红色实在是好看极了。他忍不住蹲下身，掐住了申珏的脖子。少年的脖子很细，仿佛只要他稍微用了力，这脖子就会断了。
申珏抬眼看了摄政王一眼，便用了身上最后的力气，向对方扑了过去。他将摄政王扑倒在地，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脖子，他拼了全力，狠狠地一口下去，口里都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对方的血。
摄政王感觉到脖颈间的疼，却笑了起来。
有趣，实在是有趣。
方才少年扑过来的时候，他本可以直接扭断对方的脖子，不过他实在有些好奇申珏能以卵击石到什么地步。
没想到这只脏兮兮的灰老鼠还敢咬他。
摄政王抬手抓住了申珏的头发，申珏还在咬他，他的手在申珏的后脑勺停留了一瞬，虽然脸长得不怎么样，头发倒挺柔软，都说头发柔软的人性子也软，不过这只灰老鼠性子倒真够硬的。
他想到这里，竟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他才一把把申珏从自己的身上扯了下去。
他用了力气，申珏被这一扯，脸都扭曲了，配着半张脸的血，整个人看起来更丑了。
摄政王却非常有闲情地欣赏了下面前的这张丑脸，还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碰了碰对方唇角的血。
申珏因为疼痛，现在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他现在是肉.体凡胎，不再是仙体，根本扛不住这顿打，他这次豁出命，多少有带着赌一赌的意思。起码让慕容修看到他的忠心，也免得慕容修在事后杀了他。
不过申珏一心只放在慕容修身上，倒忘了摄政王这个家伙是个虐待狂。
这个虐待狂，见了血就兴奋。
※※※※※※※※※※※※※※※※※※※※
慕容修（松了一口气）：贞洁还在！
摄政王：我先去打个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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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8）



干掉那个皇帝（9）



干掉那个皇帝（10）



干掉那个皇帝（11）



干掉那个皇帝（12）



干掉那个皇帝（13）



干掉那个皇帝（14）



干掉那个皇帝（15）



干掉那个皇帝（16）



干掉那个皇帝（17）



干掉那个皇帝（18）



干掉那个皇帝（19）



干掉那个皇帝（20）



干掉那个皇帝（21）



干掉那个皇帝（22）



干掉那个皇帝（23）



干掉那个皇帝（24）



干掉那个皇帝（25）

此时申珏正泡在一个水塘子里, 他环视了下周围, 发现这居然是当初慕容修当皇子时住的奇章殿。
慕容修当皇子时行六，自幼不大受宠，他的母妃早逝，三岁之后便由静妃抚养, 起初几年, 静妃待慕容修还是不错的，但静妃生下八皇子之后，慕容修的日子就越过越差。没有母妃在皇上面前，一个年幼的皇子能受宠到哪里去？
更何况慕容修性格有不大讨喜，更是被几位皇兄联手欺负, 甚至比他小上许多的八皇子都敢大声斥责他。
慕容修是十岁之后便住进了奇章殿, 而申珏比慕容修小上四岁，他五岁就跟在了慕容修身边。奇章殿其实跟冷宫没多大区别, 别的宫殿都有湖泊, 而奇章殿只有一个破水塘子, 周围还没有扶栏, 感觉随时都可以掉进去。
也许是申珏打量周围花了太久的时间, 站在水塘子岸边的慕容修失了耐心, 他蹲下身，一把抓住了申珏后脑勺的长发。申珏被他猛地抓住头发，疼得直接头一仰。
如此, 他便离慕容修的脸更近了。
近距离看慕容修的脸几乎挑不出毛病, 乌发红唇, 雪肤花貌。年少时的慕容修衣裳大多鲜艳，比如他现在穿的这件，青莲色外袍，越发衬托得他肤色赛雪，堪比雪莲，就像一株被人精心照顾的秋牡丹。
可惜现在的慕容修是浑身带刺的秋牡丹，他凤眸微眯，嫣红的唇一开一合。
“把脑子泡坏了吗？你刚刚在打量什么？难不成连你主子都不认识了？”
申珏看着这样的慕容修，突然想起了当初赤炎老祖说的话——
“……有些境的主人可能会因为你杀了他心生怨念，强行拖你再经历一次他的境……”
可就算再经历一次境，少年时期的慕容修也不是这样的，除非……
现在的慕容修发现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少年时期的慕容修身上从没有这么浓的厉气，但眼前的慕容修无论是眼神还是通身的气质都不像个少年人。
申珏心里有了猜测，也许眼前的慕容修有了上一世的记忆，他记得自己杀了他，所以才变成现在这般。
毕竟前几世里，慕容修从未对他这般恶劣，他现在泡在水塘子里，方才摁自己头的人只有岸上的慕容修。慕容修刚刚差点杀了他，所以溯回镜起作用，让他的记忆恢复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慕容修见申珏迟迟不说话，眼神更是阴冷了几分。
申珏见状，只能虚弱地说：“殿下，奴才好冷。”
慕容修轻轻嗤了一声，“可是我的东西还没捡上来呢，申珏，下去。”
他说完就松开了手，还嫌脏一般在自己的衣服上狠狠擦了擦。
申珏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回到慕容修的境，更没想到慕容修还会有上一世的记忆。他想想自己当初杀慕容修盖的决绝，想必这一世的慕容修是恨毒了他。申珏想到这里，便直接钻进了水里，方才他缓了一阵，这一世的记忆也断断续续想起来了。
这一世从申珏到慕容修身边起，慕容修就对他很差，轻则打骂，重则就像今日这般，申珏现在不过十岁，可是已经在鬼门关来来回回好几趟，若不是这次真的差点死了，怕是溯回镜也不会起作用。
今晨，慕容修突然说自己随身带的玉玦不见了，便让他去找，可是他把整个奇章殿都翻遍了，都没能找到。慕容修很生气，就让他下水塘子，说那个玉玦可能掉进水里了。
十岁的申珏虽然会一点点泅水，但水平不高，正在他下了一趟水，准备上来换气的时候，慕容修突然摁住了他的头。
便有了申珏记忆刚回的那一幕。
……
申珏认命地再次往水里钻去，他一边睁大眼睛在水里找那个玉玦，一边暗暗打算未来的路。他需要再破慕容修的境一次，可是有了记忆的慕容修还会爱上他吗？
就算是申珏，现在也没了自信，骗一个人一次好骗，但你想骗对方两次，还用同样的手段，根本是不行的，除非对方是个傻子，可慕容修明显不是个傻子，甚至现在的慕容修看上去一点都不好接近。
有了之前一次差点被对方淹死的前车之鉴，这次申珏换气特意跑到了水塘子的中间，保证慕容修只能站在岸边看着他，绝碰不到他。
站在岸边的慕容修拂了拂衣袍，眉眼肃冷地看着水中的人，等他发现申珏每次换气都离他很远时，唇角微牵，眼神更加冰冷。申珏现在只有十岁，方才又差点淹死，不过几个回合，他便彻底脱了力，只能攀着岸边，喘着粗气。他转头看向岸另外一边的慕容修，露出害怕的神情，“殿下，奴才实在没力气，能明日再找吗？”
“那怎么行？万一被其他人捡走怎么办？”慕容修慢悠悠地道。
不提奇章殿宫人不多，谁会钻进水里去捡一块根本可能不存在的玉玦呢？
申珏是真没力气了，他现在太小了，细胳膊细腿的，再下水一趟，他真会死在水里。可是看慕容修的脸色，对方似乎不准备放过自己，申珏微抿了下唇，转身准备再度下水，不过他刚动，慕容修的声音突然响起，“算了，天要黑了，我没心情再陪你玩了。”
慕容修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玦，他先对申珏晃了晃那玉玦，便直接丢进了水塘子里。
“你什么时候捡上来，就什么时候吃饭，如果你一直没捡上来，就没东西吃。”
慕容修说完，便转身走了。
申珏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从水里爬了出来。一出来，他就瘫软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劲都没有了。天色渐黑，附近的宫殿点起了灯笼，橘黄色的烛火在夜里透出暖色。
夏末的夜里透着凉意，申珏静静地在地上躺了好久，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拧了一把湿头发，又拧了拧身上湿透的衣服，往他现在的住处走去。
如今的申珏不比之前了，之前慕容修让申珏住在自己的寝殿里，还可以睡在龙榻上，现在的申珏跟其他好几个小太监住在一起。
慕容修这个六皇子现在身边有一位大太监，四个小太监，其中包括申珏，并没有宫女，因为慕容一族的传统是皇子只有满了十六岁，身边才能贴身伺候的宫女，免得坏了身子，而现在慕容修才十四岁，所以奇章殿并没有宫女。
这五个太监里，申珏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因为这一世慕容修对他极差，所以那些太监对申珏的态度也是最差的，什么脏活累活都是申珏干，吃饭却又是申珏最后吃。
申珏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屋子黑漆漆的，并没有人。他懒得点灯了，靠着外面照进来的月光照明。申珏走到自己的床边，从床下面抽出一个箱子，把里面的干净衣服拿了出来，正在他要换衣服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还伴随着两个人的嬉笑声。
“申珏那个傻子又被殿下罚了呢。”一个人说。
“谁让他一天到晚除殿下眉头，真是活该。”另外一个人道。
“我说啊……”先出声的那人突然看到了换衣服的申珏，像是一只阉鸡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发出尖细难听的声音，“申珏，你在里面怎么不出声啊？你要死啊你！”
那人骂完之后，似乎还觉得不够泄愤，快步走过来，照着申珏的脑袋拍了几下。申珏本就晕晕乎乎，只是提着一口气才没倒下去，被来人重重拍了几下脑袋，终于撑不住了，身体晃了晃，“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装什么装？申珏，你起来！”打申珏的人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又给申珏甩了几巴掌，而申珏还是毫无反应之后，那人才发现原来申珏是真晕了。
“他晕了？”后面那人道，有点害怕，“他下午被罚下水好多回，该不会死了吧？”
前面那人立刻将手伸到了申珏的鼻下，发现还有气息，松了一口气，“没死，就晕过去了。”他眼珠子转了转，放在后面那人身上，“这事可别让殿下知道了，殿下若是知道他病了，肯定会更生气的。”
后面那人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前者嫌弃地看着申珏湿透的衣服，但还是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他也懒得帮申珏换衣服，觉得拿被子给对方盖好，已经是他心善了。
他处理好之后，便拉着后面那人匆匆离开。
……
申珏这一晕直接到了翌日半夜，他也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踹醒的。
有人狠狠地踢了他几脚，又扯开他的被子，“申珏，你睡了多少个时辰，昨儿夜里的活都是我帮你干的，你也该起来做事了。”
申珏费力地睁开眼，看清站在他床前的人之后，闭了闭眼，才说：“别……打了，我去。”
一开口，申珏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他昨夜晕过去之后就一直穿着湿衣服，现在衣服都怄得不行了，他只觉得自己身体冰冷，可是头又滚烫，仿佛下一瞬就会炸开。
叫申珏起床的人是李丰，他比申珏大六岁，平日最喜欢偷懒，所以总是让申珏去帮他做活，如果申珏不肯，就会遭他一顿毒打。昨夜打申珏的人也是他。
他昨夜见申珏晕过去之后，怕事情被老太监知道，所以昨夜把申珏该做的活都做了，今晨便立刻叫申珏起床。
申珏抬手揉了揉头，用手肘抵着床板爬了起来。李丰见他起来，便立刻躺回去继续睡了，现在还只是寅时一刻，天色还都是漆黑的，除了申珏，其余三个小太监几乎都要睡到天色微亮。
睡到天色微亮，还是因为六皇子慕容修起得太早，若是碰上睡得晚的主子，他们怕是要睡到了金乌晒屁股了。
即使有申珏干活，他们还东嫌西嫌，申珏撑着病体换衣服的时候，他们还嫌吵，啧了几声，一点都不觉得申珏是最小的，应该让着他点。
申珏换好衣服之后，把脏衣服一起带了出去。他先把自己的脏衣服泡在盆子，然后把其他太监的衣服一起洗了，最后洗自己的衣服，晒好后，他把慕容修昨夜换在浴池旁的衣服送去盥衣局，折返回来，就要开始扫庭院。
一堆的活等着申珏去做，而他现在人幼力小，又加上生病，等李丰他们几个起来，他还没干完。
李丰一进厨房，见申珏还没把火点起来，气得一把扯开了申珏，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现在还没生起火，待会殿下就要起了，你耽误得起？”
申珏被李丰这一扯直接跌坐在地，再一次体会到眼冒金星是什么滋味。
他在地上坐了好一会，见李丰在生火，便爬起来往外走。
现在这些人忙着伺候慕容修起居，一时半会注意不到他。
慕容修这一世厌恶他，所以起居的一切都不由他沾手。
对于李丰他们来说，慕容修起床这一刻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但对于申珏来说，却是最悠闲的。他走到昨日的水塘子旁，望了望一眼看不到底的水面。
慕容修丢的那块玉玦还在水底，他不捡上来就没饭吃。
申珏摸了摸自己已经饿扁了的肚子，他现在下去捡玉玦就是送死，就算他要上演苦肉计，也要慕容修在场才行。申珏想了想，回头望了慕容修的寝殿一眼。
慕容修此时还没起。
申珏收回视线，脚步毅然往外走，他不要在这里送死，这一世怕是他无论再小心翼翼对待慕容修，慕容修都不会相信他，既然如此，申珏也懒得装对慕容修好，他现在只想吃个饱饭。
申珏要饿疯了，尤其他现在年纪小，根本经不住饿，他想着吃的，便越走越快，一直走到御膳房才渐渐慢下脚步。巧的是正有一人从御膳房出来，那人冷不丁看见申珏，直接被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冷气，等看见眼前的人不是鬼，而是个小萝卜头，还是他认识的小萝卜头之后，唇角不由一扯，“你怎么来了？”
申珏这一世吃不好，常常饿肚子，看起来根本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在来人眼里，申珏就是一个意外成了精的萝卜头。
只见这成精的萝卜头突然仰头痛哭，“刘公公，奴才饿。”
好嗓门，这一嗓子一吼，吓得自持稳重的刘公公眉心狠狠一跳，暗骂一声，连忙上前捂住了萝卜头的嘴，“小祖宗，你可别叫了，再叫，下次不许再到我这来了。”
申珏完全没有装嫩的羞愧，伸出一只干巴巴的小爪子抓着刘公公的衣袖，“奴才就昨早上吃个馍馍，现在肚子闹饥荒呢。”
刘公公被他的话逗乐了，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好罢，你先跟我进来。”
……
刘公公全名叫刘安顺，在御膳房当差，他是出了名的为人和善。在这宫里，厉害角色多了去了，但若自身厉害，还能与人为善，却便十分难得。刘安顺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年纪刚过三十，就坐稳了御膳房太监总管的位置，手底下的小太监没一个不服他的，就连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都要给刘安顺几分面子。
申珏认识刘安顺纯属一个意外，他这一世常常被欺负，经常饿肚子。七岁的某一天，申珏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偷偷跑来了御膳房，他要偷东西吃。李丰那些人防他防得不行，连个馒头渣他都见不着。
还没偷就被御膳房的小太监发现了，当即就抓着他问他是哪个宫的，申珏不肯说，那小太监就往申珏的屁股上揍了几下，疼得申珏哇哇大哭，这才把刘安顺给引过来了。
刘安顺人好，不仅让小太监放开申珏，还温声问他是不是迷路了。
申珏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地说：“奴才饿。”
刘安顺眼睛往下一瞥，伸手摸了下申珏的肚皮，小孩的肚子一般都是鼓出来的，这小家伙倒好，瘪得快摸到背了。而后申珏就得了两个热乎乎的馒头。
他蹲在角落里吃得狼吞虎咽，刘安顺悄悄走到他身边去，小声说：“还吃得下吗？厨房多煮了一个鸡腿，他们都吃不下了，给你吃吧。”
御膳房哪里会剩鸡腿，其实是刘安顺把他的鸡腿让给了申珏。
后来的几年里，申珏偶尔会过来一次，不过那都是要趁慕容修不在的时候 。
……
刘安顺牵着申珏的手往御膳房后面的小屋子里走，“你倒来得巧，我正要吃早饭，你这次因为什么原因啊？”
申珏想了下才说：“殿下把玉玦丢到水塘子里了，让奴才去捡，可是奴才捡不上来，殿下说没捡上来就不许吃饭，奴才实在太饿了。”
刘安顺皱了皱眉，这宫里虽说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但也不是这样虐待孩子的地方。他认识申珏有三年了，这三年里，他没见着申珏一次在六皇子慕容修那里吃饱过肚子，他曾想过偷偷把人调出奇章殿，但奇章殿的大太监对他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这事，您就别管多了。”
刘安顺不解，“那位主子这么讨厌这孩子，不看见不是更好吗？”
大太监一脸为难，不愿多说，“别说这事，反正不行的。”他顿了顿，似乎实在见申珏可怜，又补了一句，“您偷偷施舍他点东西吃倒也罢了，切莫让那位主子知道咯。”
刘安顺只好作罢，但心底对那位折磨人的六皇子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年纪轻轻就知道这样揉搓人，长大之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
“罢了，你上我这吃。”刘安顺把申珏带到御膳房后面的屋子里，屋子里的桌上正摆着早点。
申珏看着那早点，眼神不由自主亮了亮。他如今变成孩子，心智仿佛也得到了压制，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用这么直白的眼神看着食物，但他实在忍不住。
忍着不直接伸出手去拿，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刘安顺轻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去吃吧，吃饱再跟我说话。”
“谢谢刘公公。”申珏道了谢之后，立刻坐到凳子上，他看着眼前的早点，决定先喝点粥垫垫肚子，他太久没进食，若是一上来就吃太荤硬的东西，怕是胃受不了。
刘安顺见申珏先去喝粥，眼里流露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心疼，他进宫前，家中有一幼弟，就跟申珏现在的年纪差不多，什么事都不懂，根本不知道怎么好好照顾自己，但是申珏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照顾自己，受了这么多苦还撑了下去。
方才申珏说六皇子慕容修让他捡玉玦，听起来轻描淡写的，但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下水，出事的风险不知道有多大。这孩子其实来找他的次数也不多，每次都是实在饿得受不了才过来。
刘安顺沉思片刻，走到申珏身旁，大手摸了摸申珏的小脑袋，“申珏，要不我想个法子让你来这里当差，你可愿意？”
申珏咬着勺子转头看向刘安顺。
刘安顺生了一张白白胖胖的脸，就像个发面馒头，看上去就好相处。他见申珏看他，还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放心，来这里当差，我肯定让你吃饱。”说着，他又嫌弃地看着申珏现在的个子，“你现在也太矮了，可要长个子，要不然矮不隆冬的，以后人家嫌你丑。”
申珏眨了下眼，就点点头。
刘安顺见状又摸了下申珏的小脑袋，“行了，你先在这里吃着，我出去下。”
……
奇章殿内。
美貌少年玉立在殿内，他跟前跪了好几个太监，其中包括奇章殿的大太监卢力。
“不说人在宫里吗？人呢？”慕容修虽然声音不高，但底下的几个小太监听着浑身都发抖，他们原先分到奇章殿，本以为这位不受宠的六皇子是个好欺负的主，但没几日，他们这些人就尝到了慕容修的手段，从此在慕容修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不过好在平日都有申珏当出气筒。
卢力在夏末的天气里额头都渗出了汗，“奴才等不知。”
“不知？”慕容修尾音上扬，他转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众人，突然走到了李丰身边。李丰余光瞥见慕容修的衣角，呼吸都一窒，他这口气刚憋着，就被慕容修踩得泄了气。
慕容修一脚踩上了李丰的背，也不知道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哪来大的力气，竟把比他还大两岁的李丰直接踩得贴在了地上，甚至骨头都疼得厉害。
“你应该知道吧？人呢？”
李丰一张脸皱成了苦瓜脸，哆哆嗦嗦地说：“殿下，奴才真不知道啊。”
慕容修微扯了扯唇角，脚抬起来又重重踩下，这一次踩在了李丰的脑袋上。李丰惨叫一声，正要求饶，就听到上方的人说：“既然他没回来，你就去帮本皇子把那块玉玦捡上来吧，若没捡上来，你也别上来了。”
李丰只能应了声，等慕容修松了脚，麻溜地爬起来滚出去了。
剩下的几个人见李丰被罚去捡玉玦了，立刻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立刻就消失在慕容修的面前。
“你们几个去给本皇子找，找不到申珏，你们也别回来了。”慕容修一字一句地说，眼神里的阴鸷犹如野兽，随时都会从他的眼底爬出来。见人都出去之后，慕容修猛地摸着自己的腹部，他的手微微颤抖，他现在腹部上并没有伤口，可是他总觉得那个地方隐隐作疼，好像前世的匕首还留在他身体里。
“我累了，所以就在这里结束吧。”那是申珏上一世杀他之前说的话。
这一句话就像刻在他的心上。
也许是老天爷看不过眼，让他重生了，他跟申珏的事，只能由他说结束。
慕容修缓缓闭上了眼，把眼里的野兽暂时封闭了起来。
……
刘安顺来的时候正碰上卢力往外走，他见卢力行色匆匆，顿觉不妙，而卢力看到他，蓦地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刘总管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了？”
刘安顺笑了笑，“我还想问你怎么如此行色匆匆。”
卢力哎了一声，“我们宫里走丢一个小太监，话说上次刘总管不是还想把孩子调您那去吗？您还记得吗？”
果然是申珏。
刘安顺犹豫了下，还是说：“实不相瞒，那孩子早上去了我那，我来这也是为了此事。不知六皇子在不在里面？”
卢力见他这样，不由拉了他一下，“您该不会还想把申珏调去您那吧？”他苦着脸忙摇头，“您是不知道方才六皇子发了大多的火，说我们找不到申珏都不用回去了，你这时候去见六皇子不是去触霉头吗？您还是赶紧把申珏交给我。”
“可是……”
卢力直接打断了刘安顺的话，“别可是，人是不是在御膳房？您带我先去吧，要不然我真没法交差。您心疼申珏那孩子不急着一时半会，先让六皇子消了气才好。”
刘安顺想想，觉得卢力说得也有道理，他毕竟是个奴才，而慕容修虽不受宠，那也是正经的主子，他一个奴才怎么敢去管主子的事，此事还需缓缓。
刘安顺带卢力去了申珏在的屋子，结果他们一进去就看到申珏趴在桌子上，刘安顺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查看申珏的情况，就发现申珏浑身滚烫。
“发烧了。”刘安顺皱眉对卢力说。
卢力闻言，两道眉便皱皱巴巴起来，像两条蚯蚓落在了脸上，片刻后，他才道：“我先把他背回去，看六皇子怎么说。他现在生病未免就是祸事，说不定六皇子见他生病了，反而不动火了。”
他说完就过来准备背起申珏，刘安顺伸手拦一拦，担忧道：“这孩子不会死吧？”
“哎哟，我的刘大总管啊，这能不能活还不是看个人造化，您都在宫里待多久，还不懂这个吗？还是莫心软了，越耽搁，怕那位主子就越生气咯。”卢力强行推开刘安顺的手，把申珏背起来就往外走。
刘安顺看着申珏那瘦小的身体，只能叹了口气。
的确，在这世上，谁能活，谁不能活，都看个人本事。只是他看到申珏，就想到家中幼弟，忍不住多给几分怜惜。
……
话说那边卢力把人背回奇章殿，也不敢放下，直接背去了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正坐在书房里看书，看到卢力将申珏背着进来的，握着书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卢力先将申珏放到地上，再跪在地上回话，“殿下，奴才在御膳房那边找到了申珏，他现下发热晕过去了。”
慕容修扭开眼，不去看地上的人，冷淡地问：“他怎么会在御膳房那边？”
卢力道：“申珏好像饿坏了，就往御膳房那边去了。”
慕容修闻言放下了书，他缓步走到申珏身旁，见申珏小脸透着不正常的嫣红，眼角微挑，便顿了下去。他伸手直接摸了摸申珏的肚子，发现那小肚子圆滚滚的，气得他冷哼一声。
好啊，居然有人敢给申珏东西吃。
慕容修凌厉的眼神立刻看向了一旁的卢力，“你给他东西吃了？还是谁？”
卢力暗道一声糟糕，但也不敢撒谎，只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慕容修听到是御膳房的刘安顺给申珏食物吃的时候，脸色明显变差了。
卢力以为慕容修气的是有人不把他的命令当一回事，殊不知慕容修这番大动干戈的样子，颇有一种他豢养的宠物被外人喂了食物。
慕容修看着地上的申珏，脸色变来变去，他真是小瞧了申珏，但仔细一想上一世的申珏不是也哄得他交出了真心，如今哄一个御膳房的太监算什么。
慕容修咬着牙，只觉得腹部又隐隐作疼，他握着拳，终是忍不住在地上砸了一拳，卢力吓了一大跳，见慕容修的手出血，连忙膝行上前，嘴里念叨，“哎哟，殿下，您再生气也别拿自己的身体折腾啊，申珏这条贱命可使不得您这样在乎……”
他的话还没说完，慕容修已经阴森森地看了过来。
卢力暗吸一口气，他实在觉得这位六皇子性子太古怪了，而且眼神真不像个十四岁少年能拥有的眼神。
“去请御医。”慕容修冷淡地说。
卢力欸了一声，连忙爬起来出去了，殿内只剩下慕容修和人事不知的申珏。慕容修缓缓转头盯着申珏，他看了许久，最后才伸出手，只是还未碰到申珏的脸，他已经飞快地收了回来。
……
御医替慕容修包扎完手，便要告退，但慕容修喊住了他，“林太医，我殿里有个奴才好像病了，麻烦您去看看。”他顿了下，“免得死在我宫里，招晦气。”
御医闻言点了点头，便转头跟卢力说：“卢公公，不知那位小公公在何处？可否带我前去。”
卢力挤出一个笑，“就在侧殿的暖阁里躺着呢，奴才带大人过去。”
微臣听到看诊的病人在暖阁，愣了一下，等看到人还盖着锦被的时候，更惊讶了。他常替宫中人看病，有时也顺便为一些宫人看病，但那些宫人即使病得再重，也只能躺在自己那逼仄阴凉的屋子里。
他见床上这位小公公身上的锦被像是宫里的主子才能用得上的。
卢力在旁陪笑，道：“林大人，劳烦您帮这孩子看看，他昨下午落水了。”
林太医点点头，看诊完便开了一张药方子，“他身体虚，所以我除了开退烧的药，还开了几味补身体的药，不过他身上的月例银子可够买这些药？”
宫人看病跟主子看病可不一样，宫人看病要自己掏钱买药材。
卢力瞧了瞧药方子的药材，就把药方子收了起来，“实在不行，奴才先掏了，总归是条人命。”
“你倒是好心。”林太医笑了笑，便离开了。他从医多年，哪里看不出申珏的病因，这哪是无意落水导致，分明是在水里泡了许久才泡出这般的急病。不过，不干他的事，他也管不着，左右一个说辞，就像有些宫里的嫔妃被高位份的娘娘罚跪，看诊的时候也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
等林太医离开，卢力又跑到了慕容修跟前复命，他说了申珏的情况后，又提了提李丰，“殿下，李丰还在水里找那玉玦呢，这宫里已经病了一个，您看……”
“把东西给我。”慕容修冷不丁说。
卢力愕着眼，“啊？”
慕容修不耐地蹙眉，“太医给申珏看诊，总有了药方子吧，把药方子给我。”
卢力哦哦了两声，连忙把药方子递了上去。慕容修扫过上面的药材，上面有几位药材并不是那么便宜，他抿了下唇，把自己腰上的荷包扯了下来，跟药方子一起丢给了卢力。
“这里面有点钱，你拿这个去买药。至于李丰，他捡不上来，那你去捡啊。”慕容修冷声道。
卢力哪敢接话，连忙收了荷包和药方子出去了。
剩下的两个小太监怕触慕容修的眉头，没慕容修的召唤，他们今日根本就不敢出现在慕容修的跟前。慕容修独自在殿内坐了一会，就起身去了暖阁。
他在床边坐下，眼神紧紧地盯着床上之人，突然，慕容修抬起手掐住了申珏的脖子。
※※※※※※※※※※※※※※※※※※※※
由于玩家【申珏】由于上一局闯关游戏手段过于粗暴，意外开启新副本，请拿好您的小匕首，继续攻略黑化版的攻略目标哦。
申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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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26）

申珏下午的时候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 床边正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在拧帕子，拧完准备转身盖在申珏的额头上，就对上了申珏的眼睛。
“你醒了！”李丰惊喜道, “我去给你端药, 药一直在灶上热着。”
申珏没想到居然是李丰照顾他，愣了愣，还没说话李丰已经连忙出去了，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他一般。申珏见他出去，便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刘安顺说要让他调出去奇章殿, 他猜到这事成功不了, 刘安顺毕竟只是个御膳房的太监总管，只要慕容修不放人, 刘安顺就没办法。申珏摸了摸身上潮潮的被子, 跟上一世有种天差地别之感, 突觉好笑, 他上一世杀慕容修如此决绝, 怎知慕容修居然心中有如此大的怨气, 非拖着他再经历一次境。
申珏听到李丰说药就知道慕容修一时半会不会杀他，但估计也不会让他过好日子。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李丰端着药回来, 他见申珏坐着, 大叫了一声, “哎哟。”他连忙小跑过来，“你怎么坐着啊，头不晕啊？”
申珏摇了摇头。
李丰呵呵一笑，把药递到申珏面前，“你把药喝了吧。”
申珏把药接过来，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丰哥。”
李丰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但什么都没说。他今日好不容易把玉珏捡上来，又得了另外一道命令——好好照顾申珏，让他的病好全。
否则他就自己去刑罚司领罚。
李丰哪敢去刑罚司，所以他就来照顾申珏，这般如春风般和善的态度，仿佛早上欺负申珏的人不是他。
申珏喝了一口药，就顿住了。他现在身体变小，任何方面承受力都变低了，连喝药都喝不下去了。他望着那褐色的药发憷，不想喝了，李丰看着他，等着申珏喝完药，两人僵持了一会，李丰率先开了口，“嫌苦？”
申珏想了下，反正他现在是小孩子，所以他直接把碗往李丰那边一推，“太苦了，我睡一觉就好了，还是不喝了吧。”
“这怎么行呢？这药材可贵了。”李丰哎了一声，“你还是喝了吧。”
“不想喝。”申珏道。
李丰为难地看着那药，想对申珏发火，可是心里记着慕容修的命令，想劝，但申珏态度实在坚决，他怕把药放冷了，只好又端着药出去了。没成想，他在去厨房的路上碰到了慕容修，慕容修瞥他一眼，就吓得李丰忙弯腰低头请安。
慕容修看着那基本是满的药碗，片刻后 ，才道：“让你去照顾，怎么能连药都喂不了？”
李丰苦着脸，“回殿下，申珏非嫌这药苦，不肯喝，奴才怎么劝都没有用，而奴才又怕这药冷了，所以想先放去灶台上。”
慕容修沉默了下，就走到李丰身旁将药碗端了过来。
李丰没想到慕容修居然会接过药碗，正发愣着，就看到慕容修端着药径直往宫人舍宿去了。
而房里的申珏见李丰走了，就重新躺了下来，只是没躺多久，门就重新被推开了。他以为是李丰去而复返，就想装睡，所以干脆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听到了慕容修冷冰冰的声音。
“申珏。”
申珏猛地睁开眼睛，他脸朝着墙面。
“起来喝药。”慕容修道。
申珏抿了下唇，老实从床上爬起来，他刚要下床给慕容修行礼，又听到慕容修说：“你敢下床，我就砍了你的腿。”
申珏：“……”
他默默地把腿缩回来，这一世的慕容修脾气真差。
慕容修今天穿了了一件嫩黄色锦衣，若只看他相貌，定要觉得这人美若仙童，令人望之就想亲近，可是一旦看清慕容修的眼睛时，眼前哪里有什么仙童，只有披着仙童皮的罗刹鬼。
他走到床边，看了下手里的药，冷不丁地说：“张嘴。”
申珏眉心微蹙，别别扭扭地看着慕容修手里的药，看来今天这药是非喝不可了。他咬了咬牙，就伸出手准备去接碗，哪知道慕容修手一抬，躲开了申珏的手。
慕容修神色倨傲地看着申珏，“叫你张嘴，没听到吗？”
申珏闻言只好张开了嘴，而慕容修就把药碗凑到了他唇边。申珏见此，不得已伸出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开始主动喝起药。
被慕容修喂药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尤其当对方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他身上的时候。
申珏只能极力忽略嘴里的苦，尽量快一点喝完药，可是每当他喝急了，慕容修却又把碗挪开些，几次下来，申珏只能小口小口地喝，小脸皱成一团，仿佛都要滴下水来。
等一碗药终于喝完，慕容修就把碗往申珏手里一塞，冷漠道：“下次再敢生病，就自己去刑罚司吧。”
他说完，直接甩袖转身离去。
申珏捧着空碗在床上坐了一会，才慢吞吞把碗放到一旁，继续躺下睡了。
……
申珏的病足足三天才好，这三天里李丰待申珏极好，什么活都不让申珏干，还给他找蜜饯吃。
“这个小匣子里全是蜜饯，你要觉得喝药苦，就吃点蜜饯。”李丰把小匣子放在申珏的枕旁，若不是申珏见识过李丰对他有多差，还要以为眼前的人是知心兄长了。
申珏扭头看着那蜜饯匣子，这匣子做工极为惊细，尤其是上面的雕花，看得出不是普通工匠能做出的，而这种匣子自然不是李丰能拥有的，怕是有人借看李丰的手把蜜饯给他。
不过，申珏只能当作不知。他伸手把蜜饯匣子抱在怀里，仰头对李丰甜甜一笑，“谢谢丰哥。”
李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不打紧。”
三天过后，申珏的待遇一下子就回到开始，继续干着又脏又累的活，不过慕容修近几日倒是没来折腾他，但申珏还是每天都很累，他每天所干的活根本不是他现在的年纪能做完的。
这日，卢力给申珏派了个活，如今快入秋，按照宫例，他们这些太监每个季节可以领两身衣服。卢力让申珏去领衣服。
申珏只好先放下手里的活，洗净了手，就出了奇章殿。
他在这个皇宫住了不知道多少年，对每条小路都了如指掌，奇章殿地方偏僻，走正道去内务府起码要花上半个时辰，来回便是一个时辰。申珏便挑了小路走，此时正是午时，日头正毒，宫里的主子们都不愿意这个时辰出来走动，所以申珏几乎没碰上什么人，除了巡逻的侍卫。
正在申珏绕过眼前长廊，再走一小段路就能到了内务府时，他过了个转角，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被他一撞，纹丝不动，倒是申珏直接往后倒，就在他要摔的时候，那人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手。这一拉，用力过大，申珏又撞到那人身上，这回没摔了，但被撞得眼冒金星，整个人晕晕乎乎。
怎么会有人胸膛如此硬？
“ 你没事吧？”头上方传来温和的声音。
申珏定了定神，眼睛看清对方身上的官服，立刻反应过来了，他麻溜地退后一步，正要跪下，身体就忍不住一晃。那两下撞实在对申珏伤害过大。
那人见申珏如此，有些好笑地又拉住他，“好了，你别跪了，头晕吗？”
申珏抬手揉了揉额头，“回大人，奴才不晕。”
“你额头都红了，真不晕吗？”那人比申珏高许多，他似乎为了看清申珏的状态，所以蹲下了身，这一蹲下来，申珏就看清了对方的脸。
申珏瞳孔猛地放大了一些。
那人见申珏突然呆呆地看他，以为申珏真撞出毛病，担忧地伸出手在申珏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申珏猛地摇摇头，他居然提前遇见摄政王，不对，此时才二十岁不到的倪信严还不是摄政王，他现在只是永王世子。
“我觉得你情况好像不大好。”倪信严站起来看了下左右，又看向申珏，他突然弯腰一把申珏拦腰抱起，吓得申珏瞪圆了眼睛，但倪信严丝毫不觉得自己突然抱起一个小太监有什么问题，“我带你去看御医。”
“不行，大人，奴才没事，大人还是放下奴才吧。”申珏没想到倪信严居然要带他去看御医，而倪信严堂堂一个永王世子怎么能在宫里抱着一个小太监到处走呢？
不过倪信严压根不顾申珏的反抗，他力气大，抱着申珏，申珏根本下不来地。
“你别那么拘泥，我把你撞出毛病，肯定帮你治，别怕，小弟弟。”倪信严说完，就转身走。
申珏哑口无言，他无法反抗只能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免得自己掉下去，只是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说：“大人，方向错了，太医院不在这边。”
倪信严脚步猛地一顿，他抿了下唇，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申珏盯着他，“大人，也不是这个方向。”他伸手指了个方向。
倪信严轻咳了两声，英俊的脸上有些端不住，“我知道。”
申珏也有些尴尬，毕竟无论多少世，他和倪信严从未像现在这般友好相处过，他垂下眼，低声说：“是奴才多嘴了。”
倪信严这人真是说到做到，不嫌累的硬是把申珏抱到了太医院，中途申珏反抗数次无效，有侍卫想帮忙也被倪信严拒绝。
太医院当值的太医看到倪信严抱着一个小太监进来的时候，脸上露出莫名的表情，而倪信严步履匆匆走进来，一脸着急喊太医过来看诊，仿佛申珏得了什么重病，即将过世。
太医忙不迭帮申珏检查了下，就对倪信严说：“世子，这位小公公并无大碍。”
倪信严一脸怀疑，“可是他刚刚还头晕，刚刚瞳孔都放大了。”
太医说：“这位小公公有虚症，有大人说的这样反应很正常，以后补补身体就不会如此了。”
倪信严哦了一声，又看向申珏，“你没事，放心吧。”
申珏：“……”
他一直没担心啊。
不，也有担心的事，太医院离内务府很远。
所以无论多少世，倪信严都天生克他吗？
※※※※※※※※※※※※※※※※※※※※
渣作者：虽然慕容美人黑化了，但是你还有一个暂时傻白甜的摄政王啊。
申珏：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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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27）

倪信严完全没自觉自己给申珏找了麻烦, 他见申珏没事, 说自己还有事，匆匆离开了太医院。等倪信严离开后，申珏才叹了口气，跟太医道了谢, 重新出发去内务府。
他本想是缩短时间, 结果足足花了多一倍的时间。
申珏回到奇章殿的时候，发现卢力站在殿门外等他，见他回来，脸就一沉，“申珏,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个宫里藏不住事情, 宁王世子抱着一个小太监去太医院，简直是奇观, 想必这事都不用一个下午就可以传得沸沸扬扬了。申珏想了下, 决定还是不撒谎了。
他一五一十跟卢力解释清楚, 卢力听到宁王世子倪信严居然带申珏去了太医院, 愣了愣, 才说：“竟有此事？你先把衣服拿回房分了。”
申珏应了声, 他先去卢力的衣服分了出来，再把剩下的衣服带回了房间，还没开始分, 李丰就急忙忙冲进来说慕容修叫他去偏殿。
等到了偏殿, 申珏还没来得及跪下, 慕容修手里的茶杯已经砸了过来，他不敢躲，茶杯就碎在了他脚前面一点，温热的茶水飞溅到他的衣摆上。
“你过来。”慕容修冷冰冰地说。
申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瓷片，走到了慕容修的跟前。他刚站定，慕容修冷哼了一声，“你还敢绕路走？”
这话让申珏有一点懵，因为他不知道慕容修说的是他刚刚绕过碎瓷片的事，还是去内务府路上绕路的事。
申珏想了下，转身准备去踩那些碎瓷片，哪知道慕容修看到他这番举动，一下子炸了，怒道：“滚出去！”
申珏进殿到出殿连一盏茶的时候都没有，他出殿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慕容修这一世的脾气不仅仅是坏，简直是古怪。
接下来的几日，申珏倒是过得相安无事，慕容修就不大清闲了。慕容修还未及冠，依例要每日去太学上课，而前两日，八皇子意外在太学摔破了脑袋，静妃斥责慕容修这个当兄长没要护好八皇子，便令其在八皇子的殿门外站着，什么时候八皇子醒了，慕容修才可以不用罚了。
而几日后，宫里传言八皇子变成傻子了，静妃哭晕过去几次。慕容修也从罚站变成罚跪，而那日贴身伺候慕容修的小太监被活活打了三十大板，而后再也没回奇章殿了，李丰偷偷去打听了，回来说那个小太监是落了个终身残疾的毛病。
而八皇子身边的太监则是直接被打死了。
静妃这般大动干戈，尤其让慕容修罚跪的事情传了出去，皇上知晓后动了怒，再怎么说慕容修也是身为皇子，哪有跪自己弟弟的道理，而且皇帝令人彻查过八皇子受伤的事情，是八皇子自己调皮，非要在课间让太监给他当马，这才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脑袋磕到了一旁的花坛，整件事跟慕容修半点干系都没有。
皇上动怒之后虽一面令整个太医院为八皇子治病，但另外一边却关了静妃一个月的禁足。
而申珏却知道八皇子受伤的事不可能跟慕容修没有关系，毕竟前几世八皇子都没有伤过脑袋，更没有变成傻子。申珏猜应该是慕容修暗中做的这件事，而他的目的大概跟静妃有关系，而八皇子傻了，静妃日后怕是要拉拢慕容修了。
果然一个月后，静妃禁足解禁，便立刻唤了身边最得力的宫女请慕容修过去。
静妃的心思被申珏猜中了七八分，她的亲儿子变傻了，如此就跟皇位无缘了，这一个月里，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她现在早已过了最盛宠的日子，如今皇帝去她宫里都只是坐一坐，新进宫的女人美得跟朵花似的，她如何去争宠？光有母家还是不够的，况且母家还仰仗她在宫里的荣光。她现在守着一个傻儿子，她该怎么办？
静妃不由想到了慕容修，她自诩自己对慕容修不算差，尤其是在八皇子出生前。八皇子差不多就是慕容修的亲弟弟，亲弟弟出事，当哥哥自然要护着弟弟了，所以静妃把慕容修找了过去。
静妃召慕容修前去的翌日，奇章殿就得到了不少好东西，都是静妃派人送过来的，随着礼物过来的，还有几个小太监，申珏在那群小太监里见到一个让他惊讶的人——冯庆宝。
冯庆宝如今跟申珏差不多大，生得跟个玉团子似的，因为这张脸，连李丰都对冯庆宝的脸色都格外好看些。
冯庆宝一来奇章殿，就一跃成为了慕容修身边的贴身太监，虽然他常常做错事情，可是慕容修从不罚他，还亲昵地喊冯庆宝为庆宝。
申珏跟冯庆宝同龄，但地位天差地别。这一世的冯庆宝自是不记得申珏，他只是见到申珏被罚的时候，会投过去好奇的眼神，不过他的眼神一旦被慕容修发现，申珏就被罚得更惨。
时间一长，冯庆宝也迟钝地发现自己一看申珏，申珏就会被罚，他便不再看申珏，免得对方被罚，因为他觉得申珏每次被罚的时候都很可怜。
而那次内务府事件后没多久，申珏又一次见到了倪信严。那日申珏领命去奇章殿旁的一处花苑采花，好晒成干花，以备冬日煮茶。花苑不比御花园，来的人极少，故而他提着篮子，一边走一边采，注意力几乎只在花上，于是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人。
那人被申珏一踩，倒吸了一口气，申珏也感觉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连忙缩回脚，往地上看去。
只见倪信严穿着一身深墨色官服，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他看到申珏，便撑起手半坐了起来，英俊的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是你啊，小弟弟。”
申珏“嗖”地退了两步，先给倪信严请了个安。
倪信严看了看申珏手里的篮子，好奇地问：“你在采花？要泡花瓣浴吗？不会招虫吗？”
申珏：“……”
他差点忘了，此时的倪信严完全是个武夫。
倪信严的父亲永王是武官出身，后因为战功赫赫，被封为异姓王，而倪信严作为永王的独子，从小泡在兵营里，跟京城贵族少年不同，他完全被养成了一个武夫，而后还去边疆呆了好几年。这也是他为何会在日后对慕容修一见钟情，倪信严见惯了粗犷的男人，第一次见到慕容修这般精雕玉琢的美人，便心头一动。
倪信严是当上摄政王之后，再逐渐改掉了一身匪气。
“不是泡澡用的，这是用来煮茶的。”申珏从篮子里拿出一朵花，跟倪信严解释，“把这个花晒干后，再装进罐子里，冬日就可以用它来煮茶。”
倪信严挑了下眼角，爬起来把申珏手里的花拿过来，他对着日光看了看手里的花，便轻笑一声将花丢到了申珏的篮子里，“茶有什么好喝的，酒才好喝，你喝过酒吗？”
申珏有些头疼，谁会问一个十岁的孩子喝过酒没有。
事实上，他还真喝过，只不过不是现在这个身体罢了。
“奴才没喝过。”申珏的话刚落音，倪信严的手就搭在了申珏的头上，以倪信严的身高，这手搭在申珏头上还真恰恰好，“男人怎么能没喝过酒，我七岁就喝过酒了，来，我带你去喝酒吧。”
申珏抿了下唇，“奴才不是男人。”
“你怎么不是……”倪信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往下挪去，片刻后，倪信严尴尬地咳了两声，“没事，以后还会长出来的。”
申珏：“……”
骗小孩有意思吗？
申珏有耐心跟慕容修玩，却没有耐心跟倪信严扯下去了，毕竟倪信严不是境的主人，所以他板着脸跟倪信严说：“世子，奴才还要摘花，若是世子有事，自可先离去。”
十几岁的倪信严就像听不懂人话一般，“我没事啊，要我帮你吗？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申珏无情地拒绝了倪信严，倪信严也没露出不快的表情，而是大大咧咧继续往地上一躺。
好在申珏修道多年，奇奇怪怪的人见多了，看到倪信严重新躺下来也没露出多惊讶的表情，径直提着篮子往另外一边走去。等申珏走远，倪信严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申珏的背影露出迷惑的神情，这宫里的人见到他不是露出害怕的眼神，就是嫌弃或者惊讶的眼神，而这个小太监除了第一眼见到他呆住，接下来几乎都在努力敷衍他。
对，倪信严发现了申珏在敷衍他。
虽然看上去是个挺规矩的一个奴才，但实际上看他的眼神里一点尊敬都没有，只有默然。
还有，这个小太监刚刚见到他重新躺下，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为什么？
正常人不应该问问他为什么要躺在这里吗？
这样他就可以说他觉得这里风景好，躺在这里晒太阳很舒服啊。
可是那个小太监没有问。
……
申珏在前面走，感觉到了自己背上灼热的目光，不过他只是略微思考了下，便没有把倪信严放在眼里，现在的倪信严太弱了，根本不需要太注意。
三年后，倪信严才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不过申珏想无视倪信严，倪信严却似乎打定主意不让他如愿，屁颠颠走到了申珏面前，“看你摘花煮茶，想必你的主子是位雅人，是皇子吗？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去拜访？”
申珏没有思考，直接道：“不可以。”
倪信严愣了下，“为什么？”
申珏这回思考了下，“我主子怕生。”他顿了顿，“就跟奴才一样。”
他怎么能让倪信严提前见到慕容修？
但倪信严的话在申珏敲了一记警钟。如今的慕容修是有记忆的，他自然记得倪信严，也记得是倪信严将他扶上了皇位。
申珏当初修道的时候，同门师兄最喜欢看一些凡间话本，有时候硬要讲给申珏听，其中一个话本讲的是一个女子惨死后重生回来复仇，顺带与上一世真心待自己的人在一起的故事。
慕容修现在恨他没关系，但慕容修若是爱上了倪信严，那申珏才是真的没了半点机会。
可是他要怎么阻止？怕是慕容修都不会信他。
申珏的目光不由放到了倪信严的身上，如果这一世的倪信严不爱慕容修呢？那他的机会会不会变大？
倪信严突然看到申珏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由一愣，就听到申珏说：“世子，酒真的比茶好喝吗？”
※※※※※※※※※※※※※※※※※※※※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就去勾引你的未来男友。
慕容修一脚踢倒冯庆宝，怒道：我才没有勾引这个奴才。
申珏：不好意思，这句话是说我。
倪信严：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听不懂？
是不是觉得我的文很短，不够看呢？没关系，我给你们推一本已经很肥的小说！敲好看！
穿成极品炮灰受[穿书]B Y发如青丝
一觉醒来，季宁穿成一本大佬宠妻耽美文里的炮灰男配。
文中，原主因生了一张倾倒众生的脸，体质又极其特殊，被合欢宗抓去修炼邪术，后被大佬救出。
自此，原主默默的跟在大佬身边，心甘情愿为他做牛做马，可惜大佬眼里只有他的竹马。为了竹马，大佬将原主送给了一个冷血无情的大魔头。最后，原主惨死在大魔头手上。
季宁穿过来时，刚好被大佬从合欢宗救出。想到自己的悲惨结局，季宁决定提前搭上大魔头。
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的季宁，大魔头露出厌恶的表情：他最讨厌这种主动送上门的浪货！
为了活下去，被嫌弃的季宁只能再次回到大佬身边。
看着围着大佬鞍前马后的季宁，大魔头不悦的皱眉：……这个无耻的浪货又在勾引人！
季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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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28）

倪信严立刻就笑了, “好喝, 你想喝吗？”
申珏微微垂下眼，露出失落的神情，“可是宫里一般都不许奴才喝酒的，除非是主子赏的。”
“这有何难？我把酒偷偷带进宫, 然后我们两个偷偷喝, 不告诉别人，那就没人知道了。”倪信严说。
申珏想了下，轻轻点了下头。
倪信严见状又问：“你明日可有空？”他往四周看了看，花苑的北角有个凉亭。若是躲在那里喝酒，倒还不错, 这里人少, 风景也不错。
最近这些时日慕容修比较忙，他每日下午都要静妃的宫里给八皇子念书, 八皇子傻了, 没办法正常去太学上课, 所以每日的功课便开始由慕容修来辅导。至于为什么是由慕容修来辅导, 是因为静妃不愿意其他人见八皇子呆傻的一幕。
静妃要面子, 在外人面前更是不肯认输。
“明日申时奴才应该有空。”申珏小声说, 好像是怕被人听到。
倪信严配合地低下头，也压低了声音，“那我明日申时在这里等你。”
申珏看着近距离的那张英俊脸庞, 露出一个笑容, “奴才知道。”
倪信严哈哈一笑,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
申珏只说了名字，不肯说宫殿，倪信严倒也没强求。
他们二人约定好了，申珏立刻采满了花回奇章殿，免得在外耽误太久，引起旁人怀疑。他回去的时候，慕容修还在静妃的宫里，他提着篮子准备去找卢力，在路上碰到冯庆宝。
冯庆宝看到申珏，眼珠子就瞪圆了些，他手里抱着的是慕容修的披风。
申珏见到冯庆宝，神情变都没变，往旁让了一些，先让对方过去，但冯庆宝却没动，反而盯着他，小声地说：“为什么殿下那么讨厌你啊？”
申珏想了下，便对着冯庆宝恶语相向，“关你屁事！”
冯庆宝一噎，他没想到申珏竟然如此粗俗，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指着申珏，“你……你……”
“你”个半天都没把完整的话说出来。
冯庆宝这边还在想措辞，没想到对方直接无视了他，径直往前走去。
冯庆宝：“……”
这家伙实在坏透了，难怪殿下不喜欢他！活该！他才不会同情他的。
但冯庆宝这一世被慕容修宠得太好了，到慕容修跟前的时候，他还一脸气鼓鼓的表情。慕容修先是冷漠地看他一眼，而后又问：“怎么这个表情？谁欺负你了？”
冯庆宝低下头，“没人欺负奴才。”
慕容修蹙了蹙眉，但还是耐着性子，“没人欺负你，你为什么这幅表情？说吧。”
冯庆宝扭捏了一番，还是老实地说：“奴才刚刚回奇章殿碰见了申珏，奴才跟他打招呼，他没理奴才。”
慕容修闻言，本来不耐的神情却褪去了不少。他凤眸微挑，唇角一勾，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是吗？他竟敢如此对你，待会我让卢力去罚他。”
“不用了！”冯庆宝连忙摇摇头，“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慕容修的眼神又冷了下去，“你为何要为他求情？放心，此事我一定给你一个说话。”
冯庆宝想说自己不是想要说话，但是他对上慕容修的眼睛，立刻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当夜，申珏就被罚打手心五板子，由冯庆宝亲自打。
冯庆宝从没打过人，拿着板子的手微微颤抖，他为难地看着一旁的卢力，“卢总管，小的……小的不敢。”
卢力看着他，“殿下的吩咐，你照做便是。”
相比害怕的冯庆宝，申珏倒是平静得很，他手心朝上举着手，见冯庆宝一直不动，他不由看了对方一眼。
冯庆宝根本下不去手，看他的表情仿佛挨打的人是他。
申珏目光微转，便低下头，不去管了。
最后，冯庆宝还是打了，只是打得轻飘飘，卢力怕他打得太轻，惹得慕容修不喜，便又接过板子在申珏手心上抽了两下，权当罚完了。
卢力这个成年人的力气不是冯庆宝能比的，他不过抽了两下，申珏的手心就肿了起来，翌日都还没有消去，故而就被倪信严看到了。
倪信严很早就到了花苑的凉亭处，他今日特意带了孩童都可以喝的果子酒。果子酒跟普通的酒不同，既有酒的香醇，又绝不会像普通酒那般伤身，喝起来甜甜的，很多贵女都喜欢喝。
他这一小瓶的果子酒还是上品，就这一瓶就一金。
等他看到申珏，眼睛就是一亮，他忙不迭将酒瓶打开，“这酒可好喝了，你试试。”
申珏不敢坐，就站着，倪信严瞥见后，倒完酒就去扯申珏的手，想拉着对方坐下，刚一拉，申珏就倒吸一口凉气，而倪信严也发现自己手中的触感不同。
他看着被自己握着的手，突然将对方的手心翻开，便看到红肿的皮肉。
倪信严目光微顿，两道浓眉更是拧得紧紧的，“你这是怎么了？”
申珏想把手缩回来，没成功，他抿着唇，不肯说话。
倪信严看着申珏的表情，突然道：“你那主子打的吗？”
申珏头垂得更低，还是一言不发。
倪信严怒了，“那他为何打你？打人总需要一个由头吧。”
“殿下说……说我对他的贴身太监无礼，所以罚了打手心。”申珏抬眼，对着倪信严弯了弯眼角，“其实不疼，奴才习惯了。”
倪信严微愣，他小时候老被父亲揍的时候，也从未说出自己习惯了这句话。他对申珏感兴趣，不过是因为对方表现得不像个孩子，现在看来，怕是申珏那恶主子逼得申珏少年老成。
正在倪信严表情阴晴不定的时候，申珏却突然吸了下鼻子，甜甜一笑，“世子，这酒闻起来好甜啊。”
“行，那我们先喝酒，你试试这上好的果子酒，闻起来甜，喝起来更甜。”倪信严为申珏倒了一杯。
这果子酒真如倪信严所说，喝起来甜甜的，不像茶那般清涩，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申珏在天上的时候并没有喝过这种果子酒，一时贪.欢，不免多喝了几杯，而倪信严喝起酒来哪会顾得上申珏，等他发现的时候，还是酒瓶空了，再也倒不出一滴酒的时候。
“你……”倪信严看着眼前的申珏，“你喝了几杯啊？”
申珏掰着手指算了下，比了一个“六”。
倪信严轻嘶一声，“糟糕，你待会回去记得避着点人，免得被人闻出你身上的酒味。”他抬头望了下天，见天色不早了，便道，“我还要去练武场，就先走了。”
等倪信严离去之后，申珏撑着下巴坐在凉亭里发起了呆，这点酒不足以让他醉，但他需要醉，所以他干脆趴在凉亭那里眯了一个觉，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天色已黑。
申珏看着天色，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也没整衣袍，慢吞吞地往奇章殿走去，等快到了，才故意加快脚步，造成步履匆匆的模样。他这一路进了奇章殿，却没碰见一个人，申珏把惊讶的神情暗暗压下，只往房里钻，而他刚进了屋子，便闻到熟悉的熏香。
那熏香是慕容修最喜欢用的腊梅香。
慕容修从皇子时期便喜欢用，当了皇帝之后，也依旧喜欢令宫人在衣物上熏上腊梅香。
屋子里黑漆漆的，申珏虽然闻到香味，知道里面有人，但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摸索着要去点灯。他刚点起灯，就看到坐在他床边的一个人——
正是慕容修。
慕容修阴沉着脸看着申珏。
申珏对上慕容修的眼，就连忙跪了下去，结结巴巴地说：“奴才……给殿……殿下请安。”
屋里一片静谧，仿佛只有申珏的呼吸声。
慕容修端坐在床边，整个人精美得像无人气的木偶，他不言不语，申珏也不敢说话，只能勾着脑袋，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申珏的腿都麻了，才听到慕容修轻声说：“你这是打哪回来，好大的一身酒味。”
慕容修向来鼻子灵敏，申珏就没想瞒过他，甚至申珏是打定主意要逼慕容修发火，所以他只抖着身体，一句话也不说。果然，慕容修怒了，他目光又冷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好你个奴才，主子问话，你都不敢不答，怕是心里早就没我这个主子了。”他长吐一口气，像是气到了极点，“把衣服脱了。”
话落，他见申珏不动，更是怒道：“快脱，你若不脱，我待会就让人扒了你这身皮，免得我看了生气。”他后面几个字，几乎是怒吼出声，躲在外面的宫人听了都瑟瑟发抖。
申珏低着头，慢慢抬起手去解腰带，待他脱掉上身的衣服，慕容修突然下了床，而他手里多了一条鞭子。他提着鞭子走到了申珏的身后，对着对方光.裸的背就抽了上去。
慕容修咬着牙，下了极重的手，每打一下，他耳边就响起申珏上一世说的话——
“我累了，所以就在这里结束吧。”
凭什么申珏忘得干干净净，他却无法忘怀？
不过是一个不忠心的奴才，他应该早点杀了他，可是为什么他就是狠不下这个心。
而申珏他为什么还可以跟倪信严凑在一起？申珏真当他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慕容修眼神渐渐变了，他看着眼前被抽的全是红痕的背，心里却在想申珏上一世杀他，莫非是因为倪信严？
难不成申珏真正喜欢的人是倪信严？
慕容修想到这个猜测，猛地停了下来，他一把丢开了手里的鞭子，捂住耳朵。
不可能，申珏怎么会爱上倪信严呢？倪信严对申珏那么坏！
可若申珏爱的人真是倪信严，那么一切便能说通。
申珏毁去他的脸，不是为了他好，而是为了倪信严厌恶他。
申珏拼命护主，其实是因为嫉妒。
申珏杀他，则是为了——
替倪信严报仇！
慕容修想到这里，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咬着牙，拼命地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目光微变，瞥到跪在地上的申珏，猛地上前抱住了对方，低声说：“你不可能喜欢倪信严对不对？我想错对不对？”
他渴望从对方嘴里得到了一个答案，但申珏却是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慕容修微怔，他看着倒在怀里的申珏，眸色渐渐转深，最后他竟低笑出声。
他真笨，这一世的申珏没有记忆，现在还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小孩子怎会懂情爱，就算上一世申珏爱的真是倪信严又如何，那他再杀一次倪信严。
这一次他要彻底毁了倪信严，而申珏也别想跟倪信严在一起。
他不会让申珏如愿的，申珏就算死，都是他的鬼。
……
倪信严那日回府之后，一时又想起申珏，他望着天幕上的明月，有些担心宫里的小太监。而后几日，倪信严都没有再见到申珏，于是他便托了一位太监，让对方私下帮他打听一个叫申珏的小太监。
巧的是那个太监正好跟御膳房的刘安顺相熟，刘安顺听到宁王世子在打听申珏，眼睛都亮了一下 ，仔细问对方，宁王世子为何要打听申珏，那太监估摸着说：“应该不是坏事，宁王世子是个好相处的，怕是申珏得了大造化，入了世子爷的眼。”
刘安顺更开心了，他本就觉得申珏在奇章殿过得太苦，前几日他还发现申珏又挨了一顿鞭子，到现在还下不来床。申珏现在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六皇子慕容修竟能下如此的毒手，申珏要是再继续在奇章殿呆下去，怕是小命都保不住。
“你去告诉宁王世子，说申珏是六皇子的太监，前些日子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挨了一顿鞭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刘安顺对那太监说。
太监转头便原话告诉了倪信严。
倪信严一听申珏挨了打，沉默一瞬，决定亲自去见一见那个暴戾的六皇子，但没想到的是他直接吃了个闭门羹，六皇子压根就不愿意见他，更不让他进殿内坐。
倪信严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礼的人，吃了一肚子的气，而过了几日，永王接到指令带兵出征，倪信严作为副将一同前往边疆，皇帝在朝堂上问永王和倪信严可有所需之物，倪信严想了一下，便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回禀陛下，臣想跟陛下讨一个人。”倪信严大声道。
永王立刻鼓起眼睛瞪着自己的儿子。
皇帝倒是高兴了，比起什么都不要的忠臣，他更喜欢有所求的大臣，“有趣，倪信严，你要什么人？莫非是看上了哪位王公大臣家中的闺女？”
倪信严道：“非也，臣要的是六皇子身边一名叫申珏的小太监，臣跟他曾有数面之缘，发现这孩子在武艺上有天赋，所以臣想带他一起上场打战！”
皇帝愣住了，他向来知道这些粗鲁武将是不懂礼数，在位数年，他见过跟他讨美人的有，讨金银珠宝的，但就是没见过跟自己讨一个太监的。
这个永王世子还真够古怪的。
永王听到倪信严的话，也吓了一跳，连忙走出来说：“陛下，犬子无状，陛下莫将他的话当真。”
倪信严站得很直，“臣没有玩笑，臣是真心想跟陛下讨一个人。”
眼见永王要在朝堂之上当场痛打自己的儿子，皇帝连忙开口，“不过一个太监，你既想要便赏给你，不知道日后我朝会不会又出一位大将军呢？哈哈。”
朝堂之上的事，慕容修是半分不知，因为他那时候正在太学上课，等他下课，木已成舟，申珏早跟着倪信严出了宫，当天下午便直接出发去了边疆。
那日，慕容修将殿内的东西全部砸碎了。
申珏跟着军队出发的时候，也有些懵，他没想到倪信严居然会带他去边疆打战。他望着不断变小的王城，心里真是百般滋味，而坐在他旁边的倪信严见他望着后面，脸色懵懂，不由笑着说：“你放心了，你那恶毒主子追不上来的，你自由了。以后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他的话刚落音，就看到申珏突然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倪信严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扯回来，“你这是做什么？”
如今是军队在一起走，若是申珏不小心从马车上掉下去，必定会死于马蹄之下的。
申珏看向倪信严，突然说：“他来了。”
“谁？”倪信严问。
同时外面也响起了声音。
“来者何人？”
“六皇子慕容修。”
慕容修纵着一匹红马，一路狂奔而来，等离行军的队伍近了的时候，他一把扯下腰间的玉牌高举过头。日暮的夕阳徐徐地落在他的身上，尚且十四，身量便已经极为高挑，他穿着骑马的劲装，越发显得腰细腿长，而那一张约莫成年男子巴掌大的脸美若桃李，艳如海棠。
离慕容修近的男人们几乎都看呆了眼，连之前问话的武将都愣愣在原地，不知作甚反应。
慕容修面对众人的目光，脸色微沉，一点红唇抿得紧紧的。他将手里的玉牌放下，随意地将垂落在胸前长发拨到身后，冷淡道：“请问永王世子可在？”
倪信严自然是发现了外面的动静，他不想耽误行军的速度，于是便撩起了车帘，懒洋洋地向慕容修看去。不知是不是先前对慕容修有了坏印象，还是十四岁的慕容修还不够美，这一次两人提前见面，倪信严不仅没对慕容修一见倾心，反而见对方日落时分穿得如此艳丽，打扮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心里更是厌恶了三分。
“在，不知道殿下有何事啊？”倪信严不客气地说。
慕容修微微眯了眯凤眸，“我是为了我那不听话的小奴来的，还望世子将人还给我。”
倪信严勾唇一笑，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我不给，你当如何？陛下都将人赏给我了，殿下何苦要纠缠呢？这天底下奴才多的是，但就这一个，当不得殿下如此搓揉。”他说完便对着前面拍了下掌，“出发！”
他们这是后行部队，他父亲带的兵是下了早朝便已经出发的，若是他带的队伍太晚到，怕是还要挨一顿训，他才不想因为一个娘娘腔耽搁了时间。
而慕容修见队伍重新出发，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咬着牙，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等军队走得都快没影的时候，慕容修蓦地咬住了手，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他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
那两个贱人永远别想在一起。
※※※※※※※※※※※※※※※※※※※※
（刚刚才发现我把永王打成了宁王，改一下）
慕容美人默默黑化中……
倪信严依旧处在傻白甜阶段。
倪信严：别怕，我护你。
申珏：我觉得我们两个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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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29）

倪信严当众扫了慕容修的面子, 坐回位置的时候, 他脸上还挂着一丝洋洋得意的笑，仿佛他成了一位盖世英雄，刚从一个坏蛋里救了一位娇弱的美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瞥了下“美人”一眼, 发现“美人”正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
倪信严愣了下, “你怎么这样看我？”
申珏实在没想到倪信严刚刚这样跟慕容修说话，不过这也好，他也不想看着倪信严对慕容修一见倾心，重走原来的路子，那他就麻烦了。
“世子这样跟六皇子说话, 不怕六皇子生气吗？”申珏问。
倪信严闻言便当申珏是在担心他, 伸过手在申珏的头上揉了一把，“这有什么可怕, 饶是他生气又能如何, 我们都去边疆, 这一年半载的可回不来, 估计等我们回京, 六皇子早已经忘了这茬了。”
不会的, 慕容修是个很执拗的人，骨子里就记仇。
等他们回京，不知道慕容修又变成什么样了。慕容修利用了八皇子, 重新得到了静妃的宠爱, 下一步该是什么？
申珏想, 有了记忆的慕容修怕是不愿意再当一名傀儡皇帝了，而坐在他面前的未来摄政王倒还一幅天真善良的模样。
他不由笑了笑，不再答话。
而让申珏意料之外的是，他在边疆一呆就呆了六年，从一个孩子长成了少年。
在军营中，他虽然是太监出身，但因为备受倪信严的关爱，所以众人并没有怎么瞧不起他，就算有，也不敢在面上显露出来，因为刚来的一两年里，倪信严因为这事罚过不少人。
申珏本以为最多三年便可以回京，但到现在仿佛回京已经遥遥无期。
宁王在六年前打赢那场胜战之后，便领命驻守边疆，外敌虽被打败，但隔三差五便要过界挑衅一番，故而倪家军也要时不时出兵一次，不过申珏从不参与。
他对这些打打杀杀没兴趣，如果不是必要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但倪信严对申珏太关照了，这六年，他每天都抓着申珏一起训练，这样的结局是申珏的模样跟前几世都有了变化。在深宫里，申珏很少晒到日光，所以皮肤总是偏于苍白，但现在他养出了一身小麦色的皮肤，肌肤下更是隐隐透着力量。申珏十六岁的年龄，身高已经到了倪信严的耳朵处。
不过因为申珏一直没长过胡须，甚至身上都干净得厉害，不像军中的其他男人。
不过申珏并不是军营里最显眼的，因为还有倪信严。
六年时间过去，倪信严比十几岁的时候稳重了许多，隐隐有了未来摄政王的影子。他虽然跟士兵同吃同睡同训练，但一身白皮仿佛就是晒不黑一般。
倪信严自己倒不大高兴，时常羡慕地看着申珏。
“小珏，明天京城的军粮就到了，我要带兵去接，你跟我一起去吗？”倪信严斜躺在榻上，一条大长腿随意地曲着，如墨的长发被一根蓝色的布带随意地绑在脑后，英俊白皙的脸上挂着一丝淡笑。
申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倪信严嗳了一声，“去嘛，我当初可是跟圣上说要把你训练一位大将军的，结果你倒好，成了军队里的打杂的，这跟在宫里有何区别？”
“我不喜闻那一身臭味。”申珏冷淡地说，顺便把他收下来的衣服砸到倪信严的身上，“去沐浴。”
倪信严长腿往地上一踩，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冷不丁地凑近申珏，“这是男人味，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他低低一笑，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鼻息的热气都快喷到申珏的脸上。
申珏被他身上的汗味熏得眉头一蹙，他不悦地看了倪信严一眼，起身就要出去。
“欸，我现在就去。”倪信严一把抓起榻上的衣服往外走，经过申珏的时候，他忍不住捏了下对方的脸，便加快了脚步往帐子外走。
申珏面无表情地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脸。
半夜，申珏被帐篷外的喧闹声吵醒，他翻了个身，发现帐篷外似乎亮着不少火光。他略思考了下，便披着一件外衣起身出了帐篷。
只见帐篷外乱糟糟，不少人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营帐中跑出来。申珏注意到各队伍的副将正在清点人数，他蹙了下眉，立刻往倪信严的帐篷那边走去。
倪信严的帐篷里烛光大亮，申珏冲进去的时候，倪信严刚好戴上头盔，他看见申珏便说：“雍国小贼知道我们运军粮路线了，我现在就要出兵，免得军粮被劫”
申珏听到这话，突感不详，他立刻道：“我也要去。”
倪信严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你不是要我挣军功吗？我今天就想挣。”申珏说。
倪信严笑了下，“你还是回去睡吧，别闹。”
他说完就往外走，申珏见状连忙堵在了他的面前，神色认真，“我没闹，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跟着去，除非你叫人绑了我，不过你要是让人绑了我，那以后你的衣服就自己补吧。”
这一番威胁让倪信严无语了，他轻嘶了一口气，半响，他抿了下唇，无奈道：“好吧，你要跟就跟吧，但要跟紧我，别乱走。”
“好。”申珏说。
申珏是因为感觉到怪异才非要跟上倪信严的，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心中的不祥是真的。
那一夜死了很多很多人，倪信严只带了数千人去保护军粮，但没想到雍国军在那里埋伏了足足五万人，倪信严带的人尽数死在那里。
……
尸横遍野，鲜血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且难闻的血腥味。
突然，一只脏兮兮的手从一具尸体下伸了出来，片刻，一个人慢慢从尸山里爬了出来。那人正是申珏，他费力地往外爬，脸上尽是血污。他环顾了下周围，并没有看到倪信严的身影。
“倪信严！倪信严！”申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大声地喊倪信严的名字，可惜没人应他。申珏抬手擦了下脸上的血污，咬着牙开始翻找尸体，如果倪信严死了，那他也要看到对方尸体才行。
其实每一世都有此次战役，不过那时候申珏在深宫里，只记得是宁王出征三年后发生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推迟了三年才发生。
他们昨夜赶到这里就被伏击了，无数的弓箭向他们射过来，倪信严砍掉向申珏射来的箭，就把申珏托付给了一位副将，申珏能活下来，也是那位副将在死前将自己身体护在申珏身前。
尸体太多了，申珏翻到了日落西山都没见到倪信严，他脱力地跌坐在地。他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胃里烧得厉害，他抬眼望着望不到头的尸体，眼中闪过片刻的迷茫。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场推迟三年的战役跟慕容修有关。
正在申珏想事的时候，他前方不远处的尸体突然动了下，申珏瞥见了，立刻跑了过去。他伸手把仰面躺着的一具尸体挪开，就看到被压在下面、半身全是血污的倪信严。
倪信严微微睁开了眼，他看到了眼前的申珏，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要说话，可是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申珏想把倪信严抬出来，可是他刚碰到倪信严，对方就倒吸了一口气，疼得额上全是汗。
申珏动作猛地一停，他仔细观察倪信严，才发现对方的兵甲下似乎还在渗血。申珏从旁边的一具尸体手里拿过一把匕首，将倪信严的兵甲划开，便看到对方的腹部冒出一个箭头。
这箭是从后背射进去的，刺穿整个腹部。
申珏蹙着眉，将倪信严半翻过去，找到了那根断在倪信严体内的箭。他现在没法取箭，这里连火都没有，若是冒然取箭，怕是会感染。
他犹豫了片刻，便将倪信严背了起来，他背得吃力，被背的人昏昏沉沉。
申珏虽然长高了，但身形偏瘦，他背着倪信严，走的是跌跌撞撞，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而倪信严的伤口被顶着，血不停地流，他脸色越来越白，中途因为疼痛醒过一次，他迷离着眼看着背着自己的人，疲惫地说：”小珏，你自己走吧。“
申珏将脸在肩膀上蹭了下，将汗水蹭去，他现在都没办法用手擦汗。手和脚似乎已经麻了，光靠着一股毅力在往前走。
“世子，王爷还在等你呢，我们不能放弃。”申珏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到口里有了血腥味。
草丛中的萤火虫被他们打扰，纷纷飞上了半空，如星星点缀着这半空。
倪信严望着飞舞的萤火虫，闭了闭眼，好半天，他才说：“对，我还要回去见父亲。这件事一定是有诈的，有内奸……”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晕了过去。
申珏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如果他没有猜错，倪信严怕是见不到永王了。
前几世，粮草被劫事件都是慕容皇帝故意设计，为的是杀了永王和倪信严，只是倪信严命大活下来了，而得知自己儿子失踪消息的永王并没有方寸大乱，而是镇定自若地排兵布阵护住边疆，但没了军粮的军队根本撑不了多久。倪信严失踪后，永王带着军队苦苦撑了三月有余，可是朝廷一直未曾派粮助兵。
弹尽粮绝之日，永王打开了城门，投降了。
他为了满城的百姓和士兵，投降了。
雍国人入住了城池，送来了粮食，但提出一个条件——
他们要永王自尽。
申珏在宫中的时候也听过永王的事情，人人都说永王是举世无双的英雄，十五岁就带兵打战，一生胜战无数，让敌人闻风丧胆，可惜的是有人容不下这位英雄。
※※※※※※※※※※※※※※※※※※※※
哇，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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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30）

申珏背着倪信严走了很远, 都没有看到人烟, 所以他不得不先找了个山洞暂时休息。
倪信严早晕了过去，申珏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又跑出去捡了点干柴，捡柴的路上, 申珏意外发现了一些能治疗外伤的草药。
大抵是倪信严注定要活下去吧。
申珏回来之后, 便着手开始帮倪信严处理伤口。那支横穿腹部的箭需要被拔出来，申珏先将匕首的刀刃在火焰上烤过，便划开了箭旁边的皮肉。
倪信严被痛醒了，他费力地睁开眼，在摇曳的火光中看到低着头处理伤口的申珏。申珏的脸上还沾着血, 看起来脏得不像话。倪信严突然想到申珏素来是个洁癖的, 搁往日早就沐浴了，现在却连洗脸的功夫都没有, 想到这, 倪信严蓦地低笑一声。
申珏听到倪信严的笑声, 没抬头, “你还有心情笑, 看来不是很痛。”
话落, 他刀往肉里面挖了一点。倪信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苦笑着说：“小珏，轻点, 你再下手狠点, 怕是待会就没人陪你说话了。”
申珏拿过旁边的一根木棍, 直接塞进了倪信严的嘴里，“咬紧了。”
倪信严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疲倦地眨了下眼，而下一瞬，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猛地攥紧了，口里的木棍更是被他咬得几乎要断了。
申珏小心而快速地把倪信严腹中的箭拔了出来，他一丢开箭，就赶紧将碾碎的药草覆在伤口处，再从身上撕下一长条布条，将倪信严腹部的伤口好好地缠住。
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倪信严只是蹙着眉咬着木棍，额头上渗出大量的冷汗。等申珏停了手，他才轻轻吐出口里的木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熬过今夜应该就不会有大碍了。”申珏低声说，“所以你要撑住。”
倪信严转头看向洞口那一片银光，神色倦倦。申珏见状，也不再说话，他知道倪信严现在心中肯定很复杂，昨夜的事情明显有诡，死的那些士兵都跟倪信严同吃同住同训练，一夜之间，倪信严失去了那么多士兵，心里不知多难过。
只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端。
申珏想到这里，便站起身往外走。处理完倪信严的伤口，他便无法忽略身上黏糊糊的感觉，他之前捡柴的时候有听到水流声，所以这附近应该有水源。
申珏还特意带了个水囊。
等他沐浴回来，倪信严已经坐了起来，他半靠着墙壁，坐在山洞口，看到申珏回来，还笑了笑。
申珏见到这一幕，不禁觉得倪信严是个命大的。他走过去，把水囊打开递给对方，“喝点水吧。”
倪信严想抬起手接，但抬到一半，手却抖得厉害。申珏见状，只好把水囊递到了对方的唇边，伺候着倪信严喝水。倪信严虽然落难，但依旧保留着几分贵公子的风范，喝水并不狼狈，虽然他连自己喝的力气都没有。
喝完水，申珏又拿出几颗野果子，“我就找到这些，吃一点，我明天去捉野兔子。”
倪信严看了看申珏手心里那几颗瘦瘪瘪的野果子，挑了下眉，“我不吃。”
申珏看着倪信严，猛地伸出手掐着了倪信严的下巴，强行把那些野果子一颗颗喂了进去。倪信严想挣扎却没有力气，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申珏。
“我吃过了，你不用担心我。”申珏喂完了才说。
倪信严舔了下唇，轻轻嗯了一声。
半夜的时候，倪信严还是发起了低烧，申珏一个晚上几乎没睡，来回地跑去水边打水替倪信严擦身体，又将捡到的稻草全部盖在倪信严的身上。
直至天微微亮，倪信严身上的潮热才渐渐褪去。
申珏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讲究，躺在倪信严身旁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倪信严却还没有醒。
申珏出去洗了洗脸，便去找食物了。
就这样，他们餐风露宿好几日，倪信严才勉强能站起来走路。他一能走，就准备回军营，可是倪信严是个不辨方向的，申珏虽然对宫里熟悉，但在宫外也没了方向感，他们走了许久，只感觉到周围越来越陌生。
倪信严叉着腰看着远方的天幕，白皙的脸上一片迷茫。
申珏站在他身旁，嘴角微抽，他现在是明白了为什么永王当初苦苦撑了三个月，都没能见到倪信严了。
倪信严前几世多半是一个人活下来的，先不提他的伤势，光靠他的方向感，怕是真找不到目标地。
足足十五日了，他们连个人都没看到，幸好现在是夏日，晚上洗的衣服早上就会干，要不然申珏早受不了。
“现在该怎么办？”倪信严偏过头看着申珏。
申珏沉默一瞬，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刀尖朝哪个方向，我们就往哪边走。”
“这不是胡闹嘛，万一走反了怎么办？”倪信严不同意地说。
申珏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你有办法？”
倪信严：“……”
半会，他弱弱地摇了摇头。
申珏把刀往空中一抛。
匕首落地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因为刀尖插.进了地里。
倪信严轻咳了一声，“要不还是我来吧。”他脱下自己一只靴子，也往空中一丢，鞋尖对着他们刚来的方向。
倪信严：“……”
申珏：“……”
倪信严虽然在军营中长大，但好歹是个世子，从不需要他来辨别方向，而申珏这个当仙人的，到哪都是飞着去，什么时候注意过地面的情况。
又过了十日，他们才总算见到人烟，他们来到了一处小村庄。他们在进村之前特意脱掉了军甲，只穿着里衣。倪信严借口说他们在路上遭遇劫匪，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迷失了放心，他用玉佩换了粮食和衣服，还打听了些情况，但没想的是，他们居然走到了雍国的境内。
倪信严递给申珏一块干馍馍，压低了声音，“我们吃完就走。”
申珏点了点头。
走之前，倪信严又把自己玉冠上的珍珠换了一头驴子，这样，两人才不用一直用腿走路，不过那驴子老了，禁不起两个人一起坐，所以他们就轮流着坐。
又走了一个半月，申珏二人终于到了慕容国的边境。倪信严看着紧关的城门，微微蹙了蹙眉，“好像不对劲。”
申珏嗯了一声，“城门外没有守卫，城墙上也没有，很奇怪。”
倪信严抿着唇，沉默了许久才往前走，一直到他们走到城门下，都没人出声呵斥他们。倪信严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他双手放在城门上，深吸一口气，才用力地推开。
一推开，倪信严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他瞳孔直接放大了，满眼所见的全是尸体。
申珏站在他身后，看见此幕也皱了皱眉，现在还没到三个月，而且当初只死了永王一个，现在怎么满城都是尸体，仿佛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倪信严紧锁着眉头往前走，随着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尸体，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地上不仅有士兵的尸体，还有许多妇孺的尸首，每个人脸上还停留着惊恐的表情。
倪信严在一个幼童的尸体旁蹲下，他看着幼童旁边的拨浪鼓，呼吸变重了许多，眼角渐渐转红，半响，他伸出手将沾了灰的拨浪鼓捡起放进了幼童的手里。
突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倪信严猛地抬起头，见到转角有个人影，立刻就追了上去，“谁？”
那人见到倪信严追上来，慌不择路地往回跑，但没过多久，就被倪信严扣住了肩。倪信严死死地扣住那人的肩膀，厉声道：“我是永王世子，你是何人？”
那人听到倪信严自报家门，却尖叫了一声，他半转过身指着倪信严的鼻尖，目眦尽裂，“叛徒！都是你们这些叛徒！”
倪信严被对方骂得一愣，手不由地松开了对方，而那人还在恶狠狠地骂着，唾沫性子几乎都要喷在倪信严的脸上，“都是你们这些人，害死那么多百姓！我们那么尊敬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叛国？”
“叛……国？”倪信严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说我们叛国？”
“对，就是你，还有那个什么永王，你们背叛了国家，还有脸回来？”那人哀嚎一声，直接跌坐在地痛哭起来，“我们的家都毁了，都是因为你们，亏我们那么信任倪家军。你们这些遭天杀的，总有一天老天会报复你们的。”
倪信严蹲下身，神色凝重，“你说清楚，谁叛国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
那人眼中含恨地看着倪信严，突然抓起旁边的石头向倪信严砸过去，申珏看见，急忙喊了倪信严一声，可是倪信严躲都没有躲，任由对方在他的脑袋上砸出了血。
血从鬓角初流下来，倪信严只是抬手擦了擦血，便对那人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那人估计也没想到可以砸伤倪信严，脸上闪过恐慌，半会，他才丢开手里的石头，颤着声音说：“这里已经是人间炼狱了，一个月前，城中的粮食不足，我们这些老百姓都把自己家中的粮食拿出来送到军队里，我家几乎都把粮食全送过去了，我们想只要士兵们吃饱，我们一定能打赢这场战，可以撑到朝廷的救兵过来。
“但是七天前，永王带着亲卫叛逃了，他们把我们这些百姓留在了这里，那些士兵群龙无首，被雍国人打得几乎无还力之招，仅仅三日，城门就破了，雍国人进城之后要我们交出永王，可是永王早走了，所以他们大开杀戒，见到人就杀，我还是躲在了地窖里才侥幸活了下来。
“我今日是饿得不行了，才从地窖里出来想找点东西吃。”那人说完，又再度恶狠狠地看着倪信严，“都是永王贪生怕死，要不然我们一定能撑到朝廷的救兵来的！”
倪信严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他红着眼看着眼前的人，许久，他才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你放屁，我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申珏站在身后，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重生的慕容修还是改变了一些事情，前世为百姓牺牲的英雄如今成了百姓口中的叛徒、孬种。
倪信严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他咬着牙擦了擦脸上的血，执拗地说：“我不信你说的话，我父亲才不会逃跑。”他转过身，背就被砸了一下，那人又拿石头丢他。
“你跟你父亲一样，永远只会用一张嘴说，滚吧！”那人大声喊道。
倪信严脚步一顿，他眨了下眼，敛去眼中的泪意。
申珏看着他，片刻之后，他走到了倪信严的身前，伸手牵住了对方的手，“别听他说的话，你要相信你的父亲。”
倪信严挤出一个笑容，可是却难看得厉害。
他轻声对申珏说：“可如果他是，我该怎么办？”
※※※※※※※※※※※※※※※※※※※※
我二更了~每天固定的更新是中午12点~
倪信严：我现在明白了，谁戏份多，谁就受虐。
慕容美人：哼，明白就好，这还只是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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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31）

看着这满城的鲜血, 饶是倪信严, 他心里也动摇了，害怕自己的父亲真做下了逃跑这种窝囊的事情。可是，他又觉得父亲不会为了自己而不顾满城百姓的命。
倪信严低落极了，甚至隐隐害怕, 他害怕自己的父亲真是那样的人, 那到时候他该如何自处？
一面是国家，一面是自己的父亲。
倪信严迷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申珏看着倪信严愣怔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你现在先别想那么多。”他看了下周围, 这城里是不能住人了, 只是死了那么多人，若是没人处理这些尸体, 怕是会引起瘟疫, “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会派人过来, 但这些尸体必须先入土为安。”
申珏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这个城里还有其他人吗？”
那人见申珏跟倪信严一起的, 根本不愿意看他, 爬起来就往后走。
申珏见状，只好又走到倪信严身边。倪信严低着头，好半天才说：“我要上折子, 朝廷迟迟不派救援, 一定有问题。”
倪信严和申珏去了城中的将军府, 那是永王的住处。将军府里并没有尸体，只是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倪信严径直往书房去，书房被翻得最乱，他踩过一地的纸，直接走到了书房的书架上，抽出了中间的一本书，才走到书桌后面的一幅山水画前面。他掀开了画，而画后面的墙壁的一块砖正凸了出来，他将砖头抽出来，里面便是一个锦盒。
倪信严看到那个锦盒的时候，表情明显一变，而等他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虎符时，眉头紧锁，“不对，这不对。”
他把虎符从锦盒里拿出来，看着申珏，“这是我父亲的虎符，他怎么会逃跑而不带这个呢？”
除非永王根本就不是逃跑，甚至是非本意地离开了这里，甚至来不及带走虎符。
显然倪信严和申珏想到了一块，他把虎符塞进了自己的胸口处，复原了机关，就往外走。只是倪信严和申珏还没出将军府，就被一群拿着砍刀的百姓围住了，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像是饿了好些日子，看倪信严和申珏的眼神几乎冒着蓝光。
申珏在人群中看到之前碰到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抬起手指着倪信严，大喊道：“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叛徒的儿子，我们把他们交给雍国人，这样雍国人就会给我们吃的了。”
“说得对，我们把他们交给雍国人，他爹背叛了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善待他的儿子？捉起来，全部捉起来！”
“大家一起上，他们就两个人！”
一时之间，众人大喊大叫，蜂拥而上，倪信严虽有武艺，但毕竟受了伤，而他对着一群百姓，实在下不了重手，没过多久，他们两个就被五花大绑，还被压上了板车。
那些百姓在手臂上绑着白布，一边拉着板车出城，往雍国地界走去。
行了大半日，那些百姓停了下来，他们对着远方的城门挥着自己手里的白布，过了一会，一群士兵从城门里走了出来。申珏躺在板车上，压根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于是便抬头望着天，而一旁的倪信严安静得过分。
过了一会，就有一个看上去是士兵首领的人走到了板车旁，他打量了下车上的倪申二人，“哪个是永王世子？”
一旁的百姓勾着腰，忙答：“这个是。”他们指着倪信严。
首领点了点头，扫了申珏一眼，便把视线放在了倪信严身上，“你就是那个倪信严？你父亲在何处？”
倪信严撩起眼皮子，惫懒地看了首领一眼，“不知。”
首领眯了眯眼，挥了下手，“把他们带进去。”
百姓见那群士兵要走，连忙谄媚地说：“各位军爷，我们已经好几日没吃饭了，能不能……”
“对，军爷行行好吧，赏口饭吃吧。”
首领脚步一顿，看了看眼前面黄肌瘦的慕容国百姓，半响，他轻嗤一声，“要吃的啊？找你们的永王要去啊，我不杀你们已经够好了，赶紧滚！”
那些百姓没想到雍国人根本不给他们食物，面面相觑之下，不知是谁带头跪了下来，接下来所有人都跪了，他们不停地磕头，“各位军爷，你们是大善人，给小的们一口饭吃吧！”“求求各位军爷了！”
一时之间，雍国士兵纷纷大笑起来。
“这些没用的家伙，哈哈，你们想要吃的，也不是不行，给爷学几声狗叫，再说你们的永王是狗日的。”
倪信严闻言，眼神立刻瞪向了说话的那个士兵。
可是那些百姓已经照做了，不仅学了狗叫，还大喊“永王是狗日的”。
倪信严闻言，脸色隐隐发青，片刻之后，他闭上了眼睛。
百姓们这般逗乐求饶终于换来了一袋粮食，他们便跪在地上，欢天喜地地说着对雍国人的赞美，而雍国人则是笑笑说说地拉着板车进城了。
……
申珏和倪信严进城了之后没多久，就被分开了。申珏被丢进了地牢，而倪信严则被单独带走了，他走前深深地看了申珏一眼，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申珏读懂了他的唇语。
他说的是——
“别害怕。”
申珏在地牢里呆了七天，日子不算太差，虽然不能沐浴，但好歹有吃的。第八日，他房间的门终于被打开，两个士兵站在外面，“出来！”
申珏站了起来，拂了拂身上干草，便跟着士兵往外走。他许久未见日光，出地牢的时候，眼睛被日光一刺，几乎要掉下泪来。
他这一停，后面的士兵便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快走！”
申珏长吐一口气，顾不得擦掉眼角的泪，只能跟着前面那个士兵走。
他们把申珏带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热水和干净的衣服。申珏看这架势，不由看了那两个士兵一眼，而那两个士兵却退出了房间，守在了房门口。
申珏想了一下，便脱衣进了浴桶，他洗完刚穿上衣服，门就被推开了。
是另外两个士兵，他们把浴桶的水换了，又放了一套干净衣服在旁边，这才退了出去。
申珏抿了下唇，又洗了一个澡。
这个下午，他足足洗了五个澡，才没有人继续进来换水，而是之前的两个士兵让他出去。
这回他们带他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却只站在门外不进去，让申珏一个人进去。
申珏停在门口，犹豫地看着两个士兵，“里面有人？”
士兵们冷漠着脸，“进去便是，问那么多做什么？”
申珏蹙了蹙眉，可是他除了照办，别无他法，故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是厚重的纯黑地毯。
申珏看着这黑色地毯，目光微变，他抬起头，眼前是全黑的屏风。满眼的黑色，给人一种压抑感。
申珏放慢步子，小心翼翼地往屏风后走去。他刚走到屏风处，后面的门就被关上了，他本能性地回头看了一眼，而他一回头，脖子就突然被掐住了。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朵处，来人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声音却很温柔。
“你变化好大，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申珏目光骤变，他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是慕容修。
“你为什么不看我呢？难不成我不好看吗？”那人低低一笑，还伸出舌头缓慢地在申珏的耳廓处舔了一下。
申珏身体不由一僵，他动了动脖子，吃力地说：“你掐着……我脖子，我怎么回……头看你？”
他的话方落，慕容修就松了手。
申珏回头，虽然他已知道来人就是慕容修，但看到慕容修的那瞬间，他还是愣了一下。
慕容修比前世更好看了。
他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锦袍，乌发浓眉，一双凤眸似乎泛着妖异的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唇，鲜红如血。他轻笑着看着申珏，明明是眉眼如画的一张脸，可他偏偏眉眼间充满戾气，脸上的笑容更是诡异妖媚，仿佛是一只画皮鬼，披着最美的皮，做着最恶的事。
慕容修伸出手抚摸着申珏的脸，目光眷恋，“许久没见你，你可有想我？”
“殿下。”申珏轻轻喊了对方一声，”上次一别，奴才忘了跟殿下道别，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慕容修蓦地笑了起来，他红唇微勾，修长莹白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申珏的耳垂，“我，当然会怪罪了，所以我亲自来了，对了，我今天还要给你看一份礼物，你来看看，好不好看？”
话落，慕容修就松开申珏，转身往里面走去。
申珏看着慕容修走进内间，片刻，他也跟了上去。
内间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慕容修走到了床边，温柔地看着床上的人，仿佛是在看他最满意的作品。
申珏还未走近，便已经看清床上人的模样。
他脚步猛地一顿。
慕容修半侧过身，让床上人的容颜暴露得更加明显，“你看，他是不是很好看？”
床上的人是倪信严，而他脸上全是划痕，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渗出来，流到了枕头上。他紧闭着双眼，像是早已经昏了过去。
慕容修看见申珏望着倪信严，突然脸色又是一变，他阴沉着脸，“你心疼了？”
他话里话外都透着杀气，仿佛申珏的回答若让他不满意，他就会立刻杀了申珏。
申珏看向慕容修，平静道：“我没有心疼。”
慕容修紧盯申珏，怀疑道：“真的？”
“嗯。”申珏说。
慕容修突然笑了起来，他嘲讽地看着床上的倪信严，“怎么办？我赢了，我说他是世上最薄情的人，你不信，所以你输了，那我就不能放他走了。”
床上的倪信严缓缓地睁开眼，他转过头看着申珏，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
在一片骂声中，慕容美人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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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32）

倪信严看了申珏一眼, 就转眸盯向慕容修，他眼神太过平静，仿佛根本就没受伤，“六皇子, 你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不要牵连旁人。”
可是他说话说得实在费力, 几乎是一字一句。
慕容修闻言，唇角的笑意加深,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仿佛在为倪信严的发言叫好，可是说出的话却讽刺意味十足，“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吗？真可怜，你跟你那个愚笨的父亲真是一模一样呢。”
倪信严听到慕容修提到永王, 眼神骤变, 他看慕容修的眼神仿佛成了无形的刀子，“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没什么, 只是把他送给雍国而已, 我想雍国人应该会好好对待这位英雄的吧, 毕竟他杀了那么多雍国人。”慕容修曼声道。
“你！”倪信严几乎要从床上爬起来，更是他被下了软骨散，浑身没力气，他只能恶狠狠地看着慕容修, “竖子！你竟敢！我父亲哪里对不起你们慕容一族了？你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我父亲, 你们能在皇城安枕无忧吗？”
他一连三句的反问, 字字控诉，仿佛想道尽这些年他父亲的付出。
是他父亲护住了慕容国，让慕容皇族安坐高位，他父亲从未做下任何措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慕容修轻轻摇了摇头，“卸磨杀驴，古来今往都是这个道理，我们若不早点处置了你们，到时候换你来跟我说一声成王败寇吗？”
上一世，他站在大殿上，看着不远处穿着盔甲的男人。
那男人一脸恣意，提着他父皇的人头，还将他父皇的人头扔给下属，仿佛当成了一件玩具，然后那个男人还在他面前，亲手杀了他的皇兄、皇弟们。
慕容修看着慕容一族像狗一样对着男人摇尾乞怜，最后换来只是身首异处。
那时候他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方说：“成王败寇，你们慕容家坐这个位置坐太久了，我不喜欢。”
慕容修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人都是自私的，他只不过是提前下了手罢了，换一种角度，他还让永王他们活着，不已经是恩典了吗？
……
“慕容修！”倪信严脖颈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他嘶吼出声，仿佛是走到穷途末路的孤狼。
慕容修轻蔑一笑，像是对倪信严失了兴趣，他转过身，走到申珏的面前。
他的那双眼十分漂亮，尤其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长睫微垂，眸色透着微微的幽蓝。
“你是要我绑你走呢？还是你自己跟我走？”慕容修温声问申珏。
申珏轻轻抿了下唇，低声说：“我跟你走。”
申珏跟慕容修离开的时候，倪信严的眼神一直死死地盯着申珏看，直到完全看不到。
他的眼神从愤慨渐渐转成悲凉，放在身侧的手虚无地握了握，仿佛想抓住什么东西一般，可是他什么都握不住。
……
慕容修带着申珏上了一辆马车，而马车外有一个将军打扮的男人，他看到慕容修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讨好的笑。
“殿下，你不再待几日吗？”
“没办法，京城还有许多事等着我，我实在不能再多逗留几日了。”慕容修掀开车帘，对着那个男人矜持地一笑，“若将军有兴致去京城游玩，到时候我定奉陪。”
雍国将军先是看到慕容修的笑而露出惊艳的神情，而后听到慕容修的话，脸上闪过遗憾之色，“我以后有机会定去，路途遥远，殿下多多保重。”
“将军莫担心，我这次回京，会立刻跟我父皇提两国和亲之事，以及边陲交易。”对着雍国将军说话的慕容修温文尔雅，若不是申珏刚刚看到他在房里的样子，恐怕都会以为此世的慕容修跟上一世的慕容修没有区别。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
上一世的慕容修从不屑利用自己的外貌，但现在似乎不是了。
他不过几个笑容就把那雍国将军迷得七荤八素，仿佛两国交邦多年了。
雍国将军带着人一直把马车送出了城，慕容修一放下车帘，就冷下了脸，他用车里的水洗了洗脸和手，便阖眼靠在车壁上休息。
护送慕容修的人只有几十人，但看得出都是武艺高超之辈，甚至训练有序，他们的马蹄声都是一致的。
这六年里，慕容修成长得太快。
申珏并不介意被慕容修捉回去，毕竟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慕容修，之前跟着倪信严，不过是为了让慕容修厌恶倪信严罢了，现在看来那两人已经完全成了死对头，他也没有必要再留在倪信严身边了。
正在申珏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一旁的慕容修突然开口了。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冷。
申珏微微垂眸，“奴才没想什么。”
慕容修依旧闭着眼，他轻扯了下唇角，讽刺道：“怎么还自称奴才？我可没有你这般胆大包天的奴才，没我的命令就敢跟着别人跑了。”
“那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不敢……”申珏的话还没说话，慕容修蓦地睁开眼，他倾身过去，一把掐住了申珏的脖子，逼着对方仰头。
慕容修眸色倨傲地看着申珏，“闭嘴！你最好先担心你自己的小命，不要说些让我生气的话。”
申珏抬着头看着慕容修，“那殿下想听什么？”
慕容修眸光微动，他凑近了申珏的脸，“我喜欢听娇.喘的声音，你会不会？”
申珏一愣，在他的认知里，慕容修应该是恨不得杀了他的，毕竟慕容修刚刚才毁了倪信严，还把倪信严丢在了雍国，申珏不用怎么想，都知道倪信严接下来的日子会过得多惨。
可是现在看慕容修的反应，他带自己回去，不是用来折磨的吗？
“你不会吗？”慕容修微微偏了头，脸上尽是天真，“你没有跟倪信严睡吗？还是他嫌弃你这幅残缺身体，不愿意啊？”
申珏蹙了蹙眉，他这次觉得慕容修实在做得太过分了，虽然是在镜里，但慕容修的的确确害死了很多人，即使那些人都不是真正存在的人，就像眼前的慕容修一样，但申珏其实还是有些生气的。
也许他骨子里还有着仙人的血吧，无法见生灵涂炭的一面。
所以，申珏也懒得掩饰自己的脾气，他想大不了就再来一回。
“我跟世子清清白白，还望殿下不要随意猜测。”申珏冷漠道。
慕容修看见申珏这冷漠的眼神，瞳孔微缩，随后眼里竟然喷发出炙热的神色，他几乎着迷地看着申珏，片刻后，还哈哈大笑，“对，就是这个表情。”
上一世，申珏杀他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仿佛他只是可怜的蝼蚁。
可他是皇帝啊，明明是他给了申珏宠爱，给了他地位，还救了他，申珏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慕容修转大笑为低笑，他俯低头，冰冷的唇瓣突然在申珏的唇上碰了一下。
“你不会知道这些年，我是如何过来的，不过没关系，这些年我想做的事，我很快就会一件件实现的。”
他在唇间呢喃出申珏的名字，像是在呼唤自己的挚爱。
申珏那瞬间很想杀了慕容修，但是他忍住了。
在他眼里，慕容修现在就像一只到了求偶期的公孔雀，疯狂对旁人示爱，但这示爱若是被打断，也许这只公孔雀就彻底疯了，做出谁都料想不到的事情。
毕竟他不想再经历被拉回境的感觉了。
……
慕容修令人日夜不停地赶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京城，路途中，慕容修不是闭着眼休息，就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申珏看，仿佛不看紧点，申珏就会从他眼皮子下消失。
申珏这些日子则是安静得很，他向来是个安静的性子，倪信严跟他呆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倪信严说得多，而慕容修显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两人便常常安静坐在马车里。
车内古怪而寂静。
就这样，他们一路赶到了京城。
慕容修把申珏从马车上拽下来，就一路拖着他走，宫门站着不少宫人，他们看到慕容修纷纷行礼，“六皇子。”
慕容修挥了下手，便带着申珏坐上了软轿。
按道理，申珏不能跟一位皇子一起坐软轿，但在场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等软轿停下来，申珏才发现他们到了奇章殿的殿门外。
慕容修先下了轿子，就转过头看着申珏，申珏轻抿着唇，也跟着下了轿子。
慕容修这才收回视线往前走，申珏只好跟着他身后。
奇章殿的殿门也站着宫人，申珏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他熟悉的面孔，连冯庆宝也不在其中。
“你在找什么人吗？”
慕容修突然凑近了申珏，低声道。
申珏微微退了一步，“回殿下，没有。”
慕容修看着他，冷不丁抓起了申珏的手，他将申珏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揉搓，半响，还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他做这些动作丝毫不怕被人看见，仿佛就是要人看见一般。
“对了，我还为你准备了一间屋子，你一定会喜欢的。”慕容修美丽的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仿佛是在给情人送礼物。
而等申珏看到那份特意准备的屋子时，表情不由一变。
慕容修从后面贴了上来，他将下巴抵在了申珏的肩膀处，“你喜欢这个屋子吗？”慕容修伸手随便拨动了下旁边椅子上的镣铐。
镣铐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饶是申珏，在见到满屋子的镣铐、皮鞭、以及红红绿绿像薄纱一般的衣服，脸色都渐渐难看了下去。
这个慕容修到底想做什么？
※※※※※※※※※※※※※※※※※※※※
黑屋藏娇√（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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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皇帝（33）



干掉那个皇帝（34）



干掉那个皇帝（35）



干掉那个皇帝（36）



干掉那个皇帝（37）



干掉那个君子（1）



干掉那个君子（2）



干掉那个君子（3）



干掉那个君子（4）



干掉那个君子（5）



干掉那个君子（6）



干掉那个君子（7）



干掉那个君子（8）



干掉那个君子（9）



干掉那个君子（10）



干掉那个君子（11）



干掉那个君子（12）

桑星河看着递到他面前的锦盒, 不明所以地挑了下眉，“这是什么？”
申珏做了一个要把锦盒打开的动作，又把锦盒放进了桑星河的手里。
桑星河只好把锦盒打开，一打开就先看到里面的纸条。他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纸条, 目光匆匆浏览而过，片刻，他的眼神就有了微变。他看向申珏, “有人要你送过来的？”
申珏诚实地点了下头。
桑星河又看向手里的锦盒，神色有几分凝重，这东西多半是遇辞那个家伙弄来的。
正在桑星河想该如何处置这药的时候，意外发现申珏的眼神一直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锦盒, 他愣了下, “你……想吃吗？”
申珏眨了下眼，缓慢地摇了下头，可眼神还没有挪开。
桑星河心中了然, 对于任何练武之人来说, 能增加内力的灵药都是上好的东西，申珏喜欢也正常，正好, 他也不想吃。
“你吃吧。”桑星河把锦盒递到申珏的面前，还眨了下眼, “放心, 我不会说出去的。”
申珏似乎愣了一下, 随后飞快地摇头, 还往后退了两步。桑星河一般不会改变做好的决定，所以他抓过申珏的手，把锦盒塞了过去，“吃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到时候告诉他们，说我已经吃了就可以，反正药有没有用，不是只有服药的人才知道吗？”
桑星河的意思是即使他没吃，遇辞也不会知道。
申珏听到桑星河这样说，犹豫地看向锦盒里的药。桑星河看着他这眼神，哪里还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申珏怕是极想吃，但又怕被发现受罚，而他这段日子吸了申珏不少内力，这药给申珏吃，也没什么。
“吃吧，没事的。”桑星河温和道。
申珏抿了下唇，才接过桑星河手里的锦盒。接过来之后，他对桑星河露出一个笑容。虽然申珏面具覆面，但桑星河看到了那双弯成月牙儿的蓝眸。
桑星河觉得有些好笑，但他又发现之前三次见面，申珏可都没有对他笑过，笑没有不说，还揍了他两顿。现在得了灵药，就愿意给他露个笑脸了，不得不说，申珏不仅仅睚眦必报，还十分现实。
桑星河虽然不喜欢天罗体，但多少也知道一点天罗体的事情，比如天罗体大抵温柔可人，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而他面前的天罗体每次都表现得像只斗鸡。
桑星河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他要养着这个天罗体，以后少不得要找很多好东西哄着对方才行。
桑星河这边胡思乱想，那边的申珏已经翻出了身上面具的钥匙，他把钥匙递给桑星河，示意对方帮他开锁，又做了个闭眼的动作。
桑星河拿过钥匙，看了下申珏面具的后面，试探着问：“你要我帮你开锁，然后再闭上眼睛？”
申珏点点头。
桑星河脾气好地照做了，他闭着眼等了一会，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拍了一下，他睁开眼就看到申珏单手扶着面具背对着他站着。
桑星河见状又帮申珏锁上了面具，只是他忍不住问：“为何要一直戴着面具？”
申珏见面具戴好了，才转过身，他听到桑星河的问话，想了下，在自己的手心里写字。
“岛主不让你看到我的脸。”
桑星河看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微变，“莫非你也不是天生哑巴？”
申珏点了头。
桑星河那瞬间有些生气，气遇辞这人简直残忍。而申珏吃完灵药，就想着打坐运功，他自从跟桑星河睡过之后，体内的内力就被吸走了大半，他练功的速度还没有被吸走内力的速度快，这让他很烦。而他之前练的《祸心法》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申珏都有些怀疑那本武功秘籍是不是根本就是假的。
申珏不愿意坐在桑星河的床上，于是找了一张榻上打坐。
他运了半天功，除了觉得腹下有些发热，便没有感觉到任何其他现象了。申珏皱了下眉，想再试一次，这回还没试，手突然被人抓住了。
桑星河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似乎已经看了他很久了，不过申珏练功和修道一样，一旦进入状态，便会完全无视周围的一切。
“待会再运功好不好？”桑星河说这话的时候，脸有些红，他抓着申珏的手往自己腹下一放，“我……我这……”
桑星河心里很尴尬，他也不想打断申珏练功，可是药性等不了。药性一上头，他便忍不住盯着申珏看，越看，他的气息就越烫，到后面完全忍受不了，只能孟浪地上前。
而申珏忙着验收灵药效果，哪有心情做那档子事，反手推了桑星河一下，就准备换个地方继续练功。他刚下了榻，就被一只手搂住了腰身。
青年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乖，待会再练。”
……
遇辞坐在自己院子里的屋顶上，他喝了五壶酒了，可是还是睡不着。往日睡不着都算了，可是昨夜试过睡着的滋味后，今夜便变得分外难熬。
他一脚把眼前的空酒坛踢下屋顶，人也缥缈从上飞了下来。
昨夜那个死矮子只是帮他按摩脑袋，他就睡着了，那他今夜就再找一个帮他按摩。
遇辞去了自己养的两个天罗体的院子，那两个天罗体见到遇辞来都非常开心，而遇辞看都不看他们，往床上一趟，十分大爷地说：“过来一个帮我按摩。”
其实一个较高的天罗体挤出一个媚笑，连忙凑过去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白嫩的小手径直往遇辞下面摸去。
还没摸到就被遇辞抓住了手。
“你往哪按呢？”遇辞眯了下眼，“手不想要了？”
那天罗体吓得一抖，立刻跪在地上，叠声道：“岛主饶命，岛主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遇辞厌恶地看他一眼，“滚出去。”又看向另外一个快抖成筛子的天罗体，“你过来按。”
这个天罗体僵着脸挪了过来，犹犹豫豫地看着遇辞，“岛……岛主，不知小的该按哪里？”
遇辞闭上眼，冷漠道：“头。”
天罗体闻言，便小心翼翼地帮遇辞按起了脑袋，没按两下，遇辞就闭眼皱眉道：“太轻了，没吃饭吗？”
天罗体手微微一抖，连忙加重了力气，这下子遇辞直接怒了，睁眼一脚踢开了那个天罗体，“你按那么重做什么？杀猪吗？废物，我养你这两个废物，真是浪费粮食，你们两个明天给我去……”
他微微一顿，这两个天罗体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实在是废物。
“这院子后面不是有块荒地吗？你们两个把那地种了。”
遇辞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他先是回到自己的院子，把不顺眼的东西都砸了一遍，又拿着剑练了足足半个时辰的剑法，依旧毫无睡意，此时夜已经到了下半夜了。
遇辞看着天幕上的星辰，内心烦躁得不行，最后还是忍不住去了申珏的住处。
他扑了个空，才想起申珏应该是在桑星河那里。
都下半夜了，他怎么还在桑星河那
遇辞冷哼了一声，当即怒气腾腾地杀上了易水阁。
他一进来，桑星河听见动静立刻扯过被子盖住身下的人，转头看到床外站的是遇辞后，脸色沉得跟墨汁一样，“遇岛主，你又发什么疯？”
遇辞看了一眼桑星河，就把目光挪到了被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又看向桑星河，面对心上人，他把自己的脾气压了压，语气平静地说：“你睡完了吗？你睡完了，他该陪我睡觉了。”
桑星河：“……”
“遇辞，你出去。”桑星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他知道遇辞不是一个正常人，但没想过他这么不正常。
遇辞闻言站在原地没动，他一点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觉得申珏可以陪桑星河睡觉，为什么不可以陪他？他还是十绝岛的岛主呢。
在这个岛，他才是最位高权重的人，事事当以他为首，他愿意让着桑星河，让他睡完才带走申珏，已经是非常宠爱桑星河了，他希望桑星河不要恃宠而骄。
“我不出去，你快点睡，睡完我要带他走了。”遇辞正儿八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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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星河：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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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君子（13）



干掉那个君子（14）



干掉那个君子（15）



干掉那个君子（16）



干掉那个君子（17）

申珏蹙着眉看着面前的遇辞, 他伸手抓着浴桶的边缘，就想站起来。只是刚起身，又被抱住了。申珏眉头蹙得更紧，他力气和武功都不如遇辞, 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挣开遇辞的手，反而气红了脸。
他挣不开, 只能委曲求全由遇辞抱着他。
而遇辞看着申珏泛红的脸蛋，只觉得对方是害羞。
他抱着人，心里不由想了许多有的没的，虽然小矮子长得矮, 但抱起来还真舒服, 还不会像桑星河一样气他。
遇辞原来总觉得强扭的瓜才是最甜的，因为他娘就是这样教育他的。
想当初他娘是闻名江湖的大妖女，最后把他爹这个武林盟主拐走去生孩子了, 他爹后面还老老实实接过他外公的衣钵, 当起了十绝岛的前岛主。
他娘从小就跟他说，爱情都是抢来的，要抢就要抢个最好的, 所以遇辞一眼就挑中了桑星河。
现在他突然觉得强扭的瓜也没那么甜了，那个瓜天天就知道气他, 怕是条苦瓜, 而他怀里的这个, 就像个小西瓜了, 只要他剥开这小西瓜的皮，里面的芯一定是甜丝丝的。
要不……
遇辞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脑中危险的想法赶出去。
他怎么可以始乱终弃？
不对，桑星河从没有答应过他，他顶多算个移情别恋，还称不上始乱终弃。
想到这里，遇辞忍不住看向申珏，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一种想法，他现在看申珏，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不吵不闹，真是个大宝贝啊。
遇辞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甚至手还圈紧了些。
申珏现在已经烦躁得不行，见遇辞还收紧了手，忍不住瞪向了遇辞。遇辞见申珏眼睛睁得圆乎乎的，只觉得对方可爱极了。
要不亲他一下，当奖励？
遇辞有些犹豫，怕亲了申珏后，对方也跟着桑星河一样恃宠而骄。他觉得他在桑星河这里栽跟头，都是因为他先告白的，所以他再也不要告白了。
正在遇辞犹豫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又是贺雀英。
贺雀英站在门口，“岛主，您在里面吗？”
贺雀英来这里，其实是申珏的小厮见遇辞进去后，里面除了刚开始还有声音，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他有些害怕申珏被遇辞打死了，所以就去找贺雀英了。
正好贺雀英还没睡，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遇辞没想到贺雀英今晚是如此的阴魂不散，还专挑他抱着申珏的时候。他看了看申珏此时正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认为绝对不能让贺雀英看到这一幕。
他立刻从水里起来，又扯过屏风上的一件衣服披在申珏的身上，低声吩咐道：“不许出来。”
遇辞说完，就往外走。
申珏没理遇辞的话，遇辞一出去，他就从浴桶里出去。
他本是因为抱了遇辞所以回来才沐浴的，现在真是白沐浴了，他有些烦躁看着一身湿透的衣服，皱着眉把衣服全脱了下来。
因为是夏日，这屋子只备了两件申珏的衣裳，如今两件的衣裳全湿了，他没了能穿的衣服，但也不能就这样出去。遇辞和贺雀英都在外面，如果他们离开后，他倒是能喊小厮去帮他取衣裳。
申珏见浴桶旁都是水，便穿上鞋子，就绕过了屏风，而他刚绕过屏风，屋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遇辞正抓着贺雀英的手臂，“贺雀英，我说了我没罚……”他的话戛然而止，扭过头看向屋子里不着寸缕的申珏。
贺雀英的手还放在门上，看见这一幕，神色也有些尴尬。
而下一瞬，遇辞一拳就打了上来。
贺雀英没防备，被打得倒吸一口气，他捂着了自己的眼睛，哭笑不得，“岛主，你……”
遇辞把门重新关上，冷眼看着贺雀英，“我劝你最好把刚刚看到的一切都忘掉。”
贺雀英叹了口气，温吞道：“如果忘不掉呢？”
遇辞又握起了拳头，“那我就打得你忘记。”
贺雀英放下手，站直了身体，神色渐渐地变得严肃，“岛主，你为什么那么在意申珏？这种在意有些熟悉啊，就像岛主刚遇见桑大侠的时候。”
遇辞目光不由有些闪烁，他避开了贺雀英的眼神，“你在胡说什么，死矮子是星河的天罗体，我只是怕你对他做什么罢了。”
贺雀英笑了一声，带了些许嘲讽，“担心我做什么，岛主不担心自己吗？您已经连续几日强行把申珏带离桑大侠的房间，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遇辞说：“他按摩能治好我的失眠，所以我才带他去我那，贺雀英，你是岛主，还是我是岛主，什么时候也轮到你干涉我的事了？”
贺雀英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而片刻后，他又低下了头，“岛主训斥的是，是属下越矩了。”
遇辞依旧脸色很臭，“贺雀英，你自己去领罚吧，还有你以后离申珏远一点。”
贺雀英听到这句话却又抬起头，“抱歉，岛主，你后面说的这件事，我做不到。”
遇辞面色一变，眼神更是变幻了好几番，最后他勾了下唇，“算了，那我也跟你说实话吧，你猜得没错，我看上申珏了，以后他就会跟着我，所以我不会把他赏给你，你要想要天罗体，自己去挑，但你要申珏，不行。”
贺雀英目光沉沉地看着遇辞，“岛主认真的？”
遇辞也不再躲闪贺雀英的目光，他沉声说了一个字，“是。”
贺雀英说：“那桑大侠呢？岛主不喜欢了吗？”
提到桑星河，遇辞神情还是会尴尬。
“再给他一个天罗体，送他下岛，再送些补药和武功秘籍，就当弥补了。”遇辞想了下才说。
贺雀英显然没想到遇辞说放弃桑星河就放弃了，有些愕然地看了遇辞一眼，而随后他便说：“既然岛主这样说，那属下就这样去办，现在已经深夜，怕是桑大侠已经睡下了，明日我就去易水阁跟桑大侠说此事。”
遇辞其实现在心情很复杂，毕竟他喜欢桑星河很久了，还做出了很多冲动的事情，他现在放弃桑星河，心里事实上还是会有些许难过。
他也曾幻想过桑星河对他露出笑脸，可是桑星河可以对任何人笑，都不会对他笑。
“等等。”遇辞说。
贺雀英盯着遇辞看，眼神复杂，“岛主？”
遇辞闭了闭眼，缓声道：“他离开师门许久，想必回去已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武功尚未完全恢复，你让元皓暗中跟着他，若是有人伤害他，便帮一帮。”
贺雀英听到这里才敢确定遇辞已经放下桑星河，心中更加愕然，片刻后，他才答：“属下知道了，岛主早些休息吧。”
可遇辞哪有心情去休息，他看了眼阖上的门，疲倦地对贺雀英摆了下手，“还休息啥，你那坛酒喝完了吗？我想喝点酒。”
再怎么说，桑星河是他第一次心动的人，现在放下，心不能不痛，仿佛有人从他心上挖了点什么，可是痛完之后，他又觉得痛快。桑星河对他的态度一直就像一把刀，现在那把刀把那块肉挖了下来，他以后也许再也不会痛了。
申珏在屋内听到了一些遇辞和贺雀英二人交谈的话，只觉得遇辞太会给他找麻烦。申珏本想带桑星河离开十绝岛，在对方心里起码留下一个好印象，让对方初步相信他，可是现在遇辞主动放桑星河离开岛，听话里的意思，他还要呆在遇辞的身边，那他还怎么杀桑星河？更别提还要对方爱上了他。
不行，他不能让桑星河就这样离开十绝岛。
申珏连忙叫小厮给他取衣服，换上衣服的申珏赶去了易水阁。
易水阁的守卫看到申珏时，明显愣了一下，就拦住了申珏。
“申公子，现在时辰已经很晚了，您不能进去。”守卫之一道。
申珏看了下还亮着灯的主屋，不由有些气自己不能发声，如果他能说话，便可以直接喊桑星河的名字。
他转眸看向面前的几个守卫，咬了咬牙，直接攻了过去。那些守卫没想到申珏会攻击他们，先是避让了一会，而后见申珏攻势凶猛，不得不认真对待。遇辞都是派武功高强的人日夜守在易水阁，所以申珏对上这几个十绝岛的高手，并没有胜算。
不过好在申珏速度很快，他虽然打不过对方，但那些人想抓住他也没有那么容易，而那些守卫也怕伤着申珏，申珏可是桑星河的天罗体，若伤着了，难免岛主不会生气。
就这样，申珏还坚持了几十个回合，而这外面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主屋里的桑星河。
桑星河披着外衣走了出来，看到几个守卫围攻申珏时，不由出声呵道：“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守卫们见桑星河出来，只能停了手，他们都知道桑星河是遇辞心尖上的人，不敢跟桑星河作对，只要桑星河不离开易水阁，他们一般都听令于桑星河。
桑星河见众人停手，松了一口气，而且下一瞬，他就看到申珏风一般地卷了过来，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微愣，而后就发现申珏抱在他身后的手，在他的背后写下了几个字——
“救救我”。
桑星河心神一凛，连忙搂住申珏，温声道：“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
几个守卫看着桑星河把申珏带进去，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告诉岛主吗？”一人低声问。
另外一个人说：“岛主只吩咐了不让桑公子出易水阁，而且申公子又不是没在这里过过夜。”
“可是岛主之前才把申公子带出来，怕是不想申公子留在这里。”
众人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派一个人去禀告遇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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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车还是不翻车，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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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君子（18）



干掉那个君子（19）



干掉那个君子（20）



干掉那个君子（21）



干掉那个君子（22）



干掉那个君子（23）



干掉那个君子（24）



干掉那个君子（25）



干掉那个君子（26）



干掉那个君子（27）



干掉那个君子（28）



干掉那个君子（29）



干掉那个君子（30）



干掉那个君子（31）



干掉那个君子（32）



干掉那个君子（33）



干掉那个君子（34）



干掉那个半血族（1）



干掉那个半血族（2）



干掉那个半血族（3）

下一瞬, 毓青就被向文大力地从桌下扯了出来。
“谁让你不经允许随便触碰大人尊贵的身体！”向文瞪着地上的毓青，眼里尽是不屑与排斥。他可不想这个家伙利用这种方式上位，在公爵大人身边，只有他得公爵大人的欢心。
他呵斥完毓青, 便从胸口处的口袋里抽出雪白的手帕，跪在地上把申珏的脚仔仔细细擦了一遍，似乎毓青的吻就是病菌, 会感染他的公爵大人。
毓青爬起来后，就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觉得自己完了。
如果被送到法官那里，他可能会被处以极刑, 脸上还要烙下一个“窃”字。
一旁的管家斟酌了下, 还是为毓青求了情，“大人，念这孩子还是初犯, 饶了他吧。”
他们都知道送到法官那里会有什么结局, 没有一个仆人愿意被打上偷窃罪。
申珏神色平静地看着毓青，突然，他对毓青伸出了手。毓青不懂他的意思, 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跪下。”
他走到跟前，就听到申珏冷声道。
毓青连忙又跪下, 这样一来, 申珏又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毓青了。他静静看了会眼前这张被造物主亲吻过的天使脸蛋, 慢慢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冰冷的指腹在滑嫩的肌肤上蹭了蹭, 他直到把毓青的下巴弄红了，才缓声道：“饶你一次不是不可以，上次打猎的时候，我的雪泥也受惊了，最近都不肯吃东西了，如果你能让雪泥开始吃东西，我就不送你去法官那里。”
他说完就松开了手，递给了一旁的向文。
向文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块手帕，把申珏碰过毓青脸的那只手再度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在场的管家已经看习惯了，眼里没有诧异。
在他心中，向文就是公爵养的一条贵族犬，只听公爵大人的话，非常懂公爵大人的想法，对其他人则是十分凶恶。
……
雪泥是申珏养的一匹母马，虽然是母的，但性格就像它的主人一样脾气坏，负责雪泥的仆人常常会受伤。
但毓青知道自己不会被送到法官那里，已经很开心，连忙说了好几声谢谢。
申珏不再看他，而是用腿上的餐布擦了擦唇，就站了起来。
虽然申珏让管家去回绝乔江沅的仆人，但由于管家的自以为是，让乔江沅以为申珏是气他前几日没来，所以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乔江沅带着礼物上门了。
管家看到乔江沅非常高兴，“乔公爵，晚上好。”
乔江沅是个长相十分英俊的血族，他很高，起码有一米九，穿西装通常会显矮，但他永远不会有这种困难。他取下头上的礼帽，对管家微微一笑，“申珏呢？该不会还在睡觉吧？”
“大人在楼上看书。”管家边说边把乔江沅迎了进去。
乔江沅进了庄园后，不动声色地往左右看了看。有时候毓青会帮忙处理院子里的杂草，但很遗憾的是，他今日并没有在院子里看到对方。
进了房子后，他被引到客厅坐着。
当仆人上血茶的时候，乔江沅佯装随口一提，“我记得你们这里有一个泡血茶很好喝的年轻人。”
那人想了下，就笑着说：“您说的是毓青吧，他现在在马场，所以不能为大人泡血茶了。”
“马场？”乔江沅记得毓青是厨房的帮工。
那个仆人为难地抿了抿唇，还是低声说：“几个小时前，毓青得罪了公爵，公爵罚他去马场喂马去了。”
乔江沅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微笑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太遗憾了，我很喜欢喝他泡的血茶。”
上完茶和点心后，乔江沅一直坐在深绿色布制沙发上等申珏下来，可是他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也没见到对方下来。他不由看了下把口袋里的怀表拿出来看了一眼。
这是不耐烦的表现。
一旁的管家看见了，连忙道：“公爵可能被书中的世界迷住了，您稍微坐一下。”
他连忙上了三楼。
他方才见到向文的时候，特意告诉了向文乔江沅来了，可是不知为何申珏还没下来。他只能再跑一趟。
他站在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下门，等里面传来时声音，他才打开门进去。
申珏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因为看书，他带上了一幅金丝眼镜。
他看到管家，用食指轻轻推了下眼镜，“怎么了？”
管家先看了向文一眼，才说：“公爵，乔公爵现在正在楼下客厅等您。”
申珏闻言微微歪了身体，还用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意兴阑珊地说：“我知道，不过不是说过不见了吗？”他顿了顿，“如果你觉得这个答复不太好，就说我身体未愈，不方便见客吧。”
管家自然不能反驳申珏，只能下去转告乔江沅。
乔江沅听到申珏身体不好，不能见他的时候，目光一闪，随后他便拿起了桌子上的礼帽，温和地说：“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来。”
出了门口，乔江沅的脸色就直接沉了下来，可这还不是他最生气的时候。
当他正要上马车的时候，却意外看到申珏的仆人提着他先前带来的礼物丢到了大门口，那仆人似乎当看不见乔江沅似的，做完这个，就转身离去了。
乔江沅看着这一幕，面色不由一沉，半响，他偏头对自己的仆人说：“把东西捡回来，然后丢掉。”
……
申珏站在窗户前，看着乔江沅离去后，发出一声轻笑。
站在他的身后的向文自然也发现申珏今日对乔江沅的态度格外不同，他想了下，才小心翼翼地说：“公爵不想见到乔公爵吗？”
向文这个人十分会看人下菜碟，他习惯弄清申珏对每一个人的喜好，这方便他能更长久地在申珏身边继续呆下去。
“对啊，你以后看到他，不用给他好脸色看。”
申珏太知道向文是个什么样的贴身男仆，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一个聪明又捧高踩低的男仆。
如果他不能完全把乔江沅赶跑，向文还可以帮他的忙。
申珏本以为乔江沅吃了这样一个闭门羹，就不会上门了，哪知道第二天对方又上门了，甚至带的礼物比昨日还要贵重。
向文自然负责去拦乔江沅，可惜这家伙拦不住，最后乔江沅还是出现在了申珏的面前。
当时申珏在后院露天泳池里游泳，见到乔江沅，他便从水里出来了。
向文连忙为申珏递上衣服，顺便告了乔江沅一状，“公爵，我已经告诉乔公爵您在游泳，不方便见客，但他还是执意闯了过来，管家居然也不拦着点，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申珏一边穿衣一边听着向文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轻轻瞥了下乔江沅的脸色，就奖励一般地摸了下向文的脑袋，“没关系。”
乔江沅虽然不明白申珏对他的态度突然转恶，但他还是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关怀地问：“你身体好一些了吗？前段时间我有事去了外地，前日才回来。”
而这时，有人端着茶点上来了。
乔江沅一眼就发现是毓青，眼里不由浮现一抹惊喜之色。
毓青没看乔江沅，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乔江沅对他的喜欢。
他把茶点放下后，便准备离开，却被申珏喊住。
“站住，帮我擦完精油再走。”申珏喊住毓青后，又对旁边的向文说，“把精油给他。”
向文眼睛立刻瞪圆了，他等了好几天才换来帮公爵擦精油的机会，现在要被那个卑贱的半血族抢了？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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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4）

毓青愣在原地,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向文。
他向来都是干一些粗活，从没近身伺候过申珏，昨日管家让他端水上去，还被当垃圾一般赶了出去。
而向文心里更不舒服, 自他在申珏身边伺候起，都是他给申珏擦精油，这种活, 怎么都轮不到这样一个卑贱的半血族头上。但公爵发话了，向文也不能怎么样，只能走到毓青的面前，以申珏看不到的角度白了毓青一眼, “喏, 接着。”
他粗鲁地把精油瓶塞进毓青的手里。
向文只保证申珏看不见就行，并不在乎一旁的乔江沅会不会注意到。
乔江沅把这一幕收入眼中，眉心微蹙, 但他很快就松开了眉头, 还笑着说：“申珏，不如我来帮你擦吧。”他知道申珏脾气不大好，他有些担心毓青没伺候好, 又领了罚，还不如他来。
可是他说完话后, 却没人理他。
申珏把身上的浴袍脱下, 躺到了睡椅上, 又扭过头, 眼神冷漠地看过毓青的脸。
毓青身体轻轻一抖，连忙上前。他没给人擦过精油，打开精油瓶盖子的时候，手脚都显得意外笨拙。尤其旁边的向文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他只要稍微放松一些，就被这条凶恶的贵宾犬狠狠咬住脖子。
他好不容易打开精油瓶盖子，却有些犹豫，这精油是先倒在他手心里，还是直接倒在申珏的身上呢？
毓青垂着眼扫了一眼躺椅上的人。
常年不见阳光的公爵大人肌肤几乎比雪还要白，他都快找不到能跟对方皮肤颜色相提并论的东西，而苍白皮肤下游离着青色的血管。
大多数血族都对血管非常感兴趣，即使是同族的，只不过毓青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打申珏血管的主意。
他想了下，还是把精油先倒在手里，然后还没往上擦，一旁的向文讽刺道：“真是卑贱的半血族，连手都不洗就要为公爵擦精油吗？你想把你身上的病菌弄到公爵身上去吗？”
这顿话把毓青弄得一阵红一阵青的，他只能把精油瓶放在躺椅旁边的桌子上，转身离去先去洗手。因为向文的话，他特意把手洗了十几遍，肥皂都擦了十几遍，快把手洗得发白，他才重新回到泳池旁。
申珏还躺在躺椅上，只是从趴着变成正面仰卧。
向文见毓青这时候才来，又是一顿冷嘲热讽，弄得旁边的乔江沅听不下去了，不由道：“申珏，你这位贴身男仆还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在哪找的？我也想找一个。”
向文闻言顿时有些紧张地看着申珏。
申珏转眸扫了乔江沅，轻笑一声，又扭过头，“那实在不好意思了，他就这一个，我总不能让我的人让给你，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打我的东西的主意了，无论我喜欢，还是不喜欢，是我的东西这辈子都是我的东西，如果有人要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这番话意有所指，只是在场几个人的反应都不大一样。
向文以为申珏指的是他，差点没变成原形，愉快地在他的公爵大人脑袋上飞绕几圈。
毓青也以为申珏指的是向文，不由觉得自己未来生活会更惨，他也想变成原形，倒挂在树上好好冷静一下。
而在场唯一一个可能听懂申珏指的是谁的乔江沅，他只是浅浅一笑，伸手摸了下鼻子，“你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啊。”
他跟申珏一起长大，知道这个儿时就认识的玩伴有多霸道，只要是申珏看中的东西，所有人都必须让着他，不过申珏的父亲意外去世后，申珏这种性子收敛了不少。申珏从他父亲的手里继承了爵位，虽然都是公爵，可申珏这个爵位是一等公爵，乔江沅只是一个二等公爵。
不过现在帝国对他们这些公爵并不重视，他们这些都是享乐派，每天只会吃喝玩乐，大部分参军只是在军队里呆了一个月不到就回来了，帝国也不管他们。
他们只需要定期给帝国交上一大笔金钱就可以了。
虽然帝国不重视，但如果真的两个公爵打起来了，帝国定是会维护爵位高，或者说财富多的那一位。可以说，帝国只会维护对帝国利益有帮助的那一位。
申珏就是那个爵位高，又财富多的。
原来申珏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申珏简直是贵族圈里中心人物，谁都愿意捧他的臭脚。
……
申珏对乔江沅的话不置可否，他转眸看向一旁丧着脸的漂亮半血族，平静道：“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等太阳出来吗？我不介意把你变成一只烤蝙蝠。”
“抱歉，公爵大人。”毓青连忙走到申珏的身旁，他拿起精油，就往手里倒了一些，要擦的时候却又愣住了。
躺椅上的人是仰卧的，他要怎么擦？
申珏见毓青还发呆，目光干脆放在了毓青的脸上。
毓青直接发现了申珏盯着他，咬咬牙，还是弯下腰就这样擦了，他碰哪都觉得不大好，最后只能先把手放到肩膀上。
手一沾上对方的肌肤，似乎就一种古怪的感觉从他心底升起。
这就是贵族的身体吗？似乎真的跟他不一样。
申珏这具身体可以说是用无数金钱养成的，摸起来的感觉都跟普通人不一样。
作为申珏的贴身男仆，向文觉得他可以非常自豪地说一句，他护理公爵大人的皮肤时，完全是把其当成市中心最豪华的博物馆里的被重重玻璃保护起来的展品来护理的。
而现在他那昂贵的展品被一个脏东西碰了。
他在旁咬牙切齿地盯着。
毓青在肩膀上足足擦了五分钟，把那一块皮肤都弄红了，申珏实在忍不住下，微微拧了下眉，压低了声音，“你还要在这一块擦多久？”
他今日本是想作秀给乔江沅看，可毓青的反应实在不给力。
又发愣，又手脚笨拙，现在擦了半天的精油也只擦了一边肩膀。
“对不起，公爵。”毓青忙不迭走到申珏的另外一边，擦起了另外一边肩膀。
申珏：“……”
申珏：“往下擦。”
毓青：“……好的，公爵。”
毓青觉得这简直是一场酷刑，他宁可回到马场继续给雪泥喂食物，即使雪泥再在他肚子上多踹几脚，他也保证不会生气。终于擦到脚的时候，毓青松了一口气，擦的时候也越发认真。
足背大概是申珏全身上下血管最明显的地方，毓青擦着擦着，獠牙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半血族跟纯血族相比，有一个非常不足的地方，就是控制力。
据说一些贵族即使在浑身流血的人类面前，依旧能风度翩翩，但半血族做不到，他们甚至会对同类的血都产生兴趣，这也是纯血族排斥半血族的一点。
尤其是战场上，当你受了伤，还要防着身边的半血族同伴吸干你的血。
毓青的獠牙刚露出，他手中的脚就动了。
申珏直接把毓青踹到了地上，然后坐了起来。
一旁的向文眼疾手快地冲上去把毓青又从地上提了起来，看见对方还没收回去的獠牙时，低哼了一声，马上呵斥，“真是卑贱的半血族，居然敢对着尊贵的公爵大人露出獠牙，怎么？你还想吸公爵大人的血吗？”
乔江沅在看到毓青被踢的时候，差点就起身了，不过还好他及时抓住了椅子扶手，勉强控制住了自己。
他看了一眼坐着的申珏，这回倒没有说话。
“向文，松开他。”申珏淡淡开口。
向文听话地松了手，又把打翻的精油瓶捡了起来。
被松开的毓青手足无措地站着，他想快点把獠牙收回去，可是越急迫却越收不回去，甚至脑海里闪过了全是刚才见到的血管，那一定很好吃吧。
不行，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可是獠牙就是收不回去。毓青偷偷瞄了下申珏的脸色，立刻吓得什么动都不敢动了，甚至在对方说过来的时候，他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立刻过去了。
申珏看着毓青露在外面的獠牙，神色平静。
半血族的獠牙并不如纯血族的粗.大，他们的獠牙偏小而精致，甚至看起来还几分可爱，可没有血族会看到别人对自己露出獠牙而高兴。
只是严格来说，申珏算不上一个真正的血族。他对毓青露出獠牙的事情，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越没有反应，落在毓青的眼里就越吓人。
“饿了？”申珏问。
毓青连忙摇头。
“那你的獠牙是怎么回事？”申珏继续道。
毓青怎么敢答他对申珏的血管产生了贪恋，他只是继续摇头，然后装作无辜地说：“我……我也不知……知道。”
只是撒谎的手段实在蹩脚，说起话来都蹩脚。
申珏扯了下唇角，似乎觉得毓青的话有意思，他直接点破了毓青的心思，“想喝我的血？”
“不。”毓青这回摇头摇得更凶了。
“不想喝？怎么？我的血不配喝吗？”申珏微微沉下脸，眼里凝聚着不悦的风暴。
毓青漂亮的小脸上全是慌乱，他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仿佛怎么答都不对。他最后没办法了，只能红着眼委屈地说：“不是，是我太卑贱了，不配喝公爵的血。”
这般可怜的样子，在场几个人心里各有不同反应。
向文默默磨了磨牙，这不要脸的东西，又又来了。
乔江沅看得心都颤了，只想把人搂进怀里，一口咬住对方那修长的脖子，狠狠吸上一口血，可是对方不是他的人，他只能望洋兴叹，坐在一旁默默舔了下唇。
而申珏呢，他只是平静地丢下一个炸弹。
“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喝我的血。”
※※※※※※※※※※※※※※※※※※※※
今夜的睡前童话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毓青的灰姑娘，生得非常漂亮动人，所有人都喜欢他，除了他的后妈。后妈非常讨厌灰姑娘，天天在家里欺负他，不过还好，时间长了，灰姑娘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愉快地跟后妈生活在一起了。
毓青：？？？
申珏：……
向文：不，我不喜欢灰姑娘。
渣作者：行吧。（修改道：……所有人都喜欢他，除了他的后妈和他后妈养的一条贵宾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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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5）

这话一出, 连乔江沅都愣了。
因为即使他都做不到把自己的脖子随便交给一个半血族，谁都知道半血族没有什么控制力，若让对方的獠牙咬住自己的脖子，被吸干都有可能。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 看着申珏，“申珏，不要胡闹。”
申珏只是说：“我没有胡闹, 我还没有被半血族吸过血，有点感兴趣，想试一试而已。”他转头看向乔江沅，“要不, 一起？”
他跟乔江沅做了几世的发小, 别的不说，有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乔江沅为人非常谨慎, 是个精致的利己族, 他绝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其他人。
果不其然，乔江沅听到申珏这个建议，立刻婉拒了。
申珏脸上露出有些遗憾的神情, “好吧，那只有我试了。”
听到这话的毓青更是慌乱无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给他一百个胆子, 他也不敢去吸申珏的血。
虽然申珏现在让他吸血, 说不定待会就会像上次一样翻脸，吸主人的血远比犯下偷窃罪更可怕。他想来想去，干脆跪了下来，祈求地望着申珏，只是这会，他的獠牙还没能收回去。
申珏看见毓青这模样，似乎觉得有趣，还探过身体伸手碰了碰毓青的獠牙。
獠牙是血族看得最珍贵的东西，毓青被这一碰，浑身都僵硬了，他也不敢动，怕自己的獠牙不小心在对方的手指划开一个小伤口。
“这么小，能吸到血吗？”申珏低声说，“对了，你有没有喝过血族的血？”
“没，没有。”毓青紧张地说。
“那我岂不是你的第一个？”申珏笑了一下，突然转头看着乔江沅，“乔江沅，我记得我小时候吸过你的血吧？”
虽然是问题，但他的语气很笃定。
乔江沅点了头，“是喝过，在你幼年的时候，你那时候说想尝尝血族的血是什么滋味，有没有人类的好喝，就非要让我给你吸，结果……”
他的话还没说完，申珏已经接了过去，“好像把你吸晕过去了，抱歉啊，那时候我太小了，没什么自制力。”
乔江沅面色不改，“所以我觉得你现在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看了一眼毓青，“他能吸的血，远比幼年的你吸得更多。”
“可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情，怎么能不做呢？那么，再漫长的生命也很无聊吧。”申珏把视线收了回来，他看了看面前的毓青，微微侧过脸，“来，咬一口。”
他把苍白的脖子露出来。
毓青看到了皮肤下隐隐的青色，本来快收回去的獠牙又开始蠢蠢欲动。他盯着面前的脖子，眼神渐渐出了神，仿佛他只能看见眼前的脖子，剩下的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觉得鼻间全是甜美的血腥味。
不对，是他幻想出的血腥味。
可是他真的很想喝，想喝到快要发疯的地步。
毓青身体轻轻颤着，片刻后，他慢慢凑近了申珏，离得近了，他还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人比之前喝的人类血还要吸引他，大概是因为鲜活的生命吧，那些放在杯中的血无论再怎么新鲜，也是从身体取出来放了一会了，那是死的血，而现在不同，他只要轻轻一咬，就能喝到最新鲜的血，那些在血管里涌动的血。
而对方还是一个地位远超于他的贵族，是他的主人。
血族是个以喝血为生的血族，他们非常吸血，有时候也会吸一吸同类的血，但多是上位者吸下位者的血，这是一种主权宣誓，就像强势的血族在做.爱的时候往往会咬住身下人的脖子。
而下位者去吸上位者的血这种情况实在太少，更别说一个半血族的奴仆去吸自己主人的血。
这是禁忌的，可越禁忌就让人心动，着迷。
毓青紧张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又把头凑过去一些。
此时，申珏的脖子离他非常近，他只要张嘴，就要可以咬住。
咬，还是不咬？
毓青目光定定地看着申珏的脖子，又舔了舔自己的獠牙。他在这里跟自己做思想斗争，但申珏却失去了耐心了，他瞥了一眼毓青，伸手摸上了对方的后脑勺，把对方摁向了自己。
獠牙碰到冰冷的皮肤，就迫不及待刺了进去。
申珏有些不适地蹙了下眉头，他松开了手，因为毓青已经不需要他摁了。
毓青主动贴着申珏的脖子，甚至手都开始放肆，他搂住了申珏的脖子，似乎还怕这个高贵的猎物从自己的嘴下逃跑。
一旁的向文牙齿都快咬碎了 ，才忍住没冲上去，把那个卑贱的东西从他的公爵大人身上扯下来。
都是公爵大人太善良了，居然给这种肮脏的半血族喝自己的血，说来，他都没有尝过公爵大人的血，如果能喝一口，那一定很好吧。
毓青喝得太凶，血腥味在空气中逐渐弥漫开去。
向文不自觉地舔了下牙齿，因为害怕露出丑态，他只能往后挪了挪位置，这种新鲜的血味道闻起来真的很美妙。
在场的人，恐怕只有乔江沅还算清醒，他看着毓青搂着申珏吸血。
无论是神态，还是姿态，无一不透露出这个半血族此时的快活。
他坐了一会后，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二人身旁，伸手直接扯开了毓青，“够了，你想吸干你的主人吗？”
毓青被扯开时，獠牙上还有血，他眼神有些茫茫，还没回过神来。
乔江沅看了他一眼，便把视线转到了申珏的身上。
申珏神色有些疲倦而苍白，他抬起手捂着自己被咬的地方。
他有些小瞧了毓青，这家伙简直是一边咬一边吸血，他的脖子都被对方咬出好几个洞。
“你还好吗？”乔江沅微微俯下身，想看一下申珏的伤口，但申珏躲开了。乔江沅没有错过对方躲开时眼底的厌恶，他身体微微一僵，伸出的手更是在半空中无力地动了动，最后又垂在了身体的一侧。
“死不了。”申珏淡淡道。
他把手放下来，发现手心上有血，他正准备让向文拿手帕过来，但有一个人比向文还快。
是毓青。
他飞快地扑了过来，迅速而贪婪地把申珏手心里的那点血都舔干净了。
舔完后，他怯怯地看了一眼申珏，又缩回到之前的位置跪下了。
目睹这一切的向文真是快要气疯了，这个该死的半血族，勾引人的手段简直是一套又一套，令人防不胜防，现在又摆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想骗谁啊？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立刻拿着手帕去一旁的水池打湿，回来就把申珏被舔过的手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连指缝都不放过。他擦的时候表情太凶恶，让申珏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了。
“怎么这个表情？”申珏问。
向文脸扭曲了一下，而后也露出了毓青的同款可怜小表情，“公爵，你被吸了这么多血，之前还受伤，差点就醒不过来了，现在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补品才能把身体补回来。”但毕竟向文还是向文，他回头剜了一眼毓青，顺便用言语狠狠踩了对方一脚，“有些人真是不会心疼大人的身体，让他吸一口，他居然吸那么多。”
毓青被骂，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
申珏被吸了太多血，现在有些累，所以也没心情去管向文和毓青两人的斗争了。他站了起来，把旁边的浴袍穿上，一边穿一边对乔江沅说：“我有些累了，所以准备回房睡一觉，你……”
这回他还没有说完话，乔江沅就笑着说：“没关系，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申珏点了下头，就转身走了，向文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乔江沅见申珏走了后，神情有些复杂，不过当他看到还跪在地上的毓青时，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顺带伸出手，“他已经走了，你起来吧。”
毓青没敢让乔江沅扶，他知道申珏和乔江沅关系好，而且乔江沅身份尊贵，不应该扶他的，他有些怕向文还在暗处盯着他，准备随时告他的状，所以他自己站了起来，有些拘谨地对乔江沅说：“乔公爵，我要回厨房继续做事了。”
申珏离开后，空气中的血腥味不见了，他的獠牙也收了回去，只是唇瓣十分嫣红，像冬日里也依旧灿烂的玫瑰。
“不急吧。”乔江沅回头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血茶，“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泡出这么好喝的血茶的，你能不能教一教我？”
毓青看了下明显没被碰过的血茶，觉得乔江沅这话说得实在奇怪，便推诿道：“那不是我泡的。”
“那是谁泡的？”乔江沅知道眼前的小美人警惕心很重，不过他耐心一向很好，“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毓青张了张嘴，正不知道怎么答时，向文突然出现了。
向文面无表情地看着泳池边的二人，然后用冷冰冰的声音喊：“毓青，公爵找你。”
“好的。”毓青对乔江沅歉意地点了下头，就立刻跑到了向文的身边。
他们走了一段路，毓青才问：“公爵找我什么事啊？”
该不会又要罚他吧？
向文看向他，突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手段很厉害嘛，公爵居然担心你被乔公爵欺负，特意叫我把你喊出来。”
毓青愣了下，“欺负？为什么？”
向文想了想，就面不改色地撒谎道：“你不知道吗？乔公爵是个……”他凑到毓青的耳旁，压低了声音，“变态，他特别喜欢吃蝙蝠肉，公爵就是撞破乔公爵在吃被烤焦的蝙蝠才最近不爱搭理他的，你可以继续不怕死地跟乔公爵呆在一起，到时候被吃了，可别哭哦。”
※※※※※※※※※※※※※※※※※※※※
今夜又一则睡前童话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毓青的公主，因为被皇后嫉妒美貌，所以被赶到森林，在森林里他遇见了一个小矮人，所以他问小矮人：小矮人啊小矮人，我可以去你家玩吗？小矮人听到这句话，却突然一口咬住了公主的腿，公主这个时候才发现不是什么小矮人，而是一条穿着衣服的贵宾犬。最后公主得了狂犬病，死掉了。
向文：？？？
毓青：……这到底是什么鬼童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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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6）

毓青呆住了, 睫毛都一动不动的。
吃烤焦的蝙蝠肉，这种事情他只在恐怖故事里见过，从没有想到现实生活里会有一个这样的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
好半天,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向文，你说的是真的吗？”
向文当然是撒谎的, 他只是把自己觉得最变态的事情盖在了乔江沅的脑袋上，但毕竟是撒谎，所以他故意看了下周围，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你千万别说出去, 也别让乔公爵知道你知道他的秘密，否则他肯定会吃了你的，没有一个贵族会承认自己有这种癖好, 所以他要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肯定会杀蝙蝠灭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向文，“而你就是那只被杀的蝙蝠。”
毓青：“……”
毓青这一夜回去，做了一个梦, 梦的前面是他抱着一个面目不清的人在吸血，而后面, 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他吃惊地回头一看, 发现居然是乔江沅, 而乔江沅对他舔了下自己的獠牙，便把手里的火把丢向了他……
吓得毓青直接从梦里醒来了。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梦。
“做噩梦了？”黑暗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这声音吓得毓青直接抓紧了被子。
“谁？”他慌乱地叫到。
声音是他房间的沙发处传来的，他稍微镇定了一些，才敢看过去。血族在黑暗里的视力很好，所以他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脸。
居然是申珏。
毓青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一下床，他就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又急急忙忙地把旁边的睡衣穿上。这件睡衣他穿了很多年了，料子已经有些起球，不过他没什么钱买新衣服。
“抱歉，公爵，我睡得太死了，不知道您来了。”毓青穿好衣服后，也不敢松懈，他不知道申珏为什么要在白天来他的房间。他有时候睡不着，会在白日里在庄园里走一走，可申珏从没有在白日里出现过，贵族们都十分厌恶日光。
“没关系。”申珏淡声道，“你过来。”
毓青的房间不大，从床走到沙发不过两三步的路。毓青站在申珏一步远的地方，就不敢动了，他有些怕对方是因为吸血的事情来教训他。
“站那么远干嘛？再近一点。”申珏又道。
毓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他的拖鞋前面开了一个口子，不知道公爵有没有注意到，他希望对方不要注意到。毓青虽然身为奴仆，但他还年轻，有着青少年固有的自尊心，这种自尊心总会在不必要的时候出现。
也许换一个奴仆站在申珏面前，那人说不定会故意把自己最破烂的东西摆在申珏的面前，暗示主人给自己买新的，可现在的毓青做不到。
他往前面稍微挪了挪。
“继续。”
又挪了挪。
“继续。”
毓青觉得自己那破烂的拖鞋都要碰到对方那双华丽且毛绒绒的拖鞋了。听说公爵的拖鞋上的毛是上好的猫头鹰绒毛，每一根都是人工黏上去的。也许这双鞋都要花他几年的工钱。
毓青作为奴仆，工钱比向文这种雇佣仆人要低得多。他都攒了这么多年的钱，也不过只攒满了一个罐子。如果他离开这里，那些攒下来的钱根本撑不了几日。
“看我。”申珏又道。
毓青只能听话地把快贴在胸口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而下一瞬，他的手臂突然被重重扯了一下，身体更是不自觉地往前面倾过去。
等毓青意识到自己落入一个带着点冷香的怀抱时，立刻就想站起来，可是对方冰冷的手指已经摸上了他的脖子，“我饿了。”
对方的声音明明很平静，甚至里面带着一丝淡漠，可是他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对方的怀里，“不，公爵大人，我的血不好喝，我现在就去厨房。”
“晚了。”话落，毓青就感觉到自己的头被轻轻侧了过去，一侧脖子更是被什么东西蹭了蹭，柔软的，似乎是对方的唇瓣。他有些害怕，却不敢反抗，只能露出柔弱的姿态。
申珏蹭了下毓青的脖子后，又凑过去嗅了一下。
洗得很干净，还有淡淡的香皂味。
他张了张嘴，轻轻咬了下去。
咬下去的同时，他听到怀里的半血族倒吸了一口气。他用余光看着对方，发现对方眼睫毛正在飞速地眨着，似乎非常不安。
当然会不安。
因为申珏吸光他的血，都没关系，不是没有主人吸光奴仆的血这种先例。
同时被吸血的感觉也很奇怪，毓青被咬住脖子后，觉得自己是被是被强大的野兽咬住了脖颈，他只能乖乖臣服，连逃跑的想法都不应该有，而他的身体内部也很奇怪，血液在飞速流动，他身上似乎都开始发热。
他拧着眉，拼命忍耐，但还是从鼻息里透出一声甜腻的哼声。
被吸血的时候，血族也会有高.潮感，那种感觉是从血液出来的，在他的每一根血管里游走，从心脏流出又灌入心脏，循环往复，游走便全身。
毓青现在就是。
不过他刚哼完，就被突然松开了。
他有些愣，眼神迷茫地转过头，却看到申珏捂着唇，脸色难看得厉害。
毓青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见到申珏直接站起来冲到他房间的卫生间。
下一瞬，他便听到了呕吐的声音。
公爵吐了，因为吸了他的血？
毓青摸了下自己被咬了一口的脖子，神情莫名的脆弱而可怜。这是一种强烈的打击，没有一个血族能接受对方吸了自己的血吐了的事情，吸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而当对方吐了，则代表被吸血的人是恶心的。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才整理了下心情走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他现在只能听到里面的水流声。
“公爵，您还好吗？”毓青站在卫生间门口，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过了一会，卫生间的门才被打开。
申珏脸色苍白，上面还有未干的水珠，他看了一眼毓青，“继续睡吧。”
毓青手指微微一动，但还是让开了，他看着申珏离开他的房间，只是咬着牙。
这个插曲导致毓青后面一直没有睡着，他只要闭上眼，就仿佛能见到公爵冲去卫生间的样子，那时候公爵在想什么？肯定觉得他恶心吧。没办法，谁让他只是个半血族，半血族就是很恶心啊！他都跟公爵说了他的血不好喝，可公爵偏偏要试，这能怪他吗？肯定不能，所以他没有错，他又不可以决定自己的出生。
可毓青怎么想，都很难过。
没人真心会喜欢一个半血族，他的父母都不要他，没人会要他。
起床的时候，毓青的心情依旧不好。他游魂似的飘到了厨房，厨娘看见他就打了招呼，但毓青只有无精打采地对她点了点头。这太奇怪了，她还没见过毓青这样子过。
“怎么了？毓青，你看上去十分闷闷不乐。”厨娘担忧地说，“谁欺负你了吗？”
毓青摇了摇头，他不能告诉任何人，白日里公爵来过他的房间，“白天没睡好。”
“是吗？”厨娘看了下时间，“现在离公爵起床还有一个小时，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一会？今日的活比较少。”
“不了，我现在也睡不着了，还是干活吧。”毓青挤出一个微笑。
平日毓青会帮忙上菜，但今日他一直躲在厨房里，他现在不敢见到申珏的脸，怕对方露出厌恶的神情。
而申珏也没睡好。
他本以为吸血只要依照本能去做就可以了，但他听到毓青的声音，突然意识到对方是个活物，这让申珏瞬间反胃了，他当了那么多年的仙人，从没有茹毛饮血过，更别说从同类身上吸血。
恶心一直冲到了他的嗓子眼，所以他只能冲去卫生间吐了。
起床的时候，那种恶心感还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这一夜的神情更加疲倦，导致管家和向文都非常紧张，害怕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等用完晚膳后，管家拿出了一封请帖放到了申珏的面前。
“公爵，这是卫家送来的请帖，三日后他们会举办一个慈善宴会。”
申珏听到宴会，本想直接拒绝，但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又改了口，“三日后提醒我。”他看着管家，“另外一个男仆的人选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管家说，“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在帝都，他们的公爵是出了名的坏脾气，稍微聪明点的人都不愿意过来工作。
申珏倒是猜中了，他知道自己在帝都的风评，可能全帝都最讨厌的贵族排行榜前三，里面一定有一个是他。前几世，他喜欢乔江沅，便明里暗里不让其他血族接近乔江沅，如果谁敢接近，他定会给对方和对方的家族找麻烦。时间长了，乔江沅连宴会都举办不了，因为没人敢来，但申珏很开心。
现在想想，乔江沅可能很早就厌恶他了，巴不得甩开他，只是那时候的他有钱有势，乔江沅不能撕破脸罢了。
“那就从庄园里挑一个吧。”申珏平静道，“找一个挨得住骂的。”
挨得住骂的？
管家第一反应想到是毓青，可那日毓青已经被赶了出来，所以他只是点头，说尽量办好。
“对了，你带毓青去买几件合身的衣物和鞋子，三天后，我带他一起去参加慈善宴会。”申珏继续说。
这话真把管家吓住了，虽然他很喜欢毓青，但毓青是个半血族，半血族不该去全是贵族的地方，这对于贵族们来说是一种困恼。
管家迟疑道：“公爵真打算带毓青去吗？只是毓青一直在厨房帮工，可能不大了解宴席上的规矩。”
申珏说：“没关系，他只要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管家得了这个吩咐，申珏去书房后，他就去找了毓青。
毓青正坐在厨房的后门削土豆皮，听到管家，立刻站起来把手洗干净了才过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把现在的活先放一放，你跟我出去一趟。”管家说。
“现在？去哪？”毓青愣了一下。
“去买点东西。”管家并不准备在厨房里告诉毓青这个消息。
毓青哦了一声，就去换了外出的衣服。外出的衣服不比他平日在庄园里穿的衣服，在庄园里，因为有申珏在，他黑夜的时候都要穿着雪白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而外出时，他的打扮便随意了许多，简单的呢绒背带裤和格子衬衫，头上戴着一顶俏皮的贝雷帽
他很少出门，坐上车的时候还有些兴奋，直问管家：“我们要去哪？市场？”
“不，去市中心。”管家看了毓青一眼，这一瞥，倒是让他看到了毓青脖子上的两个小洞。一般被血族咬了，牙洞起码要四五天才会消，他昨夜似乎还没有在毓青的脖子上发现这两个小洞。
不过管家并没有问，只是默默侧开了脸。
“为什么要去市中心？”毓青去过市中心，那里都是商场，玻璃后面全是琳琅满目的奢侈品，让人几乎挪不开眼，但毓青花光身上的钱，都无法在那里买一件东西，哪怕是一双普通的袜子，都不是他能买的。
“公爵三日后要带你去参加一个慈善宴会，所以特意让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今天可以一起买了。”
毓青冷不丁听到申珏的名字，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公爵要给我买东西？”
管家点了头，又补了一句，“你是个有福气的。”
毓青默默地听着，忍不住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他这动作落入了管家眼里，不过管家依旧什么都没说。
……
宴会在三日后的午夜举行。
申珏站在穿衣镜前，系好黑色领结，便从向文的手里接过礼帽往外走。今日他穿了一件黑色双排扣西装，腰身处稍微有一点收腰，越发显得腰瘦腿长，他走出了房门，冷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毓青呢？”
他问旁边的向文。
向文今日都没有资格陪申珏去，所以这三日里他明里暗里给毓青添了许多麻烦，但他也不敢弄得太过分。
“在楼下等着您呢。”他说。
申珏点了下头，走下了楼梯，到了一楼，他便看到站在客厅的人。
毓青似乎第一次穿这么名贵的衣服，整个人都有些拘束，可他又是漂亮的，可以说他就像一块璞玉，而这身衣服把他表面的石头挖去，让人真正认识到他的美貌。
连向文看到的时候都情不自禁闪了下眼。
但申珏却微微蹙了眉。
毓青一直在偷偷观察申珏的表情，见到这个表情，立刻紧张地站得更直了，“公爵。”
“这身衣服颜色不好，去换一套。”申珏盯着毓青身上的白色西装，这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啊，好的。”毓青匆匆忙忙地跑回房间，把身上的白色西装换成了黑色。等他换完衣服出来，申珏已经坐到车里。他看了下驾驶位的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想了下，还是拉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申珏并没有注意毓青的动静，他正在翻阅一个册子。
这是跟请帖一起送来的，里面是今夜的展品。
毓青见申珏没看他，便自己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他不敢离申珏太近，关上车门后，他几乎是贴着他那边的车门坐的，生怕惹了对方的不悦。
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来都没有那么怕申珏，不过几日，他看到申珏都会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申珏看了一会，终于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后，便勾了下唇，对前面的司机说：“开车吧。”
今夜的慈善晚会里的所有展品都是一些贵族捐出去的，而拍卖所得的金额也会全部捐赠到一些穷困地方，申珏来这个慈善晚会是为了一个钻石戒指而来。
那个钻石戒指是当年风靡帝国的第一美人曼山的东西，听说这钻石是她的初恋买给她的，所以她一直把戒指戴在手上，曼山结婚了，也没有把这枚钻石戒指取下来，直到她的初恋死讯传来，她才把这枚钻石戒指捐了出去。
而这枚戒指后面戴在了毓青的手里。
申珏前几世都对这个慈善宴会没什么兴趣，来一趟也只是走个过场，随便拍一样东西，捐点钱罢了，但他对这枚钻石戒指印象很深，因为它几乎拍出了天价。
一个几百年前的钻石戒指其实很普通，却因为它背后的故事和它曾经的主人而声名显赫。
申珏前几世都没有在慈善宴会见到乔江沅，现在想来，他应该是请了别人帮他拍，为了不引起自己的主意，最后拍到手了，便把这枚寓意深远的钻石戒指送给了毓青。
呵，有趣。
车行了一段路程后，到达了目的地。
门童立刻上前帮申珏开了车门，而毓青那边也有人开车门，他有些拘谨地说了声谢谢，跟着申珏一起下了车。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走在申珏后面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但他不想给申珏丢人，所以极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左右乱看。
但他只看前面，却忽略了脚下的阶梯。
“小心。”申珏回身用手扶住了毓青，后半句话压低了声音，“你要在这里害我丢个大脸吗？”
“不。”毓青连忙站稳了。
申珏看他一眼，收回了手，“不要紧张，就当这里是家里就可以了。”
毓青只能尴尬地笑了一下。
申珏见状，不在理他，继续往前走。
宴会在负一楼，他们跟着引路人去了负一楼的大厅，里面灯光昏暗，墙壁上的壁画诡异而奢靡，鲜血和鲜花并列。
申珏一进去，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那些人纷纷上前跟申珏打招呼，无一例外地注意到了申珏身后的毓青。
“哇，你身后的小美人从哪里找来的？”一个男性血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视线迅速地扫过了毓青的全身，他是出了名的好色，曾经还打过乔江沅的注意，不过因为申珏盯得太死，他不得不放弃。
他的名言便是——这个世上每一朵花的味道都不同，我只是想做一个赏花人罢了。
“漂亮吧？”申珏似乎不介意对方的话，还转过身对毓青说，“来，跟严侯爵问个好，他可是出了名的大方，只要见到漂亮的人都会送礼物，你刚刚不是看中了一条项链吗？就让他送给你吧。”
这两三句就把严侯爵弄得脸一白，今日拍品就只有一条项链，还是压轴。据说是皇室的某位公主的项链，他要拍下来，那要花多少钱？他是喜欢美人，但这太会烧钱的美人，他可养不起。
严侯爵立刻尴尬一笑，打哈哈地闪开了。
剩下的人看到他溜之大吉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还是你有办法治一治那个老色鬼，真是看到他，我都恶心。”说这话的是一个叫萧问珊的女性血族，她跟着申珏往座位那边走，一边随口说，“你在家里养了这么久，身体好些了吗？”
“还行。”申珏淡淡地说。
萧问珊端着血杯看了下左右，才对着申珏笑了笑，“乔江沅今日没来，你知道他去干嘛了吗？”
熟悉的对话。
前几世也是萧问珊跟他说了这句话。
“去干什么了？”申珏也问出跟前几世一样的话。
“听说乔家有意联姻，前段时间似乎都在忙这件事，今日乔江沅应该跟女方见面了吧。”萧问珊又笑了一下。
前几世的申珏听到这句话，差点就要离场，最后还是理智让他坐了回去，不过他离开这里之后，直接去了乔江沅的家，发现乔江沅不在后，大发了一顿脾气，这事后面还成为了圈中的笑话。
因为乔江沅那日只是去了一趟乡下的农田。
“是吗？那祝福他了。”申珏回了一个笑。
他这反应让萧问珊愣住了，她惊疑地看着申珏，“你……你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他是我的好兄弟，他找到了他的幸福，我应该祝福他，况且，我也找到了我的幸福。”申珏突然把在旁边偷瞄桌子上的血饮品的毓青扯了过来，还顺势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是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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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副本又名霸道土地主和他的小娇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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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7）

脸颊被轻轻碰触了一下, 毓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对方口里的那句——
“宝贝”。
什么？公爵叫他宝贝？
毓青虽然很想保持镇定，但还是因为对方的这句话吓得动都不敢动。申珏自然发现了毓青的僵硬，他不在意地扯了下唇, 就端起方才毓青盯了许久的血饮品塞到对方的手中，“这个里面加了酒精，你可以尝一点, 但不要喝多了。”
“哦。”毓青愣愣地应了声，视线不知该怎么放，最后干脆落在了手里的杯子上。
公爵是发现他想喝，但不好意思拿, 所以特意拿给他的吗？
萧问珊冷不丁被秀了一脸恩爱, 神情有些精彩，过了一会，她才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申珏, 你前段时间受伤，一直不出门，我还担心你变了, 现在看来，你的确变了, 你的宝贝看起来非常迷人, 成年了吗？第一次参加宴会吗？他是哪家的？”
“成年了, 不必担心, 我不对未成年人下手。”申珏只回答了萧问珊前面一个问题，就凑过头，压低了声音对毓青说，“喝就喝，不要伸舌头舔。”
就因为毓青这一个动作，周围迅速涌来了一堆视线。
这些贵族活得时间长了，都是一个个老油条，彼此都熟悉，而毓青作为今晚的新面孔，本身就很招眼，他又做出这种诱人而不自知的动作，让这些老油条都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毓青被这样一说，连忙低下头，“对不起。”
申珏看着这样谨小慎微的毓青，其实内心有些复杂，在他的记忆力，他发现乔江沅喜欢的是毓青之前，他对毓青这个奴仆没什么印象，那时候他的心只放在了乔江沅的身上，毓青跟所有庄园里的人一样，被他无视着。
而后，他破产后看到了毓青是矜贵的，仿佛天生就是用钱养出来的美人，谁都不会知道他幼年时被丢在大街上，只能靠吃垃圾和老鼠的血存活。
那时候的毓青落落大方，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人的变化可能有那么大吗？
申珏都有些怀疑毓青现在的表现是不是装的。
萧问珊瞧见他们两人的互动，娇媚一笑，“申珏，你可要把人看紧了点，我瞧今夜好多人在看你的宝贝。”
“嗯。”申珏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又主动拉着毓青坐下，“坐吧，拍卖要开始了。”
他们坐下没多久，便有服务生过来发拍卖牌，那人本准备给毓青也发一个号码，毓青连忙摇头拒绝了，说自己不拍卖。申珏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毓青现在这个性子，即使有想要的东西，估计也不会出声。
……
拍卖开始了。
申珏对前面的拍卖都没什么兴趣，好在萧问珊被拍卖品吸引走了注意力，总算没有再跟他说话，但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却跟坐不住似的，时不时动一下。
他只能转头看过去，低声问：“你怎么了？”
毓青本是低着头的，听到申珏问他，他才慢慢抬起了头。一双眼睛莫名的湿润，脸上甚至还泛着红潮，“公爵，我……我不舒服，我可不可以先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小，似乎很害怕周围的人听到，可就是因为声音太小，耳旁又有拍卖员介绍拍卖品的声音，申珏没听清毓青的那句话，“嗯？”
毓青难为情地抿了下唇，干脆凑到申珏的耳朵旁又说了一遍。
凑得太近，毓青就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水，感觉不像是从衣服上传出来，而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还有一股甜甜甜的血味，他忍不住轻吸了一口。
这一吸，他身体的反应更不对劲了。
申珏微微侧开头，往后仰了下，他这回听清了，所以认真看了毓青一眼，这一看，就发现毓青的神态非常不对劲，似乎像是……中了药。
他目光瞬间扫过刚刚他递给毓青的杯子，那杯子在他们来之前就放在了桌子上，他和萧问珊在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不少人从这张桌子旁边经过，但他并没有在意。
难不成这杯饮品被下了药？
申珏看了下还在拍卖的拍卖员，远远还没有到拍卖戒指的时间，但毓青身体不适，他不可能把毓青继续留在这里，或者让对方单独回到车上去，他保证，只要他让毓青离开他的视线，下一瞬说不定就有个不要脸的贵族会把人绑到床上去。
不过敢在他眼皮子里下药的人还真是大胆。
申珏直接站了起来，一手端起毓青方才喝过的杯子，一边拉起毓青，“我们回去。”
毓青此时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但他还是极力在控制自己。
萧问珊见到申珏突然起身，愣了下，“你们去哪？”
“没有我想要的，所以先走了，你帮我跟卫家说一声，待会我直接把钱打入他们的账户上。”申珏离毓青太近，自然发现对方的身体都在轻抖，所以他干脆搂住了对方的肩膀，拥着对方往外走。
毓青被搂住的时候，身体不由一僵，但他很快又放松了身体。
拍卖厅灯光昏暗，毓青忍不住看向旁边的人，对方的侧脸如一幅油画，浓丽而凌厉，攻击性极强，连长睫都是根根分明，一点都不卷，垂眼看人的时候，便如黑色燕尾蝶垂下蝶翼。蝶翼下的山峰高耸而笔直，光线徐徐落在这张脸上，因为昏暗，对方身上的距离感似乎减退了不少。
因为凑得近，所以毓青还看到了对方脖子上的几个牙洞，好几个，都是他那天咬的。
申珏没注意到，可他注意到，很多人都发现了申珏脖子上的牙洞，眼神总是似有似无地瞥过去，然后再看向他。
他们这些贵族肯定在想谁能吸申珏的血。
他们会怀疑是他吗？
正在毓青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了拍卖厅。申珏把车门打开，就把毓青塞了进去，然后他自己再坐进去。司机和保镖见他们那么快出来，都有些惊讶，“公爵，拍卖会结束了吗？”
“没有，开车去最近的一家妓.院。”申珏冷静地说完后，又看向一旁快缩起来的毓青，“你还可以忍吗？”
毓青听到妓.院二字的时候，猛地抬起头，他本是想藏住自己身体的反应，但还是被对方发现了吗？
“不，我不要去妓.院！”他连忙摇头。
申珏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会给你找一个干净的女人或者男人。”他顿了顿，“还是你担心费用的问题，今夜是我带你出来的，所以你现在的情况我理应要付一部分责任，所以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我出。”
毓青脸色顿白，他张了张嘴，可是还没发出声音，申珏已经扭开了头，“开车，快点。”
“不，不要去那。”毓青终于说出来，可他的话微不足道，司机并不听他的话，车上三个人，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想法。毓青坐在位置上，明明身体热得不行，可他心却是冷的。
他第一次那么生气自己的出身，如果他不是一个半血族好了，如果他……他也是个贵族，那会不会有人能听他在说什么，他的意见。
司机开车开得很快，很快就找到一家正在开门的高级妓.院。
申珏扫了一眼，便把自己身上的钱夹丢给了毓青，“下去吧，对了，需要明天再来接你吗？”
毓青看着丢到自己腿上的钱夹，好半天才伸手拿了起来，他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想让人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不……不用。”他颤着手打开了车门，下去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还好他扶住了车门。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拿钱夹的那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转过身一步步往那家妓.院走去，门口有一个守卫，见到他挑了下眉，“先生，来享乐吗？里面请。”他发给了毓青一张面具。
对方似乎是个大烟鬼，一张嘴，他就闻到一股子烟味，这让毓青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他看了对方一眼，就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里面走去。
申珏看着毓青进去后，又对车上的保镖说：“你也下去，跟着他。”
保镖愣了下，“公爵，毓青去……我跟着他吗？”
“对，你去是为了保证别让别人上了他。”申珏冷静地说。
保镖一听，觉得申珏说得十分有道理，连忙下车了。
车里便只剩下了申珏和司机，申珏拿出怀表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如果毓青够快，去掉前面的前.戏，应该可以在两点之前出来，希望他不要在里面挑花了眼。
让毓青去妓.院解决身体的问题，已经是申珏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他不可能让其他人帮毓青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很有可能会产生感情纠纷，但去妓.院，问题就很简单了，钱货两讫，而且这种高级妓.院，客人都是戴着面具，隐私性很强。
只是可能会有人认出他的车，所以申珏吩咐司机，“往前面开一点。”
“是。”司机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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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娇奴：你以为我贫穷，是个半血族就没有感情吗?我向你发誓，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和权势，我会让你无法离开我，就像我现在无法离开你一样。虽然上帝没有这么做，可我们在床上依旧会是我在上面！
霸道土地主：这个月工钱扣光。
小娇奴：我错了，我脐橙，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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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8）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申珏发现时间到两点时，便往后面看了一眼。
人还没出来。
申珏等得无聊了，注意到旁边有一家小商店，干脆下了车。他走近了些看, 才发现那间店是一家卖糖果的。店主是个女性血族，见到申珏进来，先是愣了下, 才连忙笑了一下。
申珏点了下头，便自顾自在商店里逛了起来。在这个境里，每次喝完血，他都很想吃糖, 不过他餐桌上并不会放糖, 所以今夜申珏干脆买了好些糖，结账的时候，店主忍不住笑了下, “是给女朋友买吗？”
她这家店一般都是女性顾客比较多。
“不, 我自己吃。”申珏说，而付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钱夹给了毓青, 顿时神情有些尴尬。店主已经算好了钱，却发现申珏愣在原地, 不由疑惑地问：“先生, 怎么了？”
申珏连忙说：“等等, 我钱没拿。”
他转身回到车边, 可惜的是司机身上也没有带钱，这让申珏有些无奈。糖果店的店主站在玻璃门后整理糖果，眼神偷偷地看着申珏，她其实是觉得申珏长得好看，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可是这视线落在申珏的眼中，便是店主怕他不付钱。
申珏在车门旁站了一会，决定去找毓青拿钱，虽然有些尴尬。
他走到妓.院的门口，那个守卫看到申珏，也递给了申珏一个面具，他笑嘻嘻地说：“您在车上坐那么久，我还以为您不来了，看来还是时间难打发吧。”
申珏把面具戴着脸上，没理守卫的话，径直往里面走。
往里面走没多远便有一个柜台，柜台后面站着一名女性血族，她看到申珏的时候，就点了点头，随便把面前的册子放翻开，“先生是第一次来吗？有想点的人吗？”
册子是一张张画像，下面还有每个人的特征以及价钱。
申珏没看那个册子，而是直接问：“刚刚进来的那两个人在哪间房？”
对方闻言，愣都没有愣，像是习惯经常有这种客人，“在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
申珏听到这句话，就要往上走，不知是不是申珏走得太快，这让柜台后的女性忍不住问了一句，“先生，您不是来捉.奸的吧？”
申珏脚步猛地一顿，“不是，放心，不会砸了你们的店。”他说完就加快了脚步，上了二楼，他便听到了一些声音，这个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大好，那些欢声浪.语传进了申珏的耳朵里，让他忍不住拧起了眉。
他走到了最里面的那间房门口，不过这间房倒是安静得厉害，这让申珏有些惊讶。他抬手敲了敲门，没多久就有人开了门，是保镖。
保镖认出了申珏衣服，明显慌乱了下，“公爵，您怎么上来了？”
申珏看了保镖一眼，“我刚刚要买东西，但钱夹在毓青这里，所以上来了，他在里面吗？”
“在。”保镖从自己的裤袋里拿出一个钱夹，“我这里有钱，公爵先用我的钱买吧。”
申珏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认真打量了下保镖，外套脱了，袖口有着水渍，神情慌张，眼神非常闪躲，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该不会？
他立刻推开了保镖往里面走，“毓青？”
他走到了床边，却没有在床上看到人，倒是在沙发上看到了毓青的衣服。那套西装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甚至还在沙发上和衣服中间隔了一张报纸。
保镖跟了上来，有些无措地说：“公爵，毓青他在浴室，这件事我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但他坚持要……”
申珏闭了闭眼，打断了保镖的话，“好了，你出去吧。”
他本来是想让保镖看着毓青，但没成想，居然被保镖上了毓青。
听话里的意思，还是毓青坚持的？
该死的。
申珏鲜少爆了粗口，他把脸上的面具取下丢到床上，疲倦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迅速开始考虑要不要马上辞退保镖。这两人发生了关系，无论日后怎么样，见到面都会有异样，最好的办法还是辞退了保镖，等时间长了，毓青也许就会忘记这件事。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看毓青如何了。
虽然保镖说是毓青坚持的，万一他撒谎了，其实他使用暴力胁迫的呢？
申珏想到这里，走到了浴室的门口，他敲了敲门，“毓青，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他，但他听到里面有哗啦啦的水声。
申珏皱了下眉，又敲了敲门，他在浴室站在了一会，等到没耐心后，他直接打开了门。浴室的门没有锁，他一进去，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向他冲了过来。
申珏第一反应是反制住对方，他抓着对方转个身，把人反压在了门上。这一压，他倒看清冲过来的人是谁了，是毓青。他被申珏压在门上，低低喘了一声。他浑身都是水，脸上红.潮明显，一双漂亮的眼睛有几分失神，还有几分痛楚。
浴室的淋浴头依旧在放水，显然他刚刚在洗澡。
申珏看到是毓青，便松开了手，他转身先把淋浴头关了，才转过身准备问毓青身体的情况，可是他才转过身，毓青却再度冲了过来。他把申珏撞到了瓷砖上，然后就不管不顾地亲了下去。
他亲人毫无章法，甚至毫无经验，完全是撕咬。
申珏忍不住拧了下眉，唇瓣似乎被咬破了，他抬手一碰，手指沾上了血迹。血迹让毓青这个吸血鬼变得更兴奋了。
两个人距离那么近，申珏自然察觉到毓青的身体情况，这让申珏有些吃惊。
按道理，毓青跟保镖发生了关系，这药性应该解决了，为何还那么强烈？他刚刚关水的时候，发现毓青用的都是冰冷的水在洗澡。
毓青不理智，可申珏忍不下去了。他伸手握住了对方的肩膀，把人强行推开了，“毓青，你看清楚我是谁。”
毓青被推开，却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声，彰显了主人的不悦。申珏并没把毓青这点不悦放在眼里，他想了下，转身去取下了淋浴头。他拿淋浴头的这会功夫，毓青再度缠了上来。
他从后面抱着申珏，唇瓣凑近了申珏的脖子，几乎没有犹豫，便直接咬了下去。
申珏冷不丁被咬，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他眉头紧皱，在想要不要干脆把毓青打晕算了。毓青贴在他的身上，吸得欢快，跟上次一样，他喜欢咬出好几个洞。
血族在吸血和被吸血的时候，身体都会有变化，申珏也不例外，只是他控制得比较好，可是今夜对方身上的热度丝毫都传到了身上，耳旁更是传来了隔壁房间的声音。
“啊，快！再快一点！”说这话的似乎是个年轻男性血族。
回应他的则是一串非常不雅的声音。
申珏忍不住磨了磨牙，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强行把毓青从他的身上扯了下来，然后打开了淋浴头，对准了一个部位开始冲。他把开关开到了最大，水温也是最冷的。毓青被这一冲，直接疼得到处躲。而申珏心里正有气，怎么会让毓青逃，他干脆伸手抓着了毓青，对准了冲。
毓青低低哀嚎了一声，眼睛更是浮出了泪光，他想从申珏的手下逃走，却逃不开，最后只能呜咽地哭了。申珏没理他，继续冲，直到那个地方半正常，他才丢开淋浴头。
毓青浑身狼狈，而申珏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衣服湿得差不多了。
他丢开毓青，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边走边把外套脱了。他走到门口，打开门，保镖还站在门口，见到申珏连忙站直了身体，“公爵。”他喊完之后就发现申珏的唇瓣破了，似乎还有些肿，甚至身上的衣服也湿了，神色不由微变。
“你进来。”申珏对保镖说，“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保镖闻言立刻进了房间，他迅速脱了自己的衣服，脱到内裤，他迟疑了下，“公爵，这个也要脱吗？”
“不用。”申珏也没想到这家伙脱衣服这么快，愣了下才说。他只是穿了保镖的衬衣，保镖身体要比他更为高大，所以申珏穿这件衬衣，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不过他现在也不想顾及那么多了。
他穿好了衣服，才重新走到浴室的门口，门并没有关上，而他走过去便看到了毓青浑身赤.裸地坐在地上。
他面朝着门口，手摸着下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神直直地看着申珏。毓青生得漂亮，即使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也依旧漂亮，只是夹杂着几分魅惑。
申珏抿了下唇，当着毓青的面关上了门，然后他才隔着门说：“解决好了出来，我最后给你半个小时。”
……
保镖脱了衬衣给申珏，他虽然不介意穿湿衣服，可是申珏的衬衣他不敢穿，也穿不进，所以只穿了自己的外套，大半块胸口露在外面，这让他非常不习惯。正在他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胸肌时，听到了申珏的声音。
“为什么没有点人？”申珏冷声问，他刚刚看到了毓青的身体，自然知道其实毓青和保镖什么都没有发生。
保镖表情一凛，立刻答话：“毓青不想点，说太贵了，所以他只定了一间房，想靠冲冷水澡来控制。”
申珏闻言忍不住闭了闭眼，他是不是应该给毓青涨点工资？
而这时，浴室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
心疼小娇奴，难怪土地主只能当受。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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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戊 10瓶；请叫我萌死人不偿命、西楼谢俞 9瓶；莫U鱼丸粗面 5瓶；东方既白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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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9）

那动静太大, 让隔壁的欢声浪.语都有一瞬间的禁止。
申珏听到这声音，便走到了浴室那边。
浴室里，毓青已经站了起来，他雪白的脚踩在被摔碎的香薰瓶碎片上, 手上还抓着碎片。
他低头拿着碎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割，这疯狂的劲让申珏都不由一愣，而毓青动作太快, 不过几下，手腕已经被划出了一大口子，血腥味迅速从空气中弥漫开去。
“出去！”申珏转头看着已经隐隐要露出獠牙的保镖，呵斥道。
保镖闻到了血腥味, 猜到了浴室里可能发生了什么,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往外退。
申珏把保镖喊出去后，才皱眉走进了浴室, “你这是在做什么？自杀？割腕死不了的。”
毓青没有抬头, 他的声音带着嘶哑，以及难以隐藏的情.欲，“不是, 我只是忍不了，太难受了。”
申珏没想到毓青居然想用疼痛来抑制药性, 他上前强行把毓青手里的碎片抢走, 又把人拽出了浴室。毓青脚也受伤了, 从浴室走到床边, 一路留下血印子，可他没有叫疼，只是目光定定地盯着申珏。
而申珏把人拖到床边，就把自己刚刚才穿上的衬衣脱了下来。他从衣服上撕出几条长布，简单地把毓青手腕上和脚上的伤口包住，做完这个，他才重新看向毓青，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想要我帮你？”
他的话太干净利落，毓青听了只觉得耳朵处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唇，发现他想说的话实在难以启齿，最后只能微微点了下头。他不想让陌生人碰他，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还不如是申珏。
但这种想法让毓青有些手脚发麻，他都弄不清自己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不得已只能找申珏，还是他的私心想跟申珏更亲密一点。可接下来，他已经没有那么心思去想这些了，因为申珏已经靠近了他。
他被压倒在床，被对方握住了。
那只手冰冷，跟那团火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毓青起初难堪地扭开了脸，随后却又忍不住贴近对方。他凑近了对方的脖子，渴望地舔了舔他几日前咬出来的牙洞。申珏微皱了下眉，但很快就舒展开去，他并没有理会毓青的小动作，只专心自己此下做的事情。但毓青似乎不是这样想的，他跟无骨的妖精一般缠上了申珏，甚至主动对对方仰起了自己修长雪白的脖颈，这是一个主动求.欢的举动，是下位者对上位者表示臣服的动作，可申珏没有理会。
他眼神冷静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即使面对此时这幅活色生香的场景。
毓青有些失落地看了申珏一眼，但他并没有泄气，而是更加卖力。他微微抬起头去亲申珏的耳朵，脸颊，要亲到唇的时候，申珏躲开了。
“不要做这些事情。”申珏似乎有些厌烦，他拧着眉低声说，“你若真想挨.操，我可以帮你叫一个人进来。”
毓青咬了牙，并没因为这一句而放弃，他甚至还搂住了申珏的脖子，舔了下自己的唇，“我不漂亮吗？公爵真的不想要我吗？我……很干净，没有过其他人。”
这一句话其实是毓青能说出最露骨的话了，也许是药性麻痹了他，让他今夜敢如此大胆。对方是尊贵的公爵，是他的主人，毓青甚至在想，如果他真成为了申珏的情人，是不是地位会截然不同？申珏会不会把他的卖身契还给他？
可接下来的发展让毓青大为失望，甚至是致命打击。
“我不喜欢男人，毓青。”申珏冷漠地说，“你再这样，我看你可以留在这里了。”
毓青听见这话，脸是彻底白了，他身体微颤，漂亮的眼睛立刻浮现出了泪光，像是沉入水底的宝石，隐藏着无尽的哀伤，可申珏视若无睹，只是冷漠地看着毓青。
看见申珏这样的反应，毓青只能把手收了回来，他难堪地撇开了脸，默默看着墙壁掉眼泪。这是他最难过的一天，他保证不会再比今天更糟糕的日子里，他太愚蠢了，竟然向一位高贵的公爵求.欢，对方现在一定很瞧不起他，说不定心里会觉得半血族就是这样自甘堕落。
毓青越想越多，身体里的热度未褪，可他心如置冰川。
许久后，申珏起了身，他把手洗了好几遍，才走出浴室。毓青已经坐了起来，他没有看申珏，只往浴室那边走，与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我在车上等你。”
毓青脚步微顿，头埋得更低，“是，公爵。”
因为保镖的衬衣被撕烂了，申珏只能勉强又把他自己湿了的衣服穿上，他穿戴好，便拿上面具和钱夹，先去楼下结了账，他特意给了三倍的价钱，因为房间被弄得有些糟糕。
结账的时候，他顺带看了下册子上的价钱。
上面的人最贵的也不过十个金币。
但毓青一个月的工钱是多少？申珏没有印象，也许他该问一问管家。
申珏回到车边，便把钱夹递给了司机，“帮我去那个糖果店结账，就跟店主说刚刚买了糖但没有结账的那个。”
糖果店的店主看见申珏进了那家妓.院，后面便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外面看，过了好久才见到申珏出来，不由咬了下唇，转过身不再看外面。司机来结账的时候，店主脸色依旧有些臭，等司机要离开的时候，她忍不住喊住了对方，“等等，客人。”
司机回过头，“怎么了？”
店主咬着唇，从柜台上一个盒子取了一块巧克力，递给司机，“您买了很多，这是赠品。”
“好的，谢谢。”司机接过巧克力就往外走。
司机回到车上的时候，毓青和保镖也出来了。毓青从走过来到坐上车，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等到了庄园，他才轻声说：“公爵，我有些累了，今夜能不能早点休息？”
“嗯。”申珏转头看向毓青，“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也给你放一天假。”
毓青沉默一瞬，“谢谢公爵。”
申珏闻言便先下了车，当然他没有忘记那杯被他拿出拍卖厅的饮品。他把饮品交给了管家，“你去查下这里面是不是放了药。”
管家闻言瞳孔微微放大，“有人对公爵下药？”
“不是，应该是想对毓青下手。”申珏淡淡地说，“你看能不能查出是什么人。”
“好的，公爵。”管家立刻应了声。
申珏颔首，而一旁的向文早就忍不住了，连忙上前道：“公爵，您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先回房间泡个澡换件衣服吧，可千万别生病了。”他习惯性地踩了毓青一脚，“那个毓青真是不会伺候公爵，居然让公爵这样子回来。”
申珏并没有理会向文，而是直接回了房。向文一见，连忙跟了上去。他在申珏泡澡的时候，还忍不住抱怨毓青，直到他看到申珏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他才讪讪地住了嘴。
“你让管家给毓青送点外用止血的药。”申珏突然想起一事，便对向文吩咐道。
向文眼珠子微微一转，“毓青受伤了？”
“不要问那么多，去做就可以了。”也许是申珏今夜也累了，他从没有觉得向文话是那么的多。
向文被申珏这样一说，有些害怕地站直了身体，“我马上去跟管家说。”
向文离开后，申珏才疲倦地闭上眼。
不一会，他便主动沉入了水中，让水将他包围，只是闭上眼，妓.院的那一幕仿佛还历历在目，让他有些心烦，这种意外之事都让他有些心烦。其实他今夜应该顺势碰了毓青，这样一来，毓青可能会对他产生感情，可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他没有反应。
……
第二日，申珏往卫家的账户上打了一笔钱，顺便问了下戒指的买主，发现跟前几世一样。看来这一世的戒指还是落入了乔江沅的手里，不过申珏觉得他昨夜带毓青出席慈善宴会的事情，一定会传入乔江沅的耳朵里，而乔江沅知道后，总会有所行动。
果不其然，几日后，乔江沅再度上门了。
不过申珏没有见他，他直接让管家说他不在家。乔江沅站在院子处，往申珏的房间看了几眼，窗帘并未完全拉上，他看到了里面的灯光。
申珏是故意的，他就是要乔江沅知道自己不想见他。
乔江沅后面又来了一次，依旧是这样的对待。
帝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他们这些贵族的圈子却是很小的。乔江沅被申珏拒之门外的事情没几日传得沸沸扬扬了，这些人都喜欢看热闹，立刻就有好事者举办一个宴会，特意给申珏和乔江沅都发了请帖。
而这几日，管家把饮品的事查了出来，里面的确被放了药，是专门针对不听话的情人的春.药，那药性很强，强在它会持续十日，所以这个药的名字叫十日情。
这种药非常难买，管家查到了黑市，才发现最近帝都买这种药的人非常多，而且都是匿名买的，所以下药的人他并没有查出来。
管家把这件事告诉申珏的时候，申珏不由愣了一下，便问：“毓青这几日在厨房吗？”
他似乎有几日没看见对方了，他以为是毓青还在为那天的事害羞，不想见他，所以并没有太关注对方的动向。
管家咳了一声，才说：“毓青跟我请了几日假，我见他身体的确不适，就批准了。”
申珏想了下，便起了身，“我去看看他。”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向文。向文被盯得莫名，还未开口，就听到申珏说：“你不用跟上来，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申珏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向文在原地站了一会，最后忍不住咬了咬牙。
那个卑贱的半血族上次参加宴会的时候，肯定使出了浑身解数勾引公爵吧，他看那什么十日情，估计是毓青那个不要脸的给自己下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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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娇奴：算了，算了，为爱做1行了吧。
霸道土地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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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10）

申珏去毓青的房间碰到了好几个仆人, 他们看到申珏的时候，神情有些惊讶，因为庄园后面这栋矮房子是他们这些仆人住的，在他们的印象里, 公爵从没有来过。
他们跟申珏问了好，其中有人忍不住问申珏，“公爵,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申珏拒绝道。
他没去管那些仆人惊讶的眼神，径直来到了毓青的房门。这不是他第一次，他上次在白日的时候就来过。
申珏敲响了门，过了好一会, 他才听到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
“谁？”
“我。”申珏答话。
这个字说出去, 门后面瞬间安静了，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毓青像是紧急套上了衬衣和裤子, 衬衣的一截露在外面, 而裤子的拉链都没有拉好，而脸上更是有着莫名的红潮，他不敢看申珏, 只低声说：“公爵怎么来了？”
申珏扫他一眼，便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毓青放在门把上的手悄然握紧, 他咬了下牙才说：“我房间有点乱, 怕吓到公爵, 公爵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吩咐我。”
“那我的命令就是请我进去。”申珏平静道, 顺便往前走了一步。
他一上前，毓青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仿佛申珏是什么病菌。申珏见状，干脆走进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门一被关上，毓青的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许多，他甚至抓住了自己裤子的边沿，把那一块的衣料都捏皱了。而申珏则是打量了下毓青的房间，除了床铺乱了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最后把视线放在了毓青的脸上。
毓青的脸很红，一双漂亮的眼睛只看着地板。
申珏沉默一瞬，才说：“你那天喝的饮品里面被下了药，那药叫十日情，所以药性会有十日之久，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毓青抬头脱口而出，等对上申珏的眼神时，他又慌乱地垂下头，闷声说，“我……已经要习惯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只是这几日没办法上工，我已经跟管家说了，扣我一个月的薪水。”
“是吗？”申珏有意无意地往毓青身下扫了一眼。
毓青似乎也感觉到申珏的目光，身体不自然地缩了一下，而接下来，他就发现申珏坐到了沙发上，还对他说：“过来。”
毓青愣了愣，半响，才抬起头看着申珏。他有些不安地看着申珏，隐隐有了猜测，可他又不敢确定，万一又是他自作多情呢？上次申珏已经明确说了他不喜欢男人。
“毓青，你不要我帮你吗？”申珏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那次在糖果商店买的糖还有很多，他现在习惯在身上放几颗。
他剥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等他准备找地方丢糖纸的时候，毓青已经走了过来。
毓青拿过申珏手里的糖纸，走到床边的垃圾桶旁，丢了进去，再慢慢地挪到了申珏的面前。申珏坐着，他站着，便是他俯视着对方。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申珏的脸，才主动地跨坐到了申珏的腿上。
他坐上后就不再动，只是安静地看着申珏。
申珏微微蹙了下眉，但也什么都没说。
扣子被解开。
火被握住。
毓青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就咬住了牙，跟上次不同，他这次除了坐在申珏的腿上，其余的动作都没有做，只是眼神定定地看着申珏。
而申珏也没做多余的动作，他沉默做着这个动作，时不时舔了舔口里的糖果。
糖果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去，仿佛这一切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了，他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恢复平缓。
毓青出来的时候太急，他有些控制不住，而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瞳孔悄然变大。申珏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一反应是迅速闭上了眼，身体更是僵硬住了。
在其他境里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这是第一次。正在他为此僵硬发愣之时，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似乎被什么东西碰了下，随后是鼻尖，下巴，最后那东西贴在了他的唇上。
口里的糖味为分走了一半。
申珏拧着眉头，依旧闭着眼，过了一会，他见对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咬了一下。
“嘶。”对方飞快地退出来，倒吸了一口气。
半响，申珏腿上的重量就消失了，过了一会，有人拿湿热的毛巾仔细帮他擦脸，后面又换了一块毛巾帮他擦手。
毓青擦了好几遍，直到申珏的脸和手都有些变红了，他才停下来，低声说：“好了。”
他知道对方介意，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闭着眼了。
申珏终于睁开了眼，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站起来要走，毓青一见，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挡在了申珏的面前，他吞了一口口水，才颤着声音说：“公爵，您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要帮他。
他其实一个人也能忍，只是比较难罢了。
申珏没有看毓青，“因为你是跟我出去才被下药的，我只是不想亏欠你什么罢了。”
毓青闻言却摇了下头，“不对，你明明可以叫其他人……”
这回他的话没说完，申珏就打断了他，“我是准备叫其他人，可是你不愿意不是吗？毓青，你在期待什么？”他嘴角微抬，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觉得我看上你了？想让你当我的情人。”
他往前走，毓青情不自禁往后退，直到退到门口，退无可退。
申珏抬手捏住了毓青的下巴，轻声说：“你除了这张脸还可以看，哪里配当我的情人，即使我喜欢男人，也不会想找你这样的半血族。退一万步说，你真当上我的情人，可我以后要成婚，你该如何呢？继续当我的地下情人吗？永远不见光也可以吗？”
毓青睫毛轻颤，他张了张嘴，身体抖得厉害，过了一会，他才低声说：“既然公爵不想要我，为什么要让我吸血？为什么要带我去参加宴会？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呢？还……还叫我宝贝……”
“有趣而已。”申珏直接道，“你以为是什么？”
毓青闻言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想说对方撒谎，可是他似乎又没有理由说这句话。
有趣吗？
似乎挺有趣的。
不过是逗逗他，他就傻乎乎地去求欢了，还以为对方想要自己，原来只是觉得自己好玩罢了。
毓青看着申珏，半响，他抿唇微微一笑，“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误会了，但公爵……能不能不再做这些事情了，我虽然是个半血族，但我也是个健全的人格。”
“毓青，你是我的奴仆，我想做什么你都无权反对。”申珏拒绝了，他眼神平静而冷酷，毓青在这种目光下，觉得自己仿佛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件物品。
毓青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是对的，他不能拒绝，不能主动，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申珏盯着毓青看了半响，突然说：“把我的裤子解开，然后跪下。”
毓青闻言眼神立刻慌乱了许多，他连忙摇了摇头，“我……我……”他有点想逃。
明明不想要他，为什么要有这种吩咐？
可申珏却轻轻摁住了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你是我的奴仆，毓青，我想让你做什么你都应该照做。”
作为纯血族里的贵族，申珏的听力其实比半血族的毓青的听力好许多，他突然吩咐这个任务，是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他非常熟悉，毕竟他曾经经常听。前几世他常常故意赖在乔江沅的家里，可乔江沅很忙，每次都要他等好久，他要装出不在意的样子，但每次有人从旁经过，他都会认真去听脚步声，时间一长，他能准确地认出了乔江沅的脚步声。
先重后轻，间隔时间永远是半秒。
虽然不知道乔江沅为什么能走到这里，但申珏还是准备利用这个机会。他摁着毓青的肩膀，稍微用了点力，把人摁跪在了地上。而毓青沉默了一会，还是颤着手帮申珏解开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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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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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11）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在门后停了下来。
这么近的脚步声，毓青自然也是听到了，可他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申珏一眼，见申珏没说话, 便又垂眼继续。
申珏听着安静下来的外面，微微扯了下唇，便伸手在毓青脸上掐了一把。他掐得用力, 毓青忍不住嘶了一声，还未等他做出其他反应，申珏应该幽幽地道：“宝贝，你嘴巴太小了。”
毓青闻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长睫乱颤抖, 只是尽力去做。可没过多久，申珏又拍了下他的肩膀，毓青不明所以, 却看到申珏往后退了退, 他连忙松了口，但因为张嘴张得太久，涎水止不住从嘴角滴落。他慌乱地去舔, 唇瓣本就嫣红透艳，因为他这个动作, 又增了几分魅惑。
可申珏并没有看毓青, 他看了一眼门, 便伸手把毓青扯了起来, 故意把声音弄得暗哑暧昧，保证门外的人能听到，“你再舔，我就忍不住了。”
话落，他就把人往门上重重一压，伸手把毓青的脸轻轻掰过去，就微微低头，轻轻咬了下去。獠牙刺穿了皮肤，毓青那瞬间便失了神，唇瓣间更是忍不住呢喃了一声。
门外有人，他知道，可是他无权去反抗申珏要对他做的事，就像申珏所说，他只是一个签下了卖身契的奴仆，zh只是门外的人是谁？为什么申珏要突然这样？
这样玩.弄他真的有趣吗？
毓青不知道。
而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非常规律的三声。
但申珏没有理会，他只是更加凑近毓青，两人的体重压得门发出沉闷的一声。
门外的人沉默了，而过了一会，毓青听到了外面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申珏，你在里面吗？”
申珏听到这个声音，就从毓青的脖颈间抬起了头，他舔了下自己的獠牙，却不急着开门，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又拿出了一颗糖。他满吞吞地吃了一颗糖，又抓过毓青，对着毓青的唇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出了血，毓青没有出声，他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申珏。
申珏也看着毓青，眼神深邃，如最神秘的大海，没人知道大海之下藏了多少生物，就像毓青不知道申珏到底在想什么。
“申珏？我有事找你。”外面的人又开口了。
申珏渐渐松开了毓青，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便对毓青说：“进卫生间整理下吧。”他的话没有特意压低，保证外面的人也可以听到。
毓青低着头听话地进了卫生间，他一进去就听到外面门被打开的声音。
……
乔江沅看到申珏时，先是笑了一下，可他看到申珏明显凌乱的衣服和红肿的唇，甚至还在空气中闻到一些不该闻到的味道时，他的表情有明显的一滞。
“你怎么到这来了？”申珏开了门，便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来。
他口里的糖还没吃完，甜味多少能抵掉他对血的恶心。
乔江沅抿了下唇，也走进房间，“因为我一直见不到你，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强行来找你了。”他说这话，眼神轻轻往卫生间瞥了一眼。
“找我什么事？”申珏轻轻抬眼看着乔江沅。
乔江沅反问，“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当然不行了。”申珏偏了偏头，见乔江沅脸色微僵，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我贵人事忙啊。”
这句像玩笑的话仿佛缓解了气氛，乔江沅也顺势笑了笑，他走到了沙发旁，刚要坐下来，突然注意到被丢在地上的两条毛巾。他刚看过去，申珏就用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毛巾，“不好意思，你敲门敲得太急，东西都没有收拾好。”
乔江沅脸色不变，“没关系，我们去说话？”
申珏看了一眼卫生间，便站了起来，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率先往前走。乔江沅跟在他的后面，下楼梯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申珏，我听说你找了一个情人？那个人是刚刚房间的主人吗？”
“嗯？”申珏回过头看着乔江沅，“情人？谁说的？”
乔江沅笑了一下，“你还不知道吗？你上次带了一个人去参加慈善晚会，现在外面都传疯了。”
“哦。”申珏说完这个字又没了反应，乔江沅忍不住蹙了下眉，他快步上前，抓住了申珏的手臂，“申珏，你到底怎么了？”
申珏先看一眼乔江沅抓着他手的手臂，才徐徐抬起眼望着对方，“什么我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自从你受伤后，你就变了很多，你到底怎么了？”乔江沅叹了一口气，“你还在怪我没天天来看你吗？申珏，你知道的，我实在有些忙，我一旦不忙就立刻来找你了，如果你生气就对我发脾气好了，不要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什么是伤害自己的事？” 申珏似乎觉得乔江沅的话太荒唐，忍不住笑了，“很多人都有情人不是吗？我有一个怎么了？”
“可那个人不是奴仆吗？你可是公爵，你难不成还要跟一个奴仆在一起？”乔江沅说。
申珏说：“奴仆怎么了？”
乔江沅闻言脸色更沉，他牢牢地盯着申珏的眼睛，似乎想看申珏是不是在撒谎，半响，他才说：“别开玩笑了，申珏，我不喜欢你这个玩笑。”
申珏露出苦恼的神情，“为什么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乔江沅，我有我的生活，你也有你的生活，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关心我的生活……”
“不行！”乔江沅直接打断了申珏的话，“我答应了伯父要照顾你的。”
听到这句话，申珏眼神微变。
即使是仙，也有自己的情绪，前几世乔江沅可以不顾他们之间一起长大的情谊，逼他走上只能自杀的地步，现在居然跟他说答应了他的父亲要好好照顾他。
真是荒唐又可笑。
不过眼前的乔江沅还没有逼他走上绝路，所以他也不能问对方为什么会那样做。
“床上的事你也要照顾吗？”申珏似笑非笑地说。
乔江沅沉默一瞬，然后沉声道：“你若想，我不是不可以。”
申珏听到这话，是真的有点想笑。看来，乔江沅真的很喜欢毓青，喜欢到甚至愿意牺牲自己，这能从一方面解释乔江沅能那么狠心地对待自己的原因了。也许乔江沅是太爱毓青，所以容不下他这个毓青的主人。
“算了吧，你想我还不想呢。”申珏从乔江沅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下去吧。”
他说完就往前走，也不去管留在原地的乔江沅脸色有多差。
……
乔江沅那日没有呆多久就离开了，申珏也没有送他，乔江沅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申珏一眼，眼神里有着深意，而申珏则是笑了一下。
“申珏，好好保重。”乔江沅戴上帽子，大步走了出去。
等乔江沅离开后，申珏就看向身后的向文，“谁告诉他我在毓青的房里的？”
向文闻言身体一抖，眼神有些慌乱，“我不……”
“不要撒谎。”申珏面无表情地说。
向文低下了头，“对不起，公爵，是我做的。”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做，可是……可是他真的看不下去，他不明白公爵为什么对那个卑贱的半血族另眼相待，明明那个人什么都不行。
不过让向文意外的是，申珏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罚他。
……
几日后，申珏带着毓青出席了一个宴会，那个宴会就是之前一个好事者举办的，他想看看申珏和乔江沅是不是真的闹翻了，而参加宴会的其他宾客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宴会上，乔江沅先到了，有人看到他便打了招呼，然后问：“没跟申珏一起来吗？”
乔江沅似乎猜到了这种问题，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我们没有住在一起，当然不会一起来。”
“啊，原来他不是每次参加宴会都要先去你家等你吗？”那人笑了一声，“我们还说申珏真是你的跟屁虫，你走哪就黏哪，不过没想到跟屁虫现在也长大了。”
乔江沅笑了笑没说话，那人见乔江沅的反应，识趣地笑了笑，便走开了。
乔江沅虽然表面看上去平静，可内心一点都不舒服，他端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大口，又忍不住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这段日子总是有人不断打听他跟申珏的关系，说实话，原来申珏黏着他的时候，他只觉得烦，他觉得申珏不识趣，不懂看眼色，现在申珏不黏他，按道理说是好事，除了毓青这件事，可偏偏有那么多人来问他跟申珏怎么了。
问完还要露出惋惜的神情，仿佛他错过了什么。
他错过什么了吗？不过是甩掉了一个跟屁虫，他应该高兴的，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在他和申珏这段友情里，虽然表面上是申珏占主导，他处处迁就，可实际上，他和申珏这段友情其实一直是申珏在用心维系，他知道申珏喜欢他，可他不喜欢申珏，并且觉得申珏这种喜欢让他有些恶心。
可现在没了这种让他恶心的喜欢，他居然有些不习惯。
乔江沅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酒，刚喝完，就听到宴会的入口处传来了喧闹声。他还没有回头，就听到有人在喊申珏的名字。
“申珏，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
乔江沅不用回头也知道现在有一群人围上了申珏，申珏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一直是中心，不过申珏并不怎么搭理那些人，一心只跟着乔江沅。
他静静地看着杯中的酒，还是忍不住转过身看向声音处。
申珏果然被人群拥着，脸上依旧是那幅懒洋洋的笑，只不过他身边的人不再是他。
……
毓青虽然不是第一次跟申珏参加宴会，但这一次他还是很紧张，甚至有点想往申珏身后躲，不过他知道他不能躲。他默默在心底为自己打气，努力挺直了身体，站在申珏的身旁，无视似有似无围在他身上的目光。
那些人围着申珏说了好一会话，自然而然又把话题引到了毓青的身上。
“上次就见到这位小美人了，你这回总要好好介绍一下了吧，申珏。”
申珏牵了下唇角，“介绍什么？你们怎么那么多事？”
那些人哎了一声，“你这也太护着了吧。”
他们这些人又说了一会话，申珏似乎察觉到毓青不自在，便轻轻拍了下毓青的肩膀，“你去那边拿点东西吃吧。”
毓青犹豫了下才点了点头，从人群中离开。
毓青离开后，有些人的话便更直接了，“你不是喜欢乔江沅吗？怎么？换人了？那我去追乔江沅，你反对吗？”
说话的人是圈中有名的放荡鬼，原先他曾向对乔江沅下过手，不过马上就被申珏发现了，狠狠地警告了一番后，便停了手。他这次听说申珏和乔江沅闹翻了，便立刻赶着过来打听消息了。
申珏闻言似笑非笑，“谁说我喜欢他了？你要追就追呗。”
他说这话的时候，巧合的是乔江沅正好从旁经过，周围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更有胆大的直接对着乔江沅喊：“乔江沅，你听到申珏刚刚说什么了吗？”
乔江沅被喊住，便停下了脚步，他好脾气地看着说话的人，“听到了，怎么了？”
“没点感想？”那人又说。
乔江沅还未答话，申珏就先开了口，“这有什么好感想的，我和乔江沅就是朋友，对吧，乔江沅？”他直勾勾地盯着乔江沅看。
乔江沅沉默一瞬，笑了一下，“嗯。”
申珏见状也笑了一下。
周围人看两个当事人如此云淡风轻，便也渐渐失去了对此事的好奇，很快就转到了其他话题上，只不过他们依旧抓着申珏说话。
虽然在宴会上的人都认识申珏，也知道申珏身边最近多了一位小美人，但还是有些人不知道。
段修永便是其中一个，他知道申珏，可他对外界的消息实在不灵通，尤其是他今天来的时候，汽车还出了问题，导致来的时候来晚了，也没看到申珏跟毓青站在一起的画面。
贵族们聊天，有些话并不方便在大厅聊，所以他们会往抽烟室去，申珏此时就被邀请去了抽烟室，而毓青还一个人留在大厅处。他基本都不认识宴会上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所以只能站在餐桌旁吃东西。
这些食物都比他平时吃的要好吃很多，甚至桌子上还摆了许多人类血，他从没见过那么多杯人类血，所以忍不住拿了一杯喝，喝了一半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怎么没见过你？第一次参加宴会吗？”声音突然在周围响起，让毓青吓了一跳。他转过身去看，才发现自己旁边多了一个穿着西装，相貌还算不错的男子。
……
申珏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听着旁边人说话，他们这些人聊的基本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题，而过了一会，有人打开了抽烟室的门。那人进来就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申珏的身上，“申珏，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申珏看向那人，不紧不慢地说：“怎么了？”
那人眼珠子转了一圈才说：“乔江沅跟人打起来了。”
这话一出，有人先笑了，“这事你找申珏可没用，他们现在不一块玩了。”
“我知道，不过乔江沅是为了申珏那个小美人跟人打起来的，我想这事总要跟申珏说一声吧。”进来的人无辜一笑，又看向申珏，“打得可凶了，我还没见过乔江沅如此发飙，你要不下去拦一拦？”
申珏沉默了下，还是站了起来。
他到户外院子里的时候，乔江沅和段修永已经被人拉开了，比起嘴角青了一块的乔江沅，段修永看上去可凄惨多了，眼睛肿了，鼻子还被打出了血了，看上去十分狼狈。他被人拦着，还十分生气，对着乔江沅骂，“乔江沅，你是不是有病？我做什么了？你就这样打我？”
乔江沅沉着脸不说话。
而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是毓青。
毓青身上披着乔江沅的西装外套，而他脸色有些白，似乎受到了惊吓，看到申珏出现的时候，脚步先往申珏那边跨了一步，但又停了下来。
申珏走到乔江沅和段修永的中间，他先看了下乔江沅，才看向段修永，无表情地问：“你做什么了？”
段修永看到申珏，慌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说：“是乔江沅先动的手，他发神经，我就还了一拳，你看我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我没问你打乔江沅的事，我问你对他做什么了？”申珏把旁边的毓青拉了过来，一拉过来，申珏就发现了毓青的不对劲。
毓青的脖子上多了两个牙洞。
申珏的目光立刻重新放在了段修永的身上，“你咬他了？”
段修永根本没想到毓青是申珏带来的人，他刚刚见毓青一个人在餐桌那里吃东西，面生，行为举止又不像一个贵族，他只以为对方是混了请帖来参加宴会的人，毕竟这种人很多，所以他也没想那么多，便拉着对方说话，而后又说把人哄骗去了院子里。
毓青当仆人当惯了，当一个贵族叫他去做什么，他本能性地会服从，而且他想这么有这么多人，也没想会发生什么，但他没想到他到了院子里，对方却要拉着他往深处去，他就有些不愿意走了，那人居然强行咬了他，只不过乔江沅很快就出现，一拳打倒了那个人。
……
段修永见申珏的反应，顿觉不好，立刻就道歉了：“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是你的人，我……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真的，我没准备做什么。”
申珏沉默了会，笑了一下，“没关系，误会一场而已。”
段修永听到这句话明显松了一口气，而乔江沅和毓青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乔江沅。
他忍不住看向申珏，怒道：“申珏，你就这样喜欢人的吗？”
申珏没理会乔江沅的话，而是把毓青身上的外套拿了下来，丢给了乔江沅，再拉着毓青往外走。段修永见申珏要走，更是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得罪申珏是有原因的，他家是开银行的，而申珏是他们家银行的大客户，如果他爹知道他得罪了申珏，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他。
……
毓青虽然跟着申珏出来了，但心里一点都不舒服。等坐到车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说：“公爵，我下次不想再参加这种宴会了。”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就像申珏的一颗棋子。
他现在根本弄不懂申珏在想什么，申珏在他面前就是一团迷。
上次在房里，他故意要自己做出那些事情，明明外面有人，他也不叫停，而且还是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
申珏闻言看向毓青，“为什么不想参加？”他顿了顿，“因为刚刚那个人吗？”
毓青沉默了会，才说：“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不配参加罢了。”
“没有人天生就适应这种宴会。”申珏说，“而且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你不知道吗？”
毓青闭了闭眼，不再说话。
但很快就发生了一件让毓青十分惊讶的事情。
那夜欺负过他的人居然登门道歉了，还是特意跟他道歉的。毓青从没接受过贵族的道歉，有些不知所措，而段修永见毓青半天不说话，苦哈哈地一笑。
他是真没想到申珏那么狠，宴会的第二天就立刻把存在他们家银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他们家最近的资金本来就有些运转不行，被这一动，几乎要破产，弄得他爸立刻让他滚过来道歉。
“真的对不住，我那夜喝多了点，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成吗？”段修永对毓青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毓青闻言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申珏，但申珏却没有看这边，而是拿着报纸在看。他顿时就明白了申珏的意思，他要他自己来处理，可他应该怎么做？
但不管怎么做，毓青突然觉得有些开心，他本来是很生气的，但现在段修永特意登门道歉，他就明白了申珏肯定在事后做了些什么，毕竟那一夜段修永可没有跟他道歉。
※※※※※※※※※※※※※※※※※※※※
天凉王破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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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12）

毓青想了好久才说：“你登报向我正式道歉, 这样的话，我便可以既往不咎。”
段修永神情微变，他亲自上门道歉已经是低声下气，厚着脸皮来的, 但登报道歉便是当着整个圈子打自己的脸，这让段修永十分不情愿。他看向沙发上的申珏，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便知道此事无可商量的余地, 只能讪讪一笑，“行，我回去就登报道歉。”
段修永离开后，毓青就走到了申珏的身旁, 他抿着唇看着申珏, 见对方还在看那张报纸，又不敢上前打断，便一直站着, 直到申珏觉得毓青实在有些挡到了他的灯光。
申珏从报纸上抬起头, 语气透出一份疑惑，“怎么了？”
“谢谢。”毓青认真地说。
申珏闻言反应并不大，他重新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报纸，仿佛报纸比面前的人有意思许多。毓青见状, 只是老老实实去厨房继续干他的活了。
自从他跟着申珏参加了两次宴会, 庄园里的人对他的反应都渐渐有了变化。有人跟毓青说：“公爵肯定想把你提拔成他的贴身男仆, 毓青, 你的好日子到了。”
毓青只是摇头，“我不知道。”
但让毓青没想到的是，没过几日，管家就跟他说他现在成为了申珏的贴身男仆。
“我已经跟公爵推荐你了，公爵并没有反对，毓青，好好做事。”管家伸手拍了拍毓青的肩膀。毓青看着对方，半响，才慎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才真正知道当一个贴身男仆需要做多少琐碎的事情，而且向文很排斥他，有些东西会故意不教，毓青有一次就不小心把精油倒进了洗脸的铜盆里。向文当场就告了状，毓青本以为申珏会赶他出去，哪知道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重新换盆水就是。”
而且渐渐的，毓青发现申珏总是叫他做事，比如——
“毓青，我昨天看的那本书在哪？”
“我眼镜呢？毓青。”
“毓青，这套衣服不好看，帮我换了。”
……
申珏喊毓青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向文就闲了下来，到后面他甚至只是站在旁边看毓青帮申珏整理衣服，脸上虽然还挂着得体的微笑，实际上眼里的刀子早一把把插.在了毓青的身上。
因为当了贴身男仆，毓青的工资涨了不少。发工资的那日，毓青还没见过这么多钱，那一整天都是笑眯眯的，眼睛忍不住弯成了月牙儿。
申珏看了毓青几眼，似乎很少见到对方这么开心的样子，所以有些稀奇，但也没说话。此时申珏要入睡了，已经洗完澡了，就差泡个脚，就可以上床了。
毓青现在伺候申珏已经非常熟练的，他把精油倒进泡澡盆里，才蹲下来帮申珏黑色丝绸睡裤的裤脚往上卷了卷，露出里面苍白的脚。因为穿着黑色的原因，申珏此时的脚看上去更白了，毓青把对方的脚捧在手里，却一点都不觉得脏，只觉得对方的脚漂亮得像块玉，而上面蔓延的青筋便是白玉上的点翠。
他把申珏的脚轻轻地放入水里，便开始按摩，从脚底按摩起，再一直往上。
向文现在都不用伺候申珏入睡了，所以已经回了房，现在申珏的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毓青洗到脚踝处的时候，突然抬头看了申珏一眼，而这一眼跟申珏的眼神撞上了。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而毓青长睫轻轻一掀，手渐渐往上。
他一开始的确只是想按摩，但最后怎么滚到了床上，他也记不清了。
毓青跪坐在床上，獠牙刺进了对方的脖子里，这一会，他的进食克制了许多，甚至可以分神去看对方的反应，见到申珏蹙眉后，他便立刻退了出来，红舌将伤口处的血舔干净。
做完这个，他便下了床，把水倒了，洗了手，正准备关灯离开房间的时候，申珏喊住了他。
“一起睡吧。”
毓青背对着床，浑身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他很快就关了灯，没有直接回到床上，而是去了浴室。血族的视力很好，即使不开灯，他们也看得清。毓青洗完出来的时候，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毛巾，他看着申珏，轻声说：“公爵，我在这里没有睡衣。”
申珏挪开了眼神，把视线投向了另一边，“衣柜里有新的，自己拿。”
毓青闻言翘了下唇角，虽然他总是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终究只是故事，但真有人能将他从沼泽里拉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想抓住那个人的手。
因为一出生就是半血族，他从小受到了很多的不公平，在大街上乞讨，被打，只能吃垃圾，而到了庄园里，没有一个同龄人愿意跟他一起玩，大人看见他，也总是站在一边嘀嘀咕咕，他偶尔能听到“半血族“这三个字。
他知道这些人在议论他，因为他的出身，哪怕他做得再好，他都改变不了自己是个半血族的事实，他这辈子都只能呆在庄园里当奴仆，拿着很少的工资，干着最累的活。他现在能去厨房帮工，甚至得到管家的举荐，那都是他自己努力而来的。
因为出身低，所以他付出的努力是别人的十倍，百倍，他争取让所有人都喜欢他，这样他就过得好一些。
所以即使申珏总是一时好一时坏，他也可以忍受。
能改变现状的话，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而且他跟申珏呆的时间越长，渐渐发现对方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可恶。
这段时间，他发现申珏会把餐桌上没碰过的食物分给他和向文，分完他们，还有剩的，便由厨房去处理了。甚至向文有时候想要什么东西，申珏也都同意了。毓青突然明白向文为什么要一直呆在申珏身边了，因为只要够了解这个人，就会发现申珏其实非常好讨好。
讨好。
对，是讨好。
毓青明白自己的行为可能是不齿的，但他实在厌恶自己的奴仆身份。如果申珏喜欢上他，那一切都会不同。虽然他表面上不喜欢那些宴会，可是他自己知道，他内心对那些华丽奢靡的生活向往，当他穿着西装，站在宴会大厅的时候，他会有一种自己也是贵族的错觉，但他知道自己不是。
申珏并没有把他介绍给那些贵族，所以那些贵族顶多多看他几眼，叫他也绝不会叫名字，而是带着羞辱意味的小美人。
他想往上爬，他想当人上人。他不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问题。
除此之外，他并不厌恶申珏，甚至在对方的手碰到他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兴奋的颤抖，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那日门外有人，他跪在地上的时候，其实他才是有反应的那个人，可他不敢让对方看出来，所以只能暗自用手掐自己，想把那种反应压回去。
可当申珏把他压在门板上，咬破他的唇时，毓青那瞬间就彻底明白自己的不同之处。
他的反应更厉害了，他喜欢这种疼痛和羞辱，毓青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可他无药可救，这种疼痛和羞辱是申珏给予的，他需要对方。
他需要对方，在任何情况下。
……
毓青并没有穿新的睡衣，而是拿了一件申珏平时穿但穿得比较少的，他故意的，想知道对方的反应，果不其然，在他上床后，申珏多看了他几眼。毓青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看了下自己，“公爵，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申珏不是傻子，他现在也在猜毓青在想什么。毓青在观察申珏的同时，他也在观察对方。前几世他一颗心几乎只放在了乔江沅的身上，所以对毓青基本上不怎么了解，但他这一世就多看，多想。
一个卑微的半血族光靠一张脸就能在这个庄园里活得还不错，怎么会是个傻白甜呢？而且乔江沅出身贵族，但他后面却和毓青订婚了，这是什么概念？
差不多就是一个灰姑娘嫁入豪门了。
这个灰姑娘蠢吗？绝对不蠢，甚至完全迷住了乔江沅。
申珏一直在想，说毓青能义无反顾地攀上乔江沅，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乔江沅是能给他最多东西的一个人。因为这个猜测，申珏逐步在试探毓青。
一开始毓青并没有反抗他，也许是因为他是主人，但当段修永来道歉的那夜，申珏虽然在看报纸的，但实际上一直在观察毓青的反应。
毓青有些兴奋，这种兴奋来源于段修永对他的低声下气。
而后，他就发现毓青行事更加大胆了些，他虽然不会再把当情人这种话挂在嘴边，但的确在逐渐暗示或者说在引诱申珏。
比起无欲无求的人，显然毓青这种有所求的更好对付。
他要给毓青希望，然后摧毁在当着对方的面摧毁这些希望。
……
“你穿了我的衣服。”申珏靠坐着床上，眼神轻轻扫过毓青身上的衣服。
毓青啊了一声，脸上露出恐慌的神情，“这件不是新的吗？我……我弄错了，我现在就去换！”
“算了，穿都穿了，就穿着吧。”申珏扯了下唇角，便躺下了。他盖上被子，便直接阖上了眼，而过了一会，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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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13）

申珏睁开眼, 望了会天花板，才突然扣住了毓青的手，他的声音非常平静，连起伏都没有, “你在做什么？”
被他扣住手的人沉默了一瞬，才低声说：“没有做什么，我吵到公爵了吗？”
申珏闻言转眸看向对方。
黑暗中, 毓青睡在他的枕头上，额发柔顺垂落，一双美眸正看着他。在不清晰的光线下，他的面容莫名添了几分诡异的艳色。
申珏看了毓青一会, 突然侧身压在了毓青的身上, 再一把拉过床头上放着的领带。这是他今天解开丢在这里了，毓青忘了收了起来。此时倒是方便了。
他把毓青的两只手用领带绑住了，在绑的过程中, 毓青不仅没有挣扎, 甚至哼都没有哼一声，他就这样乖巧地让申珏绑。
绑完之后，申珏用手指轻轻顺了顺毓青的额发, “就这样睡吧，我醒来后要是发现你解开了, 就要很严厉地罚你了。”
毓青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上方的申珏, 眼睛眨了一下, “是什么样的罚呢？”
申珏想了一会，才凑到毓青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那话含糊不清，可毓青听清楚了，甚至给出了反应。他觉得耳朵发烫，甚至有些不敢直视申珏。而申珏则是又躺了回去，他重新盖好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这一个白日，他睡得还行，旁边的毓青果然听话地没有解开领带，当申珏给他解开的时候，手腕上都有了青痕，可他却毫不在乎的样子，只是双眼炙热地盯着申珏看。
申珏愣了一下，才缓声道：“想要奖励？”
毓青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要什么奖励？自己拿吧。”申珏说完就准备下床，但没想到的是他下一瞬就被毓青扑倒了。毓青此行为实在大胆，所以他虽然扑倒了申珏，也在暗暗观察申珏的反应，见对方没什么厌恶的情绪，这才小心翼翼地进行下一步。
其实这一个白日他都没怎么睡着，第一是因为手被绑着，第二则是因为申珏在他的旁边，他只是闭上眼，对方身上那种香甜的血味便一直往他鼻子里钻，他从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饥肠辘辘过。
他一直在等对方醒，听到对方要给自己奖励的时候，毓青完全忍不住了。
他轻轻地凑过去，在申珏的脖子上舔了一口，又试探地用其他牙齿碰了一下，见申珏没有呵斥他，这才放心地咬了下去。血液咕噜噜地往他的肚子钻，他再一次感觉到了满足，但他隐隐又觉得这种满足不够。
现在的毓青知道吸血的分寸了，而且申珏刚起床，身体是最虚的时候，所以他没吸几口，便停了下来，只不过处理伤口旁未干的血液时，他花了很长的时间。
后面是申珏实在忍不下去了，他现在也是血族，自然知道血族对血液的迷恋，但毓青这样还是有些过分了。于是申珏直接抓住了毓青的头发，强行把人扯了下去。
毓青被扯得叫了一声，可瞥到申珏沉下来的眼神时，又连忙把声音吞了回去。
他站直了身体，仿佛又变成了听话的贴身男仆，而申珏则是有些烦躁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没理毓青，自己穿了鞋子就去浴室了，他走进浴室后，又出来跟毓青说：“待会告诉向文，我今天要出去，提前备车。”
“是。”毓青见申珏进去后，便扯动了床边的金铃。向文很快就出现在了房门外，他见到门从里面打开，有些惊讶，但还是第一时间露出了笑脸，但这个笑脸在见到毓青后，一秒不到，就消失了。
向文的眼神瞬间把毓青从上到下全部打量了一遍，再看了一眼明显比往常要更凌乱的床，最后他才看向毓青唇角的血迹。他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你今天睡在这里了？”
“对。”相比脸色难看的向文，毓青还是跟往常一样。他往旁边让了下位置，也低声回向文，“公爵让我留下的，我是有些惊讶，但这事公爵的吩咐，我也不能拒绝。对了，向文哥，公爵说他今天要出去，让你提前备车。”
向文冷笑了一声，没理毓青，他早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伺候申珏几十年了，都没做出一件出格的事，而这个不要脸的半血族，这才当上贴身男仆多久，就爬到床上去了。依他看，毓青根本的目的就是想当这个庄园的半个主子。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白了毓青一眼，就往浴室那边走。
而毓青看着明显气急败坏的向文，红唇微勾，露出一个深意的笑容，但他很快就敛去了这个笑，开始整理房间。
向文今日格外恶心毓青，所以只要是贴身伺候的活，他都故意抢在毓青前面，而毓青每次被抢先，就抿了下唇，往后退了两步，垂眼看地。他身形纤细，垂眼时，越发显出睫毛的浓密，跟明显横眉怒目的向文比，毓青的神态实在好得太多。
只不过申珏刚起床就被毓青吸了血，此时也没什么心情搭理毓青，所以压根没往他那边看一眼。向文一弄好，他就直接出去了。
向文见状，嘲讽地看了一眼毓青，便也跟了出去。
……
申珏今天出门是应约，因为不想走前几世的老路，申珏总要把他的产业打理起来，而且打理好的话，可能还会有其他帮助。跟他约的人是他这个身体的父亲的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叫孔樊，不是帝都人，前几日才到的帝都，这次他们要谈的是一个矿场的生意。
对方有地，但没有钱开发，而申珏有钱，却没有地，所以正好一拍即合。
孔樊虽然不是帝都人，但经常来帝都，对帝都可以说十分熟悉，所以见面的地点也是他订的，而这个地方申珏却很熟悉，因为前几世他在知道乔江沅和毓青的恋情后，常常泡在那个地方喝酒以及赌钱。
那是一个叫汇英馆的小洋房。
一楼做成了酒吧，而二楼是房间，三楼和四楼便是汇英馆真正赚钱的地方——帝都最大的赌庄。
因为其背后的老板是帝国的几位亲王，至今还没有人敢在这个地方闹事，而也没人把在这个地方的所见所闻传出去，而进汇英馆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没有平民可以混进去，甚至里面的服务生都是落魄的贵族子弟。
因为是谈生意，加上申珏故意想冷一冷毓青，所以没有带毓青来，而是自己带着保镖单独赴约了。
他到的时候，孔樊已经在了，他订在了二楼的包厢。
因为孔樊还是第一次跟申珏合作，所以这次的见面多多少少有试探的意思，他们坐着说了没多久，孔樊就邀请申珏上去赌钱。
申珏明白对方的意思，孔樊想试探他的底细，毕竟没跟他合作过，如果他钱不够多，开发到一半资金链断了，孔樊要再去找一个合作方就太难了。
所以申珏也没有拒绝，跟着孔樊一起上去。孔樊自然是不赌，所以只有申珏拿了筹码，而他们往赌场中间走去的时候，申珏意外地看到了乔江沅。
乔江沅正坐在一张赌桌旁边，面前放着一堆筹码。申珏注意了下他的衣着，觉得乔江沅至少在这里呆了一天以上。
乔江沅是个非常讲究的人，若衣服上沾了灰，都不可能再穿的，可他现在的衣服领口处居然有酒渍，可他浑然不觉，双眼紧紧地盯着正在发牌的荷官。
孔樊左右看了一圈，见申珏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也顺着看了过去，他看到乔江沅的时候，挑了下眉，“那个赌鬼是你的朋友？”
赌鬼？
前几世的他比现在的乔江沅要恐怖十倍，那时候的他就住在了汇英馆。管家和向文他们多次求他回去，他都不听，继续在这里醉生梦死，仿佛只有呆在这里，就能忘了乔江沅，忘了一切的烦恼。
现在看来，没有记忆的他跟乔江沅的确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连忘愁的方式都选的一模一样。
……
“不是。”申珏转头对孔樊说，“你想玩什么？这里的玩法，我都会一点点。”
孔樊眼睛一亮，听申珏的意思，他是这里的常客了，所以孔樊很开心地说：“都可以，我跟你玩。”
他们两个先是在一场赌桌上玩，后面孔樊觉得不过瘾，就自己去玩了。申珏把自己手里的一半筹码分给了孔樊，便随便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这张桌子玩的十三点，看运气和胆子。
申珏心思不重，有时跟有时不跟，输赢各半。他坐了许久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去找孔樊，但还没找到孔樊，便先碰见了乔江沅。
乔江沅看见申珏的时候，脸色微变，而很快，他就露出一个微笑向申珏这边走来，“申珏，好巧，你也在这，在玩什么？”他往申珏刚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哦，十三点，那个挺好玩的。”
申珏看了一眼乔江沅，便绕开他准备走。
他现在没必要跟乔江沅维持表面的友谊。
但乔江沅似乎被申珏这个举动气到了，在申珏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了申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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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14）

乔江沅用了力, 似乎是不想让对方挣开。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毕竟是在赌庄，这周围又都是一些贵族，乔江沅压低了声音, 又抓着申珏的手腕，往露台的方向去。
申珏蹙了下眉，但因为今夜他是来谈生意, 不想让孔樊这个生意伙伴对他印象不好，所以只好跟着乔江沅去了露台。
厚重的深色窗帘将露台和大厅隔成了两个世界，申珏一走进露台，就想把手抽出来, 但乔江沅却不肯松, 甚至还上前把申珏堵在了护栏处。
栏杆抵在腰上，楼下的路灯并照不到上方来，乔江沅那张英俊的脸在夜色显得有几分模糊。
“你干什么？”申珏不悦地看着眼前的人, 再度用力地抽了下手, 可乔江沅还是不肯松，他的力气比申珏大。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乔江沅压着嗓子说，似乎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你现在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吗？我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你要疏远我, 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申珏眉头紧蹙, “没什么理由, 乔江沅, 你松手。”
乔江沅闻言却只是盯着申珏看，申珏脖子上的牙洞如此明显，让他根本无法忽略，而且还不止一处。他想他应该知道弄出这些痕迹的人是谁，是他喜欢的人。现在他喜欢的人跟他的好友在一起了，而这位好友在一个月前还是喜欢他的。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世界仿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乔江沅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气我装傻对吗？可你不应该找别人来气我，小珏，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说完，他还强行把人搂进了怀里，手还在申珏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小珏，我知道我们长大后，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但我一直都很在乎你，之前你的那些暗示，我不是看不懂，只是我怕我会伤害你，所以我不敢回应，但现在我才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接受你不理我，所以，即使你不喜欢我，但能不能不理我？”
乔江沅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便不露痕迹地加重了力气，而申珏实在有些烦。乔江沅的死缠烂打完全在申珏的意料之外，他本想只要他明确拒绝，乔江沅便会识趣地不再找他，但看来，乔江沅对毓青的这份感情足以让他丢下面子，哪怕申珏脸色不好看，他也能自说自话，装出绝世好友的样子。
不过想想也正常，乔江沅能在前几世暗中收购他的家产，连风声都没走漏，足以证明这个人的步步为营，现在拉下面子跟他道歉，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申珏稍微心软，他们又重新恢复到原来的关系，乔江沅就可以继续接近毓青了。
“你先松开我。”申珏起床后就没吃什么，他对这里的食物十分不太感兴趣，几乎所有的食物都在里面加了血液，而且因为他是贵族，所有加的血液成分还不少。后来他到了汇英馆，又跟孔樊喝了点酒，胃里就有些难受。现在乔江沅抱着他，他只想吐，脸色更是泛着苍白。
乔江沅似乎听出申珏语气的不对，迟疑了下，还是松开了申珏，见对方脸色不对，才低声询问：“你不舒服？”
申珏伸手把乔江沅往后推了推，他现在想吐的另外一半原因是乔江沅身上那复杂的气味。乔江沅身上又有酒味，又有烟味，还有香水味，总之混在一起，难闻得厉害。
人被推远了些，夜风又吹散他鼻间的味道，申珏这才舒服了一些。
乔江沅一直小心地观察着申珏的神情，见人眉头舒展开了些，才继续开口：“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要不去我家住几天？我最近请了一位营养师，对饮食这一块很有心得。”
申珏摇了摇头，抬眼看着乔江沅，“我跟你正式说一遍好了，我不想跟你当什么朋友，你以后不要找我了。”
“为什么？”乔江沅觉得自己无法接受，他无法接受申珏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他拧着眉，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画纸。
他将画纸展开，里面是他的一张素描像，而落款写的是申珏的名字，上面还有时间，就是几个月前。
这是申珏去他家画的，当时还特意夹在了他正在看的书里。那时候的乔江沅觉得申珏这种行为可笑又无聊，但也没把画纸丢掉，而这几日他鬼使神差想到这张画纸，并把它随身带在了身上。
“你看着这张画，申珏，你确定要跟我就这样绝交？”乔江沅目光定定地看着申珏，唇抿得紧紧的。
申珏目光落在画上，眼神有片刻的出神，他在这个境里曾真心爱过乔江沅，可这个人对他的真心视而不见，甚至可以骗自己签下一份卖身契。
乔江沅注意到申珏的出神，眼里浮现出淡淡的欣喜，但这个欣喜并没有维持多久。申珏从他手里拿过了画，接下来他就当着自己的面将画撕碎了。
申珏撕画的速度并不快，慢条斯理的，似乎就是要让乔江沅慢慢看，然后记住。
夜色下，申珏的手白得耀眼，乔江沅甚至都有迷糊，到底是他的手更白，还是他手中的画纸更白。修长白皙的手将画纸慢慢撕成了碎片，就像把他们曾经的记忆也全部撕成了碎片。
申珏撕完了，往前一步靠近了乔江沅。
他对乔江沅轻轻笑了一声，红唇微翘，眼神却十分平静，“这里没有垃圾桶，所以我只能还给你了。”他拉开了乔江沅的口袋，把那些碎纸片塞了进去。
如果他没有记忆，自然会为乔江沅这番话心动，可没有记忆的他，也听不到乔江沅这番话。乔江沅只是戴着面具想骗他，利用他。
申珏塞完纸就往外走去。
人都是这样，总是会惦记失去的，而当拥有的，从来不会为之心动。
……
申珏回到大厅，而孔樊也赌得差不多了，正在找申珏。
孔樊对今晚还挺满意，离开的时候说过两日便就谈一谈具体合作的事情，申珏送孔樊上了车，才准备自己上车，只是他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有人在看他。
申珏回头看了一眼，意外发现方才他和乔江沅呆过的露台那里，此时还停留着一个人影。因为露台没有灯，申珏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似乎是乔江沅。
他还站在那里。
申珏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弯腰钻进了车内。
五日后，申珏跟孔樊签订了初步合同，孔樊邀申珏去矿地实地看一看。申珏想了下，便同意了。
这次出行，申珏只带上了毓青、保镖，司机都没有带，因为他们此行的出行工具是火车。
向文知道申珏要出一趟远门，却不带他的时候，郁闷了好久，可他又不敢在申珏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暗地损毓青几眼，但毓青十分聪明，他不跟向文拌嘴，向文说什么，他就听着。向文说了几句后，就没了兴致，只能恨恨地瞪毓青一眼。
出门那日，向文把申珏的行李提到后车厢，刚放好，就看到毓青提着自己的小皮箱出来了。
毓青没出过远门，这小皮箱都是好些年前来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
“你怎么提个这么破的箱子，被别人看了，还以为公爵亏待你了。”向文看着毓青提了一个这么破的小皮箱，就忍不住挤兑道，“又不是没给你涨工资，怎么？连买个箱子都不愿意？真是丢公爵的面子。”
毓青被说得只能低头。
申珏站在车旁，顺着向文的话看了一眼毓青手里的小皮箱，他想了下，转眸看向向文，“我记得我那里还有好几个，你拿一个给毓青吧。”
向文应了声，便走到毓青身旁，“你跟我来。”
等毓青和向文重新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毓青把皮箱放进后车厢，再从另外一边车门上了车。申珏已经靠坐在座椅上，正在闭目养神。他们要先去孔樊下榻的酒店，然后再跟孔樊一起坐火车前往A城。
孔樊见到毓青的时候，眼睛便一亮，在火车上，更是拉着毓青说了好些话。毓青有些尴尬，便看向申珏，可是申珏似乎不舒服，上了火车就开始睡，头因为靠在车窗上，总是会撞到车窗。
毓青便偷偷把申珏的头扶到自己的肩膀上，再对孔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孔樊见状，也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这一趟火车要开八个小时，申珏似乎因为长途出行有些难受，醒了也不说话，只拧着眉坐在位置上。毓青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颗糖。这段日子，他跟在申珏身边伺候，早就发现申珏喜欢吃糖的事情，于是他托人在外面买了很多高档糖果。
这些糖很贵，几乎花光了他一个月的工资。
“公爵，吃颗糖吧。”毓青轻声说，把一颗糖拨开。
申珏倦倦地看着那颗糖，没动。
毓青看了下包厢里的其他人，大家都有些累，孔樊和他仆人都睡了，而保镖则是坐在窗户边，在看外面的风景。
他想了想，把那颗糖放进自己的唇里，然后单手扶住了申珏的肩膀，主动地吻了上去，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是抓过桌子上的帽子，挡住保镖能看过来的方向。
舌尖将糖果推了进去。
甜味散开，毓青退了出来，但在看到申珏看着他的时候，忍不住又上前亲了一下。
也许在众人的眼前，做这种事更有刺激感，毓青也不例外，他虽然用帽子遮住了，但保镖要是看过来，还是能发现他们在做什么，这种刺激让毓青更为兴奋。
毓青把那些糖全部喂给了申珏，申珏没拒绝，这让他心里有些开心，到下车的时候，这份喜悦还萦绕在心头。不过到了下榻的酒店，他却有些开心不起来了。
孔樊作为东道主，见申珏神色疲倦，便提出要申珏做一做泡温泉，而这酒店就有。孔樊是个男女不忌的，泡温泉的时候还点了几位女性血族在旁伺候。毓青作为仆人，没资格下水，但他看到申珏下水后，旁边还跪坐着一个秀丽的女性帮申珏按摩的时候，眼神明显一沉。
申珏不想要人帮他按摩，可孔樊很坚持，申珏无法回绝，只能受着，但他跟女性接触的机会实在少，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在轮回之境里，他周围的基本都是男人，即使有女人，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跟他如此亲密接触。
女人的手跟男人的手感觉完全不一样，小小的，软软的，他完全形容不出是什么感觉。坐在水里的申珏即使想无视肩膀上的手，但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孔樊发现申珏居然脸红，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啊，真是跟你爸一样，见到女人就脸红。对了，我有个侄女，一直想知道帝都跟A城有什么不同，我不是帝都人，说不上来，你们哪天见一面，你跟她说说，成不？”他往自己身上泼了一把水，笑吟吟的，“她比你少个几十岁，今年刚成年。”
申珏愣了一下，刚要回绝，就听到身后响起了毓青的声音。
“你按那么久辛苦了，我帮你替一会吧。”
毓青对帮申珏按摩的女性低声说。
那个女性血族愣了一下，还是退了下去。毓青跪坐到女人方才跪的位置，他一边帮申珏按摩肩膀，一边听申珏和孔樊两人的对话，听到申珏回绝后，他悄悄翘起了唇角，手顺着脊柱往下按了按。
“哎，算了。”孔樊见申珏拒绝，也不强求，“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还是不参合了。”
他们泡了一会，就起身冲澡回房了。孔樊在A城有住宅，便离开了酒店，约好了明夜再来接申珏去矿场。
申珏泡完温泉，精神好了一些，喝了半杯血后才回床睡觉。他的房间在三楼，而毓青和保镖的房间在二楼。他躺下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轻轻的两声。
申珏睁开眼，看着门口，过了一会，他才下床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毓青。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润的，雪白的一张脸，唇却异常嫣红，“公爵，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申珏看他一眼，就转身往里面走去。
这是一种默许，毓青眼睛一亮，立刻闪进门后，转身关上门。
他其实没做什么，躺到床上也是乖乖不动。
孔樊虽然订的是A城很不错的酒店，但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毓青睡得浅，一下子就被吵醒了。他听着从床头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尴尬。隔壁房间的床似乎跟他们这边的床是对着的，中间只隔着一堵墙，那边床咯吱响，撞到墙上，他们这边听得一清二楚。
上次毓青中药的时候也听过这种声音，不过那时候他自己很难受，哪有时间去关注别的声音，这一次他不难受，耳朵就仿佛变得灵敏。
毓青听着那些声音，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申珏。申珏闭着眼，长直的睫毛轻轻搭着，而眼皮下的眼珠子却轻轻转了转。毓青觉得申珏可能也听到了，果不其然，对面传来一声高亢的叫声时，申珏的眉头直接蹙了起来。
毓青想了下，凑到了申珏的旁边。他声音压得很低，“公爵，要不要我过去敲门？”
申珏猛地睁开眼，他眼里还有着些许睡意，“用得着敲门吗？隔音那么差，你在这边大声说一句，那边应该都可以听到。”
毓青抿唇笑了一下，“那我直接敲墙？”
申珏盯着毓青看了一会，突然把人拉得更近，他几乎咬着毓青的耳朵，低声说：“不用，你会不会叫？”
毓青耳垂一红，声音更低，“我……试试。”
不得不说，毓青在这方面可能天赋异禀，明明是他一个人叫，却仿佛叫出了两个人的互动。申珏靠坐在床边，看着毓青红着脸叫，那边的两个人一开始还想还击，但很快就败下阵来，甚至申珏还听到其中一个在骂，“靠，什么人啊？叫那么销魂做什么？”
申珏忍不住笑了一声，见对面重新消停，他才重新躺下，见毓青还坐着，便对对方招了招手。
毓青见状立刻凑了过来，“公爵。”
“做得好。”申珏轻声说。
“那有没有奖励？”毓青眼睛亮亮地说。
申珏挑了下眉，“没有。”他翻过身睡了，只是过了一会，他的腰上就多了一只手。
毓青在试探他的底线，一步步地越矩，似乎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而申珏则是默默容许毓青这样这样做，可以说，他们两个人都在试探对方，就像探戈一样，你进我退，你退便我进，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才是那个猎物。
……
起床出门的时候，申珏他们正好也碰到了隔壁一起出门，那是一对男女情侣。他们看到申珏和毓青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而其中的一位女性更是对毓青说：“你声音很好听。”
毓青咳了一声，没说话。
一起下楼的时候，申珏和毓青什么都没发生，走路自然顺畅，而那一对情侣见到他们下楼梯走得那么快，不由在后面啧啧称奇。
毓青听到了，脸更红了，他忍不住看申珏，意外发现申珏的耳垂也有些红。这让毓青有些惊喜，就像是他发现了申珏的一个秘密。
幸好的事情是那对情侣是起床退房的，而申珏为了防止再有人吵醒他，干脆把隔壁两间空房都订了下来。
……
这一趟短行，毓青非常满意，因为他觉得自己完全独占了申珏，不像平时还有向文在。申珏在A城，所有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来处理，而保镖只会在旁保证申珏的安全，绝对不会像向文这样随便上来打扰。
而同时，毓青跟申珏去矿场的时候，毓青也发现申珏对他很照顾，下去的时候，还主动牵着他的手。孔樊注意到后，眼里闪过了几分了然，来的时候还在提他的侄女，回去的路上半句都不说了。
看完矿场后，申珏就跟孔樊正式签了合同，当日便乘坐火车返回了帝都。
回到帝都，毓青看到在火车站等待的向文和司机时，脸色微变。
向文见到申珏，脸上挂着极其开心的笑容上前，直接挤开了毓青。毓青被挤到后面，抿了下唇，默默地跟了上去，而到了车旁边，向文服侍申珏上了车后，便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毓青，“车上没位置，你自己回去吧，也不是很远。给你钱，若是碰到好心的人，看别人愿不愿意顺便带你过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币给毓青，见对方不接，便冷笑一声，直接塞进了毓青的手里，后半句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你别以为跟公爵出了趟门，你就变得与众不同，你可以跟公爵说，让我走回去，看公爵怎么说。”
毓青握紧了手里的银币，眼神闪过一丝阴郁，不过这丝阴郁消失得非常快，向文并没有察觉。
毓青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说：“向文哥，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回去的 。”
向文见毓青如此识相，便也懒得再废话，转身上了车。
而毓青心里是有期待的，他希望申珏能主动叫他上车，其实后面做得下三个人，只是会比较挤罢了，可申珏没有这样做，车当着他的面开走了。
毓青看着远去的车，把手里的钱捏得更紧了，过了一会，他才迈开沉重的脚步。
等他到庄园的时候，申珏他们早就到了，向文已经伺候申珏泡澡了，见到他过来，就做作地捂住了鼻子，“哇，什么味？毓青，你搭了别人的车吗？怎么身上一股味？”他嫌弃地看了毓青一眼，“你还是赶紧去洗个澡再过来吧。”
毓青被向文说得脸一阵红又一阵白，他刚刚搭了一个好心人的车，而那个车是平时是运鸡鸭的，味道是有点重。
他只能离开申珏的房间，先去洗个澡。
而等他洗完澡，申珏却又出了门，他带了向文出去。
毓青知道后，第一次把自己房里的东西砸了。
他厌恶帝都，他厌恶向文，他突然生了一种奇思妙想，如果有个地方，只有他和申珏两个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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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15）

其实出门的向文也并不开心, 因为申珏出门是给毓青买生日礼物的。
“今天是毓青的生日，我不会怎么挑礼物，你帮我选一选吧。”申珏对向文说，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你顺便也给自己挑一挑吧。”
他的生日还没到，向文知道申珏是怕只买一份礼物, 他会找毓青的麻烦，不过向文还算想得开，好歹申珏也帮他买礼物了，总不能说完全是厚此薄彼, 这庄园里, 被申珏这样对待的，除了劳苦功高一直在庄园里做事的管家，就他和毓青了。
向文挑礼物的时候, 申珏只是在旁边看着, 并不发表意见。最后，向文给自己挑了一条领带，而给毓青选的是一对袖扣, 那对袖扣价值不菲，向文有意在申珏面前表现自己的大度, 所以才选了这一对。
果不其然, 申珏发现向文只给自己买了一条普通的领带, 便又再帮向文买了其他东西, 不仅买了两身西装，几双鞋子，还给向文买了一枚镶嵌着碎钻的胸针。
向文看到那支胸针，喜不自胜，看了好一会才让导购给他装起来。
回去的路上，向文又说了几遍谢谢，申珏对此，只是说：“没事，这是你应得的。”
诚然说，申珏对向文的印象很不错，因为前几世向文也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直到他后面庄园被卖，向文才离开了帝都。其实离开之前，向文还来贫民窟找过申珏，只是那时候的申珏要面子，根本就不愿意见向文。
只是他有些不得不做的事情，这些事情可能会让向文心里不好受，所以买点礼物补偿向文，这是他应该做的。
申珏他们回到庄园后，向文忙着提自己的大包小包的礼物回房里，看到毓青，头一回没了兴致跟对方斗，只是在经过毓青身边的时候，他故意笑了笑。
毓青看着向文提着的大包小包，忍不住眯了眯眼。他被A城的那几日迷花了眼，回了帝都才渐渐清醒，他并不是申珏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即使申珏带他去谈生意，也不代表什么，尤其向文还故意在毓青面前说。
“公爵知道我受不了火车那味，所以才带你去的，你可不要以为你有特殊。”
申珏对向文可能才是真正的好，要不然也不会一回来就忙着给向文买礼物，明明在火车上都那么难受了。
……
入睡前，毓青一如往日地帮申珏按摩完脚，把东西清理了，正准备离开，听到了申珏有些惫懒的声音。
“你的礼物在我的外套口袋里，自己去拿吧。”
毓青愣了一下，随后便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申珏。
申珏今天穿了是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衣，上面有些竹子与秋菊的刺绣纹路，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清雅。毓青本对人的外貌都并不看重，因为他看惯了自己的脸，可不知为何，他现在越看申珏，越有几分挪不开眼，甚至觉得长成申珏那样才是最好的。
“公爵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他低声说，里面有掩饰不住的欢喜。
申珏似乎有些不习惯毓青这般灼热的目光，微微撇开了脸，“别人说的。”
“谁说的？”知道他生日的并不多，毓青想不出谁会特意告诉申珏这个事情。可他这个问题却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申珏像是有些恼了，拧了下眉，不耐烦地道：“问那么多干嘛？你把礼物拿出来，然后出去就是。”
毓青现在早已不怕申珏的冷脸，他只是低低一笑，便走到沙发上，把申珏今天脱在上面的外套拿了起来。难怪他今天要抱这件衣服去洗的时候，申珏不同意，估计是怕他发现里面的礼物。
他把手伸到口袋，摸了两下，便把里面的小盒子拿了出来。
毓青先是仔细看了下盒子，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来的一对袖扣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从未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身后的人似乎觉得毓青站在那里太久了，催促道：“怎么还不出去？”
毓青把盒子重新合上，转过身就向申珏那边走去。他走路的步伐极其轻快，犹如一只百灵鸟，而他眼里的笑意，正彰显了这只百灵鸟的快乐。
申珏看到毓青突然走回来，甚至还倾身过来的时候，不由往后退了退，可还没等他说话，毓青的唇冷不丁落在了他的唇上，“谢谢公爵，我很喜欢。”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也不给申珏开口或者生气的机会。
只是出了门后，毓青才靠着门深呼吸了好几回合，手更是紧紧捏着那个小盒子，仿佛他只要松懈，这个盒子就会从他的手里溜走。
申珏是在意他的，甚至还特意打听了他的生日。
毓青这一个白日几乎没有睡好觉，他一直忍不住看自己放在枕头旁边的那个盒子，时不时打开看里面的袖扣还在不在。
其实他从没有在生日的时候收过礼物，庄园里的人知道他生日，最多祝贺他一句，不会有人特意给他买礼物，对于血族来说，生命实在过于漫长，生日已经变得非常不稀奇了。
可毓青却很在乎，因为他的幼年没有父母，在知道别的小孩会在幼年生日收到礼物的时候，他一直很羡慕。现在，他终于等到了他的礼物。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但毓青的好心情在起床后碰到向文时，瞬间消失了。
毓青一眼就看到了向文胸口处的碎钻胸针，那枚胸针是如此的闪耀，几乎可以吸走所有人的目光，连见多识广的管家看到后，都夸了向文的那枚胸针，“这枚胸针很漂亮，一定很贵吧。”
向文把下巴轻轻一抬，带着三分得意，“不知道多少钱，公爵偷偷给我买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公爵已经结账了。”
管家跟向文共事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向文的脾性，便配合地又夸了胸针几句。而向文在众人的目光下炫耀了一番，又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毓青，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毓青，你说我这枚胸针好不好看？是公爵亲自挑的呢。对了，你还喜欢那对袖扣吗？我挑了好久才选了那一对。”
向文故意地在今夜戴上胸针，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的毓青已经收到了礼物。他就是要让毓青知道他向文在申珏心中的地位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别以为自己爬几次床，跟着申珏出一趟远门，就多了不起，终究不过是一个床上的玩意。
他的眼神里讽刺是那么的明显，让毓青根本无法忽略。
毓青觉得他白日里的那些欢喜仿佛成了一场笑话，他如此珍视那份礼物，可现在告诉他，是向文挑的。也许申珏根本就是买胸针的时候，随手买给他的，怕别人觉得太厚此薄彼吧。
毓青沉默了一会，才笑着说：“真好看，公爵对向文哥就是好，真让人羡慕。”
向文闻言，更加得意，他见炫耀的目的达到了，便不再跟毓青说话。当楼下的金铃声响起的时候，向文率先走上楼梯，毓青跟在他后面。
向文本以为毓青今夜的情绪不会太好，哪知道对方依旧跟往日一样，根本看不出难过的样子，明明他在看到自己的胸针时，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真会伪装啊，难怪公爵都被他骗了。
向文觉得他有使命在申珏的面前揭开毓青的假象，于是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都戴着他那枚夺目的碎钻胸针，直到有一天，向文发现他的胸针不见了。
向文急坏了，重复地从他之前走过的地方找了好几遍，可是都没有找到，最后他把视线放在了毓青的身上。
“是你吧！你拿了我的胸针！”向文瞪着毓青。
毓青有些诧异地看着向文，“向文哥，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怎么会拿你的胸针？”
“不是你还有谁？这个庄园里只有你跟我不对付，你肯定是嫉妒我对不对？谁让你的礼物只是一对廉价的袖扣。”向文冷笑了一声，“我劝你赶紧把我的胸针交出来，如果我待会从你的身上或者房间搜到，我肯定要告诉公爵，让公爵把你送到法官那里去。”
毓青闻言只是摇头，“向文哥，我真的没有拿你的东西。”
“你还装！”向文上前就要搜身，但毓青躲开了。
他的脸色微沉，“向文哥，你不可以空口无凭地搜身，如果你怀疑，你可以去告诉管家，如果管家也认定我拿了你的东西，你才可以搜。”
向文拧了拧眉，只好去找了管家。管家听到向文说是毓青拿了胸针，失笑道：“怎么呢？毓青是个好孩子，怎么会拿你的胸针？你再仔细找找，看是不是落在哪里了？”
“我都找过了，没有找到。肯定是毓青拿了，他要么藏在身上，要么就藏在房里，如果现在不找出来，说不定他就拿出去卖了，那可是公爵买的。”向文急道。
管家觉得向文实在有些不可理喻，可向文既然话提到了公爵，他也没办法，只好带着向文去找了毓青。
毓青知道要搜身，表情还算平静，只是对向文又重复了一遍，“向文哥，我真的没有拿你的东西。”
“哼，搜了就知道了。”向文手立刻去摸毓青的口袋。
毓青的身上没有，向文又跟管家去了毓青的房间，把房间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支名贵的碎钻胸针。管家见状，便叹了口气，“向文，既然毓青这里没有，你还是去别处找一找，以后别那么喜欢怀疑庄园里的人。”
向文觉得就是毓青拿的，可是他现在没有证据。本来胸针丢了，已经让他很难过了，现在管家还帮毓青说话，他更生气了，也没跟毓青道歉，直接出了门。
管家看到离开的向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向毓青，“委屈你了，这事我还是要跟公爵提一提，向文这脾气实在要改一改了，偷窃罪是那么严重的罪名，他就随意盖在别人的头上，实在过分了。”
毓青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向文哥……”他顿了顿，“向文哥一向不喜欢我，我习惯了。”
管家又叹了口气，伸手在毓青的肩膀上拍了拍，便出去了。
留在房里的毓青看着满地的狼藉，蓦地笑了一声。
他那双漂亮清亮的眼里尽是冰冷。
……
向文找了好几天也没能找到那枚胸针，而管家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申珏，申珏知道后，沉默了一会就把向文喊了过去。毓青是看着向文进了申珏的书房的，向文进去的时候，眼里全是慌乱，可他出来的时候，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在这啊？”向文看到毓青，便大步走了过来，他知道管家是因为毓青才去申珏面前说了胸针的事，“还要谢谢你让管家告我的状，你知道吗？公爵让我不要找了，说明夜就给我买个更好的。”他见毓青脸色微变，更加得意，他凑近了对方的脸，压低声音，“你的奸计没成功，是不是很生气啊？你要喜欢我那个胸针就留着吧，反正也不是公爵买给你的，不要脸。”
向文说完就转身要走，而身后的声音让他停了下来。
“向文哥。”
向文顿住脚步，没回头，“做什么？”
毓青轻声说：“向文哥说错了，我没有拿向文哥的胸针，也许那枚胸针还是在向文哥的身上吧。”
向文听了这话，只觉得莫名的诡异，他回头看着毓青，狐疑地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东西？我身上怎么会有那枚胸针？我都找了好几天了。”
毓青抿唇微微一笑，眼神格外澄亮，“我只是觉得那枚胸针也许还在向文哥的身上，没别的意思。”
向文看着毓青的表情，更觉得诡异。
此时他们两个站在长廊上，而最近长廊坏了一盏灯，还没修好，光线便昏暗许多，毓青此时便站在那盏坏了的灯旁，黑暗隐去他大半张脸，但唇角的笑却又被光照清了，配上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显得诡异而美丽。
向文莫名有些心慌，便摆了下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转过身匆匆离开了。
只是下楼梯下到一半，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毓青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站在楼梯口，正看着向文。
见向文回头，毓青唇角的笑意加深，而瞬间，他又敛去了笑意，眼神冰冷地看着向文，微张唇，无声说了一个字。
向文一惊，可是毓青已经转身进了申珏的书房。他不由往前追了几步，可想到申珏让他去外面寄一封信，便又停下了脚步。算了，就当毓青那个家伙在发疯吧。
向文习惯毓青的弱小，并不把这个卑微的半血族放在眼里。
……
毓青进了书房后，把泡完的血茶放在申珏的右手旁，装着血茶杯子的精美茶盏上还放了一颗糖。
“公爵看了这么久的书，休息一下。”他轻声说，又站到了申珏的身后，帮对方按摩肩膀和脖子，只是按着按着，那只冰冷的手就渐渐滑入衣领下。
申珏蹙了下眉，反手抓住毓青的手，低声说：“别闹，刚刚向文在外面跟你说什么了？”
他听到点动静。
其实向文胸针丢失的事情，在申珏意料之中，他都发现向文这段时间实在有些过于炫耀，胸针丢掉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他不意外向文去搜毓青的房间，意外的是管家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管家虽然平时对毓青格外照顾，但并不会因为毓青特意去数落向文的不对，但这一次，管家居然因为两个贴身男仆的事情来找他，显然有些奇怪，明明管家可以自己处理。
管家处理和告诉主人，是两个意思了。不过申珏准备护住向文，向文虽然平时张扬了些，但心不坏，更何况他胸针都不见了，估计最难过的人是他自己，若申珏再罚他，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当然这是申珏的角度出发而产生的想法，而申珏这般轻拿轻放，甚至还要补一枚胸针给些向文，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申珏特意偏袒向文了。
……
毓青的手被捉住了，他也不反抗，干脆从后面单手拥住了申珏，美丽的脸庞上流露几分委屈，“向文哥还是怀疑是我拿的，刚刚还说让我不要得意，公爵，我真的没有拿。”他侧脸看向申珏，眼神清澈，“您相信我，对吗？”
“嗯，向文他丢了胸针，所以才会这样，你不要跟他计较。”申珏松开了毓青的手，随手拿起茶盏上的糖，“我记得糖早就吃完了，你这些糖从哪里弄来的？”
其实庄园里没几个人发现申珏喜欢吃糖，申珏也不会特意去吩咐厨房。
毓青笑了一下，直起身，继续帮申珏按摩，“是我从外面买的，公爵喜欢吃吗？喜欢吃，我下次再买一点。”
申珏听到这话，却把糖放下了，“不用了。”
这段时间他吃糖吃得实在太多了，他应该需要克制下自己，而此事也透露出毓青是个心思非常细腻的人，他会主动观察他的喜好，甚至知道了申珏碰跟血液有关系的东西，都会想吃糖。他昨夜在送点心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放糖在旁边。
毓青看了一眼被放回去的糖，眼神微变，但他的动作和语气都不变，“好的。”
他帮申珏按了一会摩，便出去了，而申珏继续在房里看账本，最近他要处理的东西有些多，他前几世不关心这些东西，这一世处理起来实在有些头疼，他不得不让管家去外面聘请一位专门打理账本的会计回来。
第二夜，申珏带向文去重新买了一支胸针，这次的胸针不再是碎钻的，而是在上面镶嵌了宝石，是价值不菲的绿宝石，那宝石晶莹剔透，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回向文有了前车之鉴，不再显摆，把胸针好好地收了起来。
但毓青对向文那枚胸针十分感兴趣，还问了几句，见向文不说，毓青就转头去问申珏，“公爵，向文哥的胸针是不是很漂亮？我听说有一块巨大的宝石。”
申珏从会计手里接过整理好的账本，对毓青的问话，他只是敷衍地答了一句，“还行，毓青，你没事做的话，去外面帮帮处理下晚餐。”
毓青应了声，只是走的时候又对向文说了一句，“向文哥，真羡慕了，有一枚钻石胸针，现在又拥有一枚宝石胸针。”
向文拧着眉头，看了一眼申珏的方向，才对毓青说：“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有一枚，之前那枚不是丢了吗？”
毓青笑了一下，“我知道，不过如果你这枚丢了，公爵肯定会为你买个更好的。”
他说完就快步往外走，向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蹙得更紧，之前毓青从不关心他的胸针，而自从申珏给他买了新的一枚胸针，毓青那家伙却总是好奇地问来问去，真是烦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向文没有想到，在几日后的发薪水日，他上街买东西，在市集被抢劫了。那些人是一群混混，突然把他堵在了巷角，要他交出身上的钱财。向文是个怕死的，见对方一群人来势汹汹，连忙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好在他虽然发了薪水，但并没有把所有钱带出来。
带头的人看到向文交过来的钱，冷哼了一声，“就这边点？听说你可是一位公爵的贴身男仆，还十分受宠，对吧？身上也该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向文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他的身份，便知道对方这次肯定是冲他来的，不由脸色一白，急忙道：“我就出门买些小东西，身上的钱就这么多，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你确定没有？万一被我们搜出来，你可没有好果子吃。”带头人说。
向文慌乱摇头，“真没有，不信你们看！”他把自己的两个裤子口袋都翻了出来，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东西的。”
带头人的目光从向文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放在了向文的棕色厚底马丁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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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 21瓶；想次零食 6瓶；荆芥 5瓶；一块大腹肌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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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16）

向文出门是特意跟管家请了几个小时的假, 但管家发现过了请假的时间，向文还没有回来。这让他有些惊讶，因为向文是个很守时的人，一般都会在请假时间到之前赶回庄园。
一直快到申珏入睡前, 向文还没有回来。申珏都发现了向文的失踪，便问了管家，“向文生病了吗？”
管家连忙道：“向文之前请假出门了, 只是不知为什么现在还没回。”
申珏沉思了片刻，就对管家说：“你叫几个人出门找一下向文。”
管家应了声，便出去了。
毓青把申珏的泡澡水放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见到申珏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 眼神一沉。他轻手轻脚走到申珏的面前，“公爵，水已经放好了。”
申珏唔了一声, 站起来却没有看毓青, 而是转身往外走。毓青见他外走，一愣，“公爵, 您去哪？”
“我有点担心向文，你先睡吧, 不用管我了。”申珏头也不回地说, 脚步更是匆匆。
毓青脸上迅速染上阴郁, 他盯着申珏离开的背影, 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不过他很快又换成了往日的样子，连忙追上了申珏，“公爵，我跟您一起去。”
他们刚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却听到管家的惊呼声。
“向文，你终于回来了，不过你这是怎么了？”
申珏听到管家的声音，加快了脚步，走到一楼的时候，申珏看到一身狼狈的向文。向文的脸上有擦伤，衣服上更是有泥巴印子，他甚至还丢了一只鞋子。
向文看到申珏，张嘴就想说什么，可话到唇边，他又忍了下来。对于今日的事，向文现在大脑一片混乱，他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人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还从他的鞋子里找出他丢失的那枚碎钻胸针。
那枚碎钻胸针居然被塞进了他的鞋底里，而且那些人还可以准确地从里面挖出来。
他想告诉申珏，他被人抢劫了，可是想到那枚碎钻胸针，他又不敢说了。那枚碎钻胸针明明丢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他的鞋子里。如果申珏知道那枚碎钻胸针没丢，会不会以为是他说丢了？好趁机再要一枚胸针？
向文听着管家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答，而这时候，他突然瞥到了站在申珏身后的毓青。
毓青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向文脑海里却闪过一件事。前些日子，他故意找毓青的麻烦，让毓青把他的鞋子全部刷干净，其中就包括他今日穿的那只厚底马丁靴。
其余人都没有碰过他的鞋子，只有毓青碰过。
那枚碎钻胸针一定是毓青拿的，拿了之后塞进他的鞋底，然后又告诉外面的小混混，抢走他的胸针。
“是你！”向文突然伸出手指着毓青，“是你搞的鬼吧！”
毓青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向文，喃喃道：“向文哥，你……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向文看着毓青装成这幅样子就来气，明明上次在长廊那里，毓青根本就不是这样，一到众人的面前，他就装出这幅小白花的样子，仿佛是自己欺负他一样。
“你别装了，是你叫人抢走我的……”向文喊到一半，猛然住嘴。
毓青依旧迷茫地看着他，“向文哥，我干什么了？”
因为气愤，向文身体微微发抖，而更生气的是，他还不能说。他只是恨恨地瞪着毓青。
申珏皱了皱眉，“向文，你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这样子回来？有人打你了？”
向文知道如果告诉申珏，估计很快就能找到那几个小混混，但那枚胸针的事也瞒不住，万一申珏怀疑是他上次监守自盗，就可能被送到法官那里。
他咬了咬牙，最终低下头，“我在外面摔了一跤，身上的钱掉了，所以才这么晚回来，让公爵担心了，是我的错。”
“钱掉了？”申珏问，“被人偷了还是？”
“不是！”向文立刻反驳道，“就是掉了，大概是我掏口袋的时候没注意。”
申珏沉默了一瞬，才缓声道：“好吧，那你早点回房休息吧。”
向文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他走的时候，腿一瘸一拐，没穿鞋子的那只脚似乎还在流血。申珏看见了，眉心微蹙，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夜，毓青跟申珏一起睡的，他们现在有时候会睡一张床，毓青一般都会很快就睡着，可是今日他一直没有睡，在十点的时候，他终于听到旁边人悉悉索索的起床声。
申珏起来了，在天光大亮的时候。
毓青没有睁眼，等人关上门，他才坐起来看着门外，眼神阴郁。过了一会，他也下了床，跟了出去。他已经见不到申珏的身影，不过他有一个猜想中的目的地——
向文的房间。
等毓青到了向文的房间门口，就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
房间里。
申珏坐在床上，把向文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正在低头上药，而向文则是一张脸红透，不知给如何是好，连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也没听到。不过申珏听到了。
他起床的时候就发现毓青并没有睡着，因为对方太平稳，他的动静不能算太轻，可毓青动都没有动一下，这并不像是睡着的状态。
所以当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也不惊讶。
毓青八成会追上来，而申珏故意到向文的房里，也是因为毓青。
这段时间，他怎么会不知道向文和毓青两个人的纠纷，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故意偏袒向文，因为这样做，才更能挖掘出毓青面具下真正的性格。
之前的毓青更像个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柔顺，听话，任人摆布，任人欺负，但现在看来，这个漂亮的人偶娃娃是有自己的思维的，甚至会主动攻击人。
申珏几乎不用怎么想，向文先前出去肯定吃了亏，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向文还不能说。如果让向文吃这个亏的人是毓青，事成后，他肯定是得意的，可他发现申珏来安慰向文的时候，这种得意也许会瞬间化为怨恨。
申珏抬头看了一眼还脸红着的向文，只是他做这些事情，也许要委屈向文了。向文这种张扬的性格，怎么看都不会是毓青的对手。
向文不懂申珏在想什么，见申珏看他，连忙想把唇角的笑藏起来，可是藏不住，再配上他之前哭肿的眼皮，怎么看怎么滑稽。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好看，有些羞赧地扭开了脸，“公爵，您对我太好，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您。”
申珏把药上好，便把向文的脚挪到床上，“你这几日多注意脚，这几日就休息吧，我会通知管家的。”
向文红着脸点点头，又转眸盯着申珏，露出一个微笑。
申珏见外面的人没走，干脆又坐了一会，只是他找不到话跟向文说。真实的申珏是一个非常无趣的人，他只会修道，他能装成其他样子，还亏了他在轮回之境的一千多年时光。只是面对此时的向文，申珏突然又变成了在天上的自己。
冷冰冷的，不带人气，但这种冰冷，却更加吸引人。
向文盯着申珏看，越看越觉得申珏哪哪都长得好看，对他还那么好。他就知道他在公爵的心目中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能比的，毓青那个卑微的半血族不过是爬了公爵的床，才得了公爵的几分青睐。
也就是公爵没情人，要是公爵有其他情人，早把毓青这种半血族赶出去了。
但这种的想法在向文大脑里闪过时，他突然想到了自己。
论出身，他出身可比毓青好太多，论时间，也是他伺候公爵更久，更了解公爵，若公爵需要一个床上解闷的玩意儿，他为什么不可以？
向文觉得这种想法很危险，可是一旦动了念头，他就停不下来。他盯着申珏苍白脖子上的牙洞出了神，他都没有尝过公爵的血，但那个卑微的半血族却尝过的，甚至还每日都会吸，他曾亲眼撞见过，在书房里，毓青坐在申珏的腿上，贪婪地将唇贴在申珏的脖子上。
申珏那时候只是微微蹙着眉，手却还扶着毓青的腰，似乎怕人摔下去。
他当时就站在门口看，看毓青吸够了血，又吻上了申珏的唇。那张他看都不敢多看的唇，却被一个卑微的半血族肆意品尝。
向文眼神微动，喉结更是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番。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慢慢爬了过去。
申珏的心神全放在门外的人，对向文的接近，他虽然察觉到了，但没管，等人突然摸上他的肩膀时，他才惊讶地转头看去。
一转过去，申珏居然就被扑倒了。
向文压在申珏的身上，紧张得身体都在发抖，口舌发干，他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脸，小声地说：“公爵，我……我……”
我什么呢？
向文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说出口。
一切都是难以启齿，他甚至羡慕毓青的大胆。
这里现在只有他跟公爵两个人，他居然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但毓青却可以当着其他人的面，抱着公爵。
“向文？”申珏拧起了眉，“你这是在做什么？”
向文抿了抿唇，突然涌起一片孤勇，他坐了起来，抖着手却坚定地脱自己的衣服。
申珏表情明显一僵，立刻，他就把身上的人推开，但向文比申珏动作更快，他一把上衣脱掉，就俯下身体强行抱住了申珏。
“公爵，您疼……疼我吧。”向文把脸贴在申珏的胸膛处，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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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珏：不准！驳回！立刻撤回！
不得不说，羞耻的话我真是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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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17）

还未申珏作出反应, 门已经被敲响了。
毓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向文哥，我有事找你，你睡了吗？”
向文一惊, 从申珏的身上抬起头，他眼神里闪过慌乱，羞涩, 恼意等等复杂情绪。其实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男仆，是绝不可以做出勾引主人的行为，向文这种事无疑是越矩了，如果申珏生气了, 或者管家知道了, 可以直接将他赶出这个庄园。
这也是向文对毓青不满的一个原因，毓青根本不配做一个贴身男仆，可申珏和管家都视而不见, 默许毓青的过线行为。
可向文毕竟是正经规培出来的, 他虽然大胆地勾引了申珏，但仍然害怕自己的事情被旁人发现。向文咬着唇，重新低下头看着申珏, 他身体更抖的，几乎肉.眼可见。
“向文哥？我进来了？”外面又响起了毓青的声音。
“公爵。”向文听见外面的声音, 哀怨地低低唤了申珏一声。
申珏拧着眉, 半响他才叹了一口气, 一用力, 把他和向文的位置换了。他扣住向文的两只手，抓到头顶上方固定好，俯身下去，等毓青打开门时，看到便是申珏埋在向文的脖颈间，而向文赤裸着上身，一张清秀的脸涨得通红，被控制的两只手的手指无力地蜷缩。
毓青握紧门把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向文不知道被碰了哪里，居然发出一声抽气声，里面充斥着浓浓的媚意。毓青觉得他都发不出那么销魂的声音，他浑身都有些发冷，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在申珏抬起头不悦地看向他时，毓青才僵着脸慢慢地从房间里退出去。
他刚刚还在幻想眼前的一幕是假的，是他睡迷糊的，可是当他看到申珏唇角带血，獠牙还露在外面时，便知道这不是梦。
申珏都不怎么吸他的血，却要在白日的时候特意来吸向文的血。
呵呵，难怪向文无论做错多少事，申珏都不怪他，给他只是一对向文挑的纽扣，可给向文的，却是自己亲手挑的价值不菲的胸针。
丢了一枚还买一枚更好的。
毓青一边走，一边冷笑出声，他原以为他是这个庄园里最特殊的，只有他能拥有公爵，可现在看来，一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这一切从一开始错的，是他想太多，现在的他就像他那可悲的母亲。
在毓青的幼年的时候，曾有人偷偷告诉他，他父亲是一位贵族，玩弄了一个人类少女，便拍拍屁股离开了，可他的母亲却一直在等那个男人回来，直到肚子藏不住了，不能打了，只能生下来。
他被丢弃在人类和血族的交界处的边缘地带，那里是两不管地方，是这片陆地最残忍的地方。毓青曾经发誓，他一定要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不让别人看不起他，他绝不对像他那愚蠢的母亲一样，傻傻地相信一个男人，相信一份虚无的爱情。
可现在看来，他走了他母亲的老路，他被假象迷住了眼。
没有什么是能相信，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势和金钱，才能让他真正地好好活着。
毓青闭上了眼，眼泪从下巴处滴落。
如果他拥有了权势和金钱，他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而不是现在这般，只能使出一些卑劣而无用的手段，申珏根本不在意他，即使他做再多，再贴心，申珏还是只关心那个愚蠢的向文。
他蓦地笑了起来，低笑声在空荡的长廊里显得格外吓人。毓青走过长廊，指尖摸过墙上的血腥壁画，一张漂亮的脸渐渐扭曲。
他一定会得到他要想的东西，哪怕不计一切后果，申珏的眼里最终肯定只有他，他相信。
毓青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尽数收起，他目光直视漆黑的前方，因为庄园里的血族都在沉睡，窗帘紧闭，白日的庄园看上去其实比夜里的庄园阴森恐怖百倍。
他站在长廊里，不动不笑不语，像是这座华丽恐怖庄园的艳鬼，他为嫉妒而死，因复仇而活。
……
毓青在申珏的房里等了整整一个白日，可是直到快入夜，他才等到人回来。申珏看到毓青，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往浴室里走，毓青想跟上去，可被拦在门外。
“不用你伺候了，出去吧，跟管家说，待会的晚餐我不用了。”申珏冷淡地说，当着毓青的面重重地关上了门。
毓青微微张开唇，又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他去跟管家说的时候，管家有些惊讶地说：“今日是怎么了？向文也说不舒服呢。”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怕是舒服得很吧。
毓青差点就冷笑出声，可眼神实在阴鸷，连管家都发现了。
“毓青，你今日？怎么怪怪的？”管家从没见过乖顺的毓青有如此恐怖吓人的神情，仿佛是看到什么该死的生物一般，眼里全是憎恶。
毓青啊了一声，连忙转换了眼神，迷茫地看着管家，“我怎么了？”
管家看着恢复正常的毓青，皱了皱眉，心想是不是他想多了，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毓青却主动提起要给向文送餐。
“向文哥不舒服，总要吃东西，不如我去给向文哥送吧。”毓青见管家有些不赞同的表情，又补充道，“我知道向文哥对我有些偏见，但我跟向文哥一起在公爵身边伺候，这样闹下去，对两个人不好，还耽误公爵的事，我想借此机会好好跟向文哥谈一谈，希望他能放下对我的成见。”
管家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便同意了，只是也存了一分心，“你过去，要是向文还说你，要赶你出去，你也别跟他僵持，出来，免得挨骂。他的性格就那样，你不理他，反而他还能正常待你。”
毓青微微一笑，笑容恬静，“我知道的，谢谢管家。”
毓青从厨房拿了一分佣人的晚餐，带去了向文的房里，这份佣人的晚餐其实还不错，只是向文吃惯了申珏分出来的东西，怕是看不上这份晚餐，更何况给他送晚餐的人还是毓青。
……
毓青敲了很久的门，向文才打开门。
向文好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他看到门外的毓青，神情首先是有些不自然，“你怎么来了？”
毓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向文，才温声说：“我给向文哥送晚餐，能进去吗？”
向文看毓青一眼，还是让开了身体。
毓青把晚餐端到房里的桌子上，便转过身看着向文，而向文因为脚受伤，走路难免有些一瘸一拐，但这样的走路姿态让毓青联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
几个小时前，向文被申珏扣住手的那幅娇态似乎还历历在目。
向文一瘸一拐走到桌子旁，见到毓青送过来的晚餐，虽然撇了下嘴，但也没说什么。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眼扫了毓青一眼。
他让毓青进来，是有话跟对方说。
“你白天的时候找我什么事？”
毓青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药膏给向文，“我来是给向文哥送药，没想到……”他顿了顿，“好像打扰到向文哥和公爵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公爵也在里面。”
向文听到申珏的名字，脸上便闪过一丝不自然。
今日白日，毓青离开后，申珏就立刻松开了他，还把他刚刚脱下的衣服丢到了他的身上。向文第一次那么大胆，也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一下子没忍住，哭了。
他哭的样子似乎把申珏吓了一跳，导致申珏还安慰了他许久，而他还把申珏的衣服都哭脏了，后面还抱着人不让人走。向文都觉得自己疯了，幸好他现在脚受伤，不用去申珏身边伺候，如果去的话，怕是他都没有脸去面对申珏。
难怪血族的前辈们总说不要在白日里东想西想，很有可能会做出不可挽回的愚蠢事情。
“咳。”向文咳了一声，从毓青的手里拿过药膏，“谢谢你的药膏。”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申珏的事，便干脆不解释，反正他也没必要跟毓青解释。
况且……
他可不喜欢毓青。
想到这里，向文突然扯了下自己的衣领，把脖子上新鲜的牙洞露出来，“有点热啊。”他又挪了挪屁股，皱着眉说，“这沙发怎么那么硬，坐的怪不舒服的，看来我要跟管家申请，换一张沙发才行，也不知道管家会不会同意？”
毓青盯着向文看，曼声道：“没关系，公爵那么疼向文哥，向文哥只不过想换张沙发，管家一定会同意的。”
疼？
向文表情一僵，迅速扭开脸，可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
白日的孟浪之语现在还让他为之心慌。
毓青看着红了脸的向文，微微眯了眯眼，半响，他低下了头，无声地凑近了向文。等向文察觉，他们两个人的脸已经挨得很近了。
向文吓了一跳，连忙往后仰了仰，“你有病啊？凑那么近干嘛？”
毓青定定地看着向文，突然勾了下唇角，“向文哥，公爵硬不起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吗？”
※※※※※※※※※※※※※※※※※※※※
乔江沅：我不知道。
毓青：又没问你。
向文还在懵逼中。
写上一章的时候，觉得应该听一首阿杜的歌。
“有两个声音
我措手不及
只得愣在那里
我应该在‘床上’
不应该在‘门外’
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乔江沅：你终于尝到了我的滋味，恭喜。
毓青：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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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18）



干掉那个半血族（19）



干掉那个半血族（20）

毓青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九、十点才堪堪醒来, 他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申珏已经在书房办公，所以他直接去了书房。毓青刚洗完澡，全身还带着水气, 纯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长腿，走动间, 更是风情无限。
他一路摇曳，直接走到了申珏的跟前，也不看申珏旁边还站着的向文和叶业，直接一个扭身坐在了申珏的腿上, 一只手搂住了申珏的脖子, 低头亲昵地在对方的脖子上蹭了蹭。
向文见惯了，脸色一沉，就给了叶业一个眼神, 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出去。而叶业初来乍到,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不由愣住了原地，眼睛更是傻愣愣地盯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毓青刚要咬下去, 就注意到旁边射.过来的眼神，不由扭头看了过去, 见到是叶业, 讽刺地扯了下唇, “出去！”
他的语气冷冰, 还带着几分上位者的趾高气昂。
向文看不下去，干脆直接拉着叶业的手臂，把人带了出去。
他们两人下了楼梯，叶业才忍不住出声，“毓先生是公爵的情人吗？”
“算是吧。”向文敷衍地说。叶业闻言若有所思地垂下眸。
书房里。
毓青一边吸血，一边解申珏的衣服。他最近参加的宴会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完全不对外宣传的私人宴会也开始邀请他，比如昨夜那个，他在宴会上亲眼看了一场血脉偾张的现场，主人公是一位人类少年，他被几位贵族共同享用。毓青虽然只是旁观者，也被气氛所感染，他甚至开始幻想如果场上的人如果是申珏的话，会如何？
他也会像那个人类少年一般苦苦哀求吗？
当然，毓青只会想一想，他并不想跟人一起分享申珏。他回来的时候，其实就想拉申珏痛快地做一场，但考虑对方还在睡觉，所以他忍住了。
毓青一边会想到昨夜的场景，一边将獠牙收了起来，以口舌代替，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吻。申珏拧了下眉，伸手掐住了毓青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毓青乖巧地抬起头，只是眼角全是缠绵的情意，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唇，又低下头舔了舔申珏的指尖。申珏被迫松了手，而毓青还在继续。
……
叶业一直在等书房里的人出来，他受过专业的培训，要定时进去换茶水，但向文却让他不要进去，所以他只能在外面等。等的时间太漫长，他腿都有些发麻，还有些无聊，他转眸瞥了下旁边的向文。
跟无聊的叶业不同的是，向文的手一直都是握成拳的姿态，表情僵硬，似乎在忍些什么。叶业觉得有些奇怪的，但他才刚来，跟对方并不熟稔，所以并没有问。
一直快到了午夜十二点，书房的门才终于被打开。
先出来的是申珏，毓青跟在他的后面，步步紧跟。叶业看了下向文，见向文没有动，他便也停下了步子。
申珏进了房，便开始脱衣服往浴室那边去，毓青抿唇一笑，把申珏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也跟着进了浴室。他在水里拥住对方，手往下，“别生气了，我帮你清理嘛。”
被抱住的人脸色很差，抬手直接打开了他的手。毓青闷声一笑，觉得对方更可爱了，“对不起嘛，我刚刚没忍住，我保证以后都不这样了。”他哄了许久，才把申珏的神情哄得正常一些。洗完澡后，他拉着申珏躺在床上，不让对方再回书房。毓青先说了一些亲密的话，然后话锋一转，“我看到那个新来的贴身男仆了，你怎么又找了一个？”
申珏闭着眼，眉眼间有些倦怠，“太忙，他上过学，学的是工科，能帮上一点忙。”他说完后，轻轻睁开眼，看着毓青，“你怎么突然关心别人的事了？”
毓青闻言愣了一下，他觉得申珏这话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我就是问问，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大好，眼珠子转得特别快，我怕是个心思多的。”毓青抬起头看着申珏，手指在对方的唇上描绘唇形，“不过，如果你喜欢他，那我也喜欢他好了。”
申珏扯了下唇，没发表态度。毓青见到申珏这种态度，莫名有些慌，他想了下，又凑近了些，温声说：“是不是太累了？我帮你按摩？”
“不用了。”申珏淡声拒绝了，反而问起毓青宴会上的事情。一提起宴会，毓青便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对于他来说，贵族们的聚会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神秘世界，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美妙的，他在那里仿佛才能找到人生的真正意义。毓青甚至忍不住跟申珏提起宴会上的人类少年，他唇角带笑，跟申珏分享人类少年那凄惨的模样，只是他说完后，又怕申珏觉得他太冷血，便补了几句，“我觉得那几位先生有些过分了，那个孩子才刚刚成年呢。”
可是他话这样说，眼神却有着几分跃跃欲试。
申珏看清了他眼底藏的情绪，沉默一瞬，才轻声道：“是吗？真可怜。”
“对啊，太可怜了。”毓青微微动了动，把脸贴在申珏的胸膛处，“没人爱的小可怜，不知道能活几天。也许那些先生会把他的血吸干。”
申珏转眸看着天花板，轻轻抬起手摸了摸毓青柔顺的头发，“对啊，不知道能活几天。”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可毓青没有看到。
一开始毓青对叶业还有所警惕，好几日都不去参加宴会，就在家里陪着申珏，不对，应该是他无时无地在向申珏求.欢。叶业一开始撞破那场景，还会脸红，后面也变得像向文那般云淡风轻了，只是离开时，总是忍不住长吐一口气。
几天后，毓青便没有把叶业放在心上，继续参加他的宴会，他除了参加一般的宴会，还会去参加秋猎，甚至有时候一两天都不会回来。他不回来的时候，就会派他的贴身男仆回来通知申珏一声，到后面，通知也不通知了，他觉得申珏不会对这些小事生气。
他离开庄园最久的一次是七天，他去了海上，回来的时候，人都黑了一圈，他学会了游泳。毓青一回来就想告诉申珏这个好消息，他看到管家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如风一般卷去了二楼的书房。
这个点，申珏在书房的可能性最大。
可他扑了个空，毓青愣了一下，有些生气地从书房里出来。
“管家，申珏去哪了？”毓青站在楼梯口，冷着脸问。
他刚刚也没有看到向文和叶业。
管家神色一如往常，“公爵去乡下了。”
“乡下？”毓青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要两三天吧，昨天走的。”管家回答道。
毓青不悦地看着管家，“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要不然……”要不然他就不那么着急赶回来，他本来还可以在外面继续玩两三天的，但因为给申珏带了礼物，所以才急冲冲地赶了回来。
不过他脱口而出后，便知道自己说错了，申珏都不知道他去了海上，更不可能联系到他了。
毓青在原地站了一会，便有些烦躁地说：“算了，你下去吧。”
……
毓青一直想着自己拿回来的礼物，想第一时间给申珏，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出去参加宴会，可他足足等了一周，都没有见到申珏回来。他问管家，管家总是说很快就回来了，直到第十天，申珏才回来。。
毓青在客厅就听到外面的引擎声时，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正要走去门口，脚步又顿住了。他站在原地想了会，又走回之前的位置，悠悠然坐下了。
毓青觉得他等了这么久，应该是申珏迫不及待来见他才对。
可他在沙发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申珏进来，最后没了耐心的毓青还是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他刚走到门口，却看到申珏站在车的旁边。
申珏的旁边还有其他人，毓青定睛一看，发现是乔江沅后，神情骤变。
乔江沅正低头跟申珏说什么，毓青这个角度看不到申珏的角度，他来不及思考，直接大步上前，站在了两人的旁边。
乔江沅先看到毓青，他的脸色有一丝轻微的变化。毓青看了一眼乔江沅，才看向申珏，看申珏时，他早换上了一脸的笑容，“我等了你好久，我有一份礼物要给你，你要不要现在就看看？”
乔江沅闻言，便对申珏说：“你考虑下我刚刚说的话，我先回去了。”
申珏点了下头，平静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乔江沅轻轻一笑，“你不用跟我客气。”他上了车后，还对申珏挥了挥手。
毓青看着乔江沅的车走远，才忍不住说：“你今日怎么坐他的车回来了？”
“我的车路上抛锚了，正好碰见了他，所以就坐他的车回来。”申珏一边说，一边往庄园里走。毓青皱了皱眉，有些不开心，他觉得申珏对他有些太冷漠了。他只能把这种情绪压下去，装作好奇的样子，“刚刚乔公爵说让你考虑什么？”
申珏脚步一顿，转过头轻轻扫了毓青一眼。这眼神太淡漠，让毓青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了。他神情僵硬地看着对方，有些不知所措。
毓青大半个月没看到对方，他从没觉得十天是那么漫长，在这十天的白日里，他都是睡在申珏的床上，想对方什么时候会回，他还想过如果申珏回来，他要用什么姿势来小小惩罚对方，让对方在他的身下只能小声地呜咽。
他甚至会穿上申珏的衣服自.渎。
他想念眼前的人，想抱住对方，想给对方看自己带回来的礼物，但他听到了一句话。
“他在路上跟我求婚了。”
他无比思念的人以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
今天更早点，大家看完就可以睡觉去了！祝大家520快乐！
当然，秃头少女们可以试试十二点再等一章哈哈哈哈哈，反正没男朋友（没“新”生活），不是吗？（为什么我感觉到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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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21）

管家一直在旁静静站着, 闻言倒是比毓青先反应过来，“是吗？我以为乔公爵还会再憋几年再跟公爵求婚呢。”他算是看着申珏和乔江沅一起长大，他觉得这两个孩子非常相配，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 更何况还知根知底，他觉得申珏跟乔江沅在一起，比跟其他人在一起好多了, 而前段时间申珏和乔江沅关系疏远，他还有些难过。
毓青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被迎面打了一巴掌, 是现实的一巴掌, 那巴掌把他从华丽的美梦里打醒。在听到申珏的话后，他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如果申珏答应了乔江沅的求婚，那他便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 也不能再见到申珏了。他现在所拥有的都会化成泡沫, 他会重新变回那个卑微的奴仆。
毓青还未开口，申珏已经抢先说：“你不用担心，即使我成亲, 你还是可以享受现在的生活，只不过可能没办法在住在这里, 我会在市中心给你买下一套房子, 写你的名字, 你可以安心住在那里。”他说这话时表情太平静, 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小事。
可毓青不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颤着声说：“你把我当什么？”
当圈养的金丝雀吗？买一套房子让他住，然后他看着申珏跟别人成亲吗？看着申珏跟别人拥抱、亲吻，甚至还有做.爱吗？
毓青觉得自己做不到。
申珏闻言挑了下眉，似乎有些诧异，“你不满意？那你……”他沉默了一瞬，“如果你想找其他主人，我可以为你引荐，我认识一些品行不错的贵族，他们应该满足你的需求。”
毓青完全愣住了，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他曾经跟对方那么亲密过，他自以为他够了解对方，甚至掌控了对方，可是他听到了这番话，才意识到自己的可笑。
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面色惨白地看着对方。
申珏等了一会，见毓青迟迟不说话，便转过身往里面走，管家跟了上去，轻声汇报了下这十几天庄园里的情况，申珏闻言点了点头。
毓青站在外面，许久才迈开了沉重的步子，往庄园里面走去。申珏已经回房了，毓青站在装潢华丽的客厅，眼神扫过他熟悉的摆设，他在这个庄园里长大，也在这里过了一段极其开心的日子，但现在他开心的日子可能要过到头了，申珏不要他了。
他从一开始就弄错了自己的地位，把自己摆在了情人的位置，现在才发现他不过是申珏养的一只宠物。现在庄园里有可能迎来了真正的主人，他这只宠物就不用再待下去，甚至还会被转送给别人。
毓青长睫微颤，片刻后，他去了申珏的房间。
申珏在洗澡，搁往常，毓青早进浴室，去撩拨对方，但今日他已经没了这份勇气。他拘谨地站在沙发旁，等申珏洗完。
申珏穿上浴袍出来时，看到毓青，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这落在毓青的眼里，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毓青长那么大，什么东西都是他争取来的，从来没有什么好事是直接砸在他的头上，所以在一开始的失措后，他迅速回复了斗志，现在申珏还不一定会答应乔江沅的求婚，毓青觉得他也许还可以努努力。
他去取了干净的毛巾，走到申珏的旁边，轻轻帮对方擦头发，见申珏没有拒绝，他提起来的心又往下放了些。他把申珏的头发擦得半干，又转身去清理浴室，把申珏脱下来的衣服放进脏衣篓里。这些事情都是他当贴身男仆做的事情，只是后来他就没有做了。
等毓青从浴室出来，申珏坐在沙发上，手里是管家送上来的报纸，他离开帝都十几天，压了十几天的报纸没有看，他迅速浏览报纸上稍微有些用的信息，突然就感觉到脚上传来温热。
申珏从报纸上挪开视线，就看到跪在他面前的毓青。
毓青跪坐在地上，手抚上申珏的小腿。
申珏穿着睡袍，小腿全部露在外面，青筋沉睡在苍白的肌肤下。他太白了，而毓青这段时间又晒黑了一些，被毓青的手一衬，申珏的腿几乎要白到透明的程度，这是一种病态的白，但贵族们都喜欢这种颜色，深受贵族审美熏陶的毓青也逃不脱。
他抬眼看了申珏一眼，便低下头。
唇在病态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他神情虔诚，像是对待自己的信仰。
申珏垂眼看着毓青，在毓青越来越往上的时候，申珏动了。他伸手抓住了毓青的头发，把人扯开了些，语气冷漠地说：“够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毓青头皮被扯得有些疼，可是他不敢呼疼。他咬了下牙，才说：“公爵能不能不成亲？”
他重新喊申珏为公爵，这一个称呼，把他们的关系重新恢复到以往的主仆。
“为什么？”申珏微微低头，“我总要成婚的，难不成你觉得我会跟你成亲吗？”
申珏这几个月太温和了，让毓青都要忘了以前的申珏是什么性格，他忘了原来的申珏对他的态度，只记得这几个月申珏对他无条件的宠溺。现在听到这句话，毓青才渐渐清醒过来。
“跟你成婚，我只会成为全帝都的笑柄，没人会跟一个仆人成亲的。”申珏冷静地撕开毓青的伤疤，“我不在乎跟谁成婚，只要有利益就可以，而你，我在你身上找不到任何利益，你只是我身上的吸血虫，不是吗？一个吸血虫跟我来说不要成亲，那我拿什么来养你呢？当你在宴会上快活的时候，是我在赚钱供你，你应该庆幸你的活不错。我都说了我可以在成亲后，继续养着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吸血虫、快活、不满足，这些字眼就像一把把刀，插.进了毓青的心口。他没想到自己在申珏的心目中，连宠物都不是，只是一条可恶且恶心的吸血虫。
毓青这张漂亮的脸蛋失去了血色，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都成了一潭枯井。他木着脸，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申珏看了他半响，松开了手，还拿过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
他将手帕丢在了毓青的脸上，“出去吧，这话我就当没听过，你以前过什么日子，以后就继续过什么日子。”
毓青垂眸看着滑落在他身上的手帕，唇瓣抖了抖，才捡起身上的手帕，安静地退出了申珏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里，毓青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没有下楼，而申珏也没有来看他，只有他的贴身男仆会给他送餐。毓青在房里呆得浑浑噩噩，连自己都懒得收拾，他只是坐在床边，呆愣愣地看着远方，眼里空洞。
他的贴身男仆看到他这样子，忍了许久还是开了口，“毓先生，您还是吃点东西吧，无论怎么样，都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毓青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血族是被饿死的，你放心，我饿不死。”
贴身男仆叹了口气，“不只是这个，我只是觉得毓先生不应该那么早就放弃，我听闻公爵并没有答应乔公爵的求婚，虽然乔公爵的父亲都亲自上门，但公爵还是回绝了。”
毓青听到这句话，猛然转过头，“你说什么？”他站了起来，大步向贴身男仆走过去，可他太久没进食，又不怎么睡觉，才刚站起来走两步，就摔倒了地上，可他仿佛一点不介意，只是直愣愣地盯着贴身男仆，“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贴身男仆被毓青吓到了，连忙上前去扶他，一边说：“我是听别人说的，下人们在偷偷说，前日乔公爵的父亲上门了，带了不少礼品，但公爵都没有收，我想应该是没有答应，而且乔公爵的父亲离开的时候，表情有些失望。”
没有答应？太好了。
毓青瞬间觉得自己又有了力气，他抓着贴身男仆的手，努力地站直了身体，“我要吃东西，然后洗澡，睡一觉。”
他想也许他还有机会。
毓青很久没那么急地吃东西，他一边大口吃一边想对策，他想提升地位，这样他才能跟申珏成亲。
那么只有一条路，就是他去参军。
※※※※※※※※※※※※※※※※※※※※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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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22）

“公爵。”叶业将血茶放在申珏的面前。
申珏随手端过来喝了一口, 喝完后，有些惊讶地看了叶业一眼，“里面放了什么？”
叶业露出一个微笑，“里面加一点点马尔酒, 这种酒可以冲淡一点点血的腥味。没想到公爵居然可以尝出来。”
又是一个聪明人。
申珏发现叶业是很偶然的一件事，他在外谈生意的时候，正好看到叶业在他谈生意的餐厅找工作, 他本来也没注意到这个清秀的少年，只是听到了经理说他们这里不收半血族，申珏才转眸看向叶业。
当天，他把庄园的地址给了叶业, 要他周末去管家那里面试。这个少年很聪明, 虽然是孤儿院里出来的，但靠自己打工还读了工科的学校，只是后面实在交不出学费, 才被迫辍学。幸好他还接受过贴身男仆的培训, 这才入了管家的眼。
叶业一个半血族，不靠外人，却在这个社会上活下来, 付出的努力恐怕比常人要多许多倍，甚至他干过的行业都十分多, 申珏很欣赏他。
申珏刚要说什么,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抬头看过去, 发现门口站的是好几日不见的毓青。
短短几日，毓青好像瘦了一大圈，脸颊凹了进去，越发突显出他的深目挺鼻。他站着门口，直愣愣地看着申珏，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叶业看到毓青，便喊了毓青一声，随后懂事地离开了书房，把这个空间让给毓青。毓青见叶业出去后，才缓步走进来。他走到申珏的面前，就跪在了地上。
申珏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毓青垂着眸，半响才说：“公爵，我想去参军。”
参军是唯一一个可以改变出身的办法，无论是普通平民，甚至是半血族，他们可以去战场上挣军功，只是这种军功几乎都是拿命去搏来的。很多人上了战场后就再也没没有回来了。
但毓青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他知道现在的他根本配不上申珏，而他不想看着申珏跟他人成亲，更重要的是他想改变自己在申珏心中的形象。他不是吸血虫，他可以靠自己。
也许人都是这样，获得一样后，便想获得另外一样，原来的他并不会想这些，他觉得拥有申珏的喜欢就够了，但现在他还想要地位，他想让所有人都尊重他，真正意义上的尊重他，尤其是申珏。他希望申珏能把他当成了一个独立的人，所以他必须改变自己的地位，他要爬得够高，这样，申珏才会看到他。
“参军？为什么？”申珏曼声道，“你应该知道战场上很危险。”
“我知道，但我更不想看着公爵跟别人成亲。”毓青抬起头，膝行上前到了申珏的跟前，他缓缓地抬起手，但不敢碰申珏的手，只是轻轻地抓住对方的衣角，“请给我五年时间，我一定会立到军功回来。”
那时候，也许他就可以跟对方齐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跪在地上求对方再施舍点时间，不要成亲。
毓青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的出身，如果他也是贵族，那么他也能像乔江沅一样，直接向对方求婚。他突然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即使他混进了那些贵族才能参加的宴会，也改变不了他的出身。申珏说得对，他只是靠对方养的吸血虫看，可他之前竟浑然不觉，还自以为是拥有了明月。
原来明月还是在天上，遥不可及，只是偶尔洒了些光辉在他的身上，他便以为自己得到了全部的明月。
申珏轻轻弹开了毓青的手，冷漠地说：“我为什么要让你去？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背叛我？”
“我怎么会……”毓青急忙出声，又闭上了唇，他知道光靠他一张嘴的确不能信。
毓青沉默了许久，才一字一句地说：“我愿意跟公爵签下灵魂契约，此生公爵都会是我的主人，绝不背叛。”
灵魂契约跟普通契约都不同，这是以灵魂起誓言，若起誓人违背了契约，则会受以火刑，灰飞烟灭。没有一个血族敢随意签下灵魂契约，因为签下灵魂契约，契主便可以随意掌控了起誓人的性命。简单来说，在签订灵魂契约后，申珏直接要毓青的命都可以。
毓青把他自己的命交给了对方，来换一个信任。
他抬起头看着对方，眼里尽是哀求。见申珏迟迟不说话，毓青又俯下身体，像他曾经做过的那般，他把自己的额头贴在对方的鞋尖上，卑微地祈求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可毓青却觉得仿佛度过了半生。
“好吧。”申珏松了口。
毓青闭上了眼，憋在眼眶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
……
毓青跟申珏签订了灵魂契约后，就去报名参军了，他报名的是常年占据最凶险的前线的白龙军队，白龙军队每年死亡的血族人数是最多的。管家知道毓青报名去白龙军队后，非常惊讶，“那个军队几乎没有人肯去，毓青他怎么会想去那？”
在他心目中，毓青跟娇养的温室里的花差不多，去白龙军队，别说打战了，在军队里可能连日常训练都熬不过。
可毓青早下定了决心，去一般的军队，他不可能短短几年就立下大军功，更别说被封爵了。自古以来都是富贵险中求，也许去白龙军队，他还有点可能。
因为报名去白龙军队的人很少，毓青在经过体检后便入选了。离开庄园的那日，他在厨房的后门坐了许久。他在这个庄园里长大，在厨房呆的时间是最多的，只是他后面忘了这些时日，沉迷在声色犬马的宴会。现在他要离开了，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
走之前，毓青泡了一杯血茶，还在盘子上放了一颗糖。他不敢再去见申珏，所以委托叶业帮他送，他知道向文不会帮他送。
“麻烦你把这个送给公爵。”毓青面色苍白，往日如玫瑰般的明艳褪去，平静眉眼下凝聚着巨大的悲伤。他在跟这个庄园，跟他的公爵作告别，当然，他希望他还可以回来。
叶业接了过来，温和地说：“好的，毓先生。”
毓青垂眸盯着瓷白盘子上的奶糖，半响，才依依不舍地挪开了视线，转身走了。他没有从庄园的正门走，因为他不配。他希望几年后能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来。
叶业目送他离开后，便把手里的血茶倒进了洗手池里，至于盘子上的糖，他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才返回到书房。
申珏坐在书桌后面，见他来了，抬起头，“人走了？”
“嗯。”叶业笑着说，“毓先生说时间来不及了，所以没跟公爵道别了。”
申珏闻言没什么反应，只是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其实乔江沅突如其来的求婚让他很惊讶，他不知道乔江沅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样的要求，但申珏不可能同意，他并不会相信乔江沅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移情别恋，别说是那一场现场的春.宫.图导致的。
其实在农场主庄园里的那一夜，申珏并没有醉得那么糊涂，他甚至知道乔江沅进了房间，因为听到乔江沅和毓青的对方，所以他才故意弄出了声音。而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也是他自导自演，他故意要刺激乔江沅，他就是要让乔江沅和毓青没有办法在一起。
他不信有人看了心上人跟旁人的现场，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爱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毓青去参加的每一场宴会，申珏其实都派了眼线盯着对方，果不其然，即使乔江沅在宴会上见到毓青，都几乎没有找毓青说过话。
一切都在申珏的掌控中，除了乔江沅的求婚。不过申珏反应很快，他故意告诉了毓青，也成功刺激到了对方。
如今毓青去了军队，申珏知道以毓青境主的身份，他多半还是能在军队里活下来的。
但意外之喜是毓青跟他签下了灵魂契约，也许这个能利用上。
正在申珏想下一步该如何做的时候，向文从外面进来了，他告诉申珏一个消息。
“公爵，乔公爵来了。”
申珏虽然拒绝了乔江沅的求婚，但对方似乎丝毫不介意，又开始以好友的身份自居，前几日还约申珏出游，但被拒绝，这次还亲自找上门了。
申珏想了下，还是起身下楼了。
乔江沅今天穿得比较休闲而不失儒雅，看到申珏时，唇角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晚上好。”
申珏点了下头，走到沙发旁，示意对方坐，“有事？”
乔江沅坐下，“最近城中会有一场工业机器展会，我知道你对这个感兴趣，我弄了两张请帖，你跟我一起去吗？”
申珏淡淡地扫了乔江沅一眼，乔江沅对申珏的眼神不闪不躲，唇角依旧挂着笑。
“好吧。”申珏答应了。
乔江沅很快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再三跟申珏确定三日后见面的时间。
“到时候需要我来接你吗？”他问。
申珏摇头，“不用，我自己过去。”
乔江沅眼里闪过一丝遗憾，但还是说：“好吧。”
申珏见乔江沅坐上车后，突然往上迈了一步，乔江沅本已坐下车，见申珏走过来，连忙滑下车窗，“怎么了？”
他的手还摸上了扶手，仿佛随时准备下车。
申珏静静看他一眼，才说：“毓青去白龙军队了。”
乔江沅愣了一下，但也只是愣了一下，“是吗？祝福他。”
申珏突然觉得师兄说的情.爱不过尔尔，原来一个人的不喜欢也来得那么快。
他失去再跟乔江沅交谈的心思，便挥了下手，就转身往庄园里走去。乔江沅一直盯着申珏的背影看，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吩咐司机开车。
……
毓青在军队里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军队里都是男人，大部分都是亲手杀过人的，受过的伤比毓青见过的人都多。毓青长得太漂亮，又看起来弱不禁风，在一群老粗里，他太过显眼，加上在训练时经常是吊车尾。
这里的伙食是看个人成绩分的，毓青前几日连分到的是最廉价的速冻血袋。那种血袋里的血液成分就是一些鸡鸭的血，甚至还不多，这种血袋连肚子都填不饱，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有人就盯上了毓青。
“睡一夜，给你一顿吃的，干不干？”
跟毓青说这种话的人不少，在这里没有女人，有些人就把男人当女人用，当然也有人天生就喜欢男人，不过毓青太漂亮了，即使有些坚定喜欢女人的男人看到他都开始动摇。
毓青全部拒绝了，但并不能杜绝骚扰，甚至在他洗澡的时候，有人会冲着他吹口哨。
他们这支小队里有一个叫王晟峰的，能力很强，他在军队里甚至有专门的小情人，跟他的小情人是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没办法才躲进白龙军队，但他不想死，能力又不强，所以主动卖屁股的了。
毓青进来的第二天就被王晟峰盯上了，王晟峰本来觉得自己的小情人模样还不错，但见到毓青后，便觉得一个是鱼目，一个是珍珠，他心痒痒想对珍珠动手。
他是胆子最大的一个，甚至直接在公共浴室里捏了毓青的屁.股。毓青被捏了屁.股后，差点跳起来，这举动把周围的男人们全部逗笑了。
毓青心气未平，眼里全是怒意，他回头瞪着王晟峰，可他生得太漂亮，那双眸子里涌上火后，仿佛能把人烧得干干净净。
王晟峰被瞪得更加心痒痒了，哎了一声，“别这样看我，再这样看我，我该硬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众人又是一顿哄笑。
毓青僵着脸站在原地，手捏成了拳头，可他却没有力气狠狠揍王晟峰一顿。光是训练已经快花光他全身的力气，更何况，他清楚地知道他也打不过王晟峰。
王晟峰每次分的食物都是最丰盛的。
毓青咬着牙把愤怒压了回去，转过身继续洗。他飞快地洗完就出去，不愿意在这个公共澡堂里再多呆一秒。
在回宿舍的路上，毓青忍不住想起他的明月，他的明月此时在做什么呢？应该已经睡了吧。毓青抬起手盖住脸，把脆弱的神情藏起手掌之下，他现在已经没了退步。
接下来的日子，王晟峰彻底缠上了毓青，他甚至向其他人宣告毓青是他的人，让其他人不要再打毓青的注意。而王晟峰之前养的那个小情人瞬间失宠，非常生气，找到了毓青，话里话外都骂毓青是个不要脸的骚.货。
“要卖也别来这里卖啊，真不要脸。”小情人振振有词，非常愤怒。
他觉得毓青这种品相的，在外面也能找一个很好的主人，何必跑到军队里跟他抢男人。
毓青抿着唇，眸色乌黑，“我没有卖。”
小情人呵了一声，绕着毓青转了两圈，啧啧出声，“你这样不是卖的？骗鬼的？像你这样的半血族，在外面没主人怎么可能活得下去，连最寻常的训练都撑不下去。”
小情人的成绩其实都比毓青好，只是他这个人不想吃苦，所以才依靠王晟峰。
毓青在这里的两个月，受过的羞辱是他前半生的好几倍，他才意识到他在庄园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在庄园里，他还能算个人，在这里，他的价值仿佛只剩下一个屁股。连一个卖皮.肉的都可以跑上门羞辱他，他甚至还没有能反驳的话。
他跟对方又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一个卖得廉价些罢了，一个卖得贵一些罢了。
自这天后，毓青仿佛就换了一个人，他不再抗拒王晟峰的接近，但依旧不让对方碰触他，他会主动跟王晟峰请教。王晟峰见小美人主动接近自己，非常开心，教毓青也非常上心，但他还会留一手。他总要能制住对方才行。
毓青除了跟王晟峰请教，还会跟其他人请教，对于他人言语上的调戏，他全然当听不见，无论是平时的训练，还是私底下的小课，他越来越拼命，让众人渐渐意识到毓青似乎是真的想当个军人。
时间一长，有些人也收起了对毓青的偏见，不过王晟峰这种强者，依旧没有把毓青放在眼里，他们认为毓青这种小美人就应该呆在床上，而不是来凶险的战场上。
在军队里，其实有探视假，三个月一次，每个月也有寄信的机会，毓青连续写了六个月的信，可都了无回音，他在信上具体写的他的探视假时间，可是没人来看他。
每次到探视假，他都会坐在操场上等情报员来叫他，他怕对方去宿舍难走，可情报员从没有叫过他，他从天黑等到天亮，也没等到他想见的人。
也许对方已经忘了他。
毓青在心里想。
在毓青寄出第十二封信，依旧没有回音后，他便不再写信了。他只是更加拼命地训练。新兵一般会经过一年的训练期，就可以参加实战。毓青第一次参加实战的时候，回来就吐了。
王晟峰站在他旁边，笑着拍他的背，“你还是太弱了，我说你干嘛那么拼命？”
毓青躲开对方的手，拿清水冲洗了口腔和脸后，便直起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王晟峰看着毓青走开的背影，不悦地眯了眯眼，他觉得他给毓青的时间够多了，可对方除了跟他比武时，其他时间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真是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眼神渐渐微微阴鸷，他看是时候给这位小美人一点苦头吃了。他对小美人太好了，反而让对方拿乔起来了。
王晟峰在白龙军队的普通士兵里几乎是龙头的存在，他说什么，旁人几乎只有同意的份，当他提出要给毓青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有些人虽然不大情愿，也只能点了点头。
他们跟毓青一起训练了一年，有些人早就对毓青丢开了成见，把对方当成了真正的队友看待，可他们不敢跟王晟峰作对。
王晟峰实力太强了，曾经有人得罪过王晟峰，直接让王晟峰在战场上杀了，连尸体都找不着，上头找不着尸体，只能写报道说是死于人类的手，可他们这些人都知道是王晟峰杀的。
因为王晟峰动手之前，曾经在澡堂笑着说过。
“过两天，我就弄死那家伙，哼，让他在我面前嘚瑟。”
据说王晟峰还是个有背景的，他来这里是因为在帝都闯出太多祸了，才被家族送到了这里。他的家族似乎是准备让王晟峰立了大功，再接王晟峰风光回去。
所以王晟峰才敢在这里光明正大地杀人，欺负人，因为即使上头知道了，也会帮他瞒下来。
来白龙军队的人几乎都是一些穷人，他们没有家世和实力去跟王晟峰斗。
……
王晟峰计划在公共澡堂里办了毓青。毓青现在洗澡一般都是最晚的时候过来洗，那时候只有冷水，不过这个时候人也最少。
毓青这日跟往常一样，拿着水盆和衣服来到澡堂。他走到澡堂的门口时，发现澡堂门口的灯怀了，他看了灯泡两眼，还是走了进去。
跟往常一样，澡堂里只有稀稀疏疏两三个人。他找了一个角落，把衣服和水盆放下，就开始脱衣服。他脱完了上衣，就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还不只一个。
现在的毓青反应能力已经非同小可，他迅速转过身，把刚才脱下的衣服重新套上。
他眼前站着四五个男人，而最后一个是王晟峰，王晟峰叼着一根草，隔着几个人看着毓青，痞坏一笑，呸的一下把草吐在地上，阴阳怪气地说：“洗澡呢？一起吧，正好我今天还没洗。”
毓青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半响才说：“那我去旁边洗。”
他还未动，王晟峰就出声了，“别，就在这里洗，刚刚不是已经脱了吗？继续脱啊。”他见毓青脸色难看，又笑了一声，“我呢，不喜欢勉强人，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的，那就只伺候我一个，要么不听话，我们一起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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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23）

毓青以为自己会死, 可他还是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先是盯着天花板，听到声响才慢慢地挪开，眼帘中进入了一张脸。
他朝思暮想的一张脸。
申珏坐在床边，见到毓青睁开眼了, 低声问：“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毓青现在这个样子太狼狈，脸肿得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一只眼睛被打到充血，现在那只眼睛还蒙着纱布。
不得不说, 毓青在白龙军队的表现超乎他的想象，虽然申珏把人送了进去，但他还是私底下派了人保护毓青，当消息传到申珏这边的时候, 人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申珏从那几个人口中听完大概的事件经过。
有人看上了毓青, 想强上他，但毓青倔得厉害，那一夜的公共澡堂几乎全是血, 毓青还把那个作恶者的半只耳朵咬掉。他这种的行为完全惹怒了对方, 申珏刚到医院见到毓青，都以为毓青已经死了。
毓青疲倦地眨了唯一能看清的眼睛，他绑着纱布的手指微微一动, 似乎想碰触申珏放在床上的手，可是他太疼了, 光是挪动, 已经疼得他想流泪。
申珏垂眸看了一眼, 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你现在不要随便动，医生说你这段日子都要好好养着。”
幸好他们是血族，恢复能力还算不错，若是普通人，怕早就死了。
毓青唇瓣微抖，手指却还固执地动了动，他费力地挪动自己的手，往申珏那边。
申珏眉心微蹙，“毓青，听话。”
毓青眼眶转红了，他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您……您抱……抱我，可以……吗？”他声音嘶哑得厉害，说一句话都喘上好几口气，“我……我没有……被那些人……碰，公爵。”
他怕申珏误会，怕申珏觉得他脏，所以迫不及待想解释。可他眼前的人听到这句话，脸色都没有一点变化。
毓青忍不住闭上了眼，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可笑。
他醒来的第一反应竟是跟对方解释自己的干净，可对方却一点都不在意。
若说毓青现在只是觉得自己可笑，接下来心里只剩下了愤怒。
“我……我不要……去道歉！”毓青脸涨红了，气得想从床上坐起来。
这次毓青的事闹得很凶，王晟峰也被送去了医院，他们家族的人要找毓青的麻烦，但知道毓青的背后有申珏，此事便僵持了下来。
王家人知道毓青只是申珏家的奴仆，但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所以他们想让毓青老老实实跟王晟峰道个歉，从白龙军队退出，这个事情就算结束。
申珏只同意了道歉。
僵持了几日后，王家还是松了口，便说只要毓青来道歉，此事就既往不咎。
……
“那你想从白龙军队退出吗？如果你愿意退出，那就可以不去道歉。”申珏平静地说。
他给的两条路，毓青都不想走。毓青不明白，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他还要跟王晟峰那个家伙道歉？
大抵是毓青的眼神里痛苦和困惑太明显，申珏看了他半响，轻声说：“这个世界只有实力的强弱，没有事情的对错。”其实他不用跟毓青解释这个，把毓青逼入绝境，对他便更好，可是他看到现在的毓青，却忍不住想到在天庭上的自己。
就像他当初一样，明明被下药的人是他，他只是捍卫了自己，却要罚入轮回之境。在入境前，其实他恨上自己的师傅，为什么要救天帝幺儿？为什么还要他去道歉？
他明明没有错，却要低头。
可他现在才明白，弱小蝼蚁的愤怒在绝对的权力前不堪一击。他师傅所做，只是为了保住他的命，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申珏微微低下头，凑近了毓青，他静静地看着毓青眼里的愤怒，半响，才低声说：“只有活着，才能报仇。只有不退出，你才能在战场上真正地打败他，即使我现在帮你报仇，你就甘心了？他还是会在另外一个地方活得潇洒自在。”
他的眼神深幽，如黑夜下的海面，海面下是暗涌的情绪。
毓青闻言咬住了牙，眼眶里的泪无法控制地滑落，他明白申珏的意思，可他实在难受。
他狼狈地闭上了眼，想把自己的泪水藏回去，就听到了一声叹息。
随后他的眼皮被轻轻碰了一下。
等到他意识到是什么后，他床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
申珏出了房，就看到了叶业。叶业担忧着看着申珏，“毓先生还好吗？我煮了点东西。”
申珏猜遇青那个性子肯定不愿意被旁人看到他在哭，所以摇了下头，“不用，你先回去吧，跟管家说，这几天我留在这里。”
叶业愣了一下，“公爵要留在这里？”他抿了下唇，“不如我留在这里吧，我之前有学过一些照顾病人的方法。”
“没事，你回去让向文把我的东西拿过来就可以了。”申珏说。
叶业犹豫了下，还是听话地离开了。临走前，他还回了下头。
看到长廊上的人此时靠在病房外的墙上，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在长廊上的地板剪出一个消瘦的影子。
叶业看了一会，才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
因为血族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和医院精心的照顾，毓青这全身的伤也只养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申珏一直陪在毓青的身旁，毓青吃不了饭，申珏喂，毓青不能洗澡，申珏去打水帮毓青擦澡。
毓青自从醒来那天后，就一直没有说话过，即使申珏问他话，他也只是点头或者摇头，虽然很配合，但就是不开口。可他的眼神总是盯着申珏，申珏走到哪，他的眼神就跟到哪里，若是申珏出去久了些，他还会下床去找。
他也不叫别人帮他找，自己跟无头苍蝇一样在满医院到处乱走，导致申珏不得不每次出去前，还要特意跟毓青说自己去哪了。
申珏看着这样的毓青，莫名心慌了一下。他觉得毓青的变化似乎有些大。但想想也能理解，他也因为那一件事，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睡觉吧。”申珏把毓青手里的书抽出来，转身去把窗帘拉紧。
这两个月，他一直跟毓青睡在同一个病房，他睡的是一张折叠床。
申珏拉上窗帘后，便走到了折叠床旁，把外衣脱去，他先前洗过澡了，但因为在医院，所以他在睡衣外还穿了一件外衣。
他正要上床，突然听到毓青的声音。
这是对方间隔两个月第一次开口。
“我明天就去跟王晟峰道歉。”
申珏动作顿住，微微侧过脸，“你做好准备了？”
其实毓青早就可以出院了，但申珏没有提，他在给毓青时间。
“嗯。”毓青轻声说，他抬眼盯着对方的背影，眼神复杂。
“那好，你道完歉就出院吧，你要先回去住一段日子，还是直接回军队？”申珏问。
毓青几乎没有犹豫，“我要回军队。”
申珏沉默了一会，才说：“好。”
毓青道歉的时候，申珏没有跟他一起进去。王晟峰受的伤很轻，但偏偏也跟毓青一样住了那么久。
申珏站在门外等毓青，过了好久，他才等到毓青出来。毓青的脸上多了一张新鲜的巴掌印，而裤子的膝盖处更是多了些灰。
毓青走到申珏的面前，低下头，“公爵，我待会就回军队了，这段日子谢谢公爵的照顾。”
申珏嗯了一声，“那我先走了。”
他刚转过身，突然听到毓青的声音。
“公爵有收到我的信吗？”他轻声问。
申珏脚步微顿，“有。”
毓青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他也转过身。他身后就有白龙军队的人，他们来带毓青回去。
……
申珏回到庄园后，就问了管家，“之前毓青给我寄了信？”
管家闻言点了下头，“有的，每月一封，我都让向文转交给了公爵了。”他观察着申珏的神情，“公爵没有收到吗？”
申珏微微拧了下眉，“没事了。”
而后，他把向文喊了过来，“信在你那吗？”
向文听到申珏问信，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说：“公爵说什么信？”
“毓青寄过来的信。”申珏平静地说，“你藏在哪了？”
向文咬了下牙，“我……我烧了，那个贱胚子寄来的信有什么好看的？公爵觉得他还不够祸害吗？为什么要管他呢？”
他说到后面，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就见不惯他那个样子，凭什么啊？还可以去参军！”他眼眶悄悄变红，“公爵那段日子瘦了多少，我都知道，我去跟他说，可他一点都不在意，我恨，我恨没长他那张脸，起码我会心疼公爵，不像他，只会闯祸。他在军队里也只会闯祸，还要公爵替他擦屁.股。”
向文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太久了，时到今日，他才有勇气说出口，就算申珏将他辞退，他也不在乎了，起码他把自己心底话说出来了。
“我知道我犯了大忌，我现在就去跟管家说。”仆人私藏主人的书信，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因为这些书信很有可能关涉到大事，所以一般的庄园都会对此事看得特别重。
向文说完就转身走，申珏看着他，有些疲倦地揉了下眉心，“好了，下不为例。”他见向文的脚步顿住，又补充了一句，“你以后不要什么东西都听别人说。”
向文本来有些小开心，但听到申珏话后，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身冷水，他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回。他不知道申珏是怎么知道是叶业告诉他这样做的。
当初管家把毓青的信给向文时，向文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拿着信去了申珏的书房。在书房里，他碰到了叶业，叶业正在帮申珏整理书柜，见到他进来，就打了声招呼，目光自然落在了他手上的信封。
“向文哥，那是公爵的信吗？”他走过来，准备接过来。
向文这时嗤笑了一声，“一个卑贱的家伙寄来的。”他丢到了叶业的怀里，“你把这个跟公爵其他的信封放在一起吧，对了，这封信放在最底下。”
越晚看越好。
向文在心里想。
叶业闻言有些好奇地拿起信封仔细瞧了瞧，在看到信封上的寄信人名字，他啊了一声，惊讶地说：“居然是毓先生寄过来的。”他说完就有些尴尬地看了向文一眼，“向文哥不喜欢毓先生吗？”
“哼，他有什么好喜欢的？”向文这个人从来藏不住心思，讨厌一个人全写在了脸上，即使面对叶业，他依旧可以说一堆毓青的坏话，丝毫不怕对方把这些坏话说出去。
叶业听完向文的话，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许久，他才疑惑地说：“既然向文哥觉得毓先生总是害公爵，也不想公爵理毓先生，为何不把这封信干脆藏起来呢？”
向文愣了下，恍然大悟，“你说得对。”他当下就把叶业手里的信拿了过来。反正申珏的信都是他从管家那里拿过来，再送到书房，申珏如果不特意询问管家，根本就不知道毓青有寄信过来。
向文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胆子，他把毓青寄过来的信全部藏了起来，当然他没有烧，只是把所有的信都藏在他的床板下。
……
申珏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向文，便说：“出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向文胡乱地应了一声，急匆匆走了出去，他刚出去就碰到了叶业。
他眼睛一亮，连忙走到叶业的面前，手更是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公爵发现信的事情了。”
叶业露出吃惊的神情，“公爵怎么说？”
向文脸色有些白，“他说下不为例。”
“那向文哥根本不用担心啊。”叶业笑了起来，“证明在公爵的心里，还是向文哥更重要啊，即使向文哥把信藏了起来，公爵也只不过是轻飘飘地说两句。他们都说公爵对毓先生好，我看倒未必，我觉得公爵对向文哥才是最好的。”
向文没想到叶业会这样说，有些愣，“你怎么这样说？”
叶业又笑了一下，干脆把向文拉到角落，低声说：“你看之前所有人都知道毓先生是公爵的情人，可大家都是表面尊重，私底下说得可难听了，而且后面公爵还把毓先生送到了白龙军队，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把对方送到那么险恶的地方去呢？我看公爵根本就不喜欢毓先生，只不过是把毓先生当一个靶子了，公爵真正喜欢的人应该就在他的身旁。”
他的身旁？
向文忍不住想到了自己，他是离申珏最近的人了。
叶业见向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又补充道：“我看公爵不成婚，也不是为了等毓先生，也许是在等向文哥，但向文哥现在……是庄园的贴身男仆，公爵估计不想向文哥跟毓先生一样，被别人背后说闲话，所以一直不说罢了。”、
理智告诉向文不应该听叶业说的这些话，可情感让他想去相信。入睡前，他还想着叶业的话，还把申珏送给自己的宝石胸针拿了出来。
当年毓青生日，申珏是让他帮毓青挑的礼物，可他的两份礼物都是申珏亲自挑的，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而他跟毓青的争吵，即使是他没理，申珏每次都是站在他这边。
难不成申珏真的喜欢他？但是碍于身份，所以没说？毓青不过是靶子？
大家见到申珏跟毓青在一起过，再见到他跟申珏在一起，估计更不惊讶了，一个卑贱的半血族都有资格跟一位公爵在一起，那他也有资格。
向文想着这件事，一个白日都没有睡着。起床后，他还在想着这件事，做事频频出错。可他发现即使他做错了事，申珏也没有说他，权当不知道。
连管家和叶业都忍不住对他投向了目光，可申珏却好像看不见一般。
向文心里的那颗本就在萌芽的种子又往外冒了冒。
……
当申珏知道向文离职的事情后，很惊讶。向文是直接跟管家离职的，他的雇佣合同早就到期了，只是他一直在庄园里做事，管家也没有每年帮他更新合同，所以向文离开的时候，管家甚至找不到理由拦下他。
“抱歉，公爵，我劝了向文，但他的态度很坚决，我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要离职。”管家说，“您看，是不是需要再招一位贴身男仆？”
申珏沉默了会，便摇了下头，“算了，就这样吧，也许他还会回来，这个位置就给他空着吧，他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吧。”
管家说了是，才转身出去。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端着血茶上来的叶业，不由叹了口气。在这个庄园干的最久的一位贴身男仆都离开了，不知道这一位又能坚持多久。
“叶业，以后公爵身边就你一个贴身男仆，所有事你都要上心，以后你的薪水就跟之前向文的一样。”管家伸手在叶业的肩膀轻轻拍了下。
叶业慎重地点了下头，“我会的，管家。”
管家又叹了口气，口里呢喃出向文的名字，“这孩子……哎。”
叶业见状劝道：“也许向文哥过几日就回来了，您不用太担心。哪怕向文哥不会来，依向文哥的本事，在外面肯定也能过得很好的。”
管家哪不知道向文的脾气，本事是不错，可那一张嘴的确也得罪人。可他也不想跟叶业多说，挥了下手就下楼了。
叶业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轻轻转过身，端着他加了马尔酒的血茶进了书房。
……
时间须臾而过，一晃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申珏一直没有收到毓青的信，而他也没有向文的消息。
毓青那边，还有人定时跟申珏回禀消息，而向文真正意义上消失了，申珏虽然派了人去找向文，也没有找到。向文有可能离开了帝都。
而这两年里，乔江沅是找申珏最频繁的一个人了，他隔三差五约申珏出去，申珏十次里答应一次已经算好的了，可他丝毫不介意，申珏不愿意出来见他，他就主动上门，轰都轰不走，坐在客厅，一杯接一杯的血茶喝，弄得申珏不得不下楼去见他。
乔江沅见到申珏，脸上总是挂着极其灿烂的笑容，即使申珏不怎么搭理他，他也能自说自话。
至于申珏参加的宴会，百分百会有乔江沅。有人戏谑他们两个，说他们两个突然调换了个位置。原来是申珏紧张乔江沅，现在是乔江沅紧张申珏。
还有人问乔江沅，问他怎么突然变了。
乔江沅好脾气地笑，但也不回答。
申珏看着这样的乔江沅，不得不想到前几世的自己，原来的他便跟现在的乔江沅差不多。无论乔江沅再冷漠，他也依旧能用一张热脸去贴对方。
直到发现对方面具下的真心，发现对方喜欢的人是毓青。
……
乔江沅端着两杯血饮品走到申珏旁边，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申珏，见对方不接，笑了笑，就放到露台上的桌子。
“时间过得真快。”他看着正在盯着月亮的申珏，两年时间过去，他觉得眼前的人变化更大了，更加冷漠，但也更加惑人。
他知道申珏身上的冰块有冻人，但也知道冰块融化后对方的热情。
申珏抬头看着天幕上的明月，时间的确过的比他想象得要快，现在离他给毓青的时间只剩下了两年。这两年里，他只在信封里得知毓青的近况，并没有亲眼去看对方。
这是一场博弈，比的是谁更有耐心。
但他也不能给毓青太多时间去成长，成长得过了，那他就没了胜算，所以申珏也要准备下一步动作。
他转眸看向乔江沅，“乔江沅，你两年前说的话还当真吗”
乔江沅明显愣住了，他标志性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你……你说……什么话？”他说完见申珏不说话，有些急地往上跨了一步，“当真，当真，你要跟我结婚吗？”
申珏静静看了乔江沅一眼，把方才乔江沅放在露台上的饮品拿了起来。
他轻轻啄了一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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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个小BUG，我真的是写古代文写多了，洗澡容易写成沐浴，吃饭容易写成用膳，如果不是有的小天使提起，我都没有发现成亲这个词也是那么的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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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24）

申珏和乔江沅要订婚的消息一传出去, 惊动了帝都的整个贵族圈，甚至各大报纸都争先登报。其实这跟血族的作风有所关系，大部分的血族都不喜欢婚姻这个枷锁，他们随性惯了,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很少有人愿意结婚, 毕竟结了婚，这漫长的后半生就绑在了一起。
因为血族不能离婚。
同时申珏和乔江沅还皆为男性，血族律法里虽然没禁止同性成婚，但大部分结婚的血族都是异性。
乔江沅本来是准备跳过订婚这一步骤的, 但申珏不同意, 所以他们先订婚，而结婚的日子则是定在了年底。
毕竟是两位公爵的订婚，一切都不能麻烦。从他们要订婚的消息一传出, 两家人都要忙疯了, 尤其是乔家。申珏这边没有直系亲属来帮忙，最后找到了一个偏得不能再偏的表叔。
表叔家境已经落败，赶到这里的路费都全是申珏提供的。
表叔到时候会作为申珏的亲属, 来参加这场订婚仪式。
在筹备这场订婚仪式的时间里，乔江沅来找申珏找得更勤快, 作为准未婚夫, 他俨然成为庄园里的另外一位男主人, 庄园里的仆人看到乔江沅, 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
“看了那么久，要不出去走走？”乔江沅走到申珏的身旁，见对方还在伏案，不由开口道。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叶业都进来换了一次茶水，可申珏连头都没有抬过。
乔江沅说完见申珏还没动，目光微动，便伸出手轻轻盖在了对方正在看的文件上，“好了，生意是做不完的，我的公爵大人，你真的不要休息一下吗？”
申珏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手，眼神都不变，“拿开。”
乔江沅：“……”
他抿了下唇，妥协地收回了手，“好吧，你继续看吧，我等你。”
这一等便等了三个小时，他坐在书房里的沙发上，几乎快要睡过去，才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
乔江沅连忙抬起头，就看到申珏已经站了起来。
他理了下衣服，就要往外走。乔江沅见状，喊了申珏一声，“你去哪？”
申珏听到乔江沅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惊讶对方还在这里，“睡觉，快天亮了。”
乔江沅眼神有些幽怨，“我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五个小时了，你确定现在就要去睡觉？”他把口袋里的怀表拿了出来，“现在离天亮起码还有半个小时，而你今天跟我说的话不超过五句。申珏，我们即将要结婚了。”
对于申珏来说，乔江沅只是他利用的工具，他几乎没有把心思放在对方身上，但听了对方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太过敷衍了。
申珏想了下，转换了方向，他走到了另外一张沙发旁，坐下，正襟危坐地看着对面的乔江沅，“说什么？”
乔江沅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好半天，他才无奈一笑，像是泄了气。
他起身坐到了申珏的旁边，见对方的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抿了下唇，试探地伸手过去，在他即将碰到对方的手时，申珏“嗖”的一下把手收了回去。
“做什么？”申珏皱了下眉。
乔江沅沉默了一会，才说：“申珏，我们即将结婚，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培养下感情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干坐在这里。”乔江沅看着这样冷冰冰的申珏，突然有些怀念以前的申珏。
那时候的申珏飞扬跋扈，除了家世好，长得好，几乎哪里都是缺点，但有一点，他黏人。乔江沅无论去哪里，申珏都要跟着一起去，如果乔江沅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申珏就会私底下把那个人查得一清二楚，再把那些事情告诉乔江沅，让乔江沅不要傻乎乎地被骗了。
他那时候太黏人了，甚至让乔江沅有些厌烦。他厌烦申珏随时掌控他的去向，管理他的交际圈。
现在的申珏不再飞扬跋扈，遇事冷静，除了太过冷漠几乎挑不出毛病。
但乔江沅反而有些希望以前黏人的申珏能重新回来，不对，如果能两者中和就好了。
人就是这样，想要自由，又想拥有爱。
……
乔江沅看着这样冷漠的申珏，有些无力，但他想也能成为融化申珏身上的冰块的人。
毓青能看到的，他也想看到。
“要不，我今天不回去了？”乔江沅见申珏不说话，再一次试探着说。
他觉得他们很快就结婚了，再这样下去，并不是一个办法，申珏不主动，那只能他来主动。
申珏没怎么想就点头了，乔江沅眼里浮现一抹喜色，即使他发现他睡的只是客房，这抹喜色也没有消褪。
乔江沅是个极其有耐心的人，他觉得只有迈出第一步，后面就变得很顺序。他要在申珏的私人空间也占据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的日子里，乔江沅总是会在申珏这里留宿，申珏并没有拒绝，在外参加宴会的时候，乔江沅更是会亲密地搂住申珏的腰身。只是他想更近一步的时候，就被拒绝了。
申珏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和动作皆说明他的抗拒。
乔江沅只是笑了笑，收回了手，“好，不亲你，我们进去吧。”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申珏和乔江沅订婚的前一日，按照惯例，订婚前是不能见面的，所以乔江沅那一天回了自己的庄园，整个白日，他都有些睡不着，为了即将到来的订婚仪式。
几乎天一黑，乔江沅就起了床，他不用贴身男仆服侍，嫌对方动作太慢。乔江沅的父亲看到乔江沅下来的时候，抖了抖手里的报纸，“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乔江沅走过去，微笑着说：“父亲，你何必装糊涂？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只不过是一个订婚而已。”乔父把手里的报纸收起来，叫过管家把今夜的流程仔细说一遍。
乔江沅坐在旁边听得十分认真。晚上九点，他们整理好一切，就出发去了酒店，订婚仪式会在午夜十二点正式开始。
乔江沅他们到的时候，申珏那边的人还没到，到了十一点，乔江沅才见到申珏的那位表叔。
表叔住在城中的旅馆，并没有住在申珏的庄园，所以他们没有一起出发。
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乔江沅有些焦急了，现在亲朋好友都陆陆续续入座了，但另外一位主人公却还没有到。
乔父走到乔江沅旁边，低声问：“人还没有来吗？”
乔江沅嗯了一声。
乔父拧着眉，“这是搞什么？”他叹了口气，“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都要迟到吗？说好的十点就到的，现在都十一点半了。”
“父亲，你别生气，我去找他。”乔江沅说着就要往外走，乔父一把拉住他，“申珏没来，你又离开，你让这些人看谁订婚？你别去，叫仆人去可以了。”
他叫了一个仆人去看申珏那边的情况。
可十二点半，那个仆人也没有回来。乔江沅坐不住了，不顾乔父的反对，离开了酒店，自己驱车去了申珏的庄园。
他到庄园，就看见了自己的仆人和管家，仆人着急地跟管家说些什么，而管家的神情非常为难，还一直摇头。
乔江沅下车，关上车门，脸色铁青地往里走，管家听见声响，见到是乔江沅，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申珏人呢？”乔江沅站在管家面前。
旁边的仆人立刻就开了口，“公爵，他们不让我进去，所以我才没能见到申公爵。”
管家很为难地看着乔江沅，“我们家公爵……他……”
“他怎么了？生病了吗？我进去看看他。”乔江沅说着就要往里走，管家连忙拦住了。
“不，不是生病，是他……”
话说到一半却又没有说下去。
乔江沅转眸看向管家，“既然没有生病，你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没有提醒你们家公爵吗？”
管家还是拦在乔江沅的面前，“抱歉，我们家公爵现在不方便见客。”
乔江沅闻言更生气，他一路驱车过来其实已经憋着气了，他认为除非申珏给他一个充分的理由，否则他无法很简单地原谅对方的迟到，可现在申珏的管家居然在庄园外拦住了他。
“我还是客人吗？今天是我和你们公爵订婚的日子。”
乔江沅直接推开了管家，往里走去，管家见状，也不敢再拦着，只能跟在乔江沅后面劝道：“乔公爵，今日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但是我们家公爵现在的确不方便见客。”
乔江沅充耳不闻，直接往楼上走去，他先去了书房，没看到申珏，便往申珏的卧室去，在快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冲了出来。
是叶业。
叶业很慌张地挡在了乔江沅的面前，“乔公爵，现在我们公爵不方便见客，麻烦您在客厅坐一会吧。”
第二个跟他说申珏不方便见客的人。
无论是“不方便”这三个字，还是“客”这一个字，乔江沅都听得非常恼火。
他的准未婚夫在订婚当天迟到，甚至可以说是失约，现在所有亲朋好友都在酒店里等他们，可申珏的佣人还要拦住他。
这一切都让乔江沅变得怒不可遏。
他这一刻顾不得什么贵族风度，直接推开了叶业，大步往前走。
很快，他就站在了申珏的门口。
门后静悄悄，乔江沅平复了下心情，才伸手敲了下门。
“申珏，你起床了吗？”跟之前的声音不同，乔江沅现在的语气又变得温和。
无人应答。
乔江沅这时突然回了下头，发现先前还拦着他的管家和叶业此时都站在很远，他们的表情都非常复杂。乔江沅不由皱了下眉，而下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拧开了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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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25）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 乔江沅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他无法用精准的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房里很安静，他要等的准未婚夫此时还睡在床上。
他的睡容是如此的恬静，几乎让乔江沅想上前吻醒他，当然是在他没看见搭在他准未婚夫腰上的那只手的前提下。
那只手的主人是醒的。
对方抬着头, 漂亮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搂着身旁的人，就像是野兽看管着自己的食物一般，眼神警惕地盯着千里迢迢赶来的主人。
乔江沅自然认出床上另外一个人是谁, 他咬了咬牙，身侧的手更是握成了拳头。他知道申珏和毓青的事情，几年前还亲眼看过，但当毓青去了军.队, 几年没有消息, 乔江沅自然而然地以为他们两个人断了。
他不是一个特别喜欢抓着过去不放的人，但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已经跟申珏宣布要订婚的情况下，他的准未婚夫和前情人又搞在了一起。
这无疑是给他的脸打了一个巨大的巴掌。
乔江沅忍不住下去, 转头对着门板就是一拳, 他打得太用力，直接把门都打烂了一块。
这声响太大，让正在睡的人不由动了动。
但毓青反应更快, 他迅速地俯下身，把被子把申珏盖得更严实, 温声哄道：“打雷而已, 继续睡吧。”
……
毓青是天刚入夜的时候赶回来的, 确切说他是逃回来的, 跟外面不同，军.队里的消息十分闭塞，等他知道申珏和乔江沅要订婚的时候，已经离订婚仪式当天不到七天，而他没有假，所以毓青只能逃出来。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心情想被捉回去之后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他要见申珏。
他到庄园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门溜进去的，然后顺着水管爬上了三楼的窗户。
他钻进申珏的房间里，申珏已经醒了，那时候申珏刚穿上他要在订婚仪式上露面的西装。
叶业比申珏更早看到毓青，他看到毓青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些犹豫地喊了一声，“毓先生？”
他犹豫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毓青变化太大了。
原来的毓青拥有一身雪白的皮肤和如花一般娇弱的模样，现在的毓青虽然依旧漂亮，但皮肤变成了小麦色，而转换更大的是他浑身的气质。
他眉眼间全是狠厉，就像一把见过血的刀。
若说原来的毓青让人挪不开眼，那么现在的毓青几乎让人不敢直视。他不再像一朵花，而变成了一只矫捷而凶猛的猎豹。
申珏听见叶业的声音，就转过了头，在见到毓青的时候，他皱了下眉，“你怎么来了？”
“我不应该来吗？”毓青声音很低沉，跟以前的他完全不同，“你要订婚了，为什么不给我发一张请帖？”
申珏看着他，平静地说：“你们军.队不是不好请假吗？况且只不过是一个订婚罢了。”他说完便转过头看向叶业，“这根领带不好，换一根。”
“是。”叶也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毓青一眼，才转身去衣柜那边，当他刚打开衣柜，就听到后方传来了一声巨响。
他本能性回头，却看到毓青把申珏压在了梳妆镜的上方，上面的东西都被扫到了地上。
毓青一只手扣着申珏的腰，一只手抓着申珏的领带，“领带不好看？我帮你换吧。”
申珏蹙着眉想推开毓青，但他发现他根本推不动，而且他碰到对方的手臂时，发现那薄薄肌肤下似乎全是肌肉，明明身形看起来还是消瘦的。
他不由愣了一下，而就这一愣，毓青就已经动手了。
叶业愣在了原地，但很快，毓青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那眼神太亮，里面凝聚着一团火。
“你再不出去，我就杀了你。”毓青轻声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明明是一句语气很平静的话，但叶业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因为对方身上的杀气。
他抿了抿唇，只能退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没人敢进那间房，因为后面申珏也在说，谁敢进去就辞退谁。
只是跟毓青带着杀意的声音不同，申珏的声音很沙哑，里面还带着一点哭腔。
……
毓青哄了床上的人，见对方神情又重新变为平稳，才矫健地从床上下来，他落地几乎无声，弯腰从地上随便捡起一件衬衣，套在身上。
申珏要在订婚仪式上穿的礼服是乔江沅亲自买的，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毓青现在穿的那件衬衣是那件。
这件衬衣的内袖口上还绣了他和申珏的名字。
毓青套上衣服，轻轻走到了乔江沅的面前，他给了乔江沅一个眼神，就往外走。
乔江沅读懂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跟着毓青往外走。
管家见状，连忙引着两个人去一楼，而叶业则重新返回了房间。他看了下满地狼藉的主卧，神情有些难看，而最让他神情难看的是床上的那个人。
床上的那个人还熟睡着，只是露在被子外的脖子上多了几枚新鲜的梅花印子。
……
刚到一楼，乔江沅就再也忍不住，一拳向毓青打过去，而毓青明明是背对着乔江沅，却反应灵敏地躲开了。他闪到了一遍，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愤怒的乔江沅，“你打不过我。”
“呵。”乔江沅被气笑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原来会喜欢这样的一个人，简直是瞎了眼，“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毓青点了下头，“但他不是你的人。”
“他跟我要结婚了，他不是我的人，难不成是你的？”乔江沅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忍下去，所以他还是跟毓青打了一架，但却是他单方面的打架，因为毓青一直在躲，这让乔江沅更加恼火，他觉得对方甚至连光明正大跟他打一架都不敢。
他觉得毓青就像是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抢走他碗里的食物，现在还东躲西藏，惹他生气。
“你要么就跟我堂堂正正打一架，要么我就把你送上法庭。”乔江沅从没有那么生气过。
毓青闻言却摇了摇头，“我是军队里的人，法庭没有资格审问我，更何况申珏不是你的人。”
乔江沅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听到后面传来了下楼的声音。这段时间他经常等申珏，所以已经熟悉对方的脚步声，所以听到这个下楼声，他便回了头。
果然是申珏。
申珏的脸色很苍白，但唇色却过于嫣红，他只穿了一件睡袍就出来。
他没有看毓青，直接把目光放在了乔江沅的身上，“今日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你想取消婚约，一切的赔偿我来出。”
乔江沅闻言有些想笑，笑对方的话，也笑自己的可笑，他本以为申珏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解释，可是没有解释，申珏直接跟他说可以取消婚约。
婚约是慎重得不能再慎重的事情，可是他却被狠狠地玩弄了。
他的准未婚夫在订婚当日跟别人睡在了一起，现在睡醒了，要跟自己取消婚约了。
乔江沅低笑了一声，眼里全是嘲讽，“想取消婚约？想得美，我不同意。你现在换衣服跟我去酒店。”
毓青拧了下眉，他刚刚看到了申珏下楼的脚步都是虚浮的，根本就没有力气再去什么酒店，“他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乔江沅眼神只盯着申珏看，“怎么？被睡久了，没力气去了？我可以抱你去。”
申珏沉默了会，“你等我十五分钟，我上去换身衣服。”
毓青闻言大步走到了申珏的面前，“你不能去，你现在身体不好。”
他话落，申珏的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申珏这一巴掌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把毓青的脸打偏了。
“你别跟我说话。”申珏冷漠地看了乔江沅一眼，就往楼上走。叶业见状连忙扶着申珏。
毓青眨了下眼，却又跑到了申珏的面前。
他直接把申珏拦腰抱了起来，“你要去可以，那我跟你一起去。”他的眼神很认真，“我不会让你跟他订婚的，你可以试试。大不了，我在订婚现场跟所有人说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对，你跟乔江沅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他的钱罢了。”

干掉那个半血族（26）

这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毓青。乔江沅脸色难看得厉害，而下一瞬，他就听到了申珏的声音。
“放下我。”申珏的声音太冷，足以冻伤一个人。
毓青看着申珏的眼睛, 半响，他垂下眼，慢慢地把申珏放了下来。
申珏的脚落了地后, 他就伸手抓住旁边楼梯的扶手，俊秀的脸上像是蒙着一层冰，他微微侧脸看向垂着眼的毓青，再度开口, “跪下。”
声音不低不高, 甚至称得上平静。
毓青长睫一颤，眸中的情绪尽被敛去，他听话地跪了下去。
申珏收回在毓青身上的眼神, 往上走。叶业见状上前去扶申珏, 只是他还没能挨到申珏的手，已经被后方的人扯开了。
扯开他的人是乔江沅。
“你在这里守着他跪。”
乔江沅语含怒意地对叶业说，接着大步上前, 他扯着申珏的手，拉着人往上走。申珏脚步本就虚浮, 被乔江沅这一扯, 几乎是跌跌撞撞。
毓青看见了, 乌黑的眼眸里多了一层阴鸷。他就像蛰伏在草丛里的猎豹, 对面前的猎物虎视眈眈，仿佛随时都准备上前咬破对方的喉咙。
“走快点。”乔江沅不耐烦地对申珏说，“你还准备让大家等你多久？”
他把人扯到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英俊的脸上尽是寒霜。
没有一个男人能在撞见自己的准未婚夫跟他人上.床还能保持镇定。乔江沅觉得他现在没直接杀掉那个奸夫已经是极限了，他现在实在拿不出什么好态度对申珏。
申珏被乔江沅推进房间里，差点摔倒，等他好不容易站稳了，乔江沅的手又伸了过来。
他似乎准备亲手帮申珏换衣服。
申珏蹙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乔江沅的手。乔江沅见状更加生气了，这几个月里，他几乎连申珏的手都没有摸过，每次想更进一步，他眼前的人就会蹙眉躲开，他不得不停下来。
行，那他可以等到结婚后。
可事实上呢？他这般贞.洁的准未婚夫转眼就跟别人上床了，现在脖子还都是印子。
就会在他的面前装贞.洁，转眼却能变成一个荡.夫。
申珏自然能察觉到乔江沅的怒意，他斟酌了下说辞，才开口：“乔江沅，我们可以解除婚约，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愿意承担一切损失，如果你想要赔偿，我也可以给。”
“然后呢？”乔江沅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赔了钱，我就不会被所有人嘲笑吗？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在今天等了你一天，可你跟别人在上.床。”
他其实不想说那么难听的字眼，可是他看到申珏脖子上的痕迹，他就忍不住。
他太难受了，他现在算是明白方才管家和叶业为什么要用那么复杂的眼光看他了，连他们都知道他乔江沅戴了一顶多显眼的绿帽。
“抱歉。”申珏再次道歉，“那你想要什么赔偿？”
乔江沅冷下脸，“不取消婚约，你现在换了衣服跟我去酒店。”
申珏眉头蹙得更深，但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我就在这里，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待会又有什么人进了你屋子。”乔江沅沉声道，“那你今天还能出门吗？”
一轮又一轮的语言攻击，让申珏的脸色也变了色。他看了乔江沅一眼，就走到衣柜面前。
原本准备的礼服已经不能穿了，他只能重新找一套，还要选一套高领的才行。申珏换衣服的时候，乔江沅一直站在他身后看着，越看脸色越沉，等申珏好不容易套上衣服，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人拉出了房间。
毓青还跪在原地，见到申珏出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看。
乔江沅瞥了毓青一眼，就搂住了申珏的腰身，故意缓和了语气，“走吧，还没吃东西吧，待会到酒店再吃。”
在他们两个人路过毓青的身旁时，毓青突然伸出了手。他抓住了申珏的衣袖，眼神幽深，“别去。”他定定地看着申珏的侧脸，“你答应过我的，给我五年时间，你不能骗我。”
申珏脚步顿住。
“现在才三年不是吗？”毓青膝行上前，挡在了申珏的面前，他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仿佛是在看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你答应我了，不能反悔的。”
申珏垂眸看着面前的毓青，“我没有答应你，我只是答应把你送去了参军，至于其他的，我根本就没有承诺。”
毓青目光微动，平静幽深的湖面仿佛被掷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出了波澜，“你说你不在乎跟谁成婚，只要有利益就可以了，可他不会待你好的，他现在就已经对你那么差，你跟他结婚，他只会对你更差。而我，跟你签下了灵魂契约，我的所有一切都是你的，只有我不会背叛你。”
他顺着衣袖抓住对方的手，紧紧地攥着。申珏手指的冰凉仿佛传导进了他的心底。
乔江沅早就听不下去了，他把申珏的手硬生生扯了出来，而毓青怕申珏手疼，很快就松了手。
“走吧。”乔江沅牵住申珏的手，“时间已经很晚了。”
毓青见他们要走，几乎就要站起来，可是他想到了申珏的命令。
……
乔江沅把申珏塞进车里，自己再坐下驾驶座。见申珏坐着不动，又凑身过去帮申珏系好安全带。
做完这个动作，他就开了车。
他们很快就到了酒店，乔父看到他们两个终于到了，松了一口气，也来不及呵斥什么。因为是订婚，所以并不像结婚仪式那般隆重浩大，但毕竟两位公爵的婚礼，而且乔家一开始就准备按繁琐的方向办。
流程一套走下来，申珏本就苍白的的脸更苍白了，甚至身形都有些晃。乔江沅离他最近，不动声色把手放在了申珏的后腰上，声音压低，“你可以靠着我。”
申珏闻言眨了下眼，但没有靠着乔江沅。乔江沅扯了下唇角，不冷不热地继续道：“你要是待会晕过去，我要怎么解释？”
话落，他才感觉到手上的重量。
他加重了力气，牢牢地扶住对方，但面上丝毫不显，落在外人的眼里，便觉得这一对未婚情侣是如此的恩爱。
订婚仪式的最后一步是戴订婚戒。
订婚戒是几个月前就订好了，是一对钻石戒指。申珏从红丝绒盒子里拿出订婚戒，给乔江沅戴上，乔江沅也从旁人的手里拿过订婚戒，但他给申珏戴完订婚戒后，却又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一个红丝绒盒子。
这个盒子要比订婚戒的盒子更大一点。
乔江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而申珏极其熟悉那条项链上的吊坠，因为是乔江沅前几世送给毓青的，当年风靡帝国的第一美人曼山的钻石戒指。
这一世申珏曾想拍下来，但因为毓青被下.药，所以不得不提前离开了拍卖场，只是没想到这枚戒指居然最后送到了他的面前。
乔江沅亲手为申珏戴上了戒指。
最后一步便是拥吻。
底下的宾客几乎都在起哄，而台上的两个人眼神都十分冷静，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漠。申珏正准备说点什么推托时，乔江沅猛地上前，扣住了他的腰。
唇瓣相贴。
申珏瞳孔微微放大，想挣扎却不能，直到他几乎快无法呼吸才被对方放开。乔江沅顺势搂住快脱力的申珏，微笑着对台下的人说：“他有些害羞，我带他先去房间休息一会。”
他说完半搂半抱把人带走。
他们在酒店的二楼定下了房间，是让他们中途过来换衣服加休息的。
乔江沅把申珏带进房间，申珏就推开了乔江沅，直接冲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传来了干呕的声音。
乔江沅脸色顿变，他深呼吸了好几回合，才伸手把门阖上。他抬手松了松领结，又将外套脱掉，才缓步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
申珏已经没有吐了，他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眼角发红，眉眼鲜少流露出几分脆弱神情，漆黑的眼神全是空洞和荒芜，仿佛被火烧过的田野，本该是生机勃勃，现在却什么都不剩。
他没有看乔江沅，什么都没有看，完全陷入自我世界里。
虽然说是为了破镜，虽然说他也下定决心要不择手段，可是还是会觉得恶心。刚跟一个人上完床，现在又可以跟另外一个人接吻，他都觉得自己恶心。
什么时候他变成这样的？申珏已然想不起。他没了信仰，没了一切，光靠仇恨支撑，支撑他一路走下去，所以只要能破境，他什么都可以做，哪怕做他原来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事情。
他像个娼.妓一样对男人分开腿，只为求一颗所谓的真心。
呵呵，真有趣。
他已经不是申珏了。他现在都不知道他自己是谁，也许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申珏蓦地笑了一声，可笑容浮现在脸上的时候，泪水也从眼中滑落。
一千多年了，不是一年两年，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一千多年了。即使要离开这里，他也要费尽心思，付出一切，把身体当成筹码。如果天帝和天帝幺儿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肯定会觉得很有意思吧。
他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当初的反抗，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可笑。
都是张开腿罢了。
……
乔江沅本来是准备发火的，可他见到申珏哭了，身体都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眼里的怒火更是瞬间褪了下去。
他见过飞扬跋扈的申珏，见到冷漠如冰的申珏，从没见过现在这样脆弱可怜的申珏。
过了一会，乔江沅叹了一口气，他轻轻上前，蹲下身体，因为没有手帕，他干脆伸手帮对方擦了擦泪水，却发现泪水越擦越多。
申珏睁着那双空洞漂亮的眼睛，泪水不断流下。
这模样落在乔江沅眼里，让他更不是滋味了，仿佛心都被揪住了。他又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把人搂进了怀里，温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凶你了，还不行吗？我知道你也不想，都是毓青的错。我只骂他，再也不说你了，好吗？乖，别哭了，宝贝儿，你再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渣作者：宝贝就宝贝，还加个儿！
老乔：我帝都人。
渣作者：……好吧。
……
老乔：明明是我戴了绿帽子，怎么还要我来哄？按道理，应该是我表演下小黑屋黑化什么的吧……（转头看见流泪的申珏，沉默一会）算了算了，我哄就我哄。
今天更得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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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27）

乔江沅觉得他应该继续生气, 但看着眼前的申珏，他那口气不但提不起来，反而心都软了下去。他抱着人，温声细语地哄, 可是哄了半天，见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低头一看, 才发现申珏已经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本就不舒服，又被带来参加订婚仪式，繁多的流程让他早就受不住了，刚刚又心境大变, 最后竟生生晕了过去。
申珏眼睛紧阖, 发红的眼角还沾着些泪痕，面色苍白，就唇还有些血色。
乔江沅将人搂在怀里, 这时才发现对方的消瘦。手腕细的仿佛一折就断, 下巴更是尖细。乔江沅连忙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外面的大床上，就连忙出去喊人了。
医生很快就赶到了。
医生看诊完, 对乔江沅露出不赞同的眼神，“病人身体本身就有些贫血, 近期恐怕休息也不大好, 感情再好, 也要注意对方的身体才对。”
乔江沅听了这话, 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很尴尬地胡乱应了一声，又说：“现在应该做什么？”
“没多大的事，让人好好休息，醒了让病人多吃点东西，病人是不是平时吃得很少？你作为家属的，就应该好好劝一劝。”医生瞧申珏的肌肤颜色已经过度病态苍白了。
“我知道了。”乔江沅把医生送出去后，又回到房间。他看着床上的人，心头不禁浮现出一种无力感。明明跟对方订了婚，可是还是觉得对方离他太遥远。
他也是人，再炙热的爱在无限遇冷后，也会感到失望。乔江沅在床边坐下来，目光扫过申珏那张瘦过头的脸，突然在心头萌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
如果申珏一直在他旁边乖乖沉睡，好像会更好。那他就不用看到对方冷漠的眼神，不用看到其他人接近申珏了。
躺在他旁边的申珏才是属于他的，乖巧，可怜又可爱。乔江沅唇角浮现一个极其温柔的笑，他伸手，指尖摩挲过对方的眉眼，在摸到眼角的时候，他稍微用了点力，见人在晕厥中也微微蹙了眉，他才猛然收回了手。
乔江沅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实在有些荒唐。他把手攥紧，却无法忽视指尖上还遗留的触感。
……
天渐渐亮了。
毓青已经跪了快五个小时，他一直看着门口，等着他要见的人，可是他等的人一直没有回来。
管家虽然生毓青的气，但见人一直跪在那里，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他叹气着上前，“你起来吧。”
“我不起来。”毓青的眼眸颜色太深，像是永远蒙着一层郁色，“他答应我的，我要等他回来。”
可是他迟迟没有等到，等天彻底亮了，整个庄园都陷入了沉睡中，毓青站了起来。他先回到了自己原先住的房间，洗了个冷水澡，便出去了。
他先去了乔江沅的庄园，他采取了同样爬水管的方法，可是并没有找到乔江沅和申珏，他就像一只敏捷的猫，游走在乔江沅的庄园。
等找遍了房间，他才去了申珏和乔江沅订婚的酒店。酒店有安保，毓青花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不过他还是在二楼的房间里找到了申珏。
申珏沉睡着，而他的手被趴在床边的一个男人攥在手里。
毓青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他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来到床边，对着乔江沅的脖子就以手作刀砍了下去，把人弄晕后，他再从酒店里的衣柜里拿出备用床单，将乔江沅绑了起来，堵了嘴，最后把人塞进了衣柜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来到床边。
毓青低头看着床上沉睡的人，自然而然看到了申珏中指上的钻石戒指。他眼神有了一丝波动，随后，他伸手将申珏手指上的钻石戒指取了下来，丢进了卫生间的马桶里。
他看着水把戒指冲下去，神情才有微刻的缓和。重新回到床边的毓青在申珏的旁边躺了下来，不过他没有睡，他一直睁眼看着旁边的人，不知疲倦，也看不腻。
……
申珏醒来的时候，是下午。外面天色正亮，不过因为房间的窗帘紧紧拉着，房间十分昏暗，他有些分不清时间，连躺在身旁的人，他还以为是乔江沅。
他有些疲倦地坐了起来，没有看旁边的人，只低声说：“抱歉，我睡了很久吧。”
“还好。”
旁边传来的声音让申珏身体一僵，他迅速地扭过头，就对上了毓青的眼睛。
即使在昏暗的房间里，毓青的眼睛依旧很亮。他不错眼地看着申珏，目光炙热到一种极其可怕的地步。
“你怎么在这里？乔江沅呢？”申珏蹙了下眉。
毓青坐了起来，“你跟他解除婚约，否则我就杀了他。”
申珏盯着毓青，“你威胁我？”
“不，我在恳求您，我的主人。”毓青依旧紧盯着申珏，“请您解除婚约，他能给您的利益，我也可以做到。”
申珏扭开脸，声音冷漠，“如果我不呢？”
“那我只能杀了乔公爵。”毓青飞快地说，“您跟谁成婚，我都会想方设法杀了那个人，我发誓。”
申珏闻言没有说话，毓青盯着对方，半响，他缓和了下表情，从后面轻轻拥住了对方，他把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在战场上，我曾无数次想到公爵，我想我一定要活着回来。公爵派来保护我的人，都被我发现了，公爵明明是在意我的，不是吗？为何要装成不在意我的样子？”
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在一年前，那时候他以为他会死在战场上。大部队已经撤退，他腿受了伤，只能藏在山坡下的草丛里，如果被人类发现，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可有人来找了他，把他救了回去。
也因为这次不寻常的救援，他才发现原来申珏同样在意他，所以听闻了申珏的婚讯，他才会不顾一切赶回来。
“我什么时候派人保护你了？”申珏冷声说。
毓青闻言却勾了下唇角，他婘恋看着申珏，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脸颊，“没有就没有吧，解除婚约好不好？求您了。”
申珏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毓青闻言唇角的笑意加深，他不动声色地往衣柜那边看了一眼，就低声说：“公爵真好。”
他侧过头，在申珏的耳垂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再是脸颊，最后是嘴唇。他把本就嫣红的唇吻得更红，才伺候对方穿上外衣。
走出房门的时候，毓青停下了脚步，“公爵，我刚刚不是从正门进来的，您先去正门外等我吧，我从窗户这边下去。”
申珏现在心里也有事，便随意地点了下头，就往外走去。毓青见申珏离开，才重新关上门。他走到了衣柜面前，打开了衣柜门，里面的乔江沅果然已经醒了，眼里全是怒火，他憎恶地看着面前的毓青。
毓青上前把乔江沅嘴里的布扯出来，眼里带着一分恶意，“你最好主动解除婚约，否则我不介意继续给你戴绿帽。”
“贱人！”乔江沅在申珏醒来之前就醒来了，他听到申珏和毓青之间的对话，他本还对申珏怀有怜爱之心，可听到对方说要考虑跟他解除婚约的话，甚至还听到那两个人耳鬓厮磨的声音。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可笑。
“你最好命硬一点，我一定会弄死你。”乔江沅顿了下，“还有那个婊.子。”
明明是申珏主动提出要跟他结婚，现在却又露出一副被强迫的样子，呵呵，乔江沅从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情。不喜欢他，为何要跟他结婚？觉得他可怜？还是玩弄他？或者说他不过是促进申珏和毓青这对苦命鸳鸯的感情的一颗棋子。
被他一碰就又吐又哭的，可是被眼前这个半血族碰，就能化成世上最柔软的水。
他多么残忍啊，竟然把一对有心人拆散了。
毓青听到乔江沅的话，眼神微变，“你不许这样说他。”
乔江沅讽刺一笑，“那我该怎么说？夸他吗？夸他不喜欢我，还勉强跟我在一起吗？还是夸他在我订婚当日，跟你上.床呢？”他闭了闭眼，“你滚吧。”
是他识人不清，他先看上毓青，后面又移情申珏，可闹了半天，人家才是天生一对，他不过在这场爱情大戏里当了一个可笑的丑角。
如果有来世，他一定不要爱上申珏，他也想让申珏试试他这种滋味，被人背叛的滋味，当个丑角的滋味。
毓青想了下，把乔江沅身上的床单解开，才从窗户那里翻了出去。
……
毓青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
申珏站在那里，似乎正在发呆，毓青走过去的时候，他还愣愣地看着地面，没注意到毓青的到来。
“公爵？”毓青低声喊了申珏一声，这才把人惊动。
申珏看了毓青一眼，就撇开了脸，吩咐道：“去跟酒店借一辆车。”
“是。”毓青听话地照做了，其实申珏不说，他也会这样做，他可以走回去，但申珏不能。
他们回到了庄园。
叶业很早就醒了，一直守在庄园外，见到申珏是跟毓青一起回来的，表情有些惊讶，但什么都没说。即使毓青把他的活全部抢走了，也依旧维持着温和无害的表情。
第二日，乔家那边就登报跟申珏解除了婚约，此事惊动了整个帝都。从没有一对情侣在前一天订婚，后一天就解除婚约，无数记者都想采访当事人，可是两个当事人都拒绝了采访。
毓青足足在申珏身旁赖了七天，才返程回军队，他发现了向文的不见，私底下问了管家，在得知向文是辞职的，毓青眼神有一瞬间的怪异。
管家提到向文，有些唏嘘，“那孩子不知道去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怕是离开了帝都。”
“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毓青问。
管家想了下，“好像说是要去做生意，我还问他钱够不够，他说够了，就走了，这么久了，也没捎个消息回来过。”
毓青听完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您稍微注意一下叶业吧。”
管家愣了一下，“怎么这样说？”
叶业在庄园里呆了也有三年了，做事还算仔细。
“因为我了解半血族，半血族是会不择手段的人。”毓青说。
他跟向文共事过，也跟向文争执过，知道向文对申珏的心思，在他眼里，向文会主动辞职的事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向文这个人也很蠢，被人蒙骗了也不一定，他原来就轻松整治过向文。
而叶业这个人，毓青跟他接触很少，但他本能性地排斥叶业，他觉得叶业要比向文心思更加深沉。尤其他知道叶业就靠自己还能学那么多东西，这份心思已经是旁人不能比拟的。
管家听了毓青的话，神情有些复杂，但也没有说什么。毓青见状，也无法多说什么，他只能启程返回到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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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28）

毓青回到军队, 就被关了七天的禁闭，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他解除了申珏的婚事，还得到了对方一个许诺。
这次申珏亲口答应了他, 会等他。
七天禁闭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给申珏写信，他没读过多少书, 也不会写甜蜜的话语，只能把自己在军队里训练的小事干瘪瘪地描述出来，就这样，他都能写上好几张大纸, 在信的末尾, 他留了一句。
“想你，主人。”
……
这封信到达申珏的书桌上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天后。他拿拆信刀将信封拆开, 匆匆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 发现上面几乎是废话时，申珏的神情有些精彩。
此时叶业贴心地送来茶点和报纸。
报纸上的头条关于申珏的。
现在整个贵族圈都知道申珏和乔江沅反目成仇了，甚至开始正面交战。
申珏投资的大部分都是工业和农业, 尤其是工业这一块，而乔家更多是做百货生意, 但现在乔家高调宣布他们要入军工业和农业这一大块。
报刊对这对旧情人的反目成仇非常感兴趣, 几乎像连载故事一般, 天天连载二人最新动向。文章内容更是详细得仿佛撰写者就趴在了申珏和乔江沅二人的床下。
其实申珏无意跟乔江沅开战, 因为没有意义，但让申珏有些吃惊的是半个月后报纸上就刊登了一则消息——
乔家宣布要制造一个名为永动机的机器的消息。
据说这个机器生产出来，便会日夜不停地生产，且不用消耗任何能量，还能完全替代人工，创造无人工业的新时代。
申珏惊讶的是这份永动机的项目报告在很早之前就出现在他的书桌上了，因为申珏对工业这一块的投资，不少人会想到他这里拉投资，永动机项目便是一个。
但申珏并没有心动，因为他知道世上根本就没有永动机。
虽然永动机这份项目做得极其漂亮，几乎所有人初看都会被迷惑，但申珏毕竟多了几世的记忆。
前几世帝都里有一位贵族看中了这个项目，投资了，结果血本无归，直接破产，而提出这个项目的项目人早就卷了钱逃之夭夭。
所以他看到这个项目的时候，就把其扔在一边，不过当叶业询问要不要处理掉这份文件的时候，申珏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最后被乔江沅看到了，且看中了。
在订婚前的几个月里，乔江沅经常出入申珏的书房。
……
乔家要做永动机这个消息一出，几乎是全城轰动，所有人都非常好奇这个项目。
连管家知道后，都有些忧心忡忡，跑来问申珏，他们的工业生产会不会受到影响。
申珏只笑了笑，叫管家不用担心。
同时乔家因为要制造永动机，还特意开了一个发布会，申珏也收到一份请帖。
申珏很惊讶乔家还会给他寄请帖，出于好奇，他去参加了。
他去了才知道这个发布会其实是变相的入股会，乔家似乎十分看重这个项目，准备大力投资，但他们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所以开了一个入股会来集.资。
在发布会上，乔江沅作为主发言人，在上面侃侃而谈，余光丝毫不往申珏那边去，等他发言结束，会上的贵族们几乎都心动，大部分都去登记入股。
乔江沅看着这火热的场景，扯出一丝笑容，而他眸光一转，注意到还坐在原位的申珏时，唇角的笑意又消失了。他慢慢踱步走到申珏的面前，神情带着一丝骄慢，“你要是想入股，我可以给你一点优惠，毕竟我是先从你那里得知这个项目的。”
申珏抬头看了乔江沅片刻，淡声说：“不用了。”他起身准备走，还未走两步，就听到乔江沅在后面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么傲慢，申珏，我会拿走你的一切，让你走投无路。”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憎恶。
申珏脚步停都没有停，直接走了。
……
庄园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封来自毓青的信，每一封的内容都是满纸空言，末尾都是一样的话——
“想你，主人。”
申珏看完几张纸的废话，才提笔回信。
他的回信跟毓青的信形成了显明的对比，一般只有一张，甚至一张信纸还写不满，上面只会有两三句话。
这两三句话还是回答毓青的问题。
毓青总喜欢问他最近吃了什么，玩了什么，交了什么朋友。申珏三言二语回完，看着短短的信，犹豫了下，又在结尾补上一句。
“祝好。”
……
每回一封信，申珏都在思考杀毓青的最好时机。现在看来，毓青似乎已经爱上他了，但还不够保险，他需要做最后一步测试。
……
乔家这个永动机项目轰动了一年，最后以失败告终，作为最大股东的乔家直接破产，而投资的贵族们纷纷上门讨债。
乔江沅躲在老宅几乎不敢出门，他之前住的庄园已经被人围住了，现在只能跟乔父躲到幼年时期住的地方。乔父这段时间病得昏昏沉沉，因为破产的事情。
乔江沅没想到自己会破产，那个项目明明那么好，但失败了，根本就做不出永动机，他砸进去的钱血本无归，而项目人跑了，他甚至找不到对方。
跟病了的乔父相比，乔江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每天都窝在房间里喝酒，一天到晚浑浑噩噩。仆人们看乔家破产，怕发不出薪水，几乎都跑了，现在就一个老管家跟在身边。
那个老管家一边伺候乔父，一边又要劝乔江沅少喝点，忙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当他见到申珏上门时，几乎是喜出望外。
他跟申珏的管家差不多是一个心理，他觉得两个孩子一起长大，还订了婚，虽然后面闹僵了，但好歹是发小。
发小哪里来的隔夜仇？
所以老管家乐呵呵地把申珏迎了进去，还事无巨细地把乔江沅的近况透了个遍。
乔江沅知道申珏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见，但过了一会，他又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阴冷地说：“你让他等一会。”
他去洗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衣服，才下去见申珏。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申珏，这一年里，他几乎全心扎进了永动机这个项目上，他太想看到这个机器生产出来后，他击垮申珏的场景了，可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他的破产。
他一路走过来，几乎不错眼地盯着申珏看。即使他特意洗澡打扮了一番，但在看到申珏的时候，他还是产生了挫败感。
对方依旧是那个样子，冷漠，优秀，让人挪不开眼，而他只是一个失败者。
“你来干什么？”乔江沅冷着脸说，“来看我笑话吗？”
申珏闻言把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往前推了推，平静道：“我来跟你谈合作。”
“合作？我都破产了，跟你谈什么合作？”乔江沅讥讽地说。
“你先看看再说吧。”申珏说。
乔江沅沉默一瞬，才在申珏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一把扯过上面的文件。
等他看完上面的内容时，神情已经大变。他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申珏，“你要把你上面列出来的产业全部赠给我？”
申珏点了下头。
“为什么？”乔江沅立刻问道。
申珏听到这句话，唇角浮现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因为我想跟一个人在一起，但他觉得他配不上我，所以我想如果我财产变少了，那么他就不会感到自卑的。”他顿了顿，“当然我也想知道，如果我不再是原来的我，他还会喜欢我吗？”
在乔江沅的眼中，大部分时间的申珏都是冷漠的，即使是笑，多半也到不了眼底。可这一次，他第一次看到申珏眼底的浮冰全部化为，变成一汪春.水。
乔江沅那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他自以为是地跟申珏斗，可对方根本就没拿他当一回事，还跑过来赠与他财产。
更可笑的是他只能接受，要不然他将永远活得像地窖里的老鼠。他可以，可是他父亲不可以。
乔江沅是红着眼签下那份文件的，他觉得耻辱，甚至他都不想问申珏提到的那个人是谁，因为只会是那个半血族。
多好啊，他们终于要在一起了，他这个丑角拿了一大笔钱，也该退场了。
申珏起身要走的时候，乔江沅站在他身后，神色阴沉，冷不丁地说：“当初那个项目是你故意放在那里的吗？”
申珏脚步顿了一下，半响，他轻声答了一个字。
“是。”
乔江沅那瞬间胸腔里填满了愤怒，他脱口而出，“为什么？申珏，我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样待我？”
话说出来后，对方却沉默了很久。
乔江沅见状气急败坏地怒道：“你说话，申珏！”
申珏终于有了反应，他回过头，眼神认真地看着乔江沅。
这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发小，无论是前几世，还是今生，他们走到最后，都是这般的剑拔弩张，永远有一个失败者。
只是前几世，那个失败者是他，是他这样仇恨地看着乔江沅。
“乔江沅，这些都是你活该，不是吗？”申珏轻声说。
就像前几世的他一样。
……
乔江沅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在帝都见过申珏，申珏把他自己的庄园都送给乔江沅。
乔江沅拿着申珏赠送的财产还清了欠款，重新做回了本行，乔父的病好了，开始能出门见友。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轨，但只有乔江沅自己知道他的不甘心。
可他再也没有底气去报复申珏了，他现在所拥有的都是申珏施舍的，他只不过是个可怜虫。
乔江沅把申珏住的庄园封了起来，除了必要的一个打扫仆人，他不让任何人进入那个庄园。他也不去打听申珏的去向，因为他觉得申珏此时肯定已经跟毓青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
直到毓青找上门来。
※※※※※※※※※※※※※※※※※※※※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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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29）

“申珏呢？”
乔江沅见到毓青的第一眼, 对方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声。毓青比一年多前的时候似乎又多了些变化。他的身材变得更加挺拔，面容漂亮中带着一抹坚毅，而眉眼中则多了一分挥之不去的煞气。
这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才会拥有。
乔江沅沉默地拿过面前的酒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了口。
“我以为他跟你在一起。”
毓青眉心微蹙，“什么跟我在一起？他去哪了？”
乔江沅看着毓青眼底的着急，幽幽一笑, 他慢慢喝着杯子中的红酒，“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找吧。”
毓青闻言上前直接抓住了乔江沅，把人提了起来, 乔家的仆人看到, 皆被吓了一跳，立刻就要冲上去拦下毓青。不过乔江沅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们。
“我真不知道，他没告诉我要去哪。”乔江沅唇角带着一丝讽刺, “我以为他是跟你双宿双栖去了, 没想到你被抛弃了啊。那他说的喜欢的人看来也不是你。”
他说完便笑了起来，仿佛觉得十分有趣。
毓青只觉得眼前的乔江沅似乎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眼里不由多了一抹厌恶, “我知道他几乎把所有的财产给了你，你怎么能不知道他在哪？”
“我怎么知道？”乔江沅神情一凛, 眼神变得冷漠, “他又没告诉我, 你要找他, 不要在我这里找。”
毓青抓着乔江沅的手紧了紧，半响，他还是松开了眼前的人。
从乔江沅这里是问不出什么话来了。毓青还是决定靠自己，他这次不是逃出来的，而是正儿八经的休假，假期足足有三个月。
在几个月前，申珏的来信里说近期要换新住处，无法写信，说过段时间会主动写信告诉毓青新地址，可是毓青一直没有等到申珏的来信。
假期一批下来，他就迫不及待赶回了帝都，得知的消息却是申珏已经离开了帝都。毓青甚至去联系曾经他在宴会上认识的那些贵族，可没人知道申珏的去向，但他们都知道申珏把自己的所有财产赠予了乔江沅。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几乎是想法设法地去找申珏，无论是登报，还是跑到各个可能有申珏的城市，最后他终于得到了一点点有用的消息。
有一位贵族曾在几个月前在火车站偶遇的申珏，当时他随口问申珏去哪，而对方给他的答案实在让人惊讶。
申珏说他要去血族和人类划分区的边界小城。
那里是居多半血族居住的地方，也是毓青的故乡。
毓青得知申珏去了那里，有一瞬间的发愣，但他很快就买了车票，一路南下。五天后，他才终于抵达了那个边界小城。
一下车，毓青就感觉到这里跟帝都的区别。帝都的行人多半衣冠楚楚，而这里的火车站就已经围着一群乞讨者，他们看到有人下火车，便蜂拥而上，嘴里不停念着要钱，要吃的。
毓青在这里呆过，深知不能施舍，因为一旦施舍，剩下还在观望的人也会冲上来，到时候能不能离开火车站都是一个问题。
相比其他人，毓青从人群中挤出来还算轻松，那些人虽然想围住毓青，但仔细看对方的通身气质，便又有些不敢动了。
毓青离开火车站后，先找到了城中最大的牙行，牙行是管房屋出租的，毓青花了点钱，才从牙行的一个工作人员里套出几句话。
几个月前，有一位看上去明显像贵族的人来到这里租了房子，就住在城东那一块。那人没告诉毓青具体住在哪一号，只让毓青自己去找。
毓青虽然一路风尘仆仆，却无心先去洗澡，他想尽快见到申珏，所以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城东。
这次他买了点血糖分给几个在街头玩耍的孩子，让他们去打听最近这一块有什么刚搬过来的人，他特意说了男人。
孩子们成天在街头玩耍，有时候消息比大人还灵通，不到一个小时，孩子们都陆陆续续回来了，而毓青终于得知了申珏的住处。
孩子们口中的一位极其善良的大人住在城东的老城区倒数第二栋房子。
毓青走到那个房子门口的时候，门是紧闭的，上面挂着一把大锁，看来人应该不在家。他只好站在门旁静静地等，等到天色变成幽蓝色，他才听到有人踩着晨曦回来的声音。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非常明显。
毓青站直了身体，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人。那个人低着头，在口袋里摸着什么，一边往这边走，过了一会，那人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他刚抬起头就看到门口的毓青。
毓青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更是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瘦了，肤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西装套在身上，都显得有些宽大。
毓青沉默地吸了一口气，上前就抱住了对方，他不敢用力，怕自己用力，对方就会碎掉。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被毓青抱着还有些回不过神，“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毓青低声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申珏没说话，毓青想了下，决定不急着这一时半会，他拿过对方手里的钥匙，上前开了门。
这栋房子很小，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味道，仿佛地面长期渗水。毓青抓着申珏的手往里走，眉头紧蹙，等他看到墙壁上不明的痕迹，一踩就嘎吱响的木楼梯，神情更加严肃，“跟我去住酒店吧。”
申珏把手从毓青的手里抽了出来，“不想去，这里挺好的，你要想去，自己去吧。”
毓青见状，又重新把申珏的手牵住，不让对方挣开，“好，不去酒店，你房间在楼上吗？”
申珏的房间大概是这栋房子唯一还能见人的，但这间房间还没有毓青原来在庄园里的仆人房好。
墙角处的水管嗡嗡作响，发出古怪的声音。天花板更是黑了一大块，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熏出来的。
毓青看着这种环境，有些不敢相信申珏这段日子是怎么住下来的，但申珏神情自若，当着毓青的面取下外衣，就说：“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
“去吧。”毓青见申珏去了浴室，走到了申珏的床边，他伸手摸了下床，硬邦邦的，仿佛下面就是床板。
申珏这个澡洗了很久，出来时，因为无法调节水温，他苍白的脸上都被熏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拿毛巾擦自己的头发，便从外衣的口袋里拿钱。
毓青看到那一把零散的钱，皱了下眉，“这是什么？”
申珏回头看了毓青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他的少见多怪，“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在算每天花多少能撑到下个月发工钱。”
不过才一年多，毓青突然发现申珏仿佛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原来的申珏从不会关心这种小钱，但现在他还要把这些零碎的钱仔仔细细数上几遍。
毓青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他不由站了起来，来回踱步，才低声问：“其他人呢？管家？叶业他们呢？”
“我辞退他们了。”申珏平静地说，“毕竟我现在没有钱去聘请他们了。”
“那你为何……”要把所有财产送给乔江沅呢？
毓青很想问，可不知为何，他却不敢问。他有些烦躁地看着申珏，最后只能说：“我先去洗澡。”
申珏这里的水要么跟冰水一样，要么水温滚烫几乎可以烫下一层皮，毓青最后只能冲了个冰水澡，幸亏他现在身体好，要不然非生病不成。
洗完一个澡，他对这里也越发不满意，恨不得立刻把申珏带出去，他简直无法想象对方是怎么在这里呆了几个月的。
他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在房里看到申珏。
毓青这次来就带了一个小行李箱，他从里面找了身衣服穿上，而此时，申珏推开了门进来了，“你要吃点东西再睡觉吗？”
毓青回头看着他，发现申珏的手里居然端着餐盘，神情不由一愣，“你……”他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了申珏的面前，把餐盘拿了过来，“这些事情你教给我做就可以了。”
他眸光一转，看到了申珏手上多出了一处细小的划痕，这个划痕方才还没有。
毓青此时内心实在复杂，他把餐盘放到一旁，捧着申珏的手仔细看了看，才看向对方，“公爵，跟我回去吧。”
申珏垂着眼，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毓青皱起了眉，“这里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可我就是喜欢呆在这里，你要是不喜欢，你自己离开就可以了。”申珏把手扯了回来。
……
申珏不肯离开，毓青自然不能一个人走，他只好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其他房间都没有打扫，完全不能住人，所以毓青当天在申珏的床下打了个地铺。
他不睡床的原因是因为那张床太小了，他要是睡上去，申珏就没地方睡了。
毓青躺在地上，不错眼地盯着床那边看。申珏背对着他睡着，仿佛已经睡熟了。他无声叹了口气，实在有些摸不透申珏的心思。
他现在只希望对方是心血来潮，想来体验下平民的生活。
可是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毓青每天都陪着申珏，无论他怎么劝说，申珏就是铁了心要留在这里，如果毓青说要走，他就让毓青一个人走。
离毓青归队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其实放假来找申珏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他要晋升了，要升为白龙军队的副将，当初嚣张跋扈的王晟峰被他在战场废了一只手，但王家人已经不敢动他了。
因为军队上方有人十分器重毓青，这次的三个月假期也是特意批的。
他想带申珏去见他的晋升仪式，可是申珏不愿意离开，甚至表露出要在这里长住的意思。
毓青去了申珏现在工作的地方，一个很小的银行，薪水更是微薄，每天银行关门后，申珏还要呆在里面加班，把那些钱全部归类，数好。
所以申珏常常天亮的时候才回来。
这里的治安也很差，毓青才在这里呆了几天，申珏租的房子玻璃都被砸碎了两块。甚至还有人晚上偷偷摸摸爬进来偷东西，但幸好被毓青捉住了。
毓青将那个小偷狠狠地揍了一顿。
在这个地方，法官几乎是形同虚设。
他只在这里呆了十几天，已经看到太多不满意之处，他根本无法让申珏一个人呆在这里。
“公爵，跟我走吧。”毓青把申珏的手放在唇边，恳求地说，“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
申珏神情淡淡，“我说过了，我不走，你要走，自己走吧。”
毓青抿了下唇，不知该怎么说，而的确离他该走的日子没多久，明天他就必须走，否则军队会当他拒绝了晋升。那他这四年多的努力便白费了，眼看他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只要他再努努力，再立下几个大功，说不定还能得到封爵的机会。
可……
申珏呢？
他走了，申珏该怎么办？
毓青住在这里，发现申珏根本不会照顾自己，迷迷糊糊不说，还经常弄伤自己。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如何短短几个月就能学会照顾好自己呢？
毓青发现，现在有一条无形的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要么跟申珏呆在这里，他照顾申珏，要么他回去，拿下那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他小时候的梦想便是成为人上人，眼瞧梦想即将成真，可他现在却无法第一时间做出抉择。
如果他回去，申珏一个人住在这里，毓青几乎不敢想象申珏能在这里活多久，而且漫长的异地并不利于感情的增进。他原来想的是他立了大功，被封爵，就可以风光回帝都，可现在……
该怎么选？
一边是荣华富贵，一边是他爱的人。
毓青要离开的那一天没能睡着，但申珏很早就爬了起来，他为毓青泡了一杯血茶，还跟毓青说这是他第一次泡，问毓青好不好喝。
毓青把那杯血茶喝得干干净净，杯底干净得几乎要映出他的脸。
“好喝？”申珏笑了一下。
毓青放下杯子，抬眼看着眼前的人。申珏变了，变得更开朗了，虽然这里生活清贫，可他总是笑着的，还会主动跟邻居打招呼，在原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傲慢的申珏公爵永远只会用鼻孔瞧人。
毓青突然发现自己费尽心思爬上去，为的就是能配上对方，可对方却从华丽的象牙塔走了下来，走到他的眼前。
他唇角不由也漾出了一抹微笑，“很好喝，以后我想天天喝，可以吗？”话落，伸手过去握住对方放在桌子上的手。
他想清楚了，比起荣华富贵，他更想跟对方在一起，只要在一起，无论是清贫，还是富贵，他都可以接受。
当他爱的明月在高高的云端，他就爬山涉水，拿着梯子，努力去接近对方，当他爱的明月投在水面上，他便拿开梯子，回到原地，去拥抱那一汪水。
只要跟对方在一起，就可以了。
毓青写了信，寄去了军队。寄信的那天，他很平静，倒是申珏问了他好几遍。
“你真的不回去了？”
“嗯。”毓青点点头，“我想陪着你。”
申珏看着毓青把信封投进红色的邮筒里，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可惜的是毓青并没有察觉。
他寄完信就很开心地牵着申珏回家了，还跟申珏讨论今天吃什么。
……
在边界小城的日子平凡但幸福，毓青把房间的床换成了一张大床，每天入夜，他醒来都可以看到旁人恬静的睡容，这让他整颗心都柔软了，处理起军队寄过来的信也更加不留情了。
他在这里找了一份搬运的苦力活，每天都很累，但赚的还算可以。他拿着这些薪水一点点更换房子里的家具，还把墙面重新粉刷了一遍，把漏水的地方堵了起来。
毓青还在房子的窗台上养了一排花，他每天都乐衷给他养的那些花花草草浇水，还给那些花花草草起了名字。
“小珏，早上好，要喝水了。”
“小申，你看上去更漂亮了，真棒。”
……
申珏听到这些话，默默地拿起床底的拖鞋丢向毓青。背对着申珏的毓青却反应灵敏地躲开了，漂亮的眸子里有着止不住的笑意。
……
毓青以为这样的日子再过上几百年，他也不会腻，可美梦似乎总有醒来的时候。
他意外在衣柜上方发现了一个铁盒子。
他本是心血来潮，想把衣柜上面的灰擦一下，结果看到衣柜上方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盒子。
那铁盒子花纹精美，一看便不是凡品，而上面还有一把锁。
其实毓青不应该打开的，可是这个盒子就像潘多拉之盒，明明怀疑打开可能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但他忍不住。
他撬开了锁，铁盒子里面只有两样的东西，一枚碎钻胸针和一本日记。
毓青在看到那枚碎钻胸针的时候，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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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30）

这枚碎钻胸针是向文的, 一个他几乎要几乎遗忘的人。
他曾使计，让几个地痞流氓从向文的手里抢走了这枚胸针，但这枚碎钻胸针怎么会到申珏的手里？
毓青把目光落到了旁边的日记本上，这本日记本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黑色的厚重封面。
他把手放封面上摩挲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打开了。
——
“1X32年  5月27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是父亲好友的儿子。我有些讨厌他, 因为他长得比我高。
我趁大人们不注意，抓了一把泥巴涂在了他的后背上。没想到被他直接发现了，他抓着我的手，却笑了。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笑, 但害怕他向大人们揭发我, 所以我跟他道歉。
他摇头说没关系，脾气好得像个傻子。
我觉得我终于有朋友了。”
——
“1X57年  10月9日
乔江沅这个人真的太过分了，他看不出那个人对他有意思吗？我跟他说, 他还说我想多了, 继续天天跟那个人一起放学回家。
我生气了，我要想出一个办法分开他们两个。”
——
“1X11年 4月17日
有人居然说我喜欢乔江沅，真是会乱说, 我怎么会喜欢乔江沅呢？
虽然他对我是还不错，不过我才不喜欢他, 他总是对所有人都笑, 我喜欢的人一定要只对我好才行。”
——
“1X58年 7月3日
我今天跟乔江沅暗示了我喜欢他的事情, 可他好像没听懂。
好烦啊, 为什么他不能聪明一点呢？
喜欢一个人真烦啊，乔江沅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意思呢？”
——
“1X98年 2月11日
原来他不是听不懂，他是喜欢别人，而那个人居然是我庄园上的仆人，真可笑啊，乔江沅在我的眼皮下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
我想杀了那个勾引乔江沅的家伙，不过我知道，如果我杀了那个家伙，乔江沅肯定会恨我，不过我有的是办法。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半血族，很容易解决的。”
——
“1X99年  5月21日
我受了伤，可是乔江沅没有来看我，等他好不容易来看我，眼神却一直忍不住往那个家伙的身上看。
呵。”
——
“1X99年 6月5日
我故意要他跪下服侍我，让门卫的乔江沅听清楚，看清楚他喜欢的人不过是个婊.子。
乔江沅明明很生气，却还要跟我虚与委蛇，真有意思。我就是要玩弄他喜欢的人，反正我不痛快，谁也别想快活。”
——
“1X99年 7月19日
向文最近跟那个人闹得很不愉快，我想安慰向文，但又怕向文嘴快把我的计划泄露出去，算了，我买点礼物安慰下这个笨蛋吧。”
——
“1X99年 7月25日
我跟那个家伙睡了，还是当着乔江沅的面。也许我喝多了，但我知道，乔江沅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所以这一点点牺牲没关系的，就当被狗咬了吧。
做戏要做全套，我免去他仆人的身份，带他出入宴会，让他见见贵族奢靡的生活。
他似乎被这种生活完全迷住了，喜欢上了宴会。不过我不喜欢那些乱糟糟的宴会，所以我派了人监督他，看他有没有跟乔江沅说话。
果然我还是了解乔江沅的，他这个人就喜欢柔弱的，现在的那个家伙大变模样，变得贪婪而可憎，乔江沅肯定不会再喜欢他了。”
——
“1X99年 9月5日
乔江沅居然跟我求婚了，我很惊讶，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我故意告诉了那个家伙这件事，他好像被吓到了，跑来求我不要成婚，我故意羞辱了他，说他是我身上的吸血虫，看着他面色惨白的样子，我才感觉到真正的快感。
他想去参军，我觉得这有些可笑，不过看在灵魂契约的份上，我同意了，我有些好奇他这样一个卑贱的半血族能爬到什么地步。”
——
“1X01 4月7日
时间过得真快，两年时间一晃而过，乔江沅这两年跟我的关系似乎又成了原来的样子，但我心中始终有芥蒂。
我故意跟乔江沅订婚，想试探他还喜不喜欢那个半血族，但没想到那个半血族居然跑了回来，还在……
乔江沅拿话羞辱我，我看着这样的乔江沅，心里却觉得有些没意思。
我原来以为乔江沅跟旁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他跟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肤浅和幼稚。
乔江沅跟我取消婚约，在我的意料之中，反正我也不想结婚了。
只是向文去哪了？我有些想他。”
——
“1X02年 7月18日
我终于找到了向文，可找到是他的白骨。
他竟然在三年前就死了。
向文被埋在了荒地里，而因为那一块地最近被人承包下来，开始种植，向文的尸体才露了出来。
警方给我送来了向文的遗物，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是向文写的，他写的他表叔的信，可惜这封信没能寄出去。
在信上，他说要去投奔他的表叔，还说他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是一位善良的公爵，公爵也喜欢他，只不过因为他们两个身份悬差太大，所以不能在一起。
他想提升自己，来配上那位公爵。
向文在信上提到了叶业，说如果不是叶业好心提醒他，他也不会意识到公爵对他的心思。
叶业？是他劝向文离开的吗？”
——
“1X02  8月5日
警方抓到了杀害向文的凶手们，那些人招供了，说他们是觉得向文身上有钱，所以上去抢劫，哪知道向文一直抓着手里的宝石胸针不肯给，他们生气了，就失手打死了向文。
我看着那些凶手，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但很快，警方告诉我，那些凶手还招供了一件事，他们曾在几年前也抢过向文一次，抢的是一枚碎钻胸针。
他们还告诉我，他们第一次抢劫向文是有人买通了他们。他们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告诉我，那个人生得很漂亮，让人难以忘记的漂亮。
就是第一次抢劫让他们尝到了甜头，所以他们第二次才会看到向文就上去抢劫，没想到这次向文如此不配合。
我知道是谁了。
他和叶业害死我的向文，这个世上可能对我最忠心的人。
他们告诉我那两枚胸针被卖去了哪，我花大价钱重新买了回来，那枚害向文死的宝石胸针跟向文一起埋入了墓里，剩下的这枚碎钻胸针，我会带在身边。
我会帮向文报仇，无论是叶业，还是那个人。”
——
最后一篇日记是几个月前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会在这个肮脏的地方杀了肮脏的他。”
……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毓青，你……”
来人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申珏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毓青。
毓青像是变成了一座雕塑，不动不说话，他的腿上放着一本黑色的日记本，而旁边则放着一个铁盒子。
他像是没注意到申珏的到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日记本翻开的那一页。
申珏眼神微微一动，半响，他上前把毓青腿上的日记本夺了过来，“你翻我东西？”
毓青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申珏的到达，他缓慢地转过头看着申珏，眼睛里一片赤色，眼底的情绪百般复杂。
“你……”他轻轻开了口，可又停了下来，声音都变得嘶哑难听，仿佛是在磨砂板磨过的一般。
申珏把日记本放回到铁盒子里，重新把盒子盖上，塞回到衣柜上方，语气冷漠，“下次不要动我的东西。”
毓青似乎觉得有些荒谬，无声地笑了一声，他定定地看着背对着他的人，唇瓣颤抖，半响，才堪堪挤出一句话，“你……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说的吗？”
请告诉他，那日记本写的都是假的。
可那个人只是背对着他，轻飘飘地说：“解释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对，我是要杀了你，你是我的仆人，又跟我签下了灵魂契约，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的。”
毓青闻言，牙关都忍不住打颤。他不由抖了起来，浑身发寒，因为对方的无情和好演技。
他根本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事，为了不让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就费尽心思去勾引那个人，甚至还可以豁出自己。
那他这些年的坚持到底算什么？
他在公共澡堂被人压着打的时候，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时候，他推掉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的时候。
因为申珏，他愿意付出一切，可现在呢？他原来只不过是个傻子。
傻乎乎地以为对方是有心的，以为对方喜欢他，即使一开始不喜欢也会被他的爱融化，打动。
毓青甚至自作多情地想过，申珏来到这里，是不是因为他？因为他在这里长大，所以申珏来了。
答案还真是，只不过申珏是要在这里杀了他，因为卑贱的他只配死在这里。
毓青站了起来，他定定地看了申珏一会，才轻声说：“你想我死？”
申珏连犹豫都没有，“嗯。”
“我死了，你会离开这里吗？”毓青又问。
“会，这个地方有什么好呆的。”申珏冷声说。
“那你回去怎么生活？”
申珏回了头，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你不会以为我真把所有财产都给了乔江沅了吧？”
毓青沉默了一会，才点了下头，“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他走到墙角，把他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他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就起身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这是您送我的袖扣，我还给您。”他平静地说完，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避光戒。
听说血族死的最干净的一个办法便是在阳光中死去。
毓青从小就恨自己的出身，因为出身，他遭遇了太多的不公，那些稀松平常的东西，别人说都不用说，就可以拿到，而他却要挤破头去争。
他常常在睡前想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如果不出生，那他也不用受到这些苦难。
他这一辈子什么都没得到，他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被他自己亲手斩断，而他爱的人不爱他，只想要他死。
他，毓青，从出生开始，便是个失败者，他来到这个人间便是一场错误。
毓青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申珏一眼，唇角浮现一个极淡的笑容，“我不能背叛公爵，所以我会如公爵所愿。”顿了顿，“不过我跟公爵签下灵魂契约，不能自尽，所以需要公爵动手杀了我或者亲口吩咐我去死。”
签下灵魂契约的人连死的权力都没有，只有亲口听到主人让他去死，才可以自尽。
申珏看着毓青，红唇微分，“我允许你去死。”
毓青闻言没说话，唇角的笑容还挂着，只是眼神越发的空洞。
半响，他转身走出了房间。在踏出房子大门之前，他把手上的避光戒摘了下来，一把打开了大门。
外面的天色渐亮，太阳挣扎着从厚重的云层里露出了脸。
毓青这时回了头，他想见的人并没有跟上来。他不由低头一笑，转过头毅然地踏了出去。
如有来生，他不要爱了。
因为太痛了。
※※※※※※※※※※※※※※※※※※※※
下一章是一个番外，存在一定BUG的前世番外，为这个副本作一个更好的收尾，不过是毓青的第一人称，大家可以考虑下再订不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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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半血族（番外）

我没有想到我又活过来了, 还回到了好多年前，我还在厨房帮工的日子。
而更让我惊讶的是，乔江沅也是重生的，因为我发现他跟前世有些不同。他也发现了我的不同, 直接开诚布公地找上了我。
“你也是重生的吧？”他问。
我点了头。
“呵，真有意思，我跟你直接说吧, 我要报复申珏，你可以阻止我，但你可以掂量下你自己的身份。”
我毫不意外乔江沅的话，因为乔江沅跟我一样傻, 他现在都不知道申珏曾喜欢过他。
“我不会阻止你, 因为我也想报复他，他爱的人并不是我。”我轻声说。
乔江沅闻言愣了一下，“那是谁？”
我想了下, 才说：“一个叫叶业的半血族, 曾在申珏身边伺候过，你还记得吗？”
乔江沅慢慢拧起眉头，眼里多了几分深意, 他应该想起了叶业，这个曾在申珏身边伺候过的贴身男仆。
为什么我没有说向文的名字呢？我也不知道, 可能比起向文, 我更讨厌叶业吧。
我和乔江沅联手了, 决意报复申珏, 我们开始商讨计划。我提出让乔江沅假装喜欢我，乔江沅答应了，我想多半他也怕我反水，又跟申珏在一起。
重活一世，我看到前世许多看不到的细节，我注意到了申珏看乔江沅那不一样的眼神，只是乔江沅比我更沉浸在仇恨中，他似乎非要报复申珏，才能泄出心中的那口恶气。
至于我，我想让申珏痛，越痛越好。
我和乔江沅在玫瑰花园假装接吻，故意让申珏撞破。申珏果然大受刺激，看我的眼神是那么憎恶，可让我有些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像上一世对待我。
也许是因为在他心目中，我已经跟乔江沅在一起了吧。他曾因为喜欢乔江沅喜欢我，来欺骗我。现在换我，因为他喜欢乔江沅，所以我跟乔江沅在一起来伤害他。
自从申珏撞破我跟乔江沅在玫瑰园的事情后，变得一蹶不振，开始出入赌场，日夜不归。庄园里的人都人心惶惶，向文是其中最焦急的，难怪申珏最后要因为向文杀我。
因为跟向文相比，我只不过是个活在臭水沟里的老鼠，卑劣，自私，否则我怎么会想报复申珏？
可我不会收手的，就冲申珏为了乔江沅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而乔江沅似乎很满意申珏这幅样子，每天都躲在赌场的小房间偷偷看申珏。
他曾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对这个没兴趣，谁愿意看到爱的人为了另外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我爱他，对，我是爱申珏，可我也恨他。我有多爱他，便有多恨他。
……
申珏在情场失意，但在赌场上也没有好运气，他把他的家产败光了，而我和乔江沅早就做好了准备。乔江沅暗中收购了申珏的所有家产，包括我的卖身契。
申珏没了钱，被赶出了庄园，他离开的那日，我就站在他的房间窗户那里看着他。
他好像哭了，提着一个小箱子，肩膀不停地耸动。
乔江沅站在我的旁边，不说话。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因为他跟我想的一样，我们两个都在想要不要停手。
不过我们还是没有停手。
申珏因为没钱，不得不住进了贫民窟。申珏的邻居似乎是个暗.娼，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在做皮.肉生意。
不知道为什么，我偷偷去看了申珏，却正好撞见有人在欺负申珏，我不能直接出面，只好去翻进了那个暗.娼的房间，逼他过去，还威胁对方不能说我的存在。
申珏似乎被这件事吓坏了，不肯再住在贫民窟。他跑回了自己的庄园，在里面碰到了乔江沅。
乔江沅对于申珏的到来，显然很兴奋，他故意喊我下来，还让我戴上曾经的第一美人曼山的戒指。
申珏看到我们两个的时候，眼底闪过很多情绪，有愤怒、羞愧……可最后他只是垂下眼，安静地站在那里。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连鞋子都是烂的，心里并没有多高兴，我觉得申珏只是印证了我的猜想，他果然不会照顾自己。
申珏似乎发现我盯着他的皮鞋看，他咬了下唇，把脚往后藏了藏，可是又能藏到哪里去？
我被他这番小动作逗乐了。
我笑了之后，乔江沅就看向了我，眼底全是警告。我知道，他在警告我不要心软。
我想了下，凑到乔江沅耳边说：“放心，我不会心软的。”
“希望如此。”乔江沅看我的眼神很冷漠，可又不得不装出温声软语的样子。
估计我也差不多。
“按计划执行吧。”我说。
乔江沅沉默了一会，才转过头看向申珏。
“你可以在这里留下，但你要签一份合同，自愿在这里打工。”
申珏一听，就炸毛了，像一只被冒犯的猫咪，“你要我当奴仆？不可能。”
乔江沅摇了头，“我们兄弟一场，我怎么会让你当个奴仆呢？放心，你签的合同只是一份雇佣合同，不过这里并没有什么好活干了，马场倒是还少一个喂马的，你愿意吗？”
我和乔江沅早就想好了，如果申珏上门，我们就骗他签下一份卖身契，卖身契的主人不是我们，因为我们都不想让对方成为申珏的主人，最后乔江沅提起了一个贵族。
那个贵族声名在外，是个惯来折磨的人。
“落在他的手里，申珏才会尝到我们的痛。”乔江沅说。
我想了下，同意了。
我们把申珏卖了，卖给了一个恶人。
后来，我们在宴会上看到了申珏，那时候的申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他竟然穿着一件大型狗狗的衣服，柔顺乖巧地跪在那个贵族的脚旁，而那个贵族的手里还牵着一条狗绳，绳子的另外一端是一个项圈，而那个项圈在申珏的脖子上。
申珏瘦了好多，一张脸仿佛只用一只手就完全能盖住，他眼睛红通通的，仿佛刚刚才哭过。
我看着这样的申珏，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可是乔江沅突然搂住了我的腰，他扣在我腰上的手在用力，唇瓣微动，吐露出一句话，“你别忘了你跟我约定的。”
乔江沅和我早就规定好了，把申珏卖给那个贵族几个月，等申珏吃够了苦，才把对方接回来。
我听到乔江沅的话，只能停下脚步，生生地扭开脸，“我没忘。”
我才不会心软。
可回去后，我没能睡着，我坐在申珏曾睡过的床上，辗转难眠，最后只能爬起来去地下酒窖拿酒，没想到我在里面碰到了乔江沅。
乔江沅坐在地上，身旁已经散落了许多个空酒瓶，衣领处全是酒渍。他看到我来，不说话只是仰头继续喝酒。
我也没跟他说话，拿了一瓶酒就往外走，还没走出酒窖的门，我听到乔江沅在后面说话。
“毓青，你说我们做对了吗？”
我停下脚步。
“我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看到申珏变成那么惨，我应该感到开心，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乔江沅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在酒窖里产生了回音，“我曾发誓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会爱上他，我还要让他尝尝我的痛苦，当一个丑角，被人背叛。”
他声音骤然停了下去，“可是我报复他了，却一点都不开心。”
我沉默了好久才说：“那明天把他接回来吧。”
乔江沅嗯了一声。
但我和乔江沅都没有想到，申珏自尽了。
他在阳光下燃烧了自己。
我赶到的时候，地上只有他的衣服，不对，那衣服都不是他的。
乔江沅看着地上的衣服，愤怒地一拳打上那个贵族的脸，“你他.妈.的，你怎么答应我的？”
贵族被打得摔倒在地，他看着居然爆粗的乔江沅，顾不得其他，只知道害怕地往后躲，嘴里求饶，“这……不能怪我，我不过是按照你们说的去做的，我怎么知道他这么经不起折腾，说实话，我很多工具都没有用到他身上。”
乔江沅咬着牙，上前抓着贵族的衣领，一拳又一拳地打上去，“还有工具？呵，我今天就杀了你。”
我无心在去看乔江沅和贵族的闹剧，因为我要报复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后悔了，这样的来生，我不想要了，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
下一个副本是末世，申珏会怀孕，咳咳，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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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1）

天色渐黑, 最后一点的橘红色夕阳被吞噬。
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商铺门大开，里面的商品更是杂乱地放着，像是已经被废弃了很久。
突然一辆吉普车从远方开了过来。
吉普车在一家药店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个高个男人。
那男人蹬着一双皮靴，从车上摸了一把枪, 就往药店里面走。很快，他就拿了一些东西出来，快速地回到车内后，开车离开了这条街道。
只是在离开这条街之前, 他把鸭舌帽往上抬了抬, 眼神了落在最高大楼的广告幅。
广告幅是一个男人拿着名牌男士香水的照片，此时若有第三者存在，他便会发现广告幅上的男人和车里的男人拥有着同一张脸。
这个男人叫邵戈, 几个月前, 他还是A国最红的一线男明星之一，随便一条广告微博评论都能破十万。作为团体出道的他是队内最红的一个，经纪公司本来准备让他今年年底就单飞的, 但没有想到，比起单飞, 末世来得要更快。
四个月前, 他和队内的一个人去参加一档户外综艺, 连录两天, 拍摄地点是一个古镇。
第一天的时候，一切还很正常，但到了当天晚上，剧组收工，邵戈和助理回酒店的时候，发现了街上的有些人表情很奇怪，走起路来更是摇摇晃晃。
但邵戈没有想那么多，作为明星的他不能在外逗留太久，所以他迅速回了酒店，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看到了早间新闻。
在新闻上，他看到人咬人的场景，这跟他曾经看过的灾难片一模一样。
他立刻拨打了助理的电话，电话打不通。邵戈只好换上衣服，出门去助理的房间，在路上，他碰见了他的队友。
队友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上前就抓着了邵戈的手，“他们不见了，都不见了。”
邵戈不动声色地扯下对方的手，冷静地说：“你说清楚，谁不见了？”
队友比邵戈起得更早，因为他想找节目组说一下能不能补拍昨天的一些镜头，他觉得没发挥好。可当他去节目组住的那一层，却发现房门都是大开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隐藏摄像机，可当他跑到酒店前台，发现前台也一个人都没有，才意识到了不对。
那是末世来临的第一天，没人知道一开始丧尸化的那些人是遭遇了什么。
现在是末世来临的第125天，邵戈不再演出，因为已经没人看电视台了，所有人都在忙着生存。
夜色渐浓，邵戈开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因为丧尸惧怕阳光，白天人类还可以在大街上走，一旦入夜，丧尸便会倾巢而出，寻找人类的踪迹。
邵戈这么晚出来，是因为他的队友。
听到丧尸的吼叫声时，邵戈迅速拿起手里的枪，探出车窗就开了几枪，再迅速缩回来，将油门踩到底。
他还算幸运，一路上碰到的丧尸不多，而且都是一些初级丧尸。邵戈现在的住处是一个地下室，他从车上下来，就迅速往地下室走去。
他开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
邵戈反手关上门，拿过放在柜子上的布条堵住了门的下方，才起身开了灯。丧尸虽然惧怕阳光，但会被灯光吸引，所以他们只能住在地下室，还要严格防止灯光露出去。
他开了灯，就往里面的一间房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轻轻敲了下门，声音压得很低，“申珏，开门。”
没人回应他。
邵戈沉默一瞬，才抬手拧开了门把。
客厅的灯光流泻进去，照亮了床前的一块地。床上的人隐藏在黑暗里，窝成了一团。
那是他的队友，申珏。
他们这个团队一共四个人，但是剩下的两个人已经不知去向，通讯早就没有用，无法联系他人。
邵戈还是因为末世爆发的时候，周围只有申珏，所以才带着申珏一起逃生，但现在申珏生病了。
邵戈走进房间，把他刚刚冒险拿回来的药放在床头柜上。他弯下腰推了下床上的人，“申珏，醒醒。”
依旧没反应。
邵戈不得不把人身上的被子扯开。
被子一扯开，对方的脸就露了出来。几月前染的银色头发已经掉光了颜色，变成了原始的黑色，而最近一个月都没有修建头发，额发有些长，遮住了眉毛。
黑发下的脸此时通红的，唇瓣则是干得已经脱皮了。
他已经病了五六天了，一开始意识还算清醒，两天前，开始清醒一阵晕一阵，今天早上开始无法下床，快到傍晚的时候，人已经烧晕过去了，家里的药吃光了，所以邵戈才不得不出门去拿药。
邵戈摸了下对方的额头，烫得几乎可以煮鸡蛋，他只好起身去倒水，准备强行给申珏喂药。
这一夜，邵戈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观察申珏的病情，在末世里，人是生不起病的，如果申珏无法救治好，他只能抛下对方，否则他会被申珏拖累死。
但也许申珏命大，到早上的时候，身上渐渐没有那么烫了，而邵戈才起身去煮了点吃的。
现在的食物过于稀少，所以他们吃的都很简单，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
邵戈吃了一顿清水面，拿了一块面包放在申珏的床头，才去睡觉。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他刚睁开眼，就看到坐在他面前的申珏。
申珏好像是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水气，一双眼湿漉漉的，脸颊还带着病态的红晕。
邵戈皱了下眉，坐了起来，“病好了？”
申珏缓慢地点了下头，声音有些干哑，“差不多了，谢谢你照顾我。”
“没事，你吃东西了吗？”邵戈下床，随便拿起一件短袖套在身上。他睡觉习惯裸.睡，所以在看到申珏坐在他面前的时候，才会皱眉。
毕竟是明星，只是一件普通的短袖，邵戈也穿得比常人要好看许多。
“没吃。”申珏轻声说，“我想喝粥。”
邵戈套裤子的动作一顿，但什么都没有说，穿好衣服就走出了房间。申珏还留在房间里，神情有些复杂。
又是一个新的境。
他刚刚才醒过来。
在这个境里，他是一个不温不火的明星，虽然组合很红，可他是里面最不红的一个。他们这个组合出道了好多年了，他十八岁的时候出道的，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年了。
组合里最红的人是邵戈，虽然是爱豆出身，但很快他就参演了电影，第一部当男主的电影就爆了，八年的时间下来，邵戈越来越红，公司也准备让邵戈单飞，而最不红的申珏面临被公司不续约的窘迫。
但转折点出现了，申珏因为跟邵戈一起参加综艺，一起去了一个古镇，而那里，末世来临，导致两个人莫名其妙相依为命，开始了末世逃生的日子。
邵戈是这个境的境主，导致跟在他身边的申珏也幸运地存活了，但幸运并没有关顾申珏太久。
末世来临的第二个月，邵戈就有了异能，是水和电，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现在住在这里还能用水和电的原因。申珏却迟迟没有异能，直到末世来临的第四个月，他大病了一场。
病好后，申珏的身体有了变化。
在末世里，人类的数量骤减，而相对来说比较柔弱的女性更是容易被淘汰的一批，才末世的第四个月，女人的数量已经大大减少。
而这个时候，便出现了另外一种人。
他们原本是男人，但身体在大病一场后会被改造，最后变成了一种会怀孕的男人。
申珏不幸地成为了其中一员。
在前几世，他一开始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化，只是每次到了月中，总会觉得身下有一种不适感，仿佛想把什么东西塞进去。
而他看着邵戈，总是感觉到眼馋，仿佛对方成了一块甜美的蛋糕。
当他开始发现月中的时候会流水时，才发现到自己的不对劲，因为已经出现挺着肚子的男人了。
更可怕的是身体被莫名改造的他，会散发出吸引丧尸的味道。到了后面，邵戈发现攻击他们的丧尸越来越多，甚至有些丧尸会冒着被阳光灼伤的风险也要冲出来攻击他们，他开始怀疑申珏，最后便发现了申珏的秘密。
如果申珏继续散发那种味道，他们总有一天会被丧尸撕碎，所以邵戈面临了一个选择，要么丢下申珏，自己一个人走，要么让申珏怀上孩子。
只要申珏怀上孩子，他身上就会停止散发那种吸引丧尸的味道，而且那个孩子会让申珏变得无敌，在怀孕的那段时间，他即使被丧尸咬了，也不会丧尸化。
邵戈不喜欢申珏，更不可能碰申珏，所以他准备自己走，但申珏想活，而且邵戈很强。虽然怀孕后，他不用害怕丧尸化，可行动会不便，他需要人来照顾他，所以他求邵戈，最后还是爬上了邵戈的床。
后来，申珏就怀孕了，他跟邵戈去到了人类最大的基地，而在那个基地，邵戈遇见了他真正喜欢的人。
他跟申珏本就不是真心相爱，邵戈照顾申珏，其实也只是一种帮忙，根本连义务都算不上。
申珏见状，没脸再赖着邵戈，便每天在基地干一些特别琐碎的活，幸好的是邵戈虽然有了喜欢的人，但有时候还会给他送食物，用生活用品，那些东西都是要换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申珏的肚子越来越大，而此时建立的临时政.府发现了可以迁居的新星球，但能去新星球的人有限，名额很少。
邵戈虽然有名额，但他喜欢的人没有拿到。但想登上飞船，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
孩子。
只要一个人有孩子，再给一笔钱，就可以拥有去另外一个星球的资格，因为这关乎人类的存亡，只有新生命才会让人类文明继续继承下去。
邵戈想到了申珏。
最后他把申珏的孩子抱走，带着喜欢的人一起登上了飞船，而申珏被留在了充满丧尸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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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BUG的设定。
申珏这一个副本会怀孕，大家注意避雷！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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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2）

邵戈在厨房煮东西的时候, 申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往身上套了一件衣服。
有了记忆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莫名改造了，从他一睁开开始，对于丧尸来说, 他就是一块极其美味的移动蛋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气味会越来越吸引丧尸, 虽然人是闻不到的。
邵戈煮好粥出来，看到穿得特别多的申珏，眼神微变，“你很冷？”
“嗯。”申珏低着头应了一声。
邵戈虽然跟申珏一起生活了几个月, 但两个人关系其实还是很生疏, 因为他们当初在组合的时候便是如此。邵戈一出道便是组合里最红的一个，而申珏呢，只要跟邵戈走近一些, 都会被骂倒贴。
时间一长, 申珏心里未免有些不是滋味，而邵戈这个人看起来就比较冷漠，难以接近, 而后他们被迫生活在一起，申珏迟迟没有出现异能, 对一早就拥有双异能的邵戈是有些嫉妒的, 所以他心里更膈应了, 直到他身体出现变化。
但申珏要强, 怀了孕的他虽然享受着邵戈的照顾，但更想靠自己，可他能力有限，反而闯出一些祸事，每次还要邵戈帮忙。那时候申珏更觉得丢人，更不愿意看见对方的脸，可他又毫无办法。
直到他们到了基地，申珏跟邵戈不再生活在一起，虽然他活得辛苦，可他才感觉到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但离开了邵戈，他也没能活多久，孩子被抱走，他被留在基地，没几个月，基地就被丧尸们围住了。
申珏死在丧尸的攻击下。
……
邵戈只端了自己的吃的，因为他知道申珏的脾气。申珏总是很抗拒他帮忙做的一些事情，平时煮东西，都要自己单煮了，所以他今天问对方吃东西没有，对方说要喝粥，才让他有些惊讶。
不过邵戈很快就想到，也许跟申珏生病了有关系吧，生病了不想动手也有可能。
邵戈刚坐下，还没拿起筷子就听到申珏说：“我的呢？”
他顿了下，“在厨房。”眼睛微微一抬，眉眼是一种凌厉的美丽，“我帮你端？”
邵戈问的时候，有些疑惑。
但没想到对方居然点头了，他只好站起来，去把煮好的粥端出来，放到了申珏的面前，“喝吧。”
申珏说了些谢谢，就低头开始喝粥。邵戈见对方低头喝粥，心里闪过一丝怪异，但也没说什么。
吃完东西后，邵戈便准备去洗碗，他看了一眼申珏，就见到对方把面前的碗筷一推，轻声说了一句“麻烦了。”
邵戈：“……”
他把申珏的碗筷一起洗了，洗完之后，他去洗了个澡，顺便把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洗掉，只是他要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申珏的衣服丢在了他平时放脏衣服的桶里。
邵戈看着那一桶衣服，沉默一瞬，伸出两根手指翻了一下，里面都是一些外衣外裤，到没有私密衣物。
这是让他一起洗的意思吗？
他看了下旁边属于申珏的空桶，想了下，还是起身走到了申珏的房门，他敲了下门。
门过了好一会才被打开，申珏的脸上还泛着病态的酡红。他看到门口的邵戈，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唇，问：“有事？”
“你的衣服……我帮你一起洗？”邵戈不确定地问。
没成想对方直接点了头，还说了一声“麻烦了。”
无比熟悉的对话。
邵戈短短半天就帮申珏做了许多事，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队友生了一场病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过这种样子倒比之前要讨喜一些，原先明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要逞强做，落在邵戈眼里，反而更觉得烦，因为申珏总是逞强，导致他们好几次都遇到危险。
生病了就乖乖休息，不要逞强，更好一点，免得把病拖得更严重，到时候更麻烦。
这样想的邵戈帮申珏的衣服洗掉了。
……
房里的申珏一直躺在床上，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离邵戈遇见他喜欢的人还有一年多，这一年多，他应尽快让邵戈喜欢上他。
第一件要做的事自然是要增进他们的关系，但邵戈这个人沉默寡言，基本不喜欢闲聊，更不喜欢做一些无聊的事情。
申珏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先麻烦邵戈，让对方帮他做一些小事，来习惯他的存在和依赖。
而第二件事，是要向邵戈坦白他的身体情况，在他吸引丧尸，弄出大麻烦之前，前几世，他因为瞒着这个体质，几次都差点害邵戈跟他一起死了。
邵戈虽然没有直接说，但事实上是很介意的，所以当申珏瞒不住的时候，邵戈的神情十分复杂，惊讶之下有着一层厌恶。
他厌恶申珏居然瞒着他这么大的事情，害得他差点死掉。
所以他当时的第一选择就是丢下申珏，只不过申珏求了他。
不过申珏怀孕后，并不能调解好自己的心理，他怨恨上天为什么要这样跟他开玩笑，所以有时候总忍不住对邵戈发火，甚至还逞强去做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而在邵戈眼里，他根本就不想当申珏肚里孩子的父亲，是申珏求他，他没办法，才帮的忙，这里面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义务，他对申珏好，只是看在曾是一个组合的情分上。
但申珏的行为让他更加生厌，所以当他们到了基地，申珏性命无忧，能活下去后，他就毅然跟申珏分开了，甚至在外也不会提起申珏的孩子是他的，而申珏呢，因为要强，更不愿意提邵戈。
有时候邵戈给他送东西，别人会好奇地问他和邵戈的关系。
申珏和邵戈虽然都是明星，但比起不大红，脸和名字有些对不上的申珏，邵戈几乎是家喻户晓。
每当有人问申珏他和邵戈的关系，申珏脸色都会很差，然后说他们曾经是一个组合的，没有其他的关系。
他总这样说，这样的话不免传到了邵戈的耳朵里。有人就对邵戈说：“你何必去给他送东西呢？他都不领情，不过曾经是一个组合的，你做这么多已经仁至义尽了，他顶着个大肚子，应该那肚子里的孩子爸去照顾才对。”
邵戈听完不说话，但也开始减少去见申珏的次数，在外人的面前，他们更是到了见面都不打招呼的地步。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申珏肚子里的孩子是邵戈，孩子出生的那一天，邵戈都没有去见申珏，他当时出去做任务了，回来好几天后，才从别人的嘴里听说申珏生了孩子。
他想了下，去换了几袋奶粉和尿布，自己没去，让别人转交给申珏。
邵戈抱走那个孩子的那一天，其实是他见那个孩子的第一面。那时候孩子已经几个月了，浑身一股奶味，但瘦巴巴的，一看就是伙食不好。
申珏当时见到邵戈，脸上一开始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他就沉下脸，问邵戈来干嘛。
邵戈提出要抱走孩子，申珏自然是不愿意，但邵戈后面说的话，让申珏只能妥协。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抱走他，而你根本照顾不好他，不是吗？要上飞船，除了要有孩子，还要一大笔钱，而你没有，你现在连一包好的奶粉都买不起，你只能跟他继续呆在这个基地里，你不想活，他也不想活吗？”邵戈无情地点破现实。
申珏唇瓣微微颤抖，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婴儿，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道邵戈说得对，要么把孩子交出去，起码孩子还能活，要么把孩子继续留在身边，那就不知道能不能平安长大了。
最后申珏把孩子交了出去，邵戈出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喊住了对方，“他小名叫默默，你可以叫他这个名字。”
邵戈脚步微顿，嗯了一声。
……
这一世，申珏自然不能走到这一步结局，哪怕是赖，他都要赖在邵戈身边，而那个孩子……
也许是一个很好的系带，他会把自己和邵戈绑在一起。只是申珏想到那个孩子，心情都有些复杂。
……
“衣服洗完了，我要出门一趟，你是跟我一起，还是留在家里？”邵戈走到门口，对申珏说。
申珏的房门没关。
申珏听到这句话，坐了起来。
“我不出去了，不过你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邵戈神情自若，随口问：“什么东西？”
“润.滑剂和消炎药。”申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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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3）

话说出去后,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邵戈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长睫微微上抬，棕褐色的眼珠在灯光下有一种近乎玻璃球的透明美感。
这张脸，从出道开始, 便每年都被评为全球最帅100位面孔之一，甚至从第一年就被排在前十，那时候很多人还不认识他, 但却记住了他这张无可挑剔的脸。
在接下来的几年，他总是排在前三。
“什么润.滑.剂？”邵戈问。
申珏沉默了一瞬，才说：“人用的。”
邵戈左侧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的左眉尾上方生了一颗痣，这颗小痣被他的粉丝曾长篇大论夸赞过, 说是造物主用工笔温柔为了邵戈添上的一滴浓墨。
此时眉毛上挑, 小痣也跟着上扬，素来冷漠的一张脸显露出几分不羁，“那消炎药外用的？”
“嗯。”申珏声音比之前更低。
邵戈闻言低头整理下皮手套, 就转身离开了。他并没有问申珏要那些东西做什么。邵戈就是这种性格, 原来在组合里，他很少去管别人的事，只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他天生就该当艺人, 因为只要他出现，没人不会被他吸引, 可当他的队友, 滋味就一点都不好受了。
稍微走近一些, 会被骂倒贴, 疏远一些，又被骂孤立，总之不红就是原罪。
申珏作为四个人当中最不红的，存在感跟透明人差不多，粉丝更是少得可怜，甚至在组合签售会，有粉丝跳过他的顺序。
那时候申珏只觉得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脸颊，可他还要挂着微笑，去为下一个粉丝签售。
而被喊错名字，也是常态，一起参加综艺节目，听到场下喊的都是邵戈的名字，他连灯牌都没几个。
别人付出十倍的努力，能收到一百倍的回报，这样的人是邵戈，而申珏是付出一百倍的努力，连十倍的回报都看不到。
没人给他机会，即使好好表现了，镜头也会被剪掉，因为这个圈子本身就是看流量，流量才能换来钱，节目组又不蠢。
所以前几世的申珏一直很嫉妒邵戈，当怀上孩子，夜里常常无法安然入睡，他脑海里都是他曾在练习室挥汗如雨的样子，那时候他总想着，有一天舞台的灯光会聚焦在他的身上，一眼望去，台下皆是他粉丝的灯牌。
但梦想破碎了，现在的他只能大腹便便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男不男，女不女。
他曾想总有一天能追上邵戈，能与对方比肩，可是从头到尾，他一直是一个输家，上天仿佛一直再跟他开玩笑，不给他赢的机会。
连他活下来的机会都是他跟邵戈求来的，张.开.腿求自己最嫉妒的人上他，是一种什么的体验？
羞愧之下是无法释怀的自我厌弃感。
他把邵戈当成假想敌，可现在能救他的也是这个假想敌。按道理，他应该感激对方，可是他太难堪了，甚至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睛，怕在对方的眼中看到鄙视，所以他不敢示弱，却越做越错。
只要邵戈稍微皱下眉，他都胆战心惊，害怕对方抛下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前几世的申珏不敢露出自己心里的害怕，所以只能伪装，扯一张讨人厌的皮，拒绝邵戈的一些帮助，想让对方觉得他并非那么没用。
他想证明自己，可失败了。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申珏一直在等邵戈来，他想邵戈作为孩子父亲，也许会愿意给孩子起一个名字，但他没有等到邵戈。
……
邵戈入夜后，才赶了回来。他脱下帽子丢到桌子上，就走到了申珏的房门前。
他抬手敲了下门，“你要的东西，我挂在门口了。”
邵戈说完就转身去洗澡了，他刚刚运气不大好，遇见一群出来觅食的丧尸，那些丧尸爬上他的车，他不得不停下来，解决掉那些丧尸，导致他的衣服上沾了些丧尸的血液。
素来有洁癖的他一回来就急着洗澡，连内裤都忘了拿。
等邵戈洗完，才发现这个问题，换下的内裤肯定不能再穿，他环顾浴室一周，只能扯下毛巾勉强扯住前面。
这毛巾短，遮住前面，就挡不住后面，大半个屁.股露在外面。
邵戈本以为申珏在房间里，所以拿毛巾勉强挡住后，他还去了客厅处的晒衣架那里取了内裤，而一回头，他就对上了申珏的眼睛。
申珏目光微微下移，不偏不倚地看着那条毛巾。
哪怕是巨星，这个时候都有些尴尬，虽然大家都是男人。
邵戈神情有些不自然，但不明显，他拿着内裤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只是还没走到房门口，申珏就开了口，“那个……”
邵戈脚步顿住，有些疑惑地看着申珏。
申珏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没什么。”他说完就转身回了房间。
邵戈不由拧了下眉，见对方关上门，他轻吐了一口气，也回了房间。
申珏回到房间，就把刚刚拿进来的润.滑.剂和消炎药放到了床上，他研究了一下这两样东西，其实前几世他都没有用过这两样东西。
他跟邵戈发生关系的时候，是他身体改造的晚期，会自己流水，那种感觉实在太羞耻，让申珏现在想到，还忍不住皱眉。
第一次的时候，这种情况吓到了邵戈，床单几乎都是湿的。
至于消炎药，他会感觉到疼，甚至坐都不舒服，可是那时候他只觉得羞耻，根本不愿意把自己的疼痛说给旁人听，自己又不懂，只以为做那种事都会那么疼。
后来到了基地，碰到一个跟他一样体质的男人。
那个男人比他幸运，在末世之前他就跟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后面身体被改造，就怀上自己爱人的孩子。
那个男人跟他爱人很恩爱，申珏住在他隔壁，经常看到他很晚才回来，而对方还脸色红润，一点都不像他。所以申珏忍不住把自己的困惑说出来了，才知道做那档子事是有讲究的。
疼就要上药，若是自己强撑，就更难受。
“当然这也跟技术有关系，你家那位活是不是……”男人说到一半猛地停住，因为他知道申珏现在是一个人带孩子。
基地里的人都以为申珏是被人始乱终弃的，要不然就是孩子的生父已经死了。
所以这一世申珏叫邵戈买这两种东西，是想提前研究一下，可是他只懂一二，不得不坐在床上仔细研究那两样东西的说明书。
他刚刚出去是想问邵戈，知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没想到看到对方没穿衣服的样子。
申珏研究说明书半天，眉心越蹙越紧，心中的迷惑更深，明明是能看懂的字，为什么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涂抹到需要的地方？
他想了一会，干脆把润.滑.剂打开，想挤一点出来，没成想，稍微一用力，就挤了许多，还滴落在他的裤子和床单上。
申珏连忙把瓶盖重新拧回去，看着现在的狼藉，只能站起来去外面先洗个手，只是他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邵戈。
邵戈刚抬起手似乎准备敲门，见到申珏开门，表情有一瞬间的愣，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申珏的手。
神情从愣变得有些难以言状。
“我想去洗手。”申珏看到邵戈挡在门口，迟迟不动，不由道。
邵戈往旁边让了让，申珏这才去洗了手，他洗完手又回来把床单给扯了下来。
他换床单的时候，邵戈一直倚在门口看。他腿生得长，交叠在一起，带着几分随意的美感。
等申珏弯着腰铺新床单的时候，他冷不丁说：“你把床单弄脏了？”
“嗯。”申珏应了声。
“病刚好，不要乱玩。”邵戈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讨论待会吃什么，当然他的确也问了申珏待会想吃什么。
申珏铺好床，才转身看着邵戈，“我没有乱玩。”
邵戈表情没变化，只是点了下头，“你先告诉我，你想吃什么？还是你要自己做？”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申珏知道邵戈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他把换下来的床单抱起，往外走，只是走到邵戈的面前时，他忍不住看着对方，“你知道润.滑.剂怎么用吗？”
邵戈是十九岁出道，现在二十七岁，对于那些东西他只是耳闻，并没有亲眼见过，今日出去他都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两样东西。
用？见都没见过，怎么会用？
但邵戈这个人从不喜欢说“不会”两个字，即使面对这种问题，他沉默一瞬，还是伸出了手，“拿给我看看。”
……
客厅里。
申珏低头慢条斯理吃着面，吃几口抬头看一眼旁边的邵戈。邵戈也在吃面，只是眼神一直盯着说明书看。
说明书其实写的很简短。
最上面的是成分，中间的是注意事项，最后是使用方法。
使用方法就几句，加起来不过几十个字，可写得含糊不清。
连邵戈都看着皱了眉。
他把面条吃完了，还不知道怎么跟申珏说使用办法，所以他只能看着对方，冷静地说：“我打开看看？”
“嗯。”申珏点了头，他见邵戈拧开瓶盖，添了一句，“小心点，它会……”
话还没说完，方才在申珏身上发生的事情又在邵戈身上发生了一遍。
邵戈看着裤子上黏糊糊的液体，那张被上帝亲吻过的脸蛋上的神情有一瞬间僵硬。
申珏见状，不紧不慢地补完了那句话——
“流很多。”
邵戈闻言，看着申珏挑了下眉，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不早说？
申珏沉默一瞬，“你太快了。”
邵戈：“……”
他扯过旁边的纸擦了擦裤子上的液体，可是越擦，裤子那一块显得越奇怪。邵戈只能站起来，回房间去换衣服。在末世里，衣服消耗得也非常快，因为邵戈不会穿沾上血的衣服，一旦衣服沾上血，他就会丢掉，所以他回房发现没有长裤可以穿了。
晒着的长裤还没干。
邵戈只能套上一条短裤出来。
被粉丝成为娱乐圈行走的荷尔蒙的邵戈，不穿长裤时，那双腿看起来更长了，修长笔直，简直抹杀无数菲林。
他自己倒没有这种感觉，之前的沙发也被弄脏了些，他便走到了申珏的旁边坐下。
空间狭小，他一坐下，那双大长腿不由碰到了旁边的申珏。
申珏还在吃面，腿被碰了一下，视线自然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邵戈没穿长裤时，他眨了下眼，微微抬眼看着邵戈，“不冷？”
邵戈看着穿了好几件的申珏，淡定回话，“不冷，你热吗？”
“热。”申珏出乎意料地给出跟今中午不一样的答案。
邵戈眼神微变，但也只是看了申珏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他重新把润.滑.剂拿在了手里。
有了前车之鉴，他这次小心了许多。
过了一会，邵戈才低声说：“我知道怎么用了。”
申珏闻言把筷子放下，拿纸张擦了下嘴，才扭头看着邵戈，一脸洗耳恭听的表情。
邵戈把玩着手里的东西，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拿这个头对着你那里挤一点就可以了，如果不够，就多挤一点。”他顿了顿，“也可以用挤到手上，再涂到那里。”
“那里？”
邵戈转眸看着申珏，眼神里夹杂一分不可名状的情绪，“你在装傻吗？”
申珏摇了头，“没有，我第一次用这个，你能说仔细点吗？”
邵戈没说话。
申珏见对方迟迟不说话，想了下，就伸出手去拿，“你不说就算了，我自己研究吧。”
他还没碰到，邵戈就把手一抬，躲开了申珏的手。
“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用这个。”
申珏皱了下眉，他其实不准备现在就告诉邵戈，他想等自己先弄清楚那两样东西，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才刚刚被改造，对丧尸的吸引力还不够，他还能正常地过一段日子。
“我不想说。”申珏只能这样说，因为他撒谎，以后邵戈也会发现。
邵戈闻言，表情有丝微的变化，但他什么都没说，把东西还给了申珏。
申珏一拿到东西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决定待会洗澡的时候，再研究一下。
邵戈见申珏迅速把东西收起来，眼神又是一变，不过他把话题转开了，“吃完了吗？那我去洗碗了。”
“嗯，谢谢。”申珏说，“你洗完叫我，我去洗澡。”
邵戈虽然有水异能，但有限，一般只能开一个水龙头，所以洗碗的时候不能同时洗澡。
……
申珏抱着衣服进浴室的时候，还只是晚上八点。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邵戈客厅的沙发，见到申珏出来，他看了下手表，“你怎么洗了那么久？”
申珏没应话，直接回了房。邵戈见状，蹙了下眉，站起身去了浴室，他今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他刚进浴室，就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跟平时的沐浴乳香味不一样。
邵戈看到浴室的架子，上面没有多一种沐浴乳或香皂。
他先前还没有闻到这香味。
邵戈最后在浴室里找了一圈，最后发现浴室里的垃圾桶多了一样东西，是之前他拿回来的润.滑.剂。
那瓶润.滑.剂现在被丢进了垃圾桶里，旁边还有些卫生纸。
……
回到房间的申珏躺在床上，脸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他闭着眼，眉头更是紧蹙，但乱颤的睫毛透露了他的心思。
他现在实在慌乱。
他刚刚在浴室里试了那东西，但那东西似乎还有催.情的效果，这才导致他在浴室呆了那么久。
申珏这个身体现在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很难褪去。他讨厌这种反应，所以直接把东西给扔了。
他在床上躺了半天，又像是憋不住一般，坐了起来。他想洗个冷水澡，只是他出了房门，又看到了邵戈。
邵戈今夜破天荒地没有早回房间，现在还在客厅研究地图。
他看到申珏，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对方行色匆匆进了浴室。
嗯？
这一回申珏又在浴室呆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出来时，申珏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走路都有些虚浮。
邵戈看着这样的申珏，心里更觉得古怪了，他为什么觉得他这个队友有些怪怪的？
好像是从生病后开始的。
但邵戈没想到的是，申珏的古怪才刚刚开始。
几天后，申珏的烧彻底褪去，开始跟邵戈一起出去搜物资。
申珏没有异能，所以只能跟在邵戈旁边，搁原来，申珏总是想跟邵戈一人搜一家店，他说这样速度更快，但现在他不这样了，老老实实跟在邵戈后面，帮忙搬东西回车里。
只是申珏每次都会找药店。
邵戈看着申珏放进口袋里的各色润.滑.剂，神情复杂。
白天搜物资总会碰见其他人，邵戈是大明星，长得又显眼，几乎很容易被人认出。
他们搬东西准备上车的时候，就碰到几个人。那些人一眼就看到了邵戈，并认了出来，而对于旁边的申珏，他们并没有认出来。
那些人很兴奋地跟邵戈打招呼，还想要个亲笔签名，只是手上没有笔，便看到旁边的申珏，“不好意思，你有笔吗？”
申珏想了下，从口袋里掏东西，笔掏出来的同时，润.滑.剂也从口袋里掉在了地上。
那东西掉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在场的人：“……”
申珏把笔递给问话的人，就神情自若地弯腰把东西捡了起来，旁边的邵戈露出营业时的微笑，问已经愣住的人，“签名签在哪？”
等他们重新回到车上，邵戈开了一里路后，忍不住说：“下次不要放在口袋里。”他顿了顿，“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为什么？”申珏问，“放口袋，回去我就不用翻很久。”
邵戈忍不住看了申珏一眼，“你为什么要收集这些东西？”这个问题在他心头压了很久了，他是不爱管别人的事，但看着身边的人一直在收集，甚至呆在浴室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总要问两句。
申珏说：“我在试哪种效果最好。”
邵戈：“……”
邵戈：“试这个做什么？”
申珏不说话。
邵戈猛地把车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对方，眼神复杂，“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现在不想说。”申珏也看向邵戈。
邵戈沉默一瞬，重新发动了车，他的语气重新恢复平静，“随便你。”
申珏看着邵戈的侧脸，阳光从半开的车窗射进来，把邵戈的半张脸都染成了暖黄色，而长睫像是金色蝴蝶的蝶翼。
他犹豫了一会，慢慢凑了过去。
邵戈自然发现了申珏的凑近，但他没有动，等对方离得太近，他才转眸看了过去，眼底有一丝疑惑，而下一瞬，他就听到申珏压低了声音。
“我还不确定，所以我不敢告诉你，但你非要问，那我只能说了。”
“说吧。”邵戈重新看向前方，“不过你坐回去。”
申珏没有听话，反而离邵戈凑得更近，他把嘴唇贴近对方的耳朵，“我好像……”
后面的话含糊不清，邵戈没听清，但他又要开车，只能微微侧了下脸，“你说什么？”
话刚落，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而他的耳朵就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申珏还是离他那么近，声音比之前要清晰不少，“我病好后，身体被改造了，就像你的双异能一样。”
邵戈的耳朵被碰，有些不自然往旁边侧了侧，“你也有异能了？什么异能？”
申珏这一次沉默很久，才说话，“能怀孕的异能。”
邵戈：“……”
半响，他低笑了一声，“你是觉得现在气氛太沉闷，所以要跟我开玩笑吗？”
申珏的语气很正经，“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已经跟你说了。”
这个时候还没出现怀孕的男人，所以邵戈不信也是正常的。
他只是提前坦白了，邵戈信不信是他的事。
邵戈把唇角的笑意压下去，冷冷地说：“行，你能怀孕，我还能让你怀孕呢。”
这回换申珏沉默了。
他安静了许久，才说：“你的确能。”
邵戈瞥了申珏一眼，“你是不是病糊涂了？算了，我不问你为什么要收集那些东西，你下次不要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申珏闻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天，他们没有再交谈，申珏回到房子就直接回到了房间，而邵戈因为车上的事，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所以也没有叫申珏出来吃东西，反正他们原来也各吃各的。
只不过当申珏又在浴室呆了两个小时，邵戈忍不住站在浴室的门口，敲了下两下门。
“申珏，你出来，我要跟你谈一谈。”
里面的水声还在继续。
邵戈沉默一瞬，干脆伸手拧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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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4）

门被打开。
邵戈还未说话, 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住。
而浴室里的人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不由回了下头。
在对上邵戈的眼神时，那张沾满水珠的脸庞闪过一丝惊愕。
毕竟作为邵戈的队友，这个境里的申珏皮相其实很不错, 只是容易被邵戈光芒盖住。他生了一张偏女气的脸蛋，下颌短细，眼睛过于圆润, 导致即使二十六岁了，看起来却跟十八、九岁差不多。
是一张没什么攻击性的漂亮脸蛋，但在美人繁多的娱乐圈里，他就有些不显眼了, 更别提作为邵戈的队友。
申珏挣扎着伸手扯过放在洗手台的毛巾, 勉强遮住了自己，但也只是勉强，他手还撑着地板上, 脸颊泛着薄红, 唇瓣微微分开，带着一点喘气，“有事？”
两个字从他的舌尖吐露出, 带着几分暗哑，让这个本来就尴尬的场景更添了几分暧昧。
邵戈有些慌乱地撇开眼, 匆匆说了声抱歉就连忙关上了门。
浴室里的申珏见人走了, 才蹙着眉, 长吐一口气。
这个也不好用。
半个小时后, 申珏才从浴室里出来，他神色有些倦怠，低着头往房间走，而他刚走到房门，邵戈的房间门开了。
邵戈看到申珏，神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他率先挪开了视线。申珏见他那样子，收回视线，直接进了房，当着邵戈的面关上了门。
邵戈盯着申珏紧闭的房门，沉默一瞬，抬步去客厅倒了一杯冷水喝。
冷水顺着喉咙灌进去，仿佛神智都清晰了一些。
自这一夜后，申珏和邵戈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尴尬了起来。邵戈会自动跟申珏保持一定的距离，有时候申珏凑过身拿东西，他都往后挪一挪，避开申珏的手。
几天后，邵戈决定要离开这座城市，因为物资越来越少，而且他感觉这个城市的丧尸好像越来越多。他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外面丧尸那笨重的脚步声。
“我准备去另外一个城市。”邵戈在申珏面前摊开地图，指了指某一个小点，“这里，开车过去大概要几天，你跟我一起去吗？”
他打听过，这个城市建立了一个小型基地，去那里也许能得到一些帮助，再不济分点武器也行。
但上路意味着有可能会露宿，那么意味着未知的危险。所以邵戈需要问申珏的意见，如果申珏想留在这里，他就一个人走。
“我跟你一起走。”申珏几乎没有犹豫。
这个境跟其他境都不同，这里充斥着危险，呆在邵戈的旁边，才是最安全的。起码他前几世都是因为呆在邵戈的旁边才活下来的，只不过大多时候都是邵戈救他。
其实按照申珏自己的性格，他不愿意当被救的，但现在没办法，他没有异能，那只能锻炼体格，可偏偏被改造了体质，没多久，他就必须要怀上孩子。
有了孩子后，他的行为能力会明显下降，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这里的丧尸挨到枪子也会死亡，不过要爆头才有效果。
但他们身边虽然有枪，但子弹不多，枪都是当初逃亡的时捡的。
他要想办法弄到子弹，同时还要提高射击的准确力。这个准确力对于申珏来说就简单许多了，他曾修道数年，苦练仙术，对一里外漂浮的树叶都能准确击中，只不过现在是肉体凡胎，能力自然会下降，但也会比前几世好上许多。
虽然没有子弹，但地上的小石头却有很多，申珏自己做了个简易弹弓，又弄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满他在路上捡到的小石头。
每次邵戈停车休息的时候，他就会对着不远处的树叶射.击。
邵戈看了两三天，忍不住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练习打丧尸。”
邵戈看着连片树叶都砸不下来的小石子，撇开了脸，“玩吧。”
申珏现在在他的心里已经成了一个奇怪的人。原来的八年组合时光，他太忙，对另外三个队友都不大熟，至于申珏，他私底下跟对方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几乎只有同台的时候，才会见面。
那时候他没怎么注意申珏，只觉得对方似乎是个比较要强，但存在感又很弱的人。
现在是个奇怪的人。
邵戈走到车旁，他不喜欢抽烟，觉得烟味难闻，所以解压的方式便是吃甜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棒棒糖，拨开糖纸，塞进了嘴里，眯了眯眼看着远方的天幕。
薄云漂浮在蔚蓝色的天空上，四周静悄悄，一片安宁，真让人看不出其实这个世界已经完蛋了。
邵戈翘了下唇角，抬手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掩住那双棕褐色的美眸，只露出下半张俊美的脸庞。他慢悠悠地吃了一会糖，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了车声。
他微微直起身，抬起眼看向后方，只见后方开来一辆装甲车。
装甲车看到了他们的车，慢慢减慢了速度，最后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男人。
“兄弟，有吃的吗？”
那男人身材消瘦，脸颊都凹了进去，仿佛已经饿了很多天了。邵戈听到这话，沉默一瞬，摇了摇头。
男人见状，停下了脚步，往装甲车那边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对着邵戈说：“兄弟，我们真的饿了很久，我们不要太多，一块饼干都行，我还能饿，但我的……兄弟饿不了。”
在说“兄弟”二字的时候，他明显顿了一下。
申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便收起了弹弓，走到了邵戈的身旁。邵戈压低着鸭舌帽，明显不想被对方认出，但申珏这个人毫无当明星的自觉，整张脸都露出来了。
那男人见到申珏愣了一下，居然喊出了申珏的名字，“你，你不就是那个申珏吗？”
申珏好奇地瞥他一眼，“你认识我？”
男人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我认识你，我妹妹是你的粉丝。”提到他的妹妹，他脸上的笑容又瞬间褪去了，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申珏哦了一声，转过头看着邵戈嘴里的棒棒糖，压低了声音，“我也要吃。”
他们这一次出来把能带的都带上了，吃的更是带得最多，就怕出现什么意外，但邵戈不是慈善家，在这种末世，他带着申珏一个人已经够了，没有什么心思分东西给别人。
他带申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第一申珏是末世爆发时，他见到的第一个人，如果换一个人，他就带着那个人，而第二，在这种日子，如果一个人生活，心情可能会崩溃。
人本就是群居动物，在末世，有同伴的陪伴就显得更为珍重。
邵戈听见申珏要吃糖，搁平时，他会让申珏去车上拿，但现在显然不行，他瞥申珏一眼，就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有些粗鲁地塞进了申珏的嘴里。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申珏没生气，甚至闹都没闹，吃着他吃过的棒棒糖，乖乖站到一边去了。
那个男人认出了申珏，不由又多说几句，“你们真的没有吃的了吗？糖……糖也行。”
申珏一听，看向了那个男人。
男人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而这时，后面的装甲车又下来一个人。
是个面容清俊的男人。
那男人脸色很苍白，下来的时候还扶着腰。
“李晋，算了吧。”
被称为李晋的男人听见声音，连忙扭过头，看着清俊男人下车了，语气骤然变凶了，“你下来干什么？上去。”
清俊男人没动，“走吧，别求了。”
李晋瞪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邵戈，他已经知道邵戈和申珏两人中是谁做主了，他看着邵戈，片刻后，居然跪了下去。
“求求你们了，就随便给点吃的，我们是真的没吃的，才求你们的，要有一点吃的，我们也不会这样厚着脸皮。”
邵戈蹙了下眉，而这时申珏突然凑到了他的耳旁，“你发现后面那个男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顿了一下，耳垂因为传过来的温热气息莫名一热，但他很快就顺着对方的话，看向后方的清俊男人。
整个人都很瘦，跟这个李晋差不多，好像都饿了许久，只不过对方的肚子似乎……
那么瘦，肚子怎么还会微微凸出来？
“他怀孕了。”申珏口齿清晰地说。
邵戈眼神明显一僵。
清俊男人注意到了邵戈的视线，抬了抬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而脸则是撇到了一旁。
邵戈从没听说过男人怀孕，上次申珏说他会怀孕，邵戈以为申珏脑袋出问题了，现在申珏又说眼前的男人怀孕了。
他沉默了一会，看向李晋，“你起来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就给你一盒饼干。”
李晋面上浮现惊喜，连忙站起来，“你问，你问。”
邵戈抬了下下巴，往清俊男人那里递了一个眼神，“你兄弟……怀孕了？”
这个问题一出，李晋神情有些尴尬，他甚至有些局促不安地搓了下手，但还是点了下头。
邵戈：“……”
他把惊讶压了下去，“他怎么会怀孕？”
李晋摇了摇头，很尴尬地说：“我也不知道，就前段时间的事，一开始……一开始也不知道是怀孕，只是他肚子莫名其妙变大，我以为他长瘤子了，后面碰见一个妇科医生才知道他是有了。”
邵戈听完这话，不由看了旁边的申珏一眼，申珏还在吃糖，目光落在了清俊男人的肚子上。
他仿佛注意到邵戈在看他，收回视线看向邵戈，眼底有着淡淡的疑惑。
邵戈见状，撇开脸，继续问李晋，“怀孕前，他有什么异状吗？”
听到这个问题，李晋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而清俊男人仿佛更是听不下去了，直接转身上了车。
好半天，李晋才支吾着说：“就是那里……那里痒。”
邵戈猛地咳了一声，“好了，可以了。”他本想问一问身体状态，没想到问出那么尴尬的答案。
他转身去车上拿了一盒饼干和两瓶水递给李晋。李晋见到还有水，差点又跪下了，还是邵戈拦住了。
邵戈重新上车时，大脑还有些混乱，他不由看向旁边的青年。对方吃糖吃得正开心，还眯着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树叶。
“申珏。”邵戈开口，“你上次说的话是真的？”
申珏闻言转过头，神色认真，“怀孕的话？”
邵戈抿了下唇，才点了头。
“嗯。”申珏说。
邵戈二十多年里从没听说过男人会怀孕，但他今天就见到一个，而他旁边还坐了一个可能会怀孕的。
“你怎么知道你会怀孕？”邵戈还是觉得申珏很奇怪，那个人起码是怀孕后才知道的，申珏还没怀就知道自己可以怀孕了？
“我就是知道。”申珏平静地说，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等着看。”
邵戈：“……”
看什么？看他曾经的队友肚子像气球一样鼓起来？
有病。
邵戈抬手揉了下眉心，有些疲惫，“我不想看，你还是别怀了吧。”
邵戈不想跟申珏在讨论这个问题了，因为这个问题实在超乎了他的世界观，哪知道对方回了他一句——
“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邵戈看着申珏，眼里写满“不可理喻”四个字。
申珏把糖吃完了，他将空棍子丢到车上的小垃圾袋里，慢悠悠地说：“不怀孕会死。”
邵戈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不知为何，他现在觉得申珏比之前更讨嫌，讨嫌到他快无法容忍的地步。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对方打一顿。
但对方现在能怀孕，他动手似乎不大好。
哎。
邵戈啼笑皆非地叹了口气，只能发动车。他们一路开到快天黑才停下来。
邵戈把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旁，他先下车给汽车加满了油，才进了加油站旁边的小房子。这个房子之前有人在住过，看屋里的食物垃圾，离开的时间可能不超过三天。
邵戈把那些垃圾处理了下，才叫申珏抱被褥那些东西进来。
这一夜，他们留在这个加油站。邵戈提前拿报纸将窗户全部贴住了，但毕竟只是报纸，不比原来的地下室，所以邵戈连蜡烛都没点，一切都摸黑。
在外睡觉，只能睡一张床，平时邵戈很快就入睡了，但今夜他莫名睡不着，忍不住翻了一个身，手还能碰到对方的身体。
这个小房间的床只有一米五，他们两个大男人，总是容易碰到一起。
邵戈把手收回来，听着申珏的呼吸声，过了一会，他压低了声音说：“申珏。”
过了一会，他才听到申珏的声音。
“嗯？”
“你真能怀孕？”
好吧，他还是绕不过这个问题。
申珏缓缓睁开眼，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邵戈，他看不大清楚，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能。”申珏说。
邵戈这个时候莫名想到自己好多天前说的话——
“你能怀孕，我还能让你怀孕呢。”
他又翻了个身，这次他的面朝着门口，但申珏动了。
申珏往他这边挪了挪，因为床太小，只挪了几下，两个人就快贴在了一起。
“邵戈。”申珏喊他。
他闻言闭上了眼，“睡觉吧。”
但申珏不听，甚至还伸手推了邵戈一下，邵戈只能睁开眼，“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碰到的丧尸有点多？”申珏说。
邵戈闻言皱了下眉，这几天他们的确在路上碰见很多，但邵戈没想那么多，毕竟在路上，夜里碰到一些游荡的丧尸群是很正常的是，唯一奇怪的就是那些丧尸离他们很远，都会蜂拥而上，即使在路上还有其他车的情况下。
“你知道原因？”邵戈看向申珏。
申珏嗯了一声，“可能跟我的体质有关系，我……能吸引丧尸，唯一的解决办法是……”
邵戈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而下一瞬，他就听到对方说出了口。
“怀孕。”
邵戈同样看不清申珏的脸，但他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你这么想怀孕吗？”
“我不想怀孕，可我没有办法。”申珏说这话，似乎有些低落，“就像今天白天碰见的那个男人，他也不想怀孕，没有男人愿意怀孕的，可上天偏偏要这样，我能怎么办？总要活下去。”
邵戈这次沉默得更久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你帮我。”
“不行。”邵戈直接拒绝了，别说他不喜欢男人，就算他喜欢男人，他也不可能碰申珏，申珏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申珏闻言，慢慢躺了回去。他沉默了，邵戈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他想了一会，才解释说：“抱歉，我对男人实在是……没反应。”
申珏嗯了一声。
邵戈见这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到了半夜，被丧尸吵醒了，有丧尸拍他们的窗户，但还好只是一只丧尸。
邵戈见那只丧尸闯不进去，就没理会，等到太阳升起，那个丧尸自然会离开。
因为邵戈夜里没睡好，第二天起床起得有些晚，等他醒来的时候，申珏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走出房门，却发现申珏站在外面跟别人在说话。
是个男人，正弯腰在加油，偶尔跟申珏说几句话，脸上全是笑容。
邵戈看了一会，就喊了申珏的名字。
“申珏。”
申珏闻言回过头，见到邵戈，但很快又撇开了脸，跟那个男人说了几句，才向邵戈走过来。
“洗漱一下，准备走吧。”邵戈见申珏回来就说。
申珏此时又回头看了下后面那个男人，“他跟我们一起去B城，要一起走吗？”
邵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别吧，不知道来历。”
在末世，最重要的防人之心，很多时候，人不是死在丧尸的手里，而是死在同类的手里，为了食物，为了武器，都有可能。
申珏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这个男人虽然其貌不扬，但其实也是个双异能，其中一个异能是空间异能，他的空间里屯了很多东西。
前几世这个男人在那个最大基地混得是如鱼得水，就因为他的空间异能，因为带上他，多少物资都可以装得下。
申珏犹豫的神情落在邵戈的眼里，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你……想跟他走？”
邵戈在想申珏该不会因为他昨夜的拒绝，就准备换一个人吧，只要是个男人都可以？
他觉得那个男人长得够丑的，眼斜嘴歪的，还矮。
“没有，只是我觉得跟他一起走，可能会好一点。“申珏说完见邵戈眼里全是不赞同，只好改了口，“知道了，不一起走。”
“嗯。”邵戈想了下，从车上拿了一顶鸭舌帽戴在申珏的脑袋上，“你好歹以前是个明星，注意点。”
“没什么人认识我。”申珏不喜欢戴帽子，想取下来，但他还没取，邵戈的手就盖在了他的脑袋上，“谁说没人认识你，昨天那个不是认识你吗？认出你，再认出我，多麻烦，戴着。”
他说完突然看到之前在加油的男人跑了过来，那男人是一个人上路，之前跟申珏谈了几句话，也有些想跟他们一起走。
在这个末世里，申珏和邵戈看起来都不狼狈，证明是个有本事的，这个男人虽然有双异能，但对上丧尸的攻击力不高，所以他也想搭伙走，但如果碰上没本事的人，说不定还要贪他的物资。
“要不要一起走？”那男人跑近了，就认出了邵戈，眼里明显露出惊讶，下一瞬就是惊艳。邵戈这张脸实在是杀伤力大，更别提这个男人还是个弯的。
一时，那个男人看邵戈的眼神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邵戈见状，皱了下眉，冷下声，“不用了。”他偏头对申珏说，“先上车。”
申珏也看到那个男人见邵戈的眼神，他想了下，对邵戈说：“你先上车，我去抱被褥。”
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看上了邵戈。
邵戈见申珏不动，眉头蹙得更深了，而那个男人看人的眼神实在怪异，让人很不舒服。他把申珏拉到一旁，声音压低，“你实在想怀孕，也要挑一挑。”他顿了顿，“起码找个长得还行的吧。”
申珏反问：“还行？指的是什么标准？”
邵戈眨了下眼，指了下自己，“跟我差不多吧。”
这样起码能拦住这个家伙一会吧，免得天天想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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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5）

邵戈的话一出, 申珏不由蹙了下眉。虽然他对皮相不注重，但他也知道邵戈这张脸常年被评为全球最帅面孔的前三。
跟他差不多，难不成他要找到另外两个？那两个还有没有活着，都是二话。
他们在这边说话的时间, 那个男人犹豫着走了过来，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还是一起走吧, 相互也有个照应。”
邵戈神色比之前更冷了三分，“不用了。”
那男人闻言，有些恋恋不舍地往邵戈脸上多看了几眼，才几步一回头地走了。
邵戈看着那男人走了, 微微松了口气, 可他一回头，就看到申珏以男人的同种目光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
邵戈：“……”
他忍不住伸手挡在申珏的眼睛前，“别看了, 人都走了。”
申珏被一只手挡住了视线, 只能收回了眼神，转身走进房间里。他还想着那个男人的空间异能，他们出发了, 他心思还有些没回来。
申珏靠在座位上想事，落在邵戈的眼里, 便是申珏闷闷不乐, 为了今早上那个男人。
他抿了抿唇, 道：“你要是那么想跟那个男人走, 等到了B城，再见到他，你就跟着他走吧。”
申珏闻言，就摇了摇头，“我不跟他走。”
邵戈看了申珏一眼，“那行吧。”
今天他们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没找到可以住的地方，邵戈见天色快黑了下来，便下了高速，找了个地方停车。
他们今天只能睡在车上，幸好的是邵戈有水异能，他们到哪都有水用。
邵戈把报纸贴在车窗上，再把座位后调，可即使这样，也放不下他那条有些过分长的腿。他把腿在方向盘上搭了一会，又只能收回来，而旁边的申珏跟他不一样，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夜色渐渐深，如果不是末世，邵戈倒想坐在车顶上赏月。在聚光下的日子仿佛已经离他很远了，明明才几个月而已。
现在他的身边没有家人，朋友，只有申珏。想到这里，邵戈忍不住看了申珏一眼，对方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还是个天天幻想怀孕的。
邵戈这一夜睡到半夜突然被粗重的脚步声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手立刻摸到座位下的枪。
他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止一只丧尸，起码有三、四只，他现在只能希望对方没有发现他们，要不然他这一开枪，可能会引来更多的丧尸。
正在邵戈听着外面的动静时，申珏似乎也醒了，他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虽然便抬起了头，他还未说话，邵戈先探身过去，捂住了申珏的唇。
他的手指有些凉，压在申珏温热的唇上。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快贴在了一起。
邵戈的下巴就在申珏头顶上方一点，他嗅到对方身上清爽的沐浴乳味。
说来奇怪，他跟申珏都几天没仔细洗过澡了，每天都是拿水冲一冲，可对方身上还有着淡淡的沐浴乳香味，仿佛都要成了体香。
申珏猛地被捂住了唇，不由抬手想推开邵戈，邵戈见状更加用力，手还摁住了申珏的肩膀，见人还是不配合，只能低头贴在申珏的耳边说：“有丧尸。”
这三个字几乎是气音。
这些丧尸不仅视力不错，听力也不错，说话声音大一点，都可能会把它们给引过来。
在黑暗中，申珏的眼睛显得有几分亮，听到邵戈的话，他便停下了挣扎的动作，由着邵戈捂着他的唇，不过那些粗重的脚步声还是渐渐接近了。
等车窗被拍响的时候，邵戈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松开申珏，把车窗上的报纸扯下来，再用力打开车门，把堵在外面的丧尸撞到在地后，几枪开了上去。
另外一只手则是用电能把旁边的丧尸电焦。
申珏见状，也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他的弹弓和小石子。小石子自然无法爆头，但他可以打丧尸的眼睛，封闭对方的视力。
只是夜里光线不好，那些丧尸会动，申珏几次没打中眼睛，不是打到丧尸的鼻子，就是打到额头，那些丧尸根本不在意这种轻描淡写的伤害。
倒是邵戈后脑勺也挨了好几下，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把你那破弹弓收起来。”
还好只有六、七只丧尸，邵戈解决起来并不大费力，而唯一让他有些困恼的是，那些丧尸似乎都喜欢往申珏那边跑。
等解决这几只丧尸，邵戈把他们脑袋里的晶核挖出来，再用水清洗干净，才重新回到车上。
这里不能再呆，说不定他们的打斗声已经引来了其他丧尸。
邵戈把那些晶核丢给申珏，就开动了车。他们重新回到高速，在高速路上还遇见几只丧尸，邵戈车速不减，直接绕过那些丧尸往前开。
直到开到天色蒙蒙亮，他才重新下了高速，停下来休息。
连续开了半夜的车，邵戈现在精神也有些疲倦，连洁癖都没办法讲究了，他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对申珏匆匆丢下一句“我睡一会，有事再叫我”，就疲累睡去。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他是闻到食物的香味才醒过来的。他扯下外套，坐了起来，看到申珏那边的车门大开，人不在车上。
邵戈伸了个懒腰，才下了车。他在不远处找到申珏，申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干草和柴，点燃了，正在煮面。他煮的是方便面，小锅里的面条看上去色香味俱全，汤汁红通通，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邵戈一走近，申珏就抬起了头，见到人醒了，他拿过旁边的小碗给邵戈装了一碗。邵戈也没跟申珏客气，囫囵吃下，才松了一口气。
吃完东西，邵戈坐在车上研究了一下地图，他们现在离B城已经很近，只有几十公里，两个小时应该就可以到了。
申珏去洗锅和碗了，邵戈在车上等了一会，却没见到人回来，只能下了车，锁了车沿着申珏离开的方向去找申珏。
申珏说这附近有个水潭，所以邵戈才让他去洗锅碗。邵戈走了七八分钟，才看到申珏说的那个水潭。
水潭不多，原先可能是用来灌溉水田的，只是现在已经没人种地了，旁边的田地都荒芜了。
他要找的人此时站在水边，而申珏的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丧尸，丧尸扑了申珏几次，但还好申珏都躲开了，申珏手里只有一根木棍，他每次专往丧尸的脑袋上砸，可伤害力太低。
那丧尸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下，明明皮肤都烤得冒烟了，还锲而不舍地想抓住申珏，嘴边可是拖着长长的口水。
邵戈一看见，连忙冲了过去，他几下就把丧尸打死了，才回头看着申珏，“你还好吗？”
申珏表情还算镇定，他对邵戈点了点头。
邵戈这才去检查那个丧尸，他现在见到的丧尸还没有敢在阳光下行走的，这个丧尸怎么有些不一样？
他把丧尸脑袋里的晶核取了出来，发现是很普通的晶核，更觉得奇怪了。
联想到昨夜那几个丧尸奇怪的表现，邵戈不由把视线放在了申珏的身上。
昨夜那几个丧尸似乎也是对申珏很感兴趣，几次都要申珏身上扑。
原来他遇见的丧尸都是无差别攻击，为什么这一次不一样了？
申珏对上邵戈的眼神，已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他抿了抿唇道：“跟我的体质有关系，我跟你说过，我现在能吸引丧尸，除非……除非怀孕，对丧尸的吸引力才会降低。”
搁在原来，邵戈是不会相信申珏这番话，他只会认为申珏疯了，但现在……他前天才遇见一个会怀孕的男人，而且申珏跟他说了几遍了，每一次都不像开玩笑。
邵戈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才看向申珏，“那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申珏是这种体质，在末世里根本很难活下去，他自己又没有异能，如果还那么招丧尸的话，几乎是死路一条。
难怪他会说不怀孕会死。
申珏微微垂下头，“我去找别人帮忙。”
这个帮忙，邵戈和申珏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邵戈听到这话，神情有些不自然，过了一会，他才说：“先走吧，我们先去B城。”
申珏嗯了一声，提起之前洗好的锅碗跟邵戈回去了。这两个小时的车途，两个人都很沉默，因为邵戈昨天几乎开了一天的车，所以今天换申珏开。
申珏一直看着前方，表情都没有变化，而邵戈一直转头看着沿途的风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邵戈不喜欢男人，起码到现在他都不喜欢，而申珏是他的队友，他不会对自己的队友做那种事，这会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没有感情的结.合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所以即使邵戈觉得有些愧疚，但也不会牺牲自己，去上一个男人，除非他疯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平安进入了B城。
B城果然有一个小型基地，但想进入基地，必须把自己有的所有物资都交出去，包括晶核，充公，以后等分配。
这里采取的是平均主义。
邵戈听到要求后，就不准备进去了，交一部分他还能接受，交全部，实在太冒险。
审核资料的负责人看到邵戈准备离开，以为邵戈和申珏空无一物，突然说：“你们想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我们这里有个职位，没物资也可以进来。”
邵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负责人。即使一路风尘仆仆，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美貌，“职位？”
负责人看看邵戈，又看看旁边的申珏，他早就认出这是两位明星，他们这里前段时间也住进来几个明星，长得真是没得挑。
这两个就长得更好了，尤其是这个看起来大几岁的。
负责人搓了搓手，脸上挂着富含深意的笑，“我们这里也招公主和少爷，住进来免费，只要每周工作几次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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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6）

邵戈听懂了负责人说的少爷是什么意思, 说点好听是少爷，实际上就是鸭。
邵戈本就不知非进入这个基地不可，听到这句话扭头就要走，没想到他旁边的申珏开了口。
“可以自己挑客人吗？”
邵戈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申珏, 他见申珏看着那负责人，神情认真，不由拉着申珏往旁边走了几步, “你疯了吗？”他压低了声音，似乎怕其他人听见，“我知道你想活下去，但当什么少爷, 那就是在糟踏自己。”
申珏看着邵戈, 眼神很平静，“我没什么办法了，我跟着你, 只会害了你, 也许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办法，你还是别管我了，这几个月,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次了。”
他说完就挣开邵戈的手，往负责人那边走。
负责人听到申珏想进来当少爷, 笑得很开心, 立刻拿出一张表格给申珏填, “我们这里很人性化的, 你想接待客人就接待，不想接待就不接，当然每个月的待遇会和业绩挂钩。”
他的话刚落，邵戈就走了过来。
邵戈盯着申珏看，“你认真的？”
申珏没看邵戈，只嗯了一声。
邵戈闻言转身就走，他坐回到车上，却忍不住转眸看着弯腰在填表的申珏。他们曾是八年的队友，又朝夕共处了几个月。
他知道申珏为什么要选择这一条路，因为申珏想活下去，也不想连累他，可邵戈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要选择去当少爷。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邵戈干脆发动了车，走了。
申珏听到后面的引擎声，填表的动作顿了顿，负责人一直盯着邵戈那边看，见人走了，有些可惜地摸了下鼻子，但还好，还有个小美人。
“你把必填的都填了就可以了。”负责人说完，却见到申珏抬起了头。
“你之前说只要交了所有的物资就可以进来。”申珏问。
负责人顿了下，才说：“是啊，不过这物资是有要求的，起码要一周的食物或者十块上等晶核，不能次等。进来后，还要干活，有些活很危险的。”
申珏听完负责人的话，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块上等的晶核。
前几世，他和邵戈都来到了这里，不同的是，他和邵戈听完负责人的话就走了，但这一世他想在这个基地里呆一段时间。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做，像上辈子一样死死赖着邵戈，似乎并不是一个好办法，那只会是一种道德绑架，即使邵戈愿意负责，对他的感情也不会是爱。
所以申珏现在只能以退为进，更重要的是这个基地里的老大是邵戈未来的爱人。只是现在他们还没见上面，申珏前几世都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过这个人的名字，见都没有见过，所以这一次他想见一见。
甚至申珏在想，如果他提前杀了这个基地老大，会不会降低一定风险，毕竟他听说邵戈跟这个基地老大是一见钟情。
邵戈在前二十七年都是直男，见到这个人却直接改变了性向，申珏觉得他有必要先见一见对方，如果对方实力太强，他也许要想办法提前杀了对方。
……
负责人见到申珏那十块上等晶核，表情明显一僵，但话都说出去，也不能反悔，只能拿出另外一张表格让申珏填，而后对申珏的态度明显要差了许多，但他叫人领申珏进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要是撑不下去，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他暗示申珏以后反悔了，还是可以来当少爷。
申珏对当少爷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自动忽略了负责人的话。
他进入基地后，被分到了一间四人寝，同寝的三个人都出去做任务了，领他进来的人给申珏弄了一床被褥和一些必备的洗漱用品，再告诉申珏，“这里虽然是讲平均主义，但每个人都要出任务，不出任务就会赶出去，领任务的地方在旁边那栋楼的二楼大厅，你记得每天早上八点去那里，去晚了，轻松一点的任务就被抢光了。食堂在三楼，要有任务完成卡才可以去吃饭。”
“谢谢。”申珏说。
那人离开后，申珏才去铺床，剩下的三张床都是满的，就靠近厕所的这一张是空的，上面还放满了一些杂物。
申珏把那些杂物搬了下来，拿毛巾擦了擦床板，才把被褥铺上去，做完这一切，他想去洗个澡，却发现刚刚还有水的水龙头现在没水了。
他皱了下眉，走出房门，才注意到门口有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每日供水和供电的时间。
他只能作罢。
那三位室友快天黑的时候才回来，他们见到申珏，愣了一下，才打了招呼。
这三个人长得最高的那个人叫老宋，今年四十多岁，末世来临后，全家就他一个人活下来了，另外两个是兄弟，一个叫王经意，另外一个叫王经鸣，二十出头。
他们已经从食堂吃完饭回来，看到新室友，总是要寒暄几句，在了解申珏今天才到了B城，就问他外面的情况如何。
“还行。”申珏本身不是一个喜欢寒暄的人，回答问题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
聊多了，另外三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轮流去洗澡，弟弟王经鸣认识申珏这张脸，知道申珏是明星，把自己之前留着的面包分了一半给申珏。
“这个是我平时饿了才吃的，你今天没做任务，没有吃的，我分你一半吧。”王经鸣说。
申珏没推托，接了过来，“谢谢，我明天还你。”
王经鸣听到这句话，却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这一夜，申珏睡得不怎么好，上铺的老宋呼噜打得震天响，还会踢床板，一晚上简直是一场交响乐，而隔壁床铺的两兄弟仿佛习以为常，睡得十分安稳，有时候还配合老宋说几声梦话。
第二天早上，申珏眼睛下的黑眼圈有些明显，才六点半，他就听到了老宋下床的声音。随后隔壁床的两兄弟也起床了。
申珏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下钟，发现才六点四十，不由愣了一下。
昨天那个人说的是八点领任务，现在还早。
但这三个人似乎很着急，不到五分钟就洗漱完了，匆匆往外走，也没人喊申珏。
申珏见状，坐了起来，等他洗漱完出门已经是七点了，他一路走过去宿舍的走廊，却发现大部分的宿舍已经空了。
等申珏到了隔壁楼的二楼大厅，那里已经人满为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轮到申珏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但那个人看到申珏，直接挂出了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今日任务发完。
申珏后面还站着几个人，那几个人看见这牌子就默默走开了。
申珏盯着牌子看了一会，问对方，“平时他们是几点来排队？”
那人看了申珏一眼，也许是申珏生得还不错，平时他是懒得回答这种问题的，“一般七点就会排到门口了，虽然是八点才发任务，但任务有限，排在后面的人就没任务做。”
难怪王经鸣昨天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他知道自己会领不到任务。
申珏昨天下午到晚上都只吃了半块面包，现在肚子都瘪进去了。他想了下，又对那个人说：“我可以自己出去吗？”
那人闻言摇了摇头，“我们这里都是跟车出去，跟车回，每次都要领牌子，要不然说不定会有外面的人进来。”
申珏听见这话，只能作罢，他重新回到宿舍，但没有东西吃，他只能躺在床上发呆。待到中午的时候，申珏实在呆不住了，他离开了宿舍，到处逛了逛。
这个基地就两栋楼，宿舍这一栋比较高，大概有十几层，而隔壁那栋楼只有五楼。正值中午，隔壁楼的三四楼此时都冒着烟雾。
看来除了三楼是食堂，四楼应该也是，只是四楼应该是不对普通人开放的，也许是基地的管理层才有资格进去。
中午这个时间，已经有些人从外面回来了，他们回来就往食堂赶，站在两栋楼中间来回瞎逛的申珏显得有些突兀。
申珏在观察宿舍这栋楼，他发现下面六层都晒满了衣服，而第七楼晒的衣服就大大减少，甚至他看到了颜色鲜艳的连衣裙。
七楼住了女人。
申珏抬头看了一会，突然看到七楼走廊的窗户那里露出来一张脸。
由于隔得太远，申珏看不清脸，但看到对方的一头长发。
女人？
申珏正要转开脸，突然发现那个人把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冲着他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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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7）

申珏有些迷惑地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后, 就缩了回去，之后也再也没伸出来，仿佛刚刚所见都是申珏的错觉。
申珏见状，没再抬头看, 径直回宿舍了。
王经意两兄弟一点左右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宿舍里的申珏，王经鸣犹豫了下, 从随身的背包拿了已经开封的半盒饼干和一瓶水，他将东西递给了申珏。
“你今早上没领到任务吧，先吃这个吧。”
申珏没办法跟对方客气，只能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这个宿舍除了床就是柜子, 连张桌子都没有, 吃东西都只能坐在床上吃。
因为饿久了，申珏吃得有点急，很快就把手里的饼干吃完了。他吃完, 才注意到王经鸣一直站在他床边, 不由抬头看着对方。
王经鸣对上申珏不解的眼神后，咳了一声，忙走开了。下午的时候, 王经意两兄弟又出去，他们一次性接了早上和下午的任务。
这个基地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有了饼干垫肚子, 申珏没那么饿了, 但在这里坐以待毙总是不行的。他想去见基地老大, 可是基地老大在哪, 他都不知道。
他先前向王经鸣打听了下这里的情况。
这里的一到六楼都是基地的普通人住的，就像他们，住在二楼。而上面八楼到十三楼是有异能的人住的。王经鸣没上去过，只是听说八楼以上就都是单间了，不像他们住的这么拥挤。
“那七楼呢？”申珏见王经鸣一直没提到七楼，不由问了一句。
提到七楼，王经鸣那张脸莫名红了一下，他垂下眼才说：“那是公主和少爷们住的地方，左边住的公主，右边住的是少爷。”
申珏明白了，大概他今天看见的那个人就是公主吧。
王经鸣抬眼看申珏一眼，又说：“去那里消费很贵，我们这里虽然是平均主义，但也不是完全平均，比如说接到搜日用品的任务，任务上让你搜到五箱纸巾，你搜到了二十箱，那就是超额完成任务，可以额外领取四楼餐票和晶核。七楼的公主和少爷们只收这些东西。”他后面的话声音低了下去，“一般是一个晚上一张餐票和一块上等晶核。”
申珏听见这话，突然有些心动。他这个体质撑不了多久，他总要出去做任务，但是一旦出去，就会吸引丧尸，如果他找一个少爷，怀上了孩子，那他就对丧尸吸引力等于0，甚至他都不用害怕丧尸的攻击。
这样一来，他每天都可以接搜物资这种任务，跟着车去，跟着车回，一路上应该也不会太辛苦。
他毕竟是个男人，怀孕没有女人怀孕辛苦，起码前几世他九个月了，还出去做过任务。
累一点总比死在丧尸手里好，更何况，如果一旦被一起出任务的人发现是他吸引丧尸，很大几率就丢下他，这是人之常情。
他必须要想办法自保，那么找一个少爷，似乎就简单很多，钱货两讫，谁也不欠谁，而且他还可以要求对方只做什么，做多久。
申珏想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王经鸣一直看着申珏，见他若有所思，冷不丁说：“你……你想去应聘少爷？”
申珏回过神，摇了头，“不，我想去七楼消费。”
旁边的王经意直接把口里的水喷了出来，他笑喷的。
他忙擦了擦嘴角，有些好笑地看着申珏，“你要去七楼消费？”
“嗯，怎么了？”申珏反问王经意。
王经意脸上还挂着笑，憋都憋不住，“没什么，我就有些惊讶，不过那里消费真的挺高的，普通人一般消费不起，都是有异能的人才能去。”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王经鸣，“其实我们这种普通人也有纾解欲.望的办法，找到看对眼的人就是。上面可不管自由恋爱。”
申珏闻言，又摇了下头，“我对自由恋爱没兴趣。”
王经意看申珏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肃然起敬，“大佬，大佬，我输了。”
王经鸣一脸不可言状的表情，“你真想上去消费啊？那里真的特别贵，不过贵也有贵的理由，末世之前，我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
申珏的目标不是女人，而是男人，但他不准备跟王经意两兄弟讲，免得吓到对方。
既然想好要找少爷，申珏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才行，第二天他起的比老宋还早，老宋下床的时候，申珏已经可以出门了。
老宋有些惊讶地看了申珏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只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等申珏到二楼任务大厅，果然已经排了很多人了，他连忙站在队伍的最后。八点的时候，队伍才开始慢慢往前走。今天发任务的人还是昨天那个，他似乎对申珏有点印象，哟了一声，“今天起得挺早，想接什么任务？”
“有什么任务？”申珏问。
那人看了下，才说：“搜物资这边还需要四十个人，城东这边二十个，城西那边二十个。”他抬头看着申珏，“你新来的吧，简单一点的任务就是去搜衣服，只要成年人能穿得下就可以，你接吗？”
“接。”申珏说，“下午的任务，我想一起接了。”
“下午……”那人又低头看了一会，“下午就没有搜衣服的任务了，这个行不行？去郊区的田地里收割小麦，这个任务累一点，路途比较远，有可能碰到丧尸，但比直接去丧尸群里取晶核要简单得多。”
申珏知道自己现在还没能力跟丧尸正面刚，所以也没犹豫，直接接了两个任务。
他拿了任务牌后，还有半个小时的吃早餐时间，早餐是拿了任务牌就可以去吃。
申珏去到了食堂三楼，每个人的早餐都一样，两个馒头和豆浆。他领了早餐就找了个角落处坐下，正在他低头啃馒头的时候，突然门口处响起了一阵喧哗。
不过申珏对此不感兴趣，他昨天只吃了半盒饼干，今早吃馒头依旧是有些狼吞虎咽。等他把手里的馒头和豆浆吃完，喧哗声早就没了，所以他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九点，车队准时出发。
他们这辆车上除了司机和副驾驶的小队长，后面坐了十个人。
申珏上车的时候，其他九个人已经到了，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往申珏脸上看去。有人看清申珏的脸后，咦了一声，“这不是那什么明星吗？”
“对啊，是明星啊，他怎么跟队出任务啊？”
“这种应该在七楼呆着吧。”
申珏当自己没听见这些话，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小队长过了一会走过来，清点人数和核对任务牌，这个小队长有异能，似乎是个顺风耳，丧尸还在很远的地方，他就能听到对方的脚步声，甚至是呼吸声。
所以很多人喜欢跟着他的车出去，安全性很高，在丧尸出现之前就迅速离开，有效地避开了危险。
这辆车开了一个小时才停了下来，申珏坐在外面，所以率先下了车。小队长给他们分了搜物资的区域，都是两两行动。
申珏和一个瘦小男人分在了一起。他们主要搜面前的商场五楼。因为没有电，上下只能靠楼梯，走了几趟，申珏已经感觉到背上在冒汗了，脚步都慢了下来。
旁边的瘦小男人见申珏这样，忍不住嗤了一声，“这点力气都没有，还出来接什么任务，还不如去七楼，多舒服。”
申珏看他一眼，“舒服，你怎么不去？”
没成想，那瘦小男人不生气，反而振振有词，“我想去啊，可惜脸不好看，去不了。”
在这个末世，有些人选择靠自己努力活下去，但有些人并不想活得那么辛苦。对于某些人来说，靠脸吃饭也是一种本事，起码不用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不用那么累，每天只要呆在基地里，笑一笑，腿.分.开，就能安稳活下去，甚至活得还不错。
申珏对此不置可否，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反正他不会想去当少爷。
“我也去不了。”
瘦小男人上下打量了申珏一番，感到奇怪，“你这样还去不了？不可能吧，那七楼的人要好看成啥样？”
他也没见过七楼的人，那里的公主和少爷一定程度上是基地里的宝贝儿，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尤其是公主，个个可宝贵的，他曾听说有个异能的男人把一个公主折腾死了，基地直接把那个男人废了，丢进了丧尸堆里。
“脾气不好。”申珏说，“谁盯着我脸看多了，我就会咬人，我妈说我小时候被狗咬过。”
仿佛为了印证这话，申珏转头对瘦小男人龇了龇他那口雪白的牙。
瘦小男人听见这话，默默离申珏远了一点，在末世最怕碰见咬人的，听见“咬”这个字，大多数人都会想到丧尸。
“行吧，你这狗脾气确实不能去，那你就多锻炼下自己。”瘦小男人嘀咕了一句。
等他们把东西搬完，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了，车队准备返程了。在返程的路上，申珏虽然累，但还能撑住，毕竟他之前当明星的时候，常常练舞，爆发力和耐力都还行，只是他这个身体有些怕热，上下楼梯这么多趟，他已经是汗流浃背。额头和脖子都是汗。
他靠在车上休息，前面的小队长突然说：“不好，前面有丧尸，换条路走。”
遇见丧尸已经是常事，所以车上的人也没多大反应，靠着小队长顺风耳的异能，他们平安抵达了基地。
申珏一回去，就先去领了中餐，然后回宿舍洗澡去了，但问题在于，他就两套衣服，昨天的衣服洗了还没干，他这一身又被汗打湿了。
正在申珏犹豫不决的时候，王经意两兄弟回来了。老宋一般中午都不回来。中午不回来的车队一般会在路上吃饭，他们早上可以领着盒饭出去。
王经意先进来，他一进来就看到申珏只围着一条毛巾站在床边，脚步猛地停住，后面的王经鸣后一脚进来，也看到了申珏，跟王经意做出了同步动作。
申珏瞥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都是男人，只要没做奇怪的事，脱.光了也没事。
“你刚洗澡啊？”王经意说。
申珏点了下头。
“这么热吗？衣服都不穿？”王经意又说。
“没衣服穿，洗了，另外一套是脏衣服。”申珏说。
王经鸣听到了，就问申珏，“我还有一套干净的，你不介意的话，我借给你穿。”
王经意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王经鸣一眼，王经鸣看见自家大哥的眼神，脸上有些发烫，但还是去拿了衣服递给申珏。
申珏说了谢谢后，就接过了衣服。他回到浴室，把衣服换上，才出来吃饭。
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但申珏几天没吃米饭，也不挑剔。王经鸣这身衣服对于申珏来说有点短了，尤其是裤子。申珏作为明星，身高有一米八二，腿的比例特别优越，而他的手垂直放下，手腕都是可以过裆.部的，标准的模特比例。
王经鸣虽然不矮，但上半身要长一些，所以他的裤子对申珏来说就短了点，脚踝那里露了出来，而申珏的手臂那里，也是露出了一截手腕。
王经意瞧见了，不由啧了一声，“明星果然还是明星，身材相貌都没得说。我原来看电视还以为都是滤镜拍得好看，现在不得不说一句我服了。”
他说完又好奇地看着申珏，“你有没有整容啊？我听说很多艺人在出道之前都会整容。”
申珏摇了摇头。
王经鸣扯了下王经意的手臂，“哥，你问什么呢？”
王经意哎了一声，“好奇问问嘛。”
下午的时候，申珏跟着另外一个车队去收割小麦，这个活不比早上的轻松，一直弯腰，申珏觉得自己的腰快断掉了。回到末世，人类仿佛又回到了几百年前，没有电，机器就没法用，只能完全靠人工。
申珏干了一天的活，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即使他干了一天的活，也只是勉强养活了自己，根本没有余地去七楼消费。
他翻了个身，听着上面老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决定明天要去接一个难一点的任务。
第二天，申珏起得更早了，老宋还没起，他已经出门了。大部分人干活干了一天，第二天都有些起不来，所以早起其实是一件很痛苦且很难的事，但申珏修道修惯了，只要机体撑得住，他就能早起。
他走出大楼的时候，外面的人还很少。申珏刚走到两栋楼的中间，头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申珏愣了一下，接住悠悠飘下来的……粉红色蕾丝内.裤。
※※※※※※※※※※※※※※※※※※※※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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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染 20瓶；张kk君、梓柠、温柔乙、愚蠢的酸奶、莫U鱼丸粗面 10瓶；玫红色 4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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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8）

这明显是一条女式内.裤。
申珏拿着这条内.裤, 愣怔了下，就抬起了头。只见七楼的窗户伸出了一只手，在晨曦下，那只手泛着润泽的光。
那只手对申珏勾了勾手。
内.裤的主人？
她是让他把这条内.裤送上去吗？
申珏想了下, 并没有上去，因为时间不早了，来回七楼的时间, 会有更多人起床。幸好的是他随身带了弹弓。
申珏拿出弹弓，把内.裤揉成一团，里面包一颗小石子，对着七楼的窗户打过去。
见内.裤打进窗户里, 申珏才转过身往隔壁楼的二楼大厅走去。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在申珏心里弄出多大波澜, 这一天他领了比昨天更难一点的任务，但依旧只是正好完成任务。
到了第三天，他直接问基地的发任务的人, 有没有做完任务就能赚到四楼餐票和上等晶核的任务。
发任务的人听到申珏的话, 有些惊讶，但还是帮申珏找了找，最后说：“有一个, 但特别危险。”
因为有异能的人需要吸收晶核来提升异能，所以基地的人有时候会主动招丧尸过来, 让丧尸们进入他们的圈套, 才绞杀他们。
所以就需要一个人去吸引丧尸, 但这个人会特别危险, 容易出事，隔得远，丧尸不会闻到味道，隔得近了，容易死。
但申珏听到这个任务，很满意，因为他的体质是很招丧尸的，他来做这个任务是最合适的，不用像其他人一样走那么近才能吸引丧尸。
申珏没怎么思考就接下了这个任务。这任务是要深入丧尸藏身的废弃建筑大楼，所以这个车队上的人全是有异能的，他们看到申珏的时候，并没有像普通车队的人那样咋呼，只是在知道申珏没有异能后，眼神有些复杂，甚至有人直接跟申珏说：“祝你好运。”
到地点之前，这个车队的小队长跟申珏重申了几遍逃跑的路线，让他一定要背下地图。
他们要去的大楼是B城丧尸们最喜欢呆的地方，那里建筑群立，阳光很难照进低层大楼里。这支车队已经去过多次了，对里面的路线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过了一会，到了目的地。申珏下了车，那些异能人已经在做准备了，小队长走到申珏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怕，我们会在门口这里等你，你只要见到有丧尸追你，就往外跑。”
这话说得简单，但稍有不慎，就被丧尸抓住，所以即使有异能的人都不敢随便接这个任务，但申珏作为一个普通人接了，有些人看申珏的眼神已经跟看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申珏听到小队长的话，点了头，就接过他的装备。这次他被分到了枪，里面有二十发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工作做完了，申珏拿着枪进了一楼的大门，其余人都在一楼的大门外等他，丧尸基本都在负一楼的停车场和二、三楼，还有一楼的深处。
申珏拿着枪进去一楼没多久，就停下了脚步。他在原地静待了一会，果然听到了丧尸们笨重的脚步声，他们闻到他的气味了。
申珏对着前方的空地开了一声枪后，就往回跑。
这支小队还在外面闲聊，因为他们认为申珏没那么快出来，没想到申珏才进去不到五分钟就跑了出来，小队长刚想骂申珏怎么那么胆小，就见到跟在申珏后面的乌泱泱的丧尸群。
众人：“……”
这一次出任务是他们杀丧尸杀的最多的一次，甚至他们都不用进建筑大楼，那些丧尸会自己跑出来。
返程的路上，众人还为先前的所见感到震惊，他们还没有见到那么多不怕阳光的丧尸。
有人不由好奇地看着申珏，“我们出了这么多次任务，还没见过这种情景，你是不是也有什么异能？”
申珏只摇头不说话，那人见状，也不好再问什么了。下车后，小队长特意找到了申珏，夸申珏此次任务做得特别好，让他明天继续接这个任务。
申珏点了下头，就忙着去二楼领奖励去了。果然完成这个任务，会额外得到四楼餐票和一块上等晶核，不过因为申珏今天的任务做得特别好，得到的东西是双倍的。
也就是他现在可以去七楼消费两次。
申珏吃了晚餐，回去洗了澡和衣服，才去了七楼。他去七楼前，宿舍三个人都在，知道他现在要去七楼消费，神色各异，老宋神情算是最平静的，王经意则是要申珏回来告诉他那里的公主是不是真的特漂亮，而王经鸣，他的表情有些怪异，一脸想开口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神情，最后只要申珏注意卫生。
到了七楼，申珏看见七楼的大门有一个密码锁，而门前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看到申珏从楼下上来的，有些惊讶，“你来消费？”
申珏点了头，把他口袋里的四楼餐票和晶核拿出来给对方看了一眼，那人见状更惊讶了。
一是因为申珏的相貌，二是申珏只是个普通人都能赚到这些东西。
“你想点公主还是少爷？有喜欢的吗？”那人问。
申珏沉默了下，才说：“有不怎么受欢迎的少爷吗？”
那人唔了一声，想了一会，才告诉申珏，“七号少爷接客接的比较少，因为年纪有点大了，今天三十三了，但我们这里的少爷长相都没得挑，你觉得怎么样？”
“就他吧。”申珏说。
那人把申珏放了进去，告诉申珏直接去07号房间。申珏很快就找到了07号房间，门关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抬起手敲门。
过了一会，他才听到了脚步声，有人过来开了门。门从后面打开，露出一张有些疲倦的脸。
那人没看申珏，只微微低着头说：“一次是一张四楼餐票和一块上等晶核，过夜的话，五块餐票和三块上等晶核，去你房间，还是在这里？”
申珏闻言把他口袋里的餐票和晶核拿了出来，递给对方，“在这里吧。”
那人接过来，就让开了点位置，让申珏进来。
房间要比他们的下面的房间好得多，也宽敞一些，家具也算齐全，连空调都有。
也许是申珏盯空调的时间有点长，那人关上门见申珏没动，不由也顺着申珏的视线看了一眼空调，就说：“你要是有电异能，就可以用。”
“我没有异能，抱歉。”申珏转过身，“我已经洗过澡了，你需要先洗个澡吗？”
那人现在才看清申珏的相貌，眼神明显愣住了。他的相貌其实只是清秀，若是好好打扮一下，化化妆，遮掉脸上的痘印，勉强算不错，但因为年纪比较大，身骨子太硬，他的客人没有其他人的客人多，但光是应付现有的客人，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那些人交了餐票和晶核，仿佛就想做回本一样，每次都折腾得特别厉害，毕竟他们这些少爷不是相对柔弱的女人，下起手更舍得。
点他的客人大多数比较粗鲁，相貌也很一般，甚至有的可以称得上丑，他还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客人。
申珏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微微皱了下眉，“怎么了？”
那人连忙摇头，“没什么，我先去洗澡。”他说话的语调明显低柔许多，他进浴室之前回头还看了申珏一眼，唇角挂起一抹笑，“你先坐一会，我洗得很快的，对了，我叫时程。”
人都是视觉动物，即使时程当了少爷后，也不能免俗，遇见长得好看的，总是心里会舒服几分，心里的被迫感仿佛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他每天都会做细致的处理工作，接客前的洗澡只是常规洗澡。他洗完澡后，看着镜子里的那张透着疲惫的脸，只能往脸上涂了涂粉，因为不知道客人会不会亲他，所以他不敢涂颜色太艳的口红，只涂了一层浅浅的唇膏。
有些客人不喜欢吃口红，怕铅中毒。
化了淡妆后的脸总算没有那么憔悴了，时程又往耳后喷了一点点香水。
搁往日，他一般不会这样做，但今夜他有点想给对方留下一个还不错的印象。
时程出去的时候，申珏正站在他的书柜前，似乎在看他有什么书。
时程看到后，神情有些丝微的变化，在末世之前，他是一位大学讲师，虽然学校只是一般的院校，但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在几个月前，他还过着很安稳的日子，社交圈也很简单，可是没想到末世会来临。没有异能，体能也不行的他只能当一个少爷，甚至年纪还往下压了两岁，才勉强当上的。
只是想到原先的日子，他还是会感到难过。
来到这里，他还跟基地申请了一些书来看，仿佛有了这些书，他还不算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申珏听到时程出来的动静，微微转过头，“你好了？”
“嗯。”时程点了下头，他看了旁边的床，“床单是我今天换的，除了我中午的时候睡了一会，没其他人睡过，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换一床新的。”
“不用了。”申珏走到床边，开始解皮带，时程看见他的动作，白皙的脸上不由泛上薄红。
他也走到床边，伸手去帮申珏脱，没想到他的手被避开了。
申珏抬眼看着时程，“我自己来吧，对了，你能接受不用套吗？”
时程愣了一下，才迟疑着点了下头。搁往常，他一定不会答应的，毕竟有染病的风险，但今日他却害怕自己拒绝了，对方会离开。
申珏见到时程答应了，眼底浮现出几分满意之色，他脱了外裤，坐到时程的床上，低声说：“你来上我，五分钟可以结束吗？”
说到这里，他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管润.滑.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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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9）

时程从没听过这种要求, 居然有人花钱主动叫他主动当TOP位？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时程原来性子沉闷，不爱看电视，看都是看一些历史正剧, 因此也没认出申珏是谁，只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实在奇怪。
但他很快又想到，这世上的人何其多, 有不同癖好也很正常。
但五分钟的要求……
时程有些尴尬地说：“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五分钟结束。”说来惭愧，他长到三十五岁，除了原先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 后面都没谈过了。
在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校风淳朴，他跟那个女孩只不过是牵牵手，拥抱, 连接吻那次, 两个人脸都是红透了的，近一步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更别提做了。
毕业后，他又继续读研读博, 学业已经够繁重, 并没有心思去谈恋爱, 等毕业已经是二十八、二十九, 又忙着找工作，总之他没有做过TOP位。
申珏听到这话，眼底的满意之色明显褪去，他有些不开心地蹙了下眉，想了下，才说：“最多十分钟，行吗？”
时程结巴了下，“我……我尽量。”
他说完，看了申珏一眼，他发现申珏只脱了裤子，上衣没脱，已经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时程想了下，低头开始脱自己的裤子，等他也上了床，两人面面相觑，时程率先红了脸，有些不敢看申珏。
申珏想了下，微微往时程那边靠了靠，视线下垂，盯着时程看。
时程没接受过这种注目礼，他原来都是当下.面的那个，那些人哪会管他起没起反应。
但越盯越尴尬，时程一张脸快红透了，突然，申珏冷不丁说：“起来了。”
时程那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明明接客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从没有这么害臊过，仿佛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但一直害臊不是事。
时程大着胆子向申珏伸出了手，他把手放到了对方的衣料上，只是才刚刚碰到，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听见声音，时程愣了一下，按道理说门卫知道他这里有人，就不会让其他客人点他，难不成是有其他事？
时程想了下，又把手缩了回来，“我去看看。”他低声说着，迅速又把裤子套回去了。
申珏见时程起身去开门，干脆躺下了，他等着时程回来。门被打开后，他听到了时程在说话，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只是声音太低，他听不清说话内容。
过了好一会，申珏才见到时程回来。时程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他为难地看着申珏，把之前收下来的餐票和晶核递过去，“抱歉，客人，我今夜可能接不了你这单了。”
申珏闻言坐了起来，“为什么？”
时程抿了抿唇道：“上面的人点了我，按这里规矩，要优先上面的人，实在抱歉，要不这样吧，你下次来找我，我……我给你免费。”
申珏沉默了一瞬，在末世还是有等级压制。他下床，把裤子穿了回去，接过时程手里的东西，“算了，我换一个人吧。”
他说完就走，时程见状忍不住拉住了申珏的手，语气很软，带着讨好，“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想的，你下次来找我好不好？”
不知为何，时程莫名对眼前的人有好感，不知是皮相，还是性格，他觉得跟对方呆在一起好像就没有那么难受。
申珏瞥了时程抓着他手臂的手，慢慢把手抽出来，抬眼正色地看着对方，“如果我下次来，你有空的话，我再来找你，你不用给我免费，这些东西是你应得的。”
时程涂了润唇膏的唇微微张开，似乎有些惊讶对方的话，但还没等他说话，申珏已经转过头走了。
他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有些失落地垂下头。
申珏其实很郁闷，他等了这么久，居然还被截胡了，但总不能跟时程发火，毕竟人家是无辜的。
他重新回到七楼的门口，守门的人见到他出来，赔笑道：“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你重新点一个吧。”他看了下手里的名单，“不过，现在有空的少爷就一个了，公主那边也满了。”
连挑都没得挑，申珏只能点头，“就这个吧，在哪间房？”
“十四号房。”那人说。
申珏走了一步又回过头，“这次不会被截胡了吗？如果还有人要点他，那我就回去了。”
那人笑了笑，“不会的，你放心去吧。”
申珏闻言才放心去找十四号房门。
找到挂着14号牌子的门，他才抬手敲了敲门，这一次他在门口等了许久，才有人开门。
而门被打开，申珏就愣了一下。
因为先闯入他眼帘的是一头长发。
长发的主人微微掀起眼皮子，看着申珏，红唇轻轻一牵，“一次两张餐票和两块上等晶核，过夜乘以五。”
好贵。
申珏忍不住在心里想。
不过幸好的是对方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这位十四号少爷留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甚至还有整齐的齐刘海，齐刘海下的那双眼睛是双桃花眼，瞳色极黑，眼角上挑，莫名透着一股媚意。
雪肤红唇，五官都是偏于小巧精致，甚至身形都偏小，可能只有一米七左右。申珏差不多比他高了一个头。
不过这张脸完全没有可挑剔的地方，漂亮得有些过分了，如果不是他声音还是男人的声音，申珏会以为自己敲错了门了。
申珏想了下，把口袋里的餐票和晶核都拿了出来，正好能买对方一次。
十四号少爷把东西接了过去，才对申珏抛了一个眼波，“进来吧。”
这间房比刚刚时程的房间要更豪华一些，甚至床都是二米一的大床。
十四号少爷等申珏进了房，就把门关上了，反锁。申珏听见他反锁的声音，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
十四号少爷笑了笑，“你不想待会做事的时候有人进来吧？”
不想。
申珏看着十四号少爷，“你要先洗个澡吗？”
对方摇了摇头，“我刚刚才洗过，直接开始吧，我时间很宝贵的。”
很好。
他喜欢赶时间的人。
申珏走到床边，就开始脱裤子，只是他刚脱完就发现十四号少爷已经脱完了，对方脱完后走到了白色衣柜旁，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高开叉的连衣裙，又从中间的抽屉拿出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
申珏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你……”
十四号少爷听见申珏的声音，回过头，“哦，我忘了你是第一次点我了，我喜欢做那档子事的时候穿女装，你不介意吧？”
申珏迟疑了下，可对方已经开始穿了，他只能轻轻吐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
十四号少爷美美地把那件水红色连衣裙穿上，在落地镜面前左右转了转，又从旁边的梳妆台上，拿过一只口红。
他的唇色本就嫣红，涂上口红就更红了。
镜子里的人艳如红莲，如果不是脖子上有明显的喉结，恐怕没人会认为他是个男人。
十四号少爷做完这一切才往床边走来，他看着坐在床边的申珏，被修得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你要什么姿势？”
“普通就可以了。”申珏看着对方的眼睛，“你能接受没有保护措施的那种？”
十四号少爷眨了下眼，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同意了，“行吧。”
“你来，五分钟结束，能做到吗？”申珏又说。
跟时程不同的是，十四号少爷连惊讶都没有，直接摇了头。“五分钟太短了，我画个眉都要好几分钟，更何况是这种事，怎么都要半个小时吧，还是不加前面的话。”说到这，他意味深长地扫了申珏一眼，“第一次吗？第一次更麻烦。”
申珏听到要半个小时，有些犹豫了，十四号少爷似乎猜出了申珏此时的想法，悠然在床边坐下，又细又白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你现在后悔，我也不会把东西退给你的，你要不能接受，就出去吧。”
他说完，撩了下身后的长发，露出他后脖子下的纹身，纹身的图案是一只蝎子，这让他身上的女气顿时消散不少，但更性感了。
申珏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突然说：“前两天是你掉了东西？”
十四号少爷眼波微转，徐徐看了申珏一眼，“是啊，晒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去，是你捡到的啊，那我额外送你一个吻好了。”
“不用了。”申珏刚拒绝，十四号少爷却突然倾身过来，他直接抓着了申珏的肩膀，红唇迅速地贴了上来。
申珏立刻要推开对方，却被对方压了下去。这位少爷虽然看起来娇小，可力气大得有些吓人，申珏被他压在下.面，几乎动弹不得。
唇瓣相贴，鼻尖全是对方身上的香水味。
有些浓。
十四号少爷眼里浮现了零星笑意，伸出红色舔了申珏一口，低声说：“我的口红是可以吃的，你试试吧，我难得免费赠送。”
申珏往旁边偏了下脸，对方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显眼的唇印。
“不用了，如果你要继续戏弄我，我只能离开。”申珏冷下声音说。
对方的长发落在他的脖颈处，有些痒。
上方传来低笑声，“哎，生气了啊？好吧，那我不逗你，那我们开始吧，你想我快点结束，那你也要努力。”
十四号少爷低下头，红唇贴近申珏的耳垂，几乎气音地说了一句话。
因为对方声音太小，申珏几乎没能听清那句话，但他知道那句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因为十四号少爷随后看他的眼神，像极了一个雄性兽类盯着雌性兽类。
跟邵戈不同，这位十四号少爷手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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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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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10）

申珏是越来越感觉不对, 等到对方要进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叫了停，“等等。”
十四号少爷顿住，眨了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怎么了？”
“我不做了，你起来吧。”申珏冷声道。
十四号少爷的肩带早就掉落一旁，长发掩在雪白的肩膀处, 透出几分冶艳。他抬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你起来。”申珏说。
“行吧。”十四号少爷爬了起来，顺手把自己的肩带扯了回去, 又把高开叉的裙子往下拉一拉, 勉强掩住一方春.色。
只不过他那条白色蕾丝内.裤还坦诚地丢在了地上。
他下床，直接踩过那条内.裤，去梳妆台那里翻出一包女式香烟。细长的手指夹着那根女式香烟, 他一边吞云吐雾, 一边看着申珏穿衣服。
申珏把衣服穿好了，看也不看十四号少爷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听到一声轻笑声。
“欢迎下次光临。”
申珏顿了下，义无反顾地出去了, 下次不来了。
白白给出两张餐票和两块晶核, 下楼的时候, 申珏有些沮丧, 不知为何，总有被骗了的感觉，可是是他自己喊的停，因为觉得太不对劲了。
十四号少爷给他的感觉不像一个普通人，跟时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个人过于浮艳，身上一点被蹉跎过的痕迹都没有，宛如人间富贵花，可这种富贵花不该存在末世的，存在即反常。
申珏一边想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老宋三人正点着蜡烛斗地主，见到他回来了，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去，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申珏左脸颊上的唇印。
“哇，啧啧啧，感觉如何？”王经意率先开了口。
申珏摇了摇头，准备去洗个澡，被手碰过的滋味一点都不舒服。
王经意见申珏摇头，有些摸不清头脑，还想再问，王经鸣就摁住了他的手，“哥，该你出牌的。”
老宋三人都知道申珏去七楼消费了，但回来时，人仿佛一点都不开心，洗完澡就躺到床上了。
王经鸣跟申珏的床是对铺，他躺了一会，就看向了申珏那边，见人没睡，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了？”
申珏瞥王经鸣一眼，“没事。”
“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开心，上面的人欺负你了吗？”王经鸣问，“他们那些人其实都不怎么看得起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以后你就别去吧。”
申珏翻了个身，面朝里，“不，我还要去。”
只是要避开那个十四号少爷。
但接下来的十几天，无论申珏是晚上八点去，还是晚上十点去，唯一有空的就是那一位又贵又妖的十四号少爷。
守门的人看着申珏，忍不住笑着说：“你都来了几回了，要不就点十四号吧，你看你等了这么多天，我都不好意思了，可其他少爷真没有空，公主倒还有一位闲着，你要点吗？”
申珏果决地摇了头，回去了。
碰了十几天钉子后，申珏起了怀疑，因为实在太奇怪，怎么会无论什么时候去，都只有十四号少爷有空呢？
所以他找到了王经鸣，“王经鸣，你能帮我个忙吗？”
王经鸣点了头，“你说，什么事？我能帮你一定帮。”
申珏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四楼餐票和两块上等晶核，递给王经鸣，“你去七楼，问守门的人今晚哪个少爷有空，如果只要十四号，你就回来。这东西给你，以防万一，如果对方逼着你消费的，你把东西给他，人可以直接回来。”
王经鸣捕捉到申珏话里的一个重要信息点，“少爷？”
“嗯。”申珏说。
王经鸣愣了一下，“你喜欢男人吗？”
“算吧。”申珏说，“你能帮我去吗？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就算了。”
王经鸣神情还有些恍惚，但还是点了点头，“没事，我就上去帮你问问。”
王经鸣去七楼，过了一会他才回来，“我刚刚问了，守门的人说十四号有空，其他的都客满了。”
他把晶核和餐票还给了申珏。
申珏听到王经鸣的话，稍微安了点心，可这心没能安多久，他在这里快呆了一个月了，至今没能成功消费，十四号少爷那里，他不想去，其他人那里去不了，他现在都攒了几十张四楼餐票和晶核了。
他不能拖太久了，最近这几天他出任务，那些丧尸闻到他的味道就躁动，周围的人已经有所怀疑他了。
再这样下去，他吸引丧尸的体质总会曝光的，而更难以言状的是他的身体情况，也拖不了多久了。
毕竟怀孕还需要时间，一次不行还要第二次，两次不行还有三、四、五次……等胚胎形成都要一段时间，不能再拖了。
翌日，申珏下定了主意，无论七楼是谁，他都要上去消费，不许失败，只可成功。
今天出任务的时候，申珏有些浮躁，可能是因为晚上即将发生的事，而丧尸们也有些浮躁，申珏才刚进入大楼，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没犹豫，转身就跑，小队长他们看到申珏出来，就立刻提高警惕心，纷纷准备好异能，而今天的丧尸异常兴奋，蜂拥而上，人数极多，他们只有十几个人，面对几十只的丧尸，非常吃力。
申珏见状，只能拿枪躲在人群后面，瞄准丧尸脑袋爆头，但冲出来的丧尸还在增加，小队长见状，直接叫众人后撤，“不行了，丧尸太多了，撤！”
而就在此时，后面开来了一辆车，那辆车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几个人，那几个人也是有异能的，迅速加入了打丧尸的队伍。
有了那几个人的支援，压力骤减。
他们一边往后退，一边打，而申珏退得最远，因为他知道那些丧尸是追着他的味道来的，只要离得远了，那些丧尸闻不到了，就不会追上来了。
小队长见丧尸全部被绞杀，擦了下脸上的汗水，立刻去跟支援的几个人道谢，“谢谢你……诶，你不是那个明星邵戈吗？”
邵戈穿着一身黑，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神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即使在末世，看见这样一个大明星，不少人都有些激动，毕竟原来只能在电视上看到，跟申珏这种小透明不同，邵戈的名气太大，下到八岁，上到八十，都知道他的名字。
一时间，这里竟变成了邵戈的签名会。
申珏自然是看到了邵戈，但他没有靠近，站得远远的，等着众人签完。
可是邵戈看到了他，还大步地走了过来。
“你不是去当少爷了吗？”邵戈鸭舌帽下的眼睛很冷，但也够美，像是琉璃做成的双瞳。
“干两份工作，不可以吗？”申珏撇开脸。
邵戈沉默一瞬，拉住了申珏的手腕，低声说：“你跟我走，别去当什么少爷了。”
“你又不帮我怀孕，我跟你走，总有一天会死的。”申珏想把手收回去，但邵戈用了力。
邵戈垂着眼看着申珏，如玫瑰般娇艳的唇吐出一句话，“我帮你还不行吗？别闹了，跟我走吧。”
申珏闻言立刻看向了邵戈，“你说真的？”
邵戈眼神有一瞬的不自然，但还是点了下头。
“那行吧，我跟你走。”申珏说。
申珏并没有留什么东西在基地，他每次出门都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随时的背包里，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基地里的餐票和晶核。
晶核可以留着，那些餐票倒是没有什么用了。
跟小队长告别后，申珏坐在邵戈开来的车上，把那些餐票全部毁掉了。
他觉得这些东西一定程度在害人，所以他不想转送给别人。
邵戈那次跟申珏分开后，认识了几个跟他一样有异能，便干脆在一起行动了。
邵戈坐在申珏旁边，看着他毁餐票，好半响，才说：“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毁掉？”
申珏想了下，才说：“如果要去点公主和少爷的话，就需要这个东西。”
听到这话，邵戈眯了眯眼，“你赚的还挺多。”
“嗯，因为努力完成任务了。”申珏好像没听出邵戈弦外之音。
邵戈看了下前后的人，只能摘下帽子，盖住脸，不跟申珏说话了。
但申珏却不想放过邵戈，他需要确认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要不然他想回基地，又要交晶核。
他探身过去，趴在邵戈的肩膀处，因为旁边还有其他人，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你帮我，真的吗？”
邵戈闭着眼，把申珏扯下去，敷衍地嗯了一声。
申珏见他这态度，有些不放心，“你要是不愿意，那我还是回基地好了。”
话刚落，邵戈就把帽子取了下来，转头看着他，那双棕褐色的眼睛亮得厉害，“帮，当然帮。”
说完，他就把申珏往他这边一扯，直接亲了上去。
跟这家伙说话，只能用行动了。
烦人。
不过唇还挺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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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仙人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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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11）

车上还有其他人, 看到这一幕，纷纷转开了脸。先前他们见邵戈非要带一个人走，就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现在见两人接吻,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只是可怜了某些对邵戈还怀有爱慕之心的人，本来见邵戈对谁都冷漠，倒有一腔热情去追, 现在见邵戈也有不冷漠的时候，一颗芳心碎得稀巴烂。
邵戈亲了一会，才松了手，见申珏唇瓣有些肿, 上面还有可疑的水迹, 不由伸出拇指擦了擦，语气生硬地说：“你现在放心了吧。”
即使前几世，他们都没有亲吻过, 那时候邵戈碰他, 只当成一场任务去做，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 都十分僵硬，事毕后, 邵戈会坐在窗台上抽烟。
他不爱烟味, 但在碰了申珏之后学会了抽烟, 甚至越抽越凶, 直到他遇见他心爱之人。
不过是重来一世，对方的变化竟然如此大，申珏都有些惊讶，不过他想，因为是他采取的方式不同吧。
这一世他早早地告诉了邵戈他的体质问题，而不是拖到无可拖的地步，被对方质问，才坦白。毕竟他前几世差点害死邵戈，而且他性子别扭，邵戈碰他时神情僵硬，那他的神情大概可以用差来形容了。
明明是他求对方，却弄得像一场强.暴，还是邵戈强.暴他。
申珏点了下头，想了下，又道：“我没去当少爷。”
“我知道。”邵戈扭开了脸，重新阖上了眼，“我累了。”
申珏盯着邵戈的侧脸看了一会，见对方的耳垂越来越红，才挪开视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邵戈他们这个小队全部住在地下室，但环境比申珏住的那个宿舍好多了，不过并没有空房间了，所以申珏只能跟邵戈挤一间。
邵戈从衣柜里拿出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递给申珏，“去洗个澡吧，我去煮饭。”
跟邵戈呆在一起，总是要自由许多，起码不用在规定的时间里洗澡和吃饭。等申珏洗完澡出来，邵戈的饭菜已经做好了。
他们这个小队虽然一起活动，但吃饭还是各吃各的，确切说邵戈个人跟其他人分开吃。
自申珏去了基地，邵戈跟这些人呆在一起，只是找个伴而已，免得自己一天到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但只限于做个伴。
不知是不是久别重逢，邵戈做的这一顿特别丰盛，他做的饭菜自然要比食堂的大锅饭要好吃，申珏这个不重口.欲的都忍不住比平时吃了一碗。
吃完后，申珏主动去洗了碗，而邵戈去洗澡了。等他们弄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再洗了衣服，就磨蹭到了十一点。
两个人站在床边，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申珏先动了，他穿的这件睡衣是邵戈的，尺码倒是合适的。他把床头灯打开，再关了房间的灯。
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只照亮床上那一块，为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更是添了几分暧昧。
申珏在床边坐下，也不看邵戈。而邵戈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长睫微微一颤，棕褐色的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当申珏把脚也缩到床上的时候，邵戈的手轻轻搭在了申珏的肩膀上。
今夜的事情并不顺利，对于两个人都是，但总算是成功了。
邵戈先前狠狠掐了申珏的脸颊一把，因为对方太能作，“谁可以五分钟？”
申珏被掐得蹙了眉，却还囔囔道：“五分钟才是正确的。”
邵戈只能无语，他盯着带着点污渍的天花板看了一会，身边的人突然说：“我要去洗澡。”
邵戈让开，率先下了床，才对申珏伸出手，“我扶你去，现在的水是冷水，你估计受不了，我帮你导电开热水器。”
申珏没客气，在邵戈的帮忙下洗了个热水澡就回房了，而邵戈则是洗了个冷水澡，等他回到房间，就看到申珏在腰下垫了一个枕头。
邵戈：“……”
邵戈：“你在做什么？”
申珏闭着眼说：“听说这样更容易受孕成功。”
邵戈猛地咳了一声，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看着申珏，“你确定这样有用？”
申珏睁开眼，看向邵戈，“你怎么知道没用，你怀过吗？”
邵戈：“……”
邵戈抿了下唇，“行吧，那我睡觉了。”
“你睡吧。”申珏说。
邵戈看着申珏这古怪的姿势，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走出了房间。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申珏才见到邵戈回来，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
果然还是介意的。
申珏扭头看向邵戈，“你知道吗？父亲抽烟的话，生下来的孩子很容易畸形的，万一我生的孩子缺胳膊少腿，你负责吗？”
邵戈神情一僵，半响，俊美的脸上才浮现出一个笑容，“好了，我下次不抽了。”他说完，还抬了下手，“烟味很重吗？那我再去洗个澡好了。”
这一折腾，几乎天色都快亮了，不过他们在地下室，也看不到外面的阳光。这个房子住着不止申珏和邵戈，就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人起床了。
邵戈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发现这个房子的隔音可能不大好。
他正在想会不会有人听到昨夜的声音，旁边的人突然靠近了一些。
对方抬着头，神情意外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逼你做这些事，如果你后悔，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我明天还是回基地。”
邵戈唇角敷衍地勾了一下，只是把申珏摁了下去，说：“睡觉吧，天都亮了。”
申珏在邵戈的手下挣扎了一番，“我说真的。”
“知道了，明天想吃什么？”邵戈问。
申珏沉默一瞬，还是妥协躺了回去，报了几个菜名。即使天快亮了，申珏也没怎么睡着，因为感觉到旁边的人一直在翻身。
邵戈大概几乎都没怎么睡。
申珏想，虽然邵戈碰了他，但心里估计还是纠结的，他不愿见到自己落到当少爷的地步，所以还是靠着昔日八年队友的情分帮了自己，可是他却过不去自己心里的一关。
邵戈在犹豫，也许后悔了，但申珏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所以，当他听到邵戈起床的动静，就立刻睁开眼，抓着了邵戈的衣角，经过一夜，他的嗓子没好，反而更哑了，“听说早上更容易怀孕，要不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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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了吗？】
孩子可以叫六一了，哈哈哈。
下一章是防盗章，大家不要买，如果手误买了，也没事，我明天会替换，字数增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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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干掉那个大明星（12）

话落, 邵戈似乎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叹气声。
他转过头，垂眸，“申珏。”
慎重的一声呼唤，并没有让申珏松手, 反而申珏拽得更紧了，“你快点的话，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该死的。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种观念的灌输？认为只要短短几分钟就可以结束？
邵戈眉心蹙了一下, 干脆弯下腰，拿他这张全球最帅面孔TOP3直接怼在申珏的面前，棕褐色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不悦，“申珏, 我不是那些少爷, 不是你说几分钟就可以几分钟结束的。”
没有爱的关系会让人觉得疲倦。
申珏直视邵戈的眼睛，“我没把你当少爷，只是……你做得也太久了, 太疼了。”
邵戈闻言, 猛地直起身，脸颊直接泛起了红，对于昨夜的事, 他故意有克制自己不去回想，毕竟当了二十几年的直男, 起码他认为他是吧。一朝要变弯, 碰的还是自己的队友, 其中滋味十分复杂。
更何况, 申珏时候也不喜欢他，两个人的结合更像是一场交易。
申珏为了活命，雌.伏于他，而他不想申珏去当什么少爷，所以两人才在一起。
说来，反而有一种只有他在这件事里纠结。申珏为了活命，根本不管他的想法，还一个劲地挑衅他，说什么五分钟才是正确的话，差点把邵戈气背过去。
即使他没有实战过，但也知道五分钟未免太短了，不知道申珏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还有那小心翼翼的备孕姿态，邵戈莫名觉得自己就是慈善精.库。申珏大概怀上孩子，就会一脚把他踹开吧。
想到这里，邵戈突然又想抽烟，只是想到申珏昨天一本正经地说抽烟被宝宝不好，他只能忍着。
这是什么事啊？
强行变弯，强行当爸，还要被气。
邵戈忍不住捏住了申珏的脸颊，泄愤一般狠狠地掐了几下，见把脸颊掐红了，才松了手，“我做就是很久，忍不住就别现在跟我要。”
说完，就转身走了，只是出门的时候回头冷冷看了申珏一眼，“起床，我洗漱完就要做菜了，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申珏看见邵戈这种态度反而放心了一些。今日他们在客厅吃饭的时候，小队里的其他人看见他们神情都有些怪怪的，其中有一个更是红着眼看着邵戈，仿佛邵戈是什么绝世渣男。
但邵戈视而不见，申珏倒是对那个人多看了几眼。
面容还算清秀的一个小男生，性子有些软绵绵的，跟人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只是看申珏的眼神就没那么和善了。
前几世申珏碰过不少这样的人，觉得他抢了邵戈身边的位置，一个劲想给他找麻烦，但事实上他跟邵戈，全是他勉强。
不过现在想来，那些人讨厌他是应该的，因为他是邵戈身上的包袱。
白眼挨多了，这种不和善的眼神，申珏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当看不见。
吃完早饭兼中饭这一顿，邵戈他们准备出门了。邵戈看了下申珏，犹豫了下，还是说：“你在房子里呆着吧。”
他知道申珏的体质现在有多厉害，昨天白天已经见到过了。他们这个小队远远没有申珏那个车队人多，万一申珏吸引到的丧尸太多，太容易出事。
申珏没有异能，他怕自己护不住。
但申珏还没说话，那个清秀的小男生先开了口，“他没有异能吗？没有异能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出去，昨天不是还开了枪吗？什么都不做就呆在房子里，未免太舒服了吧，又不是没手没脚。”
他的话一出，邵戈先蹙了下眉。
旁边立刻有人打圆场，“哎，这小兄弟估计昨天累着了，今天先休息一下也可以嘛。”
“累？他哪里累，不过是……”小男生说到一半，说不下去，用看狐狸精的眼神看着申珏，不过是看那种废材狐狸精的眼神。
申珏见状，淡淡地说：“那就一起去吧，不过我没异能，你们有武器吧？我要多一点子弹。”
出门的时候，邵戈拉住了申珏，低声说：“待会跟在我后面。”
申珏正要说话，突然瞥到斜前方射.过来的目光。他看了回去，果然对上了那个小男生的目光。
那个小男生看到申珏发现他了，便迅速扭开了目光。
“他喜欢你？”申珏见状，问邵戈一句。
邵戈神情很平静，“不知道。”
“那你喜欢他吗？”申珏又问。
邵戈干脆就不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往前走了。
今天他们的任务跟申珏平时做得差不多，先去搜下物资，然后取晶核，不过邵戈他们并不像基地那般，直接去丧尸的老窝，都是去一些丧尸比较少的地方，毕竟他们的人数少。
但因为有申珏在，今天的丧尸异常的多，也异常的兴奋。
队伍里的人都有些惊讶，“今天怎么回事？”
邵戈不动声色地申珏掩在身后，没说话，而申珏则是找机会给丧尸爆头，跟基地的车队出去，武器一般都很齐全，申珏经过一个月的基地实战，现在的准头已经非常棒了。
可丧尸还是越来越多，那个清秀小男生几次都差点被丧尸抓到，虽然有异能，但还是被吓得不轻。
等他们终于解决丧尸后，回到车上，那小男生就先开了口，“太吓人了，我刚刚好几次差点被抓到。”他轻轻抬眼往邵戈那边看了一眼，“还好小邵哥刚刚帮了我。”
可惜他这番话说出去，被感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坐在车上闭目养神。邵戈刚刚异能用多了，加上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不到，精神十分疲倦，根本没心情说话。
小男生见邵戈不理他，只能住了嘴，可他看到申珏居然把头靠在了邵戈的肩膀时，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握紧了。
他从高中的时候就是邵戈的粉丝，邵戈参演的影视剧他几乎都看过十多遍以上，这次能跟偶像呆在一起，别提多开心了，作为粉丝的他一般都是默默地看着邵戈，可他看到居然有人敢接近他的偶像，气得跟河豚差不多了。
恨不得自己真成了河豚，干脆把这个胆大的家伙毒死算了。
邵戈感受到肩膀处的重量，微微掀开了眼皮，等他看到申珏眼底下的一抹青色，又阖上了眼。
昨夜的事，申珏估计比他更难受，但今天还跟他们一起出来做任务，大概累坏了吧。
所以邵戈没有推开申珏，甚至在对方的头不断下滑的时候，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让对方靠得更方便一点。
快下车的时候，申珏醒了。他睁眼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就坐直了身体，只是刚坐直，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坐在旁边的邵戈听见了，不由看向他，“怎么了？”
申珏蹙着眉说：“腰疼。”
邵戈闻言，伸出手放在申珏的后腰，按了按，“这里？”
“再过去一点。”申珏说。
他们二人在车上旁若无人地说话，旁边的人只能扭开眼，当不知道。
因为申珏说腰疼，下车的时候，邵戈还伸手扶了扶。这一幕落在小男生眼里，又是百般心酸。等夜里，邵戈去洗澡，小男生终于忍不住去敲了门。
申珏开门，见到是那个清秀小男生，神情平静地问：“有事吗？”
“你能离邵戈远一点吗？他不是你一个人，他是我们成千上万的粉丝的。”小男生很激动，手握成拳，仿佛随时准备给申珏来一拳。
“你是邵戈的粉丝？”申珏挑了下眉，“粉丝还干涉他的感情生活吗？更何况，现在是末世，他已经不是明星了。”
“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没有人可以配得上他。”小男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就算他要跟人在一起，也不是跟你这样的，连异能都没有，只知道谄媚讨好。申珏，你不配当他的队友，也不配站在他的身边。我不欢迎你来到这里。”
“他配不配不是你来决定。”
正在小男生愤慨说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很冷的声音。
他愣了下，回头就看到了邵戈。
邵戈单手拿毛巾擦着黑色碎发，赤.裸着的上半身还有水珠，他眼底泛着冰冷的光，直接越过小男生。
等他要进房的时候，小男生忍不住喊了邵戈一声。邵戈脚步一顿，说：“明天我会带他离开这里，不跟你们一起了。”
小男生闻言，急了。
“小邵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话没能说完，房门已经被关上了。
申珏看着发了火的邵戈，想了下才说：“你生气啊？因为他说我？”
邵戈在椅子上坐下，一边擦头发，一边淡声说：“不是因为你，别自恋。”
灯光从上方徐徐落在他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白日看上去不可接近的人此时好像也有点暖意。
这个世上从没有永远不会累的人，邵戈当了八年的顶流，几乎从没有随心所欲过，上节目也有台本给他，在观众面前该走什么人设，都是公司决定。
只要红就可以了，没人关心他累不累。现在到了末世，居然还有人来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真是太有意思了。
已经不是明星了，他不需要所谓的粉丝来决定剩下的人生。
正在邵戈心绪还因为小男生的话而牵动时，他的腿上突然多了一份重量。
他往后仰了仰身体，拧着眉看着坐在他腿上的申珏，“你这是做什么？”
“听说十点半是晚上最容易受孕的时间。”申珏偏头看着邵戈，“做吗？”
邵戈：“……”
他一只手盖在了申珏的脸上，“下去。”
但最后还是半推半就了，邵戈今天看到了丧尸的疯狂，知道申珏这个破体质，要是再不怀孕，怕是真会被丧尸撕碎了。
只是事末了，他忍不住咬着牙对申珏说：“你下次能不能不那么娇气？要怀孕的也是你，叫停的也是你。”
申珏其实比邵戈还生气，明明前几世邵戈的时间都只有五分钟，为什么这一世就变长了？
他还记得他应该是第六次，还是第七次就怀上了，现在才两次，也就是起码还有四次。
算了，再忍四次。
……
第二天，邵戈就跟队里的其他人提出要离开的事情，那个小男生今早上都没有出来。
其他人知道邵戈要走，纷纷劝说，跟小男生玩的不错的一个人直接说：“你别那么生气，他知道错了，昨晚一晚上没睡，还哭了。”
但邵戈下定决心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所以他还是带着申珏离开了那些人。
他们重新回到了二人的组合。
申珏坐在邵戈的旁边，“我们去哪？”
“去你之前的基地吧。”邵戈的话让申珏愣了一下。
“为什么去那？”他问。
邵戈发动了车，“那里丧尸进不来，你住在那里，我放心一点，你不是说完成任务完成得好，就能得到双倍奖励吗？你不用出去，我去做任务就可以了。”
申珏犹豫了。
基地里有邵戈未来的爱人。
他之前在基地呆了一个月，可从没见过所谓的基地老大，他还跟别人打听了，但那些人都说他们也没有见过，只见过这个基地的二把手。
那个基地老大十分神秘。
所以申珏没能下手，见都见不到，怎么能杀对方。
现在邵戈要去那个基地，也许他们会提前碰上，可是如果他跟邵戈说他不去，增添了风险度不说，邵戈可能会认为他在无理取闹。
毕竟之前他一个人都在基地里呆的好好的。
邵戈见申珏神情犹豫，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那我们去吧。”申珏说。
他们很快就到了基地的门口，做登记的已经换了一个人，当邵戈把车上的物资都捐了出去，他就给了邵戈和申珏两张表格。
当他发现邵戈在纸上填了异能，更热情了，“有异能的人可以住单间，现在还有几间空房，你先看了再选哪间吗？”
“房间大一点能住得下两个人就行。”邵戈看了申珏一眼，“他跟我一起住。”
那人愣了一下，便点了头，“好的。”
这一次申珏进基地，明显感受到了不同，领路的人热情过了头，恨不得把基地的所有情况仔仔细细全部跟邵戈讲一遍，分洗漱用品的时候，直接拿的最好的一档，睡衣等衣服拿的都是名牌。
如果不是邵戈面露不耐，那个人甚至还想邵戈铺床。
申珏在凳子上坐下，看着邵戈，“真夸张，我上次来可没有这样。”
邵戈没理申珏的话，倒是看着房间里的一米五的床发了下愁，“这床太小，我去问下能不能换。”
可惜的是最近的大床已经被分完了，只有一米五和一米二的床。
“等到了大床，我们一定给你换。”领物资的人这样说。
邵戈只能回来，等他回到房间，申珏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见他回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听说十七点半是下午受孕的最佳时间。”
邵戈：“……”
第二天，邵戈问了物资处的人，“你们这里有受孕指南这种书吗？就是那种比较科学的那种。”
没有。
不过邵戈还是拿回了一本书——
《孕妈一定要知道的100事》
第一条写的是要科学，不要相信所谓的偏方，不能迷信。
可惜的是申珏看都没看那本书一眼。
“我又不是孕妈，为什么要看？”
邵戈：“……”
有道理。
邵戈又去了物资处那里，这一次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你们这里有孕爸的书吗？”
然后邵戈得到了一本——
《当你的爱妻怀孕的时候，你该做什么？》
第一条，爱她，夸她，宠着她。
邵戈看了第一条，就把书丢掉了。
※※※※※※※※※※※※※※※※※※※※
【捉虫】
最近因为搬家的事情有点忙，网线还没办好，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抱歉。

干掉那个大明星（13）

住进基地里, 邵戈每天都起得很早，他要先把架在他腰上的腿拿开，再轻手轻脚地下床。
为什么要轻手轻脚呢？
因为某个家伙一旦醒了，就会恬不知耻地说早晨是最佳受孕时间。
离开之前, 邵戈回头看了床上人一眼，那人还沉睡着，这几天天气渐渐炎热, 邵戈在的时候还好，他有电异能，可以开空调让申珏吹，但他离开后, 申珏连风扇都没得吹。
邵戈离开没多久, 申珏就醒了，他先爬起来洗漱，才拿着邵戈留下的餐票去四楼用餐。
邵戈自从来到基地, 拿到的都是四楼餐票。申珏之前虽然拿过四楼餐票, 但从没来用餐过。
如果说三楼是食堂，大锅饭，那四楼就可以跟酒店相提并论了, 想吃什么都可以点，而且品类极其多, 每一顿都会有饭后甜点和水果。
甚至离开之前还可以任意拿一瓶饮品, 当然也可以连续一段时间不拿, 最后换比较贵的酒走。
申珏如往日一般来到四楼, 刚点好食物坐下，就听到入门处有了喧哗声。
不过申珏好奇心一点都不重，所以并没有回头，直到他面前多了一个人，他才有些惊讶地抬头。
是十四号少爷。
他今日没有穿女装，但化了妆，唇瓣如血，越发衬得一身皮.肉白得腻人，犹如粉蒸肉。
“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最近生意好差啊，你怎么不去照顾下我的生意？”十四号少爷指尖擦过自己的唇瓣，在唇角勾出一丝红色。
明明是个极其不雅的动作，他却做出活色生香的意味。能在末世活成这样的，真是世间尤物了。
申珏情绪没有波动，“你太贵了，照顾不起。”
“两张餐票和两块上等晶核很贵吗？”十四号少爷露出有些迷惑的神情，半响，他又低笑了一声，“那我降降价，你来吗？”
“不来。”申珏直接拒绝了，而这时，他点的早餐送上来。
他点的是荞麦面包和煎蛋，加一杯牛奶，餐盘上还放了一根香蕉。
十四号少爷看着申珏的早餐，细长的手指在餐桌上轻轻点了一下，轻声说：“你能分给我一根香蕉吗？我好饿，可是身上没有餐票。”
申珏闻言，就把香蕉拿到了自己的跟前。虽然他好奇心不重，但他观察力不差，刚刚的喧哗声很多几率是因为十四号少爷引起的。
在四楼用餐的还有其他人，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向他们这边看过来，可没人敢行动。
这个十四号少爷应该是有个背景的。
之前那一个月里，时程都是客满的状态，但他却一直闲着，反常极妖，这个十四号少爷怕是跟这个基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少爷。
莫非？
前几世，申珏打听过邵戈的未来爱人，对方在遇见邵戈之前，是养了情人的，据说长得特别好看，跟邵戈比，也不输多少。
难不成十四号少爷是基地老大的情人？
所以即使他住在七楼，也没人敢动他，但还是有些奇怪，为何他可以点十四号少爷？
申珏猜不透十四号少爷的来历，只能不理对方，但十四号少爷却缠上了申珏。申珏在吃早餐的时候，他向申珏讨吃的，“一口，就一口面包，还不行吗？我真的好饿。”
申珏残忍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他即将怀孕，食物不可以让给别人。前几世就是吃得太少，身体太虚，导致孩子都特别瘦。
或者十四号少爷在桌下拿脚勾申珏，申珏躲了几下，还是被对方碰到，就干脆不躲了，只是对方要碰到敏感部位的时候，申珏默默拿起了旁边的餐刀。
十四号少爷噗嗤笑了一声，把脚收了回去，“你怎么那么不禁逗啊？上次看你点我，还以为是个会玩的，没想到……”他话锋一转，突然提到了另外一个人，“你身边的那个大明星跟你是一对吗？”
因为怀疑十四号少爷跟基地老大有关系，所以当对方提起这个的时候，申珏对对方的警惕心一下子重了起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申珏冷眼看着十四号少爷。
十四号少爷闻言，眸光流转，自是万千风情，他单手撑着下巴，笑睨着申珏，“好奇啊，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了人，所以就不来找我了。”
“差不多吧。”申珏见在对方嘴里套不出什么真话，干脆起身准备走。
“你走吧，反正你还会回来找我的。”
申珏才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人这样说，不由脚步微顿。他转过身看着十四号少爷，“你什么意思？”
十四号少爷依旧是那幅笑眯眯的样子，“没什么意思，做个猜测罢了。”
……
申珏回到宿舍后，总觉得这个十四号少爷怪怪的。他居然还笃定自己会再去找他，为什么？
邵戈今日回来得格外晚一些，他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战，衣服沾了不少丧尸的血，所以一回来就去洗澡了。等他出来，已经是夜里七点了。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申珏，“吃晚饭了吗？”
“还没。”申珏晚餐一般是等邵戈一起用。
“那走吧，我换身衣服。”
即使来到基地里，邵戈还是习惯戴帽子，遮挡一下他那张过分招眼的面孔。可即使戴了帽子，还是很多人都认出他，要签名也不少。
邵戈一般会好脾气地签了，实在累的时候，就会婉拒。
他们来到了四楼餐厅，邵戈先让申珏点餐，才自己点。等饭菜上来，申珏还没动手，邵戈已经装了一碗汤放在了申珏的面前，“先喝汤吧。”
“谢谢。”申珏刚要拿起勺子，余光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人。
又是十四号少爷。
跟早上不同的是，他晚上穿了一条细带红丝绒长裙，长发散于身后，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的丝巾，完美地将喉结掩去。
如果不是申珏早就知道他的性别，恐怕也会以为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十四号少爷似乎也是来吃饭的，他巡视餐厅一周，捡了申珏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坐下了，明明目光已经看到申珏，却好像没有看到，不像早上那般热情。
申珏看了十四号少爷一眼，就默默低下头开始喝汤，他们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邵戈先起了身，他准备去帮申珏拿一瓶牛奶，让申珏入睡前喝。
他起身往放饮品那里走，在路过十四号少爷那一桌的时候，十四号少爷手边的勺子突然落了地。
勺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邵戈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勺子放在桌子上，还未走，十四号少爷就抬眸看着邵戈，“谢谢你。”
申珏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幕，他一直盯着两人看，在发现邵戈居然停下来没走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他是了解邵戈的，邵戈不是一个爱跟陌生人攀谈的人，可邵戈现在却跟十四号少爷聊起来了。
起码过了足足五分钟，申珏才看到邵戈离开去拿牛奶。他回来的时候，申珏看了十四号少爷一眼。
十四号少爷正看着他们这一边，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邵戈的身上，但他发现申珏在看他的时候，迅速看了过来。
随后，他对着申珏露出一个笑。
一个绝对称不上友善的笑。
申珏突然有一种被人当成猎物的感觉。
回到宿舍后，申珏把门一关上，就问邵戈，“刚刚在餐厅，你跟那个人聊了什么？聊了那么久。”
语气很平静，只是话听上去像是吃醋了。
邵戈愣了下，才说：“没说什么，他认出了我，问了我之前开拍的电影续集结局是什么。”
末世来之前的三个月，邵戈一部电影的续集杀青，只是再也没办法上映了。
他回答完，见申珏还是以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挑了下眉，“怎么了？”
“他是这里的少爷。”申珏说。
邵戈闻言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有些疑惑地看着申珏，“那又怎么了？”
“没事。”申珏见状只能把心头的诡异感压下去。这个境似乎太顺利，现在感觉邵戈已经完全接纳了他，虽然没到情爱这一步，但邵戈对他的体贴可以说没什么可挑剔的，仿佛时间长了，他自然就能破境了。
可这种顺利，并没有让申珏感到安心，这个境里他连那个基地老大的面都没有见过。其他境的情敌，他起码还见过面，有些甚至还很了解，但这一个……
他对对方一无所知。
可以说，基地老大像是藏在箱子里的炸弹，总有一天会爆炸，可是申珏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
今夜的申珏有些心事重重，他始终想着那个基地老大，邵戈看了他好几眼，还是没忍住，“今晚不……那个吗？”
申珏翻了个身，背对着邵戈，“我困了。”
邵戈沉默一瞬，才说：“那早点睡吧。”
他坐起来关掉了床头灯，躺下来也选择了背对申珏的姿势。
第二天，申珏是被邵戈的动静吵醒的，他在睡梦中听到兵兵乓乓的声音，吵得他只能睁开眼。
他看着还在衣柜处换衣的邵戈，“你怎么还没走？”
邵戈系扣子的动作微顿，下一瞬，他就用力地关上了柜门，走了。
申珏皱了下眉，不知道邵戈在发什么疯，而这一天，邵戈到了入夜后，才回来。
现在日照时间越来越长，但邵戈反而要天黑才回来，这让申珏有些不能理解，而当他闻到邵戈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时，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香水味很独特，他只在十四号少爷的身上闻到过。
“你今天去哪了？”申珏站在邵戈身后问。
“做任务了。”邵戈平静道，一边把身上的白T脱下，露出精瘦的身体。
作为明星，邵戈的身材管理一直很不错，穿衣显瘦，脱衣显肉，虽然有肌肉，但看上去是刚刚好的地步。
“我待会要去开个会，明天的任务比较难。”邵戈又说，“你自己去吃饭吧。”
申珏心里的不安又添了一分，“开会？为什么还要开会？”
“我现在已经不用接任务，跟着固定车队出去，明天我们要做一个比较危险的任务，所以今晚提前商议下。”邵戈已经换好了衣服。他转过身，见申珏看着他，想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先睡吧。”
他说完就走了。
申珏看着邵戈的背影，只能一个人去吃饭。
这一次，他又在四楼碰到了十四号少爷，但这一次十四号少爷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那个人对十四号少爷的态度似乎十分恭敬，连眼睛都不敢直视对方。
当申珏从他们两个人身边经过的时候，正好听到男人话的后半句：“……已经按您的吩咐，叫人去开会了。”
申珏脚步猛然一顿，他转头看向十四号少爷。
十四号少爷似乎也注意到旁边有人，慢悠悠抬起头，见到是申珏，就笑了一声，“又见面了啊，这一次怎么一个人用餐啊？你男友呢？他不陪你吗？”
申珏目光微变，“你很关注他。”
“长得好看的人，我都喜欢关注。”十四号少爷唇角的笑意更深，“他长得比你更好看。”
申珏这时突然想到十四号少爷昨天跟他说的那句话——
“……反正你还会回来找我的……”
对方为什么那么笃定？他现在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男人说的会……
今天邵戈身上的香水味是十四号少爷的吗？
申珏想了一下，还是走开了。他挑了一张角落处的桌子，默默用着晚餐。十四号少爷没多久就跟那个男人离开了，而今夜直到十二点，申珏也没有等到邵戈回来。
最后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被水流声吵醒。
申珏睁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此时房间浴室的灯亮着，水流声正从里面传来。
过了一会，申珏看到邵戈从浴室里出来。
邵戈一出来，就看到已经坐了起来的申珏，顿了一下，“我吵醒你了吧，抱歉。”
申珏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睡意，“这个会开了好久。”
邵戈嗯了一声，他走到床边，坐下，“太晚了，快睡吧。”
申珏想了下，从后面靠近了对方。邵戈身上的香水味已经没了，换成了淡淡的柠檬沐浴乳的味道。
“你今天有遇见昨天在餐厅碰见的人吗？”申珏问。
“餐厅碰见的人？”邵戈想了下，“你说昨天那个穿女装的男人？”
“嗯。”
“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邵戈回过头看着申珏。
申珏盯着邵戈的眼睛看了一会，才摇了摇头，“没事，我就问问。”
他说完，手就轻轻搭在了邵戈的肩膀上，“我都醒了，不如……”
但邵戈却摇了下头，“太晚了，还是睡吧。”
他说完就要躺下，却发现申珏没躺下，眼神还直勾勾地看着他，不由一顿，“怎么了？你不睡吗？”
申珏没说完，径直躺下来，只是过了一会，他就侧身抱住了邵戈。邵戈本来就没那么快睡着，被这一抱，精神更清醒了。
他微微侧头看了下抱着自己的人，目光微闪，半响，他回抱住了申珏。
这一回抱，申珏就抱得更紧了，本就是夏日了，两个人抱在一起，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
这异常的黏人让邵戈有些吃惊，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他咳了一声。
因为是深夜，不由自主将声音放得很轻，“你怎么了？”
申珏把脸贴在邵戈的脖子，“邵戈，我们认识多久了？”
“快九年了。”邵戈对于问题几乎没思考。
申珏嗯了一声，“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个问题，邵戈能回答得太多，“太懒，太作，太娇气，不开心就冷脸，有事相求就什么话都能说出……”
申珏抬起头，直接把手盖在了邵戈的唇上，“算了，当我这个问题没问。”
邵戈眼里闪过笑意，把申珏的手扯开，“你自己要问。”
申珏继续盯着邵戈看，“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他肯定会问他爸爸是谁，你愿意当他爸爸吗？”
这话说得委婉，但两个人都懂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邵戈是为了让申珏活下去，才碰了申珏，这只是一种帮忙，并没有确认什么关系。甚至他们对外，可以说他们只是朋友。
但这个问题，是变相地问邵戈要不要确认关系。
邵戈闻言沉默了。
这不是一件小事，当然他当初决定帮申珏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纠结。
甚至他猜想过这一天的到来。
只要申珏的肚子有了他的孩子，他们两个的关系怎么都不可能再恢复成原来那样。
邵戈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才说：“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申珏说。
“嗯。”邵戈说。
申珏皱了下眉，“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邵戈转开脸，“睡觉吧，我还要早起呢。”
申珏顿了一下，突然低头对着邵戈的唇亲了一口，“晚安。”
亲完，他就躺回去了。
只是过了一会，他的唇被亲了一口。
“晚安。”邵戈的声音很低，透着磁性。
因为有基地老大的存在，所以申珏只能提前逼着邵戈跟他确认关系，起码如果邵戈在遇见基地老大的时候，会想到还有一个他。
邵戈想跟基地老大在一起，总要先跟他分手，免得邵戈跟基地老大爱上了，他这边还不知道。
只是两人正式确认恋爱关系后，邵戈还是一天回得比一天晚，从一开始两人一起用晚餐，变成了申珏一个人用餐。
这段日子里，他都没有再遇见十四号少爷，对方好像眨他的世界消失了一般，而邵戈的身上也再也没有那股香水味。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周后，申珏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些变化。
皮肤越变越好，原来他的下巴处还有青春期残留的痘印，但这些痘印开始消褪了。
然后他越来越困，早上即使邵戈弄出再大的声响，他都不会醒，即使醒了，也睁不开眼。
所以这段时间，邵戈出门的时候，他还没醒，邵戈回来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发展到后面，他坐在餐厅吃饭的时候，都有些打盹。
申珏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可能怀上了。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邵戈的时候，邵戈呆住了，过了许久，邵戈的目光才缓缓挪到了申珏的肚子上。
“你说你怀了？”邵戈目光愣愣的。
申珏点了下头，“应该是的。”
邵戈闻言脸莫名有些红，他看了申珏肚子好久，才收回眼神，“我知道了。”
自这天后，邵戈回来的时间变早了，申珏有些奇怪，一问才知道邵戈换了个车队出任务。
一周后，申珏照例去四楼吃早餐的时候，又看到十四号少爷。
对方这一次素面朝天，一头长发被简单地扎了起来，看上去跟往日又大不一样。
申珏看了十四号少爷，就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没想到对方跟了过来。
十四号少爷打量了申珏一番，目光就直接下移，定定放在了申珏的肚子上。
眼神毫不掩饰，甚至过于直白。
申珏还没做出反应，就听到对方曼声说：“这么快就怀上了啊。”
申珏眼神顿变，他现在肚子月份连两个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显怀，对方怎么知道？
“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十四号少爷娇娇一笑，“听不懂就算了。”他说完，俯下身体，眼里有着恶意的笑，“你这种体质即使怀了孕，也很在末世活下去吧，如果我把邵戈从你身边抢走，你会怎么样？”
申珏只能压下心里的惊讶，“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如果你还要继续发疯，请离开。”
“我有没有发疯，你自己清楚。我给你一个选择好不好？三天时间，要么你来找我，要么我叫邵戈来我房间。”十四号少爷眼里的恶意一步步扩大，就像一只毒蛇，正向他的猎物吐着沾了毒液的蛇信子。
他凑近申珏，气息如玫瑰般清新，“我，季爻，自从末世后，还没人能拒绝我，可唯独你不听我的话，真的很奇怪啊，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你自己来选吧。”
申珏听到“季爻”二字的时候，表情一僵。
这是邵戈前世爱人的名字，怎么会是他？
申珏看着面前的季爻，大脑飞速地运转，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的异能是惑心吗？”
惑心，顾名思义，可以操控人心，能力强者，甚至可以用这种异能来操控丧尸。
在末世，几十亿人里有这种异能的人不到十个，因为这种异能太恐怖了。
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轻轻松松毁掉一个人。
如果季爻有这个异能，那邵戈前几世所谓的一见钟情，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异能的原因？
季爻看见申珏脸上的警惕，眼里的笑不减，甚至还大大方方承认了，“对啊，可是你为什么不听话？”
申珏现在才想到他几乎拒绝了季爻所有的要求。
无论是季爻从他这里要吃的，还是季爻说他会去找他。
这种不听话，所以让季爻注意到了申珏。
但这个家伙也许不仅一个异能，起码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体质。
季爻见申珏迟迟不说话，像是失去了耐心，直起身，懒洋洋地说：“你慢慢纠结吧，反正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你不来，我只能让邵戈来了，他可比你听话多了。”
末了，他眨了下眼，“如果我上了你肚子宝宝的爸爸，到时候你孩子也要叫我一声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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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14）



干掉那个大明星（15）



干掉那个大明星（16）



干掉那个大明星（17）

“只是曾经一个宿舍而已, 况且也只有一个月。”申珏淡淡地说。
季爻啧了一声，“果然是个绝情的人，难怪你在我这里住了几天，连邵戈的事情问都不问一句。不过他跟你好歹有八年情谊, 还是你肚子这个小崽子的生父，你真不好奇他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吗？”
“好奇的话，你会告诉我吗？”申珏回头看着季爻。
“当然不会, 不过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季爻露出一个富有深意的笑容。
三天后，申珏见到了邵戈。
邵戈提着一袋行李，搬了进来。他进来后，没看申珏, 只看着季爻, “我住哪？”
不知季爻是不是故意的，他给邵戈准备的房间是在他自己房间的左边，而申珏的房间则是在他的右边, 也就是说, 无论他们两个，谁想去对方房间都会经过季爻的房间。
邵戈搬进来的第一天，季爻似乎很兴奋, 一直盯着申珏和邵戈看，但盯了一会, 就有些失望。因为他发现这两个人都太平静了, 即使同住一间屋檐下, 却表现得像陌生人。
申珏晚上做饭的时候, 做了四人物，季爻一个人就要吃两人份。他并没有喊邵戈来吃，事实上邵戈也没有来吃。
邵戈直接出门去餐厅吃了，等他再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那时候申珏已经躺在床上了。
申珏并没有睡着，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甚至听到了季爻的声音，过了一会，他这边的门突然被敲了敲。
申珏顿了下，才问：“谁？”
“我。”门口传来季爻的声音。
申珏想了下，还是起身去开门，“有事吗？”
“有，现在既然你们两个人都住过来，我们总要排一下日子，免得你们两个争风吃醋。”季爻妖里妖气一笑，眼里尽是恶意，“邵戈说他随便，所以我来问你的意见。”
申珏挑了下眉，“我也随便，你决定就好。”
季爻偏了偏头，“那就单数你，双数他好了，今天是10号，那就是我睡他房里。”
“去吧。”申珏说，“既然是他伺候，明天的饭就由他做好了。”
季爻眉头一下子就蹙了起来，“为什么？”
申珏心平气和地跟季爻讲道理，“今天的饭菜是不是我做的？”
“是。”
“然后你晚上睡他那里，对吗？”
“对。”
“那你明天睡我这，对吗？”
“对，这怎么了？”
申珏冷下脸，“所以明天的饭他来做才公平啊，你要是不一碗水端平，我可不同意，凭什么他只要在床上伺候，而我还要做饭？”说完，他还扭开了脸，好像完全生气了。
季爻见状，发出一声嗤笑，“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话能唬住我？你不就是不想我去他屋里吗？怎么，舍不得啊？”
申珏也笑了一声，他仗着身高优势，完全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爻，“我没有舍不得，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罢了。”他弯腰凑近季爻的耳边，“记得上药，免得那里烂了。”
季爻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甚至动手推了申珏一把，他力气大，而申珏毫无防备，居然被直接推倒在地，发出巨大的一声响声。
那瞬间，申珏脑海里迅速闪过很多东西，很快，他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吸了一口气，随后，他就倒在地上哀哀地叫着，看上去好不可怜。
外面果然传来了脚步声。
邵戈很快就出现在房门口，他先看到倒在地上的申珏，直接把站在门口的季爻推开，上前扶人，“申珏，你还好吗？”
申珏皱着眉，反倒入邵戈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说：“邵戈，我肚子好疼，刚刚好像撞到肚子了。”
邵戈神情变得更为严肃，他抬起手，又不敢碰触申珏的肚子，最后只能把人从地上抱到床上，才抬眼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季爻，“基地里有医生吧，能请上来吗？”
他语气还算客气，可眼睛很冷淡。
季爻刚刚是目睹申珏摔下去的，他看到申珏摔下去的时候，只是撞到了屁股和手肘，根本就没有撞到肚子。他不由冷笑了一声，“他不用请医生，明明活蹦乱跳得很。”
邵戈眼神微沉，而申珏这时轻轻抓住了邵戈的衣角，“算了，他不会给我请医生的，我在这里只是当个免费的厨工罢了。”说到这里，他长睫微垂，眼底尽是伤心，“他上次还说我是怪物。”
邵戈听了这话，眉眼直接染上了郁色。他看着门口的季爻 ，沉声道：“你跟我说的是你会好好照顾他。”
季爻是真没想到申珏能当着他的面告状，可更笑的是邵戈居然还信了，“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你看他的脸，都胖了一圈。”
申珏闻言，把脸轻轻扭开，“怀孕后，脸会水肿的，我没胖。”
邵戈似乎不想再听两个人争吵了，他把申珏抓着他衣角的手扯开，就起身出去了，而季爻见邵戈出去，也跟着出去了。
申珏就躺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季爻又过来了。
季爻进了房间，就反手关上了门，他步步逼近床上的申珏，“刚刚那一出苦肉戏还不错，不过还不够。邵戈亲眼见到你跟我在一起的场景，恐怕没那么容易原谅你。”
“那他就能接纳你吗？”没了邵戈，申珏也不伪装了，直接坐了起来，“你不仅绿了他，还逼他跟你在一起，他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逼他跟你赌，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拿我威胁他了吗？还是用了惑心？”
季爻眯了眯眼，“你牙齿够利。”
申珏闻言，却又躺下了，“太晚了，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我怎么能出去？我答应了邵戈，今晚我来照顾你，免得你肚子出什么差错。”季爻说着，就要上床来。
申珏直接伸出一只脚挡住了对方，“今天是双数，你睡那边去。”
季爻这种人最喜欢勉强，见到申珏一脸排斥，更觉得自己要留下，他直接打掉了申珏的脚，“我今晚就睡这，我就看你摔了一跤，这肚子里的孩子今晚会不会流掉？”
这床不大，季爻非要挤上来，两人的肢体难免碰到。
申珏眼神有些厌恶地看了季爻一眼，就往旁边挪了挪，而季爻见申珏挪，也往申珏那边挪，挪到申珏挨在床边，实在没地方挪了。
申珏沉默一瞬，又往回挪，这一挪，就听到季爻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起来！起来！压到我的头发了！”
申珏装作自己没听见，更加往季爻那边挤过去，“空调好像开得太低了，要么晚上抱在一起睡？”
一边说，一边偷偷扯季爻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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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18）

季爻自然发现了申珏那作恶的手, 整张脸阴沉仿佛能滴下水来，他一边试图把自己的长发扯出来，一边低吼：“你再扯，再扯, 我就摁你肚子了。”
话方落，门口就多了一个人。
是邵戈。
邵戈拿着医药箱过来，正好听到了季爻的后半句话, 脸色不由也沉了下来。
季爻见到邵戈的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去看申珏，发现旁边的人果然又换上了眉心微蹙，一脸小可怜的模样。
他真是气笑了, 他没想到申珏这货还有两幅面孔, 不对，是三幅，刚认识的时候装成一脸清高冷漠, 后来在他面前就各种摆谱, 挤兑他，十分毒舌。但一旦在邵戈面前，就装作柔弱可欺的样子。
这分明是一朵不折不扣的黑莲花。
季爻抓过自己的长发, 翻身而起，下床。他路过邵戈的时候, 脚步微停, “待会来我房间。”
邵戈没有说话, 季爻见状轻哼了一声, 就走了。
等季爻离开，邵戈才缓步走了进来。
他反手关了门，走到床边，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对申珏说：“把手伸过来。”
申珏没动，只是直直地看着邵戈。
邵戈等了一会，微微蹙了眉，那双棕褐色的美眸染上了一丝不悦。
“手伸过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遍，申珏乖乖做了，但也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跟季爻打赌？”
邵戈拿棉签沾了药水，轻柔而仔细涂在申珏方才擦破皮的手肘处，对于这个问题，他连头都没抬，只淡淡地说：“那你为什么来找他？”
“因为他拿你威胁我。”申珏答得很快，“他有惑心的异能，可以操控人心，但好像对我没用，所以他拿你威胁我，可是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有没有被控制。”
邵戈擦药的动作顿了一下，半响，他才继续，“你觉得呢？”
申珏说：“我不知道，如果你没被控制，不应该来这里，可是你被控制了，就不应该管我。”
邵戈把手肘处的伤口处理了 ，把棉签丢掉，再度走到申珏的身边，“身上还有其他伤吗？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
申珏闻言，瞳孔睁大了些，随后他就往后缩了缩，“屁股没事，不用看。”
邵戈平静地看他一眼，就开始收拾医药箱。申珏见状，抿了下唇，只能上前抓住邵戈的手，“我……我给你看，不过你今晚能不能不去季爻的房里？”
邵戈没说话，但是动作停了，申珏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只能收回手，顶着羞耻让对方检查另外一处有没有伤。
“撞青了一块。”邵戈声音一直很冷，“要不要揉一揉？”
申珏愣了一下，才轻轻点了下头。
手掌沾上药酒揉了上来。
上手肘的时候，申珏都没有什么反应，上这处的药，他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邵戈的动作并没有因为申珏的反应而停，甚至越来越用力，弄得申珏都忍不下去，只能回头，低下声音，有点求饶的意思，“邵戈，你轻一点好不好？”
“疼吗？”邵戈现在才真正露出他坏心情的一面，“我以为你住在这里很开心，并不疼。”
果然还是生气了。
但这种生气是不是意味着邵戈并没有被控制呢？
申珏想了一下，就费力地爬了起来，一边爬，一边扯裤子，只是扯到一半，就挨了一掌。他被打得又趴了下去，裤子还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被上了药的地方除了撞出的青色，还有一大块红色。
“动什么？药还没有上完。”邵戈冷漠道，“如果你不想上药，那我走了。”
申珏闭了闭眼，最后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好在邵戈后面的力气还是变小了，可是少了疼痛，气氛顿时就变得十分暧昧。
他一直闭着眼，都不知道这个药到底上了多久，等他听到床边的重量一轻，才沉默着把裤子扯上来。
邵戈出去洗手了，过了一会才重新回来。他把医药箱收拾好，才看向申珏。
申珏坐在床上，眼神看上去可怜又无辜。他许久没理发，额发已经长到了眉毛以下，本就显小的脸，现在看上去更小。
如果不是邵戈跟他八年多队友，都会以为眼前的人才十八岁。不过季爻有一点没说出，申珏的确胖了一点，脸颊比以前多了一些肉，显得十分白嫩。
邵戈看了一会，都没忍住，伸手捏了申珏的脸颊一把。触感很好，跟方才那里的肌肤一样嫩。
“你还真胖了。”
申珏尴尬地抿了下唇，“我现在有身孕，难免多吃一点。”他说完，见邵戈没说话，想了下，轻轻凑上前，抱住了邵戈的腰，只是抱上去，已经能感受到衣服下的力量，“邵戈，我没有出轨，你信我吧。”
邵戈垂眸盯着申珏的头顶看，眼里是复杂的情绪，“但你跟他是差点睡了吧，他都跟我说过了，你曾经花了两张餐票和两块晶核买了他。”
“你都说是差点了，而且那时候我们两个也没有在一起，不能算出轨。你要这样追究起来，那你原来在娱乐圈那些女友，我是不是也要一个个翻旧账？”
邵戈拧了下眉，“你好端端说那些人干什么，我跟那些人都是公司炒作罢了，我那时候忙成那样，哪有时间谈恋爱。”
“可我之前不是因为你拒绝我，我才去找别人的吗？况且我也没真的找，所以不能算我的错，要错应该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拒绝我，我会去找少爷吗？”申珏很快就开始反击，甚至松开手，抬眼，瞪着邵戈，“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他打赌？我可是告诉了你，我为什么会来他这里。”
邵戈眉心蹙得更深，好一会才说：“他找到了我，说了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没理他，但他说要跟我打赌，我拒绝了，可接下来我就稀里糊涂地跟他打了赌。我记得我明明是不想打这个赌的。”
原来是这样，那季爻还是对邵戈用了异能，可似乎非常短暂，起码现在的邵戈并没有被操控。
他之前猜测邵戈前几世对季爻一见钟情是因为惑心这个异能，而会不会这种异能持续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
也许季爻要时刻使用这个异能，才让邵戈一直爱他。或者说，一开始季爻使用了惑心，到后面，邵戈就真的爱上他了，他也不用再使用惑心了。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季爻可以随心所欲控制异能时间的长短，但这一种可能太可怕了。
刚刚季爻出去的时候，还跟邵戈说，让邵戈待会去他房间，这句话用了异能吗？
“你刚刚说季爻有惑心的异能？那是什么？”在申珏想事的时候，一旁的邵戈突然问。
申珏回过神，才说：“能操控人心的一种异能，你跟他打赌就是因为这个，他拿你威胁我也是因为这个，他跟我说，如果我不来房间，他就要把你抢走，所以我才来了，那天我本来准备杀了他的，刚要动手，你就来了。”
邵戈闻言神情似乎有些愣，好半响，才说：“还有这么恐怖的异能吗？”
“嗯，所以季爻才能当上这个基地的老大，他每天几乎没做什么正事，但手底下的人却都井然有序，甚至没人想造反，把他挤下去，这很奇怪，不是吗？”申珏说。
邵戈这一回沉默了更久了，“那有办法破解吗？”
“有，杀了他，或者不听他说话。”
但让申珏惊讶的是，邵戈提出了另外一种办法，“让他变成哑巴也可以吧。”
申珏想了一会，才犹豫地点了头，“如果他的异能是靠嘴巴来说的话，应该可以的。”
他们再聊了几句，邵戈就要出去了，他出去前，申珏特意问了一句，“你待会是回自己的房间，还是季爻的房间。”
邵戈神情似乎恍惚了一下，随后果决地回答：“季爻的房间。”
那一句话还是有异能。
等邵戈离去后，申珏在床上躺了一会，还是起身离开了房间。他走到季爻的房门，动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他才听到季爻的声音，“什么事？”
申珏抬高了音量，“我饿了，想做拌面吃，有人要吃吗？”
三十秒不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季爻换上了一套睡衣，但衣服和头发还算整洁，“我吃。”他飞快地答话。
申珏越过他，看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邵戈。邵戈坐在季爻房间里的沙发上，目光也看着这边。
邵戈的衣服也是整齐的。
“你吃吗？邵戈。”申珏问。
邵戈闻言站起身，“我来做吧，你们去客厅坐着吧，好了，我叫你们。”
季爻闻言，扭头看着邵戈，“你也会做饭？”
“嗯。”邵戈往外走。
季爻皱了下眉，眼里有着淡淡的疑惑，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年头大家都会做饭了吗？”
申珏听到了，但没理季爻，跟着邵戈走了。季爻发现后，哼了一声，才慢悠悠地跟上去。
邵戈并没有半夜吃夜宵的习惯，所以他只做了两人份，两份是分开做的，申珏那一份清淡许多，邵戈还给申珏泡了一杯牛奶。
季爻看着自己红通通的拌面，又看了下申珏面前的牛奶，“我怎么没有牛奶？”
“你要喝吗？”邵戈问，“那我再泡一杯。”
季爻想了下，还是说：“算了，我不喝牛奶，你给我倒一杯橙汁，我要鲜榨的。”
邵戈转身又去了厨房，而申珏则是扭头看着季爻，“你自己没手吗？”
季爻勾唇笑了笑，眼里是欠扁的挑衅，“他愿意帮我做，不行吗？你要是也想喝橙汁，跟他说呗。”
申珏扭开脸，冷声说：“你什么事情都麻烦别人做，难怪长不高。”
他一向对季爻没好语气，所以这一次他依旧怼了回去，但没想到季爻沉默了一会，然后抬手直接把面前的桌子掀翻了。
桌子撞倒在地，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砸碎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邵戈被声响惊动，很快就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客厅的一片狼藉，眉头直接拧了起来，“闹什么？”
季爻此时表情平静得刚刚掀翻桌子的人不是他，他站了起来，笑睨了申珏一眼，“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长不高，可是又如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痛苦，邵戈帮我弄杯橙汁，你都受不了，那干脆他以后都不要用手了。”
他说到这里，转眸看向邵戈，声音冷了三个度，“邵戈，从厨房拿刀出来……”
话没说完，他的唇已经被捂住了。
申珏神情前所未有的慌张，死死拿手捂着季爻的口唇，“季爻，我错了，我收回了刚刚的话，你别让他拿刀。”
以往的季爻眼底总是充斥着恶意的笑容，这是申珏第一次见到对方眼里完全没有笑意，黑漆漆的瞳孔里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他抬手扯下了申珏的手，“你现在后悔了，晚了，我说了，我一定会让你感到痛苦。”
“那你砍了我的手。”申珏直接答，“砍我的手，就让我痛苦了。”
“不，我就要砍掉你在意的人的手。”季爻再一次看向了邵戈，这次他才开口之前，先抓住了申珏的双手，“邵戈，拿刀过来。”
邵戈照做了，很快就拿着刀出来。
他拿的是厨房的水果刀，刚刚他还在用拿刀削橙子皮。
季爻看了一眼邵戈手里的刀，才看向申珏，眼里重新有了笑意，“其实我也舍不得砍掉邵戈的手，毕竟是这么漂亮的人，身体有了残缺，就不漂亮了。所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申珏几乎没有犹豫，“你说。”
“你肚子里的孩子和邵戈的手，你选一个。”季爻再一次逼申珏做选择。
这一次，似乎已经没有让申珏有不选的余地了。
邵戈的刀还握着手里。
对于申珏来说，他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让他在末世暂时安全，起码不用惧怕丧尸，也不想去找一个男人来碰自己，做那种恶心的事情。
可邵戈是境主，他所做的一切的最终目的都是让邵戈爱上他，如果他选择了孩子，等于放弃了邵戈。
其实这个选择几乎不用选，在境里，申珏只能事事以境主为先。
“我选择邵戈的手。”申珏说。
季爻闻言，眼神微变，“你确定？”
“我确定。”申珏说，“你让他把刀放下，你想什么时候拿掉孩子，我都听你的。”
季爻沉默了一会，直接甩开了申珏的手，冷笑了一声，“行，明天我就带你去做了这个孩子。”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进了房间还重重关上了房门，仿佛申珏方才的行为更加惹恼了他。
申珏没有心情去理会季爻这个神经病，他先是把邵戈手里的刀拿了下去，重新放回了厨房。
邵戈好像在被控制的时候，依旧听到申珏和季爻的对话，他跟着申珏进了厨房，声音有着不悦和不解，“你疯了吗？申珏。”
申珏背对着邵戈，声音很低，“我没疯，不要孩子也可以，可是我不能看到你的手被砍掉。我还记得你的粉丝说你的手是你身上第二好看的部位。”
身后只有沉默，不知过了多久，申珏才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拥住他的肩膀，“他不会砍我的手的，你还饿吗？”
“不饿。”申珏本就不饿，是为了把邵戈和季爻两个人分开，才去敲了季爻的门。
“那你先回房睡觉吧，别担心。”邵戈顿了一下，“我会保住我们两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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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防盗章，明中午之前替换。

干掉那个大明星（19）

这是邵戈第一次说“我们的孩子”。
申珏目光闪了一下, “你说……我们的孩子？”
邵戈嗯了一声，随后又反问：“难道不是吗？该不会是别人的孩子？你瞒着我做什么了？”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申珏的耳垂。
申珏的耳垂跟脸一样，偏圆润, 有肉。邵戈摸了一下，摸到一个小疙瘩，那是打过耳洞又堵死的痕迹。
原来他们刚出道的时候, 经纪人带着他们去打耳洞，不过邵戈的耳洞在耳骨那里。
他摸了摸，觉得挺好摸，忍不住又摸了几下, 甚至还微微低头对着耳朵吹了一口气, 声音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更是夹杂着几分暧昧, “说啊, 你有没有瞒着我去干什么坏事？”
申珏是真愣住了，在他的印象里，邵戈一直比较自我, 总归来说，人是比较正经的, 从来不会说这种暧昧的话, 但他今天说了。
申珏不由又想到之前的上药, 难道他之前看到的邵戈只是表象, 而真正的邵戈其实跟所有男人一样，会吃醋，会开玩笑，会玩暧昧，还会……占便宜。
“啧，在我的厨房发.情吗？”
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申珏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就看到了季爻。季爻又从房间里出来，脸色还是很难看，此时的目光正锁在邵戈和申珏两个人身上。
邵戈轻轻松开手，淡定地说：“你误会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误会？你们两个孩子都有了，我能误会什么？在厨房干.一.炮也是有可能的事情吧，不过我嫌脏。”季爻说到这里，几乎有几分咬牙切齿，他看向申珏，“你还不滚回房间去？”
“去吧。”邵戈拍了下申珏的肩膀，“早点休息。”
申珏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那客厅的东西还没收……”
“我来收拾，你先去睡觉吧。”邵戈打断了申珏的话。
申珏见状，只好先回房了。他已经许久没这么晚睡了，加上有了身孕的原因，莫名其妙的嗜睡，其实他早就困了，可是还是要提着心去应付邵戈和季爻。
因为疲惫，申珏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而厨房里的两个人已经转战到了阳台。季爻从阳台上的小桌子上拿起一包香烟，从里面抽了一根烟，就开始抽。
邵戈看了他一眼，蹙了下眉。他向来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上次抽烟是因为心里太烦，但也是避开其他人的，甚至也只抽过一次。
季爻的姿势一看就是个老烟鬼了。
季爻似乎注意到邵戈的皱眉，转头对着邵戈吐了一口烟圈，“邵戈，好歹我们也是彼此的初恋，没必要现在装成完全不认识我吧。”
提起这个，邵戈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你不是已经答应过，不再提起这件事了吗？更何况那也不算什么恋爱，我们只是在网上聊过几次罢了。”
“是吗？”季爻笑了一声，又吐了一口烟圈，他看着白色的烟圈慢慢在空气中消失，曼声道，“可是你见到我就认出我了，你该不会还留着我十年前的照片吧？”
他说完，又看向了邵戈，“好歹我们也有过一段情，你现在在申珏面前装不认识我，还装作被我的异能控制住了，你倒好，拿我来试探他对你的真心，我现在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恶人。”
凌晨的基地已经十分安静，尤其他们还在十四楼的高层，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听得最清楚的是彼此的呼吸声。
邵戈眉头蹙得更深，“我没有利用你去试探申珏，是你逼我，还要动申珏，我才被迫跟你演戏。”
……
邵戈和季爻两个人有一个申珏不知道的秘密。
申珏一直以为这两个人是一见钟情，后面又认为是季爻用惑心控制了邵戈，但事实上都不是。
邵戈和季爻在高中的时候谈过一段网恋，那时候的季爻已经是女装打扮了，他的头像和空间里的照片都是他穿女装的样子，很自然地迷住了当时情窦初开的邵戈。
随着聊天的深入，邵戈喜欢上了网线另外一头的人，虽然他们没有打过电话，但一切都很默契。
直到邵戈有一次突发奇想买了飞机票想去找季爻，他早就知道季爻的城市，所以买好后，给季爻发了机票照过去。
一向秒回的季爻那一次却消失很久。
直到飞机票上的登机时间的前两个小时，季爻才给邵戈回复。
瑶瑶（季爻）：[你在机场了吗？]
刀（邵戈）：[嗯，你能来接我吗？不方便的话，告诉我地址，我到了打车过去。]
瑶瑶（季爻）：[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开视频吗？现在开吗？]
邵戈见到这样的话，心里闪过了一丝怪异，但他还是开了，而开了之后，他看到一个裸.体。
一个属于少年的裸.体。
脸是他的女友的。
对方笑着说：“邵戈，你现在还想来见我吗？”
邵戈直接挂掉了视频电话，然后迅速拉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机场。
他已经快把这段往事给忘记了，但没想到他又碰到了对方，甚至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位所谓的“前女友”。
那一天，申珏在餐厅看到两个人说话，谈的当然不是什么电影内容。
“邵戈，好久不见。”季爻笑了一下，“你认出我了。”
只有他这种人才会那么自信对方能在时隔十年后认出他。
当然邵戈也的确认出季爻，因为季爻，他才这么多年没谈恋爱。他见到女人，都怀疑对方是女扮男装。
“你怎么在这里？”邵戈压低了声音，他并不想让申珏知道这件事。
因为太丢人了。
“这个基地是我创办的，我当然在这里了，对了，我还兼职在这里当少爷，你那个队友还点过我呢。”季爻又笑了笑，他总是笑着，别人假笑，眼睛是没有笑的，他假笑，眼底都是有笑意的。
那次见面并不愉快。
接下来，季爻单独约了邵戈出来，邵戈一开始拒绝了，但季爻就让人给邵戈送了一封信，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申珏没有穿裤子。
十分高清。
邵戈只能赴约。
“你到底想干嘛？”邵戈对这位“前女友”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我没想干什么，邵戈，你现在找到真爱了，我应该恭喜你，但你觉得他真的喜欢你吗？”季爻居然又拿出其他几张照片，甚至照片上不止申珏一个人，有他和季爻的，还有他跟另外一个人的。
邵戈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季爻见状，满意地笑了笑，“邵戈，我们来打个赌，赌你真爱到底是不是真爱，如果在三个月之内，他没爬上我的床，那你就赢了，我把这些照片销毁掉，以后再也不提跟你的关系，如果他爬了，那么你归我，或者他归我。”
“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邵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季爻没生气，只是提出了第二个选择。
“那这样吧，他的体质能怀孕，这件事你瞒不住我的。总有一天，他会怀上的。如果你离开这里，带着一个怀孕的男人，总不会那么方便的，况且，你受得了路上的苦，他受得了吗？肚子里的孩子受得了吗？只要你陪我打这个赌，我帮你护着申珏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你输了，也什么惩罚都没有，怎么样？”
季爻见邵戈还没有直接答应，又补了一句，“他没有异能，很容易死的。”
话里尽是威胁。
邵戈只能同意。
在这场赌局里，邵戈赌输了，他看到申珏跪在季爻的面前。他低迷了好几天后，才找到了季爻。
随后邵戈就搬了进来。
而季爻同意邵戈搬进来的一个前提是，要配合他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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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

干掉那个大明星（20）

夜色渐渐深了, 远方的星辰显得越发的耀眼，它们点缀着黑色的天幕，成为夜里最漂亮的存在。
季爻把细长的女式香烟夹在手里，抬头睨着邵戈。在夜色里, 他的眼睛几乎跟夜色混在了一起，但脸又白得出奇，仿佛刷了一层厚厚的粉在上面。
“你现在倒撇得干干净净,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争，不过那场赌约还是我赢了，因为申珏来找了我。”
邵戈今日已经了解到申珏为什么会来找季爻，所以心里的结早就解开了。他原来高中跟季爻谈恋爱的时候, 就知道他这位“前女友”是个特别执拗的人，所以也不反驳。
季爻见邵戈不说话，反而失了兴趣。
没意思，还没那个大肚男人有趣，看对方变脸的样子都比看邵戈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好。
想到这里，季爻把香烟捻灭了，丢进垃圾桶里，便转身往屋子里走，不过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邵戈的声音。
“我已经答应陪你演戏了, 但你别太欺负他。”
这算什么？
跟前任说, 别欺负现任吗？
季爻转过头, 红唇微抬，“好啊，那我就对他好点咯。”
……
申珏只是睡了一觉，就发现季爻那个疯子的态度好像变了。
他好像忘记要带申珏把孩子做掉了这件事，反而叫人抬了很多补品上来。
“喏，这个给你的，免得有人说我苛刻你这个大肚男人。”季爻用脚踢了踢面前的箱子。
申珏愣了一下，自然看向了邵戈，邵戈表情如往常一样，只是从申珏的手里拿过了围裙，“你坐着休息吧，我来做饭就可以了。”
还没等申珏说话，季爻已经开口了，“不行，你要做饭可以，但申珏必须给我做饭，要不然我凭什么养你们？”
邵戈皱了下眉，“谁做饭不都是一样吗”
“不一样，我就要吃申珏做的。”季爻斜睨申珏一眼，“你做不做？”
申珏沉默一瞬，才说：“那邵戈帮我打下手，总可以了吧？”
“行吧。”季爻勉强道。
虽然说是邵戈帮申珏打下手，事实上申珏要做的事情并不多，只需要把东西放进锅子里炒罢了，其余的邵戈都会做。
他们三个人就开始了一种奇怪的同居生活，各睡各的房间，甚至季爻看到邵戈对申珏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也没什么反应了，只是有时候申珏回头，会发现季爻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的肚子。
那种眼神让人生寒，可又具体说不出是什么眼神。
在这些日子里，申珏发现邵戈似乎一直没有被异能所惑，跟他的感情似乎在逐渐升温，一切都仿佛在向好的方向走。
这种顺利并没有让申珏觉得安心，反而更加如履薄冰。他所经历的每一个境都要尝尽苦处，可这一个境，从一开始就很顺利。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申珏就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前三个月的时候，根本看不出肚子有问题，但一过五个月，他的肚子就跟吹气一样大了起来。
因为不能总是呆在房里，申珏要出门散步，但幸好的是天气渐冷，穿着宽松的外套，只能看出小腹有点往外凸，但不明显。
每天散步都是邵戈陪他散步，偶尔季爻也会一起，但他不跟申珏他们走在一起，他走在后面，跟着申珏和邵戈，也不说话。
这几个月季爻都表现得太沉默了，仿佛每天只要申珏给他做饭，他就会变乖。
但申珏的体质好像跟女人怀孕时不同，女人怀孕一般是孕早期会发生孕吐的反应，申珏到了第五个月才开始孕吐，厉害起来，吐得眼前都发黑。
这种孕吐经常在做饭的时候。
次数多了，邵戈就不想让申珏做饭了，所以他去跟季爻谈，以后他来做，让申珏休息。
季爻听了这话，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申珏，“你怎么想？”
因为孕吐，申珏之前胖起来的脸迅速瘦了回去，甚至有更瘦的倾向。
申珏想了下，才说：“我的确想休息一下。”
季爻笑了一声，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说：“行吧，那你就休息吧。”
俗话说暴风雨的前夕总是最宁静，季爻也是。三天后，申珏半夜被绑了起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季爻就拿着绳子将他捆了起来，捆好后，还不忘拿了布堵住申珏的嘴。
申珏被季爻行为惊到了，他不知道季爻想干什么，只能用眼睛看着对方。
季爻将人绑了起来后，就抓着申珏往外走，他力气大，几乎是拖着申珏往外走，在路过邵戈的房间时，申珏费尽力气挣开季爻的手，整个人撞上了邵戈的房门。
巨大的一声，可是房里静悄悄的。
“别想他能起来救你，他今天是醒不过来的。”季爻冷笑了一声，重新拉过申珏，“我在他的水杯里放了好几颗安眠药。”
这个疯子到底想干嘛？
申珏拧着眉，只能被对方拖出门口，下了电梯。
季爻直接把申珏带到了停车场，然后就推着申珏上了一辆面包车。
“上去。”他强行把申珏塞进了副驾驶。
他自己再坐到主驾驶座。
做完这一切，他不由摸了下身上的香烟，但瞥到申珏的肚子时，又停了下来。
季爻看了下申珏，把布扯了出来。
申珏嘴巴一得自由，就开了口，“你在做什么？”
“离开这里。”季爻回答得轻描淡写，因为不能抽烟，他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你要离开，为什么要带上我？”申珏根本想不通季爻在想什么，这种人的思维根本没法用常理去思考。
季爻转眸看着申珏，轻轻嗤了一声，他抬手捏了下申珏现在没什么肉的脸颊，“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们两个呆在一个，所以决定带你去闯荡江湖啊，开心吗？”
申珏闻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你把绳子解开。”
“不解。”季爻红唇分开，吐出两个字，就发动了车。他开得很快，基地的入口处的门卫看到季爻的车，就直接打开了门。
离开基地后，季爻开得更快了，他们还在路上遇见了游荡的丧尸。季爻看到后，笑了一声，就一脚踩下油门，直接加速，把丧尸给撞飞了。
这样凶残的一幕，他却仿佛觉得十分有趣，玩起了开车撞丧尸的游戏。
而申珏渐渐面色开始惨白，到后面额头都开始冒虚汗，等他开始要吐的时候，季爻才把车速慢了下来。
“申珏，你看过海边的日出吗？”季爻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申珏靠在座位的靠垫下，有气无力地说：“看过。”
“美吗？”季爻问。
“美。”
“那你陪我去看一下吧。”季爻说到这里，又调转了车头。他们大概开了两个小时，才到达了海边。海边这边也有丧尸，季爻从车里拿了一把枪，就下去了。过了一会，他带着血腥气回来了。
他从申珏的那边车门，把申珏拖了下来，强行把人拖到了海边的观赏椅上坐着。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天色还是黑的。海边的风格外的大，吹得申珏脸颊作疼。他身上的绳子还是绑着的，季爻站在他身边，似乎也不准备给他解绑。
“季爻，你要看日出，能先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吗？”申珏无力地说。
季爻看着远方的海面，其实看不怎么清楚，但海浪声听得十分清楚，一阵一阵的涌来，拍打在沙滩上。
“不急。”季爻说，“先看日出吧。”
这一等就差不多等了五十分钟。
金黄色的太阳缓缓从海的另一边升了起来，本来泛着鱼白色的天空被渐渐染成了橘黄色，而海面亦如，一条荡在海面上的光线从太阳那边直逼岸边。
季爻眯了眯眼，凝神看着海上的太阳，许久才说话，“果然挺美的。”
申珏原来修道的时候看过很多次的日出，所以并不觉得惊讶，让他惊讶的只是季爻的行为。
等太阳完全升起，季爻才回头把申珏身上的绳子解了。一解开，申珏就要站起来，但被绑久了，手脚都有些麻，刚站起来就要摔。
旁边伸出一只手扶住了他。
“再坐一会吧，你就算想回去，这里也只有我这一辆车，车钥匙在我身上，你拿不到。”季爻懒洋洋地说。
申珏眼底闪过不悦之色，但只能重新坐回去，他看到地上的绳子，就踢开了一些。季爻在申珏的旁边坐下，跟申珏苍白不同，他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人看上去还是特别有精神。
“季爻，你是不是有病？”申珏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在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有啊。”季爻答了，“一生下来就有，我们全家都有病，所以谁让你碰到我了，你这是活该碰到我。”
申珏闻言转头看向了季爻，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他们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季爻就扯起申珏往车上走。他还是强行把人推进了副驾驶，但等他一拉开驾驶位的车门，申珏已经举起枪对着他的脑门了。
刚刚季爻下车杀丧尸的时候，申珏其实偷偷看了下车上的东西，发现车里还有一把枪。
“把车钥匙给我。”申珏冷声道。
季爻在看到那把枪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但还是说：“如果我不给呢？”
回答他的是申珏扣下扳机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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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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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21）



干掉那个大明星（22）



干掉那个大明星（23）

这一声敲门声让屋内的两个人都顿住了。
季爻停下去厨房的路, 转头看了下门口。过了一会，他慢慢走到门边，没问外面是谁，而是直接开了门。
门外的人看到季爻的时候，眼神一冷, 直接大步走了进来。等他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申珏时, 瞳孔微缩, 随后一拳就打向了季爻的脸。
申珏已经快四个月没有见到邵戈了，对方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件事是跟季爻打架。
他们两个人仿佛都憋着火, 你一拳我一脚, 几乎都是往死里打。
申珏看了一下，就发现季爻的攻击都是冲着邵戈的脸，而邵戈专盯着季爻的软肋之处。
所以这一顿架打下来, 邵戈变得鼻青脸肿，而季爻虽然一张脸还算干净, 除了唇角有些淤青, 但人已经有些站不起来了。
邵戈把季爻打趴下后，才走向申珏。他现在肿着脸, 哪还有一点全球最帅面孔TOP3的样子。
他低头把申珏身上的绳子解开，就扶起人往外走。
季爻倒在地上，捂着胸口, 眼神变得极其凶恶, “你敢带他走！”
他看邵戈的眼神宛如是野狼在看自己的猎人一般, 凶狠, 又带着恨。
邵戈紧紧地扶住申珏的肩膀，冷冷看着季爻，“我为什么不能把他带走？如果现在不是末世，我都可以告你人身监禁了，你应该庆幸你不用坐牢。”
“他是我的！”季爻眼神变得更加凶残起来，平时那双媚媚的狐狸眼这时候才出现骨子凶残的兽性。
听了这话，邵戈只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季爻，直接把人带出了房间。季爻刚动一下，就感觉胸腔疼得厉害，只能停下来，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确切说，他一直盯着申珏看，当发现申珏连头都没有回，从邵戈出现后，就一直看着邵戈后，他的神情渐渐变了。
眼里的凶狠渐渐褪去，转为了无助和失落。
他好像从一匹野狼变成了被遗弃的幼崽，浑身遍体鳞伤，只能躺在地上。
没有人在意他。
……
邵戈在路上一直没说话，直到带申珏去到了他的住处，他才说了他对申珏说的第一句话。
“我刚刚回来听到隔壁的人说有人来找我，还是个有身孕的男人，我就想到了你。”
申珏低声嗯了一声。
他本想在邵戈来之前，把头发剪短，可是不仅被对方看到他长发穿女装的样子，还被看到了绑在椅子上的难堪样子。
申珏毕竟是个男人，即使是在境里，他还是会产生一种羞愧感。一个大男人还要靠别人来救，真是丢人。
邵戈似乎察觉到申珏情绪的不对劲，他沉默一瞬，就让申珏先坐一会，“我去洗个澡，擦个药。如果有人来敲门，你不用理。”
邵戈离开后，申珏在邵戈的房里转了转。说来，这是几世来，他第一次来到邵戈在M城基地的住处。
他前几世只知道邵戈在这里几乎是风云人物，过得很好，所以越发不愿意跟对方接近，因为觉得自己太丢人。
他只能挤在狭小的单间靠救济存活，卑微如蝼蚁，而跟他曾是一个组合的邵戈依旧是那么耀眼。
邵戈的房间很大，比刚刚季爻的房间还大，而且家具看上去都是新的，连客厅和卧室都有空调。他还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全是吃的，甚至还有一堆巧克力。
邵戈是爱吃甜食的。
……
邵戈很快就洗完澡出来了。
他对着镜子上药的时候，一直忍不住倒吸气，申珏看了一会，还是说：“我来吧。”
邵戈顿了一下，嗯了一声，把手里的药水和棉签递给申珏。
因为上药，两人不得不面对面坐着，邵戈盯着申珏看了一会，才说：“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申珏拿棉签把药水轻轻涂在邵戈唇角的伤口上，想了一下，才回答：“还好吧，起码我和孩子都活着。”
说到孩子，邵戈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申珏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无法遮挡他高耸的腹部。
“孩子……快生了吧。”邵戈估摸了下日子。
“嗯。”申珏点了头。
等药上完了，邵戈犹豫了许久才说：“我可以摸摸孩子吗？”
“可以。”申珏说。
邵戈听到这样的回答，才把手伸出去。他很小心，先是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把这只手贴上去。
一贴上，他就被吓了一跳，眼神变得惊愕。
“什么……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话落，他就又感到了手掌下的起伏。
“他在踢你。”申珏早已经习惯了。
自从七个月后，胎动就越来越明显，等到了八个月，肚子的那个仿佛已经变得活力满满，总是动不动踢一脚。
不过他踢的时间都很规律，很少在这个时候动。
邵戈听到申珏的话，愣怔了下，才吃惊地说：“你是说孩子在踢我？”
“嗯。”申珏点了头。
那瞬间，邵戈的表情有些复杂，有些惊喜，又有些惊吓，这是他第一次当父亲，虽然一开始不是他的本愿，但后来他已经接受了。
只是还没感受到申珏肚子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时，申珏就被季爻带走了，等再见到，他的孩子都会踢他了，力度还不小。
“疼吗？”邵戈很快就说，“他总是这样踢你吗？”
“有一点。”申珏话音刚落，邵戈就接了话。
“如果是个男孩，生下来就要好好揍一顿。”
申珏：“……”
他们聊了一会，邵戈就起身做饭去了，现在已经快天黑了。邵戈去做饭，申珏便一个人去了卫生间。他找邵戈要了剪刀，一点点地把自己的长发剪短，他本还想洗个澡，但邵戈的饭已经做好了，便只能先出来吃饭。
申珏不是专业理发师，手里也只有一把剪刀，所以头发剪得跟狗啃的一样，但他自己心里舒服了。邵戈多看了几眼申珏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待会洗澡的时候，我帮你再修一下吧。”
“嗯。”
……
申珏这个澡，是邵戈帮忙洗的，他的浴室里有个浴缸，申珏正好可以坐进去，而让申珏有些惊讶的是，邵戈这里连他的衣服都准备了。
申珏衣服下的肌肤更加病态白，血管清晰得到吓人的地步。邵戈本来还在说话，洗着洗着就沉默，申珏穿着衣服的时候，他觉得人还好，现在脱了衣服，才发现人有多不对劲。
申珏现在的身体有些奇怪，腹部很大，小腿是肿着的，甚至脚都是肿的，可是手臂又十分纤细。
除此之外，邵戈还看到申珏肚皮下的一条条紫红色的纹路，他的腹部就像一个大西瓜，上面充斥着西瓜的纹路。
邵戈闭了闭眼，动作越发地轻柔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对方怀这个孩子有多辛苦。男人怀孕本就是一件难堪的事情，申珏接受了，甚至忍受了身体变形的痛苦。
他突然觉得原来的自己有些过分了。那时候他只觉得申珏为了活下去不知羞耻，所以才拒绝了申珏，后面答应了，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不忍心看见昔日队友变成这样。
“抱歉。”邵戈摸了摸申珏湿漉漉的头发，“我没有照顾好你。”
跟邵戈相比，申珏的表情过于平静了，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所以他对于邵戈的抱歉一点触动都没有，但过了一会，申珏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
太平静而显得过于冷漠。
所以他想了一下，伸出手抱了抱邵戈，而大脑里想的是什么时候可以杀掉邵戈呢。
他终于重新见到邵戈了，但季爻那个人还是一个隐患，虽然很奇怪今天他能那么顺利离开，但他觉得季爻不会善罢甘休的。
“邵戈。”申珏喊了邵戈的名字，“我这辈子不想见到季爻这个人。”
说的时候，他长睫微颤，随后迅速地低下头。
邵戈沉默了许久，才隔着浴缸把人抱进怀里，安慰道：“没关系，你不会再见到他的。”后一句，语气渐渐森冷，“我向你保证。”
申珏温顺地由邵戈抱着，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最好是邵戈先把季爻解决了，到时候他再解决邵戈，如果季爻不死，总是一种麻烦。
他杀不了季爻，所以只能让邵戈来。
……
洗完澡后，申珏坐在床上，突然注意到这个房间的墙角有一个婴儿床，还是粉色的，上面还摆了几个洋娃娃。
他不由看向邵戈，“那是？”
邵戈咳了一声，“我之前见到有，觉得还挺可爱的，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就换了回来。”
可爱是可爱，可是他肚子里这个是男孩……
前几世都是男孩，但这一世也有可能不一样，毕竟怀孕的时间点变了。
如果还是男孩的话，希望他见到这粉嫩嫩的婴儿床不会有意见吧。
“小朋友的衣服也有吗？”申珏只是随便一问。
“有！”邵戈立刻起身打开了最左侧的衣柜，然后申珏看到一堆粉红色的婴儿衣服，全是粉红色。
申珏：“……”
邵戈似乎没看出申珏情绪的不对，还很开心地把一件粉红色的连体婴儿衣拿了出来，“我觉得这件真是超可爱，你也这样觉得吧？”
对于直男性格的邵戈来说，香喷喷的女孩子一定会喜欢粉红色。如果不喜欢，那肯定是他买的粉红色不够多。
“你希望他是个女孩？”申珏犹豫了下才问。
邵戈皱了下眉，“没有，我不是那种看重孩子性别的人。”
但过了一会，邵戈又分享了起他准备好的粉色发夹和发圈，又是满满一抽屉。
申珏：“……”
※※※※※※※※※※※※※※※※※※※※
嘤，我超喜欢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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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我身下受 20瓶；木兮、梅子糖、吉吉达、七衾、29756720、竹枝花 10瓶；城北徐公不如我美 5瓶；木暮、苏铭.、饺子 2瓶；慕君情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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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24）

这个房子只有一张大床。
邵戈看了看床, 还是说：“我去沙发上睡吧。”
虽然他们曾经同床共枕过，但毕竟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面，没同床的时间更是有六个多月了。
申珏刚回来，他觉得也许给一定空间会更好。
但他还没去衣柜里抱被子，就听到床上的人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容易夜里起身上厕所, 就一起睡吧。”
邵戈的脚步顿住, 沉默半响才说：“我不介意, 你夜里起来记得叫我，灯在门口, 夜里房间很黑, 容易摔。”
两人这才夜里睡在同一张床上，申珏现在夜里睡得的确不怎么安稳，容易醒, 虽然邵戈没有季爻那么警觉，但申珏坐起来的时候, 他也醒了。
“要去洗手间吗？”邵戈声音里还有些睡意, 他先掀开被子下了床，摸黑走到门口把灯打开, 才绕到申珏那边，“我牵你过去。”
他牵住了申珏的手。
两只手紧紧贴在一起的触感让申珏愣了一下。
邵戈把申珏送进去洗手间，就站在门外等, 等申珏出来, 他才牵着人回房。
他把人带回房后, 又去了一趟厨房, 等他回来，手里多了一杯温水。
“我明天去买个保温杯回来，这样随时随地都可以喝温水了。”邵戈说。
申珏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眼里有几分惊讶，对方怎么知道他现在口渴了？
等申珏喝完水，两人才重新入睡。
邵戈醒了后就有些睡不着，当他发现申珏已经睡着的时候，忍不住勾了下唇。
……
申珏就这样在邵戈这里住下了，邵戈白日都要出门，所以他留了一张房卡给申珏，但告诉他要小心一点，如果有陌生人敲门，不要开门。
“我会把季爻的事情尽快地处理好，你放心吧。”邵戈说。
申珏听了这话，不由问了一句，“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邵戈避开了这个问题。
但季爻消失了，他在M城基地里消失了。
邵戈去了昨天季爻的住处去找人，但没有找到，而过了几天，邵戈看到有新的人搬进去了那个住处。
“难不成他离开了？”邵戈皱着眉，又叮嘱申珏，“但还是要小心为妙。”
因为不放心，所以当申珏要出去的时候，邵戈都会在旁边陪着，还会带着一瓶保温杯，方便申珏能喝水。
时间长了，认识邵戈的人都注意到了申珏，再进一步注意到申珏的肚子。而有些人也认出了申珏是邵戈的队友。
有一天，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突然冲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声音结结巴巴的，“请问，邵戈你是跟申珏在一起了吗？他肚子的是你的孩子吗？”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冒犯的问题，因为邵戈和申珏没必要回答她这个问题，但邵戈回答了。
“对。”
那个女生吸了一口气，随后竟然在原地蹦了几下，“天呐，我竟然搞到了真的CP了，那时候她们都说我是邪教，说你们两个是最不配的，哈哈哈。”
那个女生笑得很开心地走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申珏和有些憋笑的邵戈。
“邪教？”申珏看向邵戈，“现在还有邪教吗？”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境里不应该有邪教的。
邵戈忍不住笑了一声，耐心跟申珏解释，“这个邪教不是武林小说里说的那个邪教，一般是指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被配成了一对。”
“哦。”申珏皱了下眉，“为什么你知道，我会不知道？”
原来在天上的时候，申珏经常以博学被夸，没想到到了境里，倒有了他不知道的知识，而他旁边的人还知道。
“嗯……可能我离粉丝生活太近了吧。”邵戈只能这样解释了。
但申珏更没听懂，然后生气了。
邵戈：“……”
……
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这段时间里，季爻就像消失了一样，邵戈虽然尝试寻找，但没有什么线索。
他手里没有季爻的照片，而且M城基地很大，若季爻真想躲，他也找不到。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申珏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邵戈有时候刚把手放到申珏的肚皮上，就能感觉到里面强而有力地一声踹。
邵戈通常会惊讶地哦一声，然后说：“宝宝真活泼，以后看来可以去打女排。”
申珏：“……”
申珏毕竟是男人，男人天生骨盆就比女人狭窄，所以只能剖腹产。
生的那天毫无预兆，申珏只是坐在餐桌前吃水煮蛋，就感觉到肚子开始痛了，一阵一阵的，这熟悉的疼痛感让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要生了。
所以申珏伸出手抓住还在剥蛋壳的邵戈，还算镇静地说：“送我去医院。”
邵戈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迅速放下手里的蛋，一把把申珏抱了起来，就往外冲。
他们的住处离医院不多，驱车五分钟就可以到。
邵戈一路把申珏送去了产房，才大喘气地靠着墙，刚刚电梯拥堵，他是直接抱着人走的楼梯，现在既累又觉得紧张。
从没有那么紧张过，哪怕是他第一次登台。
他第一次登台前，经纪人跟他们说这是人生最大的一件事，因为这场舞台会改变他们的人生。
但邵戈突然觉得现在这一刻才是人生中最大的事，他从一个普通男人即将变成一个父亲，有一个跟他血缘相同的人即将诞生于世。
在此之前，邵戈从没有意识到这个孩子有如此的重要，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申珏给他带来了什么。
一个新生命，跟他体内流淌着一样血的新生命。
通过他的选择，申珏把这个孩子带给了他。
邵戈不能进去，只是站在手术间外面看着“正在手术中”的一个牌子。他长吐几口气后，才走到长椅前坐下。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只感觉到越来越紧张。
突然，手术门打开了。
邵戈立刻站了起来，但出来的医护人员表情很严肃，“邵先生，产夫的情况不是特别好，出血有点严重，我们现在在极力地让父子都平安，但有可能没有办法做到，所以我们希望你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邵戈怔住了，好一会才说：“你是说他可能有生命危险吗？”
医护人员点了头，“比起女人产子，男人产子的危险过而无不及，男人虽然身体更强壮一些，但其他方面的条件并不如女人，而且现在我们的医护人员原来都是给女人接生，给男人接生还不超过20回，所以经验有限，请多多谅解。”
邵戈表情凝重了许多，“我能理解，请你们一定要尽力，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大人。”
等医护人员进去后，邵戈心头涌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而手术台上的申珏其实还算镇定，只是还是会感到羞耻，即使经历好几回，当再躺到手术台上，睁着眼看着几个人对着他的肚子动来动去，都会觉得羞耻。
他只是打了半麻药，所以大脑是非常清楚的，也能听到医护人员的对话。
前几世他生孩子的时候同样出现了出血严重的情况，后面还输了血，但都成功了，所以这一次他并不紧张。
“血袋还没送过来吗？”他听到一个医生在说，有些焦急的语气，“血液科在搞什么？”
“我去拿算了。”有个人回了一句。
只是没过多久，离开的那人又回来了，“来了，来了，血袋来了。把生理盐水换下，上血袋。”
申珏身体不怎么能动，但头可以转动，所以他微微转了下头，去看右侧上方的血袋，但却瞥到了一双熟悉的狐狸眼。
那个人戴着绿色无菌口罩，浑身上下都被无菌衣包裹得严实，唯一露在外面的是那双狐狸眼。
申珏曾与这双眼的主人朝夕相处数月，不会认错。
是季爻。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那人似乎看出申珏眼里的惊讶，还弯了弯狐狸眼，才转身对先前说话的人说：“血袋已经换好了。”
申珏听到声音，已经完全确定这个人就是季爻的，虽然他不知道季爻是怎么混进手术室的，但他不能让季爻呆在这里。
“医生！”申珏有些焦急地喊了一声，“让这个人离开！”
主刀医生听到了，愣了一下，才看向这位血液科的同僚，“不好意思，他好像有点害羞，不想让那么多人在这里看，要不你先回去吧。”
出乎意料的是，季爻一口答应了，乖乖退出了手术室。
但申珏已经被季爻的突然出现吓到了，这一场手术足足做了三个小时才结束。当听到孩子的哭声时，申珏松了一口气，随后助产士就把孩子抱到了申珏的旁边，“爸爸亲一下吧，这是小家伙第一次来到人世间呢。”
申珏微微侧过头，就看到旁边皱皱巴巴长得像只红猴子一样的婴儿，那孩子哇哇哭着，连眼睛都尚且睁不开。
他还记得前几世他为什么给这个孩子起个小名叫默默，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太吵了，一直哭一直哭，哭得他耳朵都疼。
“是女孩吗？”申珏轻声说。
助产士摇了头，“是个小帅哥。”
看来还是那个特会吵的小崽子。
即使怀孕的时间不同，但他生的还是他。
孩子比申珏先抱出去，申珏这边还要做手术缝合，然后再推到苏醒区等麻醉药效过后，才能推到楼下的病房去。
苏醒区里只有一个护士在守着，只是过了一会，她就被喊走了。
申珏躺在病床上，身体和精神都很累，但他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明明已经累到了极致，可那脚步声却听得很清楚，一步又一步，越来越接近。
那个人走到病床旁，伸出手摸了摸申珏的脸，“亲爱的，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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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话只实现了两天……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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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25）

那只手明明是烫的, 但让申珏感觉到了寒冷。
他看着眼前再度出现的狐狸眼，只能有气无力地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麻药渐渐过去，身上的疼痛感开始出现，让他几乎说不出话，勉强说出口的都是气声。
对方好像没听清申珏的声音, 弯下腰, 眼睛弯了弯, 指尖把申珏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弄到耳后去，“什么？”
申珏闭了闭眼, 吐出一个字, “滚。”
“我不会滚的。”季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温情满满地看着申珏，再度摸了摸床上人的脸。
这时候, 又传来了脚步声，是先前离开的护士。
护士看到有人站在申珏床前的时候愣了一下, 还未开口询问, 就见到那人回了头。
“他麻醉醒了，我带他去病房吧, 外面的电梯人太多了，我从里面的电梯走。”季爻问。
护士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愣愣地点了下头, 任由季爻将人带走。
季爻大胆地推着床, 光明正大地从一群医护人员的面前, 把申珏带进了电梯。
进电梯的时候, 他口罩下的唇角勾了勾，伸手摁下了关门键。
申珏的手无力地抓着手底下的被子，只能看着季爻按下负一楼的键，那里是停车场。
……
申珏被抱上了车，季爻把人抱上车之前，不忘把申珏手上的三通留置针给关掉。让申珏惊愕的是在车上看到了他才生下的孩子。孩子现在陷入了沉睡，正静静地躺在座位上。
孩子的身上有绳子，绳子将他跟座位绑在了一起，似乎是怕车颠簸起来，孩子从座位上摔下来。
季爻给申珏戴上帽子和口罩，才坐上驾驶座，慢悠悠地离开停车场。
申珏都快忘了季爻这个疯子有惑心的异能，对于季爻来说，迷惑人心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所以季爻才敢明目张胆地把自己和孩子带走医院。
只是不知道邵戈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和孩子不见了。
季爻一路开车，直接离开了F区。
申珏以为季爻会离开M城基地，但没有，季爻把车开到了D区的医院，随后他先下了车，并反锁了车门。
过了一会，季爻带着好几个医护人员过来了，那些人将申珏搬上病床，一路送进了医院。季爻此时已经将身上的无菌衣和口罩全部脱下了，露出一张浓丽的脸蛋。
他抱在孩子走在后面。
申珏被送入了一间病房，病房里面还有一张天蓝色的婴儿床。
季爻把孩子放进婴儿床里，而此时申珏身上的药水被重新挂好，三通被重新打开。季爻盯着莫非滴管看了一会，见药水正常滴落，才对那几个医护人员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会叫你们的。”
那些人听话地离开，并关上了门。
季爻这时候才看向申珏，脸上挂着笑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地方，喜欢吗？”
申珏已经不想看他，干脆扭开了脸，只静静地看着窗外。他现在即使呼救都没有用，那些人会被季爻的惑心异能轻轻松松迷惑，随后他还是会在这里。
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躺在床上。
季爻见申珏不理他，也不生气。他在申珏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握住了申珏没打针的那只手。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过我母亲也讨厌我，她只喜欢我姐姐，从小就是。”说到这里，季爻的神情变得有些冷，“其实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姐姐，只知道她跟我完全不一样。”
……
季爻出生在一个艺术家庭，他的父亲是一位画家，而他的母亲是一位摄影师。在外人看来，这对夫妻是天生一对。
他的父母结婚没多久就生了一个女孩，那是他姐姐季瑶。季瑶非常优秀，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是第一名，而最重要的是她是他母亲灵感的来源。
自从季瑶出生后，他的母亲就开始给季瑶拍照，在季瑶七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办起了第一场明珠系列摄影展览会，接下来的每一年都会办。
季瑶就是他母亲手中的明珠，熠熠生辉，光彩夺目，也是他母亲最成功的作品。没有人在看到季瑶的照片时不会发出惊叹声，但季瑶在十六岁的那年患病了，胰腺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只有几个月的生命了。
无论他的父母请多少名医，都没能救回季瑶的命。他的母亲开始郁郁寡欢，甚至绝食，这时候他的父亲提出再生一个。
“我们可以继续叫她瑶瑶。”他的父亲说。
可惜生下来的不是女孩，是个男孩，所以名字从季瑶变成了季爻。
他的母亲非常厌恶他，三岁之前他都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他是跟着父亲长大的。他母亲因为父亲这个提议，也间接讨厌了父亲，两人分居。
而出现转机的那天是季爻的三岁生日。
他父亲求他母亲来给他过一次生日，他母亲来了。
因为他父亲有些粗心，已经好几个月没带季爻去剪头发了，所以那天生日宴上，季爻的头发有些长，已经到了下巴处。
他本就生得漂亮，头发一长，看上去就是个小女孩。
他母亲看到季爻的时候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喊了一声“瑶瑶。”
从那天起，他母亲回家住了，但季爻的衣服全部变成了女装。他父亲默许了这种病态的行为，任由他母亲把他打扮成了一个女孩。
直到上学，季爻才意识到自己是不对的，他不想穿着裙子坐在教室里画画，想跟那些男孩子一起在操场跑来跑去。
可是每当他接近的时候，那些男生就会骂他是个死人妖。
人妖是什么意思？
季爻并没有去问别人，而是偷偷拿了他父亲的手机查了一下。
他明白人妖是什么意思了。他跟父亲说他不想穿裙子，可他父亲只说了一句话，“你想再也见不到你母亲吗？”
他不想。
所以季爻便一直作女装打扮，甚至在他母亲发现他青春期开始疯狂长高的时候，给他喂不明的药，他也没有反抗。
他看着本来要长出来的胡子渐渐没了，身形越来柔美，只是对着镜子冷冷一笑。
他母亲也拿他的照片去办展览，可上面写的模特名字还是“季瑶”二字，明明照片上的人是他，可外人都还以为是他姐姐。
除了亲属，他的父母没有告诉任何人，季瑶去世了，同样，他们也没有告诉别人，他们有一个儿子。
季爻一直活在自己姐姐的阴影下，在高中的时候，他谈了一场网恋。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女孩，跟对方谈恋爱，甚至用的是他姐姐的名字。直到对方要来见他，他才解开自己的真面目。
那天视频的时候，他在对方眼里看到惊愕、厌恶和恶心。
对方拿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而他的确是个变态。
而同时，他在学校收到了一封情书，上面写着即使你喜欢穿女装，我也喜欢你。
看名字和字迹，是个女孩写的。
季爻那天看着情书发了许久的呆，然后把头发剪短了，换掉了身上的裙子。
在学校里，没人愿意跟他玩，都骂他是人妖，是变态，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写情书。
他第一次穿男孩的衣服回家，但他母亲看到他之后，脸上神情顿变，立刻就把他赶出了家门。
季爻只能背着书包去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他出现在校园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即使上课，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在议论他。
季爻没理会那些人，下课后，他拿着一份礼物去找告白的女生。他觉得虽然他不喜欢对方，但对方给他带来了一份温暖，所以他想送一份礼物给对方。
他到了信上所写的班级，跟门口的同学说他要找那个女孩。
而那个同学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我们没有这个女生啊。"
同时，那个班的后排传来一阵轰笑声。
“哈哈哈，那个死人妖居然把头发剪短了，他真相信有女生喜欢他吗？”
“他这个人妖，怎么会有人喜欢他呢？真是丢人啊。”
“太搞笑了，他以为他穿上男人衣服，就不是死人妖吗？”
众人围在一起，大声笑着，大声议论他。
……
原来这是一场愚弄。
但他把这封信当成了动力，跟他母亲进行反抗的动力。
季爻把那份礼物丢进了垃圾桶，重新换回了女装，他不再在意旁人的目光，甚至开始笑，人家骂他，他也能面不改色地笑。
而高考结束的那天，他收到的短信有几十条，各个班都有男生给他发信息告白。
季爻看着那一串的短信，找到了一个曾经骂他骂得最凶的男生。那个男生还曾经动手打过他，现在居然跟他告白了。
季爻跟那个男生谈了两个月的恋爱，把对方弄进去医院三次，一次比一次狠。他没碰那个男生，拿的都是工具，那个男生看着季爻的脸就妥协了，每次被玩到流血，都咬牙说没事。
上大学后，他就甩了那个男生，那个男生不能接受，还跑来找他，甚至还闹自杀。
他最后一次闹自杀，季爻去看了他，笑着说了一句话——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喜欢上伤害我的人吧？”
……
遇见申珏，是一次意外。
其实他在基地里无聊的时候折磨过很多人，那些人都被他的脸所惑。他只要勾勾手，随便丢个东西下去，那些男人就会轻而易举地跟上来了。
唯独申珏不是。
申珏还拒绝了他，多么新奇。
而更让季爻的惊讶的是，跟申珏在一起的人是他高中的那个网恋对象。
网恋期间，季爻就知道对方是个直男，可如今再见面，对方却跟申珏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都拒绝了他。
为什么？
……
申珏不想听季爻说他的陈年旧事，季爻的过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他冷眼看着对方，“我不想听。”
季爻温和地看着申珏，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我知道你不想听，你恨我，就像我母亲一样，她也恨我，可我爱她，可她只爱我姐姐，眼里只有我姐姐，即使我姐姐死了。所以我把她关了起来，逼她只能看到我，然后，她自杀了。”
说到这里，季爻竟然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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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26）

一个人或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幸, 但这不是他去找无辜的人麻烦的理由。
申珏根本不想理季爻，见他还在自说自话，干脆闭上了眼。他现在既疼又困，只想睡觉。
可季爻好像不愿意让他睡，一直在他旁边说话, 如果申珏快睡着了, 季爻就凑过来亲他, 让申珏不得不醒，那点睡意只能被赶走。
这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季爻才肯放申珏去睡觉, 等申珏睡醒，已经是深夜了。
他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刚睁开眼, 就看到季爻笨拙地把孩子抱在怀里，正在喂奶粉, 但他似乎喂的姿势不对, 孩子哭得厉害。
“把孩子给我的。”申珏看不下去了，孩子脸都哭红了, 越发丑了。
在境里，任何一切都是虚拟的，邵戈是虚拟的, 季爻也是, 可这个孩子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尤其是当孩子一到他怀里就不哭时。
“他一到你怀里就不哭了, 眼睛都睁不开就知道找爸爸了。”季爻在旁看着，忍不住笑着说。
申珏没理他，把孩子喂饱了，才把孩子重新递给季爻，“你把他放回去。”
他现在没什么力气，没办法把孩子挪到旁边的婴儿床去。
现在他跑不了，只能暂时在这里呆着，等身体养好一点再说，只是不知道邵戈能不能找到这里。
孩子喝饱了，重新呼呼大睡起来，季爻把他放回婴儿床时，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
嫩嫩的，就像块豆腐。
“他长得很像你，要不要现在给他起个名字？”季爻微笑着看着申珏。
申珏靠坐在床上，面色还是很苍白，对于季爻的问题，他扯了下唇，“邵什么好？我不会取名，还是让孩子他爸来取吧。”
季爻脸上的笑容不变，“那先起个小名怎么样？乐乐？一辈子快乐幸福。”
申珏不说话。
季爻沉默一瞬，走到床头柜那边，“好了，那现在就不取名，先喝点汤吧，医生说刚做完手术，只能吃点流食。”
他在病床上搭上一个小木桌，把好几种汤汤水水放在上面，每一种汤都不多。
季爻先让申珏漱了口，才把勺子放到对方的手里。等他看到申珏一口气喝了好几小碗汤，唇边忍不住荡出一抹微笑。
喝完汤之后，季爻又帮申珏擦了个澡，他说申珏还要到明天才能下床，所以今天只是暂时呆在床上。
申珏看着季爻忙前忙后，目光微沉，“季爻，你准备关我多久？”
季爻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申珏，眼神很认真，“我没有关你，我只是想对你好。没人对我好，所以我想对你好，希望你将来也能对我好。邵戈能做的，我都能做。你之前说我做饭不好吃，可是刚刚的汤就是我煲的，你是不是觉得进步多了？”
季爻觉得他一生所要不多。那些轻浮的爱他不要，而他想要的爱永远属于别人。
当他变成他姐姐的时候，他母亲会喜欢他，那他变成邵戈那样子，申珏会不会爱上他呢？
他知道有些爱是无私的，可他的爱就是自私的，他就想能一直看到对方，哪怕付出再多。
“那你去叫邵戈过来。”申珏冷声说。
季爻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他来了，你就看不见我了。”
申珏听到这样的回答，已经明白季爻只是表面说没有关他，实际上还是把他跟其他人隔离，起码跟邵戈隔离。
接下来的几天里，季爻都十分尽心，尽心到仿佛申珏生的孩子是他一样的。孩子一哭，他就会去哄，一点都不觉得累，前几世的申珏都做不到，他原来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经常又被孩子弄到崩溃的时候，但季爻不是。
他仿佛有无限的耐心去包容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崽子，无论是哭闹，还是拉便便了，他都可以去处理，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他照顾了孩子，还要照顾申珏，申珏现在每天都要下床走动。季爻不让申珏出门，只肯扶着申珏在房里走来走去。
申珏便猜测也许这一层还住着其他病人，季爻不让他出去，也许是怕被别人看到。申珏还站在窗户那里，看到医院的草坪有人在散步，可惜他现在连纸笔都没有，而且季爻盯他盯得很紧。
……
邵戈出现的时候，是两周以后了。
那天申珏正站在窗户那里，季爻抱着孩子，哄对方睡觉。
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身黑衣的邵戈直接冲了进来，他先看到了季爻，才看到站在窗户处的申珏。
季爻看到邵戈出现，却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只是皱了皱眉，拍了拍被声音吓哭的孩子，“你吵到孩子了。”
邵戈现在看上去十分憔悴，连脸上的胡须都没刮干净，一双眼睛更是赤红色，仿佛已经许久没睡个好觉了。
邵戈很少出现这种狼狈憔悴的模样。
他一把推开试图抓住他的保安，怒气腾腾地说：“ 季爻，你放了申珏和孩子。”
季爻神情有些冷，“没想到你还是找到了这里。”
邵戈不再看季爻，而是看向后面的申珏，见人气色还不错时，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几乎快找疯了，M城基地的所有医院都找过了一遍，最后才找到这里来，能准确能找到这间房，还是因为他刚刚无意在楼上瞥到了申珏的身影。
因为窗户反光，他不能完全确定，可只要有一点可能性，他就要试试。当他要走进这间病房时，被几个人同时拦住，他才敢有一点确定里面的人就是申珏。
季爻看了下站在邵戈后面的几个人，“没用的东西，你们出去吧。
那些人听话地退出去后，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和一个还在哭的孩子。
季爻抱着孩子摇了摇，才放到婴儿床上。而等他再抬起头时，手里竟然多了一把枪。
那枪他一直贴在婴儿床的床板下，连申珏都没有察觉。
季爻拿出枪的时候，申珏和邵戈的脸色都微微一变，尤其是当季爻拿枪对准孩子的头时。
“季爻，你不要伤害孩子，孩子是无辜的。”邵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的眼神透露了他此时的焦急和慌乱。
被喊的人只是轻轻一笑，他不看邵戈，只是抬头痴痴地看着申珏，“申珏，我给你选，好不好？你可以跟邵戈回去，只要你能忍心看我杀了乐乐。”
他还是按他自己的自愿给孩子起了个“乐乐”的小名，不过这是他第二次在申珏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平时他只叫对方宝宝。
申珏看季爻的眼神已不是漠然，变成完全的厌恶，“你这样的游戏还没玩够吗？”
他实在厌恶季爻这些所谓的选择，这个疯子总是这样。
“对，我永远玩不够！”季爻像是被申珏的眼神刺痛了，突然吼了一声，这一声让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他被孩子的哭声所惊动，不由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又是那样的温柔，仿佛正用枪抵在孩子头的人不是他。
“乐乐，别哭啊，我没有在凶你。”
季爻哄了一会，突然回过头看着邵戈，邵戈接近的动作猛地一顿。
“你们谁都别轻举妄动，要不然我真的会杀了这个孩子。”季爻红唇一勾，荡出一个惑人的笑，“反正又不是我的孩子，死了就死了吧。这年头死的人数都数不清。”
邵戈眉心紧蹙，“季爻，你能不能理智一点？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是不能勉强的。”
季爻哼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申珏，你选吧，如果你不选，我就默许你选了邵戈，放弃了乐乐。”他盯着申珏，口里慢慢开始了倒计时，“十、九、八……三、二……”
“季爻！”邵戈先喊出了声。
随后才是申珏的声音。
“季爻，即使你杀了所有人，也改变不了现实，你母亲喜欢的是姐姐，而我喜欢的是邵戈，都不是你。”申珏冷漠地说。
邵戈听到这话，却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了申珏。这是申珏第一次说“喜欢”二字。
季爻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唇瓣微微一颤，眼神渐渐变了，“你闭嘴！你闭嘴！”他对申珏怒吼出声，雪白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凸显。
他猛地举起枪对着申珏，眼神变得狠厉，“你闭嘴！闭嘴……”季爻总是重复这一句话，可是声音越来越小。
邵戈见这一幕，手心冒出一层又一层的汗。他努力平复了下呼吸，准备找好时机就冲上去。
可申珏居然在这个时候往前走了一步，他直视着季爻，“要杀我？那你开枪吧。你都杀了你的母亲，一定不介意再杀一个我。”
他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季爻在申珏的前进中，拿枪的手却开始颤抖，等申珏走到跟前的时候，他蓦地笑了起来。
而下一瞬，他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季爻看申珏的眼神变了，变回申珏第一次见他的样子，漫不经心之中带着一点点趾高气扬。
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风情万种的十四号少爷，而不是那个靠着强迫索要爱的疯子。
“申珏，我不要你的爱了，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我。”
这是季爻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开了枪。
滚烫的血液溅到了申珏的脸上和身上，连婴儿床的孩子身上都溅到了。
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哇哇哭着。
申珏长睫一颤，看着季爻微笑着倒下去。
过了一会，好像还有人抱住了他。
“没事，没事，不关你的事。”有人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不停地帮他擦掉脸上的血液。
申珏闭上了眼。
※※※※※※※※※※※※※※※※※※※※
情感让我断在这里。
一更结束，看我这样子，二更估计要挺晚了，大家先睡吧，明早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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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学、Pretend、云响 10瓶；饺子(*?︶?*)、桃花黛、乜也 5瓶；苏铭.、山河 3瓶；鸾女(?▼×▼?)、卷卷、hh 2瓶；流歌、七莨、柚子'、慕君情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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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27）

季爻死了。
那一枪他开得一点都没有迟疑。子弹射穿了他的脑袋, 虽然就在医院里，但还是没能抢救成功。
季爻没有亲属，所以邵戈出面料理他的后事，只是在签名死亡通知单的时候，医生把单子递到了申珏的面前。
“这是季先生生前要求的, 他希望申先生能签下这个字。”
死亡通知单右下角是亲属签名。
邵戈看着申珏，片刻后, 他抱着孩子走到了一旁。人都死了，他没必要再跟一个死人争什么了。
申珏盯着死亡通知单看了一会, 才拿起笔, 在亲属签名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爻的名字在上面, 他的名字在下面, 中间隔着许多字，隔着许多行，就像他们之间的距离。
季爻的后事办得很简单, 办的火葬，没有墓地, 跟其他人的骨灰盒放在一起。现在每天死的人都很多, 季爻还有一个盒子装骨灰已经很不错了。
办完后事后, 邵戈带着申珏返回到了F区的住处，孩子出生有二十天后, 还是整日吃睡, 还有哭。
醒了就哇哇地哭, 弄得邵戈焦头烂额。尤其是夜里, 孩子一哭，他就要爬起来，因为会吵醒申珏。申珏处于产后修复期，整个人还是很虚弱。
只是邵戈哄不住，最后还是要申珏起床。
他看着申珏抱着孩子喂奶粉的样子，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他的人生里很少有这么挫败的时候。事事顺利的邵戈居然倒在了哄孩子这件事情上。
即使拥有再美的皮囊，也未必能哄住一个刚出生的小崽子。
孩子接了回来，便要起个名字，邵戈问申珏的意见时，申珏直接说了“默默”二字。
邵戈愣了一下，“为什么叫默默？”
“希望他能安静一点。”申珏非常冷漠无情地说。
邵戈被噎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哭笑不得地说：“默默，默默，挺好听的。”转头长叹一口气，小声地嘀咕了一声，“可怜的默默。”
默默其实不可怜，邵戈倒是因为默默瘦了好几斤，他没带过孩子，不知道一个孩子跟一个混世魔王没什么区别，而且拉的便便特别臭，尤其邵戈是个有洁癖的。
第一次给默默换尿不湿的时候，他快崩溃了，而申珏就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换，并不准备过来帮忙，只是全程口头指导。
经历两周的摧残后，邵戈才能面不改色地给默默换尿不湿。
他也开始渐渐能哄得住孩子，夜里躺在床上，一只手抓着婴儿床，慢悠悠地摇晃哄默默睡觉，另外一只手搂着申珏，手还在申珏背上轻轻拍，哄申珏睡觉。
只是小孩哄睡着了，大人没能睡着。
申珏眉心跳了跳，实在忍不住睁开了眼，因为默默好不容易睡着了，怕再吵醒，所以他声音压得很低。
“把手拿回去。”
邵戈松开了抓着婴儿床的手，这只手也搂住了申珏，“拿回来了，好了，都是你的了。”顿了顿，他又说，“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争宠。”
申珏眉心跳得更厉害了，这个人居然故意扭曲他的意思。他干脆自己伸手把邵戈的手拍开，“我要你把放我身上的手拿开，我又不要你哄着睡觉。”
邵戈被拍开了手，尴尬地咳了一声，“为什么不要？”
申珏反问：“为什么要？”
“好吧，好吧。”邵戈把两只手都收了回去，他躺平在床上，突然生出一种感叹。
在末世之前，他有时候会想自己什么时候能结婚生子，感觉只是眨个眼的功夫，老婆孩子都有了，彻彻底底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想到这里，他冷不丁笑出了声。
这一声生生把孩子笑醒了。
一声哇在静谧的房间里再度响起。
邵戈：“……”
申珏：“……”
半响，申珏把邵戈踢下了床，哄孩子去了。
……
没了季爻，申珏便开始谋划杀邵戈的事情了，可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杀得太突兀又担心对方不甘心。
而邵戈似乎热衷于当一个奶爸了，每天还要带着默默出去晒太阳了，说是多晒太阳以后身体更健康。
才晒了一周多，默默就黑了两个度，再配上从头到脚的粉红色，简直是一种视觉污染。
可邵戈浑然不觉，依旧给默默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穿的都是粉红色，外人看了第一眼都会说：“哇，你家闺女也太可爱了吧。”
“是儿子。”邵戈纠正。
外人再看了一眼从头到脚的粉红色，“……”
等后面头发多了点后，邵戈还给默默扎了粉红色的小发圈，这让申珏看不下去了，“你别给他弄发圈，他是男孩子。”
“我知道他是男孩，可是这些东西戴着挺好看的，反正他现在还小，也不……”邵戈解释道。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申珏打断了，“你忘了季爻吗？如果你给默默用发圈，用女孩子的东西，到时候他变成季爻那样怎么办？”
申珏冷不丁提起季爻，不禁让邵戈沉默了。他觉得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申珏却联想到了季爻的身上。
邵戈是人，人都会有自己的情绪和心思，他不是不介意申珏和季爻的事情，他知道那一切不关申珏的事情，但关季爻的事情，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季爻的名字。
在申珏和默默被抢走的那两周里，他几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找人。终于找到了，季爻死了，他以为就可以重归正常生活了，可申珏提起了季爻，一个让他名字都不愿意听到的人。
在邵戈的心里，季爻从一开始给他带来的就是阴影。他和季爻的那一场网恋是他的初恋，而也从此断绝了他跟别人恋爱的念头。
因为他害怕谈的对象也会裙子一掀开，其实是个男人。
而后，季爻带给他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无尽的寻找，无尽的失望。
过了好一会，邵戈把默默头上的发圈取了下来，妥协道：“我以后不会给默默弄这些东西了，你放心了。”
第二天，邵戈从外面带回来一堆其他颜色的衣服，大多数都是浅白色和天蓝色。他默默地把那些粉红色的东西全部打包，转送给了其他有女婴的家庭。
可季爻的事情始终是个刺，他活的时候是，死了依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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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小二更也是二更，大家晚安。
红包都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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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28）

很快, 默默就三个月了，眉眼渐渐长开了一些，开始会被人逗得咯咯笑了。
邵戈带默默出去散步的时候，会碰到认识的人，那些人看到默默都会惊叹了一声, “这孩子长得真漂亮, 不过不太像你啊, 是不是更像另外一个爸爸？”
他们说的是申珏，这些人都知道邵戈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还生了一个孩子。
只是有些人会觉得奇怪, 因为申珏是怀着八个月身孕才出现在邵戈身边的，之前都没有看到申珏。甚至有不希望两个人在一起的人，偷偷塞信给他们住处的门缝里。
“邵戈, 你真的觉得这个孩子是你的吗？说不定是他在外面乱玩弄出来的孩子，要不然怎么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像。
太多人跟邵戈说这个孩子不像他, 本来没多想的邵戈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他盯着默默瞧, 这才几个月的婴儿能看出什么呢？都是圆滚滚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 小小的鼻子和小小的嘴巴。
可若仔仔细细地看，似乎也能看出点什么。
邵戈是标准的瓜子脸，微挑的凤眼, 唇角上翘, 而这个孩子似乎更像申珏, 五官没一处像他, 这也算了，孩子只像其中一个父亲也是正常的事，可默默生了一张菱形唇。
那是季爻的唇形。
为什么这孩子一点都不像他，却偏偏有一处像季爻呢？
其实季爻对申珏的执念一直让邵戈弄不明白，他不明白季爻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申珏和孩子都抢走。如果是喜欢申珏，没必要把孩子都抢走，可季爻把大人孩子都抢走了，甚至还给孩子取了一个叫乐乐的名字。
季爻死的那天，是他请护士帮忙换的乐乐的衣服，因为他想学会怎么给小婴儿穿衣换衣，而在换下来的沾血衣服里，他看到几个字。
那字绣在衣袖那里，一边两个字。
左边写的是“宝贝”，右边写的是“乐乐”。
默默明明是他的孩子，可季爻却这么亲密地叫他宝贝乐乐，仿佛默默是他季爻的孩子一样。
理智让邵戈不要多想，所以他只能压下自己的不舒服。他相信申珏喜欢的人是他，默默也是他的儿子。
可这种压抑的情绪在某一天爆发了。
那天他在厨房做饭，而申珏在帮默默洗澡，他饭做好了，那两父子还没有从卫生间出来，他不由过去催促，结果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申珏的声音。
“小乐乐，你是谁的小乐乐的？”
乐乐？
邵戈直接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申珏听见声音，回过头来，见是邵戈，皱了下眉，“怎么突然打开门？默默没穿衣服吹到风容易生病。”
“你刚刚叫他什么？”邵戈走进来，把门反手关上，脸上有些怒气。
“默默，还能叫什么？”申珏似乎觉得邵戈很奇怪，“你怎么了？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邵戈闻言长吐了一口气，抬手揉了下眉心，把脸上的怒气又收了回去，好半响，才说：“大概是我听错了。”
“你下次不要这样随便冲进来了，默默容易生病，也容易被你吓到。”申珏沉着脸说。
邵戈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
他明明听到的是“乐乐”，难道是他听错了不成？
可这话能问吗？季爻对于他来说是阴影，对申珏来说，应该更是吧。
他还记得在M城基地第一次帮申珏洗澡的时候，申珏的状态明显不好。申珏应该跟他一样，是厌恶季爻的。
接下来的三四个月里，邵戈还是能收到那些匿名的信，那些信的内容写得非常恶毒，申珏在写信人的笔下成了一个荡夫，甚至写信人还信誓旦旦地说默默绝不会是邵戈的孩子，他不愿意看到邵戈戴了一顶大绿帽，还给别人养孩子。
邵戈每次看到那些信，都会自己销毁掉，他不想让申珏看到，免得对方难过，可是有一天申珏看到了，还把那种信丢到了邵戈的面前，“你的粉丝写的。”
邵戈直接把信丢进了垃圾桶，上前就抱住了申珏，“他们只是还有些接受不了我们在一起的事实罢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申珏抿着唇不说话，眼神沉郁。
邵戈看见了，微微叹了口气，“我们都是当明星的，有些粉丝有多不理智，你还不清楚吗？日子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只要我们好好过，就可以了。”
申珏闻言撩起眼皮子看着邵戈，“那你相信他信上写的吗？”
“不信。”邵戈回答得很快。
听到这样的回答，申珏的神情似乎缓和了一些，他沉默一瞬，抬手反抱住了邵戈的腰身，声音闷闷的，“我只跟你发生过关系，你要相信我。”
邵戈应该相信的，可那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的是申珏那一张张不着寸.缕的照片，申珏自己的，申珏跟季爻的，甚至还有申珏跟他不认识的人的。
他眉心蹙得厉害，只能极力把那一张张照片从他的脑海里赶走。
大部分的男人都没有什么贞.操观念，这是邵戈知道的，申珏为了活命，可以让别的男人去碰他，无可厚非，毕竟是他先拒绝的。
可他忍不住想，申珏真的喜欢他吗？如果喜欢他，为什么他拒绝，就可以转头去找别的男人？可是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找他，难不成……
难不成只是他还算一个不错的人选？
……
夜里，申珏把默默的婴儿床挪到了客厅，邵戈愣了一下，“默默睡外面，万一我们听不到他哭怎么办？”
“待会再把他挪回来。”申珏刚洗完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沐浴乳的清香。最近的沐浴乳换了一种味道，是有些腻人的玫瑰香味。
他睡衣是纯白色的，有些透，大圆领的设计，让他只要弯腰，就能被人窥走一片春.光。
不过申珏浑然不觉，弯腰整理了床铺后，才坐到床上去。他抬起眼看着站在床另外一边的邵戈，眨了下眼，“你还不上来吗？”
今夜的气氛很奇怪，默默从接回来就从没来睡在客厅过。邵戈不是个笨蛋，被这气氛一弄，瞬间想到了什么。
申珏的体质……
他犹豫了下，才爬上床，看了看旁边的申珏，压低了声音，“即使生了孩子，那个体质还是不会变吗？”
“嗯。”申珏点了头，随后又扭开了脸。他似乎有些糟心，“烦死了，为什么偏偏我是这种体质？”
邵戈抿了下唇，上前轻轻搂住了申珏的肩膀，“没关系，有我在。”
申珏浑身似乎僵硬了一下，才慢慢转过头对着邵戈笑了一下。邵戈看见那笑容，顿了顿，才倾身过去吻住了申珏。
他很温柔地含住对方的唇瓣，极力不给对方压迫的感觉，可是申珏只让他亲了一会，就躲开了。
“直接做吧，免得默默待会醒了。”申珏低着头说。
邵戈放在申珏肩膀处的手悄悄松开了，他挤出一个笑容，低声说：“好。”
全程没有说话，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申珏偏过头一直盯着床头柜上的台灯看，眉心紧蹙，似乎一直在忍耐，手更是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而邵戈呢，先是盯着申珏看，见对方一直没看自己，也把眼神挪开了，他盯着正前方的床头花纹看，觉得也挺好看的，总比看身下人不情愿的脸来得有意思。
在这一瞬间，邵戈才明白生活除了风花雪月，还有一地的鸡皮疙瘩。他不知道原来的他是忽略了这些，还是他们两个人现在变了。
原来的申珏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全程蹙眉，快.活的时候也会在他耳边低喘，可现在只剩下了僵硬的忍耐。
他就像一条无奈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挨着让他厌恶的一刀又一刀。作为这个刽子手，邵戈心里很不舒服，他认为申珏跟他起码是相爱的，毕竟孩子都有了，可是申珏跟他做这档子事的时候，神情和肢体语言都写满了不情愿。
为什么不情愿还要跟他在一起？难不成他只是个免费的按.摩.棒吗？
明明每次都是申珏主动的，可到了最后仿佛是他在强迫对方。
这难道是一场强.暴吗？
邵戈猛地停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立刻退了出去，起身，就去卫生间洗澡去了，过了好久，他才从里面出来，也没看床上的申珏。他从衣柜那里拿了一套衣服穿上，匆匆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有事出去一趟。”
M城基地基础设施很完备，还有24小时便利店，邵戈去那里买了一包烟，就走到了吸烟区，点燃了烟。
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了，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邵戈出来得急，连帽子都没戴，一张完美无缺的脸蛋直接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烟雾晕染了他略显忧郁的眉眼，月色垂进了他的眼眸。他对着漆黑的半空吐了一个烟圈，看着烟圈聚拢再慢慢消散，轻轻嗤笑了一声。
“这么晚就不要抽烟了吧，对身体不好。”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声。
申珏？
邵戈立刻回了头，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听错了声音，不是申珏，是方才的便利店的店员。
看模样似乎是正在读大学的年纪，很年轻，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店员见到邵戈眼神看过来，呼吸忍不住一窒，但还是强打精神地把东西递了过去，“吃糖吗？我觉得糖果更能让人心情变好呢。”
邵戈垂眸看着店员指尖的糖，是他爱吃的一种糖，水蜜桃味的。
“不吃这种口味的吗？我还有其他口味的，你等等。”店员说着，又跑走了，过了一会，他拿了一把糖过来。
他对着邵戈展开了手心，上面堆满了糖，脸上是无法掩饰紧张的笑，眼神更是充斥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有你喜欢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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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我今天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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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29）

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捧着糖果,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邵戈太红，这张脸太有标志性，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邵戈垂眸看了一会，勾唇笑了笑，“谢谢你提醒我, 不过糖就不吃了, 太晚了, 我要回去了，要不然我的爱人要生气了。”
说完, 他转身离去, 在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他碾灭了香烟，把烟头丢进了垃圾桶里。
月光下, 他的身影渐渐拉长，最后消失在店员的眼中。
……
邵戈重新回到家中, 刚换下鞋, 就听到黑暗中响起一道声音。
“你回来了。”
这回他没有听错，是申珏的声音。
邵戈顿了一下, 穿上拖鞋，转过身，“你怎么还没睡？”
现在都凌晨三点多了, 马上就四点了。
“我在等你, 邵戈。”申珏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刚刚去哪了？”
邵戈本想诚实回答, 但想到申珏不喜欢他抽烟，话到唇边临时改了，“我想去买一个东西，但是没买到。”
他伸手摁亮了客厅的灯光，申珏换了身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两人沉默地对视，最后还是邵戈先开了口，“去睡吧，我刚刚出了点汗，再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申珏闻言摇了摇头，“我等你一起睡，你去洗吧。”
等邵戈洗完澡，他们两个重新躺在床上。黑暗中，邵戈盯着背对着他的申珏，沉默地抿着唇，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挪到对方的背后，轻轻抱住了对方。
他把脸埋进了对方的脖颈间。
申珏并没有睡着，他其实知道邵戈在想什么。他和邵戈的感情并不是顺水推舟，更像是赶鸭子上架。他半强迫逼对方跟自己在一起，诱导性让对方跟自己确认了关系。
后来，他就怀孕了，邵戈不得不负起这个责任，只是他还没负几天责任，季爻就出手了。
申珏和季爻两个人单独呆了几个月，等再回到邵戈身边，孩子临出生只差一个多月。
对于邵戈来说，中间有一大片空白的时间。在末世之前，他们是不熟的队友，末世后，他们是逃亡路上的同伴，而恋人这个身份，邵戈当的时间太短暂。
季爻出手将申珏带走，让他只能去寻找，也许他都没有弄懂他自己的心，后来季爻故意死在申珏面前，这对于邵戈来说，也是一种刺激。
什么爱可以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去死，也要让对方记住自己呢？
所以当他们真以恋人的身份相处时，磕磕碰碰的事情其实很多，而且邵戈的身份太不普通。前几世他的恋人是季爻，季爻这人攻击性太强，最擅长让人闭嘴，而申珏看上去太好欺负，所以才有粉丝敢寄一些乱七八糟的信上门。
其实申珏很早之前就看到那些信了，他甚至还撞见邵戈看那些信。邵戈心里有一颗怀疑的种子，要不然他也不会去看那些信了。
不信为什么要看？就是因为他怀疑，所以他去看那些信，他想看看那些粉丝是不是分析得有道理。
越看便越怀疑，邵戈的心也越来越乱。
有时候爱情恰恰会在危机之中产生，所以申珏让他去怀疑，甚至故意在洗澡的时候喊默默为“乐乐”。
当然这种方法实在冒险，一步走错，邵戈就可能会离开。可申珏却明白邵戈这个人，邵戈从来不是轻易许诺的人，但一旦许诺了，就会一定负责。
所以即使邵戈内心再煎熬，都不会随便放弃这段感情，除非当他完全死心。
“邵戈，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能直接告诉我吗？”申珏的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有几分空灵，“你知道刚刚默默哭了吗？我哄他哄了好久，可是怎么都哄不好。他后面还吐奶了，我一个人给他重新洗了个澡，结果没弄好，让他呛了洗澡水，他哭得更凶了。我就在想，你那时候在哪。”
邵戈浑身一僵。
申珏声音低了下去，“是我生完孩子，身材走形了，让你看着恶心了？还是我……”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邵戈把手指捂在申珏的唇上，眼里带上了恳求，“别说了，我……我以后都不会随便离开了。”
申珏没再说话，可是邵戈却感觉到手指碰到湿漉漉的东西。他顿了一下，手往上摸了摸，待摸到申珏的眼角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僵了好一会，才把对方拥入自己的怀里，闷着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邵戈一直在道歉，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心境，也无法去述说，跟一个死人去争风吃醋，说出来实在丢人。
恋人关系实在是一种复杂的关系，明明是最亲密，可却无法把自己心里最赤.裸.裸的话告诉对方。
可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问题，他的突然离开显然是一种过分得不能再过分的行为，只要换位思考一下，邵戈就发现自己做错了。
“之前是我逼你跟我在一起的，如果你后悔了，可以直接告诉我。”申珏任由邵戈抱着他，“我可以放你自由，只是默默……他要是能长大，他能叫你一身爸爸吗？”
邵戈闻言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眼角有些红，“我不要自由，申珏，你不许给我自由，听到了吗？”
申珏扯了扯唇角，有些倦意地说：“给不给不是我说了算，是你的心说了算。”
“我的心里只有你。”邵戈直接答了这句话，过了一会，他又重复了一遍。
申珏闻言沉默了许久，久到邵戈都以为他睡着了，他才说：“真的吗？”
回答申珏的是一个吻。
……
第二天，邵戈去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有些人在生了孩子后，对那档子事会更加慢热，热情度会更低。他甚至还厚着脸皮去问了医生，医生咳了一声，才答话：“这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你应该尽力让你的伴侣感觉到舒适。”
邵戈闻言，若有所思，过了一会，他又问：“有什么办法吗？”
医生自然也是认识邵戈的，对于这种问题，其实回答非常需要勇气。他倒吸一口凉气才说：“要不你去找找你爱人的敏感点？”
敏感点？
邵戈蹙了下眉，才对医生说了谢谢，起身出去了。他似乎从不知道申珏的敏感点在哪。
边想边走，邵戈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邵戈头都没抬，就往旁边绕。
“是你啊。”对方却发出惊喜的声音，“你昨晚回去被你爱人凶了吗？”
邵戈顿了下，才抬起头，在看见对方的脸时，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是？”
对方脸上的热情瞬间少了一大半，有些尴尬地说：“我是昨天便利店的店员，我来医院开点药。”
经过对方这样提醒，邵戈才模糊地想起昨夜似乎碰到一个年轻人，对方还要请他吃糖。
邵戈爱吃糖这件事，几乎他的粉丝都知道，对方还能拿他最喜欢的口味的糖给他，看上去似乎不是一个简单的路人。
邵戈是顶流明星，出道这些年，讨好的献媚的，数都数不清，他看过太多妖魔鬼怪。昨夜是他心情不好，所以没怎么多想，现在仔细一想，才发现有些奇怪。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邵戈回了一个疏远的笑容，就绕过对方往前走。
那个年轻人愣了一下，突然转过头对邵戈喊了一声：“他不是好人，你别被他骗了。”
邵戈的脚步猛然顿住，他回过头，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你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不保证我不会打人。”
年轻人被邵戈的眼神所吓倒，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邵戈突然嗤笑了一声，在荧幕上的他从来都是得体地笑，从没有笑得那么痞气。
他这个笑落在年轻人的眼里，让对方心跳猛地跳快了一些，很快，他心跳得更快了，因为笑容的主人大步向他走了过来。
邵戈冷着脸直接抓住了年轻人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眼神跟看垃圾的眼神差不多，“是你们吧？给我的住处寄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我知道你们这种私生粉都有组织，但我现在已经不是明星了，你们别他妈再给我寄信，也别跟着我。”
说到这里，邵戈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不同了，是一种为难的笑，“你们把人惹生气了，还要我去哄呢，亲一下还哄不好。你说要亲几下才能哄好他呢？”
※※※※※※※※※※※※※※※※※※※※
晚安，我又熬夜了，大概是看到你们的留言，让我又从床上爬了起来。（超喜欢刷评论区的窥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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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30）

“回来了？”申珏刚泡完奶粉, 转身就看到了邵戈。
邵戈嗯了一声，去厨房洗了个手，“给我吧，我去喂默默。”
最近默默总是喜欢咿咿呀呀地叫，喝奶的时候还一定要抓着一根手指才肯喝。
邵戈喂完后, 再用纸巾把默默的小嘴巴擦干净, 一边跟申珏闲聊, “最近基地还开设了一个儿童乐园，要不要带默默过去玩？”
“他才六个多月, 能玩什么？都还不会爬。”申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他正在给默默的其他奶瓶消毒。
跟前几世比，有邵戈在，默默的日子的确好过许多, 精神劲都比前几世好，只是还是个爱哭鬼, 一哭起来, 依旧吵得申珏耳朵疼。
邵戈拿手指逗默默玩，“可以先去看看, 顺便给默默买一辆新婴儿车和一些玩具回来，都要七个月了，过段时间, 就可以到处乱爬了。”
他的话让申珏顿了一下, 前几世默默被抱走的时间是默默八个月的时候, 正是会到处乱爬的时候。那时候的申珏焦头烂额, 要想办法赚钱，又要带孩子，怕默默爬到不该爬的地方，还给默默脚上牵了一个链子。
那根链子还被邵戈看见了，当时邵戈的神情就有些变化，眼神里带着厌恶，仿佛申珏是一个十分恶毒的父亲。
这一世默默出生的时间早了两个月，但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邵戈就会收到登上飞船去另外一个星球的船票。他应该会跟前几世一样，收不到船票，不过邵戈应该会想办法将他带上去。
如果登上飞船，便会到达了一个新的地方，未知的东西会更多。申珏想到这里，忍不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邵戈蹲在婴儿车面前，此时正在逗默默笑。吃饱喝足之后是默默心情最好的时候，两父子笑得咯咯的。老父亲做派的邵戈现在哪有一点在舞台上的样子。
申珏看着对方，忍不住想，如果能在这四个月里杀了邵戈，这个境就结束了。
邵戈没注意到申珏正盯着他，这段时间默默的眉眼又长开了些，他仔细瞧了瞧，发现默默的唇形跟季爻也不怎么像，孩子有一处不像父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久久地盯着默默看，突然说了一句话，“这孩子真像我。”
申珏闻言看了一眼默默，默默的模样基本随他，没看出哪里像邵戈，“哪里像？”
“性别像。”邵戈煞有其事地说。
申珏：“……”
……
晚上的时候，申珏还是跟邵戈一起出了门，邵戈抱着默默，一只手还想牵申珏，但被申珏拒绝了。
“你好好抱着他，别摔了，我要推车。”
邵戈闻言把脸凑了过去，“那你亲我和默默一下。”
申珏顿了一下，瞧两父子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抿了抿唇，还是凑过去一人亲了一口。
但奇怪的是，两个人被亲了，居然同时笑了起来。
邵戈听到默默笑了，笑得更开心了，“你笑那么开心，你懂亲亲什么意思吗？”
“啊咿。”回答他是无意义的两个音节。
“知道啊。”邵戈仿佛听懂了一样，“那以后不能亲你了，那是我老婆，你要亲亲，去找你老婆。”
“嗯啊呀。”默默又叫了一声。
“你老婆在哪？我怎么知道你老婆在哪，自己长大后，自己去找，老爸可不知道。”邵戈是对答如流，仿佛不是在一个还不会讲话的小宝宝对话。
申珏在旁边听了一会，听不下去了，瞪着邵戈，“邵戈，你怎么那么不正经？跟孩子说什么呢？”
邵戈转头笑了一下，灿如星子的眼眸在夜里格外漂亮，路灯在他的眼底映射出一片光晕，“反正他都听不懂，就当锻炼他快点说话了。”
“呜啊。”默默似乎很赞同，叽叽哇哇地配合邵戈。
申珏：“……”
算了。
M城基地的夜里还算挺热闹的，人们在这里过上了久违的夜生活，不用像原来那样，到了黑夜就只能哆哆嗦嗦地躲在地下室，听着外面的丧尸脚步声。
只是在基地看到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些青壮年，很少看到老人和小孩。默默被邵戈抱在怀里，穿街走巷，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
邵戈本就打眼，而默默作为一个婴儿，在这里也算稀少人口，所以也十分打眼，两父子走在一起，又都生了一幅好相貌，别人想少看几眼都难。
只是他们发现这两父子总是在看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那个年轻男人推着一辆天蓝色的婴儿车。若仔细看看脸，就会发现这个年轻男人跟那个小宝宝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
邵戈是故意带申珏和默默出来的，他知道有一群人一直在盯着他的私生活，甚至还跟踪他，所以他就让那些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虽然还是有信寄过来，但邵戈现在看都不看，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时间长了，那些信就渐渐没了。
邵戈并没有把很多心思放在这些人身上，他想让申珏开心一点，尤其在某件事情上。因为申珏的体质，有些事情不得不做，但他不想让自己像一个施.暴者。
所以邵戈在努力地寻找办法，甚至还厚着脸皮去换了一些视频物资。他观摩了几天后，才化理论为实践。
实践异常地顺利，因为申珏的耳朵。
他的耳朵如金属探测仪一般敏感，连一点吹气都受不住。
若指腹碰到耳垂，耳垂便如石榴一般，从里到外红透了。
石榴鲜嫩多汁，可石榴主人却忍不住了，以手做抵抗，推开了邵戈。语气还算正经，可声音却有些结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邵戈，你够……”
邵戈眨了下眼，脑海里闪过视频里的很多理论，想笑又不敢笑，心有千千法，可才用了一法，对方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那他只能高歌猛进。
邵戈的手轻轻拂开申珏有些湿润的额发，让那张让他挪不开眼神的脸蛋彻底暴.露出来。
虽然唇抿得紧紧的，但眼神早就透露主人现在的情.态。
简直是一番春水不堪折腾。
申珏咬了下唇，狼狈地扭开了脸，可没过多久，又被强行扭了回去。邵戈的低笑声从耳边传入，“ 如果现在就折腾出个二胎，默默会不会很开心？”
这话其实就是逗逗申珏，当初申珏做手术的时候，邵戈就想过了这辈子只生默默一个孩子就够了。
大不了他多护着申珏一点，让那些丧尸连见都没办法见到申珏。
可申珏信了，一张脸瞬间白了，邵戈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度，连忙哄人，“我开玩笑的，不生，不生。”
见人不说话，邵戈表情凝重了许多，“申珏，我已经想好了这辈子都要跟你过了，所以我会对你好的，你已经去鬼门关走过一次，我怎么忍心让你再去第二次、第三次，而且我已经收到了消息，也许我们很快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去另外一个没有丧尸的地方。那时候你不用担心有丧尸会闻到味道冲上来，至于你流水的问题，大不了我再勤快一点。”
没想到邵戈竟然那么早就收到了消息，这让申珏有些惊讶。
但邵戈前面的话还算正经，后面的话又开始不正经了。申珏听得又气又恼，恨不得现在就捅了邵戈。
再正经的男人到了床上都是不正经的。
申珏眉心突突地跳，终是忍不住骂了一句，“滚！”
……
申珏不是每次都跟邵戈一起出去，有时候是邵戈在家里带孩子，他出门去采购一些物品。
而有一天，他站在超市的奶粉柜台选东西的时候，突然被人泼了饮料。
是橙汁。
橙汁顺着他的头发滴落，衣服上也沾上了很多橙汁。
申珏顿了顿，才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人。
是个戴着帽子的男人，那男人见申珏看过来了，就连忙慌慌张张地跑了，只是跑之前还给申珏身上砸了一个纸团。
纸团砸到申珏身上，又掉落在地。
申珏把纸团捡起来，展开一看，发现是一封红色笔写的宣战书。
“申倒贴，你最好离我们家邵邵远一点，要不然我们会做出很恐怖的事情。还有，不要让邵邵抱你的那个野种，要不然我们也会对你的那个野种不客气！！！”
最后的三个感叹号显露了写信人的愤怒，而在这信的结尾处，他们还画了一个骷髅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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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川良野、小林 30瓶；圆子是我媳妇儿 26瓶；灯捻 20瓶；屮口皿口屮、珏儿神威赫赫 10瓶；斐彻 9瓶；季温良你啥时候能争点 8瓶；桃花黛、流溢 5瓶；荆溪、饺子、柚子'、嗑cp的夏小姐、宁宁zl、城北徐公不如我美、爱你大大、29286865、mimiyo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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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大明星（31）

申珏回到家的时候, 把邵戈吓了一跳。
他连忙把默默放回婴儿车里，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你怎么了？"他看见了申珏衣服的橙汁污渍，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人了？”
“没有, 不小心打翻了饮料。”申珏把买的东西递给邵戈, “帮我放起来吧, 我先去洗个澡。”
还未走两步，手就被拽住了。
“打翻了饮料, 总不至于后面衣领上也沾了吧, 还有你的头发……”邵戈伸手摸了一下，眉头越蹙越紧，“那些私生饭找你了是吧？该死的, 那群疯子!”
邵戈越想越气，转身就要出去, 但被申珏拦住了。
“算了, 这种粉丝不是见多了吗？他们只是还没办法适应罢了。”
邵戈看着明明是自己受了欺负还要反过来安慰他的申珏，心疼得厉害, 可是又不能做什么。的确不能做什么，难不成也要泼饮料泼回去吗？
虽然他们已经不是明星了，但以前常年的明星生活让他们习惯去包容一些粉丝的过激行为, 比如追车, 比如偷拍, 其实他们对于这种事情都很烦, 可是只能口头规劝。
因为他们是公众人物，仿佛就必须把个人私生活全部摊开在公众面前。
即使到了末世，虽然大部分的明智粉丝都能接受他们已经不再是明星这个事实，毕竟光存活已经很难了。
可有那么一群人，他们躲在暗处，把自己喜欢的明星规划成了个人所有物，一旦他们发现这个所有物有了真正的主人，便会怒不可遏。
邵戈今夜的情绪格外低落，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不可能真的去找那群粉丝打一架，因为这样更会掀动他们心里的阴暗因素，到时候可能最后受伤的还是申珏。
那群私生饭不一定会伤害他，但很有可能会伤害申珏。
这一次是泼饮料，那下一次是泼什么。
在末世，人都是有机会拿到枪的，不像原来的法.制社会。
申珏倒仿佛一点事都没有，正常跟邵戈说话，行为举止都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到了入睡前，他看到邵戈还是拧着眉头，轻笑一声，伸手过去强行抚平对方的眉头。
“别丧着脸了，大不了以后我出门都小心一点，只是泼饮料而已，干嘛一直在想啊？笑一个。”申珏轻声说。
邵戈扯了下唇角，勉强算笑了。他反手抱住申珏，“我真的很担心你和默默。”
申珏并没有把那封宣战书的事情告诉邵戈，对于邵戈的话，他只是安抚道：“没事的，你不是说很快就有机会离开这里吗？到时候可以住远一点，就没事了。现在是在同一个基地，所以碰到的机会太多了。”
虽然申珏是这样说，可邵戈的心一直是提着的。他心里隐隐有着不安，仿佛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大事。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都不让申珏单独出门，每次都要跟着一起去，因为默默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所以就把默默也抱着。
申珏去哪，他就抱着默默跟到哪，寸步不离。有时候申珏回个头，都可以踩到邵戈的脚，次数多了，就很无奈。
“不用离那么近，我都踩你多少次了。”
邵戈一点都不介意，“没关系，又不疼。”
申珏看着已经睡醒的默默， “把孩子给我抱吧，然后我们去结账，买完了。”
刚睡醒的默默是最萌的时候，不说话也不哭，就只会软萌地看着人。申珏对他伸出手，他也会乖乖地伸出手求抱。
邵戈听话地把孩子给申珏，然后推着车走在前面，在结账台排队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排计.生.用品，先拿了一盒丢进推车里，才回过头看向申珏，“你要……”你要什么口味的。
一看，才发现申珏此时离他有些远。
默默好像被糖果吸引到了，一直咿咿呀呀对那边伸手，申珏见状，就抱他过去看。
虽然不是很远的距离，但现在申珏离邵戈也有五六米远。
邵戈看着正在看糖果的两父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们一家三口似乎都很喜欢吃糖，虽然默默吃不了，但他们大人还是可以吃的。
正在邵戈看着申珏的时候，突然他余光好像瞥到了一道亮光，像是灯光照到刀面上，折射出来的光。
他顿了一下，立刻看向亮光处，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向背对着这边的申珏冲过去。
邵戈瞳孔微缩，立刻冲了过去。
“申珏，躲开！”
……
申珏听到声音，慢半拍才回了头，因为默默抓着自己的手指在吃，他把默默手指扯出来的事分散了注意力。
等他回过头的时，就已经看到了邵戈的脸。
邵戈表情似乎有些愣愣的，看着申珏回过头，还慢慢地眨了下眼。
“啊！”
“杀人了！”
周围爆发了尖叫声，而站在邵戈身后的男人听见这些声音，连退好几步，他手里带血的刀更是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默默一开始还傻乎乎地盯着邵戈看，等看到邵戈无力地跪坐在地时候，突然哭了。
是扯着嗓子哭，哭得撕心裂肺。
申珏目光自然看到了地上带血的刀和邵戈捂着后腰的手，他顿了顿，才蹲下身，“邵戈，你……”他伸手摸了下邵戈后腰，拿回来一看，手上全是血。
邵戈好像被捅到了肾脏，血流得特别快，即使申珏怎么捂，那些血还是一直往外冒。
默默被放到了地上坐着，明明年纪小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就是在哭，还要往邵戈那边爬。
邵戈脸色很快就发白了，他看着要往他这边爬的默默，微笑了一下，才对旁边想帮忙的热心路人说：“您可以把他抱起来，地上凉，我怕他感冒。”顿了顿，又说，“如果您能遮住他的眼睛就更好了，这一幕太血腥了，我怕吓坏他。”
他说完才看向申珏，申珏已经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帮邵戈捂着伤口了，可血液迅速地染红了。
人流血的速度怎么可以那么快？
“别费劲了，申珏。”邵戈的声音已经虚弱了下去，他伸手抓住了申珏的手，强行让对方跟他十指相扣，才满意地笑了笑，“我没办法再跟你过下去了，你和默默要好好的，三个月后，你就可以找别人了，不过那个人要没我帅才行，要不然我会嫉妒的。”
他说到这里，身体抖了一下，像是因为身体的大量出血导致的寒颤。
“我带你去看医生。”申珏把邵戈从地上抱了起来，可是才走了几步路，他就发现这个世界开始消散了。
最开始消散的是站在最外圈围观的人，先消失的是他们挂着惊愕和恐慌的表情的脸，最后整个人都开始消失。
申珏脚步顿住了。
发现世界消散的人只有他，连邵戈都没有发现。
邵戈躺在他的怀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你记得以后要吃早餐，别偷懒不吃，水果也要吃，洗澡的时候记得要擦干身体，不要图省事，就直接穿衣服……”
说到后面，好像想不起该说什么了，他就看着申珏，眼神专注，最后唇角翘了翘，“一定要忘了我，你要好好活着，活得快乐一点。”
他抬手似乎想摸了一下申珏的眉眼，可是还没有碰到，就已经垂了下去。
默默的哭声没了，因为已经消失了。
申珏看了下周围，再看了下怀里的人，神情有些愣怔，他并没有动手杀邵戈，但这个境开始消散了，邵戈只是替他挡了一刀，这也算破境了吗？
最后连邵戈也开始消散了，先是脚，然后再是腿，一点点地消散。申珏一直站着，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世界变成一片虚无。
……
——“申珏，我不要你的爱了，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我。”
——“一定要忘了我，你要好好活着，活得快乐一点。”
※※※※※※※※※※※※※※※※※※※※
你们要的糖。（严肃脸）
写了两个现代故事，下一个写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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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



干掉那个状元郎（2）



干掉那个状元郎（3）



干掉那个状元郎（4）



干掉那个状元郎（5）



干掉那个状元郎（6）

申珏似乎没有察觉到, 但温玉容神情已然有些尴尬，但想着两个人都是男人，便把心里的那份尴尬之情强行压了下去。
申珏是想去倒水喝，所以才坐了起来，他探过身去够旁边的小几, 勉强握住了茶壶, 但手一直在抖。甚至因为离开了温玉容的怀抱, 寒冷又迅速地裹上他的身体。
他气得松开了茶壶，只能重新又贴上温玉容，身体更是抖得跟筛子一样。
温玉容已经察觉到申珏想做什么，他沉默一瞬，便轻声说：“微臣去给陛下倒水吧。”
只是说完，他发现申珏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微微正眼看过去, 发现趴在他怀里的帝王早已经闭上了眼，只是长睫都在抖, 似乎因为太冷了。
所以，温玉容不得不一手抱着人, 另外努力地坐直了身体去倒水, 倒水过程十分艰辛。温玉容这才知道伺候人并非一件轻松活。
他把水端了过来, 看着紧阖着眼的申珏，温声开口, “陛下, 水已经倒好了。”
申珏虚弱地睁开眼, 定神看了看温玉容手里的水杯，便伸手去拿，可是他才刚拿着水杯，手就抖得厉害，仿佛全身力气都无法能承受住一个水杯的重量。
眼见着水杯里的水洒了一些在被地毯上，温玉容只能又从申珏手里把水杯拿了过来，“微臣伺候陛下吧。”
他把水杯贴在了申珏的唇边。
此时两人的姿势是温玉容半坐半卧着，身体靠着车壁，而申珏缩在温玉容的怀里，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
申珏是想自己喝的，可是他现在这破身体实在办不到，只能就着温玉容的手喝水。
唇瓣含着杯壁，一点点汲取热水。
申珏虽然身体冷，可因为这一车的汤婆子加身上的厚被子弄得口干舌燥，一杯水喝完了，仍嫌不够。他舔了舔唇瓣，撩起眼皮子看着温玉容，“还……要。”
说话都费力，所以申珏说的很简短。
只是太简短，听起来有些奇怪。
尤其是，申珏此时实在不像个帝王，长发散落半身，苍白无血的脸在长发的遮掩下，仿佛只有巴掌大了，而那双遗传了佟梦儿的凤眼此时也少了几分凌厉，只是虚弱地看着眼前人。因为喝了滚烫的热水，向来素白的唇瓣此时添了几分红润。
若不是他穿着明黄色龙图花纹的衣服，这仅天下独一份的尊贵的颜色、花纹的衣裳，旁人见了他，恐怕会以为是哪个院里的伶人偷跑了出来。
不过再仔细瞧瞧，就不会误会申珏是伶人了。毕竟这眉眼间的贵气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更不可能是那种院子养出来的。
温玉容收回了眼神，只给申珏倒了第二杯水。
申珏喝了三杯水，才觉得缓解了口渴，重新窝回了温玉容的怀里，只是他舒服了，温玉容难受了。温玉容是个身体健康的人，哪里受得住这车里的热度。
时间渐渐一长，温玉容后背都热出一层汗来，唯独让他感觉到凉快一点的就是怀里的冰块帝王了。
他忍了忍，当额头都开始渗汗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了，“陛下，微臣有些热，能不能褪去外衣？”
申珏同意了，温玉容才起身把外衣褪去，只是脱了外衣还觉得热，只能又把中衣也脱了，这才重新躺下。
怀里的帝王感觉到温暖，渐渐熟睡过去了，而温玉容这个肉垫，则是看着马车的天花板发起了呆。
熟读四书五经，考上状元，没想到最后成了一个暖床的。温玉容有种啼笑皆非的荒唐感。
而自从这一次后，温玉容每日都要过来，到了后面，连夜里都是宿在天子銮驾里。
申珏身边伺候的宫人们都知道温玉容去干嘛，众人早已经习惯，所以即使来换茶水，换汤婆子，见到申珏跟无骨蛇一样蜷缩在新科状元郎的怀里，也熟视无睹。
只是温玉容多少有些尴尬，他只是来当伴读的，最后变成了暖床的，还是一天到晚地暖床。
两个大男人，成天到晚抱作一团算什么回事呢？温玉容想，若是当初一起在书院读书的同僚见他这般模样，也要打趣他的。
只是成天抱作一团，温玉容发现了申珏的皮肤是真真的嫩，嫩到什么地步？他手稍微用力一点，对方的肌肤就会红，若再用力，估计就要青了。
总之他怀里的这尊大佛是既尊贵又脆弱，病恹恹的却性子又很坏。温玉容想，幸亏申珏出身皇家，要不然这样的人，哪家人能养得起呢？
等到了南宫，温玉容才被解放了出来。南宫的天气比京城要暖和许多，这里跟京城的初秋差不多，加上南宫也有温泉，所以申珏不再需要温玉容了。
这一不需要，温玉容就发现自己见不到申珏了。直到南宫这边也入了冬，温玉容才重新见到了申珏。
他永远见到申珏，对方大多都是歪着身体躺着，或者是坐着，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一张脸永远苍白无血，唇色更是淡到几乎为无。
今日也不例外。
申珏这段日子住在南宫，虽然每日都会去泡温泉，但身体依旧是病歪歪的，打不起什么精神，即使每日的药正常吃，也无济于事，确切说，他是拿药吊着他这条命。
跟其他境不同，这个境，他浪费不起时间，因为身体太差了，所以不能晾着温玉容太久。
“温爱卿，你过来。”申珏看着站在远处的温玉容，轻声开口。
温玉容垂容上前，一直走到了申珏的跟前，才停下。
申珏咳了两声，才继续说：“在孤身边当伴读，实在有些屈才了，你有没有想做的事？”
温玉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答：“陛下谬赞，微臣并无大才，能伴在陛下身边，已经是微臣之大幸。”
申珏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其实他是真不知道温玉容喜欢什么，但温玉容考了科举，应该是想当官的。
那只能再想想了。
“那你今日坐下来陪孤吃点东西吧。”申珏说着，就让宫人赐座。因为是帝王，即使是冬日，也有反季的水果吃，只是申珏他吃不了多少。
而温玉容跟帝王同席，十分拘谨，也不敢怎么动。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尴尬，而这时，外面匆匆走进来一位宫人。
“陛下，奴才有事禀告。”宫人跪在了地上。
“说。”申珏懒洋洋地应话。
“师大人到了，此时已经在宫门外了。”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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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7）

听到师霁到达的消息, 温玉容神情有了一丝变化，只是他很快就敛去这点变化，如常地坐在申珏的下首。
申珏闻言，眉心微微一蹙, 才说：“给他找个宫殿住下，今日孤乏了，让他不用特意来请安了，明日再说吧。”
“是。”宫人应声, 退了出去。
但师霁没听从吩咐，还是跟着宫人来了，宫人进来时，脸上全是惶恐, “陛下, 师大人说有重事回禀, 说是一刻都耽误不得。”
重事？难不成是佟梦儿的事？
师霁能来到这里，多半是佟梦儿的旨意了。
“宣。”申珏说。
师霁一路风尘仆仆前来, 可依旧精神抖擞, 若不是看到他衣摆处沾了些灰尘, 恐怕就要以为他是休整过之后才来的。
他掀开衣袍跪在地上，“微臣拜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你说有重事回禀, 什么事？”
师霁沉声道：“太后娘娘被京中琐事绊住了腿, 说是今年可能不来南宫陪陛下了。”
申珏听到这句话, 实打实愣了，因为前几世佟梦儿并没有这样，是京城出了什么事吗？
“京中可安好？”申珏问。
“ 京中尚可，只是北寒之地多处爆发雪灾，太后娘娘与群臣正商议对策，所以暂时无法出行南宫。”师霁答道。
在申珏的记忆里，似乎是有爆发雪灾，但好像是他跟佟梦儿上路之后才爆发的，所以佟梦儿还是来到南宫，只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忙得厉害，每日只能陪申珏用一次膳。
只是佟梦儿来不了，居然让师霁来，这多少让申珏有些奇怪。
……
师霁在这里住下了，跟温玉容不同，他每日都要早起练武，引得宫人们都私下议论，因为师霁大冬天还光着个膀子练，丝毫不惧怕寒冷。
申珏有次无意撞见了，目光忍不住在师霁的身上转了一圈，这种身材，真是让人艳羡。
师霁发现了申珏，便停下动作，大步走过来请安，他走近了，申珏都似乎能嗅到他身上那炙热的气息，跟寒冷的冬日格格不入的暖意。
对方就像一把火，把这了无生趣的冬日劈开了，燃烧了。师霁这一走近，申珏心里的艳羡有添了几分，若这身体是他的就好了。
申珏恋恋不舍地盯着师霁看，都忘了叫对方起身。
被人长时间盯着看，自然会察觉到，师霁都无需抬头，就知道眼前的病秧子皇帝盯着他看。
看什么？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想到了上次在温泉里，对方也是盯着他看，还往下面看。
申珏盯得忘神，直到温玉容的声音传来，他就堪堪回过神。温玉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也走过来跟申珏请了安。
“起吧。”申珏这才让师霁起身。
申珏今日起得特别早，原因是昨夜几乎没睡着，太冷了，睡一阵醒一阵，所以一大早就准备去温泉池里泡一会。他看了看温玉容，“温爱卿，孤要去泡一会温泉，你去吗？”
君令岂能违背？所以温玉容直接应了。
申珏点了下头，便往前走，只是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师霁，你也一起吧。”
这里的温泉池是单独一个个的，所以三个人是分开泡的，而且每个浴池中间都有屏风遮挡，保证了一定的隐私性。
师霁对泡温泉没什么耐心，因为他身体本来就热，所以泡了一会，就起身到岸边打坐。只是打坐了一会，听到旁边的浴池传来了声音。
师霁是习武之人，听力胜于常人。他听了一会，就忍不住睁开眼，目光往温玉容那个池子那边看去。
……
温玉容其实此时有些愣，甚至有些尴尬。他低头看着突然钻进他怀里的帝王，只能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陛下很冷吗？”
申珏嗯了一声，他刚刚泡了好久都还是觉得身体冰冷，冷到他受不了，所以他才起身绕过屏风来到了温玉容这边。他也不管温玉容是什么感受，反正他现在要先活下来。
只是光这样抱着似乎也没那么热，申珏有些浮躁地睁开眼，抓住温玉容的手往他腰上一抱，“你抱紧点。”
“……是。”温玉容神情越发地尴尬了。
这跟平日不一样，在水里，衣服都是紧紧贴在身上的，两个人这样缠抱在一起，总是能碰到不该碰的。
申珏觉得冷，可温玉容觉得热，这温泉水滚烫，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身上的热度是蹭蹭蹭地往上爬。
正在温玉容有些热得受不住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师霁过来了。师霁下水只穿了一条裤子，此时绕过屏风，就看到抱在一团的两个男人。
因为太热，温玉容瓷白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看见他时，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尴尬。而温玉容怀里的人似乎浑然不觉有人来了，还窝在温玉容的怀里，长发被池水打湿，紧贴在脖颈间。
长发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被雾气遮掩。从师霁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怀中人的一点点侧脸，但也看不清神情。
“陛下和温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师霁突然开了口。
申珏听到声音，才缓缓睁开眼，他察觉到温玉容的手渐渐松开，所以强行往对方怀里又缩了缩，还对温玉容说：“敢松手，孤治你的罪。”
若声音不是那么细弱，还算有几分气势，可对方毕竟是帝王，温玉容只能僵硬着身体继续抱着了。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师霁，想了下，才解释道：“陛下有些体虚畏寒。”
体虚畏寒就要这样抱在一起？
师霁神色变了变，而下一瞬，他居然也入了水，还大胆地直接往这边走来。
走到两人跟前，他沉声道：“微臣体热，不如陛下拿微臣取热吧。”
温玉容闻言，神情更尴尬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帝王，有些不知所措。
而申珏自然听到了师霁的话，他想了想，半扭过头看着师霁。师霁的确看起来比温玉容要热一些，只是申珏他不怎么喜欢跟生人太过亲密，跟温玉容抱，那是因为前几世他们早就抱了无数次了。
“不用了。”申珏转过头重新缩进了温玉容的怀里。
师霁看了看温玉容略显单薄的身子板，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眉心拧了一下，可也无可奈何。
不知过了多久，温玉容察觉到怀里人渐渐往水里滑去，再看了下脸，才发现申珏已经睡着了。
泡着温泉，也能睡着，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他转眸看向旁边的师霁，无声地说：“陛下睡着了。”
师霁看着温玉容，回道：“你手脚都麻了吧，他那么重，算了，你把他给我，我来抱着。”
“这……不好吧。”温玉容有些犹豫，毕竟上次师霁才把人弄伤了。
师霁似乎猜到了温玉容在想什么，他有些不耐烦地说：“上次我哪知道他皮肤那么嫩，放心，这次不会伤着他的，给我吧。”
温玉容的确腿已经麻了，而且他想去更衣，所以纠结了一番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申珏送到师霁那边。
不得不说申珏昏睡的本事厉害，即使换了一个人抱，他依旧没醒。师霁这不是第一次抱申珏，但上次他拦腰一抱，就把人丢到床上去了，这次对方湿漉漉的，抱起来的感觉就有些不对了。
太软了吧。
他在心里皱了皱眉，想问温玉容是不是跟他感觉一样，可温玉容已经起身出了温泉池，所以他只能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温玉容出去了很久，久到师霁也有了些困意，他早上起得早，被这热水一泡，也开始打起盹来。一打盹难免疏忽，没抱稳人，害得申珏呛了一口水。
申珏被水呛到，立刻就醒了，正要发火，突然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师霁，眼珠子立刻就瞪圆了。
“怎么是你？温玉容呢？”申珏语气里夹着火气，一边说，一边要推开师霁。
可他身体本来就弱，被池水泡了那么久，手脚更是发软，他一推，师霁自然要松手，一松手，他就往水底滑。
师霁见状，只能把人重新捞回来，“陛下，谁抱不是抱呢？明明没有力气，为什么要逞能？”
不得不说，师霁这张嘴是真不会说话，处处扎申珏的心，申珏本就嫌弃自己这个身体，尤其在师霁的面前，对方的身体那么强壮，越发衬托得他跟个弱鸡一样。
现在师霁还用这种“你很不懂事”的语气教训他。
申珏的神情完全冷了下去，“松手！”
师霁没动。
申珏的声音提高了一声，里面透着杀意，“师霁，孤让你松手。”
师霁这回松了。
申珏虽然还是踉跄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撑着池壁站了起来，东歪西倒地往岸上爬，师霁想伸手帮忙，也被他的眼神瞪了回去。
等申珏好不容易爬上去，温玉容正好出现了。他看到申珏醒了，立刻快步走过来，还未说话，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申珏铆足了力气打的，他长发曳腰，神情冰冷，“温玉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跟师霁联手糊弄孤。”
……
自那天之后，温玉容再也没有见到申珏，即使是他求见，申珏也没有见他。
一晃，一个冬日便过去了，他们要准备返程了。
返程的那日，温玉容才重新见到申珏，申珏窝在被褥里，身体似乎更差了，一直在咳嗽，咳得脸颊干红，唇瓣都有些起皮。
“微臣拜见陛下。”温玉容给申珏行了一个礼。
申珏看都没看对方，只挥了下手，示意他下去。温玉容起身后，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陛下最近还是很怕冷吗？”
冬日都要过去了，对方却好像更虚弱了。
申珏拿着丝帕捂唇咳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说：“跟你有何干系？出去！”
温玉容话没说两句，就被轰出了马车，他站在外面，看着师霁进去请安。他待会跟师霁同车返京，所以干脆在外面等一等，哪知道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师霁出来，倒是有太监过来催他。
“温大人，赶紧上车吧，马上就要出发了。”
温玉容愣了一下，“师大人不是还在陛下銮驾里？”
“哦，师大人被陛下留下了，所以不下来了。”太监如此答道。
……
马车里的师霁看着强行缩进他怀里的人，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而申珏只觉得旁边的火炉真舒服，从师霁上车开始，对方在他眼里就成了火炉。这一个冬日，他为了惩罚温玉容，各种对温玉容避而不见，但也是生生地在折腾自己的身体。
他还忍着让太监抱了他，可那些太监抱住他，就开始抖，抖得申珏只能放弃。熬到了今日，他看到师霁，终于忍不住了。
他喟叹了一声，既然已经豁出去了，便再豁出去一点，他把自己冰冷的手伸进了师霁的衣服里，找到了一个最暖和地方，才停下来。
师霁：“……”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抓住申珏的手往上挪了挪。
……
不得不说，师霁这个习武之人身上就是热，申珏只抱了一会，就开始感觉到自己身体也发热了，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睡好了，醒来时对师霁也有了几分好颜色，但师霁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有温玉容那样的好脾气，被人当肉垫睡了大半天，而且对方的手还总是放到不该放的地方，让他心里直冒火。
“下去吧。”申珏对师霁说，“晚膳过来才过来，记得沐浴。”
师霁板着脸下去了，见到温玉容时，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他抱着你的时候也喜欢到处乱摸吗？”
温玉容闻言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
师霁皱了眉，“那他为什么要摸我？太变态了。”
“谨言慎行。”温玉容看了下车窗外，压低了声音警告师霁。
师霁比温玉容听力好很多，有人接近，他就能听到，所以他并不怎么在意，依旧在旁絮絮叨叨地说：“难怪三十岁了，还没大选，我原以为是他身体不好，怕耽误姑娘家守活寡，现在看来，他就是个喜欢摸男人的变态。”
说到这里，他很气愤地砸了下旁边的车壁，“干，今晚还要我过去，肯定还要摸。”
※※※※※※※※※※※※※※※※※※※※
温玉容：秀你马儿。
师霁：我哪里有秀？明明是抱怨好不好？
今天早点更了，可不可以夸夸我？话说，我写到五十万字，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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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8）

即使抱怨, 但还是要去御前伺候。谁让对方是天子，他们只是臣。
师霁沐浴过后，臭着脸去了。入夜后，随行御林军早已经扎好了帐篷, 天子帐篷在最中间。师霁刚走到帐篷前，就被一旁的太监拦了下来。
那太监呵着腰，“师大人，请跟奴才来换一身衣服吧。”
“换衣？换什么衣服？”师霁眉头拧了起来, 而后他才知道原来是申珏嫌弃他的衣料太硬了，特意让人带他去换身衣服。跟讲究的温玉容不同，师霁从不在意穿的衣服衣料如何，只要能穿就行了。
没有上朝, 没有打仗, 师霁穿的都是自己平日的常服, 没想到被嫌弃了。
换衣服的时候，师霁脸色更臭了, 旁边的宫人看见了, 不敢吭声。师霁的祖父是三朝老臣, 父亲更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连师霁都是有军功在身的, 只能说，师霁是有本事摆臭脸的。
到了天子帐篷前, 师霁才深吸一口气, 把难看的脸色收了起来。他大步跨了进去, 就感觉到帐篷里的热度非常高。
即使这么热，窝在被子里的人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一张脸透着苍白，唇色更是寡淡。
“你过来。”
师霁刚进来，就听到对方开了口。
师霁顿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挪了过去，刚上榻，就被抱住了。他眉心跳了挑，垂眸看着迅速窝进他怀里的病秧子帝王，“陛下。”
“嗯？”
抱住了人形的火炉，申珏才觉得活过来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夏天呢？
“陛下准备抱微臣多久？好让微臣心里有点数。”师霁说。
申珏把脸贴在师霁胸膛处，疲倦地答：“自然是要一整夜，怎么？不愿意？”
不愿意。
师霁扯了扯唇角，“没有。”顿了顿，他又说，“那微臣能调整下姿势吗？”
“嗯。”申珏同意了。
师霁力气实在大，直接把申珏抱开了，然后起身把衣服脱得只剩里衣，其实他连里衣都想脱掉，可是又怕被人摸，所以还是勉强把里衣穿着了。
脱完衣服，他又散下头发，才躺到榻上去。
师霁躺下后，便伸手把旁边坐着的申珏捞到身前，大手直接一摁，把申珏的脸重新摁回胸膛前。
申珏被摁得皱了下眉，“师霁！”
师霁松开手，“微臣力气大，若有冒犯陛下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申珏眼神沉沉地看了师霁一会，还是趴下了。他趴下后，还不忘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把自己全部盖住，只露出一点点头发丝。
师霁把手交叠放在脑后，闭上了眼。他常年行兵打仗，哪里都睡过，只是还没睡过龙榻。这张榻还真够软的，身上的人也软。
他心里嗤笑一声，这样的软脚虾怎么能成为一个皇帝呢？估计他一拳就能把对方打死，若对方不是皇帝，他早就翻脸了，还让这样的一只软脚虾趴在他身上，哼。
申珏阖着眼，心里想的很简单。
身下的这只熊抱起来真暖和。
相比申珏的舒服，师霁不怎么舒服，但是他能忍，忍着忍着就睡着了，直到翌日清晨。
他习惯早起，刚动了一下，就听到身上传来一声哼声。听见这个声音，师霁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他身体睡僵了，因为身上压了一个重物，只是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重物是什么，就动了动，腰身还往上挺了一下。
挺完之后，师霁才想起自己在哪，也想起了身上的重物是什么。
他眼神微微一变，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下慢吞吞冒出一个脑袋。
脑袋的主人像是生了气，一双眼冒着怒火，“师霁！你放肆。”
不知道是不是睡好了的缘故，申珏今日的脸色看上去要好多了，第一次脸颊上带着健康的红润。
师霁眉尖一拧，无奈道：“陛下，这是男人正常的反应，早上都会有，微臣也没办法。”
申珏没想到这个师霁竟然这么没脸没皮，丝毫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还大咧咧地说是男人正常的。他咬了咬牙，想先爬起来，可是他昨夜一直趴在师霁身上，一直维持这个姿势，身体也睡僵了，爬起来的时候，一踉跄，又摔了下去，一只手直接摁了下去。
师霁：“！！！”
他吸了一口气。
亏得申珏手脚发软，力气小，可这样更尴尬了，因为他……
师霁唇瓣抖了抖，方才还理直气壮的脸此时瞬间失去了血色。
申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师霁的眼神变得不可名状，半响，师霁脸上挨了一巴掌。
然后还被踹下了榻。
“滚！”
师霁听话地滚了，只是走前，不忘拿走自己的外衣。他出帐篷的时候，欲盖弥彰地把外衣系在腰间，若有宫人跟他行礼，他都是敷衍地摆摆手。
见到伺候自己的宫人才压低了声音，“快给我备水，冷水也行。”
干，今日丢脸丢大发了！
……
温玉容看着一直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师霁，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师霁眼神本来盯着车窗外，听到温玉容的话，眼神也不敢转过来，“没事。”
温玉容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你今日没练武。”
“啊，今天太累了，况且要赶着上路，没有时间练。”师霁咳了一声，说完，他还以手做扇给自己扇了扇风。
“是吗？”温玉容看着师霁扇风，“很热吗？要不把外衣脱了吧？”
“不！不用！”师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拒绝了，脸上还泛上了古怪的红晕。
今日一天，申珏都没有再叫师霁去御前伺候，直到了入夜，队伍刚停下来休息，准备驻扎的时候，申珏身边伺候的宫人走到了温、师二人的马车前。
“温大人，师大人。”那宫人对着二人行了礼。
“何事？”师霁认出了来人，昨夜让他换衣服的宫人就是对方。他抬了抬下巴，“陛下唤我前去吗？”
宫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是的，陛下是请温大人过去用膳。”
师霁看了看旁边的温语容，神色有些尴尬，“是吗？跟我没关系啊，那我去散步步了，坐了一天车，屁股都坐僵了。”
温玉容见到师霁离开，才对宫人点了点头，“那劳烦公公带我过去了。”
“温大人别客气。”那宫人笑了笑，连忙引着温玉容往前走。
“今日陛下心情如何？”温玉容状若无意问起。
宫人想了想，才答话：“陛下同往日差不多，只是早晨的时候，似乎说了师大人的名字。”
温玉容若有所思地蹙了下眉，等到了御前，他就敛容行礼，一如往日。
申珏看了他一眼，便说：“今日御林军猎到了一只羊，做了个烤全羊，孤一个人吃不完这只烤羊腿，你吃了吧。”
羊肉极腥，温玉容在府中是沾都不沾的，甚至闻到羊肉味都会难受，但他听到了申珏的话，表情都没变一下，坐在了下首，伸筷去动那只烤羊腿。
申珏是知道温玉容不碰羊肉的，他看着温玉容把整只烤羊腿吃完，才脸上带了点笑意，“看玉容吃东西，孤都有胃口了。”他转头对旁边的宫人说，“把膳食撤了吧，对了，这碗汤给师霁送过去，让他补一补。”
吩咐完宫人，申珏才重新看向温玉容，“沐浴过后再到孤这里来吧。”
“是。”温玉容起身往外走，一出帐篷，他就捂住了唇，等离远了，避开了人群，他才猛地弯腰，把先前吃的羊肉尽数呕了出来。
而师霁那边看到送到他桌子上的汤盅，抬了下眉，“陛下赏的？”说着，他伸手打开了盖子，就看到汤里面的羊鞭。
师霁：“……”
宫人露出一个为难的笑，“陛下说这汤盅空了，奴才才能回去。”
师霁脸色青了青，还是拿玉箸把里面的羊鞭夹出来丢进一旁的空碗里，再伸手端起汤盅，仰头，咕噜咕噜一口气把汤全部喝完了。
“行了？”师霁把空了的汤盅给宫人看。
宫人瞥了瞥空碗里的羊鞭，没说话。
师霁：“……”
干！那东西能吃吗？！
算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口气，夹起那根羊鞭，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宫人瞧见了，眼神都有些敬佩，等到师霁终于吃完了，他松了一口气，“大人吃完了，那奴才就可以回去回令了。”
师霁一把抓住那宫人的衣领，“等等，你回来。我吃完了，你帮我问问陛下，可有什么赏赐？”
赏赐第二天来了。
另外一盅羊鞭汤。
……
因为吐了，温玉容足足沐浴了三遍，才穿上衣服，口更是漱了七八遍，这才去了天子帐篷。
而等入了帐篷，他发现申珏并没有躺在榻上，而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冬日已过，他还穿着厚厚的狐裘大衣，衣领那一圈的红色狐毛将他的脸团团围住，衬托下，显得脸好像也有了几分血色。
“玉容，你过来帮孤看看这个。”申珏抬眼，对温玉容说。
温玉容今日穿了一件银白色的常服，整个人宛如月下仙人，只可惜申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温玉容行礼后，才走到申珏的跟前，仔细看了看申珏在看的书，一看，玉白的脸皮就泛起了热。
“你给解释解释，这段话说的什么意思？”申珏轻声说。
这个满腹经纶、博古通今的状元郎脸上抑不住地爬上红晕，在书院读书时，他能舌战群儒，可此时，他有口难言，变得笨嘴笨舌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压低了声音，咕噜出一番话。
申珏听了后，眨了下眼，“没想到佛家还有这等修炼之法，这欢喜佛有点意思。”
说着，他伸手抓住了温玉容的手，把人把自己腿上一拉，只是申珏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被温玉容一坐，他自己先承受不住了，疼得吸了一口气。
温玉容大为尴尬，连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说：“微臣太重了，伤到陛下了吧？”
申珏内心有些生气，但今日的戏已经开唱了，就不能这样结束。所以他忍着疼站了起来，把温玉容拉到塌边坐下，再自己爬上去，坐了下来。
“是这个姿势吗？”
温玉容沉默一瞬，而后他用手托起了申珏的臀部，把自己的腿盘起来，再松手，把人紧紧地拉近，胸膛相贴，“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状元郎严谨起来十分严谨，一点点错误都不允许，只是两个人贴得那么近，气息交缠，气氛有多尴尬就多尴尬。
申珏坐了一会，坐不住了，主动要起身下去。只是他起来，腿软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温玉容额头立刻渗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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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9）

“陛……陛下。”
温玉容的声音里透露出难以言状的痛苦, 他微微弯下了腰，但仍知道不能让申珏摔了，手牢牢地扶在了申珏的腰上。
申珏目光往下一扫，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如珠玉一般的青年，脸往前一凑, 两个人离得越发近了。
“温爱卿。”他低声唤着对方的名字。
“微臣在。”温玉容冒着虚汗, 一张玉脸泛着海棠红, 越发添了几分美色。
一只冰冷的手悄悄摸上了这张玉脸，申珏声音压得更低了，“爱卿，古云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人呢？”
温玉容眼神闪了闪, 垂下长眸, 轻声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申珏听到这样的回答, 似乎很满意，哼笑了一声, 手指捏了捏状元郎的脸, “孤瞧师霁十分耐.操的样子, 你说孤若是宠幸了他，当如何？”
粗鄙之言, 不堪入耳。
温玉容活了二十年, 尚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过这等淫.话, 可对方是一国之君。他抿了抿唇，镇了镇心神才说：“微臣不知，但师少将军乃一国之将军，其父和祖父更是为大魏立下汗马功劳，若陛下为一己之乐，将师少将军当成禁.脔，玩弄于床榻之间，恐怕有损陛下的清名。”
话落，他就听到申珏笑了。
“清名？孤有什么清名？在你们这些人眼中，孤不过是一个昏君，一个暴君罢了。”说着，他突然伸手摁在了温玉容的肩膀上，强行把人摁倒在榻，“孤想玩谁，就玩谁？温玉容，你若想替师霁求情，不如你来替他？”
申珏睨着温玉容，眼里尽是讥讽。
温玉容唇瓣抖了抖，一双眼睛黑得出奇，他看着申珏，不知在想些什么。
申珏看他半响，就撑着手爬了起来，他起身背对着温玉容，“孤不逼你，你出去的话就把师霁叫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直到申珏快失去了耐心，温玉容才从榻上爬起来，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埋得很低，“陛下，微臣……微臣……”
他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申珏回头看着他，半响，他伸手摸了摸温玉容的头，“想好了吗？”
温玉容咬着牙，才重重点了头。
可是他才点头，就听到了申珏的笑声。
“温爱卿，时辰不早了，你出去吧。”申珏语带笑意。
温玉容愣了愣，一时之间竟忘了规矩，直接抬起了头，“可……陛下……”
申珏垂眸盯着他，“可什么？孤不过是测试你对孤的忠心罢了，你真以为孤是个大淫.魔吗？”
温玉容脸上的海棠红尽数褪去，随后他连自己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了，等他看到师霁被宫人引去申珏那里的时候，脚步不由一顿。
师霁也看到了温玉容，他似乎有些奇怪温玉容此时的神情，有点想走过来，但被宫人催促了，只能皱着眉往前走了。
……
师霁走到帐篷外，听到传唤声，才微微弯腰走进了帐篷里。他看到申珏已经坐进了被窝里，低头行了一个礼，被叫起后，就自顾自地脱起衣服。
申珏盯着师霁，眯了眯眼，“你明天该不会还……”
话没说完，师霁自认自己听懂了，神情有些严肃，“此事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但事实上他们两个说的不是一件事。
翌日清晨，申珏怒火中烧，再度把师霁踹下了榻，而师霁虽然脸红了一些，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这回总算没有一泻千里了。
昨日肯定是他憋太久了。
好在的是没过两日，他们就到了京城，一到京城，申珏的銮驾直入皇宫，而温玉容和师霁则是被送回府上。
而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都没有收到进宫的指令，温玉容从其父那里打听了才知道，申珏回到京城没几天就病倒了，病得连床都下不了，这几日太后的眼睛都是肿的。
“越泽，你递折子上去，主动进宫去看望陛下。”丞相说。
申珏生病，是常有的事情，只是这几日佟梦儿的情绪格外不对，甚至听他们商讨国事的时候还会走神。他有些怀疑申珏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
那么就要提前揣测佟梦儿的心思，申珏膝下无子，注定只能从其他申氏皇族那里过继孩子，而先帝的那几个儿子里现在还活着的，只有已经疯了的永王。永王膝下倒是有几个孩子，除了长子还算优秀，其他都十分平庸。
不过只怕佟梦儿不会愿意过继长子，毕竟长子已经有十六岁了。先帝倒还有几个兄弟，如今在各自的封地，若是知道申珏身崩，难免不会起心思。
依丞相的意思，最好是过继永王长子，毕竟永王是先帝的儿子，若不是疯了，也轮不到申珏在那位置上坐那么久。
温玉容听到申珏病重，又听到丞相说的话，心里已经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了。其实他们都知道申珏注定是要过继孩子的，因为佟梦儿一直没有给申珏大选，后宫无人，怎么生得了皇子？
而其实这也是文武百官变相容忍佟梦儿母子的一个原因，只要申珏一死，佟梦儿手里的权势注定要送出去，他们本就看不起佟梦儿的出身，若皇权重归正统，方为正道。
丞相当年其实是支持永王的，只是没想到永王居然疯了，所以在温玉容当上天子伴读之后，他才让温玉容小心在御前伺候，若是能说服申珏将永王长子过继到膝下，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而师浩然跟他意见相左，据他所知，师浩然更看好先帝的兄弟金陵王的长孙。
说来可怜，佟梦儿这对母子在文武百官看来，不过是沐猴衣冠，仗着先帝宠爱，才坐上了那把龙椅，没人期待他们能坐多久，只希望他们在下位之前，别扰乱了大魏江山。
……
翌日一大早，温玉容就递了折子上去，到了下午的时候，他才被允许进宫。
他被引到了申珏的寝宫，还未行礼，就听到珠帘后传来衣物摩擦声。
佟梦儿从珠帘后走了出来，“温玉容，你来看珏儿吗？”
温玉容掀开衣袍，跪在地上，“微臣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顿了顿，“微臣身为陛下的伴读，久不在其职，于心有愧，而近日听闻陛下身体有恙，所以才大胆递了请安折子，希望能为陛下，为太后尽一点绵薄之力。”
佟梦儿眼睛果然如丞相说是红肿的，她连妆面都未上，素着脸，形容憔悴。
“倒是个体贴孩子，知道心疼主子。你进去看看珏儿吧。”
她说到申珏的名字时，眼睛变得更红了，旁边的宫女连忙搀扶住，“太后，您今日还未吃一点东西，这身体怎么熬得住，万一陛下醒来了，您又病倒了，这可如何是好？”
佟梦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宫女的手，“你说的有道理，哀家要好好的，要不然珏儿醒了怎么办？”
她被宫女扶着出去，宫殿里只剩下温玉容和一旁伺候的宫人。
温玉容起身，缓步走到珠帘后，他手顿了顿，才抬手拂开了珠帘。珠帘后，一人躺在床褥上，温玉容走近了，才看清对方。
这一看清，心中便有些骇然。
半个月前，申珏还算好好的，怎么半个月时间，对方竟变成这幅病骨支离的模样？
脸颊处是一点肉都没有，唇色更是隐隐的发青，若不是他知道申珏还活着，还会以为躺在这上面的是一具尸体。
温玉容轻轻吸了一口气，才站在床边，定神看了看对方，过了一会，他微微弯腰，轻声唤道：“陛下？”
一连唤了几声，也没见床上人有反应。
温玉容看了下珠帘外，见珠帘外影影绰绰，外面伺候的宫人应该瞧不起里面，他这才苟胆伸手探了探申珏的额头。
滚烫，仿佛一直在持续低烧。
也许对方真活不了多久了。
温玉容在心里想。
接下来的几日里，温玉容都在御前伺候，连擦身这种活，他都接了过来。佟梦儿看在眼里，眼里有了几分若有所思。
在五日后的傍晚，佟梦儿叫来了温玉容，她屏退了宫人，大殿内只余他们二人。
她端坐高位，珠翠罗绮，目光深幽，殿内未点灯，只靠窗外的夕阳照亮，所以佟梦儿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透出几分诡异。
“温玉容，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哀家实在是没法子了，珏儿现在还没醒，太医说再不醒的话……”她眨了眨眼，敛去眼中的泪意，“现在只有一个法子了，司天监令说你的八字与陛下最配，若你能跟珏儿在一起，也许珏儿就能醒了。”
佟梦儿虽然说得语焉不详，但温玉容已经听懂了。她要他给申珏冲喜。民间也有此事，甚不是少数。
可从未有男人给男人冲喜的。
佟梦儿从高位上走了下来，她伸手抓住了温玉容的手，眼里带着希冀，“好孩子，你帮帮哀家，帮帮陛下。”
温玉容张了张唇，却不知该怎么说。
佟梦儿见状，本想拿温家威胁，但想起申珏曾跟她说的一些话，还是忍住了。她咬了咬牙，直接跪了下去。
温玉容大骇，连忙也跪了下去，一边扶佟梦儿起来，“太后娘娘快请起，微臣实在当不起。”
佟梦儿眼神哀求地看着温玉容，“玉容，你救救他吧，你放心，此事不管成不成，哀家都欠你们温家一个大恩，你们不就是想让珏儿把永王那儿子过继过来吗？哀家允了，允了还不行吗？”
温玉容听到佟梦儿的话，才意识到佟梦儿并非是民间所传的愚妇妖后。难怪佟梦儿在申珏整日缠绵病榻之时，依旧能打理好这大魏江山。
她其实看透了很多东西，只是没有说罢了，他甚至怀疑，佟梦儿不给申珏选秀，是为了保住申珏的命。
因为一旦申珏有了子嗣，有些大臣可能会更想拥护申珏的子嗣登基，毕竟比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女人坐在上面好。
佟梦儿见温玉容还是不说话，目光转了转，突然道：“你是不是怕日后名声不好？要不这样，此事我们办得隐秘，除了必要的人，谁都不知，可好？若珏儿康复，你日后想成亲，都由你。若珏儿驾……驾崩，此事也绝不外传，没有人会知道，你就是是风风光光的状元郎，你到时候想要什么官职，哀家都许了。”
温玉容沉默良久，终是微微低下了头，说：“一切听太后便是。”
……
申珏虽然整日昏睡着，其实一日里也有清醒的时候，可是他睁不开眼，也说不了话。
这场病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前几世也病过一场，可是他记错了时间，以为这场病是来年的春天才爆发的，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佟梦儿，让对方别太担心。
这场病，申珏足足病了二十五天，才终于睁开了眼，可睁开眼看到第一个人，不是伺候他惯了的宫人，也不是佟梦儿，而是温玉容。
温玉容看到他醒了，似乎有些愣，眨了好几下眼，才轻声说：“陛下？”
申珏久病刚醒，连话说不出，只是盯着温玉容看。
温玉容又眨了几下眼，才确定申珏是真醒了，立刻转身去叫人了。
佟梦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欢喜地掉了泪，搂着申珏说了好一番话，而后太医也蜂拥而至，把申珏团团围住，从里到外看诊了个遍，才去开了新的药方子。
佟梦儿见申珏虽然还不能靠自己坐起来，但已经能动眼珠子了，已经很开心了，喂了申珏喝了一大碗药，才依依不舍地处理国事了，临走前，特意叮嘱温玉容好好照顾申珏。
申珏醒了的第二个时辰，才说出了第一句话，也不能算话，只是几个字，“沐……沐……浴。”
他终于把他想说的话挤了出去。
温玉容听到了这话，立刻吩咐下去，而他则是直接把申珏从床上抱了起来。
申珏见状，有些惊讶地看着温玉容，可温玉容却是一脸稀松平常的样子，等到了浴池旁，温玉容先把申珏放在浴池旁的榻上，让宫人扶住申珏，才解开了自己的衣袍，再动手把申珏脱.光了，把人抱进了水里。
申珏这回不是惊讶了，完全是愣住了。他不知道他这一病，就跟温玉容如此亲近了，而旁边的宫人看了，也没什么反应，任由温玉容脱他的衣服。
申珏反应过来后，排斥地想推开对方，可他本来身体就差，大病刚醒，手脚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以为他使足了力气去推了温玉容，不过是软绵绵地在对方胸膛处摸了两下。
“放……放肆！”申珏真生气了，没人愿意被人看见这般无用的样子，更何况温玉容还是他要杀的人，是前几世给他戴了大绿帽的人。
温玉容听见了，只当自己没听见，拿着帕子仔仔细细把申珏擦了个遍，没有哪里放过。
申珏千年轮回，也没遭受过这样的欺辱，即使在其他境，他起码还可以正常说话，还可以正常反抗，而且他这次明明地位更尊贵，明明可以用权势压人，怎么会……
申珏气得眼睛都红了，可打又打不过，周围宫人只会装死，他再怎么反抗，还是被翻来覆去洗了好几遍。
洗到最后一遍的时候，申珏连反抗的心都没有了，软绵无力地靠在温玉容的怀里，眼里尽是阴郁。
温玉容殊不知申珏此时在想什么，他极其聪慧，自然知道申珏很是排斥，但不知为何，他做完这件事，才觉得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闷气排了出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他欺.辱了王。
※※※※※※※※※※※※※※※※※※※※
哇，这人怎么可以那么坏？我们一起谴责他！
渣渣温玉容！
最近陆陆续续出高考成绩了，希望大家都能有个好成绩，能进自己梦想中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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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0）

好生被一顿软揉硬搓, 申珏即使有心杀贼，也无力回天，只能被对方抱上了岸。
衣服都不是宫人帮他穿的，而是温玉容, 周围的宫人只是帮温玉容打下手。申珏不明白他只是病了二十多天，怎么他周围这些宫人就如此听温玉容的话？
此事，也许跟佟梦儿有点关系，只有佟梦儿才能给温玉容这个权力。
沐浴过后, 膳食也备好了，因为大病刚醒，申珏只能喝一点汤水。连自己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无力地靠在温玉容的怀里, 喝的汤水都是对方勺好了, 递到唇边。
申珏在浴池那里已经受过够大的屈辱了, 到了喂食这里，反而宽下了心。罢了, 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跟温玉容去斗, 还是先养好身体。
可到了入睡的时候, 申珏愕然地看着温玉容站在他床边宽衣解带，半响, 他终是忍不住发作了，使出力气拿起床上的玉枕砸到了地上。
这异动终是把佟梦儿给引了过来。
“乖乖儿,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佟梦儿绕过地上被摔碎的玉枕, 瞥了下站在床边的温玉容, 才在申珏旁边的坐下，温柔地摸了摸申珏的脸。
申珏偏了偏头，躲开佟梦儿的手，费力地说：“他……他怎么……在这？”
佟梦儿会意了，她又看了温玉容一眼，低声说：“玉容，你先出去喝口茶吧。”
温玉容应声就退了出去了。
等人出去后，佟梦儿才重新看向申珏，叹了口气，“你要置气何苦丢玉枕呢？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那东西那么重。”
顿了顿，她又说：“母后知道你不喜欢他，可你病得那重的时候，都是他在旁伺候的，而且……而且母后已经做主，让你们成婚了。”
这话犹如惊雷，在申珏耳边炸开了。他没想到他只是昏睡了二十多天，一切居然重回旧轨，温玉容还是成了他名义上的人。
也许是申珏脸色太差，佟梦儿有些担忧地说：“乖乖儿，别生气，母后是为了你好，你看他才嫁给你几日，你就醒了。还有，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没人敢多嚼舌根。”
申珏现在也回过神了，他明白佟梦儿是因为太担心他，情急之下才病急乱投医，不过她还记得自己是不愿意的，所以并没有像前几世一样大张旗鼓，将温玉容抬进宫里，封为奉君。
此时木已成舟，也别无他法了。
申珏想了想，还是看向佟梦儿，“母……后，儿臣……不生气。”
话方落，佟梦儿眼里的泪珠一下子就滚了出来。她忙扭开脸，拿手帕拭去泪水，低声说：“母后不求别的，只求你好好活着，这千般万般的罪让母后受着便是。”
申珏闻言，伸手碰了碰佟梦儿的手，“不……不哭。”
佟梦儿破涕为笑，摇摇头，“母后不哭，乖乖儿最听话了。”
……
佟梦儿离开后很久，温玉容才进来，显然佟梦儿离去之前跟他说了什么。
宫人已经把碎了的玉枕清理掉，重新拿了新的枕头过来，不过似乎怕申珏再摔，拿的是金丝软枕。
随后宫人们吹灭了寝殿大半的蜡烛，只余桌上的两根，便鱼贯退出。
殿内重新剩下申珏和温玉容两人。
温玉容看着申珏，片刻后，他跪在了地上，很轻声地说：“微臣知道陛下不喜微臣，但太后有令，微臣违背不得，等陛下身体好些，微臣会自动请辞。”
申珏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甚至开始对比前几世。前几世的温玉容看见他的时候，总是微微笑着，仿佛一点忧愁都没有，申珏到了他那里，才觉得拥有了片刻的安宁。
可仔细回想，他就发现前几世的温玉容根本不愿意跟他有太亲密的接触，他碰到对方的手，温玉容都会不露痕迹地缩回去。
只是那时候他以为对方是害羞。
这一世的温玉容似乎有了一点变化，为什么？申珏有些不能理解，可有时候一件小事就能改变很多东西。
前几世的温玉容是被一道圣旨逼着进宫的，在之前，他对申珏的印象是一个病秧子暴君。众人都知道他是给皇帝冲喜，私底下难听的话不知有多少。
温玉容就曾听过一同僚在宴会上哈哈大笑，说他温玉容考上状元又如何，最后成了一个兔儿爷。
这一世，很多东西都改变了，所以温玉容对申珏的态度也变了。
虽然申珏现在还有些想不明白，但不妨碍他做接下来的事情。
“你……上来……吧。”他还是说得很费力，不过温玉容听清了。
温玉容沉默了一会，才起身，这次他宽衣解带的时候，一直没抬头，动作也很慢，似乎申珏只要开口，他就会停下来。
不过申珏没有，所以两个人睡到了一块。
这并非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只是这一次温玉容的身份有所改变。跟之前在浴池不同，温玉容现在显然拘谨许多，他睡在外面，动也不动。
而申珏发现温玉容态度有变后，就决定利用，所以他直接挪到了温玉容的旁边，强行在对方怀里寻了一个好姿势。
温玉容：“……”
他眨了下眼，似乎有些不明白刚才还发火的人，怎么就窝进了他的怀里。
而几日后，他们两个都是同塌而眠，每日温玉容会帮申珏做一些康复的动作，比如扶着他走路，锻炼他手脚用力。
师霁是申珏能正常走路，正常用膳后才出现的。其实师霁很早之前就递了折子，甚至比温玉容的折子递得还早，可是他的折子全部被佟梦儿压了下来。
佟梦儿那时候见申珏病重，根本没心情见师霁，到了后面温玉容递折子，佟梦儿还是想到了司天监令的话，才把人放了进来。
师霁见温玉容就在宫里住下来了，心里急了，疯狂地递折子，也许是他这片赤城之心感动了佟梦儿，也许是佟梦儿烦了，总之把师霁放了进来面圣。
……
师霁听到“起身”才从地上站起来，他余光自然瞥到了坐在申珏旁的温玉容，眉心不由微蹙。
申珏还是有些没精神，他倦怠地看着师霁，“你今日怎么进宫了？”
“微臣担忧陛下，所以想进宫看看陛下。”师霁沉声说。
真的是武将，话都不会说。
申珏已经习惯师霁的说话方式，所以只是不在意地扯了下唇角，“现在看到了，孤已经没事了。”
“嗯。”师霁说。
他说完这一个字就不说话了，只是眼睛往旁边的空凳子上瞥，暗示申珏给他赐座。
不得不说，自从师霁以下犯上之后，胆子大了许多。
申珏视而不见，旁边的温玉容眼珠子转了转，也不说话。所以师霁只好继续站着。
只是申珏没能坐多久，就有了睡意。他看了看师霁，就说：“你退下吧，孤乏了。”
师霁说：“是。”
他退出殿门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严肃了许多。
……
接下来的时日里，申珏虽然好了许多，但也是恢复成以前的样子，离一个正常人还很远。佟梦儿每日都会过来陪申珏用膳，看到旁边的温玉容，还说：“一起用吧，都是一家人。”
她跟申珏说话也不避着温玉容，一幅把对方当自家人的架势。
自从申珏醒来之后，佟梦儿就对司天监令说温玉容旺申珏的话深信不疑。人总是贪心的，佟梦儿见申珏精神依旧倦怠，便想着让申珏更好一点。
此事她做得十分隐秘，变法地往温玉容的膳食放补药，连续补了几天，温玉容大白天流了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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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1）

申珏看了一眼温玉容, 又往外看了一眼，“天气已经很热了吗？”
温玉容拿帕子捂着鼻子，有些狼狈地起身，“微臣……微臣去处理一下。”
申珏一开始也没把温玉容流鼻血的事情放在心上，等到对方流了三次后, 他才起了怀疑, 叫来平时给他把平安脉的太医, “你给他看看。”
太医看诊完，神情有些异样，斟酌了一番才试探着问：“温大人最近可有进食一些大补之物？”
温玉容近日都住在宫里，跟申珏同吃同住，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膳食是分开的，申珏的膳食大多都是是温良进补的药膳。
只这一句话, 已经让申珏明白过来了, 温玉容流鼻血的事情应该跟佟梦儿有关系。
当申珏在佟梦儿面前问起此事的时候，佟梦儿沉默了良久, 还是点了头。当母亲的，插手儿子的房中事总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
她脸有些红, “珏儿, 你也老大不小了, 这……母后看温玉容还不错，你们……你们别憋坏了。”
申珏：“……”
这一世佟梦儿倒是比前几世委婉一些了, 前几世她是直接给温玉容喂了药, 绑在他的龙榻上, 就差没叫人把温玉容的衣服也脱了。
佟梦儿说完，瞥了瞥申珏的脸色，见自己儿子表情不大好，尴尬地咳了两声，“那母后以后就不管了，你们小辈的事，就你们自己决定吧。”
……
一番短暂的促膝谈心后，温玉容的鼻血总算是不流了，而同时过继的事情也提到了明面上。
温玉容给申珏冲喜的事情很隐秘，隐秘到连温玉容的父亲当朝丞相都不知道。
丞相只以为佟梦儿是见申珏随时都可能驾崩，这才松口过继的事情。
永王的长子申永澄如今十六岁，过继到申珏膝下其实也不算年纪太大。
虽然永王一家就住在京城，可逢年过节，佟梦儿从来没有让他们进宫面圣过，这次是申永澄第一次进宫见他的皇叔父。
在申永澄的心中，申珏应该如他母亲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因为他害惨了父王。
天还没亮，申永澄就穿上了朝服，说来讽刺，他世袭了永王世子的头衔，可这身衣服从未穿过，连这件朝服都是前两年御衣局送来的。
如今被紧急传唤入宫，他连一件合身的朝服都没有。永王妃看着面前的儿子，泪水如雨般垂落，她声音很低，紧紧地摩挲着自己儿子的脸，“澄儿，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让那位喜欢你，只要你成为太子，这些年的委屈才不白受了。”
“是。”申永澄慎重地点了下头。
他坐上软轿，第一次进了宫。他进宫之前就想过此行不会顺利，但没想到会那么不顺利，他足足等到了下午，才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暴君，他的皇叔父。
申永澄被宫人引进了富丽堂皇的大殿内，不敢抬头，走进去，就行了个大礼，“永澄拜见皇叔父，皇叔父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把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不敢有任何微小的动作。
过了一会，他才听到了一道十分有气无力的声音。
“起吧。”
申永澄谢恩起身，垂袖站着。
“就定他为太子吧。”那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又说道。
欸？
申永澄愣住了，一愣就忘了规矩，傻愣愣地抬起了头。一抬头就更愣了。
因为他看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病弱男人此时斜歪歪地坐在椅子上，而他身旁站着一位堪称仙姿佚貌的青年，那青年没看下面，目光一直放在旁边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似乎不舒服，眉心紧蹙，青年便微微弯了腰，低声说了什么。男人偏过头，聆听了一会，便点了点头，随后申永澄就被请了出去。
……
人被请了出去，温玉容便轻轻握住了申珏放在扶手处的手。已经进入了暖春了，这手还是冷冰冰的。
“那孩子刚刚一直盯着你看。”申珏冷不丁出声。
温玉容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有吗？微臣没注意，应该是第一次进宫，太慌乱了吧，幸好陛下不跟他计较。”
申珏反手握住温玉容的手，心里默念了申永澄的名字好几遍。前几世师舟造反打的就是申永澄的名头，不过他没见过这个侄子，这是第一次见。一见到，就发现申永澄对着温玉容出了神。
是旁边的青年太过耀眼了吧，所以即使在这种时候，申永澄还能忘了规矩。
申珏想事想得出神，旁边的温玉容默不作声地盯着申珏反握着他手的手看了几眼。
好一会，申珏才开口：“师霁最近不是闲着吗？让他去教一教申永澄吧，这孩子不要像孤这样，男人还是要强壮一点。”
……
申永澄此行进宫其实只是走个流程，申珏对谁定为太子并没有什么想法，总归他也留不下子嗣，而且等他杀了温玉容，这个境就消散了，谁来继位，他一点都不关心。
只是申永澄被封为太子后，每日都要过来给申珏请安问好。申珏这身体，什么时候醒都不一定，故而申永澄时常要等很久，来的次数多了，自然发现温玉容一直陪在申珏身旁。
他有些好奇，所以问了自己的新师傅。
师霁被分来教申永澄后，脸色一直不大好看，他听完申永澄的话，顿了顿，才答：“温大人是陛下的伴读，因为陛下身体不好，所以一直陪伴在身边。”
申永澄又问：“可本王听师傅之前不也是皇叔父的骑射师傅，怎么没陪在皇叔父身边呢？”
师霁脸色更臭了，“微臣也不知道。储君今日多练半个时辰的扎马步吧。”
申永澄：“……”
他是问了不该问的吗？
好事情是，申永澄去问安的次数多了，渐渐摸透了申珏起床时间规律，若是天气阴沉，最好午膳时过去请安，若是天气回暖，则可以早膳时间过去请安。
去的次数多了，有时候会被留下一起用膳，只是分开桌子，他坐在下面的小桌子上单独用膳，而申珏和温玉容坐在一块。
……
温玉容动手给申珏装了一碗汤，刚坐下，就发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当没发现，尽心尽力地伺候旁边的帝王。
申珏瞥了几眼小桌子上的申永澄，听佟梦儿的意思，申永澄是个聪明人，可怎么每次见到温玉容都掩饰不住自己的眼神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理解了一些。
前几世申珏刚见到温玉容，也是这般，如见到天人一般，每次看温玉容的眼神都不加掩饰，而申永澄第一次见到温玉容，也被迷住了，加上他年纪小，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故而完全没办法掩盖住自己的小心思，总是忍不住看温玉容。
当然他自以为自己很小心翼翼，只是没想到申珏和温玉容都发现了。
不得不说，这个境里的申氏一族还是有共同点的，见到美人就有些走不动路，比如先帝碰上佟梦儿后，被迷得鬼迷心窍，非要立佟梦儿为后。
到后来，申永澄对温玉容这份别样的心思，连佟梦儿都发现了。
佟梦儿暗自皱了皱眉，等天气再暖和一些的时候，她请了一个戏班子进宫热闹热闹。
申珏惯例地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那敲锣打鼓的声音吵得他耳朵嗡嗡作响，脑袋都有些疼。他一露出不舒服的表情，佟梦儿就让温玉容扶申珏去旁边的园子里散散步。
今日看戏的人只有申珏、温玉容、佟梦儿和申永澄，申珏和温玉容一走，就只剩下了佟梦儿和申永澄。
佟梦儿又看了一会戏，才对旁边的申永澄说：“看累了吧，你们年轻人不喜欢看戏，哀家知道，你也去玩吧。”
申永澄闻言就摇头，说还想看，但佟梦儿笑了笑，让人递给申永澄一件披风，“你皇叔父刚走得急，没穿披风，哀家怕他受寒，乖孩子，你给送过去吧。”
申永澄一听可以去见温玉容，就乖巧地点了头。
他拿着披风去旁边的园子去找申珏和温玉容，只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跟在他身后的宫人不见了。
他愣了愣，觉得有些奇怪，但想见温玉容的心掩盖住了他心底的怀疑，他继续往前行。
等离桃花树林里的凉亭不远的时候，他才听到了声音。
申永澄脸上立刻漾出了笑，可他刚走近，脸上的笑瞬间就消失了。
那凉亭被桃花树围在中间，只一条碎石子路可以走上去。他要找的人此时就坐在凉亭那里，只是那个人正低头小心翼翼地亲吻着怀中的帝王。
……
温玉容是散了一会路，就渐渐觉得脸上有些烫，随后小腹那里升起一团火热，弄得他几乎快走不动路。
申珏离温玉容近，很快就发现了温玉容的异样，他看了看对方，把人带到凉亭处坐下，又屏退了宫人，“你怎么了？”
温玉容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唇色和眼角都变得嫣红，“微……微臣也……不知道。”
他说话就喘了一声，随后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申珏，不知为何，他看着申珏，看着，看着，就觉得对方是一道美味的甜点。
温玉容闭了闭眼，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但还未能冷静，唇上就贴上了什么。
他身体僵住了，而耳边同时响起一道声音。
“玉郎，吻孤。”
理智瞬间分崩离析，等温玉容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把人压在红色亭柱那里了。
他似乎吓了一跳，瞬间松了手，可他还未退开，唇瓣有些红的病弱帝王却又主动过来了。
对方宛如无骨一般缩进了他的怀里，微微抬起了下巴，那双凤眼里有着几分鄙夷。
明明是弱者的姿势，可他就是鄙夷地看着温玉容，似乎是在嘲讽温玉容的胆小。
温玉容眼神闪了闪，最后还是搂住了申珏的腰。
※※※※※※※※※※※※※※※※※※※※
【听说我还有在中考的宝宝，哇，你们怎么那么小，哭了，那你们要好好考，知道吗？不考好不准看。】
渣作者：如果让你们自己选择，想演什么戏？
申珏：《申珏修道传》
申永澄：《被小妈爱上的日子》
温玉容：？？？你是哪位啊？！
师霁：《我为君王解龙袍》
温玉容：？？？你又凑什么热闹？！
【佟梦儿：其实我也不想下药，但没办法，渣作者说必须要快点搞上，我看他们都不搞，那只有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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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2）

申珏在温玉容的手摸上他的腰带时, 摁住了对方的手。他气息有些喘，总是泛白的唇色此时有些不自然的嫣红，上面甚至还有可疑的水光，像极了雨后海棠, 娇艳欲滴。
可那双眼睛实在高傲，即使在这个时候。他睨着温玉容，语气里带着命令，“停下来, 温玉容。”
温玉容神情比申珏没好到哪里去，可听到这句话，他抿了下唇，还是停了下来。
申珏见温玉容住了手, 眼神往石子路那边瞥了一眼, 那里已经没有人影了。他有些疲乏, 干脆把整个人彻底靠在温玉容身上，也不管对方难受不难受, “你今天吃什么奇怪东西了？”
温玉容垂眸, 一只手圈住申珏的腰, 不让对方滑下去，“就喝了茶。”
他语气有些低落, 起码跟之前的热情相比。
申珏闻言啧了一声，抬起头, 摸了摸温玉容的脸, “下次别乱吃东西, 万一孤不在，你怎么办？”
这话说的好像他帮温玉容解了一样，事实上他只是往温玉容身上又添了一把火，明知道对方不舒服，还非要往对方怀里凑。
温玉容哪里听不出申珏语气里的戏谑，他只能无奈地应声。
申珏看着温玉容头冒虚汗还要强行忍耐的样子，扯了下唇角，伸手圈住对方的脖子，把人勾低了头，“玉郎真乖，好孩子。”
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唇瓣。
……
佟梦儿下的药非常有分寸，会让人一时情.迷.意.乱，但过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不是那种非处理不可的虎狼之药。
毕竟她没准备让温玉容在外面下不来台，她只是想让申永澄看清楚温玉容不是他能打注意的人。
申珏和温玉容在凉亭又呆了一会，温玉容才觉得小腹处的热下去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下已经在他怀里睡熟的帝王，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
自那天后，申永澄目光规矩了许多，他再也不偷偷盯着温玉容看了，只是少年总是藏不住心事，面对师霁的时候，他挂着的笑挂不住，愁眉苦脸。
师霁见申永澄脸色居然比他还臭，觉得稀奇，问了几句，“储君有何事不高兴？”
申永澄第一次暗恋，没多少日，就失恋得彻头彻尾，因为他居然喜欢上自己皇叔父的情人。他想若温玉容不是男人，恐怕还能坐上皇后之位，毕竟家世、相貌、才华摆在那里。这样算下来，他算不算爱上自己的继母？起码算爱上了自己的婶婶。
这种少年心事，他不能跟任何人说，即使是他母亲。若是他母亲知道了，肯定要扒了他一层皮。
可这种事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申永澄看了看师霁，觉得对方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所以想了想，决定跟对方说一说自己苦闷的心事。
“本王喜欢上一个人，可那个人……那个人有喜欢的人了。”申永澄看着不远处高高的红色宫墙，脸上一片愁云惨淡。
师霁一听，不感兴趣地暗自翻了个白眼，但嘴上说：“忘了便是。”
“忘不掉。”
“那抢过来。”
“不能抢。”他怎么抢得过皇叔父？
师霁：“……”
师霁说：“那储君想不想喝酒？”
申永澄活到十六岁，滴酒未沾，被师霁这一句说动了，他叫宫人立刻送上酒来，和师霁对饮了起来。
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师霁在战场呆惯了，喝酒都是用碗，而是那酒都是烧喉咙的烈酒，这种小杯的宫酒根本就醉不倒他。
但申永澄没喝过，才几杯就醉了，心里的话一骨碌全部倒了出来。
“玉郎……玉郎为什么偏偏是皇叔父的人呢？呜呜呜，我怎么都抢不过皇叔父的。”
师霁本来在把酒当水喝，听到申永澄的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他身体往前一探，“储君，你说什么？玉郎？温玉容吗？你胡说吧，他怎么会是陛下的人？”
申永澄抬起头，看着师霁，眼里尽是哀伤，“他就是！我看到玉郎跟皇叔父在后花园亲嘴，亲得可久了，我……我都不敢出声，怕他们看到我。”
师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也不管喝醉了的申永澄，起身直接往外走去。
……
如今天气回暖，申珏精神好了一些，也能处理一些奏折了，虽然佟梦儿不大愿意让申珏分神去做这些事情，但申珏不想把重担全部压在佟梦儿一个人身上。
申珏处理奏折，并不避开温玉容，甚至会让温玉容帮他把折子分类放好，比如普通的请安折子和各地的税收折子，这些都需要分开放。所以每一份折子都是温玉容先看过，然后申珏再看。
“陛下。”一个宫人从外走了进来，“师大人求见。”
温玉容听到师霁来了，微微瞥了旁边的申珏一眼。
申珏目光正落在奏折上，对此轻唔了一声，“他说了什么事吗？”
“师大人没说，只是神情有些焦急。”宫人回禀。
申珏想了下，难不成是申永澄那里出了什么事？
“让他进来。”他说。
师霁很快就进来了，他大步走进宫殿，给申珏行了礼。
“起吧。”申珏停下笔，身体往后一靠，疲惫地揉了揉鼻梁，“有什么事？”
师霁自然看到了坐在申珏旁边的温玉容，也看到了温玉容手里打开的奏折。
这是何等的亲密关系，才能让一个臣子看奏折？
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密的？
师霁的目光太不客气，连本来疲惫的申珏都不由坐直了身体，脸色沉了下去。
“师霁，谁教你这样不懂规矩的？师浩然教的？还是你祖父教的？”
这话说得很重了，直接带上了师府。
可师霁却不服输地梗着脖子，“陛下是觉得微臣不懂规矩吗？那温大人为何可以坐在陛下旁边看奏折呢？”
温玉容似乎没想到师霁胆子那么大，敢直接跟申珏顶嘴，而且话里还带了他，目光变了变，他想暗示师霁，让师霁赶紧跪下，可师霁这愣头青忙着跟申珏置气，大眼睛瞪得很圆，一幅很不怕死的样子。
申珏见状，气笑了，抓起书桌上的茶盏向师霁砸了过去，“好你个师霁，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孤了？”
申珏丢得不准，茶盏还没碰到师霁就落了地。师霁看都没看地上的茶盏一眼，“陛下莫非被微臣说中了不可告人的事情了，所以才如此生气吗？”
※※※※※※※※※※※※※※※※※※※※
不负责小剧场：
师霁：你解释清楚，你是不是喜欢上你旁边的狐狸精了？！
申珏：……
师霁（不依不饶）：狐狸精有什么好？有我们熊熊可爱吗？啊！你上次还在床上摸了人家，摸了就要负责。熊毛都被你薅光了。
申珏：……别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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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3）

一个臣子对皇帝说出这种话, 简直是在找死。申珏自恢复了记忆之后，对体.罚宫人毫无兴趣，可总不能师霁这样说了，他还是轻轻拿起轻轻放下。
“来人！”申珏眼神沉郁, 扬声喊道。
立刻有宫人进来了。
“叫御林军进来，把师霁拖出去仗打，什么时候晕过去什么时候再停。”
御林军首领跟师霁同一个练武场出来的，两人算得有几分熟稔, 但皇帝下的命令，即使是他老子，他都要照打不误。
“兄弟，得罪了。”御林军首领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随后握紧了手里的木板, 狠狠地打了下去。
申珏说要打晕过去, 就一定要打晕过去，为了防止人装晕, 他们会准备一盆盐水, 等人晕过去之后, 泼到伤口处，若这样还没醒, 但就证明人是真的晕过去了。
所以即使是师霁再皮粗肉厚，今日都要横着出宫。
等师霁醒的时候, 只听见耳边的哭声, 他烦躁地睁了一只眼, 看见是自己的母亲，只能软和一点语气，“母亲，我还没死呢。”
师夫人听了这话，忍不住瞪了师霁一眼，“你是故意给为娘添堵是吗？让你在御前好好伺候，别惹事，你为何要去……哎，我是管不着你，等你爹来训你。”
于是师霁当夜就挨了一顿打，因为下半身都快打烂了，所以师浩然拿鞭子抽的上半身，最后是祖父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拦了拦，“够了，别打了，师府就这一根独苗了，你打死了，以后怎么办？”
师霁这时候居然还有胆子咧嘴笑了一下，“再生一个呗，反正我这个不听话，生个听话的。”
师浩然一听，还想再打一顿，但看了下自家儿子是在没地方打了，只能住手。
师霁在家里躺了半个月都下不来床，在宫里打的一顿已经够狠了，后面又被自己亲爹揍了一顿，全身上下都快没好皮了。
在躺床养病的某个深夜，有人偷偷进了师府。师霁的小厮先通知了师霁，才从师府的后门把人带了进来。
那人穿着玄色斗篷，整张脸都掩在帽子下，直到进了屋，他才把斗篷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他轻轻走到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人，抿了抿唇，才开口，“伤口还疼吗？”
师霁闻言，把脸扭向床里面，闷声道：“你来看我做什么？怎么不去陪那个病秧子了？”
“谨言慎行，你才吃了乱说话的亏，怎么还乱说话？”那人声音沉了沉。
师霁猛地把脸扭过来，看着床边那张如玉一般的青年，“玉容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温玉容今夜是好不容易才出了宫，寻了个机会来师府，听到这样的质问，他垂下眸，半响，才道：“不喜欢。”
师霁狐疑地看着温玉容，好一会，才一脸凝重地说：“你最好不喜欢，他们害死了我哥，我总会查出证据了，你要是喜欢他，到时候痛苦的可是你。”
……
申珏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安静地修剪着花枝，过了一会，有人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那人跪在了地上，“奴才看到温大人的马车停在了师府的后门，约莫一炷香后，温大人才从里面出来，回了丞相府。”
申珏听了这话，神情都没有变一下，他“咔嚓”一下把开得最艳的一朵花剪了下来，丢到了小几上，“知道了，下去吧。”
出于前几世温玉容的欺瞒，这一世的申珏一直不怎么相信温玉容，所以当温玉容今日突然提出要回府拿几本书的时候，他叫御林军的人偷偷跟着温玉容。
果然还是查出了点东西，只是师府的守卫都是练家子，即使是御林军，也不敢随意靠近，所以也无从知道温玉容在里面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申珏一直觉得师霁跟温玉容两个人之间气氛很奇怪，就比如上一次师霁冲到他面前来质问。
虽然师霁没有看温玉容，可申珏发现温玉容一直担忧地看着师霁，甚至奏折的边缘都被他的手捏皱了。
温玉容这人向来聪明，如果不是在意对方，也不可能露出那么明显的马脚。而且申珏还记得他上一次身上的青色印子，按温玉容的性格，他做不出这种事，更像是师霁的手笔，可温玉容却在佟梦儿面前说是他做的，即使挨了三十大板都没改口。
种种蛛丝马迹，足以证明温玉容和师霁的关系不一般。
温玉容都愿意替师霁受罚，面对师舟的死，却如此淡然，怎么想都很奇怪。
申珏放下花剪，拿起桌子上的花，凝神看了看，才把花收进手心，慢慢地揉成一团。
难不成死的不是师舟，而是师霁？
这两兄弟虽然相貌只有几分相似，但身形几乎是一模一样，若单看背影，是看不出两人谁是谁的。申珏知道有易容术，可以将一个人易容成另外一个人，如果两个人本来就长得像的话，就更容易了。
最简单的办法是把师霁也杀了，不管对方是不是师舟，可已经下毒过一次，无法再下第二次毒。师府就师霁、师舟两个儿子，如果连师霁也死了，保不齐师家会做出什么，而且温玉容一定会怀疑到他身上，那么想让温玉容喜欢上他就太难了。
所以他只能让师霁活着，起码师霁不能死在京城里。
……
翌日一大早，温玉容就进了宫，如今他有佟梦儿特赐的腰牌，可以随意进入皇宫。他来到申珏所住的承德殿，在从宫人那里听到申珏还没醒的时候，便轻轻退开门进去了。
他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床边，轻轻撩开了帐子，见到床上人果然还在睡，便准备出去等对方醒来，不过他还没放下床帐，床上人就轻轻动了一下。
申珏昨夜想事想得很远，睡也没睡得多安稳，他微微撩开眼皮子，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眨了下眼，便对对方伸出了手。
温玉容看见那只手，顿了顿，才握住，他在床边坐下，声音放轻，“微臣吵醒陛下了吗？”
申珏顺着对方的手，勾住对方的脖子，把人拉了下来，他在温玉容的脖颈间寻了个好位置，拿脸颊蹭了蹭，“玉郎昨夜不在，孤都没怎么睡好，下次要拿书，叫奴才直接送进来吧。”
温玉容身上总有一股干燥的花香味，实在奇怪。
温玉容似乎没想到申珏今天居然那么黏他，有些愣，等申珏不满地咬了他耳垂一下，他才吸了口气，低声说：“微臣知道了，陛下再睡一会，现在还早呢。”
“你上来陪孤睡。”申珏重新阖上了眼。
温玉容垂眸，“好。”
温玉容醒了就不怎么能再睡着，所以申珏窝在他怀里睡的时候，他只是盯着头上的床帐想事情，可大脑太乱，怎么想都理不出清晰的线。
他不由侧目看了看旁边的帝王，对方睡得香甜，呼吸声都十分平稳，一幅毫无防备的样子。
都说卧榻之侧，怎容他人安眠，更何况申珏还是一个皇帝，却每次都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也不对，申珏在师霁的怀里也睡着过。
好像谁给他温暖，他就可以对那个人露出肚皮。可即使再怎么露出肚皮，旁边的这个人也是一只老虎，而不是一只猫。
……
日子继续不咸不淡地过着，转眼间，申珏三十岁的寿辰到了。
佟梦儿见申珏这段日子气色不错，便准备大办一场，因为申永澄被封为太子，连永王今年都能来参加宫宴。
万寿节当夜，申珏坐在上首，旁边是佟梦儿，温玉容因为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伴读，所以没资格坐在申珏旁边。
佟梦儿责令礼部今年大办，所以今年额外有了歌舞看，往年都没有，因为佟梦儿怕吵到申珏。
这宫里隔了多少年才重新办歌舞，礼部侍郎摩拳擦掌，拿着银子大弄了一番，这舞蹈又是飞天，又是踩鼓，怎么复杂怎么来。
只见领舞的美人手缠红绸，腰细如柳，踩着人举起来的小鼓上一直旋转，到丝竹声渐低的时候，美人从鼓上一跃而下，从旁边的舞者手里接过金杯，娉娉婷婷，莲步轻移，一直行到申珏的跟前，才跪下来。
“奴家祝陛下圣体永安，祝大魏国运昌盛。”
美人将金杯高举过头顶，里面装满了酒。
申珏身体不好，向来不沾酒，但今日是佟梦儿特意给他办的，群臣都在下面看着，所以申珏想了想，还是给旁边的宫人使了个眼神。
那宫人立刻上前把美人手中的金杯接了过来，先用银针试了毒，又倒出一点放入其他酒杯，被试毒的太监尝过，静待一会，见人无恙，这才把酒送到申珏面前。
申珏把酒一口喝干了，当他把酒杯倒置的时候，群臣立刻起身恭贺道：“祝陛下圣体安康，祝我大魏国泰民顺。”
而后申珏又喝了几杯酒，都是一些一品大臣敬的，连师浩然都给他敬了酒。
等申珏摆驾回宫的时候，已经有些醉意了，他脚步虚浮地从銮驾上下来，被宫人扶着往前行，等进了殿内，他就只能靠在榻上了。
这个身体喝不得酒，一喝就上头，申珏此时就觉得胃和头都难受得厉害，正在他闭眼皱眉的时候，一双手温柔地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申珏虽没睁眼，但人往对方怀里一靠，没什么力气地问：“今日你爹来宫宴了，你怎么没跟你爹回去？”
那双手顿了一下，而后申珏听到很小声的回答。
“儿臣……儿臣还要回永王府吗？”
※※※※※※※※※※※※※※※※※※※※
某人：我现在有点慌。
温玉容：呵。
今天更晚了，那我待会再更一章好了，不过应该会挺晚了，大家可以明天早上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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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4）

申珏喝了酒, 思绪有些转不过来，话是听见了，但没第一时间听懂对方的意思。
而此时外面又进来一人。
那人进到内殿，看到他们, 眼神微微一变，“微臣给陛下、储君请安。”
申永澄放到申珏太阳穴处的手缩了回去，神情有些尴尬，面对温玉容的行礼,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此时申珏躺在他怀里，他不能把人赶开。申珏可是他皇叔父。
这次万寿节，他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准备私底下送给申珏, 所以当申珏离场的时候, 他也跟了过来。见到申珏歪在榻上, 一脸难受的样子，才上前给申珏按了按太阳穴。
原来在家中, 他也会给他母亲按摩, 因为父亲的事情, 母亲总是会贪杯。
申珏听到温玉容的声音，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一点, 他坐了起来，“起吧。”又扭过头看了下身后的申永澄, “你怎么在这？”
申永澄挤出一个笑, “皇叔父, 儿臣有一份寿礼要给皇叔父。”
本来申永澄过继到申珏膝下，是要改称呼，叫申珏为父皇的，可申珏不想申永澄叫他父皇，所以申永澄还是称申珏为皇叔父，只是在申珏面前，自称变成了儿臣。
皇叔父和父皇看上去差别不大，内里却是千差万别，申永澄知道申珏对他这个侄子没多少喜欢。
他忙把袖口里的锦盒拿了出来，双手呈给申珏，“儿臣祝皇叔父万寿无疆，仙福永享。”
申珏看了一眼锦盒，伸手拿了过来，“嗯，下去吧。”
“是。”申永澄连忙起身退了下去。
等申永澄离开后，温玉容才缓步走到申珏旁边，他看了看被申珏随意丢在一旁的锦盒，“储君特意送的，不打开看看吗？”
申珏揉了揉眉心，“明日再看吧。”
温玉容看着申珏，在榻旁坐了下来，“陛下不舒服？”
他方才进来的时候看得清楚，申珏正躺在申永澄的怀里，而申永澄的手放在申珏的太阳穴处，似乎在按摩。
他眼神暗了暗，双手轻柔地抚上申珏的头，“陛下今夜饮了酒，怕是明日要头疼。”
申珏唔了一声，顺势躺下，枕在了温玉容的大腿上，他喝了酒，精神越发不济，只能强撑着跟温玉容说话，“ 孤以为你今夜不会过来了，丞相看到你，没说什么吗？”
不过来？所以申永澄来了这里？
温玉容脸上挂上一个淡淡的笑容，“丞相只是让微臣尽心服侍陛下。”
他说完等了一会，却没有等到申珏的下一句，不由低下头细细看去，才发现腿上的人似乎睡着了。
常年苍白的脸因为饮了酒，此时脸颊微微透着红，唇色则半红半白，显得有些病态。
温玉容俯身下去，待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才停下。
他轻轻唤着对方，“陛下？陛下？”
申珏长睫微微一颤，似乎想从睡意中挣扎着醒过来，可还是失败了。
温玉容看着熟睡中的申珏，神情渐渐变得肃严，他摸上申珏的脸，轻轻摩挲了一会，片刻，他的手微微抬起，一巴掌打了下去。
醉酒的人毫无知觉，被打偏了头。
温玉容那一巴掌力气不算大，可还是把申珏的脸打红了。他盯了一会，手又摸上了被打红的脸颊，他一寸寸地摸着，摸到下巴的时候，他才微微笑了一下。
……
申珏这醉酒的后果是导致他第二天都昏昏沉沉的，佟梦儿来了一趟，见申珏精神不好，还特意叫了太医院院首过来看诊。
恰逢这日是阴雨天。
申珏听着外面的惊雷声，没精神地翻了个身，旁边的温玉容正捧着书给申珏念书，只是念着念着，就被外面的雨声盖过去了。
“瞧这架势，是要入夏了。”温玉容侧目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
床上的申珏听到这句话冷不丁说：“师舟死了也快一年了吧。”
温玉容眼神微变，等他转过头时，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是。”
“师舟为大魏打过不少胜仗，不如他祭日那天，你替孤去拜祭拜祭？”申珏盯着床内的雕花床栏看，并没有看温玉容。
温玉容应了一声。
正在此时，外面的宫人进来禀告说太子申永澄来了。
提到申永澄，申珏才想起昨夜申永澄送了一份礼物，不过他还没有看。
申珏虽然对申永澄没什么喜爱之情，但终究是收了一份礼物，所以他坐了起来，让宫人把昨夜榻上的锦盒拿过来。
他拿到锦盒，便打开了，发现里面是一块龙纹玉佩，雕工还算精巧，玉佩的背面还刻了几个小字——“永澄献”。
“似乎是储君亲自刻的，真是有心。”旁边的温玉容轻声说。
“难为他有这份心。”申珏说了一句，就让宫人伺候他穿衣。到了外殿，他才让宫人带申永澄进来。
申永澄小心翼翼地进来，先跪在地上给申珏行了礼，叫起后就老实站着，仿佛是过来听训的。
申珏没什么跟小辈相处的经验，所以他看着不说话的申永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一旁的温玉容瞧他们叔侄这样，忍不住笑了笑，“储君坐吧，待会御膳房会送莲子百合粥过来，一起尝一点吧。”
“是。”申永澄说了话，可也没坐，只是偷偷看了申珏一眼。
申珏捕捉到申永澄的眼神，皱了下眉，据他了解，丞相一直夸申永澄极其聪慧来着。怎么现在看来，并不像个聪慧人？
申永澄发现申珏皱眉后，头立刻埋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坐吧，别傻站了，你来见孤，难不成是过来罚站的吗？那不如去骑射场站。”申珏语气冷淡地说。
申永澄这才连忙坐下，过了好一会，他才鼓起勇气说：“皇叔父看了儿臣送的礼物了吗？可还喜欢？”
“喜欢，你有心了，想要什么，待会直接去库房拿。”申珏说。
“儿臣不是想跟皇叔父讨礼物的。”申永澄顿了顿，“不过儿臣近日习武遇到许多困恼，身旁没人指点。”
他话说得含蓄，但申珏听懂了，申永澄是过来给师霁求情的。师霁自上次被罚后，一直处于关禁闭当中，师浩然并没有来求情，只是没想到申永澄第一个过来开了这个口。
“那就让师霁进宫继续教你便是。”申珏淡淡说道。
让师霁进宫也好，把人放在眼皮子下，总比不知藏在哪个暗处好。
……
翌日下午，师霁来承德殿谢恩。
不得不说，师霁习武之人身体就是强壮一些，那日臀部和大腿几乎都要被打烂了，现在才不到一个月，他就恢复了健康，走路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申珏有些艳羡地看了看师霁，转念一想，若他是温玉容，估计更倾向师舟吧，他现在这个破败身体，只让人倒胃口，谁愿意每日伺候一个走几步都喘的人？
这个境不好破。
申珏原以为他已经杀了师舟，现在看来更像是杀错了人，不过他需要印证一下。
如果印证出此师霁非真师霁，那么温玉容又在骗他，说不定早就跟师霁暗通曲款了。
师霁跟他泡过几次温泉，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大概那个易容并不怕水，也许只有特殊的药水才能卸掉。
“师霁，若不是过几日就是你弟弟的祭日，孤还不想那么快放你出来。”申珏看着师霁，冷声道，“希望你聪明一点，别丢了你祖父和你爹的脸。”
师霁呼吸加重了些，低头回了一个“是”。
转眼就到了师舟祭日那日，温玉容昨夜没宿在宫里，而是住回了自己的住处。
今日去拜祭师舟的人不少，还有朝中一些大臣，只是天公不作好，这日下起了暴雨。
申珏披着青色的披风站在廊下，看着从屋檐垂落的雨珠连串成一片，砸落在青灰色地砖上。
申永澄从远处走过来看到就是这一幕，他愣了愣，脚步甚至都停了下来。
在他印象里，他这位皇叔父总是懒洋洋地、没精神地坐着，躺着，很少有站直了身体的时候。
此时一看，才发现皇叔父站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即使盛夏，他依旧穿得比常人多得多，申永澄即使已经穿得很少了，可才走一段路，后脖就直冒汗，但他这位皇叔父永远冷冰冰的，像一块冰一样，跟这个盛夏格格不入。
也许是申永澄看的时间太久了，被对方发现了。
申珏转过头，淡漠地看了申永澄一眼，凤眼冰丝丝的，冒着寒气。
申永澄刚想问安，就看到申珏又把头转了回去，仿佛没看到他一样。
申永澄：“……”
他只好往前走了好些步，离申珏很近了，才行了礼，“儿臣拜见皇叔父。”
“嗯。”申珏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盯着外面的雨。
申永澄爬起来，顺着申珏的目光看了看，并没看到有意思的地方，也许是他这位皇叔父心思太过深沉，让他看不透吧。
不知过了多久，长廊的另外一头匆匆走过来一人。
那人见到申珏就立刻跪了下去，“陛下，奴才有要事禀告。”
申珏转过头看着那人，眼神变了变。
申永澄见状，识趣地说：“儿臣先告退了。”
等申永澄离去后，那人才低声说：“陛下，山体发生塌方，温大人受了轻伤……”
“棺材呢？”申珏打断那人的话。
“奴才们趁混乱的时候，偷拿了一截腿骨。”
申珏扯了扯唇角，“做得好，尽快把骨龄推算出来。”
即使师舟的尸首已经成了白骨，但经验极其丰富的提刑官可以仅靠白骨推算出死者的年龄。
师霁和师舟相差足足有五岁，即使有偏差，也应该能测出一点。
他倒要看看，到底死的是师舟还是师霁。
“对了，温玉容伤得如何？”申珏重新把目光放在外面的雨水上。瓢泼大雨把庭院里的两坛荷花打得东倒西歪，实在是可怜。
“温大人伤到了手，伤势不重，只是师少将军为了保护温大人受了重伤，背被石块砸中了。”那人低声禀告。
……
温玉容惊吓过后，刚回到丞相府，还未松了口气，就被丞相叫去了。
他只能匆匆换了衣服，就急忙赶去前厅，一进前厅，温玉容却顿住了脚步。
前厅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温玉容看着前厅里的人，调整了下气息，才踏了进去，“微臣拜见陛……”
还未跪下去，就被扶住了。
“别跪了，孤听闻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重不重？”申珏把人扶起来，眼里尽是担忧，他眼神在温玉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睛在温玉容的右手上。
那里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
※※※※※※※※※※※※※※※※※※※※
师霁：我最近一直有收到私信，很多小姐妹问我夏天去海边玩应该画什么妆，今日我就教大家一个简单又漂亮的防水妆，即使下了水也完全不会花哦，而且这个妆非常通透，直男很难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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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5）

“你流血了？申珏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不, 不是微臣的血，是别人受了伤，微臣不小心沾上了。”温玉容把手往后藏了藏，对申珏温和一笑，“倒是陛下, 怎么来这了？”
“孤听到发现山体塌方，便很怕你出事, 所以过来了。”申珏顿了顿，“你不想看到孤吗？”
“不是, 只是陛下尊贵, 冒然出宫, 微臣很担心陛下。”温玉容说, “陛下能来看微臣，是微臣之大幸。”
申珏听到这里，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静静端详了温玉容一会，才笑了笑, “没事就好, 你是不是觉得孤在这里不方便？那孤现在就回宫。”
说着, 他松开了温玉容的手臂，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因为出宫, 他穿的是常服, 连龙纹都没有, 少了几分尊贵, 倒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起码看上去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微臣送陛下出去。”温玉容声音低了低。
“嗯。”申珏走在温玉容的前面一点，他们刚出正厅，就碰见了丞相。
丞相看到申珏就行了礼，起身后就说：“陛下若是不嫌弃的话，留下来一起用晚膳吧？厨房已经备好膳食了。”
皇帝到大臣家用膳，是大臣的荣誉，原先先帝常常会到丞相府用膳。而申珏身体不好，常年呆在深宫中，很少出宫。这是他第一次来丞相府。
申珏听到丞相的话，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复，而是轻轻瞥了下旁边的温玉容。温玉容知道自己父亲的意思，所以他抿了抿唇，才微微笑着说：“是啊，陛下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吧，府中的厨娘虽不敌宫中的御厨，但手艺还算不错。”
如此一来，申珏便留了下来。
但皇帝毕竟是皇帝，虽然申珏已经开口让丞相不要太拘泥，但他们还是分桌而食。
申珏一个人坐在大桌子前，丞相府的男丁挤在一张小桌子上，而女眷则是退去了内堂用膳。
虽然在宫外吃饭，但申珏还是有试毒的太监，先把席面上的每一道菜尝了一点，才为申珏布菜。
温玉容还有几个弟弟，正是最闹腾的年纪，但今日用膳鸦雀无声，连眼神都不敢乱瞥，若是不小心放杯子放重了一些，心都会提起来。
等申珏停筷，在场的人都停了筷。即使没吃饱，也不敢再吃。
饭后，申珏主动提出要去丞相的书房转了转，丞相欣然应允，连忙引着申珏去了。
申珏一离开，伺候申珏的宫人也鱼贯而出，在场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温玉容的幺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天啊，太吓人了，我刚刚都不敢说话。”他看向对面的长兄，“大哥，你能在陛下身边伺候，真是了不起。”
申珏这一趟造访，把整个丞相府弄得是鸡飞狗跳，惊心胆颤，府中没面过圣的，个个都很紧张，连丞相夫人，即使不用面圣，今夜也打扮得十分隆重，把压箱底的珠宝拿出来戴在了身上。
即使是温玉容这最调皮的幺弟，今日都穿了新衣，乖巧得像换了一个人。
温玉容听到幺弟的话，笑了笑，“陛下为人和善，你们不要太紧张。”
不知申珏和丞相聊了什么，总之等申珏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
这个时辰宫门已经下钥了。
申珏看了看丞相，又看了看温玉容，犹豫了一下，“要不孤今夜不回宫了？劳烦丞相一晚？”
丞相立刻说：“陛下愿意留宿，是微臣之幸，只是府邸鄙陋，还望陛下见谅。”他说着，就让人立刻去腾空主院。
“不用那么麻烦。”申珏打断了丞相的话，“孤跟玉容十分亲近，今夜孤留宿玉容的院子便是，只唠叨一夜，丞何必那么讲究。”
丞相愣了愣，才点了头，“那微臣着人去准备。”
因为不回宫了，申珏叫了一个太监，让人去宫里报信，告诉佟梦儿，他今夜不回去了。
温玉容的院子虽有空房，但很多都是常年没住人的，及时打扫了，还是有一股灰尘的味道，所以丞相就让温玉容把自己的房间腾给申珏住。
丞相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温玉容一眼，示意他好好伺候着。
丞相一走，申珏就把房里的人都赶了出去。他在温玉容的房间里转了转，最后在刚换了床褥的床上坐了下来，“玉容的房间跟孤想象得不一样。”
温玉容走上前，帮申珏把披风的系带解开，低声问：“陛下以为是什么样的？”
申珏眨了下眼，才说：“孤以为你的房里应该摆满了书画，榻上应该会放棋盘，可没有，倒是墙上放了一把剑。你会武功？”
温玉容摇了摇头，“不会，那剑是友人相赠，微臣想着能辟邪，就挂在墙上了。”
“哦。”申珏起身，让温玉容把披风脱下。
温玉容把披风挂在屏风上，又转过头看着申珏，“陛下要先沐浴吗？这里没有浴池，只有浴桶，可以吗？”
“你先过来。”申珏却说。
温玉容听话地走了过去，一到床前，手就被拉住了，“你方才用膳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你跟孤说实话，你是不是手受伤了？孤要看。”
其实没有一直抖，只是在帮幺弟装汤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温玉容没想到这都被申珏发现了。
他眼神微微一变，“陛下，微臣没事。”
申珏态度很坚决，“不行，你给孤看。”
温玉容拗不过，只能让申珏把他左手的衣袖卷了上去，这才露出手臂处的伤。
一大片淤青。
申珏似乎想伸手碰一碰，可又怕弄疼温玉容，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最后只眼睛定定地看着，“肯定很疼吧，你为什么不跟孤说？”
温玉容笑了笑，把手从申珏的手里抽了出来，温声说：“微臣只是小伤，陛下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只是陛下……今夜没喝药，身体还好吗？”
此时申珏是坐着，温玉容站着。他刚把手抽回去，人却被拉倒了。
温玉容控制不住地往下倒去，但始终记得身下人是皇帝，硬生生把手撑在了床板上，不让自己压着对方。
申珏躺在下面，凤眼盯着温玉容脸蛋瞧，半响，他的手就搂上了温玉容的脖子，把人越发往下拉，“孤好不容易来你这一趟，你怎么尽说扫兴的话？孤今夜不想喝药，玉郎。”
他唇瓣凑近对方的唇，若有若无的距离。
“想要喝你。”
温玉容闻言，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他看着身下的人，唇抿得紧紧的。
桌上的蜡油滴落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是他的床，而床上躺的人是这个王朝最尊贵的人，而此时这个人正在他的身下。
温玉容似乎叹了一口气，又好像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动了。
他低下头，亲上那张略显冰凉的唇。
※※※※※※※※※※※※※※※※※※※※
渣作者：大郎，起来喝药了。
申珏：……
……
另外一边的某熊：好寂寞好空虚，为什么没有人来看我？
【短小的原因是我今晚有点事啦，如果回来得早就再更一章，不过大家不要期待，真的不要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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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6）

“前段时间才挨了一顿打, 现在又被石头砸了，过段时间，你跟为娘去城外的寺庙拜拜，听到了吗？”
师霁听到这话，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子, 敷衍地说：“知道了，不过是砸了一下, 我在战场上受的伤比这严重的不知有多少……”
话音还未落，背上就挨了一下, 疼得师霁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娘, 你干嘛？”他回头看着师夫人。
师夫人眼睛红红的, 瞪着他, “你不是不疼吗？我就看看你疼不疼？今天是你哥的祭日，你又……”
“娘！别说了。”师霁打断了师夫人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师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但你要记得, 我们师家就你一个独苗了, 你要好好听话，你爹现在还在书房里, 估计也难受着。”
师夫人又坐了一会, 见师霁面有倦意, 才起身离开, 离开之前特意叮嘱了伺候的小厮，“今日少爷受了伤，你可好好照顾着。”
“是，夫人。”小厮连忙应声。
而等师夫人刚出了院子，师霁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把小厮吓了一跳。
“少爷，你怎么起来了？背上还有伤呢？”
师霁下床，拿起旁边的衣袍披上，“我要去出去，你待会把院门锁上，要是有人来，就说我睡了，谁都不见。”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小厮连忙追上去，“少爷，你去哪啊？”
可问了也是白问，师霁走到墙角下，一个翻身就翻出了院子。他很小就会躲开将军府里的守卫，因为他早就摸透了守卫固定巡逻的路线，所以这样也轻而易举地出了将军府。
师霁是要去丞相府，今日山体塌方，他虽然替温玉容挡了一下，但温玉容还是受了伤，只是当时人多，他无法查看对方伤势，所以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一路匆行到丞相府，师霁从后门那里翻了进去，熟门熟路地直往温玉容的院子里钻。
那些门和锁对他来说，如同虚设。
等他到了温玉容的院子外，却看到有人把守，不由一顿。
申珏此次出宫，除了带了宫人，还带了御林军。此时那些御林军正敬职地守在温玉容的院子外。
师霁发现有人后，闪到了树后，随后更是轻轻一跃，飞到了树上。他在树上往有人的墙角那里看了看。
夜色浓浓，虽然看不清脸，但他看到了那些人都有佩刀。
他眉心微拧，为什么会有人守在温玉容的院子外？
但师霁是什么人？即使受伤了，依旧能不动声色地绕后翻墙进去。等他进了院子里，发现院子里还有人，因为院子里点了灯笼，故而他看清了那些人，而其中两个还算得上是熟面孔。
是宫里贴身伺候申珏的太监。
太监在这，意味着申珏也在这。
师霁眼神骤变，目光直直地看着主屋。主屋此时正亮着灯。正在他想如何把那些人引开的时候，主屋的门突然开了。
温玉容散着头发，仅披着外衣走了出来。
“陛下的药带了吗？”他急匆匆地问道。
有一太监连忙道：“出宫的时候带了药包，已经煎着了，此时正热在灶上呢。”
“端给我。”温玉容说完又进去了。
太监很快就把药端了过来，没敢进去，只在门口敲了敲门，喊：“温大人，药端过来了。”
温玉容很快开了门，接了药又重新把门关上了。
他端着药匆匆走到床边，放到一旁的凳子上，才坐在床边把人扶起来。
申珏看了一眼药，就把脸扭开了，“孤不想喝。”
温玉容捏了捏申珏的手，“陛下，听话。”
申珏皱了下眉，“孤没事，我们继续吧。”
怎么能继续？方才他只不过是亲了对方几下，申珏脸色就明显变差了，还出现差点呼吸不过来的症状，甚至整个人还昏了一小会，虽然只有一瞬，但也吓到了温玉容。
“陛下先喝药，好不好？”申珏以前喝药都非常主动，这还是温玉容见他第一次那么抗拒喝药。
申珏眉心蹙得更紧了，好一会才松开，他睨了温玉容一眼，“那你喂孤喝。”
这个喂药自然指的不是拿瓷勺喂，温玉容极其聪慧，怎么看不出申珏眼神里的意思。他顿了顿，把瓷勺拿了出去，自己抿了一大口药，才贴近申珏的脸。
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喂药，直到碗底见空。
温玉容把药碗放下，转过头就看到申珏正在舔唇。他似乎觉得有些苦，舔一下，就蹙了一下眉。这种孩子气的行为很少在申珏身上出现，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帝王。
温玉容定定地看了一会，突然抬起手擦了下申珏的唇，而申珏似乎没反应过来，舌头直接舔到了温玉容的手指。
他不由看向温玉容，而温玉容则是笑了一下，手又在申珏的唇边擦了擦，“沾到药渍了。”
顿了顿，他又道：“陛下先沐浴吧，待会就太晚了。”
申珏点头了，所以温玉容又起身出去叫人送水进来。申珏沐浴的时候，他没有在旁伺候，而是去了另外一间房间沐浴。
因为申珏在，他也不敢洗太久，匆匆洗好后，便穿了衣服，刚系好里衣的衣带，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怎么在这里？”
温玉容身体一僵，转过身去，就看到站在屏风旁的师霁。他眼里显然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就把慌乱之情给压了下去。
他走上前，把人拉到屏风后，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师霁盯着温玉容瞧，目光从脸上渐渐移到了脖子上，他嗤笑了一声，伸手直接扯开了温玉容的衣领，“你这是什么？”
温玉容眉心一拧，把师霁的手打开，往后一退，匆匆掩上衣领，“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日看的时候还没有，这会子有了，我瞧这痕迹，是被亲出来的，力气还不小呢，玉容哥。”师霁脸上的笑意有些森冷，“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我怎么瞧着不像呢？方才喂药喂的挺亲热的。”
温玉容听到这话，神情也冷了下来，“你在旁偷看？”
“偷看？我是担心你伤势所以过来，结果呢？”师霁气得把手握成了拳头，他抬起手想砸旁边的屏风，但还是生生忍住了，“温玉容，他杀了我哥，你选吧，你选他还是我？”
温玉容闭了闭眼，轻叹了一口气，“小舟，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陛下动的手，你也在他身边伺候过，不是吗？事实上他跟民间传言中的样子并不像。”
师霁冷着脸看着温玉容，“意思是你选他吗？”
“我……我没有选谁，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片面去看待一个人了。万一不是陛下动的手呢？”温玉容放软了声音，“你不要那么冲动，好吗？冷静一下。”
冷静？
要他怎么冷静？
今下午他替眼前人挡了一块巨石，如果不是他身体好，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现在背后的伤口还疼，疼得他脸色都是白的，可眼前的人好像看不到。
眼前人只顾着替那个病秧子说好话，也不问他伤口疼不疼。
多可笑，他为温玉容付出那么多，可温玉容呢？他只忙着跟那个病秧子在床上厮混。
师霁深深地看了温玉容一眼，转身就走。温玉容见状，不由往前走了一步，“小舟！”
师霁脚步一顿，他回过头，声音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一般，“你不要叫我小舟，这个世上早就没有师舟，只有师霁。当我哥替我喝了那几杯酒，师舟就已经死了。”
去年盛夏的那场宫宴。
师浩然偕同两儿子一起出席，因为师舟刚受了伤，所以师霁不让他沾酒，当宫人送来的御酒却不能不喝，不过师霁偷偷把师舟的酒杯和他的空酒杯换了。
事实上，两兄弟的酒全部被师霁一个人喝了。
那一夜，师舟只喝了白水。那白水倒在酒杯里，不凑近闻，是分辨不出那是酒还是白水。
宴席散后，他们刚到府邸门口，师霁突然就出事了，连声都没来得及出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他兄长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死亡？
他祖父师同儒辅佐过三代皇帝，看到师霁的尸首后便问在宴席上师霁吃了什么。
师舟突然想到那几杯酒，仔细一回想，想起给他送酒的宫人跟给他爹和兄长送酒的并非同一人。
师同儒听到了这些话，沉默良久，才叹道：“恐怕是宫里的人想要舟儿的命，只是没想到那酒被霁儿喝了。”
师夫人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听了这话，脸上尽是骇然，“他们……他们为何想要舟儿的命？”
师同儒摸了摸手里的佛珠，盯着外面影影绰绰的庭院，树影投在地上，显出几分狰狞和恐怖，犹如此时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那妖后和暴君可能容不下我们师家了，舟儿前段时间连打胜战，在民间已是名声显赫，他们可能有所忌惮，所以干脆……”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师浩然，“我们不能对外说是霁儿死了，三十年前，我曾跟武林人士交过手，学过一些易容之术，可以把霁儿易容成舟儿的样子，若他们要杀舟儿，见到舟儿已死，肯定会松口气。”
师浩然眼睛也是一片通红，对于父亲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一切皆按爹的意思做便是。”
自此，两兄弟换了身份和容貌。
师府对外宣称师舟去世，而事实上下葬的是师霁，而进宫在御前伺候的其实是真正的师舟。
师舟没死这个消息没几个人知道，但师舟早就告诉了温玉容，并且告诉对方自己要查明兄长的死因。
只是师舟没想到，他一心爱慕呵护的玉容哥居然跟可能杀了他兄长的凶手在一起了，还撒谎骗他。
他最恨人骗他。
……
温玉容听到这些话，连忙走上前，他想抓住对方的手，可刚碰到袖子，就被甩开了。
师舟往后连退几步，眼睛变得赤红，里面充斥着憎恶和疯狂，“玉容哥，你继续跟那病秧子在一起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我会让你哭着求我的。”
说完，他转身跳窗离开了，一下子就消失在夜色中。温玉容即使追到了窗户边，可已经看不到人了。
……
申珏从浴桶里出来，穿好衣后，重新躺回了温玉容的床上。只不过刚躺下，门就被敲响了。
“陛下，太后娘娘派人来了。”外面响起御林军首领的声音。
申珏闻言，又坐了起来。
“叫人进来。”
原来是佟梦儿放心不下申珏在外留宿，即使深夜了，还是叫人开了宫门，派人来接。
丞相等人把申珏送上马车，申珏坐进马车里后，又把温玉容一个人叫了进来。
跟方才相比，现在的温玉容显然有几分心不在意，而申珏仿佛没有发现一般，拉过人的手，低声说：“明日一大早就进宫，行吗？孤想早点见到你。”
温玉容闻言，扯出一个笑容，“微臣会早点进宫的。”
申珏也笑了一下，他微微起身，亲了温玉容的额头一下，才说：“早点回去休息吧，记得擦药。”
……
回宫的路上，申珏靠在软垫上，蓦地笑了一下。
回宫后，申珏还是先去见了佟梦儿。佟梦儿见他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乖乖儿，你为什么突然要去丞相府？还让母后一定要派人去接你啊？”
申珏扶佟梦儿回内殿，“没事，母后早点休息吧，今夜的事劳烦母后了。”
“只不过是派人去接你，说什么劳烦？今日玉容受了伤，你去看他了？人怎么样？”
“人还好，伤不重。”申珏答话。
佟梦儿摸了摸胸口，神情有几分忧愁，“没想到转眼间师舟就死了一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母后总是做梦，梦到一些不好的东西，乖乖儿，你可要好好的。”
※※※※※※※※※※※※※※※※※※※※
打起来！打起来！
渣作者：红白玫瑰之争，玉郎，你选谁？
温玉容：谁给我压，我选谁。
师舟：那算了吧，我弃权。
渣作者看向申珏。
申珏正忙着热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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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7）

几日后, 申珏收到了提刑官写过来的密函, 在密函上，详细说明了他是如何推算尸骨主人的年龄，并在结尾写了结论。
此尸骨的主人年龄至少在及冠以上。
去年宫宴的时候，师舟尚未满十八, 所以这尸骨不可能是他的, 那只能是他兄长师霁的了。
申珏把密函丢进火盆里，见纸张渐渐被吞没，才转开了脸。果然师舟没那么容易死，前几日他还替温玉容挡了危险，这行为也只能是师舟做的了。
如今杀师舟没那么容易, 不提对方已经提高了警惕, 冒然动手也可能会得到师家的反噬。
但若一直任由师舟在这里，便又回重归前几世的老路。现在看来, 温玉容可能还在他和师舟两人中徘徊, 若温玉容真的爱上了师舟, 前几日便不会在丞相府跟他亲热, 而不顾师舟的伤势。
当然温玉容可能有心去顾, 可申珏没跟他这个机会。
申珏笃定师舟会来丞相府, 所以故意借口留宿，呆到深夜再借佟梦儿之令回宫。
在这个境，他并没有想法跟温玉容真的行那档子事, 一是他不愿, 这种事总是能避就避为好, 二则是他这个身体并经不起那种事。
无论是他上温玉容，还是温玉容上他，前者力不从心，也觉得恶心，而后者可能会丢了半条命，或者直接一命呜呼都有可能，太过冒险。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早点处理了师舟。
申珏想了好几日要如何处理师舟，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大魏的邻国来犯，前几世佟梦儿是让朝中另外一个将军带兵过去。申珏记得这场战打了很久，足足有两年之久，若让师舟带兵过去，起码能拖个几年了。
免得师舟和温玉容私下有勾结。
申珏一想好，就去找了佟梦儿说了此事。佟梦儿愣了一下，才说：“既然乖乖儿想让师霁去打，就让师霁去吧。”
“光师霁一人去还不行，让师浩然带兵，师霁做副将，而师府的女眷则一定要留在京中。”申珏说。
佟梦儿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问，第二日就颁布了旨意下去，而且让师浩然和师舟翌日就带兵出征，不得耽误。
师舟离京那日，温玉容心绪不定，总是望着宫墙发呆。他本今日是告了假的，但昨夜申珏突然病情加重，佟梦儿令他在旁细心照顾，不得离开。
而申珏虽然病得昏昏沉沉，可还一直拉着温玉容的手，一旦温玉容把手抽出来，他的手就会伸向半空，仿佛想抓住什么。
温玉容见状，只能重新让申珏抓住自己的手。
直到了下午时分，申珏的精神才好了些，他被扶坐在床榻上，靠着后面的软枕，眼神定定地看着温玉容，“照顾孤一天，辛苦你了，你去歇着吧。”
“没事，陛下身体安康最重要。”温玉容笑了笑，只是笑意未到达眼底。
申珏看着眼前人，师舟毕竟跟他一起长大，如今伤势未愈，就前往边疆，难免会担心。
时间过得很快，晃眼间两年就过去了。
这两年里，申珏和温玉容越发地亲密无间，连丞相都看出了猫腻，因为他这个儿子呆在宫里的时间太长了。
所以丞相曾私下找到温玉容，质问他跟申珏的关系。温玉容避而不谈，丞相面色大变，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只能叹口气。
温玉容见丞相神情不对，犹豫了下，还是解释道：“爹，我与陛下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我只是在宫里陪着他。”
丞相闻言，脸色终是缓和了一些。他不愿意看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成为魅惑主上的禁.脔之流，但自那日后，丞相对温玉容也没什么好脸色看，看到就立刻沉下了脸。
次数多了，申珏都发现了。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温玉容，“玉郎，要不孤去跟丞相解释一下？”
温玉容摇了摇头，“我爹已经知道了，我也说过了……等他老人家想开了，就好了。”
在一年前，申珏就勒令温玉容在他面前不要在自称微臣，而是用“我”来代替。
申珏闻言，怜惜地摸了摸温玉容的脸，“民间不乏有好男风者，丞相不像是迂腐之人，恐是因为孤的身份，怕你是被权势所迫，才跟孤在一起的。”顿了顿，“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很欢喜。”温玉容笑了一下。
这两年，一个月会来一封从边疆来的信函，上面会详细禀告战况。从信上看来，即使是师浩然，这场战也打得十分艰难。
而信中偶尔会提及师舟，当然信中写的是师霁的名字。
申珏看那些信函的时候从来不避着温玉容，所以温玉容也能从信上了解到一些师舟的近况，只是不多。
在这两年里，申珏一直在想办法加深他和温玉容的感情，但无论如何，他和温玉容都像是隔着一层纱。就像一壶在灶上的水，眼看着要开，可时时未开，好像就是差了点火候。
申珏这才意识到他可能做错了，他原以为把师舟调离京城，温玉容的心会更容易被攻陷，但现在看来，温玉容虽然在他身边，可还在担忧着边疆的师舟。
大概是温玉容和师舟两人之间的情谊没那么容易被短短几年就打败。
但申珏没时间了，因为师浩然造反了，说妖后为祸朝廷，暴君残忍无仁。师家军和金陵王联合，准备拥护金陵王的嫡孙继位。
虽然申珏一直让人暗中监视将军府，可师家的女眷还是在一个深夜里全部出逃了，只留下了师同儒和几个老奴。
师同儒是三朝老臣，申珏根本就不怎么能动他，但让申珏没想到的是师浩然造反不到七天，师同儒突然去世，此事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京城百姓，纷纷议论，怀疑是宫里动的手。
而没几日，师浩然那边传出来一篇《与父书》，内容哀痛欲绝，感人肺腑，而其中不仅写了对父亲的哀叹，自己的无用，更是在其中揭露了师霁的死因。
此文传播之广，令申珏都有些惊讶，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竟然整个大魏都知道了这篇《与父书》。
申珏和佟梦儿民心本就不稳，这篇《与父书》一出，更是大失民心。
在黎民百姓看来，申珏是个最无用最残暴的帝王，而佟梦儿则是仗着姿色魅惑先帝的妖后，两人都窃取了他人的位置，先帝那几个儿子，哪一个不比申珏这个病秧子好？可都死的死，疯的疯。
百姓们认为申珏实乃一个不忠不孝不悌之人，上容不得兄弟，下容不得忠臣，完全不应该再坐在皇位之上。
而与此同时，师浩然和金陵王的叛军如入无人之境，申珏的大军节节败退，丢了一个城池又一个城池，甚至还有举城投降的。
不过短短五个月时间，师浩然和金陵王的叛军已经打到了京城，申珏彻底没了胜算。
……
“母后，你赶紧走，趁他们还没进城。”申珏看着佟梦儿，神情还算镇定。
佟梦儿眼睛红肿，听到申珏的话，差点没打申珏一巴掌，“你让母后走，那你呢？”
“儿臣走不了，他们不会让儿臣走的。”申珏心里清楚，退位的诏书还要他亲自来盖印，况且他要是出逃，师浩然他们必定会不安心，会一直追上来，只有他死了，或者被囚，师浩然他们才会放心。
而佟梦儿没了申珏这个儿子，即使出逃活下来，对师浩然他们也没什么危险。
没有百姓会拥护一个外姓女人去争皇位。
“母后不走，要死我们娘俩就一起死在这里。”佟梦儿用手帕擦了擦眼泪，“这位置本就是你父皇给你的，他们凭什么赶你下去，还要传给金陵王的孙子。”
金陵王是先帝的堂兄，若论资排位，他的孙子还要叫申珏一声皇叔。
“母后，天下已失，儿臣这位置是坐不住了。母后，儿臣这身体能撑那么久，已是大幸，多亏母后精心照顾，只是日后儿臣无法承.欢膝下，母后一定要安适如常，千万珍重。”
说完，申珏跪在了地上，给佟梦儿行了一个大礼。
他应当行这个大礼，如果没有佟梦儿，他早死了千万遍，虽然对方只是境中人，但是真心为他好的人。
佟梦儿见状，已经哭得跟泪人一样，她不肯走，可申珏态度坚决，选了御林军当中最忠心耿耿的一支队伍，连夜护送佟梦儿离宫。
前几世申珏没能护住佟梦儿，这一世他想起码让佟梦儿别死得那惨，不是被百般折磨后再死去。
这是他唯一能给佟梦儿的了。
佟梦儿离开后，申珏心里便只有了一件事，就是如何破境。
叛军打入京城的前一夜，申珏和温玉容同塌而眠，只是两人都没有睡意。申珏退位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情，他没有兵能跟叛军相抗了，只能认输。
今日申珏废掉了申永澄的太子之位，让他重新回永王府去。
申永澄不知是痛惜自己的太子之位，还是为何，竟眼睛红红的，离宫前给申珏行了个大礼才走的。
现在宫里的奴才都开始往外逃了，怕叛军杀进宫里，拿他们这些奴才出气。
此时阖宫静悄悄的，越发没有人气了。
“玉郎，明日叛军就应该会杀进来了，孤时日不多，不过这幅身子骨能熬那么久，已经够了，你明日就跟丞相回去吧。”申珏缓缓道，语气不悲不喜，仿佛只是在称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温玉容摸到申珏的手，轻轻握住，“陛下吉人有天象，会没事的，我想在宫里陪着陛下。”
申珏闻言转眸看着温玉容，眼神渐渐幽深，“玉郎，其实孤对凡尘并没有贪恋，唯独舍不下的是你，你……愿意陪孤一起下去吗？”
这话其实说得很明白了，申珏在问温玉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死。如果温玉容愿意，这个境今夜就能破。
可温玉容看着申珏看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陛下会没事的，师……师将军并非残暴之人，不会要了陛下的命，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温玉容拒绝了。
申珏闻言转开了脸，看了看桌子跳跃的烛火，“是啊。”
随后相顾无言。
翌日是个阴天，申珏很早就起来了，这是他最后一次上早朝。
身后没了前呼后拥的宫人，只有温玉容。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鸦雀无声的群臣，眼神平静。
“孤在位十八载，实乃蒙先祖庇佑，如今大势已去，孤如困兽，挣扎无用。事实上，你们其中有些人，孤连脸都记不得，孤算不得明君，所以你们不必伤感，今日之后，追随明主，好好.服.侍，继续当你们的国之栋梁。”
话落，申珏站了起来，他望着殿外的大理石，挺直了身板，喊了一声——
“退朝！”
群臣跪在地上，许久，才有人陆陆续续地离去，最后走的是丞相。他看着站在申珏背后的温玉容，“越泽，你跟为父走吗？”
温玉容温和地笑了一下，“父亲，我想在这里陪着陛下。”
丞相闻言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你好好陪着陛下。”他转眸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申珏，“陛下，老臣告退了。”
申珏回了一个笑，“丞相走好。”
丞相走出宫殿，不由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此时乌云压城，仿佛随时都要下雨。
他深深叹了口气，才佝偻着背离开了。
申珏投降了，直接打开了城门，让叛军进城，避免再有死伤。他们这些臣子，理应陪着皇帝坚守到最后一刻，可却只能离开。
丞相一直瞧不起申珏，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申珏是个皇帝。
……
叛军进来得很快，申珏坐在龙椅上等，没到午时，师舟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他带的兵是先行军队，所以先进了宫。
师舟此时已经恢复了真容，他跟他兄长师霁相比，要更加俊美一些，不过申珏并没有心情去欣赏。
师舟提着剑，一步步走进大殿，待看到龙椅上的申珏和他身后的温玉容时，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陛下见到微臣很惊讶吧？”师舟眼里有些明晃晃的讽刺，“玉容哥，你现在还陪在这个病秧子身边，他知不知道你当初进宫的原因啊？”
温玉容还没有说话，申珏已经抢先一步。
“师舟，你要杀就杀，说那么做什么。”他冷漠地看着下面的师舟。
师舟闻言低低一笑，“杀你，是要杀你，只是你先告诉我，我哥是你和那佟氏杀的吗？”
“是。”申珏承认了，“只是本应该杀你的，杀错了而已。”
温玉容听到这话，忍不住侧目看向申珏。
申珏像是没有注意到温玉容的目光，只看着下面的师舟。
师舟听到这话，手越发握紧了剑，眼神渐渐变得疯狂，“你为何要杀我？我们师府哪里对不起你？”
“孤为何要告诉你？”申珏回了一个笑，“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师舟闻言，转头看向了温玉容，“玉容哥，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杀了他，现在到我身边来，我可以当成我们两个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温玉容长睫微微一颤，眼神复杂，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开口，声音苦涩，“小舟，我不会杀他的，你们已经赢了，他投降了，你放他一马好吗？”
“不好！”师舟抬起左边唇角，阴冷一笑，“要我放过他，除非我哥活过来。玉容哥，你记不记得两年前我说的话？我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求我。”
温玉容蹙了下眉，只能劝道：“小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
“别跟我提现在，你没资格替我原谅他，我也没有原谅你。”师舟粗暴地打断了温玉容的话，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将士说，“你们全部给我退出殿外五十步，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少将军！”那些将士听得一声令下，纷纷退出了殿外，还把殿门给关上了。
温玉容见状，神情微变，“小舟，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待会就知道了。”师舟偏了偏头，一步步走上金銮殿，直到申珏的跟前，他才停下来。
温玉容见势不对，立刻挡在了申珏的前面，盯着师舟，“小舟，你放过他好不好？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不会争了，他知道错了。”
师舟眼皮子微微一抬，“我瞧他一幅不知错的样子。”话落，他直接点了温玉容的穴道，然后把人抱到了佟梦儿往日坐的位置上，再重新回到申珏面前。
温玉容虽然不能动，但能说话，他见到师舟走过去，心里闪过不安。
“小舟，你别冲动，小舟！”
师舟站在申珏面前，低头看着，眼里冷冰冰的，“陛下不害怕吗？”
申珏没看他，只平视着前面，“孤为什么要害怕你？毛头小子，不足为惧。”
“不惧？好个不惧。”师舟低下头在申珏耳边阴森森一笑，“希望陛下待会还能说出这话。”
他猛地扣住申珏的手，把对方手里藏着的匕首抽了出来。师舟看了下那把匕首，就把手里的长剑放在了申珏面前的案桌上。
申珏蹙了下眉，可还未说话，师舟就拿匕首挑开他身上的腰带。
那匕首极其锋利，几乎是削铁如泥。
“陛下不是最会勾引男人？没男人抱就一幅要死的样子，那今日微臣就伺.候.伺.候陛下，希望陛下可要受住了。”
师舟低笑着说，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外面突然响起了雷声，似乎要下雨了。
申珏闻言，眼神不由一变，“你！”
师舟欺身而上，龙椅虽然宽大，但两人挤在上面，几乎就没有什么缝隙了。
“陛下养尊处优，养得一身好皮.肉，微臣在边疆打仗多年，那边疆的女人还没陛下这身.肉.嫩，男人就更别提了。微臣可怜，至今还没开过荤，今日就拿陛下开.荤了。”
话落，师舟将申珏的腰带扯掉在地。
※※※※※※※※※※※※※※※※※※※※
不负责小剧场：
温玉容：等等！等等！我现在大脑有点混乱，这是什么发展啊？
渣作者：让你哭出来的发展啊，不是很明显吗？（开始疯狂喷绿色染剂）
温玉容：……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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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8）

温玉容坐的位置并不能完全看清前面发现了什么, 因为有珠帘相隔, 他只听到了声音。
“滚开！”声音充斥着错愕与厌恶，以及满腔的愤怒。
“呵，怎么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陛下啊？”
……
温玉容眼神骤变，已然猜到师舟要做什么了, 他咬着牙, 怒吼出声，“师舟，你疯了吗？”
师舟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疯了，他的确是疯了。眼前的这个人, 除了有皇帝的身份, 一无是处，可就是他, 不仅杀了他兄长, 还从他身边夺走了他的玉容哥。
即使到了今日, 温玉容知道这个病秧子杀了他兄长, 却依旧不愿动手, 甚至还不让他动手, 还让他去原谅。
原谅？凭什么原谅？
这个病秧子好吃好喝在宫里头，他们这些将士在外面抛头颅洒热血，每日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 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可申珏杀了他兄长, 还是错杀。
即使错杀，眼前这个人连一丝丝愧疚都没有。
这个病秧子今日投降，还口出狂言，不就是想博一个痛快的死法吗？
他师舟偏不给，他今日就要让申珏知道什么叫生死不如，他也要让温玉容尝尝他的滋味。
他们两个不是郎情妾意得很吗？不知道这种勾当干过多少回了。瞧上次喂药的腻歪劲，怕是什么都早做过，可笑的是温玉容还骗他，还说不喜欢。
不喜欢，拿嘴喂什么药？
……
师舟恨申珏，他恨申珏杀了他兄长，也恨申珏夺走了温玉容。他不愿轻易放过对方，最后竟想出如此荒诞的一个办法。
他觉得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彻底地报复申珏，也能折磨温玉容。
他要让温玉容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受尽折磨。
外面的雨终于下了下来，明明是午时，大殿内却十分昏暗。
“师舟，停下来！师舟，他会死的！你不能这样子！”
无论温玉容怎么说，师舟都没有再回答。温玉容这时候才明白师舟的话是什么意思。
师舟要他哭着求他。
温玉容闭了闭眼，死死地咬着牙，声音已然沙哑，“小舟，你放过他吧，我求你，我求求你了。”
外面的雨声越发大了，甚至快盖过了温玉容的声音。到后来，温玉容眼神只定定地看着珠帘外，不言不语，只是唇瓣都被自己咬破了。
血液顺着他的唇角下滑，殿内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脸显得有几分模糊不清，雪白下巴处的血液为那张如玉的脸蛋平添了几分绮丽。
他只是看着外面，眼神从恳求渐渐转为了绝望，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这场暴行像这场雨一样来得突然，也一样漫长，漫长到温玉容以为那人死了。
因为申珏从一开始还有点声音，到后来连声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玉容面前的珠帘才被人撩开。师舟大步踏了进来，在看到温玉容的神情时，眼神明显一变，他盯着温玉容瞧，“你就那么心疼他？还没死呢，放心，还有口气。”
温玉容把目光挪到了师霁的脸上，眼神转为憎恶，他一字一句地说。
“畜生！师舟，你就是个畜生！”
师舟往前走了两步，微微弯腰看着温玉容，一双眼黑白分明。明明才干出这等暴行，可他的眼睛却无比清澈，真是一种讽刺。
“玉容哥，这还是只是开始。”他抬手抹掉温玉容唇角的血迹，笑了一下，“你还没哭呢，我等着看你为他哭的一天。”
……
申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境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在大殿之上故意激怒师舟，是为了逼对方不会直接杀他，改为囚.禁，可他没有想到，师舟为了报复他跟温玉容，竟然……
在半途，申珏就晕了过去，可师舟不是旁人，他恨毒了申珏，所以下起手毫不留情，他掐着申珏的人中，生生把人掐醒了，再继续。
到后面，申珏还被迫躺在了那张用来放大臣们的奏折的案桌。
晕了醒，醒了晕，反反复复，申珏以为自己会死，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睁开眼的一天。
“醒了？”
申珏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师舟。他往旁边看了看，发现这居然是他的承德殿。
“我还以为你就这样死了呢，那就不好玩了。”师舟坐在申珏的龙榻旁，手里还玩着当初从申珏手里夺过来的匕首，“你这一晕，居然晕了十来天，新帝登基的好日子都被你错过了。”
说完，他看向申珏，表情渐渐变得冷淡。
申珏也看着师舟，费力地挤出一句话，“玉……郎呢？”
“玉郎？玉郎也是你叫的？”师舟冷笑了一声，“陛下，啊，不，我现在应该叫你废帝，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时局吗？你现已是阶下囚，让你活着，不过是为了彰显当今圣上的仁慈，以及——”
他俯身下去，目光直直地看着申珏，“我还没有玩够呢。不得不说，你这身皮.肉还真不错，若你去京城的青.楼楚.馆挂个牌子，怕是还能当个花魁呢。虽然年纪大了，可保养得好，尤其那张嘴，怕是欢.场最厉害的男人都没你厉害。”
此话何其诛心，即使是申珏听了，本就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惨白。
可师舟看到了申珏脸色难看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现在就想看到申珏难受的样子，要不然他白在这里守十多天，还让各种名贵药材吊着对方的命。
师舟还伸出手拍了拍申珏的脸颊，“先别急着哭丧着脸，日子还长呢。我先带你去沐浴，好好洗一顿，放心，我可不喜欢玩死人。申珏……”
他突然皱了下眉，“叫你名字都是抬举你了，你名字也有玉，玉容哥是玉郎，你就当玉奴吧。”
……
后来，申珏才知道新帝登基后，搬去了另外一个宫殿。而他住的承德殿则是整日被师舟的亲兵看守了起来，而整个承德殿除了申珏，就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宫人。
那宫人负责申珏的衣食住行，而那宫人似乎是个干惯了粗活的，下手不知轻重，光是帮申珏穿衣，就把人身上捏出好几个青印子。
师舟很忙，并不常来，大概是新帝登基之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温玉容整日被关在承德殿内，出不去，也没人进得来，陪着他的只有一个哑巴宫人。
问什么都不会答。
但师舟一旦来了，对申珏来说只是一场祸事。
他不知道师舟为什么要乐衷做这种事情来折磨他。
申珏看着上方的人，浑身抖得厉害，“你不觉得恶心吗？”
师舟低下头，掐住了申珏的下巴，见掐出了一个印子才满意地松手，“恶心，当然恶心了，可我就是要折磨你，恨吧，谁让你杀了我哥。玉奴，你要真有骨气，大可自裁，我可不拦着你。”
说着，他伸手在旁边凳子上的一堆衣服里翻了翻，最后翻出来当初申珏的匕首。
师舟把匕首丢到了枕旁，“匕首给你，你什么时候受不住就用它吧，当然，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活着，要不然我折磨谁去？”
师舟每来一次，申珏都要晕上十天半个月，那些名贵药材如水一般流进承德殿，就为了吊住申珏这个废帝的命。
申珏不知道温玉容在哪，他有问过师舟，可师舟却讥讽一笑，跟他说：“玉奴，你什么时候能撑住不晕，爷再告诉你。”
师舟的语气像极了欢.场里的客人说的话。
申珏看着眼前人，长睫下垂，好久才说：“你说真的？”
师舟却沉默了，好半天，他才咬着牙说：“真的，当然真的。”
可申珏撑不过，连一回都撑不住。
等他醒了，师舟就骂他，“你这破身子有什么用？活着都是浪费药材，浪费粮食。”
就在申珏认为这境无计可施的时候，承德殿来了一个人。
那人走到床边，他才发现对方。
“你就是废帝？”一道男声在床外响起。
申珏先伸手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才转过头看向对方。
是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但他看到了对方身上的龙袍。这个人应该就是金陵王的孙子，刚登基的新帝。
新帝站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盯着申珏看，仿佛申珏是个什么珍稀动物一般。
“原来师将军留着你，是有这等用处，按资排辈，孤还应当叫你一声皇叔，原先听闻皇叔你残暴不仁，倒没想到还有这般风姿绰约的时候。”
他目光落在申珏的脖子上，那上面的痕迹，只要是经过人事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申珏抿着唇盯着眼前的新帝，半响才道：“你要是来羞辱的，就随意羞辱，反正成王败寇。”
“不是，皇叔，你误会孤了。”
让申珏意外的是那人居然在床边坐了下来，还弯了弯眼睛说：“孤是看不过眼了，皇叔好歹也曾是一国之君，现在成了一个小小禁.脔，师将军实在太过分了，而且皇叔你知道吗？师将军要成婚了。”
申珏眼神骤变，“跟谁？”
新帝曼声道：“丞相的嫡长子，温玉容。说来，温玉容还曾是皇叔的伴读吧。”
温玉容要跟师舟成婚了？
他们要成婚？
申珏有些茫茫地转开脸，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们为什么会成婚？师舟前几日还来过，虽然没做，但也处处戏.辱他。
还有温玉容，他明明知道师舟做过什么，他怎么能跟师舟成婚？
那他申珏算什么？
“皇叔，你怎么了？皇叔！”
申珏没忍住，直接吐了一大口血，这似乎吓到了旁边的男人。
“来人！来人！”
申珏看着床褥上鲜红的血，缓慢伸手抓住了新帝的衣袖，“我没事，只是吐了一口陈年污血罢了。”他转眸看着对方，凤眼幽深，“他们什么时候成婚？”
※※※※※※※※※※※※※※※※※※※※
【严肃的话写在前面：本章的内容有点……高能，也有点虐，虐申珏，你们最好稍微有点心理防备再看。
当然啦，师舟会有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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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19）

新帝闻言, 挑了下眉，才悠悠道：“听说下个月十五，不知道为何师将军那么急着成婚的，挑了个最近的大吉日子就定下了。”
申珏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神情归于平静，松开新帝的衣袖。
新帝盯着申珏看，笑了笑，“孤真替皇叔不值啊, 皇叔对师将军也不算坏了，可师将军连要成婚都不告诉皇叔，还把皇叔关在这小小承德殿，寸步不出, 养金丝雀都不是这个养法吧。”
申珏扭开脸, 不再看新帝, “你说完了就走吧。”
他自顾自地重新躺下，因为新帝在, 他干脆把被子把整个人都罩住了。
新帝坐了一会, 似乎觉得没趣, 就起身离开了。
申珏听到人离开的脚步，手摸到了枕头下, 那里放着当初师舟还给他的匕首。
这一次他居然比前几世过得还不如，兜兜转转一大圈, 温玉容还是要跟师舟在一起。
申珏闭上眼, 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匕首。
几日后, 师舟大步地从外面进来，一进来，就直往内殿里钻。他见到申珏没在床上，而是站在窗前的时候，顿了一下才走过去。
“今天身体好了？站在这里吹冷风？”
师舟说着，伸手把打开的窗户给合上了。
京城已经步入深秋，天气渐渐寒冷了，往年申珏这个时候就要准备迁去南宫住了，可今年没这个命了。
那哑巴宫人虽然努力地在承德殿烧了几个炭火炉子，但殿内依旧透着凉气。常人倒还好，可申珏受不得凉，脸色惨白不说，即使穿再多，身上都是冰的。
师舟不知道申珏站在这里吹了多久的风，脸色看起来比前几日更差。
他不由皱了下眉，拉过人在榻上坐下，嘴里骂骂咧咧，“你要寻死，别只吹冷风，直接吊在这房梁上就可以了。”
话说得难听，可却把申珏两只手紧紧地握在手里，握了一会，还不见暖，他便干脆把人抱进了怀里。
申珏前面还由着他，被抱到怀里时，他眉心一蹙，便要推开师舟。
可师舟仗着一身蛮力，死死将人箍在怀里，还扯过榻上的锦被盖在申珏身上，将人围着，只露出一个脑袋。
“你闹什么？你这破身体还跟我闹，你真当你吃的那些药不要银两吗？你现在可不是皇帝了，再跟我闹，当心我断了你那些药。”师舟不客气地说。
他见申珏抬眼看着他，眼睛还瞪了瞪，“看什么看？”说完，他居然又低头去亲申珏。
申珏见他低头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厌恶地扭开头，那吻就落在了脸颊处。
师舟啧了一声，抬手掐住了申珏的下巴，强迫对方把脸扭回来，“玉奴，你又不听话了是吧。”
申珏脸色苍白，唇色也是白的，可以说，唯独有颜色的就是他的眉眼了，眉眼如墨，如夜色。他看着眼前人，缓慢地说。
“你要跟温玉容成婚了，是吗？”
师舟听到这话，眼神微变，慢慢松开了掐住申珏下巴的手，“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真的了。”申珏微微偏开脸，仿佛不愿意再看到师舟的脸，“你和他要成婚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放过我？”
“放过？申珏，我成婚跟你的事有冲突吗？”师舟又动手把申珏的脸扭过来，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眼里尽是恨意，“你杀了我哥，这事这辈子没完，你想让我放过你，行啊，你死了我就放过你，你没死之前，我会一直过来光顾你的生意的，要不然谁给你买药呢？你现在就这点价值了。”
师舟又蓦地一笑，“我听说陛下来过了，他告诉你的吧？怎么？你不会还想傍上他吧？哎，也正常，你当初连我都能勾.引，还有谁不能勾.引的？”
在师舟的话里，申珏成了十分不堪的人。
申珏闻言，神情漠然，由着师舟去说，反正这些话不是第一次听了。
原先在天庭上，旁人拿他容貌调笑几句，他都会沉下脸，他都没想到他申珏还有今日，可以安然听着他人的毁谤之言。
不对，也许不完全是毁谤。
师舟见申珏不说话，甚至眼神都平静得过头，不由狐疑地看着对方，“你怎么不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
他跟这个人没什么好说的。
是他没用，没办法让温玉容爱上他，没能破境，怨不得旁人。
师舟见申珏还是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他干脆把申珏抱了起来，就往龙榻那边走。
申珏看到那张熟悉的龙榻，眼神一颤，他刚被放下，就伸手重重地推开了师舟，“你滚！”
师舟冷笑了一声，欺身而上，捉住申珏的手腕，“别跟我在这里矫情，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待会还有事，快点！”
申珏听到这话，几乎想吐，可是他吐不出来，看着师舟越凑越近的脸，他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了，随后还是没忍住。
他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其实以师舟的本事，是完全可以躲开的，不知为何，师舟没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
师舟被打后，眼睛眯了眯，伸手捏住了申珏的后颈，“你这点猫儿力气，打了也不疼，下次还是省省吧。”
他捏着申珏的后颈，就像在捏一只动物一样，力气不重，可还是把申珏后颈的皮肤捏红了。
申珏闻言，紧紧地抿着唇，眼里方才燃起的火苗渐渐熄灭了，像是黑夜里的最后一点萤火虫光芒，风一吹，就只剩下了化不开的黑。
自从申珏被废黜后，长发都只是简单一束，方才一番挣扎，头绳早就不知道掉到哪了，如墨一般的长发散落了一枕。
师舟的手从长发穿过，用了点劲揉了揉申珏的耳垂，不知是不是申珏不挣扎了，还是什么原因。此时的师舟少有地温柔了起来。
“算了，不做就是，你跟我闹什么？闹来闹去不还是一样。我昨日猎到一只红狐，那身皮毛没得说，我特意射中了它的眼睛，过几日，那狐裘做好了，我给你拿过来，现在天气冷了，你多穿些，听到了吗？”
师舟压低了声音说话，见申珏没理他，也不生气，在申珏旁边躺下了。
他看着头顶上方的明黄.色床帐叹了口气，又伸过手把旁边的申珏搂进自己的怀里。
“我这几天忙死了，怎么就有那么多事让我去做？还不如在边疆打战呢。”
他说完转头看了申珏一眼，见申珏只望着窗户那边，顿了顿，神情渐渐冷了下来。片刻后，他直接起了身，沉着脸出去了。
而申珏还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动了。
他坐起来，把枕下的匕首拿了出来。
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刀，要人命也只需要短短一瞬。
申珏刚把刀鞘取下来，方才离开的人却又回来了。师舟看着申珏手里的匕首，眉心一跳，“你要干什么？”
而申珏的回答是直接把匕首对着心口插.了下去。
只是一瞬的动作，师舟都没能反应过来，等他冲到床边的时候，匕首已经完全插.了进去。
“你疯了吗？！”师舟暴躁地骂了一句，随后抬手想堵住申珏胸口处流下的血，可是血流得太多，太快。
他气得狠狠地踢了下床，又赶紧把申珏从床上抱了起来，一边往外冲，一边喊人，“来人！叫御医！御医呢？”
师舟跑得很快，一路用着轻功。申珏抬头看着宫墙上方的天幕，疲惫地眨了下眼。
他太累了，所以想休息一下了。
眼前越来越朦胧，好像有人在他身边说话。
“申珏！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御医，你快点治啊！申珏，你死了，我就把佟氏捉回来，我要把她推下蛇窟，你听到没？还有那什么永王世子，没一个能活，还有以前伺候你的那些宫人，我通通捉回来，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他们一个个在你们坟前杀掉！”
申珏觉得那个声音好吵，不过他已经不在意了，只是觉得对不起师父。师父一定在等他回去，可是太难受了，他撑不下去了，也不想破境了。
“师……”
师舟听到这个字，立刻把耳朵贴近了申珏的唇边，“你叫我？”
师父，对不起。
徒儿没用，破不了这个境，只能懦弱地自尽，因为实在不愿意再过这样的日子。
从一个境到另一个境，他没有一刻是松懈的，即使睡着了，也在计算着，他计算境主的喜好，想方设法让对方爱上自己。
为了破境，他什么都做了，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另外一个人，自己曾最厌恶的人。
可天命就是要跟他作对，就是要他尝尽苦头，万般折磨，还有天帝那些人，他们肯定在上面嘲笑他吧，千年前的反抗现在看来多可笑。
他真的累了，所以想放弃了，即使只是短暂地放弃一会也好。
师傅，徒儿可能回不去了，请原谅徒儿的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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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捉一次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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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20）

这一觉仿佛睡了很久, 但又仿佛没有, 申珏能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不止一个人，那些人来来回回。
等申珏能睁开眼时，先看到的是明黄色的床帐, 过于熟悉的环境让他愣了一下。
他不怎么能动, 头刚转了一下，就对上了一双眼。
那双眼在看到申珏时，猛地睁大了，“陛下！陛下，您终于醒了！奴才这就去禀告太后娘娘。”
什么意思？
太后？佟梦儿吗？
等佟梦儿红着眼睛匆匆赶到他床边, 搂着申珏叫他乖乖儿的时候, 申珏才发现这个境似乎重新开始了。
“乖乖儿，你这是吓死母后啊, 你这一病病了这么多天, 母后日日哭夜夜哭, 想着你要是去了, 母后也不活了。”佟梦儿边说边抹眼泪, 说完, 看着申珏愣愣地看着她，眨了眨眼，“乖乖儿, 你为何这样看母后？”
申珏微微撇开脸, 拧了拧眉。此时他的记忆慢慢回笼, 大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被梳理清楚。
这个境是重新来过了，他不知道为何又回到这个。按道理来说，这个境无论破还是没破，他都会进入下一个新的轮回，可是他没有进轮回，而是重新来过。
现在他又回到了二十九岁那年，二十九岁之前发生的事情跟前几世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为什么会重新回到这个境？难道是温玉容重生了？
申珏不知道自己自杀后的事情，所以也无从知道温玉容是怎么死的，无法确定此境的重新开始是不是跟温玉容有关，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不想再去想办法让温玉容爱上他，也不想再掺和温玉容和师舟的事情，他们两个爱怎么就怎么吧。
这一次，他不想再改变故事的走向。
申珏决定重新回到最开始几世的时候，平淡无奇过完这个境便是。
所以当佟梦儿提起要给他找个人冲喜的时候，申珏连对方名字都没问，就说：“母后决定便好。”
佟梦儿盯着申珏瞧，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乖乖儿仿佛变了。原来申珏虽然身体不好，但眼睛是亮的，而现在那双随她的凤眼无光了，里面好像都没有，空洞，荒芜。
她看着看着，几乎要掉泪。
佟梦儿抬手摸了摸申珏的脸颊，眼里闪着泪光，“珏儿，母后只有你，就算为了母后，你也要好好活着，听到了吗？不许自暴自弃，你这样，让爱你的人怎么办？”
爱他的人？
师父知道他无法破轮回之境，应该会难过吧，还有……师兄，也许也会有一点难过。
剩下的，应该没有了。
师父就收了他和师兄两个弟子，而申珏在天上的那些年只知修仙，别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仙君仙子更是一个人都不知道，不记得。
对于神仙来说，只要没有犯下大错，就能活很多很多年，只有时间够长，师父和师兄总能忘记他的。
“申珏！”佟梦儿不知是不是看出申珏此时的心情，居然喊出了申珏的全名，“你是不是要母后的命？”
明明是她凶申珏，可哭的人也是她。
申珏看着哭得不停的佟梦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对方脸上的泪水，“母后，儿臣会好好活着的，不寻死，您放心。”
就这样活着吧，如果他不开心，别人能开心一点也可以。
……
因为申珏身体差，情绪也不大好，佟梦儿着手冲喜的事便没再跟申珏提起，申珏也不问，到了大婚下午，申珏才知道今日是温玉容进宫的日子。
“陛下，奉君此时就在偏殿，已经沐浴更衣过了，正在外面等待召唤。”申珏身边的大太监小心翼翼地说。
这段日子申珏虽然不发火，也不惩罚他们这些奴才，可他们更觉得心慌，总觉得头上那把刀随时都会掉下来。
“是吗？那就让他进来吧。”申珏随意地说道。
反正温玉容过来也只是走一个过场。温玉容进来没多久，他就会被师舟点了睡穴，然后他们两个人在他的龙榻上行那档子事。
佟梦儿前几世因为给温玉容喂了药，怕这种丑事传出去，所以特意吩咐了申珏身边的大太监，让宫人全部守在承德殿的外面，只余一个小太监在门口候着，等待旨意。
这一世也不例外，几个太监把人抬了进来后，又立刻敛眉低头，迅速退了出去。
申珏坐在窗下，拿剪子修剪面前的盆栽，眼神都没往床榻那边看一眼。他只等着师舟出现，好点了他的睡穴。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桌上的蜡烛都燃烧完一半，师舟还没来。申珏不免有些困了，他放下剪子，起身往外走，只是还没走出去，就被人喊住了。
“陛下！”
申珏的脚步顿住。
因为这个声音不是温玉容的。
他转过头，看着仅穿着单衣从被褥里钻出来的少年。
怎么会是师舟？
此时的师舟尚且只有十七岁，正是最风华正茂的时候，俊美的脸上现在全是红霞，眼里更是波光粼粼，他眨也不眨地看着申珏，“陛下要去哪里？”
申珏看着眼前的人，眼里不由有一丝错愕。
怎么会是师舟？
应该是温玉容才对。
不，温玉容可能真的重生了，所以温玉容改变了故事的发展，冲喜的人从他自己变成了师舟。
也不对，温玉容都要跟师舟成婚，怎么会把师舟送进宫里？
大抵是申珏站在那里想事情想得太认真，连师舟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发现。
“陛下今夜不留下来吗？”
师舟虽然才十七岁，身材已经比申珏要高大了，只是脸蛋尚且透着几分稚嫩，可他此时却努力地勾着身体，似乎想营造出几分弱柳扶风之姿，可越发地显得不伦不类。
申珏听到声音，才意识到师舟离他很近。他立刻往旁退了几步。
师舟见状，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陛下，夜色已经很深了。”
申珏没动，师舟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那情绪藏得很深。他慢慢挪到申珏的身旁，刚伸手想去拉对方，申珏就转过身吐了。
师舟僵在原地，方才还泛着红霞的脸明显一白。
申珏这段时间一直没胃口，喝的都是药，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在干呕。他吐了一会，眼睛都红了，才直起身，看也不看还在原地的师舟，就往外走。
※※※※※※※※※※※※※※※※※※※※
关于申珏之前热盒饭问题：
温玉容：我没吃。
师舟：我也没次。
申珏：……我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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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21）

外面夜色深浓, 申珏一出去, 门口坐着的小太监瞥见明黄色的衣角，麻溜地爬了起来，勾着腰，“陛下。”
“孤是偏殿休息, 你去叫人过来。”
申珏的话让小太监愣了愣, 但他还是训练有序应了声，就往外跑。
申珏见小太监去叫人了，自己则直接向偏殿走去，方推门进去，听得后面来了脚步声。
宫里的太监穿的都是软底鞋, 保证走路时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免得吵到主子们。
申珏现在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跟过来了。
“陛下……”师舟期期艾艾, 跟他故作柔弱的声音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他双眸紧紧地盯着申珏看, 眼神炙热而贪婪, 仿佛是在看失而复得的宝物。
申珏脚都没有停, 直接进了殿, 而此时, 伺候申珏的宫人们也到了。他们惯会察言观色，一来就发现了申珏和师舟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便只低头做事, 很快地就把偏殿的床褥换了, 伺候申珏沐浴更衣。
申珏去沐浴的时候, 师舟倒没有跟过来，只是当申珏回到偏殿的时候，师舟又出现了。
他一张脸泛着莫名的红，此时站在屏风处，小心翼翼地看着申珏。
申珏没理他，直接在床上躺下来了，面朝里睡。不知道过了多久，申珏感觉到床的一头陷了下去。
有人坐了上来。
“陛下，我……我好难受。”师舟的声音跟蚊子声差不多大，他看着睡在床上的帝王，眉宇似乎闪过什么，随后，他就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外边躺了下来。
只是刚躺下来，申珏就坐了起来。
申珏回头看着师舟，一句话都没说，可眼里全是疏离。
师舟对上那双眼睛，身体不由一僵，半响，他慢慢地起身离开了。
……
佟梦儿自然知道知道申珏和师舟两人没同房，早上陪申珏用早膳的时候，瞅了瞅申珏的神色，才试探着提起，“不喜欢他吗？”
申珏神色淡淡，“还好。”
“那……为何……”佟梦儿顿了顿，“哎，乖乖儿开心就好，不过让他多陪陪你，好吗？”
申珏不置可否，佟梦儿见状也不再劝，这段日子她总觉得申珏情绪不大对，整个人仿佛都没了精气神，跟原来那种生病不一样，更像是灵魂没了生气。
佟梦儿离开没多久，师舟就来了，他进宫就住在承德殿旁边的景阳殿，是前几世温玉容住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他住了。
“陛下。”师舟给申珏行了一个礼。
申珏没理他，只看着窗外，神色淡漠。师舟等了一会，没等到申珏开口叫他起来，他咬了咬牙，便直接起来，果然他起来后，申珏也没出口罚他，完全是当看不见他这个人。
从昨夜到现在，申珏没有跟师舟说过一句话。
师舟见状，神情有些不太好，他盯着申珏看了一会，似乎想发火，但生生忍住了，极力温和了面容，走到申珏靠着的榻上坐了下来。
“陛下打算一直不理我吗？”他说。
申珏依旧没理他。
师舟眼神变了变，竟上前想去抱申珏，只是手才刚碰到申珏的衣袖，申珏就往后躲了躲。
申珏终于看向了师舟，眼神从漠然转为了厌恶。师舟见状，伸出的手在半空虚握成了拳，半响，收了回来。
“陛下口渴了吧。”师舟突然又挤出一个笑，“我给陛下倒茶去。”
他起身去倒了一杯茶，走回来放到榻上的小几上。只是等那杯茶凉了，申珏也没有碰。
接下来的日子亦如今日，师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努力地在申珏面前找存在感，要么想替申珏更衣，要么想给申珏喂药。
只是他碰过的东西，申珏都会让宫人把那东西撤下去。时间长了，宫里的人都知道陛下不喜欢进来冲喜的奉君。
佟梦儿自然也是知道的，私底下叫师舟过来，要师舟多多努力。
“陛下是个好孩子，谁对他好，他就会对那人好，只要你尽心尽力，一直对陛下好，陛下一定能接纳你的，他现在只是一时受不了罢了。”
佟梦儿一番耳提面令，还跟师舟说：“哀家说直白点，你虽然相貌不错，但陛下可能更喜欢温婉一点，哀家听说你现在每日晨起还练武，以后就不要练武了，改弹弹琴绣绣花。”
师舟：“……”
从此以后，景阳宫的宫人面露惊骇地看着朝中有名的少年将军清晨倒挂在树上……绣花。
转眼间，师舟进宫有一个多月了，只不过申珏一直没跟他说一句话。中秋那天，佟梦儿办了个宫宴。
申珏在宴会上看到了温玉容，温玉容这一世还是当上了状元郎，他坐在群臣队伍的末尾，正温和地跟旁边的人交谈。
因为境重新开始了，申珏有些怀疑温玉容是不是重生的，所以在宴会上，不由多看了温玉容几眼。
而他旁边的师舟随着申珏看温玉容次数的增多，脸色越来越臭，臭到另外一边的佟梦儿都看不下去了，寻了个由头，把师舟喊到面前，“男儿家要大度，可不许这样臭着脸。”
说完，佟梦儿往温玉容那边瞧了几眼，认出那是今年的状元郎。这段日子，她鲜少见申珏对旁人多看几眼，这还是第一个，想了下，叫宫人送几盘水果到温玉容那里去。
宫宴散后，师舟厚着脸皮跟着申珏回了承德殿，当宫人伺候申珏换衣的时候，他就在旁看着，见申珏衣服换成常服后，他便叫那些宫人下去。
宫人们犹豫了一下，见申珏没什么反应，才鱼贯而出，此时殿里就只有申珏和师舟两个人。
申珏没理师舟，他白日的时候无聊，自己跟自己下了棋，此时残棋还摆在那里，他准备接着下完。
他刚坐到棋盘一边，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
师舟盯着申珏看，这一个多月里，别说跟他说话了，申珏连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几个，完全当他不存在。
“陛下今夜似乎格外注意一个人，为什么呢？”师舟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申珏没抬头，拿起一颗黑子放入棋盘。
师舟低头看了一眼，眉心跳了跳，他似乎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绕到申珏旁边，直接把人强行抱住了。
“行吧，我们摊开来说，我有前世的记忆，你也有对吧，你恨我？可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师舟眼睛红了，“只要你跟我说句话，我就马上松开你，好不好？”
可即使他这样说，申珏还是没跟他说话，只是使劲地想推开他，发现推不开后，整个人气得都发抖了，可还是没跟师舟说话。
师舟见状，咬了咬牙，“跟我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好，你随便说什么，说了，我就松开你。”
申珏脸色发白，越发显得那双眼乌黑，他怒视着师舟，可唇抿得紧紧的，就是不开口。
师舟看着这样的申珏，眼神复杂，既有哀求，也有别的。
前世申珏在他面前自尽，即使是太医院的院首都没能人救回来。
他看着床上逐渐冰冷的尸首，转头把闻风而来的新帝给打了。
“你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事情？为什么？”师舟打了几下就被一群人拉开了。新帝摸着脸，站了起来，看师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
“师将军，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一个废帝死了，用得着那么大动干戈吗？况且是孤逼死他的吗？不是师将军自己吗？”新帝冷笑开口，“师将军把人关着，转头又跟别人成婚，现在把人逼死了，又在这里装情圣了，孤没记错的话，当初我们攻打废帝大军的时候，师将军提起他时，脸上可尽是厌恶呢。怎么？人死了，就喜欢了？”
喜欢？
师舟听到这句话却是愣住了，他唇瓣颤了颤，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不喜欢他，我爱的是玉容哥。”
“师将军，人可以骗别人，可骗自己是真没意思。“新帝冷笑了一声，“既然师将军不喜欢，那今日也算大仇得报了，杀了将军兄长的废帝终于死了，师将军应该大摆三天宴席，好好庆祝一番。”
新帝说的话，师舟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我不喜欢他，我爱的是玉容哥。”
他绝不可能会对一个杀了他兄长的人动心，不会！可为何他现在一点都不开心呢？
没了申珏，没人可以再妨碍他和温玉容，没了申珏，兄长的仇也报了，一切重回正轨。
可是他的心好像空了一块。
申珏下葬的消息非常隐秘，师舟没能去，他动手打了新帝，被罚了禁闭，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因为新帝现在还没能完全坐稳皇位，还要靠着师家，所以并不怎么动师舟。
只是师浩然知道师舟竟然出手打了新帝，把人狠狠打了一顿，又罚跪祠堂。
师舟跪在地上，看着上面兄长的牌位，心里五味杂陈。
他应该高兴地告诉兄长，仇已经报了，可是他说不出口，甚至觉得很对不起兄长。因为申珏死后，他心里一点高兴都没有。
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有的只是空虚。
……
“你叫我滚都可以，骂我，打我，都可以，你理理我，行吗？”师舟抱着眼前的人，几乎想跪在对方的面前。也许，跪在对方面前，能换来一个字，他会跪。
申珏挣扎间，抓住了旁边的陶瓷棋盒，他握紧棋盒，直接对着师舟的额头砸了过去。
那棋盒很重，就是师舟是个铁人，这一下都被砸出了血。他吸了一口气，却没去擦额头上流下的血，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申珏看，“恨我？那砸，多砸几下都可以。”
※※※※※※※※※※※※※※※※※※※※
师舟：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举铁的，哪怕绣花也要一边举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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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22）

这话刚落, 申珏的眼神从淡漠转为厌恶，还夹着几分不可理喻，而师舟眼睛反而噌的一下，亮了。
“来, 再打，我保证不叫疼。”他对申珏说。
回答的他是一记脚踹。
申珏狠狠地往师舟的心口那里踹了一脚，然后把人踹远了点后，抓着陶瓷棋盒对着师舟脑袋狠狠地再砸了一下。
这回就是师舟，被这一砸，也得眩晕了一会。他迷迷瞪瞪地摇了摇头, 抬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 却还不肯松开申珏, 死活往人身上凑。
他手有些捂不住血液, 血还是顺着指缝往下滴，因为他把申珏压在身下了，导致血珠还滴到申珏的脸上。说来, 那血滴得刁钻, 偏偏滴在了申珏的唇上。
申珏蹙着眉, 他唇色素来淡，如今多了一滴血，竟然平添一分绮丽。
这一幕落在师舟的眼中，他眼神微变, 方才还蛮横地压着人, 此时却尴尬地缩回了身体。
他有些狼狈地捂着头, 下了榻，高大的身体此时也微微佝偻了起来。
申珏得了自由，便立刻爬了起来，厌恶地扫了师舟一眼，就叫人进来。
宫人们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吓，但没人敢出声，默然无声把东西收拾了，等申珏起身去旁边的殿沐浴时，才有人敢走到师舟身边，“奉君，您的伤口……奴才去请御医吧。”
师舟从宫人手里接过巾帕，捂住额头处的血洞，什么话都没说，迈着大长腿走了。他走得快，伺候的宫人都有些跟不上。
等他快走到景阳宫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宫人们正有些愣，就看到师舟转身，怒气冲冲地踹了旁边大树一脚。
“干，我是禽.兽吗？”
顿了一会，师舟单脚跳了起来，一手捂着头，一手捂着脚，嘴里还骂骂咧咧，“干，这树怎么那么硬？”
众宫人：“……”
不敢说，也不敢动，只瑟瑟发抖。
佟梦儿第二日用早膳的时候才知道昨夜儿在承德殿发生的事情，她顿了顿才问：“请太医了吗？”
宫人回答，“奉君没让，自己包扎了。”
“还是请个太医过去。”佟梦儿低头喝了一口粥，才幽幽道，“本就不讨珏儿喜欢了，这脸要是破相了，就更不讨喜了。”
她有些惊讶申珏会亲自动手打师舟，毕竟这段时间，别说生气了，申珏做什么事都是淡淡的，哪怕是宫人们犯了错，他都跟没看见似的。
佟梦儿一直觉得申珏这状态不对，仿佛对这凡尘一点留恋都没有。如今申珏这一动手，佟梦儿反而安心了一些，有怒气总比没怒气好，只是要委屈师舟了，所以中午，一水儿的好东西全部送进了景阳宫。
师舟现在是负了伤，头上被围了一圈白布，他看了看快没地下脚的景阳殿，问送东西的大太监，“太后娘娘怎么送这么多东西来？”
大太监甩了甩浮尘，一张白面脸挤出一个笑，“是给奉君补身体的，奉君近日在御前伺.候辛苦了，太后娘娘体恤奉君，才特意让奴才送这么多好东西过来。这些东西可都是国库里的好东西，太后娘娘平时都不舍得用呢。”
师舟点了头，等送东西宫人离开后，他随意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红漆雕花匣子，发现是一堆瓶瓶罐罐。
他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上贴的名字，皱了下眉，就给合上了，等他打完一套拳回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都是些美容养颜的药膏。
说来，师舟这张脸有些过分唇红齿白了，与他的身形不大相配，但单看脸，只会认为此人是个柔弱少年，但再看身体，就没人会觉得他柔弱了。
师舟昨夜才被打了，白日的时候怕惹申珏再生气，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才去了承德殿。
他进去的时候，佟梦儿也在，见到他来了，就招了下手，“你来得正好，今日藩国进贡了几串玛瑙手串，说是有宁神安眠之效，你也过来挑一串。”
师舟听到这句话，就往申珏那边看去，瞧着申珏手里拿着一串红玛瑙，他便也拿了一串红的，“谢谢太后娘娘赏赐。”
“没事，手串而已。”佟梦儿笑了一下。
而旁边的申珏则是把拿在手里的手串放下了，转而拿起了一串绿玛瑙。
绿玛瑙就只有一串，师舟想跟申珏戴一个颜色的都没辙。佟梦儿自然瞧见两人的小动作，抿唇笑了一下，就给师舟赐座，就坐在申珏旁边。
接下来就是佟梦儿跟他们说话，只是申珏不怎么应声，除非佟梦儿叫他，他才会回答一两句。
后来佟梦儿一走，申珏就起身进了内殿，看都没看师舟一眼。
昨夜师舟说的话，已经让申珏知道师舟重生的事实，不过他有些惊讶，因为只有境主才会有记忆，才能有本事重开境，为何师舟也可以？
而且昨夜宴会上，他看温玉容好像并没有前世记忆，如果温玉容有，怎么能看着师舟进宫而什么都不做呢？
毕竟他们二人都有了婚约，至于结没结成，他无从得知。
难道是他搞错了境主？师父跟他说，境主是一个境里最受他人爱慕的人，师舟似乎不符合这个标准。倒是温玉容，他前几世在宫里，连那些最会捧高踩低的太监见到他，都变得乖巧听话，一口一个奉君，更别提宫外的那些百姓了。
“陛下在想什么？”
申珏想事太认真，连师舟走到旁边都没发现。不过他听到声音，就往旁边避了避。
他其实不明白师舟在发什么疯，毕竟前世他自尽前，师舟对他的态度很差，恨不得杀了他，处处羞辱他，可现在师舟却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实在奇怪。
难不成重活一世，师霁这一世活着了，师舟就不恨他了？甚至还移情别恋，爱上他了？
可笑。
如果真是这样，那师舟的爱实在廉价到让人可鄙。
……
师舟看着申珏避开他的动作，眼神黯了黯，但下一瞬，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你不喜欢我碰你，那我就不碰你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好吗？”
可回答的他是申珏叫宫人进来的声音。
宫人进来后，师舟自然不能当着那些宫人的面说前世的事情，只能在旁边站着，等他看到申珏在龙榻上躺下准备入睡的时候，才磨了磨牙出去了。
日子慢慢走到了深秋，天气越来越冷，申珏精神也越来越差，开始长时间窝在了床榻上。佟梦儿怕申珏身体越来越差，便提前让申珏出发去南宫，师舟随行。
师舟知道申珏畏寒，所以这一路上一直在等申珏撑不住了，派人来叫他，可他等啊等，等到了快到南宫的时候，他等不下去了，直接钻进了申珏的马车。
正在换汤婆子的宫人瞧到师舟上来，吓了一跳，还没行礼，就被点住了哑穴。
师舟给他使了个眼色，又把人手里的汤婆子抢了过来。
他把宫人赶下去后，才往榻上看了看，申珏趴伏在榻，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乌黑的长发如玄色绸缎一般散在榻上，掩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那一点点面容，肌肤苍白，毫无血色。
师舟定定看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把汤婆子送入锦被下，做完这个，他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了，钻进被子里。
他慢慢地把人抱到怀里，然后再把申珏那双冷冰冰的手放进自己的衣襟里。
申珏似乎被师舟弄得有些要醒过来了，长睫颤了颤，眉心微蹙。师舟一瞧，连忙运用内力，将掌心弄得滚.烫，再不停地抚摸着申珏的背，一边安抚对方，一边给人供暖。
也许是身体暖和了，申珏蹙着的眉渐渐又松开了。他安静地窝在师舟怀里。
师舟则是一直盯着申珏看，他终于又重新把人抱在怀里了，而且对方还不挣扎，也不拿那双眼睛恨恨地看着自己。虽然是偷来的安稳，可师舟已经很满意了。
前世申珏自尽后，他禁闭解除后，去喝了一夜的酒，就决心忘掉申珏。他兄长死了，申珏也自尽了，他想这场仇恨就到此为止吧。
可他是这样想，心却不受控制。
虽然他白日的时候不会想到申珏，可夜里的时候，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申珏。
申珏各种各样的模样，甚至他都想起了申珏坐在窗下，把手里的红绣缎小球丢出的样子。
那双苍白、骨节分明的手被红色衬托着，就像红梅树下的白雪，这么干净的一双手却偏偏是杀他兄长的手。
不对，那双手是想杀他，只是杀错了人，可申珏为何要杀他？师舟想不通。
他蹙了下眉，那双手拿的就不是红绣缎小球了，而是拿着常常出现在他梦里的匕首。
师舟始终记得申珏捅下去时，神情和动作之坚决。他从来没想过对方真的会自尽，其实他本想的是，红狐裘衣送出去后，他就准备放过对方，只把人关在承德殿就可以了。
可申珏眼含冷漠问他什么时候能放过他的时候，师舟却生气了，他自己主动放过申珏是一回事，对方痴心妄想想得到宽恕是另外一回事，所以他羞辱了对方。
现在回想，申珏是过分，可他师舟也不是好人，折辱人的法子有那么多，他却偏选了那一种。
他为什么会选那一种？还偏偏要在自己爱慕之人的面前？
单纯是报复？还是他都没弄懂自己的心？
他跟温玉容婚礼的前日，他熟门熟路地去了丞相府，坐在温玉容院子里那颗大树上。
温玉容坐在窗下，身影就投在窗纸上。
明日就是他们两个大婚的日子，可师舟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悦，他捏紧手里的酒壶，想了一下，还是从树下跳了下去。他走到窗户外，还没说话，就听到里面温玉容的小厮的声音。
“公子早点休息吧，明日大婚，要很早就起来呢。”
温玉容咳了两声 ，像是感染了风寒，“没事，画很快就要画完了，明日林副将会来参礼，我跟他说了，他会帮我把这幅画带进宫里。”
带进宫里？带给谁？
师舟觉得他不用想都知道温玉容要把画送给谁。
“玉容哥。”师舟冷不丁开了口，屋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好半天，温玉容的声音才响起，“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全是疏离，再也不是以前温柔的声音。温玉容跟他说话的声音比陌生人还要疏离、冷漠。
师舟盯着窗户上映出来的人影，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才说：“明日的婚不成了，我去跟大家说，你不用出面。”
温玉容安静了一会，才说：“为什么？”
师舟抬手擦了下唇角的酒渍，“因为我们都变了。”
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幻想过他把温玉容娶回家的场景，可真到了这一日，他却一点都不感到喜悦，甚至当他说出取消婚礼的时候，心里反而轻松了。
有些东西也许很早之前就改变了，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如果他对申珏只有恨意，明明可以叫旁人来侮辱对方，但他没有，还让将士们退出金銮殿，要真羞辱，那些将士在旁，岂不是更能达到效果？
原来他比温玉容更过分。
温玉容只是骗了他，而他连自己都骗。
他对申珏感情太过复杂，恨中还夹杂了其他东西，而等人死了后，他才反应过来。
……
申珏睡了一个难得舒服的觉，醒来时，他有些愣，平时他睡醒的时候，身体还是冷冰冰的，今天居然是热的。
他看了看伺.候他更衣的宫人，缓声问：“方才有人来了吗？”
宫人低着头，“只有奴才们守在这里，没旁人来。”
申珏眉心拧了拧，但很快又松开了。
随后的两日里，申珏都发现自己越睡越好，眼下的青色都渐渐少了，他有些怀疑有人摸进了他的马车，可他每次睁开眼的时候，马车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马车里，申珏皱着眉，把榻下都看了一下，也没找到人，而马车外，师舟一手抓着外衣，一手提着鞋子，趴在马车顶上，脸上全是后怕。
目睹师舟迅速从车窗钻出来，翻身爬上车顶的众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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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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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23）

就这样一路到了南宫。
到了南宫后, 因为南宫的天气比京城要暖和许多，所以申珏精神比路上好上了一些了，每日睡前都会去泡一会温泉。
精神一好，人也没那么困乏, 不至于一睡着就难醒，所以刚到南宫的第三夜，申珏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抱住了他。
他尚没做出什么反应，额头处还贴上什么温热的东西, 随后背还被轻轻顺了顺, 跟顺毛似的。
申珏眉心一拧，眼睛慢慢地睁开, 果然对上了一张他极其不想看到的脸。
师舟没想到申珏居然没睡沉, 浑身都僵住了，好半天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这天气太冷，我看陛下睡得不好，特意过来给陛下来暖暖床。”
申珏没说话, 只目光沉沉地看着师舟。师舟对上这样冷漠的眼神，咬了咬牙，最后不管不顾地把人抱得更紧了。
“我从前有些事情是做得过分, 可是你先想杀我的, 现在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把之前的事都给忘了, 重新来过好吗？”
申珏面对师舟的话, 只是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小刀, 他把小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处，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人。
师舟看到那把小刀，抱着申珏的手渐渐松开了，他面色难看地下了床，连外衣都没拿，等他转回来要拿的时候，就看到了伺候申珏的宫人们正抱着一堆东西出来。
有个眼尖的，看到师舟，连忙跑了过来，“奉君来得正好，奉君的衣服落下了，奴才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
师舟从对方手里接过自己的衣服，看着另外几个宫人，“他们手里拿的什么？”
“陛下说床褥脏了，让奴才们换一床新的，把这一床直接丢了。”宫人回答。
师舟听到这样的话，脸色更难看了，旁边的宫人瞧见了，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忙低下了头。
师舟长吐了一口气，才转身走了。
翌日夜里，师舟就发现他进不去申珏的宫殿了，外面站着一群宫人，为难地看着师舟，“奉君，陛下有吩咐，千万不能让奉君进去，奴才们实在没法子，还求奉君给奴才们一条活路。若是奉君进去了，奴才们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师舟看着已经熄了灯的宫殿，皱着眉，但还是转身走了。
第二天，他跑去温泉那里，结果发现温泉那里也站着一群宫人，死死把他的去路挡住。
其实搁师舟的本事，他想绕开这些宫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不知为何，他又有点怕申珏生气，所以只能等对方气消了。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申珏防他依旧防得厉害，而南宫来了一个人。
温玉容来了。
温玉容来的那日，申珏正在用午膳，听到宫人说温玉容来了的时候，他微微一愣。
如今温玉容有了正式的官职，翰林院修撰，这次来南宫是给申珏送来朝中最近大事的奏折。
前几世也有人来送，没想到这一世变成了温玉容。
“让他去偏殿候着吧。”申珏想了想，才说。
“是，陛下。”宫人退了出去。
申珏用完膳，又看了好几页书，才起身去偏殿。他到偏殿的时候，温玉容正站在一幅挂在墙上的画面前，仰头看着，瞧神情像是入了神的，等宫人轻轻咳了一声，温玉容才反应过来。
他转过身，明明是一身不出挑的暗青色官袍，但被温玉容一穿，整个人却如雪中青竹，独有傲骨，清雅淡然。那张脸更是如玉如霜，眉眼俊秀而不失男儿气概。
温玉容看到申珏，就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申珏抿了下唇，才道：“起吧。”
温玉容爬起来，走到放着奏折的案桌前，“陛下，这是这几个月朝中要事的奏折。”
申珏嗯了一声，走到案桌前的龙椅旁住下了，“你挑些紧要的念吧。”
“是。”温玉容先说了一些各地粮食价格异常上涨的事情，又说了各地的税收等情况。
温玉容声音温润，如潺潺溪流，申珏听了一会后，睡意却渐渐出来了。平时午膳后，他都要午睡的，今日因为要听奏折，所以才没睡，现在听了温玉容念奏折的声音，睡意袭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这是杭州的……陛下？”
申珏似乎听到温玉容在喊他，可他太乏了，只能勉强地摇了摇脑袋，强撑着精神坐直了身体，“今日先念到这吧，明日再继续。”
他说完就站起了身，可才走了一步就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宫人还未伸手，离申珏最近的温玉容先伸出了手，牢牢将人扶住了。
“陛下，当心。”温玉容的声音在申珏头顶上方响起。
申珏抓住对方手臂，勉强站直了身体，他顿了顿，才要将人推开，可还未推开，手却被反握住了。
他一愣，抬眼看向旁边的人，才发完温玉容目光一直放在他的脸上，见他看过来，才露出一个笑。
“陛下还是那么容易摔啊。”温玉容这句话声音很轻，但申珏听清楚了。
申珏瞳孔不由微缩，这句话……绝对不会是一个大臣第一次面圣时该说的话，而且前一世的时候，他的确在温玉容面前摔过好几次，而且每一次都是温玉容护住了他。
温玉容说完那一句话，就松开了手，还往旁退了两步，语气恭敬地说：“那微臣明日再过来。”
申珏看了他几眼，才点了头，“好，你退下吧。”
温玉容低头退了出去，而留在原地的申珏则是皱起了眉。听刚才那句话，温玉容是重生了的，只是为什么他和师舟都重生了？
前世他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使申珏不想去管温、师二人的事情，但两个人都重生的事情还是让他心里起了波澜。
导致他夜里入睡前去泡温泉的时候，还想着这件事。正泡着，听到外面有了喧闹声。
申珏刚抬起头，就看到师舟走了进来。他直接绕过屏风，二话不说，就跳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还弄到了申珏的脸上。
申珏被飞溅的水花，弄得闭了下眼，而还未睁开，他就被抱住了。
“你生气吧，反正我受不了，你要打要骂都行，反正我现在不想松手。”师舟一边说，一边收紧放在申珏腰上的手。
※※※※※※※※※※※※※※※※※※※※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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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24）

申珏眉心跳了跳, 这段时间，他一直防着师舟，所以会随身带刀，但此时泡着温泉，刀放在岸上的衣服上面, 他想转身去拿, 可被师舟死死抱着, 压根动弹不得。
宫人们追了进来，可看到眼前的一幕, 又立刻尴尬地退到了屏风后面, 尽力劝说：“奉君出来吧。”
师舟当没听见，只死死地抱着申珏，这一个月里, 他别说抱着对方了，连申珏的面都见不着, 明明都在一个地方。今下午他知道温玉容来南宫后, 实在坐不住了。
他认为申珏上一世就喜欢温玉容，虽然这一世温玉容不像他一样有前世的记忆, 但也是重点防备对象。
夜里的温泉池旁摆着好几盏灯笼，烛火不算明亮，加上温泉池上的雾气腾绕, 申珏素来冷漠的面容此时倒也被熏出了几分暖意, 尤其是那淡入梨花的唇, 此时微微透着红, 从四月梨变成了三月桃，丰润饱满，仿佛随时待人采摘。
师舟只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他前世的时候有个怪癖，他喜欢亲申珏，最喜欢把对方淡白的唇亲红了，亲肿了，而申珏则是很讨厌亲吻，每次他亲的时候，申珏都很生气，只是申珏打不过他，最后还是要乖乖被迫仰头被他亲。
师舟想着想着，又回忆起自己抵开对方齿关的场景……不对，不能再想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只不过刚摇完头，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申珏打的，他好不容易抽出手，见师舟目光直愣愣盯着他嘴唇看，咬了咬牙，怒而打了一巴掌过去。
这一巴掌十分响，即使在屏风外的宫人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正提着心，就听到旧少年将军现奉君大人用非常谄媚的声音说：“手疼不疼？要不要换只手打我另外一边脸？”
宫人们：“……”
申珏都没想到师舟竟然能那么没脸没皮，一时之间气笑了。而这一笑，倒是让师舟安静了一会。
师舟盯着申珏，好久才说：“你终于笑了，你已经很久没笑了。”他又抱紧了些，还强行把脑袋搭在申珏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你很讨厌我，但你也曾经想杀我啊，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师舟知道一个正常人都不应该像他这样，可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不就是让他来挽回的吗？申珏现在没有杀他哥，他也没有伤害申珏，把所有事情都回到一开始。他会对申珏好的。
可申珏听了这话，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冷漠地睨着师舟。师舟看到了，抱着申珏的手松了又紧，片刻后，他竟然开始脱起了衣服。
“你恨我当初那样对你，对不对？那你上回来！”师舟一边说，一边扒衣服，而申珏得了自由，转身就要上岸。师舟瞧见了，又去扯，混乱间，两个人一起摔到了水里。
师舟忙把申珏从水里扶起来，一只大手不停地擦着申珏脸上的水，“没事吧？呛到了吗？”
申珏气得浑身发抖，可拿师舟一点都没有办法。师舟跟其他人不一样，脸皮厚得令人发指，做起事来丝毫不顾别人想法，可以说申珏已经把自己藏进了蚌壳里，对外界不管不顾，而师舟则是强行用双手打开了蚌壳，还要伸个脑袋进来问申珏能不能爱他。
至于罚师舟，申珏都觉得自己要是罚了，师舟可能会更开心，上次他拿陶瓷棋盒给师舟脑袋开了个口，师舟还乐滋滋地要他多打几下，真是没脸没皮到了极点。
而师舟看申珏被自己气得都发抖了，尴尬地笑了一下，才说：“别气嘛，你是不是不喜欢在这里？那……我们去床上？”
申珏闭了闭眼，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你松开孤。”
师舟听到申珏跟他说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还眨巴了下眼睛，才松开申珏。申珏这才叫宫人进来，他也没看师舟，上了岸之后，胡乱裹上狐裘，就去沐浴了。
这一池子的温泉水都被师舟给破坏了。
等申珏沐浴完回到寝殿，师舟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那些宫人拦不住他，他硬是闯了进来，跑到了申珏的床边。
申珏早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靠卧在床上，听见脚步，才抬了下眼，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师舟的脸，而是他手里的梅花。
师舟捧着一把梅花，轻轻地放在了申珏的床边，故作温柔可亲地说：“陛下早点休息。”
那梅花一看就是刚折下来的，上面还带着露霜。
当夜，师舟挨了三十大板，罪名是以下犯上，偷摘御梅。
……
翌日午后，申珏再次去了偏殿听奏折。温玉容今日依旧是官服打扮，见到申珏来了，便行了礼，丝毫没有逾越。申珏看了他几眼，才在龙椅上坐下，“接着念吧。”
“是。”温玉容拿起昨日未念完的奏折。
申珏今日是小睡了一会再过来的，但听了半个时辰后，还是有了困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把袖套里有些凉的汤婆子递给近身伺候的宫人。
宫人拿着汤婆子去灌热水了，所以一时之间，殿内只剩下了申珏和温玉容两个人。
宫人离开后，温玉容还在继续，倒是申珏忍不住看了他几眼。昨日温玉容的话明显意味着他也是重生的，可他为何没什么表示呢？上一世温玉容和师舟有了婚约，这一世师舟进宫了，他不生气吗？
或者说，温玉容其实谁都不爱，一心只想当了良臣？
申珏想到这里，又看了温玉容一眼，但这一次他和温玉容的眼神对上了。
温玉容那双眸子正看着申珏，念奏折的声音也停了。
“陛下为何一直看微臣？难不成微臣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温玉容轻声说，还伸手在脸上擦了擦。
申珏顿了一下，才说：“没有，你继续吧。”
温玉容听到这话嗯了一声，就继续了，倒是申珏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你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温玉容有些迷惑地看着申珏，“陛下说的是？”
“你昨日说孤老是摔，你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申珏盯着对方的眼睛。
温玉容闻言，似乎愣了一下，“微臣……微臣也不知道，只是那句话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所以说了出来。”说到这里，他跪了下去，“微臣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那意思是说温玉容并没有重生吗？
一瞬间，申珏眼里闪过很多情绪，此时换汤婆子的宫人进来，看到温玉容跪着，殿内气氛有些异样，于是把汤婆子递给了申珏，又退了出去。
“据孤所知，你和师舟算得上一起长大了，你们二人自幼情意深厚，他进宫后，你不想见见他吗？”申珏又问。
这句话问出去，温玉容却是沉默了许久才摇了摇头，“陛下可能有所误会了，微臣跟奉君并不熟稔，并未打过什么交道。”
什么？
不过申珏很快又想通了，如果这一世只有师舟重生，温玉容没有重生，师舟去改变了一些事情，也很有可能。比如师舟不去找温玉容，两人不再是青梅竹马。
毕竟师舟和温玉容二人关系中，一直是师舟更热情，付出得更多，如果师舟不去接近温玉容，按照温玉容的性子，估计也不会主动去找师舟。
竟是如此！
所以这一世的温玉容对师舟进宫的事情没有反应，甚至安心地当起了翰林院修撰，因为温玉容根本不知道上一世发生了什么。
可温玉容没有重生，重生的是师舟，难不成境主不是温玉容而是师舟？
不过还是有疑点，比如温玉容说的那句话。
“温玉容，抬起头来，告诉孤，你平时脑海里也会出现一些话吗？”申珏紧盯着跪着的青袍青年。
温玉容听话地抬起头，一双眼眸温润如水，又清澈见底，“是的，陛下。”
“都是些什么话？”
这句话问出来，温玉容神情却有些慌张，他迟疑了下，才吞吞吐吐地说：“微臣……微臣……微臣……”
他一连说了三个“微臣”也没能把话说出来。
申珏不由蹙了下眉，干脆离温玉容近了一些，“你说清楚了点，别吞吞吐吐。”
温玉容垂下了眼，艰难地说：“微臣能不说吗？”
“不能。”申珏说，“温玉容，欺君罔上的话，你这个翰林院修撰就别当了。”
温玉容听了这话，脸上神情越发复杂，最后他才咬了咬牙说：“微臣脑海里经常出现跟陛下有关系的话，微臣都不知为何，陛下要罚微臣就罚吧。”
“你先说是什么话？”申珏头一回发现跟温玉容说话是那么累，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却绕了那么久，反而不如师舟那个直肠子。
可温玉容接下来的话，让申珏神情僵了僵。
“陛下若是畏寒的话，可以到微臣怀里来。”温玉容说完，就低下了头。
许久之后，申珏才重新看向温玉容，“你要抱孤？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就你这一句话，孤就可以赐你死罪。”
温玉容此时声音已经恢复平稳，他如常地说：“微臣知道。”
“那你还说？”申珏说。
温玉容顿了下，语气里似乎有些无奈，“因为陛下问了，所以微臣不得不答。”
申珏：“……”
申珏：“你就不会撒谎吗？”
这一次，温玉容又沉默了一会，才沉声道：“微臣不想欺瞒陛下。”
正在此时，申珏听到了外面起了喧闹声，跟昨夜一模一样。师舟那家伙这么快就能下地了？
申珏蹙了下眉，眼波微转，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温玉容。他放在案桌上的苍白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就说：“温玉容，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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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25）

温玉容没有犹豫, 就膝行上前，等他到了申珏的跟前，下巴就被抬了起来。
申珏的手指素来是冷的，尤其是在这冬日，温玉容被这一碰, 眼神微微一变。
“你说得对, 孤是畏寒, 那就劳烦温爱卿了。”
申珏对师舟已经是烦得不能再烦了，不管师舟是不是境主, 他都不愿意看到对方, 可是师舟仿佛就是看不见他的排斥。他有想过再自尽一回，可如果还被拉回这个境，那自尽也没有意义。
这个境的境主不愿意放过他, 他就要一直在这个境里轮回，那么意味着他要一直看到师舟。
既然如此, 他现在只能采取一些措施, 破境也好，不破境也好, 他只想让师舟死心。
申珏不想拉其他人下水，那只能拖温玉容下水了，更何况温玉容太奇怪, 明明是境主, 可却没有记忆, 若说他不是, 脑海里怎么会有那些话？
还是说，温玉容在伪装？
比起师舟，温玉容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
当师舟从外面闯进来的时候，他先喊了一声“陛下，我来了”，再进了内殿。
内殿静悄悄的，他走进去后，却发现申珏没有在案桌前，案桌上只有叠好的奏折。师舟眼睛转了一圈，目光最后放到了内殿的后面。
为了方便申珏休息，这个内殿也设了床榻，被六面山水屏风遮挡在后。
“奉君，您还是出去吧，陛下知道了，要生气的。”宫人追了进来，劝说师舟出去。
师舟对那宫人挥了下手，就一瘸一拐地往屏风后去，他昨夜儿挨了一顿板子，今日是强行下床来找申珏。他不放心申珏和温玉容单独相处。
当他刚绕过屏风，就看到了地上的衣服。
师舟瞳孔微缩，那是文官的官服，此时正胡乱地被丢在了地上。他目光顺着衣服往上看，就看到一只手。
那只手从床帐里伸了出来，轻轻搭在床沿。手指修长，白皙如玉，师舟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申珏的手。
师舟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神情渐渐冷了下去，他提高了声音，“陛下！”
话落，那只手缩了回去，而随之响起了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虽然很轻，但师舟听得七七八八。
“陛下，奉君……怎么办？”
“不用管他。”
申珏的声音并没有特意压着，跟师舟说话时的冷漠完全不同，这个声音温和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抱紧点，孤冷。”
“……是”
……
申珏趴在温玉容的身上，长发流淌下来，其中几缕落在了温玉容的脖颈间。他没去管，只是盯着床帐外，见床帐外的人影渐渐淡去的时候，他才坐了起来。
温玉容还躺着，眼神平静，他盯着申珏，轻声问：“陛下是故意要气奉君吗？”
温玉容无论哪一世都是聪明人。
申珏看了他一眼，“不完全是。”顿了一下，“你不愿意？”
温玉容也坐了起来，他静静地看了申珏一会，才说：“一切听陛下吩咐。”
自那天后，温玉容就被留了下来，他不用再返回京城，而是一直呆在了南宫。申珏写了信函回京城，告诉佟梦儿有关温玉容的事。
佟梦儿回了信，没提其他事，只让申珏好好在南宫养身体。
温玉容伴在申珏身边，其实也没做什么事，他只是陪着申珏下下棋，念念书，只是申珏畏寒，有时候温玉容念书的时候，申珏就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眼睛往窗外看。
窗户是关着的，可他还是盯着窗户看，温玉容发现后，轻声问：“陛下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申珏把视线收了回来，“继续念吧。”
“是。”
……
师舟自那日闯进来后，安静了好一阵子，申珏并不关心师舟去做什么了，甚至对于师舟的消失，只觉得轻松。
看来能克师舟的人还是温玉容。
故而申珏跟温玉容越来越亲近，虽然没到同塌而眠的地步，但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呆在一起，伺候申珏的宫人都习惯温玉容的出入，所以当申珏半夜突然发热，宫人们先去请了太医，又把温玉容也请过来。
申珏闷在房里闷久了，下午的时候在梅林散了一会，晚上的时候还好，到了半夜里就发起了热。守夜的小太监发现之后，立刻出去叫人了。
他们在御前伺候，最要紧的就是申珏的身体，旁的都好，只这一条出了岔子，他们脑袋都保不住。
温玉容匆忙赶过来，衣服都未穿整齐，头发更是只拿发带随手一绑。他快步走到龙床旁，盯着正在看诊的太医，等太医收回手，才轻声问：“陛下如何？”
“受了寒，微臣开点药，待陛下喝下，寒气下去便好，若没下去的话，那就要喝药性更强的药了。”太医说。
“那劳烦太医赶紧写出药方子。”温玉容说，又叫人陪太医去抓药煎药。
等吩咐完，外面又进来一个人。
是师舟。
师舟不知从哪里也得知了申珏病了的消息，连忙赶过来了，他看到站在申珏床边的温玉容时，脚步一顿，随后眯了眯眼，才大步上前，“温大人怎么半夜在这里？”
温玉容看到师舟退了两步，行了个礼，“微臣见过奉君。”
师舟瞥他一眼，就看向床上的申珏。申珏此时正发着热，脸颊烧得通红，额头上还冒着虚汗，眉心紧蹙，睡得极不安稳。
师舟看到申珏的病态，眉头也蹙了起来，他直接开始脱掉外衣，当着温玉容的面钻进了申珏的被窝。
“奉……”温玉容阻拦的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师舟把人抱进了怀里。
师舟小心翼翼地把申珏搂进怀里，也不管旁边还站着的温玉容。药很快送了过来，师舟直接让宫人递给他，宫人不敢违抗，毕竟申珏的后宫里就师舟这一位主子。
师舟先用勺子把药搅匀了一些，然后就自己喝了一大口，再低头嘴对嘴喂申珏喝药。
一碗药喝完了，师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申珏的唇。他递药碗给宫人的时候，眼角微微一挑，看向还站着的温玉容，“温大人看够了？还准备继续看？”
温玉容垂下眼，“微臣告退。”
他转身就走，只是才走了两步，又听到了声音。
“温……”是申珏的声音，含糊不清。
温玉容还未回头，就听到了师舟的声音。
“陛下，我在这。”师舟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像是巨蛇圈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虽然话是对申珏说的，目光却盯着离床不远处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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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防盗，明天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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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26）

申珏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 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温玉容，所以他开口想喊住对方，好像喊出了口，又好像没有，他自己都分不清。
但他一直觉得很热, 甚至觉得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痛苦, 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极力想挣开那个东西，可是就是挣不开。
“宝贝儿……”
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可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好像被一条巨蟒缠住了……不对, 巨蟒不会那么热，那个东西很热，热得他受不了。
申珏费力地睁开了眼, 目光先对上的是一个人的嘴唇，他看着那张嘴向他靠近, 本能地扭开了脸。
师舟喂药喂到一半, 发现怀里的人动了，一愣之下竟直接把药给吞了下去。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个, 而是欣喜地说：“宝贝儿，你醒了？”
宝贝儿？
申珏拧着眉，神情厌恶地说：“你叫孤什么？”
师舟看到申珏的神情后, 唔了一声, 长睫抖了抖, “没什么, 陛下听错了。”
这两天申珏一直病着，都是师舟在旁照顾。申珏其实并不是完全昏睡，有时候会醒过来。那种醒是无意识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哪，眼睛都是半眯半睁。
在那个时候，师舟发现申珏特别黏人，也特别乖巧，会软软地由自己抱着，摸脸的话，甚至还会主动把自己脸凑过来。尤其是想喝水的时候，师舟第一次被申珏主动缠着索吻。
对方的软舌犹如灵蛇一般，把他口里的水全部卷了去。
师舟从没见过申珏这个样子，瞬间被迷得七荤八素，忘了对方还是病人，反客为主，嘴里还嘀咕着，“宝贝儿，都给你，别急。”
……
申珏脸色难看得厉害，伸手推开师舟，慢慢坐了起来，才出声叫人进来。他去沐浴的时候，师舟还想跟上来，但被申珏的一个眼神弄得停在原地。
“孤睡了多久？”申珏沐浴的时候，问旁边的宫人。
那宫人小心地帮申珏洗头发，一边说：“陛下睡了两天了。”
两天……
“这两天，温玉容来了吗？”申珏又问。
宫人答道：“陛下病的头天夜里，温大人来了，只是后面奉君说御前不需要那么躲人伺候，所以温大人就回去了。这两天，温大人只每日过来问了一下陛下的情况。”
申珏听到这话，眼神起了一点小波澜。那么他的确是看到了温玉容，只不过对方被师舟赶走了。
沐浴过后，申珏被扶到了美人榻上坐着。因为只睡了两日，手脚倒还算有点力气，但还是需要按摩，所以有宫人在旁边帮申珏按腿和手。
而此时，师舟在外面求见。
申珏听见了，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不见，让他回去。”
传话的宫人听到了，只好这样去回话。但师舟不愿意走，甚至还直接闯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大摇大摆，还把想拦住他的宫人推出了好几丈远。但看到申珏冷飕飕的眼神后，迅速换了一个样子，眨巴了几下眼睛，蹑手蹑脚走到申珏旁边，行了一个宫妃的礼仪。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简直是东施效颦，不伦不类。
“陛下好些了吗？”师舟行完礼就把两个按摩的宫人给挤开了，熊爪往申珏腿上一搭，“我帮陛下按腿吧，我年幼在家时，常帮我爹按呢。”
申珏目光下垂，吐出一个字，“手。”
熊爪顿了顿，慢慢缩了回去。
“孤传唤你进来了吗？”申珏抬起眼看着师舟，“自己去领板子，五十大板，一板都不能少。”
五十大板，即使是师舟，恐怕短时间内都下不了床。师舟一听，脸色变了变，但申珏见他不肯走，直接叫了御林军进来，最后几个御林军把师舟绑着粽子，强行抬了出去。
申珏现在想通了，对付师舟这种人，可能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师舟不守宫规，那就打到他守为止。
师舟挨板子的时候，温玉容过来了，跟师舟不同的是，他被宫人带了进来。
温玉容给申珏行了个礼，才站了起来，声音温和地问：“微臣听闻陛下醒了，不知陛下身体好些了吗？”
“嗯，劳烦你关心了。”申珏平静地说。
温玉容垂着眼，摇了摇头，“不劳烦，心系陛下的身体，是微臣应该做的，只是微臣无用，帮不上什么忙。”
申珏听到这话，忍不住看了温玉容一眼。温玉容没有抬头，只是站着，申珏只是认真看了一眼，就发现对方似乎瘦了，明明十几天前还是合身的官服，如今好像肥大了一圈。
“温爱卿好像……瘦了？”申珏斟酌了下，才说出来。
温玉容应了一声，解释道：“近日没什么胃口，过段日子就好了。”
两人又说了些旁的，申珏便再也找不出什么话跟温玉容说，他正想把温玉容打发了，就听到温玉容说：“陛下腿脚可利索？微臣曾学过一点推拿之术，若陛下不嫌弃的话，微臣想为陛下效劳。”
其实按申珏的本意，自然是不愿意让温玉容来做，可是他想到外面还在挨板子的师舟，就点了头。
温玉容似乎对推拿之术真有心得，按起来比宫人按得要舒服许多，他按完了腿之后，看了看申珏，轻声说：“陛下腰可要按一下？”
申珏现在不是久卧就是久坐，的确腰不大舒服，所以他同意了。
按摩腰需要趴伏在床榻上，温玉容脱靴净了手才上了龙榻，他□□跪在申珏的大腿处，两只手轻轻放在申珏的肩膀上，从肩膀一直按到了腰，从外侧肌肉一直按到了里侧肌肉，又反过来。
重复几遍下来，申珏眼皮子慢慢地下搭了，正要睡着的时候，温玉容突然出声了，“陛下，好了。”
这一声直接把申珏从半睡半醒中喊了出来，他拧了下眉，又松开。
这是申珏第一次觉得被人碰触并不是一件完全厌恶的事，可是开口让温玉容继续，他又不大乐意，跟做戏不同，这是他真正觉得舒服的事，反而不愿意开口，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弱点。
所以当温玉容下榻的时候，申珏一直盯着对方，等对方穿好靴子，抬起头时，他又迅速地扭开了脸。
温玉容似乎并没有发现申珏的异样，抬起头看着申珏，“陛下有觉得舒服一些吗？”
“尚可。”申珏吐出两个字。
温玉容闻言笑了一下，“那便好，微臣还怕陛下嫌弃。”顿了顿，“那微臣明日再过来为陛下推拿可好？”
话问出去了好久，才听到申珏有些闷声闷气的声音，“准了。”
……
温玉容回自己住处的时候，正好路过了行刑的地方，师舟此时已经挨完了板子，只是趴在长椅上起不来身，他不让那些御林军扶他。
师舟听到脚步声，警觉地抬起了头，发现过来的人是温玉容后，眯了眯眼，并未出声，而温玉容路过师舟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语气温和地说：“奉君大人。”
“刚从陛下那里出来？”师舟问。
温玉容点了下头，“陛下说身体酸疼，微臣替陛下推拿了一会。”
师舟闻言，眉宇间闪过一分郁色，他盯着面前的如珠玉一般的青年，半响才说：“做得好。”
温玉容笑了笑，便告退了。他离开后，师舟还扭过头盯着温玉容的背影看。这一世他重生以来，其实一直在试探温玉容是否有上一世的记忆，但对方的表现都证明了没有，可他却不敢松懈。
其实说来，他的确卑鄙，上一世温玉容和申珏是相爱的，可他强行拆散了对方，这一世他还继续防着那两个人在一起。可爱情本就是卑鄙的，如果他心甘情愿拱手相让，那他就不是师舟了。
……
师舟挨了这顿板子，十来天都下不了床，而新年终于要到了。今年佟梦儿没来南宫陪申珏过年，申珏早就知道了，地方爆发雪灾，佟梦儿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忙于朝政，实在抽不出身，所以只是让宫人快马加鞭给申珏送了自己亲手包的汤圆。
大年三十那一夜，申珏早早地就睡了，因为也无事可做。他这身体，既赏不了梅，也看不了烟花，只能把自己窝成一团，早早地睡去。
天气渐冷，申珏的被窝里放了不下于七个汤婆子，即使是这样，他一夜都睡得不是特别安稳。一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勉强睡熟了，等他真正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申珏被宫人伺候着洗漱完，刚绕过屏风出去，就发现殿内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那是谁画的？”申珏看着他平时坐着的榻旁的窗户。
原来白色的窗纸现在多了大片大片的红梅，如火一样，在窗纸上燃烧着，而朵朵红梅上还沾着雪花，仿佛才经历了一夜风雪。
可虽经历了风雪，它们依旧开得茂盛，不会收敛一丝一毫自己的美丽。
红梅之逼真，让申珏恍惚间都以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红梅。
“回陛下，是温大人画的，半夜温大人过来画的，说是给陛下平时若是在屋里闷的话，可以看一看。”宫人说，“不仅这一面窗户，温大人还画了其他窗户呢，忙了大半宿，今晨才回去。”
申珏听到这话，走出了内殿，果然他所见到的窗户都变了，从春竹到冬梅，每一面窗户都是不同的景。
佟梦儿虽然爱申珏，关心申珏，但并没有发现申珏喜欢看窗户，只有温玉容发现了，甚至还知道了申珏为什么喜欢看着窗户。
对于申珏来说，这个殿就跟关着他的境是一样的，封闭了他，他只能呆在这里，所以他常常看着窗户，想象着窗外的风景。
可温玉容的这份礼并没有让申珏开心，这些窗户上的画看似是给申珏解闷，但事实上，是另外一种禁.锢。
它禁.锢申珏，让申珏心甘情愿地呆在这里。
申珏眼神慢慢地扫过那些画，半响才说：“把这些窗户都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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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27）

宫人们听到这样的吩咐, 虽不敢有异议，但私底下都不明白申珏为何要下令换掉窗户。他们都看着温玉容画的，知道温玉容花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思，一朵红梅, 别说花瓣了, 连花蕊都是一点点、精心画的。
窗户很快就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申珏见画消失了，反而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松快了些。
虽然这看似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 但温玉容的观察入微, 甚至对人心的猜测，都让申珏有了一丝不安的想法。
师舟做事冲动，完全不顾后果, 但事实上他是更好掌控的一个，而温玉容看似温和, 处处体贴, 但温柔面孔下的心如海水般深不可测。
跟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很开心, 但有时候，只会让人不安。因为他们太能读懂人心。
申珏突然觉得他不能再在这个境呆下去了，首先是他找不到境主, 不知为何本该是境主的温玉容没有重生, 而不是境主的师舟重生了, 其次是无论是温玉容, 还是师舟，他们两个人的表现都很奇怪。
师舟太黏他，一腔深情不知从何而来，而温玉容明明没有记忆，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他的弱点，例如那个腰部推拿，申珏现在已经到了一日没推拿，就无法安睡的地步。
这太可怕，长期下去，申珏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沉溺其中，最后完全陷在这个境里。
申珏想了很久，还没想清楚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师舟来了。师舟许久没见到申珏，能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申珏这，挨了一顿板子后，这次他学乖了一点，站在殿外，老老实实让人进去通报。
申珏知道师舟来了，沉默了许久，才让人带他进来。
这是师舟第一次不是强闯进来的，自己都有些惊讶，等看到申珏时，眼睛噌的一下亮了，二话不说就凑了过去，直接把人抱住了。
旁边的宫人连忙低头，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申珏由着师舟抱着，瞥了下旁边的宫人们，“你们先下去吧。”
师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是狂喜，他认为申珏是被他的诚心打动了，要不然怎么愿意跟他单独相处？甚至他抱着申珏，申珏都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平时眼神早就瞪了过来了。
“你原谅我了？”师舟看着申珏，眼里全是希冀。
申珏没说话，而这种沉默落在师舟眼里就是默许，他喜不自胜地更加抱紧了申珏，甚至还凑过脸在申珏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他现在知道申珏讨厌被亲嘴，所以他换一个地方亲。
亲完，他弯下腰，把脸贴在对方的脖颈间，小声嘀咕：“陛下真的原谅我了吗？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
申珏看着前面，极力忽略抱着自己的师舟。他本不想破境，只想等着这境自己结束，只要他被赶下皇位，砍掉脑袋，自然会进入下一个轮回，可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再跟这两个人纠缠，都是他所不愿意的，本以为可以利用温玉容赶走师舟，但师舟没赶走，温玉容也变得奇怪。
原来偷懒都不被允许，天道总是能变着法地来折磨他。
申珏自嘲一笑，既然如此，他只能重新破镜。既然师舟是重生之人，那边很有可能是境主，那他便先杀了师舟，若境未能破，再杀了温玉容。
想到这里，申珏才重新下定了决心。他瞥了眼还抱着自己的人，不冷不热地说：“你还要抱多久？”
师舟不肯抬头，“抱一辈子。”
恶心。
申珏抿了下唇，再说：“可你这样抱着我，我不舒服，你松开一点好吗？”
申珏把自称换了。
这是师舟重生以来，从申珏口里听到最温和的话了，他没想到对方还有对他和颜悦色的一天，愣了愣，连忙松开了对方。
“我抱疼你了吗？”
“有一点。”申珏轻声说，“下次不要抱那么紧。”
还有下次？
师舟一颗心都要飞出嗓子眼了，他盯着申珏看，定定地看，半天才说：“陛下……病糊涂了？”
申珏：“……”
申珏冷下脸，“那你别抱了，滚出去！”
师舟瞬间挤出一张笑脸，“抱抱抱，当然抱，别生气。”
……
温玉容来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愣了一下。他看向门口的宫人，“殿里除了陛下还有旁人吗？”
“奉君在里面。”宫人说，“温大人稍等片刻，容奴才先进去通报一声。”
温玉容点了下头，温和地说：“劳烦公公了。”
那宫人很快就进去了，但过了好一会才出来，脸上挂着为难的神情，“温大人明日再过来吧，陛下和奉君有要事商讨，怕是一时半会抽不出时间来见温大人。”
温玉容是过来给申珏做推拿的，这次他还带了梅花味的药熏包，这种放在脖后，可以缓解颈柱疲劳。
他听到宫人的话，神情不变，“那我明日再来，谢谢公公了。”
温玉容走的时候，眼神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今晨刚完工的四季图已经没了，重新变成了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窗户。
他转过头往回走，回到住处的时候，伺候的宫人连忙从温玉容手里接过药箱，“大人今日怎么回得那么早？茶水新煮的，大人喝点暖暖身子吧。”
“先出去吧，我有些乏了。”温玉容对宫人笑了一下，笑里略带疲倦，“对了，我睡醒了想用露水煮茶，你能帮我去弄一点露水来吗？不用太多，小半罐就可以了。”
小半罐也要花费大半天的功夫，更别说这还是冬日的下午。即使是在南宫，天气也是寒冷的，只是没有京城冷，但手伸出衣袖外太久，还是容易生出冻疮。
宫人们最忌讳的是冬日生冻疮，因为又痒又疼，还会遭主子们嫌弃。
可那宫人见到温玉容的笑容，三魂七魄丢得干干净净，忙不迭地点了头，拿着罐子去收集露水了。
等宫人出去后，温玉容就把房门反锁了。一反锁，他脸上温和的神情全部褪去，变成了面无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阴冷。
他缓步走进内寝，环顾了一周，才走到床边，从枕下拿出一根金簪。温玉容将左手衣袖卷起，右手拿着金簪，直接在手臂上划了一道。
金簪锋利，虽不如匕首、小刀之流，但也能将肌肤划破。
温玉容看着血液顺着雪白手臂流下的时候，蓦地笑了一下，若有旁人在场，便能看到温玉容左手手臂上已经有十几道伤疤了，有的伤疤甚至是痊愈了后，又被金簪重新撕开，露出里面的皮肉。
……
师舟自然知道温玉容来了，但他没有看向外面，而是把自己的脑袋搭在申珏的脖子上，从后面抱着对方，跟申珏下棋。
其实他本来是坐在对方了，可是看着申珏抿唇正襟危坐下棋的样子，心痒痒得厉害，还是没忍住，跑到了申珏的那边，半撒娇半强迫地抱住了对方。
师舟的撒娇是什么样的？
就是拿着他那颗脑袋不停地往申珏脖颈那里蹭。
申珏眉心突突地跳，但只能忍住。现在的师舟跟上一世的师舟简直是像换了一个人。
这盘棋下得非常久，因为师舟出于意料地非常擅于下棋。
虽然他大半部分时间都盯着申珏看，可轮到他的时候，他需要瞥一眼棋盘就能落子了，而那一子每次都能正好阻挡住申珏，但又不是完全不给生路。
申珏被师舟弄成了困兽。
本只是想分散师舟注意力，最后变成了分散自己注意力，申珏不由自主地把心思全部放在了棋盘上，连师舟的一些毛手毛脚都忍住了。
但即使这样，这一局申珏还是惨败。
师舟似乎看出申珏情绪有些低落，手轻轻捏了捏申珏的后颈，“要不我们再来一盘？”
申珏转头看着他，“你的棋艺跟谁学的？”
师舟摇了头，“从书上学的，没人教。”
“真的？”申珏狐疑地看着师舟，他本认为师舟是跟温玉容学的，毕竟温玉容年少便以神童这个身份闻名京城。
“当然是真的，我下棋还没遇见过敌手呢。”师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洋洋得意，“即使是温玉容，跟我下棋，也只是跟我打成平手，从来没赢过我，我只是不爱看书，我若是看书，温玉容那状元郎的身份那就是我的了。”
师舟一高兴，什么话都往外抖搂，他就像一只到了寻偶期的孔雀，碰到了心仪对象，就把自己漂亮的大尾巴给展开了。
申珏听到这话，顿住了，他好半天才说：“我曾在温玉容房里看到墙上有把剑，是你送的吗？”
“不是，我没送过他剑。”师舟觉得申珏表情有些不对，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怎么了？”
“没……没事。”申珏把心里的怪异感压了下去，也许只是他想多了，毕竟温玉容跟他说过那剑是用来辟邪的，而师舟擅于下棋，也只是他的一个特长罢了。
若两人其实是一魄，未免太过诡异。
……
师舟近日走路都有些飘，因为申珏接纳他了，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虽然申珏还是不让亲，最多抱一抱，但师舟觉得，假以时日，申珏一定会完全接纳他的。
譬如此时，申珏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在两个月前，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他本以为申珏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但他也下定了决心要跟对方磨一辈子。
只是没想到一切竟然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申珏睡着了，师舟不大敢动，他没什么睡意，所以只能低着头数一数申珏的睫毛，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到哪根，那就重新开始。
他乐此不疲，直到申珏醒来。
申珏醒来，一般先是睫毛颤了颤，眉心再微微一蹙，随后才会慢慢睁开眼。刚睁开眼时，申珏意识并没有完全清醒，起码要缓上半响。
不过醒了之后，申珏就会坐起来，然后就会叫宫人过来伺候沐浴。沐浴的时候，师舟绝对不能出现在旁边，要不然申珏就会生气，然后连抱都没有了。
自从申珏允许师舟出现在身边后，温玉容就见不到申珏了。一开始一日一次求见，但都被拒之门外，然后温玉容便两日一次，然后再三日一次……
有多嘴的宫人在私下议论，说是温大人擅自在陛下的窗户那里作画得罪了陛下。
还有人说，温大人这般好，陛下怎么就不待见呢？
更有人说，奉君为人霸道，温大人又生得俊美无双，奉君是怕陛下移情，故而才不许陛下见温大人。
他们在私底下议论得是头头是道，把申珏三人的事情似乎都编排成了话本，有人支持温玉容的，有人支持师舟，两派掐得死去活来，最后还是师舟全面获胜，因为在他们看来，申珏的确是更宠爱师舟，况且师舟还是名正言顺的奉君。
只是这样一来，近日越发消瘦的温状元郎在众人眼中，变得更加可怜了。
正月十五那日，师舟决定亲手给申珏做一碗汤圆，从馅到面粉都是他亲自弄，从清晨天蒙蒙亮，他就去了御膳房，一直忙到了傍晚，才觉得自己做出了满意的汤圆。
民间有吃铜钱招福气的说话，可那铜钱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及时再三洗，师舟都觉得不干净，所以在众多汤圆里，他做了唯一一个不同馅料的。
呈给皇上吃的东西，无论谁做，都要先试毒。试毒太监先用银针把每个汤圆刺了一遍后，又随机捞起一个汤圆吃了，这才把师舟做好的汤圆送到申珏的膳桌上。
“这里面有个福气汤圆，不知陛下能不能吃到？”在众人面前，师舟还是称申珏为“陛下”，而私底下诨名太多了。
申珏拿瓷勺碰了碰汤圆，“放了铜钱？”
他也知道这个风俗。
“没有，是馅不同，福气汤圆是梅花馅的。”师舟笑眯眯地说，“陛下快吃。”
申珏还没来得及呵斥师舟又去摘红梅，就听到旁边的试毒太监忐忑的声音，“奉……奉君，奴才刚刚吃的好像就是梅花馅的……”
师舟眼睛迅速瞪了过去，“你！”
试毒太监立刻跪了下去，嘴里忙不迭地求饶，“奉君恕罪！奴才实在不知那是福气汤圆！”
“罢了，不过是吃了一个汤圆，他又不知道哪个是，而且这只是民间一种说话，若是吃到福气汤圆就能有福气，那岂不是顿顿都吃汤圆了？”申珏漫不经心地说。
他今日胃口不怎么好，尤其是汤圆是甜食，佟梦儿并不让他多吃，申珏只吃了一个就放下了瓷勺。
师舟看着那碗里剩下的汤圆，抿住了唇。那一小碗的汤圆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今日他做的汤圆不止一百个，然后从众多的汤圆里挑出了四十个，那四十个分别下锅，最后选出这小碗里的四个，而福气汤圆则是做了十个，最后从里面挑一个。
他碗里的汤圆倒是随便装的，因为怕给申珏的汤圆冷了。
被试毒太监吃掉一个，就只剩下四个，可申珏只吃了一个。师舟盯着那几个汤圆看了一会，才挪开视线。
……
用完了晚膳，申珏虽然不能出去吹风，但可以在殿内里散散步，通常师舟会陪他一起走。在殿内散步非常无聊，因为能看到的东西很有限，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东西，申珏都看腻了。
今夜师舟也陪着申珏，他们散了一会之后，申珏就兴致缺缺地去沐浴了，而师舟则是去了御膳房。
果然先前没用完的膳食被拿到这里，皇帝用的膳并不能随意处理，要由御膳房总管亲自来。
师舟出现的时候，把御膳房总管吓了一跳，“奉君，您怎么来了？”
“陛下吃的那碗汤圆还在吗？”师舟说。
“在的，在的。”御膳房总管答道。
师舟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那碗给我。”
“是。”御膳房总管把那碗剩下三个汤圆的小碗给了师舟，师舟瞧了一眼，张嘴把那几个汤圆全部倒进了嘴里。他咀嚼着汤圆，把碗递了回去，才转身走了。
民间还有一说法，十五装上桌的汤圆不能剩，剩了，这一年的运气都不会好。
解决完汤圆后，师舟回自己的住处沐浴去了，沐浴完，他又去了申珏的宫殿。
申珏也沐浴完了，此时正坐在龙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到师舟来了，并没什么反应。
师舟见状，把书从申珏手里抽了出来，“夜里看书，对眼睛不好。”他坐上床，“陛下，今夜早点睡吧。”
申珏被夺走了书，没生气，往里侧躺下了。师舟吹灭了蜡烛后，才上了床。本来他是不可以陪申珏一起睡的，但这几天天气格外寒冷，申珏夜里睡得不好，眼下的青色越来越重，所以师舟才得到了机会。
一躺下，师舟就把人圈进了怀里，还用内力把对方驱散了一些身上的寒气。
申珏本不困的，但寒气被驱散不少后，他便起了睡意，迷迷糊糊正要睡去，突然被亲住了。
完全是突然发生的，申珏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齿关已被撬开。
申珏见师舟故态复萌，心中厌恶和烦躁同时涌上来，除此之外，对自己的厌恶也更深了一层。他抽出手就用力地打了师舟一巴掌，可师舟挨了这一巴掌，反而更加过分。
他干脆抓住申珏的手，直接扣在了头顶上方，待申珏呼吸急促，他才放过申珏，可手一直没有松。
“陛下……很厌恶这种吗？亲吻会觉得恶心吗？”师舟看着申珏，眼神少有的认真，“可是我很喜欢，我很喜欢亲陛下，喜欢到要疯了。”
申珏是真不知道师舟在发什么疯，他气得胸膛起伏得厉害，眼里尽是厌恶，而唇则是紧紧地抿着，并没有回答师舟的话。
可师舟似乎已经明白了申珏的意思。
其实说来，申珏虽然决定破境，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强忍着，对待师舟，他是敷衍了事的，比如今夜的汤圆，若是搁在其他境，申珏肯定会吃完，但因为是在这个境，还是眼前这个人做的，申珏真提不起什么胃口。
跟对方夜里睡在一张床上，也是在忍，不能去回想一些事情，否则脑海里闪过的全是被师舟强迫的场景。
那种无能为力，只能任人摆布，甚至连话都没力气说的恶心场景，只要想起，都令人作呕。
师舟见状也没有再说话，他松开了申珏，翻身下床了。
他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申珏藏在眼里的厌恶，可他不想看见，所以就装没看到，只是今夜可能不一样。
师舟觉得他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明日就好了，过了今夜就好了。
师舟出去了，连外衣都没穿，把门口守夜的小太监吓了一跳。小太监看着师舟身上单薄的衣裳，压低声音赶忙问：“奉君怎么出来？是茶水凉了吗？”
师舟看了下门口的铺盖，“没事，你继续睡吧，我回去睡，陛下那里，你警醒点。”
“是。”小太监刚应了声，就看到师舟直接走了出去。此时夜里天寒地冻，小太监穿着厚厚的夹衣，还盖着被子都觉得有些凉。他盯着师舟离去的方向，有些迷惑又有些佩服。
殿内，申珏爬了起来，他没叫外面的小太监，自己倒了一杯水，不过小太监耳朵挺尖，听到声音，立刻轻手轻脚进来，见到申珏自己在倒水，连忙过去了，“陛下要喝水，叫奴才就可以，千万别烫到手。”
“没事，孤只是要漱口。”申珏淡淡地说。
小太监一听要漱口，立刻去拿盆和毛巾，仔仔细细在旁伺候着，申珏想拒绝都不行，最后在小太监的伺候，申珏才漱口完毕，重新回到榻上。
小太监端着水盆出去了，过了一会又进来装了一壶热水，才重新出去，回到自己的铺盖上坐着。
没了师舟，床上瞬间又恢复成冷冰冰的样子。申珏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可依旧冷。
申珏都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子里的汤婆子变冷了，他的脚也是冷的，哪里都是冷的，外面的小太监此时正睡熟了，忘了这个点该进来换汤婆子了。
小太监前几天的夜里倒是进来了，只是他刚进来，就惊醒了师舟，师舟立刻让他出去了，连续几天没进来换，小太监就忘了这事，睡得香甜。
前几日都是师舟陪着，即使不换汤婆子，申珏也能一觉好眠到天亮。
可今夜师舟不在。
外面的寒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申珏忍了好久，还是没能睡着，只能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拿起狐裘，套在身上，往外走去。
出殿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那个小太监。小太监年纪尚小，正是最贪睡的时候，此时睡得人事不知。
申珏收回眼神，径直往外走。
出殿门的时候，有御林军。御林军看到申珏出来了，立刻跪下行礼，“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用行礼了，也不用跟着孤，孤自己走走。”申珏说完就往前走。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犹豫地跟了一步，仅跟了一步，申珏就回过了头，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尽是警告。
那个御林军见状，立刻退了回去。
申珏这才重新往前走，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可他不想再呆在那张床上。
路上有遇见巡逻的御林军，但申珏都不让他们跟着。他踽踽独行在这浩大的天地间，能听见的除了他的脚步声便只有风声。
走着走着，申珏竟然走到了红梅林。
红梅林前段时间虽然被师舟摧残过，但现在依旧开得旺盛、红火、妖娆。它们仿佛是这寒冷天地间最后一抹艳色，即使在茫茫夜色里，依旧美得摄人魂魄。
申珏走进了红梅林，最后走累了，干脆靠着一棵梅树坐了下来。树下不少被吹落的花瓣，他伸手捡了几片，又看着那几片花瓣被风吹走。
他无力地咳了几声，抬头望着天幕，虽是十六，但月亮依旧很亮很圆，如明珠，导致旁边都看不见星辰。申珏定定地看了一会，耳朵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他。
“陛下！陛下！您在哪？”
那声音很远，随着风声飘了过来。
申珏想可能是有人发现他不见了，现在来寻他，怕他这个病秧子死在正月里。
申珏其实想回应，可是他腿麻了，说话声也不大，勉强喊了几声，似乎也没人听见。
而此时，申珏反倒笑了，也许这个境，他不是被人杀，而是自己把自己冻死了。
正在申珏自嘲而笑的时候，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逶迤前行，最后停在了申珏的跟前，他似乎叹了一口气，随后弯下腰，摸了摸申珏的额头。
跟手相比，申珏的额头简直冷得像冰块。
那只手摸完了额头，还往下摸了摸，最后还捏了一下申珏的后颈肉，很轻的一下，就收回了手。
“陛下太不听话了，真的。”来人声音很轻，“所有人都在找陛下，万一陛下出事了，那该怎么办？”
申珏抬起头看着对方，疲倦地眨了下眼，“那就换一个皇帝，想当皇帝的人很多。”
“陛下不想当皇帝吗？”
“不想。”申珏对当皇帝一点兴趣都没有，去哪都是一群人，所有人对着他都是表面恭敬，有些人甚至表面都不恭敬，这样的日子，还不如一个人来得快活。
“那……陛下愿意跟微臣走吗？”
此时寒风突然吹过，吹得枝头梅花又落下一些，有的梅落到了来人的肩膀上，长发上。
来人弯着腰看着申珏，那张玉做骨，水做眸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可他的手已经扣在了申珏的手腕上。
※※※※※※※※※※※※※※※※※※※※
某人：其实我本想温水煮青蛙，只是青蛙煮到一半，被别人叼走了。那只能换个方法了。
申珏：？谁是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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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28）

申珏听到这句话, 第一反应是想把手抽出来，可他身体太虚弱了，尤其在走了这么久的路，还吹了好些时辰的冷风。他挣了半天都没能挣开，反而被对方直接抱了起来。
温玉容虽然身形消瘦, 但力气出乎意料得大, 他把人拦腰抱起, 还走得十分轻松。
“你要带孤去哪？”申珏看着此时的温玉容，眼里有着几分不安, 几分警惕。
温玉容唔了一声, 没正面回答，只轻声说：“陛下待会就知道了。”
他抱着申珏走了一段路，随后就到了一处假山的前面, 申珏没看清温玉容碰了哪里，只看到假山的山壁居然向内侧打开了。
南宫这里居然有暗道, 可温玉容是怎么知道的？
温玉容抱着申珏进了假山, 门又重新合上了。申珏看了一眼门，心里升起一股凉意。这个假山与其他假山连在一起, 恐怕即使盘查，也难以找到入口。
进了假山里，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 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而这里面还有许多条分叉路, 温玉容走了好一会, 才停了下来。
此处较为宽敞，中间还摆着一张大床。温玉容将申珏放到床上，就转身去角落里的大箱子那里拿了点东西。申珏发现温玉容拿的是衣服。
温玉容重新回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但却很警惕看着他的申珏，唇角微微一勾，就在床边坐下。他强行将人半搂半拖了过来，就开始解申珏身上裘衣的衣带。
申珏自然不愿意，拿手压着，“你放肆！”
这话刚落，面前这仙姿佚貌的青年就叹了口气，可眼里却带着笑意，他拿开申珏的手，温声细语地说：“微臣想放肆很久了。”
……
温玉容把申珏的衣服换了，换成没有任何能证明申珏身份的衣服，甚至申珏手腕上的绿玛瑙手串都被温玉容取了下来。
而申珏冷得手脚发僵，根本斗不过温玉容。换完衣服后，温玉容又把申珏抱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先在申珏的眼睛上蒙了一条黑布，封闭了申珏的视线，手也被绑住了。
申珏只能听到温玉容的脚步声，不知道对方要去哪，走了许久，他听到了石头移开的沉闷声音，而同时也感受了寒风。
他们走出来了。
不过温玉容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直在走，又走了许久，申珏被放了下来，一放下来，申珏能感到自己好像是靠在一块大石头上。
脸颊被轻轻地摸了一下，“陛下在这里等等微臣，微臣很快就回来。”
温玉容离开了。
申珏立刻抬起手，用嘴去咬手腕上的布，可他看不到布是怎么打结的，咬了半天，也没咬开，反而拖到了温玉容回来。
温玉容看见申珏咬布的动作，无声地笑了一下，就把地上的皇帝给抱了起来。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马车，申珏被他抱进了马车里面。
温玉容拿被子盖在申珏的身上，还拿了几个汤婆子放进去，“陛下先睡一会吧，等出去了，微臣再叫陛下。”
申珏眼睛上的黑布仍然没取下，他看不到面前的温玉容，只是白着脸问：“你要带孤去哪？”顿了一下，又道，“温玉容，你现在送孤回去，孤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温玉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出去了。
申珏不知温玉容要驾马车去哪，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甚至都不怎么能动。温玉容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把他带出来，明显是早已经谋划好了，可温玉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温玉容也是重生的？
除了这个可能，申珏想不到其他可能。在这一世，他和温玉容相处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君臣之礼相待，丝毫没有逾越之处。他并不觉得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会让一个前程正好的翰林院修撰做出绑走皇帝的事情。
可申珏没有多少时间能再想这些东西，因为他很快就晕了过去。等再醒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面生的青年。
当对方开口，他才知道是温玉容。
温玉容易容了。
“陛下终于醒了。”温玉容伸手把申珏的脸颊处的碎发拢到耳后，“不过现在不能再叫陛下了，因为我们已经离开南宫了。”
申珏盯着眼前的青年，表情不大好，“这是哪里？”
“一个客栈。”温玉容把申珏扶了起来，“先喝药吧，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再喝一天药，应该就能好了。”
两天？
申珏以为只有几个时辰，没想到离正月十六已经过去了两天。他看了看温玉容，只能暂时按耐住。喝完药之后，温玉容就起身出去了。
申珏一见，就立刻下了床，可是他真是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脚刚沾地，就虚软地跪了下去，把膝盖磕得生疼。他咬了咬牙，想撑着手站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反而耗到了温玉容回来。
温玉容看到地上的申珏并不惊讶，只是上前把申珏抱了起来，又指挥门口提着热水的店小二去把浴桶灌满。
“兄长，我们先沐浴吧。”温玉容当着店小二的面如此称呼申珏。
店小二倒水的时候，还跟温玉容笑着说：“客官，您对您兄长真好，这几天日夜守着，还要熬药，还好人醒了，醒了就好。”
“嗯。”温玉容应了一声，他并没有捂住申珏的唇，这种过分的坦荡反而让申珏觉得很不对劲。
等到店小二出去了，申珏才问出来，“你做了什么？”
温玉容温和看着申珏，“我跟他们说你生病了，是疯病，所以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的。”
申珏听到这句话，脸色越发难看，“你为何要这样做？你不怕吗？”
温玉容跳过了第一个问题，直接回答了第二个，“不怕，你消失的事情，没人敢声张，除非他们疯了。太后即使知道你不见了，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找，只能偷偷让人找，还要瞒着文武百官。”
说完，他就把人抱了起来，“先沐浴吧，待会再用膳，睡了两天，一定饿了吧。”
申珏发现自己现在无法逃脱温玉容的控制，只能暂时忍耐，而脑海里则是闪过许多东西。温玉容放弃前途也要把他这个病秧子皇帝绑出来，肯定是有目的的，只是这目的是什么？
他心里有一个猜想。
温玉容是重生的了，只是他隐瞒了这个事实，还瞒过了师舟。当温玉容看到他和师舟开始走得近的时候，就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了。
申珏想到上一世的温玉容和师舟要成婚的事情，他现在不知道上一世温、师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来，他们两个可能没什么感情，无论是师舟，还是温玉容，他们提到对方，眼神都太平静，根本不像是一对眷侣。
难不成温玉容是喜欢他？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杀了温玉容了。
申珏想了很久，决定暂时忍耐下来，寻找机会把温玉容杀了。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申珏摸不到任何能伤人的东西，连给他束发的都是发带，而不是玉冠。
当申珏身体好一些了，温玉容就重新带申珏上路了，这几日申珏都没有照过镜子，但他想温玉容应该把他的脸也易容了。
出城的时候，他们遭到了盘查，那官兵掀开车帘，往里面看了看。温玉容在旁，温声解释，“车上是我兄长，他身体不好，我要带他南下去寻医。”
官兵仔细看了看申珏，申珏被厚重的被子盖住，只露出了半张脸，“他这是怎么了？穿这么多还盖那么厚的被子。”他看向温玉容，眼里有着狐疑。
“我兄长年幼的时候落过水，从此得了寒症，常年都特别怕冷，我已经找过很多大夫，都没办法治好兄长，所以这次才南下寻医，若是能治好兄长的寒症，那我也能有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双亲。”
温玉容说着，还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易容之后，现在只是一个打扮成书生模样的清秀青年，但即使没有那张脸，气质依旧摆在那里，一颦一笑都引人心怜，即使是这官兵，闻言还安慰了温玉容几句，就把他们放了出去。
申珏躺在马车上，只觉得讽刺。果然这天底下就没有温玉容骗不到的人。温玉容太聪慧，也太会利用一切东西。
他们一路南下，在路上虽然被排查了几次，但每次温玉容都糊弄了过去，甚至还引来了众人的同情。
白日赶路之前的时候，温玉容都会给申珏喂一种药，申珏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只是吃了后浑身无力，连话都说不出，有时候只能昏昏沉沉地躺着。
除此之外，申珏每天喝的药都很多，一日三次，从未停过，即使他故意打翻药，温玉容也会重新去煎药。
就这样他们一路南下，时间转瞬即逝，就过去了两个月，其中申珏还昏了二十多天，如前几世。天气渐渐回暖，可申珏依旧只能躺在马车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在经过两日的野外露宿，今日他们终于进城了。
在进城门盘查的时候，申珏往城门上方看了一眼，只见城门铁画银钩写着两字——
“金陵”。
他们居然到了金陵城。
这是金陵王的地盘，而上一世的新帝正是金陵王的孙子，温玉容为何要带他来这里？
……
进城后，温玉容先带申珏找了个客栈下榻，翌日他就带申珏搬进去一个两进两出的小宅子，还聘了一个仆人。
那仆人不会说话，每日负责一些粗活。
在这个宅子住下后，申珏身上的力气总算回来一点了，他可以下床了。温玉容白日都会出去，但吩咐了那个仆人给申珏送药，申珏要是打翻，那仆人就去重新煎药，来回七八次，申珏看见那仆人手被烫出好几个水泡，抿了抿唇，只能把药喝了。
虽然温玉容不在，可申珏也出不去这个宅子，因为那个仆人一见到他靠近大门，就冲上去拦住他，把他往里面推，一边比划着什么，申珏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只能皱着眉说：“我要出去，你别拦着我。”
仆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就是不让申珏走，申珏被气得没办法，只能回去。
而等到夜里温玉容回来，仆人立刻就跟温玉容打手语，似乎说了很多，温玉容静静地看着，等仆人停下来，才温和地说：“你做得很好，去休息吧，今日辛苦了。”
仆人听到温玉容夸他，那张脸笑成了包子，上面全是褶子，跟面对申珏时完全不一样的表情。
温玉容打发了仆人，才进了里屋，他看着坐在凳子上沉着脸的申珏，笑了一下，“他以为你有疯病，是不会让你出去的。”
申珏盯着温玉容，“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玉容没有告诉申珏，他们为何要来金陵城，而这段时间，温玉容并没有对申珏做出什么过分之举，仿佛他们真成了一对兄弟。
“再等等。”温玉容只是这样说。
……
申珏见逃不出，就想办法设法找到能杀温玉容的东西，可是那仆人不知从温玉容那里听到了什么，即使申珏把杯子打碎，他都会把杯子完整地拼好，才扫出去。而屋里更是什么利器都没有，别说花瓶，连铜镜都没有，而烛台则是被钉死了，根本拿不起来。
无法逃出去，也无法杀温玉容，这让申珏渐渐焦虑了起来，他不知道温玉容想做什么。
而当天气渐渐炎热，正式入夏的时候，申珏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忘记了一些东西。
他记得他有一串玛瑙手串，可怎么都想不起颜色了。
一开始是忘记一些很小的东西，到后面，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佟梦儿的脸了。
这让申珏开始感到害怕，他去书房拿了纸笔，在上面写了些东西，可是当他第二天去拿纸的时候，纸不见了。
他在上面写了朝中三品以上大臣的官职和名字，那张纸不见了，可他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申珏去找仆人，问他有没有去过书房，仆人摇头然后往院子里挂着的衣服那里指了一下，他指的是温玉容的衣服。
温玉容进了书房，他可能看到那张纸了，所以把纸拿走了。他拿走纸，申珏无所谓，可令他真正紧张的是昨日他还记得的人名和官职，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甚至连师舟父亲的名字都想不起。
这种遗忘让申珏前所无比地感到害怕，因为他体内是有溯回镜的，溯回镜能让他清楚地记得前程往事，即使一些细枝末节会弄混记错，可没道理昨天还记得的东西，今天就忘了，更别提他都记不清佟梦儿的脸了。
温玉容好像在外面找了一份活干，每天都挺晚才会回来的，但每次回来都会给申珏带一点小玩意，这次他回来，给申珏带回来一只小兔子。
那兔子浑身雪白，被关在笼子里。
温玉容把兔子放到桌子上，“白天在家里太闷了吧，今日我在街上看到有人卖兔子，就买了一只回来，你看喜不喜欢？”
申珏站着屋子里，定定地看了温玉容一会，才说：“你每天都给我喝什么药？”
“治你病的药。”温玉容见申珏表情严肃，脸上的笑消失了一点，“怎么这个表情？”
申珏转开脸，拧着眉，只觉得不对。他前几世都没有这种情况，温玉容一定在撒谎，他喝的药里一定有其他东西，可什么东西都让他忘记？甚至能抵住溯回镜的作用？
“怎么了？”温玉容走上前，伸手想摸一下申珏的额头，但还没碰到，申珏已经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申珏眼里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他盯着温玉容，整个人如惊弓之鸟。
温玉容脸上的笑容全部褪去了，但他没有发火，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沐浴，你先睡吧。”
他出去的时候，不忘把兔子也提了出去。
那只兔子被留了下来，仆人很喜欢那只兔子，每天主动去喂。那兔子除了夜里关在笼子里，白日都在院子里疯跑，有时候还会跑到申珏的脚旁。
申珏对这兔子没兴趣，扫一眼就撇开了脸。他现在心里有事，他不想再喝药，所以他今天把药全部打翻了，仆人送到第十二次的时候，也放弃了，只是在夜里温玉容回来的时候，狠狠地告了申珏一状。
他说申珏不乖，不肯吃药，说这样的话，疯病是不会好的。仆人坚信申珏有疯病，没疯病的人是不会那么抗拒吃药的。
温玉容听完告状后，就去了厨房，他给申珏煎了药，端进了里屋。他并没有摁着申珏给人灌药，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你不喝的话，那我只能做一些其他事情了。”
……
那一夜，仆人睡着了还被温玉容喊起来烧水，他迷迷瞪瞪地穿上衣服去厨房烧水，提着水进主屋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很细微声音。
他不由好奇地看了一眼，就看到申珏趴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有不正常的红霞，此时正伸直了手，好像是想去够床边凳子上的空碗。
温玉容瞧见了，直接拿着药碗递给倒完水的仆人，“辛苦了，回去睡吧。”
仆人点点头，带着空桶和空碗走了。温玉容见人走了，便把门反锁了。他走到床边，把床上的人抱了起来，一边不住地摸申珏的头，一边温声安慰，“没事了，别生气，我只是用手帮了你，其他地方都没碰的。”
申珏闻言，只是咬紧了牙，僵着脸由着温玉容抱着他去沐浴。
※※※※※※※※※※※※※※※※※※※※
晚安，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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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29）

几日后, 申珏突然半夜惊醒了。他刚一动, 旁边的温玉容就醒了过来。
温玉容声音里还有睡意, “嗯？醒了”
申珏没说话, 而是定定地看着头上的床帐, 半响，他坐了起来，想绕过温玉容下床，却被搂住了。
“怎么了？”温玉容也坐了起来, 从后面拥住申珏，声音低沉中带着暗哑。
申珏眉心拧了起来, 好久，他才转头看向旁边的温玉容，那双凤眼里现在全是迷茫, “我……我……”
这个“我”字说了好几遍, 都没说出后面的话。
温玉容见状, 伸手抹平申珏紧蹙的眉心，“别急，慢慢说。”
申珏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好多东西，至于忘了哪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能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屋里的光线晦暗, 只有不远处的烛台上的一根红烛燃烧着, 青年的面容在昏黄烛光下越发显得温柔, 一双眸子如淌着春水，只给人暖意。
温玉容似乎看出了申珏的困窘，他抿唇轻轻一笑，越发把人拥入怀里，手抚过申珏的长发，最后在背上轻轻拍了拍，“没关系，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不说了，我们睡觉吧。”
申珏头靠在温玉容的肩膀处，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是偏偏找不出哪里不对劲之处。他闭了闭眼，再猛地睁开，推开对方，坐直了身体，“你是谁？”
这句话太过奇怪，可温玉容听到这句话，脸上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反而脸色如常地回答了申珏这个问题。
“我是越泽。”
温玉容说的是自己的表字。
申珏听到“越泽”二字，眼里全是迷茫，他看着温玉容，唇瓣动了动，可没说出声。温玉容见状，重新把人拥入怀里，安抚地说：“好了，慢慢来。”
慢慢来？
是什么意思？
申珏嗅到了很淡的花香味，像是桂花香，又像是槐花香，他闻着闻着，就卸掉浑身的防备，只是靠在温玉容的怀里，许久，他轻轻念出了方才听到了两个字——
“越泽。”
“我在。”温玉容答话。
……
翌日，仆人发现申珏今天有些奇怪，因为对方不摔药碗了，他都做好了被摔的准备，厨房还放了好几碗，可这一次他刚把药碗放到桌子上，申珏就端起来喝了，只是在喝药的时候皱了下眉。
不过仆人不会说话，也不能问申珏为什么不摔了，他拿着空药碗出去了。当他去院子里劈柴的时候，看到申珏从主屋里走了出来。
申珏走到院子里的秋千前坐了下来，那只兔子早就从笼子里出来了，它似乎特别喜欢申珏，见到申珏出来，就蹦跶到了申珏的脚旁。
仆人见状，就准备过去把兔子捉开，可他刚走两步，就看到一向看都不怎么看兔子的申珏居然弯腰把兔子抱了起来。
申珏把兔子抱在腿上，一边看着院子外的那颗高大的槐树，一边给兔子顺毛。那兔子似乎被摸得很开心，窝在申珏的腿上不动，由着对方摸。
仆人虽然觉得奇怪，但转念一想，申珏是个有疯病的，也许今天正常了也不一定。
到了傍晚，温玉容回来，他今天提了一条鱼回来。因为回来得早，所以他今天亲自下厨。
仆人做的饭其实还不错，但申珏不怎么爱吃，所以温玉容早上出门之前会熬上粥，提醒仆人什么时辰该端下来，中午就没办法了，但晚上只要温玉容回来得早，都会亲自下厨。
仆人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他一个人在小屋子吃，他吃完饭准备去前屋看温玉容他们吃完没有，吃完了，他就可以收拾碗筷了。
不过他走到前屋门口，发现两个人还在里面。他往里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因为申珏此时坐在温玉容的腿上，脸还埋在对方脖颈间，长发如瀑散落一身，而温玉容则是微微低着头，似乎在轻声说着什么，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门口的仆人，眼睛一抬，看了过去。
仆人对上那双眼的时候，莫名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再看，连忙跑走了，躲进自己的小屋子里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温玉容的眼神跟往日似乎不大一样。
温玉容平时看人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让人望之可亲，而刚刚那双眼没有笑意，幽深如古井，井面下是什么，没人知道。
……
又过几日，温玉容破天荒地呆在家里，他先去弄了早膳，再去叫申珏起床。申珏夏日没那么怕冷，精神会好上许多。温玉容把人喊醒，伺候对方穿衣洗漱，再牵着申珏去前屋用早膳。
用完早膳，温玉容对仆人说：“今日我休沐，带他出去走走，你就不用去买菜了，我会买回来。”
仆人有些惊讶，因为他还没见过温玉容带申珏出门，他看了一眼申珏。申珏神情有些倦倦，站在温玉容的旁边，目光不知道看向了何处。
温玉容吩咐了仆人，就拉着申珏出去，出门后，他也没有松开申珏的手，而是跟申珏低声说：“外面人有些多，你要跟紧我。”
申珏嗯了一声，听话跟着温玉容往前走。这是他来金陵第一次上街，一路上，眼睛都在到处看，都有些看不过来。
在路过茶楼的时候，申珏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盯着里面人头攒动的场景，转过头问温玉容，“越泽，我可以去那里吗？”
“可以啊。”温玉容带着申珏进去了。
他们这一路一直手牵手，引来不少目光，金陵风俗虽开放，也不乏有好男风者，但在大街上手牵手的，实在太少，更何况二人通身气派，不像是常人。
温玉容没去管那些目光，进了茶楼，挑了一个角落处坐下了。申珏坐下来，就到处看，最后把目光放在隔壁桌，那里坐着几个男人，正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说书人说话。
温玉容见状，叫来店小二，上点瓜子茶水。
瓜子和茶水上来后，温玉容侧头对申珏轻声说：“吃一点可以，别吃多了。”
“嗯。”申珏点了下头，又看了下隔壁桌，学着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就开始嗑。
温玉容其实想去找个包厢坐着，只是这茶楼生意挺好，二楼包厢全部满客，只剩一楼的雅座了，所以温玉容才将就着坐在外面。
他们没坐多久，就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其中多数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温玉容的身上，而小部分则是注意到了旁边嗑瓜子的申珏。
因为申珏有些奇怪。
看样子应该年纪不轻了，可眉宇间太干净了，甚至称得上懵懂稚嫩了，恐怕年纪轻轻的儿郎，都没他眼眸清澈。
申珏没注意到有人在盯着他，他只是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说书人讲故事。这说书人说的是前朝的故事，讲前朝有名的美人皇帝慕容修的故事，说慕容修貌若好女，靠着美色坐上皇位，但最后跟当朝摄政王反目为仇。
“据说慕容修啊，是因为一个人才跟摄政王反目成仇的，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杀了摄政王。”说书人说到这，摇了摇头，“哎，真是糊涂啊。”
“老头儿，你别只摇头啊，那人是谁啊？说说！男的女的？”底下的百姓吆喝着，不满说书人故意卖关子。
“别急啊，老朽现在就说。那人身份卑贱，不是男，也不是女，而是一个太监。”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申珏听到这里，顿了一下，把手里没嗑完的瓜子放了回去。温玉容对听故事没什么兴趣，因为这种故事大多都是后人编排的，当不得真。
他见申珏不嗑瓜子了，就抽出手帕给申珏擦了擦手，“不吃了吗？”
“不吃了。”申珏说。
而此时说书人还在凯凯而谈，把前朝皇帝慕容修和一个太监的故事说得绘声绘色，而底下的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当知道皇帝和太监殉情后，还唏嘘不已。
这个故事说完了，说书人又说了另外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山西一个富商发家的故事，众人听了开头，纷纷觉得没有前面那个爱情故事来得动听，陆陆续续起身走了。
申珏倒是把这个故事听完了，才跟温玉容一起出去了。温玉容带申珏去市集，准备买点菜。那些卖菜的小贩似乎都认识温玉容，还跟温玉容打招呼。
温玉容一一回过，先去了卖鱼的铺面。他发现申珏喜欢喝鱼汤，所以今天准备再做一次。因为要挑鱼，温玉容就松开了手，申珏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就转身看向其他地方。
这条街很长，卖什么的都有，申珏看到有卖兔子，突然想起家里的那只兔子。他想了一下，就走了过去。
温玉容出完钱，就发现申珏不见了，他转过身，找了一圈，才看到站在卖兔子前的申珏。还未走过去，眼神先变了变，因为申珏旁边还站着一个锦衣青年。
那锦衣青年是从茶楼一直跟到这里，他之前在二楼看到了温玉容和申珏，本开始他是被温玉容给吸走了目光，但不知为何最后把视线放在了申珏的身上。
等到申珏走了，他情不自禁就跟了上来，他也没想做什么，就是想跟对方说几句话。
“兄台，你要买兔子啊？”锦衣青年找了个话搭讪，可话说出去，没人理他。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已经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不知您有何贵干？”
青年一看，发现是之前在茶楼的另外一个人，便连忙说：“我没做什么，就是想结交一下。”
温玉容眼神很冷淡，“不用了。”说完，他就抓着申珏的手腕走了。申珏目光还放在兔子上，被拉走的时候，忍不住说，“越泽，我想买一只兔子。”
温玉容闻言，只能重新返回，他买完兔子就带着申珏走了，而那锦衣青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等他回到府里，直接去了后院的练武场，果然看到了自己的表弟。
“表弟，你怎么老在我这里练武啊？”青年在凉亭那里坐了下来，“这么大热天练武也不嫌热得慌。”
场上的人听到这句话，笑了一下，转过身，“怎么了？不让我呆啊？那我回去了。”
“算了，你还是呆在这吧，免得舅母又催你成婚。”青年倒了一杯凉茶，邀场上的人来喝。
来人没跟他客气，从小厮手里接过外衣随便一披，大步走了过来。
青年把凉茶递过去，突然又想到了先前遇见的人，不免悠悠叹了一口气。
来者一听，挑了下眉，“表哥，你叹气什么？”
青年嗳了一声，把刚才的事情全部说了出去，最后还添了一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矛盾的人，明明一身气派，好像是当过官的，还说着一口京腔，可神情举止却像个少年，好生奇怪。”
来者闻言摇了摇头，“表哥，你是又见到美人走不动路了吧？”
“非也，那人虽然眼睛够漂亮，但其他地方生得平平，不过那双凤眼还真怪好看的。”青年说着，眼睛往上一抬，突然欸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长得有点像，脸型像，眼睛也有一点点。”
对方本是随意一笑，但笑到一半，脸上的笑容突然滞住了，“你说那人是凤眼，年纪约三十岁左右，一口京腔，还跟我有点像？”
“对啊。”青年点了头。
青年说完，就看到自家表弟眼神变了变，随后把杯子一放就走了。青年愣了一下，才站起来，连忙问：“表弟，你去哪？”
“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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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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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30）

再带回去一只兔子, 院子里就有两只兔子了, 申珏想得很简单, 两只兔子就可以为伴了, 但下午的时候, 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其中一只兔子骑在另外一只兔子身上。
温玉容瞥了一眼，又看了眼明显僵住的申珏，忍笑不俊，“兔子本来就是这样, 所以我之前只买了一只。”
申珏抿了下唇，转头叫仆人去把两只兔子关进笼子里。自那天以后, 申珏再也没碰过那两只兔子，兔子一往他这边跑，他就会走开, 然后叫仆人把兔子去关起来。
次数多了, 兔子似乎也学聪明了, 不往申珏这边凑了。
申珏跟温玉容出过一次门之后，在宅子里呆不住了，所以每次温玉容傍晚回来，他就问温玉容能不能带他出去。
金陵宵禁时间为亥时末，比京城要晚上许多，所以用完晚膳后，温玉容有时间带申珏出去。
入夜后, 一天的炎热渐渐褪去, 申珏和温玉容相伴着走在秦淮河的岸边, 温玉容本想牵手的，但申珏叫热，他就松开了。
这段时间申珏身体好了许多，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在夏日还要穿着厚厚的裘衣。虽然还是要比寻常人要多穿一点，但已经很好了。
秦淮河上有许多艘船，丝竹声伴着歌女的声音从船上隐隐地飘到了岸上，再加上徐徐的夜风，行人不由纷纷驻足，连申珏也停了下来。
温玉容倒是兴致缺缺，不过陪着申珏停了下来。
申珏听了一会，才重新往前走，走着走着，他突然撞上了一个人。明明是申珏撞到对方，但自己倒被反震得踉跄了两步，幸好温玉容立刻扶住了。
“兄台，你没事吧？”被申珏撞到的人连忙问。
申珏摇了下头，站直了身体，跟温玉容绕开了对方继续往前走。留在原地的人转过头盯着申珏和温玉容的背影看了一会，才笑了一下，“果然是他。”
被撞的人正是金陵王的嫡孙申蔚，他前段时间就听自己爷爷说皇帝可能失踪了。虽然消息被压了下来，但他们在朝中有探子。
一个皇帝出事了，再怎么隐瞒，都能找出蛛丝马迹的，而他爷爷向来对京中事情敏感，每年还会更新皇帝的画像，所以他早就在画上见过皇帝很多回了，当他表哥随口提起的那个人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失踪的皇帝。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金陵王，而是让自己的人偷偷去查，今日他才摸准了申珏和温玉容散步的路线，故意让申珏撞到自己。
他认人不是靠脸，而是靠香味。
宫里皇帝寝殿和寝衣常年熏龙涎香，龙涎香在大魏只有皇帝才能用，龙涎香这味香十分霸道，若一人长年累月地用，即使断了几个月，身上还是会有此香的味道。
他刚刚撞到那人的时候，就闻到了。而且他还发现当自己撞到那人的时候，旁边的青年看了他一眼，虽然眼神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看出了对方的惊讶。
一个不认识他的人怎么会惊讶呢？
申蔚以己度人，他认为他爷爷有皇帝的画像，皇宫里肯定也有他爷爷和他的画像。
没想到所有人都在找的皇帝居然在他们眼皮下，申蔚笑了一下，决定要好好处理此事。
……
申珏发现温玉容从刚刚开始就有些走神，不由看着对方，问：“越泽，你怎么了？”
温玉容顿了一下，才说：“没什么。”他抬头看了下天色，“好像有点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
他们回到住处后，申珏先去沐浴了，而温玉容去了书房，等到申珏要睡了，他也没有回来。
申珏等了一会，见没等到人，就自己睡了，只是刚睡着没多久，就被惊醒了。
温玉容回来了，他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湿气，见到申珏转过身，就知道自己把人吵醒了。
他看着睡眼惺忪的申珏，沉默了一会，才伸手摸了摸申珏的脸颊。这只手常年握着笔杆，前三根手指的指腹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而申珏这身体是宫里无数好东西养出来的，明明已过而立之年，脸还嫩得出奇。
温玉容只是摸了一会，申珏的脸颊就有些红了。
他摸了一会后，突然凑过身亲住了申珏的额头。
申珏没动，也没说话，只等着温玉容亲完离开，可温玉容的唇却渐渐往下了，最后要亲到嘴唇的时候，申珏躲了一下。
他用手抵住对方的肩膀，声音里还有睡意， “越泽，我困了。”
头顶上方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气声，随后申珏就被抱住了。
“没事了，睡吧。”温玉容的声音温和，一点都听不出被拒绝的失落。
申珏在温玉容怀里寻了个好位置，就闭上眼睡了。往常申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不会看到温玉容，但他这次醒来，发现温玉容居然还躺在他旁边，不由顿了一下。
他撑起身子，看着旁边的青年，“你今天不用出去吗？”
温玉容嗯了一声，又说：“休沐，你再睡一会吧，我去做早膳。”
他起身出去了，申珏看着温玉容离开后，重新躺了下来。
这一整日，温玉容都在家里陪着申珏，但申珏提出要出去的时候，温玉容以天气炎热为由拒绝了，到了傍晚，温玉容突然问申珏想不想去其他地方住上一段时间。
申珏听到这句话，先看了下那两只在笼子的兔子，才问：“我们要去哪？”
“去关中，听说关中有许多美食。”温玉容温和地说，“舍不得那两只兔子吗？那就一起带着吧。”
申珏却摇了摇头，“不了，关中挺远的吧，路途跋涉，带上它们，它们可能会死的。”
“那就留在这里吧，我让小原继续照顾它们。”
小原是仆人的名字。
温玉容当夜就告诉小原他们要出远门一趟，让小原守在家里，照顾好那两只兔子。小原听到了，连忙比划了几下。
“听说漠北有名医，我带他去看看，我会留一笔钱，够你生活了，不用担心。”温玉容在跟小原说的时候，换了一个目的地。
翌日一大早，温玉容就收拾好行囊，带着申珏出门了，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出城，温玉容先带申珏去了一家客栈，然后温玉容当着申珏的面换了一张脸，然后在把申珏的脸也易容了，这才出发去城门那里。
城门那里排查得很严格，不许坐马车出城，必须下车，排队一个个出去。申珏和温玉容排在出城队伍的后面，看到前面的守卫拿着画像在对人。
温玉容看到了，神情不变，只是握了一下申珏的手再松开。申珏看了一眼温玉容，凑了过去，“他们好像在找人。”
“可能是城中失盗了吧。”温玉容漫不经心地说，又侧过脸理了下申珏脸颊旁的碎发，“热吗？”
“不热。”申珏说，“只是有点口渴。”
温玉容听到这话，立刻去拿水囊，但他上了马车找了一圈，却发现水囊不见了。
“找到了吗？”申珏在外面问。
温玉容顿了一下，才下车，他看着申珏，“没有，等出城了，我给你去打水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申珏。
而申珏只是嗯了一声，就转开了脸。
队伍走得很慢，因为每一个人要经过三个人的检查，时间一长，队伍里就有了抱怨声，但谁也不敢抱怨太大声。日光渐烈，申珏苍白的脸慢慢变红了，被晒的。
等终于排到他们两个人，那守卫还没对脸，申珏就突然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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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状元郎（31）

温玉容连忙伸手扶住了申珏, 低头仔细一看, 发现申珏方才还晒红的脸, 此时转为了苍白, 他伸手一摸, 发现申珏的额头都是冰的。
守卫看了下他们两个人，“晕了啊？那先别出城了，赶紧去医馆看看吧。”
温玉容眉心拧了拧，还是打横把申珏抱了起来, 只是还未走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锦袍青年驾着马往城门这边而来, 而他后面还跟着一队士兵。青年到了城门口，才拉住了马。
守门的士兵纷纷跪了下去，“参见世子。”
青年叫了起后, 目光在排队里的百姓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放在了温玉容的身上。他挑了下眉, 就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他注意到温玉容怀里的申珏，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申珏，就对着温玉容说：“我叔叔都生病了，就别那么辛苦赶路了吧。”
一句话已道破一切，温玉容看见面前的申蔚, 只能点了下头。
温玉容把申珏抱上了马车, 自有士兵过来驾马, 申蔚的人把马车围在中间，一路监视着往金陵王府方向去。
申蔚驾马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他的人早就把申珏和温玉容的住处监视了起来，他们一出去，就会立刻到王府这边来通风报信。
他看了下身后的马车，又是一笑。
到了王府后，温玉容和申珏被人带去了一个房间，而外面则是被王府的亲兵围得水泄不通。
温玉容出不去，只能跟门口的士兵说：“能给我笔墨，我需要写下药方子，好让人去抓药。”
士兵闻言却摇头，“抱歉，世子爷有令，在他来之前什么要求都不能答应。”
温玉容都不用想，申蔚一定是禀告金陵王了，而没多久金陵王就会过来。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申珏，眼神变得晦涩难懂。
一切如温玉容猜想，很快就有人来了，为首的正是年过六十的金陵王，金陵王看着温玉容，笑了笑，“温玉容对吧？本王记得本王跟你爹有过数面之缘。”
温玉容见状，只能行礼，“晚辈见过王爷。”
“自称晚辈？怎么不称臣了？”金陵王说。
“晚辈离京之前已经递了辞呈，算不得官员，所以没资格称臣。”温玉容不卑不亢地回答。他虽然被人关了起来，但也面不改色。
“可惜啊，本王可是知道你的，素有神童之美名。”金陵王想走到床边，但被温玉容挡住了，他眯了眯眼，“温玉容，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温玉容抬头看着金陵王，“王爷见到皇上不应该行礼吗？”
金陵王闻言脸色难看了些，但总算没往床那边去了，他静默了一会，对站在门口处的申蔚招了下手。
“爷爷，怎么了？”申蔚走进来。
“去请个大夫，陛下生病了，自然要好好看一看。”金陵王说完就走了，申蔚看了一眼温玉容，也跟着出去了。
大夫很快就来了，看诊完开了一个药方子。温玉容看过那个药方子，才让对方去抓药。
药送过来后，也是温玉容先尝过之后，再喂给申珏。
申珏昏睡了一个下午，才醒过来。他看到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下，才问温玉容，“越泽，我们已经到了下个城镇了吗？”
温玉容看着申珏脸上的茫然，慢慢地摇了下头，“没有，我们现在在金陵王府。”
“金陵王府？”申珏皱了下眉，“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玉容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先不要想这些，饿了吗？我去叫他们送膳食过来。”
这一顿两个人都吃得很少，夜里睡觉的时候，申珏主动抱住了温玉容，他方才用膳的时候就看到外面乌泱泱的士兵。
“越泽，他们为什么要关着我们？”
温玉容单手搂住申珏，手轻轻在对方的背上拍着，“没事，只是暂时关起来，过段时间就好了。”
接下来的十几日里，他们都是被关着的状态，想要什么都有人送，可就是不可以出去，也没人来看他们。
直到那日下午，有人如旋风一般闯了进来。
来人一身玄衣，衣摆处已经风尘仆仆，“陛下！”
他冲进来就喊了一声，因为申珏和温玉容还是易容的状态，他仔细看了下两个人，就往窗边那个人那边扑过去。
申珏本是坐在窗边看书，看到来人突然冲了过来，似乎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
师舟从收到密函，就日夜兼程往金陵赶，跑死了两匹马才到了这里。他看到申珏的躲避后，不由神情一痛，目光一转，放在了温玉容的身上。
“温玉容，你这次私自带陛下离京，可知闯下多大祸事？你明知道这里……还带陛下来这里？”师舟声音冰冷，看温玉容的眼神都带上几分厌恶。
温玉容看着震怒的师舟，却笑了笑，“那么生气做什么？金陵怎么了？你上辈子不也到了金陵来吧？还引着金陵兵一路进京，师将军现在就忘了？”
师舟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却是看向申珏，见申珏只是看着温玉容，微微松了口气，这才重新提起气跟温玉容说话，“上一世那是上一世的事，能跟这一世相提并论吗？”
温玉容脸上的笑有些讽刺，却没说话，而师舟见状，也不再跟温玉容说话，他走到申珏的身边，就要去抓申珏的手，“陛下，我们现在就回京。”
可这一抓却被躲开了。
申珏眼里全是警惕，“我不跟你走。”他看向温玉容，“越泽，这个人是谁？”
师舟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半响，才说：“你还在生我的气？就因为我半夜离开了？”
申珏看他一眼，就起身往温玉容那边走，还没走过去，就被师舟抱住了。
师舟霸道地抱住人，“去哪？不准去他那，他就是人牙子，都把你拐到这里，你再跟他走，还不知道要去哪，你看看你，都瘦了。”
这话说得很假，只要熟悉申珏的人，都能知道申珏明显胖了些。
申珏猛地被抱住，就挣扎要推开师舟，可他的力气怎么能跟练过武的师舟比。
申珏挣扎不开，只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温玉容，“越泽。”
“越什么泽，来人！把温玉容捆起来。”师舟对外面吩咐道，很快就进来几个人，拿着绳子向温玉容靠近。
温玉容轻轻嗤笑了一声，看师舟的眼神全是讽刺，他们曾是一起长大，只是造化弄人，最后走到这一步。
师舟这人爱人的时候有多付出，不爱的时候就有多绝情，不过他倒不稀罕师舟的喜欢。
他目光看向申珏，眼神渐渐变得有暖意，“陛下，这段时间你过得开心吗？应该也不开心吧，虽然我很想让陛下随意地去其他地方，可是我太不放心了，外面太多坏人，每个人都可能伤害陛下。”
他曾目睹申珏受辱，所以发誓不会欺辱对方，他曾见申珏被囚深宫，所以想带对方离开京城。
只是他发现他并不放心申珏出去，甚至害怕对方从他身边逃走。
此番若是回京，温玉容知道自己估计只有死路一条，不过他并不后悔。
说话间，那几个士兵已经把温玉容被绑了起来。师舟见人被绑，微微松了一口气，就强行把申珏带了出去。
他把人推上了马车，点了申珏的穴道，才说：“陛下要发火，回京怎么发都行，只是这里是金陵，陛下还是别跟我闹脾气。”
师舟说着就下了马车，申珏想他应该是见金陵王了。金陵王没杀他，是因为杀了他，京中文武百官定会选择扶永王世子为帝，皇帝这个位置不会到他金陵王的手里，而永王世子年轻，一看就还能活好多年，所以金陵王会选择把他送回京城，但送回去，定会索要好处。
他一个人躺在马车上，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前段时间，他忘了很多东西，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只一昧地去依赖旁边的温玉容。
直到那天去了茶楼。
说书人竟然提到了慕容修，当慕容修的名字出来的时候，申珏感觉到远方好像传来了钟声，厚重的钟声似乎一下子就震开了那些被封闭的记忆。
他看着说书人，觉得很不对劲，所以坐在了最后，到最后说书人收拾东西要走的时候，他看到了说书人扇子上的字——
“赤”。
是师父，师父居然借说书人的口提醒了他。
申珏不敢在温玉容面前表现出已经恢复记忆，因为温玉容已经把其中一味药停了。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去靠近温玉容，叫对方越泽。
可温玉容实在古怪，居然能抹掉他的记忆，甚至不是这一个境，他连之前的事情都忘了。那段日子，他只觉得温玉容是可亲的，所以忍不住想接近对方，他都不会思考自己是谁，自己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起了喧哗声，而与此同时，申珏突然觉得自己心口一痛，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如被捞出水面的鱼，只能张开嘴，费力地喘气。
……
师舟从金陵王的书房回来，就看到众人围在一起，不由皱了下眉，“在干什么？”
“将军。”有人看到师舟，连忙回头喊道，这群士兵是师家军，依旧习惯喊师舟为将军，“温大人他服毒了。”
“什么？！”师舟快步上前，就看到温玉容跪在地上，人还清醒，但唇角已经留下一条黑血。
“师舟。”温玉容抬起脸，悠悠笑了一下，“我把他带走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师舟浑身生寒，他立刻冲到了马车上，却看到方才还靠坐在马车上的人已经倒在下去，唇角跟温玉容一样，流出了黑血。
“陛下，申珏。”师舟几乎是抖着手把申珏扶起来，“没事，没事，我带你去找大夫。”
申珏疼得脸色全白，他听到了外面温玉容的话，明白此时发生了什么，温玉容要跟他一起死。
师舟把人抱下了马车，一边叫着“大夫呢”，一边在运用内功飞快地跑，申珏躺在师舟的怀里，突然想起了前世，师舟也是这样抱着他，到处找御医。
那时候他心口也疼，跟现在一样疼。
申珏目光渐渐移到了师舟的脸上，他慢慢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衣袖，“师舟。”
因为太疼，他说话很慢。
师舟没低头，只说：“别说话，省点力气，知道吗？”
申珏疲倦地眨了下眼，在这个境，他太累了，所以他不想再回来了，温玉容和他都要死，那就只剩下师舟，如果师舟是境主，这一切又要重新来过。
“你陪我好不好？”申珏一字一句地说。
师舟的脚步猛地停住了，他眼睛已经变成通红。
申珏能更感觉到浑身力气的流逝，所以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袖，“好不好？”
师舟低头看着申珏，申珏的唇色都已经发青了，明显活不了，他了解温玉容，温玉容看似温和，可做事绝不留余地，他要带申珏一起下黄泉，他师舟是拦不住的。
师舟看出申珏眼里的希冀，可没看出爱意，他抿着唇，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好，我陪你一起下去。”
他把申珏放到了地上，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你还记得这把匕首吗？”师舟把匕首给申珏看，“工部打的，到我手里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把它带了出来。”
这把匕首跟申珏前世自杀的匕首是同一把。
申珏已经没力气说话，他微微闭着眼，胸口的起伏都变慢了。师舟看着申珏，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我没……”
这个问题并没有问完，师舟就自嘲地笑了一下，“算了。”
话落，他就拿着匕首毅然地捅进了心口。
……
温玉容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那些士兵给他松了绑，也算全了一点体面。
他看着头顶上方碧蓝无云的天空，低低笑了一声。
前世他知道申珏死讯后，就毅然离开京城了，最后去到了岭南，他在那里生活了五年，学了很多东西。
然后再重新回到京城，那时候师舟已经从一个大将军变成一个酒鬼，不是在这个酒坊，就是在醉倒在哪个街头了。师浩然一开始还管，后面见管不住，就不管了，任师舟随便去，只当没这个儿子。
只是师夫人不忍心，实在派人偷偷来找师舟。
温玉容花了点时间才找到醉在酒坊厢房的师舟，他等师舟醒了，才当着对方的面，在酒里下了毒。
他给师舟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温玉容先喝了自己的那杯，就侧过头看着师舟。师舟坐在床上，盯着那杯酒杯看了很久，才虚浮着脚步走过来。
他端起酒杯之前问了温玉容一个问题。
“玉容哥，你说人后悔有用吗？”
“也许有吧。”温玉容轻声答。
师舟死了，但温玉容提前服用了解药。
众人只当师舟是喝多了，心悸而亡，而温玉容重新回到了丞相府，甚至重归仕途。
他当上了国师，因为他算出了大魏好几次的大灾，申蔚即使不信鬼神，但也被温玉容的本事吓到，奉他为国师，还为温玉容建了一个国师府。
温玉容在那里一呆就呆了十五年，占卜其实消耗的是占卜人的生命，温玉容每占卜一次，就会老上一点，最后才四十岁已经跟八十岁的老翁一样了。
申蔚看到温玉容，都觉得害怕，觉得温玉容太邪乎，他有派人监视温玉容，探子说温玉容夜里都不睡，一直盯着星宿，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温玉容其实一直在招魂，回到皇宫，是因为这里是申珏呆了最久的地方，申珏死后的魂魄最有可能呆在这里，可是他从来没有招到申珏的魂，没招到，只能代表申珏的魂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重生之后，温玉容发现了师舟跟他一样也重生了，所以他开始伪装，后面师舟代替他进了宫，他还发现申珏也是重生的。
岭南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忘掉一切事情，温玉容想给申珏服用，这样，申珏就不会那么痛苦了，他就会忘掉当年的金銮殿之辱。
温玉容在本来的药方里还加上他的血。
其实药和血都放在了早膳里，申珏不知道，还以为是平时喝的药。
除此之外，他给申珏下了蛊，母子蛊，母蛊在他身上，子蛊在申珏身上，所以他死，申珏也绝对活不了。
他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申珏渐渐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温玉容晚上入睡，在梦里，他听到了很多声音，见到很多画面，这些记忆不是属于他的。
是申珏的。
虽然醒来后，就不记得那些东西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申珏很痛苦。
所以他想好了，如果申珏恢复记忆，他就会带申珏一起下黄泉，这样申珏就不用再痛苦了。
……
如果我不能护住你，那我就亲手杀了你。
※※※※※※※※※※※※※※※※※※※※
好困。
你们发现他们死法调个了吗？下一个世界写什么呢？我在修仙和ABO里纠结。
师父：操碎了心，徒弟不要随便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玉容不算完全觉醒，只是梦见了一点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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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1）

天色昏暗,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头顶上方，十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女提着剑走在丛林里，眼神不住地往四处看。
其中最年长的左手拿着路引法器，走了数步后停了下来，“各位师弟师妹, 妖兽的禁地就在前面了。”
说话的是天水宗的一指峰的大师兄吴旷柏, 这次他奉师命带同门师弟、妹来参加五年一度的契妖会。
每次参加契妖会的修士不算少数, 因为在契妖会上他们可以与一只妖兽结成契约。一旦结成契约，他们未来的修道之路只会更加方便。
契妖会会开一百天, 在这一百天里, 众人可以随意在里面寻找自己喜欢的妖兽，但人都是贪心的，禁地里不乏低级未开智的妖兽。
不提精力和时间, 这种妖兽即使好好培养，资质也有限。而且一旦和一只妖兽结成契约, 以后再也无法参加以后的契妖会, 所以众人在这一百天的时间内都会尽可能寻找资质高的珍兽。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每次契妖会给各宗门的名额有限, 能来的都是门中优秀弟子，不优秀的来了这里也是送死。
天水宗作为天下第一宗，名额才比别人多了一点, 其中一指峰今年能来的有十七人。
众人听到禁地就在前面, 面上兴奋和紧张交杂, 要想跟妖兽契约, 自然也要付出，不少前辈进了禁地就再也没有出来，甚至连尸骨都没有。
吴旷柏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运气不好，转了一圈都没碰到什么妖兽，最后空手出来，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带一只妖兽回去。
在他们这一行人小心翼翼进入禁地的时候，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片刻，一只小小的身影从树下蹿了下来，飞快地往里面跑。
若有旁人看到，就会发现那是一只雪地松鼠，那只松鼠动作矫捷，一路没停，最后钻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有一张石床，而床上正躺着一只狐狸，那狐狸很大，即使窝成一团，也几乎快占满了整张床，而它的那九条尾巴，两条在怀里，三条在身后，剩下的全部掉到了床下。
雪地松鼠顺着九尾狐的尾巴爬了上去，还没爬到头那里，小小的身子就被一只大爪给摁住了。
“又去哪里玩了？”九尾狐抬起头在雪地松鼠的身上嗅了嗅，“有人的味道。”
申珏被一只狐狸爪子摁在底下，想挣扎都挣不开，只能放弃地躺好。
他已经恢复记忆有几个月了，这个境跟他原本呆的地方有一点点相似，在这里有很多梦想成仙的人。
譬如解沉。
解沉是个皇子，但十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天下第一修真门派天水宗，拜在了一指峰的长老的门下，成为了亲传弟子，然后仅短短八年时间，他就已经结丹了，成为了这几百年里天水宗修炼最快的弟子。
今年是解沉第一次参加契妖会，他在这里会遇见上古奇兽九尾狐，并结成契约，也就是申珏旁边的这一只。
这只九尾狐名为符九阴，不知活了多少年了，一直呆在禁地里，好吃懒做，有时候吃了东西，连垃圾都不会丢。在申珏来之前，这个山洞臭气熏天，即使有修士路过，都会屏住呼吸迅速逃走，没人会知道这里面住着一只九尾狐。
符九阴是在几十年前捉到申珏的，他本来准备把申珏吃掉，但看着申珏软瘪瘪的肚子，没几两肉的身体，决定再养几天，反正他还不饿，而申珏没被吃掉，倒差点被熏死。
松鼠对自己的窝是非常讲究的，跑不掉的他把符九阴的山洞打扫了一遍，主要是把那些垃圾全部拖出去。
符九阴捉到申珏就给他下了一道禁令，只要申珏逃，就会当场倒地晕过去。下完禁令的符九阴满意地睡觉去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山洞大变样了。
垃圾没了，臭味没了，只有一只累瘫倒在地上的雪地松鼠。
就这样，申珏在符九阴的身边留了下来，成了一个打扫卫生的小弟。
他们住在一起几十年，符九阴有时候看申珏打扫卫生速度太慢，便想帮申珏修炼成人形，这样申珏就不用两只小爪子费力地去拖垃圾了。
他给申珏采了不少灵叶灵花，也不管申珏受不受得了，拔苗助长式给对方喂。
一般的妖兽要想修炼成人形，起码都要个几百年，而申珏出生两年就被符九阴捉住，靠着本能活下去后，又被填鸭式喂养，中途不知道晕死过去多少次。
每次申珏晕过去，符九阴就回去睡觉，他想得开，若是申珏没撑过去，他就把对方吃掉。
但申珏撑过去了，并在五十岁的那年就修炼成了人形，这让符九阴都有些惊讶。
而申珏修炼出的人形模样，更让符九阴惊讶了。
“你怎么变得跟我一模一样？”符九阴捉着自己的一条大尾巴，懒洋洋地挠了挠下巴。
妖兽第一次幻形便决定了日后的模样，大部分的妖兽都会提前在脑海里想好自己要变成什么样子，这样变成来的人形差不了多远，可那些妖兽都有父母前辈带着，知道该怎么做。
符九阴可不教这个，申珏变形的时候，脑子里只闪过了符九阴的脸，所以他变成了符九阴的样子。
但并不完全相似。
狐族天生魅惑，更别说是符九阴这种九尾狐了，他原形全身雪白，但人形时，眉心却有红色火苗的纹路，更是给这张脸添了不可言状的妖异。
而申珏这张脸只说能画虎不成反类犬了，既没有火苗纹路，皮囊也没有符九阴.精致，甚至因为修炼时间太短，连尾巴和耳朵都有些无法控制，时常会露在外面。
“算了，一样就一样吧。”符九阴大部分时间里只想着吃和睡，所以并不介意申珏变成跟他很相似的脸。
但申珏介意，所以他很少变成人形，还是用原形去清理卫生，这让符九阴有些不满，但看申珏勤快，也没说什么了。
在申珏心目中，符九阴虽然强大，可却没有办法照顾好自己，所以他认为自己和符九阴是相依为命，而不是他在符九阴手底下艰难求生。
就在申珏认为是相依为命的第六十二年，符九阴遇到了解沉。
他们结成了契约，符九阴跟着解沉离开了禁地。
申珏跟着符九阴一起出去了，他每日就是以原形蹲在符九阴的肩膀上，因为年纪太小，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没开智的普通妖兽，所以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可符九阴这个大妖一出山便引起整个修仙界的轰动，谁都没想到一个年仅十八岁的修士可以跟一只上古九尾狐结成契约。
契约分为两种，一种是妖兽契约，一种是灵魂契约，前者只要主人死了，妖兽便可以另跟主人，后者则是主人死了，妖兽会跟着一起死。
不少人打起了符九阴的主意，就决定杀掉解沉。符九阴一改往日懒洋洋的样子，帮解沉挡了很多危险，连申珏都很惊讶。
想杀解沉的人很多，其中还有魔修，当中又以薛问春为首。薛问春天资极高，甚至在解沉之上，而他修炼的时间也比解沉多上几百年，所以解沉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手里。
符九阴虽然想护着解沉，但修真界有些比赛却不让妖兽入场。
在此境中，人魔虽然对立，但大部分时间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每五年会举行一次大型切磋比赛。
薛问春在比赛中对上了解沉。
符九阴有点想私底下把薛问春给杀了，但解沉猜出了他的心思，不让他去，说想要堂堂正正跟薛问春打。符九阴知道解沉是打不过薛问春的，可解沉又不让他去，他想了下，便让申珏去。
申珏虽然道行低，但拥有一张跟符九阴极其相似的脸，所以符九阴给申珏身上罩了一个障眼法后，就让申珏去假意投奔薛问春，伺机杀了对方，这样一来，他也不算违背解沉的命令。
但申珏的刺杀失败了，甚至薛问春识破了他，因为虽然相貌能变成一模一样，可申珏骨子没符九阴身上的魅惑。
薛问春强行把申珏变为了原形，发现是经常蹲在符九阴肩头上的松鼠后，便拿申珏的命去要挟符九阴。
可符九阴理都没理，因为他正忙着给解沉开小灶，免得解沉死在赛台上。
等不来人的薛问春生气了，直接砍掉了申珏的尾巴，叫人给符九阴送过去，还是没等到回复后，他又想起了申珏那张跟符九阴极其相似的脸，于是强行把申珏变为了人形，各种亵.玩，把人玩死后，就直接把申珏的尸首丢到了天水宗的山门外。
一只断了尾的雪地松鼠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因为体型太小，好长时间后才被人发现。
有人认出了申珏，把申珏送到了解沉那里。
解沉看到申珏的尸首，愣了一下，就转交给符九阴。
符九阴没接，只瞥了一眼，懒洋洋地说：“丢了吧，我现在不吃生.肉了。”
跟人呆久了，他也学会了吃熟.肉。
申珏的魂在之前还没散，听到这句话，魂魄才终于散掉了。
对于符九阴来说，申珏只是他的储备粮，他连同类都吃过，怎么会在意一只只陪了他几十年的雪地松鼠呢？
但对申珏来说，那几十年便是他的全部。
※※※※※※※※※※※※※※※※※※※※
【ABO晚点写吧，因为我还没想好剧情，所以先写修真好了。】
提问：符九阴是什么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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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2）

“有修士来了。”申珏对符九阴说。
符九阴听到这个, 并不怎么感兴趣，松开了申珏，翻了个身，两只后爪分开，露出雪白的毛绒绒肚子, 现在尾巴全掉在了地上。
申珏想了下, 顺着对方皮毛爬到了符九阴的胸口处, “你想跟修士结成契约吗？”
“为什么要结？在这里呆着多舒服。”符九阴懒洋洋地说，爪子一挥, 把申珏从他胸口处赶了下去。
申珏掉在地上, 还滚了一圈，爬起来的时候，忍不住晃了晃脑袋。符九阴说完这一句话, 又继续睡觉了，他总是在睡觉, 只会饿了才醒。
申珏想了一下, 又钻出了山洞，爬上了离山洞最近的一棵树上。他在上面有个窝, 平时偶尔会过来睡。申珏钻进了窝里，就抱住了一颗红松果仁往嘴里塞。
塞完之后，申珏：“……”
该死的, 无法克制生物本能。
算了。
他一边吃着红松果仁, 一边想事情。解沉这次进来, 一定会碰上符九阴, 到时候符九阴就会跟解沉定下契约。他想在符九阴之前，跟解沉定下灵魂契约，这样的话，符九阴怎么都会保住他的命。
不过解沉未必会跟他这个只活了60多年的松鼠定下契约，所以就要采取一些办法了。
十二个时辰，符九阴差不多要睡十个时辰，其实申珏自由活动时间很多，符九阴大部分时间是不管申珏的，所以申珏偷偷跟上了解沉。
申珏在禁地住了很多年，对这一块已经了如指掌，而且因为他身上有九尾狐符九阴的气息，禁地里还没什么妖兽敢对他动手。
解沉这一行人进入禁地之后，便全部分开了，因为如果几个人走一块，万一遇上一只珍兽，在打败珍兽前，那几个人估计还要再掐一顿，不少修士为了一只珍兽同门相残的也不在少数，所以为了防止同门相残，天水宗的弟子进入禁地后就会分开。
此时申珏就坐在树上盯着树下的解沉看，解沉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在水底跟一条水蛇打了很久，最后是刺中了对方的七寸，才游了上来。
解沉不愧是天运之子，申珏跟踪他这一路，已经看到他碰上了很多妖兽了，不过他似乎有自己的目标，并没有急着定下契约。
解沉在树底下疗伤，将手臂被咬到的地方简单包扎了一下，又吃了几颗丹药。做完这一切，他不动声色地往树上瞥了一眼。
这几天，他一直感觉到有东西在跟踪他，不过对方没出手，他便不准备打草惊蛇，但心里还是有警惕。解沉想了一下，干脆靠着树假憩了起来，看对方会不会出手。
申珏发现解沉睡了，又抬头看了下天色，发现离符九阴醒的时间差不多了，就顺着树枝爬到另外一棵树上，回山洞的中途还抱了一颗榛子。
他刚到山洞里面，就发现符九阴已经醒了，此时幻成了人形，狐狸眼微微一眯，一伸手，申珏就到了他手里。
“啧，又去哪里玩了那么久？”他抬手拍了下申珏的松鼠脑袋，榛子就到了符九阴的手里了。
符九阴从申珏嘴里抢到榛子后，就丢进了自己嘴里，又把申珏丢到了床上，“你现在天天弄得一身人味，去做什么了？”
申珏每次被符九阴一丢，都要滚上一圈，才能爬起来。他头晕目眩地爬起来，又被符九阴的大尾巴压在了下面。
“我看到好多修士，他们身上有丹药，我在想有没有机会拿到。”申珏说。
符九阴似乎对修士一点兴趣都没有，伸手打了个哈欠，“饿了，出去找东西吃。”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申珏见状，连忙从符九阴的尾巴爬了出来，然后就顺着对方的尾巴，噌噌噌地爬到符九阴的肩膀那里坐着。
符九阴的捕猎非常简单粗暴，而且一顿还吃得多，今天他就捉到了一只倒霉的狼妖。他拿着狐狸爪子给对方开膛破肚，申珏就坐在树上，采果子，把嘴巴填满了，符九阴也吃得差不多了。
符九阴是妖兽，行为举止并不能以人的目光看待，后面跟了解沉，才勉强好一点，所以这样的一只妖，想让他爱上自己，太难。申珏暂时想不到办法，只能先护住自己的命。
眼见符九阴吃完了，申珏顺着树爬了下去，刚爬下去，就被符九阴抓住擦了擦嘴。
申珏：“……”
符九阴擦完嘴，又把申珏丢开了。
而申珏方才还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皮毛上顺着多了血迹和不明污渍，他尾巴直接炸开了毛，但只能认命地跟上符九阴。
符九阴捕猎完就要去泡澡，申珏现在脏兮兮的，只能跟着一起去，但符九阴很过分，在申珏脏兮兮的时候，他不允许申珏跟他泡一个池塘，申珏要自己单独挖坑，取水，单独泡。
好在虽然身形是松鼠，但他会点法术。申珏弄出一个小水坑出来后，就立刻跳了进去，仔仔细细把脏了的松鼠毛洗干净。
而符九阴则是以狐形懒洋洋地泡在水里，九条大尾巴全部浮在水面上，狐狸眼微眯，似乎又睡着了。
申珏洗完之后，就跳进了符九阴泡澡的池塘里，两只爪子努力帮符九阴搓澡。
符九阴体型很大，一顿澡搓下来，起码要两个时辰，中途符九阴一直处于睡着状态，申珏自己爬上爬下，水上水下，各种辛苦。
搓完后，申珏只能瘫在池塘旁了，过了好久，才爬起来，准备把嘴里藏着的食物吃掉，脑袋就挨了一下。
那些果子瞬间到了符九阴的手里。
符九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的人形，一身雪白.肉在阳光下到了晃眼的地步。他把抢到的食物丢进了自己嘴里，又把申珏抓到跟前，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松鼠肚，“上次的红松果仁比较好吃，你多囤一点。”
申珏把爪子擦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只能点头。符九阴就是强盗行为，喜怒全靠心情，申珏挺心平气和的，因为他并没有把符九阴当人看。
只不过是一只修炼成精的畜生，没必要跟畜生计较太多。
符九阴说完就从池塘里站出来，变成了原形，甩了下毛，才往山洞里走。申珏被水珠溅了一身，又擦了把脸，才跟上符九阴。
很快就入夜了，符九阴白天睡饱了，夜里还算精神。他夜里并没有什么事做，就坐在山洞外盯着头顶上方的月亮看。
申珏坐在他旁边，给符九阴剥松子。
就是因为申珏会伺候人，好使唤，符九阴才留下了申珏的命，甚至符九阴默许申珏可以到处去玩，只要他醒的时候，申珏要在身边伺候就可以了。
前几世的申珏以为这是依赖，其实只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使唤罢了。
好不容易剥完了一小堆，符九阴一口就吃光了，还对申珏眯了眯狐狸眼，“快点剥。”
他的话音刚落，远方就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声音之凄惨，让申珏都忍不住侧目，可符九阴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动了下尾巴。
对于妖兽们来说，他们并不欢迎修士的到来，修士们来这里，就是想把他们当奴隶给捉走，他们以后就只能为修士卖命，甚至辛辛苦苦囤的好东西全部要被拿走。
大部分的妖兽都天性骄傲，怎么会愿意臣服在修士手下，所以一旦对上了，就会打得你死我活。
符九阴没这个困恼，这些年闯进他山洞的修士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基本都被他杀了，符九阴不喜欢吃人肉，嫌酸，所以他杀了人后，申珏就要把修士的尸首拖出去，再埋起来。
鬼哭狼嚎的声音还在继续，符九阴嫌烦，手指一动，设下了一个结界，把申珏刚剥完的松子全部塞进嘴里，就回石床上睡觉去了，而申珏等符九阴睡着后，钻出了结界。
这结界隔音，可出不可进。
符九阴这一觉，起码要睡到明天中午，所以申珏可以出去很久。
动物对气味都很敏感，申珏嗅了一路，才终于找到解沉。
解沉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少女。那少女衣着华丽，似乎跟解沉认识，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紧紧地跟在解沉后面。
“解沉，这里太吓人了，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啊？”
解沉走在前面，对于此话，没有回头，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他们走了一段路后，少女似乎累了，就想停下来休息。解沉看了下天色，便同意了。
解沉平时一个人的时候，都是随便找了一根树枝躺下，但这一次有别人，所以他看着少女从储物戒指掏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连床都有。
少女避开解沉使了一个净身术，才躺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而解沉似乎为了避嫌，在几丈远的树下打坐。
申珏在树上看了许久，见少女睡着了，便悄悄爬了下去，使了一个障眼法，把少女用结界隔断，而他自己摇身一变，变成了少女的模样，再从床上起身，逶迤前行，往解沉那边去。
申珏刚走近，解沉就睁开了眼。
解沉身为天水宗的天才弟子，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皎如玉树，目若寒星，朱唇皓齿。
申珏脚步没停，一直走到了解沉的跟前，才轻声说：“解沉，你饿吗？”
他蹲下来，还没从怀里拿出东西，一把剑就横在了申珏的脖前。
解沉淡漠地看着他，“不饿。”
申珏瞥了下脖子上的剑，暗暗皱了下眉，没道理对方那么快就认出他吧。
其实解沉的确没那么快发现眼前的少女是只松鼠变的，而是因为这个少女在天水宗的时候就一直对解沉死缠烂打，而解沉对儿女之情没兴趣，所以一直尽量避开对方。
这次是因为他无意遇见对方，还救了对方一命，见少女实在吓得不轻，才允许对方跟他同行，但他对少女有着提防。
“不饿就不饿吧，干嘛拿剑对着我？”申珏往后退了一点，假意抱怨了一句。
而就在此时，树上突然掉下来一颗果子，申珏本能性地伸出手接住，直接塞进了嘴里。
解沉见状，眼神微微变了。
少女出身名门，从小娇生惯养，即使来到禁地，都是锦衣玉食的，睡觉还要用专门的床褥，怎么会洗都不洗，就把野果子一口吃了？
而申珏吃完后，顿了一下，他偷瞄了下解沉的眼神，见对方眼神果然变了，就立刻往后逃。
穿着女人的衣服跑不快，申珏跑了一会，就变成了原形，迅速地爬到了树上，在树枝间穿来穿去。
因为申珏熟悉地形，解沉追了一段路就看不到申珏的身影了，同时他担心少女出事，所以还是放弃继续追上去，返回了原地。
他回去后，先去查看了少女，发现对方只是被障眼法遮住了，才又坐在了原处打坐。
方才他似乎看到了对方的原形，特别小的一只，有点像老鼠。
那只妖兽为什么要变成人的样子接近他？
解沉皱了下眉。
※※※※※※※※※※※※※※※※※※※※
申珏：你才老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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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3）

想到这里, 他抬了下头，看向头顶的树。
方才掉下来的果子好像是橡子，此果苦涩，寻常人和动物都不爱吃。
而申珏那头，好不容易甩掉了解沉, 却迎面撞上了其他修士。
那个修士看年纪大约二十多岁, 长瘦脸, 衣服破破烂烂，不知是哪个落败的门派里出来的, 连好衣服都没一件。
他看到申珏在树木间窜来窜去, 笑了一下，就直接飞到了树上，拦住了申珏的去路。
“好肥美的小老鼠, 我正好饿了。”
大部分的修士都已经辟谷，平日只吃些辟谷丹, 但有一部分修士, 虽然修仙，但依旧改不了凡人的习俗, 贪恋口腹之欲。
申珏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对方，那修士见申珏看着他, 又是一笑, 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 “小老鼠, 过来。”
那丹药一看就是下品丹药。
申珏立刻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逃去，可那修士不知是饿了多久，对申珏追求不舍，闹得申珏没办法只能往身后丢法术。
法术一丢，修士眼睛倒是亮了亮。
符九阴不是个好师傅，但他会的都是高阶法术，所以教给申珏的也都是高阶法术。修士进来有好长一段日子了，还没遇见会用高阶法术的妖兽。
故而修士一开始只是想吃申珏，实在吃不到就算了，但看到申珏使出的高阶法术后，铁了心要捉到对方，把看家本事全部拿了出来，甚至还拿出了捆仙绳。
最后申珏被五花大绑，吊在了树上。
“小老鼠跑得还真快，要不是小爷我法器多，还捉不住你。”修士走到申珏面前，看着申珏被绑成了粽子，哈哈大笑，还动手戳了戳申珏的小肚子，“别挣扎了，没爷的命令，这绳子可不会松开你，你先老实交代，你这些法术从哪学的？”
申珏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其貌不扬的修士被捉到手里，这人衣衫褴褛，却有一身好法器，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可当务之急不是思考这个，要先想着怎么逃出来。
“我说了，你就放我走吗？”申珏想了下，才开口。
“哇，会说话。”修士似乎没想到申珏还会说话，在这里很多妖兽都不会说话，见到人只能张开一张大嘴扑过来，“看来小爷我捡到宝了。你赶紧告诉我，我知道后就放你走。”
这话听起来并不怎么让人信服。
但申珏还是实话实话了，“我跟九尾狐学的。”
听到“九尾狐”三个字，修士的眼睛是彻底亮了。
九尾狐是什么存在？
是上古奇兽，别说几千年了，几万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只，谁能见到九尾狐，并降服对方，成仙岂不是指日可待？
“你说的九尾狐在哪？”修士急忙忙道。
“你先松开我，我再说，要不然你杀了我，我也不说。”申珏把脸一扭，不看修士。
修士嗳嗳了两声，“小祖宗，好好好，松开你。”
只不过是听到“九尾狐”，申珏就从“小老鼠”变成了“小祖宗”。
修士收了捆仙绳，申珏立刻跳到了地上，他抬头看着修士，“你要去见九尾狐吗？他很凶的。”
“富贵险中求，你说它在哪？”
申珏伸出爪子，指了指某个方向，“那里，有个山洞，门前一颗松树，山洞就是九尾狐的住处。”
修士听到这话，却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
开了智的妖兽都会建一个自己的府邸，不说富丽堂皇，但也是十分隐蔽的住处，上古奇兽居然会住在一个破山洞？
修士眼珠子转了转，“好，我知道了。”话落，又拿捆仙绳把申珏绑了，这回没倒吊在树上。
他把申珏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小老鼠，等我见到九尾狐再放你走，现在我太饿了，我要先去找点吃的。”
申珏被迫窝在对方的怀里，并不害怕，这修士不知他话的真假，不会冒然杀他，而符九阴翌日中午就会醒，也就是他最迟明日中午会发现申珏不在。
申珏身上有符九阴的禁令，无论申珏去哪，他都能知道，所以申珏不担心符九阴会找不到他。
唯一担心的是符九阴可能不会来找他，那申珏只能把修士往符九阴那边带了。
修士捉到了一只鸡，仔细扒了毛，往火上一烤，还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壶酒。待烤鸡完成，他把申珏从怀里抓了出来，往旁边一放。
他喝着酒吃着鸡，时不时看下天色，吃完后，他把火给灭了，又抓着申珏上路了。
令人惊奇的是，他居然走到了申珏先前逃走的地方，也就是解沉此时打坐的地方。
解沉早就睁开了眼，眼睛看着修士来的方向。
修士似乎也探到了解沉的气息，人还未看到，就先打了声招呼，“小兄弟，别紧张，我瞧着这边空气好，过来坐坐，不做其他事。”
他走到了离解沉几丈远的地方，并没有看少女沉睡的地方，只是看了解沉一眼，就坐了下来。
解沉看了修士一眼，目光突然盯住了对方的胸口。
熟悉的气息。
“你怀里是什么？”
“啊，说它啊。”修士把申珏抓了出来，“刚捉的，肉嫩，你要吃吗？”
他拿申珏出来的同时，给申珏下了个禁言。
解沉看到申珏的时候，眼神有了一丝变化。这只松鼠似乎就是他刚刚见到的变成同门的那个家伙。
修士拿着申珏在解沉面前晃了几眼，又塞回了怀里，随后便找解沉说话，不过解沉是个闷葫芦，问十句不一定能答一句。
倒是少女被声音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声音里还有睡意，“解沉，你在跟谁说话啊？”
“哇，这里还有个师妹，师妹你好。”修士跟少女自报了家门，“我是阴山宗的马有，今年三十了，还未请教师妹芳龄？”
少女没想到这里突然多出一个男人，吓得立刻下了床，躲到了解沉后面。
马有见人被吓跑，反而乐呵呵一笑，走到了少女的床榻旁，伸手摸了摸，露出惊喜的表情，“这床是个好东西，师妹能否借我躺一下？”
说完，也不待人回答，就自顾自地躺下了去。
少女的脸都气青了，当场就想拔剑，但解沉摁住了她，传音道：“别轻举妄动，这个人修为很高。”
少女愣了一下，她见那人一幅破落户的样子，至于那阴山宗听都没听过，还能是位高人？
不过她知道这年代不少人会故意隐去宗门名字，为的就是降低敌人的警惕。契妖会上，除了妖兽杀修士，还有很多修士杀修士的，为的就是对方身上的法宝。
甚至有人每年都不跟妖兽定下契约，就是为了进来抢法宝。
因为解沉的话，少女只能忍下脾气，气鼓鼓地在解沉旁边坐下，但目光忍不住瞪着占了她床的马有。解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少女瞪了一会，就看到马有从怀里拿出了一只松鼠，放到了她的枕头上。
“来，小老鼠，我们一起睡，可别说我亏待你，早点睡，明日还要早点出发去捉那九尾狐。”
九尾狐？
少女眼睛一下子变圆了，迅速地看了旁边的解沉一眼，而解沉闭着眼，脸上表情并无变化。
……
马有把申珏从五花大绑变成了只绑一只后脚，就自顾自睡觉了，而申珏等了许久，见对方气息平稳后，就偷偷摸摸从床上爬了下去。
捆仙绳虽然绑在脚上，但绳子很长，申珏溜到了少女的身边，蹲坐着，偏了下脑袋。
少女眨巴了下眼，见申珏皮毛光滑，实在可爱，忍不住试探地摸了申珏一下。见对方没反抗后，又忍不住多摸了几下，随后就对旁边的解沉小声说：“你看，它好可爱。”
解沉睁开眼，瞥了下少女旁边的雪地松鼠，冷漠道：“不知多久没洗澡了。”
话落，少女嗖的一下收回了手。
※※※※※※※※※※※※※※※※※※※※
少女：awsl
……
某只突然惊醒的狐狸：我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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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4）

解沉又重新闭上了眼, 但并没有松懈下来。
眼前的这只雪地松鼠跟刚刚变成少女的那只东西气息很像，身形也像，估计就是同一只。
不知它接近他们是想做什么。
少女虽然收回了手，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看着申珏，她想了下, 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把瓜子。
“吃吗？”她把瓜子递到了申珏的面前。
申珏还没伸手抓, 腿上的捆仙绳就动了一下, 随后他就被扯回到了马有的旁边。
马有没睁眼，只是一只大手摁住了申珏, 让申珏无法逃脱后, 才笑嘻嘻地说：“夜里吃那么多，当心拉肚子。”
少女闻言，忍不住瞪了马有一眼, 可对方压根没看她，她只能把瓜子重新收回去。
床被霸占了, 少女只能靠在树干坐着, 她想跟旁边的解沉说说话，可对方一直闭着眼打坐, 她只能无聊盯着面前的草。
夜渐渐深了，少女有了困意，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雪地松鼠正被迫摊开了肚皮, 马有一根手指从上摸到下, 还每次都要捏一捏爪子。
申珏有些生气了, 在马有又摸了一次后, 他抱住对方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下去。
毕竟是高阶妖兽，这一口下去，马有手指直接多了两个血洞，他吸了口气，把手收了回来，“小畜牲，牙口挺利。”
话落，他手里使出了法术就往申珏身上打去，而申珏早有心理准备，嗖的一下冲到了解沉那里。
解沉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没防备，被申珏顺着手臂直接爬到了肩膀处。
马有起了身，把手上的血迹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跑挺快。”说着，他就往解沉那边走，申珏一看，又蹿到了解沉的脑袋上，两只爪子紧紧地抓着解沉的发髻。
少女被动静惊醒，一醒来就看到马有往这边走，立刻就亮了剑，“你干什么？”
马有脚步顿了一下，对着少女挤出一个笑脸，“没干什么，我只是把不听话的小畜牲捉回来。”
解沉已经睁开了眼，他伸手把申珏从自己的头上捉了下来，朝马有丢了过去。马有笑嘻嘻地说了谢谢，就把申珏用捆仙绳倒吊在树上了。
少女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皱了下眉。她认为他们进入禁地，目的是为了跟妖兽结成契约，而不是在里面虐玩妖兽。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它？你要不喜欢它，就放了它吧。”少女对马有说。
“师妹真是有菩萨心肠，但这小东西你看着它可爱，实际上坏心思多得很。”马有慢悠悠地说，“况且不过是个未开智的畜牲，师妹何必那么在意，如果师妹实在喜欢这小畜牲，我也可以勉强送给师妹，只要师妹让我从你那挑一件法器。”
未开智的妖兽换一个法器？
少女根本就不会答应，所以她只能撇开了脸，气鼓鼓地看着远方。
而此时，一直沉默的解沉开了口，“你要什么法器？”
“喲，师弟，你想跟我换啊？你那有什么法器？”马有似乎起了兴趣，立刻往前走了两步。
解沉看着马有，报了几件法器的名字。
在修真界中，法器分为三个等级，天中地三层，其中以天法器最为稀少和名贵，大部分的修士能有几件中法器已经很不错，解沉刚刚报的就是几件中法器的名字。
少女听到这话，不由很惊讶地看着解沉，“解沉！”
“你换吗？”解沉没看少女，只对着马有说。
马有摸了摸下巴，“这些太普通了，你身上应该有天法器吧？”
“有，可你手里这只松鼠不值。”解沉冷静地说。
马有闻言，似乎没了兴趣，重新坐回床上去了，“我只跟天法器换，其他的不稀罕。”
“你这人！”少女忍不住出声，“中法器换一只未开智的妖兽还不够吗？况且你又不喜欢它，只会作践它。”
马有不答话，嘻嘻一笑，重新躺下去继续睡觉了。
而申珏还被倒吊着，被风吹得一荡一荡，他被马有下了禁言，要不然还可以说他知道九尾狐的踪迹，让解沉跟这马有打一顿。
捆仙绳只听主人的命令，刀剑无用，一旦被绑上就很难挣开，申珏现在只能被吊在这里。
这一绑就是大半夜，天色渐渐亮了，马有起床弄个净身决，才把申珏放下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做完这些，他转身看向解沉和少女，笑嘻嘻地说：“师弟，师妹，我现在要去九尾狐的洞穴，就此告别。”
他说完就一个闪身决，消失在二人面前。
少女听到马有又一次提到九尾狐，忍不住问解沉，“解沉，真的有九尾狐吗？”
“不知。”解沉站了起来，冷淡地说，“走吧。”
“等等，我还没洗漱。”少女精细地洗了脸，重新挽发，还换了一身衣服，才跟上解沉，至于被马有睡过的床，她不要了。
……
而申珏那边，马有离开解沉两人很远后，他就把申珏拿了出来，丢到了地上，捆仙绳一头绑着申珏的脖子，一头绑在他的手腕上。
“好了，小老鼠，带我去见九尾狐吧。”
申珏没反抗，真带着马有往符九阴那里去，等快到了符九殷的山洞时，马有却停了下来。
“等等，先不急着去，先吃点东西。”
马有把申珏重新塞回了怀里，就去捕猎了，他抓到了一只田鸡，跟昨日一样，烤了吃了。
申珏窝在他的怀里，闻着外面的香味，也有些饿了。他从昨夜到现在还没进食过。
说来奇怪，马有衣服破破烂烂，可身上并不臭，甚至还有一股草药的香味。
马有吃饱后，让申珏带着他继续上路，这一上路，就碰到了其他人。
对方不止一个人，是五六个走在一起。马有看到他们，直接停了下来，“各位道友，借过。”
可他还没动，那群人都就动手了。
马有遇到想夺法器的修士了，其实这群修士跟了马有一段时间了，他们见马有修为不高，但身上全是好法器，便起了贪婪之心，悄悄跟了上来，昨日他们又偷听到申珏跟马有说九尾狐的下落，更是不愿意放过马有了。
昨夜没动手的原因是因为马有跟解沉他们呆在一起，这些人是知道天水宗的解沉的，不提解沉本人有多厉害，他们也不敢随便去招惹天水宗。
但马有，一个野鸡宗门出来的家伙，就无需顾及，而且马有那身上的法器说不定也是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
马有见到他们出手，立刻把申珏塞进了怀里，转身就逃。那几个修士自然不愿意放过马有，一路穷追不舍，最后追到了一汪湖泊处，马有看了下深不可测的水，再看了下追上来的修士，二话没说就跳了下去。
马有带着申珏往深处游，他能屏气，可申珏作为松鼠形态，憋不了那么久的气，他想挣开马有，却被对方死死地抓在手里，一直往水下带。
最后，申珏没办法只能变成了人形。
马有似乎愣住了，他盯着申珏看了一会，随后又抓住了申珏的手腕更加往水里游。
那几个修士不敢下水，因为不知道这水里有什么妖兽，普通湖泊可没这么深的水，这一看里面肯定住了什么东西，所以他们准备在上面等马有出来。
而马有抓着申珏一直往深处游，直到一个洞府处，他对着洞府的门使了个法术，就闪了进去。
洞府里面没有水，马有一进去，就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了一件袍子丢给了申珏，“穿上！”
他素来说话都是嘻嘻哈哈，这还是第一次那么严肃。
申珏没拒绝，把袍子穿上了，这件袍子跟马有身上那件是一个款式，蓝条白底的宽袖袍，因为没裤，也没鞋子，申珏只能赤脚踩在地上，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
他这张脸是跟符九阴极其相似的脸，但不完全一致，比如符九阴有着一双典型的狐狸眼，眼角狭长，看人自带媚意，而申珏的眼睛圆溜溜的，黑白分明，倒显得有几分呆萌。
申珏抓着头发拧了一把，拧出不少水之后，才把头发放回去。
妖兽对其他妖兽的气息都很敏感，申珏从接近这个洞府就嗅到了其他妖兽的味道，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马有见申珏把衣服穿好了，才把目光放在申珏的脸上，他挑了下眉，重新回到方才嘻嘻哈哈的样子，“嗳，真是捡到宝了，你还能变成人形，可我看你修为不高啊，你多少岁了？”
同时，他把申珏的禁言给解了。
申珏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了下这条通向洞府伸出的甬.道，“你要进去吗？你要进去，我可不陪你。”
“里面有什么？”马有问。
“不知道，但比我厉害，所以我不进去。”申珏说着，干脆在地上坐了下来。马有抓了一把头发，往里面走了几步，又走出来，表情有些无奈，“前有狼后有虎，你让我怎么办？”
申珏抬头看着他，“那你就上去跟那些人打，你身上有这么多好东西，还有我帮你，你还怕你打不过？”
马有唔了一声，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久，他才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中途背叛我？要不这样，你跟我签个契约，然后我们再上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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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5）

申珏是要跟解沉签契约, 自然不愿意跟马有签，更何况，他觉得这个马有古古怪怪。
“你不是要去找九尾狐吗？你跟我签了，就不能跟九尾狐签了。”
这些修士在进禁地之前，每个人都会分到一块腰牌, 那腰牌会记录他们有没有签下契约, 一旦签下，三日之后, 就会被自动送出禁地。
马有唔了一声才说：“你看我修为普通, 就只有一点好东西, 怎么抓得住九尾狐？抓你这个小东西都废了好多功夫, 更何况上面还有人蹲我, 我还做什么抓九尾狐的美梦, 还是早早跟你定下契约，出去为妙。”
申珏盯着马有看了一会，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行啊，我们定契约吧。”
定契约步骤其实不难, 只要修士将自己的一滴血放在妖兽的额心，如果妖兽心甘情愿臣服, 那滴血就会慢慢没入妖兽的额心里。
此乃普通的妖兽契约, 而同生共死的灵魂契约, 则要复杂得很, 需要修士敞开自己的识海, 让妖兽的灵力进入，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修士的灵力进入妖兽的内丹中，这才算完全契约成功。
这种契约十分危险，因为修士不知道妖兽的灵力在进入识海的时候，会不会趁机反扑，而对于妖兽来说，自己的内丹就是身家性命，没了内丹，他们就没了，所以也不愿意把内丹随便让人碰触。
申珏站起来说可以定契约，马有却又犹豫了，他半转过身，长叹一口气，“算了，还是不定吧，万一他们到时候看上你了，更要杀我了。”
申珏猜到了马有的反应，所以又坐了回去，马有见他坐着，也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一人一松鼠相顾无言地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马有似乎饿了，从储物戒里拿出了辟谷丹，往嘴里塞了几颗，还问申珏要不要，“吃吗？”
申珏没接，只是撇开了脸，马有也不生气，乐呵呵把丹药收了起来，双手交叠抱在胸前。
而此时，申珏突然看向了甬.道深处，马有见他看着里面，脸也转了过去，问：“怎么了？”
申珏直接站了起来，“这里不能呆了，里面的妖兽醒了，你要是想被它吃掉，随便你，我不陪你。”
他转过身就打开了洞府的大门，直接往外游，可没游几下，脚踝就被抓住了。
申珏有些恼怒地回头，就看到马有追了上来，他抓着申珏的脚踝，硬生生把人扯了回来，在水里不能说话，他空出的那只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他指的是方才下水的另外一边。
申珏皱了下眉，只能跟着马有往那边游。马有先探出了水面，才把申珏从水里拉出来。
他们上岸的这一块有大片的水草，倒能掩盖一下踪迹。申珏上了岸，就变回了原形。
马有的捆仙绳早就收了回去，所以申珏变回原形，就迅速爬到旁边的树上，顺着树枝往其他树上爬。
马有抬头看了一眼，还没追，之前围堵他的修士已经冲了过来。他啧了一声，直接把背后的剑拿了出来，有些不耐烦地说：“行行行，你们一起上。”
……
申珏都没有想到自己能逃得那么顺利，他一边掩盖自己的气息一边往符九阴的山洞跑，刚跑到山洞门口，就被吸到了里面。
符九阴已经醒了，他打了个哈欠，看着手里毛还没干的雪地松鼠，又丢到了地上，“臭死了，什么味？你昨夜儿去哪玩了？”
申珏这回滚了三圈才爬起来，他晃了晃脑袋，用法术把身上的松鼠毛变干后，知道符九阴现在不喜他，所以还往后退了好几步，“我被一个修士捉住了，刚刚才逃出去。”
“废物。”符九阴一听，就丢出了两个字。
说着，他跳下了石床，往山洞外走，在经过申珏的时候，一条尾巴把申珏圈了起来，绑好，带着一起出去。
符九阴是饿醒的，所以第一件事情是出去觅食。他今天抓了一条花蟒，拿申珏拿诱饵，骗到手的。符九阴懒得爬树，所以有时候想吃树上的东西的时候，就会拿申珏去当诱饵，当然，他会先把申珏身上的关于他的气息全部抹掉，要不然那些猎物根本就不会过来。
猎到了花蟒，符九阴心情才好了一些，他把花蟒身上最嫩的地方吃完后，就抬头看着还在树上认认真真塞果子的申珏，“好了吗？”
申珏闻言，迅速地爬下树，抱住了符九阴的一条尾巴。符九阴吃完第一顿并不会去泡澡，但今天他很早就来到了水潭旁，尾巴一甩，把申珏丢了下去。
他又设了个结界，把水潭封起来，才转身离开。
申珏从水面下钻了出来，他知道符九阴去做什么了。符九阴去帮他报仇去了，确切说不是帮他报仇，而是因为那个人耽误了符九阴的进食时间，所以符九阴生气了。
申珏认真洗了个澡，才爬上岸，把腮帮子囤的果子全部吃完后，符九阴才回来，他其中的一条尾巴上卷着一只人手。
他把人手丢到申珏的面前，申珏看到了那只手上的捆仙绳，不由眼珠子转了转，看向符九阴，“这个捆仙绳能给我吗？”
“拿吧。”符九阴懒洋洋地说完，就跳进了水里。
主人一死，捆仙绳自然没了主，申珏爬过去，从那只手上取下了捆仙绳，认了主。
这捆仙绳十分通人性，考虑到新主的体型，它变小了许多，比发带还短，再自己主动地缠到了申珏的腰上。
那已经是申珏全身上下最粗的部位了，缠其他地方都缠不住。
刚认完主，申珏就被符九阴抓了过去。
“快搓。”
……
这一顿澡没洗多久，符九阴就打道回府了，他回到山洞，便又躺下睡觉了，而申珏则是把山洞收拾了一番，才钻出山洞，爬到自己树上的窝里，去捣鼓自己的新法器去了。
这个捆仙绳用好了，可有大用处，他到时候可以把解沉绑起来，逼对方跟自己定契约。
申珏操纵了捆仙绳摘了几个果子，又绕着树打了几个结之后，才把捆仙绳收了起来。
从昨夜到现在，申珏一直没睡，所以他也睡了一会，等醒了后，才顺着树爬下去，钻进了山洞里。
符九阴还没醒，申珏直接跳到了床上，然后再跳到了符九阴的肚皮上，使劲抓了一把狐狸毛，把狐狸抓醒了后，才说：“符九阴，我要储物戒。”
符九阴狐狸眼微微睁开，尾巴一扫，把申珏扫了下去，“要储物戒做什么？”
“我的捆仙绳没地方放。”申珏又爬了上去。
在一定程度上，符九阴对申珏忍耐度是很高的，也因为这种忍耐度，给了前几世申珏一种错觉。
符九阴爪子一伸，绑在申珏腰上的捆仙绳就到了他手里，他只是轻轻一碰，那捆仙绳就变得更小了，只有寻常人手掌那么长。
变短后，符九阴才把捆仙绳丢到申珏身上，一丢，那捆仙绳自动打结绑在了申珏的脖子上。
申珏胸口的白松鼠毛，配上红色捆仙绳，让申珏看上去变得更可爱了。
不过申珏很不满意，戴脖子上跟宠物项圈一样，他爪子抓了几下，却发现抓不下来，不由抬头看着符九阴。
符九阴眨了下狐狸眼，“刚刚为了把它变小，把你的印记洗了，还给你。”他爪子在捆仙绳上碰了碰。
而申珏听到符九阴的话，沉默了一会，才跳下床。在绝对修为面前，认了主的法器都没用，符九阴刚刚轻轻松松就把他下在捆仙绳的印记给洗了，这捆仙绳能绑住解沉吗？
符九阴把申珏的捆仙绳变小之后，又睡着了，而申珏则是去找解沉了。
他花了点功夫才找到解沉，解沉还跟那个少女呆在一起。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少女显然想跟解沉说话，可解沉不愿意搭理她，她只能气鼓鼓地跟在后面。
申珏在树上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就拿了一颗松子往解沉身上丢去。
没丢到，解沉躲开了。
少年抬起头，眼神准确无误地盯着树上的申珏。寒星一般的眸子里半点情绪都没有。
少女看到解沉的动作，也抬起了头，她找了一会，才找到藏在一堆叶子后面的申珏，不由惊讶地说：“啊，是它，它怎么在这里？”
说着，她看了看周围，“那个马有在附近吗？”
“不在，只有它。”解沉说。
少女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气，仰起头对申珏笑，“你怎么自己在这？逃出来了？要不要吃瓜子？”
申珏听到这话，迅速爬下树，然后蹲在了少女的面前。少女见到申珏下来了，脸上的笑更灿烂了些，就要从储物戒拿瓜子出来，还没拿，就被解沉拦住了。
“不要喂。”解沉跟少女说。
“为什么？”少女看了看申珏，女孩们总是对长相可爱的动物没有什么抵抗力，更何况对方还通灵性。
这段时间，她遇到的全是凶巴巴的妖兽，还没见到愿意主动接近她的。
解沉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立刻拿剑对着申珏刺了过去。
申珏转身就往后逃，他本以为解沉会追上来，但事实上对方好像只是想赶走他，见他逃了之后，就继续上路了。
倒是少女看了看申珏逃走的方向，才依依不舍地转过头跟上解沉。
“解沉，它要是开了智就好了，那我就跟它定契约，这样就可以回去了。”
解沉走在前面，冷漠地说：“你降不住它，你看到它脖子上的红绳了吗？那是之前马有绑着它的捆仙绳，那上面已经没有马有的印记了。”
少女闻言顿住了，甚至结巴了起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它没你想得简单。”
解沉说此话的同时，想起了昨夜那只松鼠变成少女的样子来骗他。
那只松鼠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他，为了什么？
※※※※※※※※※※※※※※※※※※※※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
解沉：……
申珏：……

干掉那只九尾狐（6）

解沉的防备心太重了, 所以申珏只能暂时缓一缓。
接下来的几日里，申珏偷偷地跟着解沉二人，他离得很远，怕对方发现自己。
又过了几日，少女跟一只妖兽定了契约, 便跟解沉告辞, 先出去了。申珏见少女离开，尾巴微微动了一下, 准备这几天找个时间对解沉下手。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操作捆仙绳, 为了到时候绑人的时候, 一次性成功。申珏想好了, 找个机会把解沉绑起来。解沉要是不愿意跟他定下契约, 他就假意要杀掉对方。
如果硬的不行, 就来软的。到时候就说他在这里被关了很多年，这里有很多妖兽，拿他当食物，所以他要出去。
想好了说辞，便要找一个下手的机会。
解沉这个人夜里睡觉都是剑不离手, 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迅速睁开眼，十分警惕, 申珏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合适机会, 直到解沉遇到一条双面蛇男。
双面蛇男是一个脑袋上长了两张人脸的蛇, 平时最喜欢打扮成弱女子的模样, 勾引一些好.色的修士, 然后才趁对方不备，变成原形，活生生将对方绞死。
申珏在这里住了六十几年，见过双面蛇男很多回了，这家伙面对修士的时候十分凶猛，但面对妖兽们，倒异常羞涩。每次见到申珏，都会拿一些瓜果给申珏。
“这是奴家献给九尾狐大人和您的。”它娇滴滴地说。
双面蛇男很喜欢符九阴，甚至自愿被符九阴吃，但符九阴看着它脑袋上的那两张脸，就恶心地想吐，一脚把对方踹飞了。
眼见讨好符九阴没机会了，它就把主意打到了申珏的身上，起先它送给申珏的都是一些人腿和人手。
修士五年进来一批，它会在那一百天里杀很多修士，然后把对方卷到自己囤粮食的冰湖里，平时不开心的时候，才拿出一点吃掉。
它把不知冻了多久的人手、人腿放到申珏面前的时候，申珏差点被熏晕过去，只能转身逃跑。双面蛇男送了几回，发现申珏一见它就跑，也发现点问题了。等下一次，它学聪明了，开始送瓜果。
不过当申珏把双面蛇男送的瓜果端到了符九阴的面前，符九阴看都没看，就让申珏丢掉。
“臭得要死，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
符九阴一直说双面蛇男身上有一股很浓的腐臭味，但申珏闻不到，所以最后那些瓜果都进了申珏的肚子里。
而现在申珏恢复记忆后，每日忙的事情很多，这段日子一直没有见到双面蛇男。
它今日跟往常一样幻形成美貌少女，跌坐在树下，哭哭啼啼地捂着脸。这些年它骗的修士多了，审美也在进步，妆容服饰紧跟外面的发展。
申珏坐在树上，抱着一颗榛子啃，一边看双面蛇男骗解沉。双面蛇男的战斗力很强，那些被他活活绞死的修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但它对上解沉的胜算不是很高，不过申珏还是希望它最后能把解沉打得半死不活，然后他就可以下去捡漏。
……
一个美貌少女突然出现在禁地里，还哭着那么凄惨，正常人都会多看几眼，可解沉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双面蛇男显然顿了一下，从手帕里抬起头，含着泪光看着解沉的背影，“这位师兄，请问你身上有没有解毒的丹药？我刚刚被一条蛇咬了。”
解沉脚步一顿，微微转过头，看着双面蛇男，语气平静地说：“蛇被蛇咬了，也要吃解毒丹吗？”
申珏在上面听到这句话，都一时忘记了啃榛子。解沉这个人真的不愧于自己的天赋，他居然短短一瞬间就看穿了双面蛇男的原形。
双面蛇男在禁地至少呆了几百年，这些人它杀的修士数不胜数，不乏有道行厉害的，但还没有一个能一眼看穿它的原形。
双面蛇男听到解沉这句话，直接变成了原形，一张血盆大口直往解沉头上咬去。
它有两张人脸，但真正的蛇口在两张脸的最上面，也就是脑袋上方。
申珏是第一次看到双面蛇男捕猎，符九阴捕猎太轻松，让他没什么想看的欲.望，可这一次就不大一样，双面蛇男道行不低，对手解沉还是修真界的少年天才，两人这一架肯定打得有意思。
申珏对修炼十分感兴趣，前几个境，大多都是靠内力，异能，但这个境更贴近申珏真实生活的天庭，所以他不由爬上了一根更高的树枝，好好地观战。
可这一场架打得很短，解沉出手毫不留情，倒是双面蛇男一开始攻势迅猛，后面就开始步步减弱，最后居然对着解沉低下了蛇头。
这是它臣服了的意思。
“我愿意跟你签定契约。”双面蛇男拿出了平时对申珏说话的那种娇滴滴的嗓音，两手都抱不住的蛇尾巴尖还撒娇似地摆了摆。
解沉收了法术，往后退了两步，才冷淡地说：“抱歉。”
双面蛇男闻言，一张脸哭了起来，另外一张脸则是哀求地看着解沉，“为什么不带我走？”
解沉没解释，转身就走，而就在此时，身后的双面蛇男蛇瞳变细，尾巴迅速向解沉身上卷了上去。
解沉似乎没想到双面蛇男转眼就背叛，很快就被卷住了小腿，正待蛇尾要卷到腰身的时候，解沉未拿剑的左手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法器，法器朝下，直接狠狠地打在了双面蛇男的尾巴上。
那一块的蛇皮迅速燃了起来，双面蛇男尖叫了一声，立刻要把蛇尾缩回去，而解沉此时却捉住了双面蛇男的尾巴尖，右手的剑狠狠地划了下去。
血液溅到了他的脸上、唇上。
双面蛇男这时发出了如婴儿般的啼哭声，蛇头愤怒地朝解沉咬去，却又被迎面打了个法术，疼得它哀嚎了几声，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
解沉见对方不再攻击，才松了手。
“以后勿要变成人的样子来骗人。”他冷淡地扫了一眼疼得满地滚来滚去的蛇，抬手擦了下脸上的血迹就往前走。
这一场战斗结束得太快，申珏把吃到一半的榛子塞进嘴里，见解沉走远了，才跳下了树，爬到了双面蛇男的旁边。
“你还好吗？”他看着哭得伤心的双面蛇男，现在两张脸都哭得惨兮兮的。
“不好。”双面蛇男打了个哭嗝，“这小阎王从哪里来的？怎么那么凶？”
申珏看过解沉跟其他妖兽打，他发现解沉通常都是打到对方认输就走，像刚才双面蛇男被烧了尾巴，就要缩回去，解沉还继续攻击，这种行为倒是比较少见。
他想了下，想不出理由，瞧着天色不早了，该去见符九阴了，便对双面蛇男说：“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嗳，千万别把我的伤告诉九尾狐大人，我不想他担心。”双面蛇男又变成了娇滴滴的声音。
申珏当没听见，迅速跑走了。
他回山洞的时候，符九阴还在睡，所以他看了一眼，又出了山洞，在自己的窝里呆了一会，听到山洞里有了声响，才爬下去。
符九阴睡醒了，一双狐狸眼微微眯着，他变成了人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青色袍子，露出胸口大片雪白到发光的肌肤。
这只狐狸成天就是睡了吃，吃了睡，几乎没怎么晒过太阳，身上没一处不是白的，不过即使晒了太阳，估计还是这个颜色，毕竟他原形是一身白毛。
符九阴伸手打了个哈欠，脚正要踩到地面，申珏就迅速把他的鞋子拖了过来。他低头看了下忙活的雪地松鼠，眼睛眯了眯，下一瞬，申珏就被一阵风吹出了山洞。
“好臭的味道，先去洗澡再回来。”
符九阴把鞋子踢翻了，赤脚踩在了粗糙的地面上。
等申珏再回来，符九阴却已经不在山洞。
不知过了多久，符九阴才回来，他又重新变回了原形，尾巴上还拖着没吃完的肉。
“把这个处理一下，我明早要吃。”
符九阴对于好吃的食物，就会把其拖回来，等到第二天再吃一顿。
他说完就又躺下了，申珏看了下那块还没去皮的鹿肉，拿捆仙绳把鹿肉捆上，带了出去。
申珏在水边给鹿肉去了皮，又拿法术将其冻住，才运回了山洞，回到山洞后，他还给鹿肉设了个小结界，把气味给隐掉。此时，符九阴还没睡，只是懒洋洋地抱着自己三条尾巴，另外几条尾巴荡在床下，见到申珏回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申珏却知道符九阴在等他，他爬上石床，从石壁上摸出了一把小梳子，开始给符九阴梳毛。
现在要进入夏天了，符九阴掉毛掉得十分厉害，随便翻个身，床上就留下一堆狐狸毛，他冬毛长，如果不梳的话，就会打结，所以申珏换季的时候，隔三岔五要给符九阴梳一次毛。
松鼠形态梳毛实在太累了。
申珏还想着外面的解沉，所以干脆变成了人形，给符九阴梳毛。
当然他不忘穿上衣服。
山洞里有凡人的衣物，符九阴从那些修士的储物戒里拿出来的。
梳毛梳到肚子的时候，一狐狸一松鼠对上面了。符九阴鲜少看到申珏变成人形，此时看到，前爪微微动了一下，懒洋洋地说：“怎么变人形了？”
“人形梳毛快。”申珏说。
一把梳子从胸口梳到肚皮，九尾狐配合地分开后腿。
妖兽其实大多数都还是习惯以原形生活，譬如符九阴，譬如双面蛇男。符九阴是跟解沉定了契约后，离开禁地，才长期以人形活着。
毕竟他九尾狐形态太招眼了，不过人形的模样也没低调到哪里去。
梳了小半个时辰，床下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的毛。
最后梳尾巴，申珏拿起第一条尾巴，刚开始梳，符九阴的两只后脚就同时动了一下。因为想着解沉，申珏梳毛的速度比往日快许多。等梳到第九条尾巴的时候，他突然变成了人形。
符九阴媚眼如丝地盯着申珏，慢悠悠把自己的尾巴扯了回来，“这里可没母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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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7）

这话一出, 申珏顿了一下，随后才目光微微往下一扫。
大部分的妖兽在刚开始变人的时候，会变不出衣服，但像符九阴这只大妖，早就可以随便变出衣服, 可他素来不爱变衣服出来, 只喜欢穿从别人那里抢来的衣服。
而像申珏这种被拔苗助长的妖兽, 变衣服就变成一件很不稳定的事情，有时候能变出，有时候不能。
此时的符九阴没有变衣服出来，石床都快放不下他那几条大尾巴，而其中的一条被他自己抓在手里。
申珏只扫了一眼，就迅速下了床, 可下一瞬, 他就被符九阴变成了原形，抓到了手里。
“去哪？毛还没梳完呢？”符九阴生为九尾狐, 有着天生的种族优势，身上没一处不美的, 光是这双手, 怕是都能名动天下。
他修长的手指扯了扯松鼠胡子, 又扯了扯松鼠尾巴，漫不经心地问：“松鼠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你不会没有吧？”
妖兽既然是兽变成的, 自然少不了动物的本能, 就像符九阴虽然修为高到吓人, 但他最爱吃的还是鸡。
符九阴不是个合格的养鼠人，他养了申珏有六十年了，也没见到申珏面红耳赤过，只是看到申珏每天忙得到处瞎爬。
申珏被符九阴抓在手里，挣是挣不开，只能回答说：“不知道。”
“你没有过？”符九阴目光往下扫了扫，随后嗤笑了一声，“确实，松鼠那儿就那么点大，发了也没用吧。”
说完，还看了下自己的。
申珏：“……”
彻头彻底的种族碾压。
符九阴又笑了一声，手一挥，把申珏给丢开了。
申珏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重新变回狐狸模样的符九阴，只能忍住气，“还要梳毛吗？”
“不梳了。”符九阴翻了个身，似乎准备睡觉了。
申珏把地上的狐狸毛用袋子装了起来，一起拖了出去。
等处理完狐狸毛，申珏心想符九阴应该已经睡着了，所以决定直接去找解沉。这一次他花了不少时间，才在一个湖泊旁找到解沉。
解沉似乎刚沐浴完，头发还是湿的，他没用法术弄干，而是任其湿漉漉地散在身后。天水宗的的弟子服都是白色的，而今夜解沉沐浴完换的还是一件白色的弟子服，只是衣摆处的花纹有所不同罢了。
少年俊秀的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唇红齿白，乌发如瀑，正襟危坐，一把长剑横在腿上。
申珏今夜非要来找解沉是有原因的。
因为双面蛇男这家伙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尾巴和蛇脑袋攻击人，所以很少有人会知道它的血液也是有毒的，甚至可以直接渗入肌肤里。
这个是双面蛇男亲口告诉申珏的，因为它见申珏爪子锋利，怕申珏抓它，特意强调过。
解沉今日把双面蛇男的血液弄到了脸上，肯定会毒发，所以申珏准备今夜等解沉毒发后，就拿捆仙绳把对方绑了。
申珏在暗处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一点异变。
解沉突然睁开了眼，随后抬手捂住了胸口，眉头紧蹙，片刻后，他就仰头倒了下去，连腿上的剑都滑落在地。
虽然解沉倒地了，但申珏还是不大放心，他先把松子丢了对方几下，见没有反应之后，才走近了些，把脖子上的红色捆仙绳拿了下来，抛向了空中。
捆仙绳会随主人的心思而动，甚至都不会下指令，所以申珏就看到捆仙绳迅速把解沉五花大绑了起来。
把人绑住了，申珏才走到解沉的身旁，解沉还是双眼紧闭，没有要醒过来的踪迹。
申珏看了下自己的松鼠身体，又看了下周围，此处太过空旷，不知待会会不会出现其他妖兽或者人，还是先把解沉转移为妙。
所以申珏变成了人形。
这次好一点，他还变出了衣服，不过因为脑海里没有什么衣服的概念，变出来的衣服跟解沉身上的这件一模一样。
申珏变成人形后，就把解沉从地上提了起来，还不忘带上解沉的剑，拖着人去了一个没主的山洞。这个山洞是申珏平时放符九阴的狐狸毛的地方，所以没有妖兽敢进来霸占这个山洞，现在把解沉带过去，最安全不过。
他把解沉拖到了山洞，就随手丢到了地上，又动手给山洞设了个结界，才去查看解沉的情况。
解沉眉头一直紧蹙，脸色苍白，无论申珏怎么碰他，他都不醒。申珏怕他死，特意查探了下脉象，发现他脉象强而有力，不像是中毒衰弱之人时，眼神微变，立刻就要收紧捆仙绳。
可这时已经晚了，解沉的剑不知何时就到了解沉的手里，他双眸一睁，眼神深幽如寒冰，反手拿剑直接横在了申珏的脖子前。
刚才把解沉拖过来，他怕把对方勒坏，所以才让捆仙绳松了松，没想到就这样，解沉都能钻到空子，利用缝隙，把剑拿到手里。
“松开我，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解沉声音冷漠，亦如他手里的剑。剑随着主人的话，往前挪了一寸，申珏的脖子就渗出了血。
这剑不是凡品。
申珏思考了下是解沉的剑更快，还是他的捆仙绳更快后，果断放开了解沉。
解沉得了自由，就把剑往回挪了一寸，他把捆仙绳抓到了手里，双眸紧盯着申珏，“你跟了我这么久，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跟你定契约。”申珏说，“灵魂契约。”
解沉眼神不变，剑却又往前挪了一寸，重新抵住了申珏的脖子，“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一只妖兽，而我正好……”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解沉的剑又往前送了一点，申珏不由皱了下眉，现在他的血已经顺着剑往下滴了。
“说真话。”解沉似乎没了耐心，语气越来越冷。
申珏不得不重新组织了下措辞才说：“好，我说实话，我在这里呆腻了，我想出去，但一只妖兽在外面很难生存，尤其是没定契约的，而你很强，我需要一个强者。”
这话说出来，解沉的剑才终于后退。
“可我为什么要带你出去？还是灵魂契约，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会死。”
“我知道契妖会的规矩，虽然每人只能在这里跟一只妖兽定下契妖，但他们说的都是普通的妖兽契约，而灵魂契约并不在其内，只要你跟我定下灵魂契约，我可以带你去见一只很强的妖兽，在这里，没人能比得过他。”申珏微微笑了一下，“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护住我，我当然也会护住你。”
抛出一个这么大的诱饵，可解沉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你说的是九尾狐？”
“嗯。”
“没兴趣，你找别人吧。”解沉拒绝了。
申珏不禁愣了一下，可解沉的眼神告诉他，没有在开玩笑。所以申珏只能在那把剑的逼迫下，慢慢退出了山洞。
其实他可以跟解沉打一架，但这一架不一定能赢了，若是输了，轻者受伤，重者就直接死在对方手里。
申珏看了一眼山洞，抬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血，慢慢往前走。那把剑弄出的伤口，法术都止不住血。
走了一顿路后，申珏突然想起捆仙绳还在山洞里，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返回。
申珏重新回到山洞外，没进去，先站在外面对里面喊了一声，“我的捆仙绳还在里面，你把它丢给我。”
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申珏又重复了一遍，发现还没有声音，眼神有了点变化，随后，他直接破开了解沉重新设过的结界，踏进了山洞。
按道理解沉的结界没那么容易破，可主人衰弱时，结界自然撑不住。
申珏一进去，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解沉。
解沉死死地咬着唇，方才还惨白的脸此时泛着不正常的绯红。他似乎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唰”的一下睁开了眼，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紧盯着申珏。
“出去！要不然我杀了你！”语气更是寒冷。
申珏没走，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有着笃定，“你毒发了吧，所以刚才才急匆匆赶我走，双面蛇偷袭你，你就弄伤它的尾巴，我把你人都绑了，你只是把剑吓了吓我，我猜测，你现在应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话落，被解沉丢到地上的捆仙绳就到了申珏的手里。
申珏把解沉重新绑了起来，还把那把剑丢到了角落处。
解沉被重新绑住，表情明显差了许多，他闭了闭眼，才说：“你要么就杀了我。”
这话说出来，申珏真思考了一下。
如果他杀了解沉，符九阴就不会跟着解沉出去。不对，没了解沉，还会有其他人，符九阴总会出去的，他在这里陪了符九阴几十年，都没能让符九阴改变，恐怕接下来也很难，可解沉就不一样了，这是让符九阴心甘情愿签下契约的人。
而申珏，一旦符九阴觉得他不再有利用价值，就会吃了他。
这样一来，还不如跟解沉签契约，就有的是时间跟符九阴耗，符九阴总不会杀了他，除非符九阴不在乎解沉了。
申珏想事情的时候，解沉的脸是越来越红，从脖子那里红起，一直蔓延到头顶，甚至耳朵都红透了。他说完那句话就不说话了，目光只看向山洞的一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
申珏想清楚了，就走到了解沉的面前，蹲了下来。
“我不杀你，我要你跟我签契约，你身上这个毒挺厉害的吧，如果你想解，就跟我签契约。”
解沉缓慢地转过头，一双眼不再冷静，甚至有些疯狂。
“你要怎么帮我解？”
※※※※※※※※※※※※※※※※※※※※
渣作者：朋友，你为什么不答应签契约呢？
解沉：这是一种常见的美人计加仙人跳，我充分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团伙作案，马有就是这样失踪的。
狐狸：不是团伙，是夫妻作案。
【我电脑今天坏了，所以里面的大纲都没了，电脑明天才能去修，估计修不好了，只能看能不能把里面的东西挪出来。我现在借的朋友电脑，输入法和码字软件都不是我习惯的，所以速度下降了很多，加上没有章纲，所以比往常写得慢了好多好多，希望大家能谅解一下下，我也不想熬夜，哎，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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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8）

申珏仔细端详了下解沉的脸色, 又伸手摸了下解沉的脉搏，发现解沉此时的脉搏居然比之前跳得更快了。
他想了下，才说：“我自有办法，你快点跟我定下契约，我也好早点帮你解毒, 放心, 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解沉抿着唇, 一时没有说话。
他虽名声在外，但实际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凡人当中，连及冠的年龄都没到，更别提在师门中。那些外貌少艾的师兄姐们，却大多都有五六十岁了。
虽然性子沉稳冷漠, 但面容上还是显露出了主人的一些稚气。尤其是那双眼, 冷漠之下不失干净。
过了一会，解沉才说：“好。”
申珏听到这话, 先是盯着解沉的眼睛看了一会，才不紧不慢地说：“你把你的识海打开。”
灵魂契约, 从开始到结尾, 都非常危险, 只有足够信任，才能签定灵魂契约。
像申珏这种, 强盗行为逼人开放识海的, 实在稀少。
打开识海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 都是一件格外危险的事情，通常只会对自己的道侣打开。
“你先把绳子松开，我现在中了毒，跑不了。”解沉平静地说，似乎已经认命。
申珏想了下，才把捆仙绳收了回来。解沉得了自由，并没有去拿剑，而是伸手把申珏扯了过来。
申珏一愣之下，就要使出法术，而下一瞬解沉的动作把他要使出的法术给瓦解了。
“你不知道要进入识海要做什么吗？”
什么？
申珏看着解沉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相碰触的肌肤传来了对方身上的热度，申珏这时候才意识到解沉身上有多烫。
眼前的少年就像个火炉，可他眉眼间透露的情绪却又是平静的。
解沉贴上申珏的额头后，就闭上了眼。申珏见状，也闭上了眼，而他身上的灵力通过相贴的肌肤慢慢进入了解沉的识海。
申珏的灵力如一条丝线，慢慢地钻了进去，而申珏的眼睛也仿佛附在了上面，跟着那一条灵力，参观着解沉的识海。
每个人的识海都不同，通常跟主人的性格有关系。申珏以为解沉的识海肯定是冷冰冰的，可进入之后，却发现解沉的识海四周都是红色的，如火一般的红色，识海最中间放着一个四角鼎，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火焰。
那是一个人识海中最重要的东西——本命。
申珏顿了顿，才把灵力慢慢伸到四角鼎的旁边。他把灵力变成有形的手，去碰触那一把火。指尖刚碰到，火焰却顺着指尖烧了上来，甚至迅速反扑过来，申珏躲闪不及，只觉得额心剧痛，眼前一黑，等他再睁开眼，他整个人都出现在解沉的识海里了。
申珏低头看了下自己，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时，识海中央的四角鼎里的火突然更大了，火焰往上蔓延，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
是解沉。
又不完全是。
火焰变出的人跟解沉长得一模一样，身着黑色的衣服，长发被紫玉冠一丝不苟地束着，他一步步朝申珏走来。
申珏见状，不由往后退了两步，这不对。
签定灵魂契约，只需要他用灵力进入对方识海的本命即可，从没听说本命还会幻化成人的样子。
其实此事跟双面蛇男有点关系。
蛇性本淫，更别说双面蛇男这种活了好几百年的蛇了，它血液里的毒素没有人能抵挡，即使是少年天才解沉。
前几世的解沉也碰到了双面蛇男，可他并没有拿剑刺破双面蛇男的尾巴，这一世刺破，是因为他察觉到有人一直在跟踪他，所以想警告对方，才无端惹出这场祸事。
解沉发现自己中毒后，就把所有的毒素全部关进了识海里，将识海封闭。因为全心对付毒素，所以才倒在了地上，被突然折返的申珏给绑了起来。
如今申珏要解沉打开识海，里面的毒素早已占据了整个识海，连本命都被感染了。
毒素尚未清除，又有外力入侵，被感染的本命就伺机等待着，待申珏的灵力一碰，就强行把申珏拉了进来。
寻常情况下，本命做不到把人拉进来的事情，可中了毒的本命犹如陷入暴怒状态，完全不是申珏所能敌的。
申珏意识到出了问题，立刻就转身想退出解沉的识海，可他发现识海已经关闭，而身后的本命正步步向他靠近。
危机在接近，申珏本能地变成了原形，然后迅速逃去另外一个方向，可识海空旷，无门可出，最后申珏还是被解沉抓住了。
解沉的本命跟他本人有些不一样，解沉本人的眼睛冷漠如寒冰，可眼前的这双眼却像是燃烧的熊熊火焰。
“变回去！”他对申珏说，语气生硬。
解沉比申珏想象得更厉害，他方才使出的法术全部被化解了，明明识海里好几处都烧了起来，可本命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对他穷追不舍，生生把申珏抓住了，即使他的右手被申珏的法术烧出了一个洞。
申珏蹬了蹬后腿，前爪更是疯狂地抓本命的手，把手背抓出一条条血印子。本命视若无睹，只是重复了一遍，“变回去！”
他要申珏变回人形。
申珏自然不肯听话，对解沉的本命说：“你放我出去，要不然你就等着毒发身亡。”
他本准备跟解沉签定了灵魂契约，就带对方去找双面蛇男。
本命眯了眯眼，竟冷笑了一声，而下一瞬，他消失了，重新出现的是一只比申珏体型要大上一圈的松鼠。
该死的。
这里是解沉的识海，他的本命可以任意变幻出任何形态。
申珏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只大公松鼠压在了身下。
他当了几世的松鼠，可从未被另外一只公松鼠压在身下过。禁地里有母松鼠，但是年纪都比申珏大，所以不大瞧得上申珏。
松鼠界通常都是一只公松鼠有好几只母松鼠配偶，所以母松鼠宁可找个强壮有力的，也不愿意跟看起来不大行的。
身上的大公松鼠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这是动物交.配前的典型动作。那瞬间，申珏浑身的毛全部炸开了。
……
符九阴突然睁开了眼，狐狸眼在黑夜里发出幽绿的光，诡异而绮丽。
他在申珏身上下过禁令，现在这个禁令没了。
禁令没了，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申珏死了，要么他的禁令被洗掉了。
符九阴坐了起来，鼻子用力地吸了吸，发现申珏的气味并没断之后，眼睛不由眯了眯，他还没遇到过能洗掉他禁令的人。
有趣。
他迅速地出了山洞，一路追着申珏的气味前行，最后追到了一个山洞前。他钻进山洞，就看到了申珏和一个修士面对面坐着，两人额头还贴在一起。
符九阴几乎没有犹豫，就变成了人形，上前把申珏扯开了。申珏一被扯开，就睁开了眼。眼里还有未褪去的惊恐，他看到眼前的符九阴，第一次觉得庆幸，甚至忍不住躲到了符九阴后面。
符九阴看到申珏那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了一声，才转过眼看向还坐着的年轻修士。
解沉已经睁开了眼，眼神深幽地看着面前两个相貌极其相似的人。
“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洗掉我禁令的人。”符九阴在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你叫什么名字？”
解沉听到符九阴说话，才把目光从申珏露出的一截衣角上收了回来，“天水宗解沉，不知前辈是？”
他已经看出符九阴的道行深不可测，起码比那只外强中干的松鼠强。
“天水宗？”符九阴听到这三个字，长眉微微一抬，“原来是天水宗的人，宋望止那个老家伙还活着吗？”
“师祖已经仙去。”解沉答话。
“死了？呵，就知道，那个老家伙是撑不住那九九八十一个雷的，死得好。”宋望止似乎是符九阴的故人，他听到宋望止死了，狐狸眼都弯了起来，全身上下透着愉悦之情。
符九阴话里话外全是对天水宗师祖的不恭，这让解沉的神情难看了一些，但他没有反驳符九阴，因为明白实力的悬殊。
况且他身上的毒……
“你中了那条臭蛇的毒，居然打起一只松鼠的主意，老家伙知道他门下的弟子这么有出息，会不会气活过来？”说到这，符九阴大笑出声，眉间的火焰图案变大了。
解沉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申珏，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衣角。
符九阴注意到了解沉的目光，袖子一挥，解沉就直接晕了过去，随后，他就转过身，看向了申珏。
“去，把那条臭蛇找过来。”
……
申珏去到双面蛇男的洞府时，它还没有睡，抱着自己的尾巴在那里上药，看到申珏过来了，立刻放下了尾巴，游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莫非是九尾狐大人叫我？”双面蛇男提到符九阴时，两张脸都在发光。
“嗯，符九阴叫你来一趟，你跟我走吧。”申珏话刚落，双面蛇男就迅速游了回去，片刻，它又游了出来，两张脸上都涂了红红的胭脂，头发上还插.了两朵大红花。
“走吧，走吧。”它兴奋地说，嫌申珏慢，干脆用蛇尾巴申珏卷了起来，迅速地往前游。
后因双面蛇男不知道符九阴在哪，变成了申珏坐在了双面蛇男的脑袋上指路，因为下面就是蛇口，所以申珏很警惕，特意跟双面蛇男强调了几遍，让它不要张开蛇口。
“知道啦~”双面蛇男脑袋上的两朵花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九尾狐大人今夜叫我去做什么呢？莫非他改主意决定要吃掉了我了吗？哇，好刺激。能进入九尾狐大人的身体，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申珏：“……”
※※※※※※※※※※※※※※※※※※※※
申珏：我离当场死亡就差一点点了。
解沉：唔，仙人跳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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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9）

申珏并非真正的动物, 所以无法理解双面蛇男这种对强者的崇拜。
对于双面蛇男来说，能死在了符九阴的手里，将是它最大的荣幸，所以它总是乐此不疲地给申珏送东西，换取一个被吃的机会。
宁可不要命, 也要死在符九阴手里, 真是太奇怪了。
但他坐在双面蛇男的脑袋上, 听着对方叽叽哇哇地叫着，似乎能理解了一点。
对于双面蛇男来说，被九尾狐吃掉是一种荣幸，是它最开心的事情。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他对这种的不理解，就像当初对于师兄的爱好不理解一样。
他不能理解师兄为什么要那么沉迷于人间情.爱，因为那是最虚无荒诞的东西, 转眼即来, 又转眼即逝。
可师兄却说，凡人短短几十年的寿命, 也愿意拿出大半的寿命时光与对方共享，这种爱能是虚无荒诞的吗？
那时候申珏不能理解, 现在换一个角度来想, 师兄可能是对的, 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就像是别人可能不能理解他。
也许要尝试去理解别人的爱好。
双面蛇男急着见符九阴, 爬得飞快, 方才还精贵得不行的尾巴, 现在在丛林里乱扫，它也毫不在意，等爬到了山洞前方不远处，它才慢下来，还问申珏：“你看我头上的小花花歪了没有？”
申珏低头看了下，用两只爪子认真地调整了下，才从蛇脑袋上跳了下来，“好了。”
“嗯。”双面蛇男从鼻腔发出一声过分腻人的声音，随后就七扭八扭地跟着申珏爬进了山洞。
一进山洞，它就伏下了身子，声音比之前要娇滴滴上百倍，“奴家见过九尾狐大人。”
在双面蛇男的心中，它是雌蛇，可事实上它是雄的，而且那两张脸也是不折不扣的男人脸。‘
“你把他身上的毒给解了。”符九阴没看双面蛇男，只是冷淡地丢了一句话。
双面蛇男进入山洞前就闻到了人类的味道，它微微抬起脑袋，看到昏过去的解沉时，惊呼了一声，随后它眨巴了下眼睛，转过脑袋看着符九阴，“九尾狐大人，这个人今天下午才伤了我漂亮的尾巴。”
符九阴眼神看了过去，“所以呢？”
双面蛇男吞了口口水，连忙往后退了好几丈，“但是大人让我救，我一定会救的，只是要解毒，有点麻烦。”
“怎么说？”符九阴问。
双面蛇男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其实还是挺厉害的，它一眼就看出了解沉把毒素全部封进了识海，所以全身上下，就脸是红的，露出的手的颜色还是正常的。
如果毒素没有被封进识海，双面蛇男可以很轻松地解开，但封进了识海，便变得棘手了。
“寻常解毒只要喝了我的血就可以了，以毒攻毒，可他把毒素全部封进识海，即使喝了我的血，血液也进不去识海，所以需要有人把血液带进识海，让他的本命喝了，这才有用。”
话落，符九阴的目光就落到了申珏的身上。
申珏刚刚才从解沉的识海里出来。
申珏被符九阴这一盯，不由退了两步。符九阴扫了申珏一眼，又看向双面蛇男，“你进去给他喂药。”
“不行的，他种的是我的毒，如果我进去，那些毒素会更兴奋的。”双面蛇男说。
符九阴虽强大，可进入识海的事情太过冒险，况且他放心不下旁边的两个家伙，万一他进去之后，申珏和双面蛇男对他下手，他都来不及防备。
所以符九阴没怎么思考，把申珏抓了过来，“你再进去一次，给他送药。”顿了顿，“放心，有我在，他碰不了你的松鼠屁股。”
申珏看到符九阴的眼神，便知道此事不可回转。果然如前几世一样，符九阴看到解沉，就起了兴趣，所以当他看到解沉中毒，肯定会帮解沉解毒。
申珏反抗无用，只能重新变成人形，而双面蛇男也变成了人形，他取了血，凝成血珠，打入了申珏的额心，叮嘱道：“你待会进去后，记住了，要贴上他本命的额心，才把血液传过去。”
申珏听到这话，脸色更差了，但他别无他法。双面蛇男把解沉扶坐起来，由符九阴双指点中解沉的百会穴，强行打开解沉的识海后，申珏才微微凑过身体，贴上了解沉的额头。
他像之前一样把灵力伸了过去，进入识海后，他就看到了解沉的本命。
本命坐在四角鼎上，手上还有火焰，他看到申珏的灵力，直接将手里的火打了过去。
被燃烧到那一瞬，申珏再一次感受到了额心的疼痛，等他反应过来时，双手都被扣住了。
“你回来了。”本命说话总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这次不变松鼠了吗？”
申珏克制住想逃的心，但事实上他逃也逃不到哪里去。他咬了咬牙，因为摸不准本命的心思，只能缓和了下脸色，说：“你先松开我的手。”
“松开，你又走了。”本命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四角鼎里的火焰“轰”地变大了，识海的四周都燃起了火焰。申珏感觉到识海的热度在上升。
他眼神变了变，挤出一个笑，“当然不会走，你看我都主动回来了，怎么会走呢？你先松开我的手，好不好？”
“不好。”
话落，申珏就被压倒了。
就像之前做的一样，本命制住了申珏，从后面咬住了申珏脖子。
他咬完之后，又凑到了申珏的耳朵旁，“你不喜欢松鼠，要变成其他吗？”
本命的行为举止丝毫没有礼义廉耻之说，全靠本心，随心所欲，他发现了之前他以松鼠形态咬住对方时，申珏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对方害怕了。
这是进入识海的第一位客人，所以本命不由自主地想迁就对方，前提是对方不离开。
申珏脸色瞬间变难看了，甚至想动手杀了对方，可他还是忍住了。杀了本命，解沉就死了，解沉一死，估计符九阴会当场杀了他。
忍。
他努力地缓和了语气，跟本命说话，“不用变成其他样子，这样就可以了，可……可我不喜欢这个姿势，你能先让我起来吗？”
说着，他还艰难地转过头，对本命笑了一下。
本命盯着申珏，似乎在犹豫，许久之后，他才松开了申珏。申珏一得自由，立刻爬了起来，但他不敢走开，因为怕激动本命。
他想了一下，才对本命伸出手，“你过来。”
本命没有犹豫，就握住了申珏的手。
申珏把人拉过来了些，又对本命笑了一下。本命看到申珏的笑容，愣了一下，而就是这发愣的瞬间，申珏迅速地贴上了本命的额头，把额心里的血液传了过去。
一传过去，申珏的脖子就被掐住了。
“你！你又骗我！”
本命吸收了双面蛇男的血液，似乎变得更疯狂了，眼睛都转为赤红，一身的黑衣都变成了红色，他掐着申珏的脖子，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
手里就空了。
……
申珏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一个蛇脑袋。
双面蛇男眨巴了下眼睛，“平安回来了呢。”
符九阴把放在申珏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看向双面蛇男，“他什么时候会醒？”
“这个就无法预测了，可能明天就醒了，也有可能要过几天。”双面蛇男说。
符九阴突然变回了原形，还打了个哈欠，“那你在这里守到他醒来为止，等他醒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他。”他说完就往山洞外走，申珏跟上了符九阴。
等回到符九阴的山洞时，申珏又一次被强迫变成了原形。
符九阴的尾巴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完全起不来。
“你想出禁地对不对？”符九阴的语气不好不坏，仿佛只是在说一句陈述话。
申珏在那个山洞看到符九阴，就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去了。符九阴之前忙着给解沉解毒，没时间问他，现在解沉没什么事了，自然要把他的事情问清楚。
如果申珏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符九阴不会放过他。
“我是想出禁地。”申珏装出害怕的样子。
符九阴大爪子在申珏的脑袋上拍了拍，“为什么？”
“听说外面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漂亮的母松鼠……”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申珏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可他还要强撑着说下去，“这里的母松鼠都看不上我，我怕这辈子都找不到配偶，所以想出去。”
符九阴听到申珏的话，低笑了一声，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他尾巴抬了起来，但又把申珏翻了过来，摊开了松鼠肚皮。
“就你这样的，差点被公松鼠睡了，还想去睡母松鼠，哪家母松鼠没长眼，能看得上你？”
※※※※※※※※※※※※※※※※※※※※
晚安。

干掉那只九尾狐（10）

符九阴说完之后, 自己倒先笑了出来，笑得一双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笑完之后，他突然变成了人形，伸出手抓住了申珏的尾巴，拎起来后, 看着手里的雪地松鼠四只爪子无力地半空中动了动, 哼了一声, “你现在是忘了我留你的命原因了吗？你要出去找媳妇，我看估计也难，不如我现在就把你吃了吧。”
说着，他提着申珏的尾巴，往自己的嘴里塞。
面临被吃，申珏不得不变成了人形, 可这一次没变好, 衣服没变出来，耳朵和尾巴都还是兽形。
申珏往后缩了缩, 想把自己的尾巴从符九阴手中抽出来，他打不过符九阴, 跑也跑不了。
符九阴见申珏变成了人形, 却把尾巴抓得更紧了, “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申珏只能放弃, 因为没能变出衣服, 又不是真正的动物, 他忍不住把腿蜷缩了起来，但这动作落在符九阴的眼里，似乎让对方又起了兴趣。
就跟原形一样，被迫摊开肚皮，申珏忍不住撇开脸，忽略落在肚子上的那只狐狸爪子。
九尾狐摸完后，还咂了咂嘴，“太柴了。”
再养养吧，哪儿都小。
申珏被放开之后，立刻缩到角落里，见符九阴重新变成狐狸，躺下之后，他才也变回了原形，刚准备偷偷溜下石床，却又被抓了回去。
符九阴给申珏重新下了一个禁令，才被丢到床下。
申珏如往常一样，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爬了起来，他拿爪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才出了山洞，爬上树，躺进自己的窝里。
跟解沉签定灵魂契约失败了，还让符九阴发现了解沉。等解沉醒了，估计符九阴就要跟他签定契约了。
申珏想到这里，眼神不由一黯。
果然没有一帆风顺的事。
其实他在上一个境就不想破境了，可那次失忆被师父提醒后，他才知道师父一直在暗中帮他，他想，即使为了师父，他也应该破境。
这个境，他起码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实在不行，解沉这条路走不通，他就把薛问春给杀了。
申珏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是被双面蛇男叫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蛇脑袋凑在他的树洞前面。
双面蛇男见到雪地松鼠醒了，欢快地吐了下蛇信子，才说：“你醒了，那个修士已经醒了，我想告诉九尾狐大人，可不敢去吵醒大人。”
它蛇尾盘踞在树枝上，脑袋又往树洞里凑了凑，见钻不进去，就眯着眼睛往里看，“那个是什么果子？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申珏把果子丢给双面蛇男，再用爪子轻轻推了下对方的脑袋，“你别堵在这，我要出去。”
双面蛇男吃了东西，就很开心地退开了，申珏从树洞里钻出来，见太阳还没升到正上方，就知道离符九阴醒还有一会。
他爬下了树，先去最近的一个湖泊那里洗漱了一番，好好理了理身上的松鼠毛，才跟双面蛇男一起去了解沉所在的山洞。
解沉果然已经醒了，他在山洞里打坐，而山洞的门口盘踞着一堆蛇，那都是双面蛇男的小弟，用来看守解沉的。小弟们见到大哥来了，纷纷游走了。
申珏进了山洞，见解沉面色已经正常后，想了想，往对方那边爬了爬，最后爬到了解沉的腿上，坐下。
解沉睁开眼，眼神平静地看着腿上的雪地松鼠。
双面蛇男见到申珏居然爬到解沉的腿上之后，愣了愣，下一瞬，它也飞快地游过去，试图把自己的蛇脑袋也放在解沉的腿上，它一边放，一边偷瞄解沉的脸色。
不过还没碰上，眼前就多了一把剑。
双面蛇男委屈地把蛇脑袋收了回来，羡慕地看着还呆在腿上的雪地松鼠。
果然毛绒绒就是占便宜。
“你要感谢我们，如果不是我们，你昨天就毒发身亡了。”申珏一开始就故意把自己说成了解沉的救命恩人，还伸出爪子指了指旁边还委屈着的双面蛇男，“虽然说你是中了它的毒，可它给了你解药，还是你伤了它尾巴之后，所以你要补偿我们。”
他准备在符九阴醒来之后，先在解沉这里讨点好处。
解沉听了这话，神情没什么变化，“你们想要什么？”
申珏想了一下，“昨天那个……”
他觉得解沉不可能同意，但总想试试。
“哪个？”解沉反问。
“就是灵魂契约。”申珏发现解沉居然装傻，只好把话说全了，旁边的双面蛇男听到灵魂契约，果然愣住了，很快就凑到了申珏旁边，“你要跟他签定灵魂契约？你疯了啊？我们妖可以活很久很久的，凡人最多也就活个几百年了，上千年几乎没有，没人能渡过最后的天劫。”
在妖兽看来，跟凡人签定灵魂契约就是不想活了，而修士也放心不下把自己的命跟一只妖兽绑在一起。
申珏没理旁边的双面蛇男，只抬着下巴看着上方的人，“你愿意吗？”
解沉沉默了片刻，还是说：“抱歉。”
申珏一听到这句话，就从解沉的腿上跳了下来，往外走。双面蛇男见申珏突然走了，连忙跟了过去，“你怎么走了”
“他不答应，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继续看着他吧，待会符九阴醒了，我会告诉他的。”
申珏见解沉这条路走不通，便不再理会解沉，而且他其实并不怎么想再进解沉的识海。
解沉看到申珏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由蹙了下眉，又看到那只长了两张人脸的丑蛇游了回来，干脆闭上了眼。
双面蛇男叹了口气，为了方便看守，它在洞口盘成了一圈，将脑袋压在自己的蛇尾上。后因为无聊，忍不住跟解沉说话，“我们妖兽都不跟人签定灵魂契约的，申珏可真喜欢你。”
解沉听到这句话，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寒星一般的眸子里闪过几分不明的情绪，“他叫申珏？”
“嗯，不过你还好没有答应他，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短命相。”双面蛇男始终记恨自己的伤尾之仇，忍不住刻薄几句。
解沉没什么反应，只是又闭上了眼，随后任双面蛇男说什么，他都没有再睁开眼。
……
申珏回到符九阴那里的时候，符九阴还没醒，他想了下，钻进了山洞里。
符九阴这些年从修士那里抢了不少东西，都丢在山洞里，申珏偶尔会帮符九阴整理一下。
因为松鼠形态不好翻东西，他变成了人，这次衣服出来了，可是尾巴和耳朵没收起来。申珏有些烦躁地回头看了下自己的尾巴，见收不回去，只能算了。
他记得他在这堆东西有翻到玉简。
玉简是修士们记录法术的东西，一般得到玉简就可以学到里面的法术，不过至于能学多少，就要看个人。
申珏在角落里翻箱倒柜，虽然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但还是把符九阴吵醒了。
只见石床上的九尾狐的雪白狐狸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申珏就突然变成原形，出现在了石床上。
符九阴眼睛并没有睁开，只用了一条尾巴压住申珏，见尾巴下的雪地松鼠还想逃，又多放了一条尾巴。
申珏差点被压得吐出来，只能说：“我错了，我不吵你睡觉了，我现在就出去。”
一条尾巴抬起来。
符九阴睁开眼，把松鼠弄到了眼前，“你在找什么？”
“找玉简。”申珏实话实说。
符九阴说：“找那个做什么？”
“我想看一下人类的法术功法是什么样子的。”
前几世，他在薛问春手下没撑过多久，这一次既然要杀薛问春，他总要提升下自己的道行，可他才六十二岁，已经是处于拔苗助长的状态了，所以他想能不能找到魔修的玉简，从中发现一些漏洞。
其实他还想弄到一些天法器，可那东西稀少，这个山洞里并没有。
符九阴听完申珏的话，嗤之以鼻，“凡人练的法术有什么厉害的？不是画符，就是用剑，我教你的那些，你学会了吗？”
实话说，符九阴教徒弟是填鸭式，申珏只学到了个皮毛，这里虽然跟申珏原来呆的地方很相似，可他现在学的是妖法，跟原来不大一样。
况且无论是什么法术，都需要本人的修为来支撑，即使学的法术再好，修为不够，都没有用。
凡人有天资，妖兽有血统，这些东西并非多努力几日就能越过去的。
申珏能在五十岁的时候就幻形，还是因为符九阴不知把多少好东西给他吃了，当然申珏几次都差点爆体而亡，几个月前他恢复记忆，也是因为吃了一颗异果。
他差点死了，符九阴都准备要给他扒皮了。
“我修为太低了。”申珏只能这样说，“我现在还没办法好好地幻形。”
符九阴重新闭上眼，“你现在吃再多好东西都没办法消化，想要增长修为，两个办法，一是活久点，二是双修，哦，还有第三种，有一种功法可以吸取他人修为，双修是你情我愿，但这种就是不知不觉把对方吸干，这种是增加修为的最快的办法，但渡劫的时候，也会比别人凶险百倍。”
他说完，松开了申珏，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可还没睡着，一只松鼠就爬到了他的身上。
“什么功法？”
符九阴又把眼睛睁开了，扭过头看着身上的雪地松鼠，语气有些奇怪，“你要学？”
申珏沉默了一下，才说：“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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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11）

符九阴听了这话, 又重新闭上眼，“我这没有。”
申珏看了看他，还是先跳了下去。
符九阴这一觉睡到了中午，他才懒洋洋地起床，没去捕猎, 先去泡了个澡, 就去解沉那里了。
其实妖兽饿一段时间也饿不死, 尤其是符九阴这种大妖，估计饿上个几年都没事，不过符九阴活了不知多少年，对修炼早就没什么兴趣，现在唯一有点兴趣的就是吃，还有睡。
不过今日, 符九阴为了解沉连捕猎都不去了。
申珏不知道符九阴跟解沉说了什么, 他设了结界，申珏和双面蛇男呆在外面, 一个字都听不到。
双面蛇男往后瞅了瞅，又扭过脑袋看着申珏, “为什么九尾狐大人对那个修士那么感兴趣？”
“不知道。”申珏说完, 又继续啃手里的榛子, 见到旁边那条蛇眼巴巴地看着，他顿了顿, 把另外一颗榛子推到对方面前。
双面蛇男舌头一卷, 把榛子吞了下去。
“饿死了, 我要去吃东西了，吃得饱饱的，再让九尾狐大人吃掉我。”
它喜欢吃修士，这些瓜果对它来说只是零嘴，好吃是好吃，但还是修士饱肚子。
双面蛇男很快就游走了，不知过了多久，符九阴才从山洞里走出来。解沉跟在他身后。
申珏抬起头看了下人形的符九阴，就听到对方说：“我决定出去了。”
申珏听到这话，看了眼挂在解沉身上的腰带，果然腰牌已经变红了，这是已经签订契约的象征。发下来的腰带都是绿色的，等签订了契约后，就会变成红色。
他想了下，就迅速地爬到了符九阴的肩头，坐了下来，“我跟你一起出去。”
符九阴嗯了一声，才转过头看向解沉，“什么时候会传送出去？”
解沉答话：“三天后。”
其实禁地里的妖兽并不可以随意出去，但符九阴想带一只妖兽出去，易如反掌。
三天后，申珏待在符九阴的袖子里，被带出了禁地。这几天，符九阴除了睡觉的时候是原形，其余时间都是人形。
传送出禁地的时候，需要登记妖兽的品阶。
登记的修士是个元婴修士，看到符九阴的时候就愣住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解沉，“这是……什么妖兽？”
寻常妖兽一般都是原形过来的，即使化形过来，他也能一眼看出原形，今日他看着符九阴，先是被对方的美貌所摄，随后更是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符九阴是什么妖兽。
解沉看了一眼符九阴，才回答元婴修士，“九尾狐。”
此话一出，元婴修士完全愣住了，笔都掉在了桌子上。
禁地里居然还有九尾狐这种大妖？
禁地一直是由御兽门看守着，他们让修士进去跟妖兽签定契约，当然也会从对方宗门的身上收一大笔钱，无论对方成功与否。御兽门靠着这些钱，没过多少年就成了现在前五的宗门。
可这些钱，也没一只九尾狐值钱啊。
元婴修士心里苦涩，可表面上只能恭喜解沉，“恭喜师弟了，竟有这种机缘。”
其实解沉不说符九阴是九尾狐，会省去很多麻烦，可符九阴这只狐狸生性骄傲，怎么愿意被对方当成普通小妖。他看到元婴修士惊讶的模样，傲慢地抬了下下巴。
元婴修士登记完后，欸了一声，目光看向了符九阴袖子里，“那里还有一只吗？”
御兽门的人对妖兽气息极为敏感。
符九阴嗯了一声，“是我的食物。”
元婴修士一听，了然地点点头，让解沉签完字后，就让他们离开了。等看到解沉他们离开后，立刻转身上宗门去了。
禁地里有九尾狐，还被天水宗地弟子带走了，这可是头等大事，必须立刻告诉师尊。
……
解沉准备御剑回宗门，他看了下符九阴，才说：“前辈，我现在准备回宗门。”
“嗯。”符九阴已经很久没出来了，他往左右看了看，才踩上解沉变大的飞剑。
飞剑升到天上后，气流猛地变大，在符九阴袖子里的申珏被吹得翻了个跟头，后面不得不两只爪子紧紧地抓着符九阴的袖口，可即使这样，浑身的毛都被吹得乱七八糟。
等终于落地后，符九阴就抖了抖袖子，就看着一只“刺猬”从他的袖子里掉了出来。
解沉看到了，眼里似乎闪过笑意。
申珏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只觉得符九阴实在过分，他本来在袖子里设了结界，为了挡风，可他一设，结界就被破了，重复几次后，他听到上方传来的一声轻笑声，才知道符九阴在逗他玩。
他还坐在地上有些晕，就听到解沉跟符九阴说：“前辈，我先带您去我的住处，然后再去见我的师尊。”
“你的师尊你自己见就可以了，我困了，要睡觉。”符九阴可没兴趣去见那些比他小多了的糟老头子。
解沉闻言也没说什么，引着符九阴往里走。天水宗有一规定，除非师门召唤，否则不得御剑飞行。
听说这是为了锻炼弟子们的身体，可解沉的一指峰离天水宗的山门最远，靠腿走上去，起码要花上半天的功夫。符九阴更没这耐性，在问了解沉一指峰在哪后，直接飞了上去。
他飞上去了，解沉转头看了下旁边的雪地松鼠。
申珏没注意到解沉的目光，只是跟上了符九阴，只是他飞得不如符九阴快，中途还被天水宗的修士拦住了。
“你是谁的妖兽？不知道宗门内不能随意飞吗？”那个修士看上去四十多岁，留着络腮胡，语气十分凶，还凭空变出了个笼子，把申珏关在了里面。
申珏：“……”
修士并没有把笼子提走，而是在原地等了一会，看到解沉上来了，便问：“解师侄，这是你从禁地带回来的妖兽？”
他把关在笼子里的申珏给解沉看。
解沉上前，叫了声师伯，又看了眼窝在笼子里的雪地松鼠，才说：“弟子会好好教导他的。”
修士闻言，把笼子塞给了解沉，临走前，还恐吓了申珏一番，“下次再被我捉到到处乱飞，就不是关笼子那么简单了。”
申珏：“……”
解沉等修士走远，才把笼子打开，一边说：“那是宗门的专管戒律的青善师伯”
申珏从笼子里钻出来，又准备飞，但还没起飞，就被捉住了。解沉似乎叹了口气，他把申珏放在自己肩膀上，“我带你上去。”
可他刚放上去，申珏就跳了下去。
申珏最后还是爬上去的，等终于到一指峰的时候，他已经累瘫了，原来都是在树上爬，这是他第一次爬阶梯。
符九阴早已经到了，正站在一指峰门口的石头旁等他们，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一群一指峰的弟子。那些弟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符九阴，都不敢说话，等看到解沉时，才松了口气。
“师弟，你回来了。”
“师兄，这是你的妖兽吗？”
……
解沉走过去，一一回答，而他准备介绍下符九阴的时候，就看到方才碰都不让他碰一下的雪地松鼠正抱着符九阴的脚踝，坐在符九阴的脚上，累得张开嘴呼吸。
他不由顿了一下，才说：“这是符九阴前辈，我有幸在禁地里跟前辈签定了契约。”
众人知道符九阴是九尾狐后，眼里不约而同地闪过艳羡，纷纷恭喜解沉，随后，有人发现了符九阴脚上的雪地松鼠，便问：“那只松鼠是？”
“前辈的。”解沉回答道。
有个师妹看着申珏，忍不住说：“它看起来真可爱，它签定契约了吗？”
符九阴闻言抖了下腿，把申珏抖了下来，暗中传音道：“喏，你不是要找媳妇？现在有女人对你有兴趣了。”
在天水宗有很多没有妖兽的修士，申珏并不想跟那些人签定契约，所以他只能贴着符九阴，让那些修士都别打他的主意。
申珏被抖了下来，又顺着符九阴的裤脚爬了上去，这次他坐在了肩膀处，因为怕对方再抖他下去，这次紧紧抱住了脖子。
这一番动作落在了那群修士里，不少人都笑了，觉得申珏实在可爱，通人性。
解沉收回目光，问旁边的人，“师尊在吗？”
“师尊闭关了，要下个月才出关，此事你可以晚些再告诉师尊，先去告诉掌门吧。”那人回答。
解沉点了点头，随后他引着符九阴和申珏去了他的住处，一指峰的弟子不多，住处都是单人一个院子，这一点让符九阴还算满意。
符九阴在院子里转了转，然后进了主屋。
解沉会意，立刻把自己的东西挪去了旁边的屋子，而申珏则是开始帮符九阴收拾床铺。
待床铺收拾好了，符九阴就变成原形往上一躺，眯着眼看申珏收拾东西，等申珏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说：“你去跟解沉说，我今天要吃鸡。”
申珏出了主屋，找了一圈才找到在后院烧水的解沉。
解沉看到他过来，便放下了手里的柴火，站起来，“怎么了？”
“符九阴要吃鸡，你弄鸡过来。”申珏说完，就转身走了。解沉看着很快就消失不见的雪地松鼠，顿了顿，才重新蹲下来，往炉子里又丢了根柴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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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12）

一指峰后山有养鸡, 解沉估量了下符九阴的食量，最后捉回来三只鸡。
他把三只活鸡用绳子绑了起来，暂时放在后院，等他去厨房拿刀再出来之后, 就发现三只活鸡已经死了。
而一只雪白的狐狸蹲在那三只鸡旁边。
吃相绝对称不上美观，完全是动物捕猎的样子，两只爪子摁在鸡的身上, 鸡血流了一地。
解沉看见这一幕，顿了一下，才默默把刀放回去了。
他在厨房里呆了一会才出来，后院的地上只剩下一地鸡毛和血。
解沉把后院打扫干净，煮了茶给符九阴送去, 却发现对方不在房里，他找了一圈，才在前院的湖里看到符九阴。
符九阴懒洋洋地泡在水里，而他旁边还有一只雪地松鼠。
那只松鼠似乎正在给狐狸搓澡……
解沉站在湖边静静地看了一会，才走上前，微微扬声说：“前辈要喝茶吗？”
符九阴没动，倒是他身上的雪地松鼠跳进了水里，变成了人。
申珏这次幻形还是有些失败，耳朵虽然收了起来，但尾巴露了出来, 衣服掩盖不住, 尤其是在被水泡过之后, 尾巴末端从衣服下摆露出来。
他上了岸，对解沉伸出手。
解沉把手里的红漆盘子递给申珏，就看到对方重新走进了水里。
因为要喝茶，符九阴也变成了人形。
申珏那张脸本就是照着符九阴的容貌长的，此时他们站在一起，若解沉不是知道他们二人的原形，恐怕都要以为申珏和符九阴是孪生兄弟。
尤其是两张脸同时向他看过来时。
极其相似的五官，可一张是风情万种，冶艳如芙蕖，能轻松勾走任何一个人的心，而另外一张脸，虽然同样美艳的五官，可他眉眼没有一点媚意，如山间风，自带冷意。
符九阴发现解沉眼神有些看呆的时候，眼波微转，狐狸眼弯了弯，对申珏说：“你猜他是看谁看呆了？”
申珏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他低头摸了下自己现在毛发有些凌乱的尾巴，想等符九阴回屋睡觉后，他要再洗一个澡，最好是在浴桶里洗，把他的尾巴好好梳一梳。
等符九阴有些不悦地嗯了一声后，他才重新抬起头，“你。”
符九阴没说话，把手里的茶杯放下，重新变回了原形，“这茶不好喝。”
申珏见状，重新走到岸边，他没递给解沉，而是直接放在了岸边的地上，就又回到了符九阴身边，给对方搓澡。
……
符九阴在解沉这里住下了，他每天过得挺悠闲，可解沉从回宗门的当天就一直被人传唤。
三天不到，天水宗所有人都知道解沉在禁地里跟一只上古奇兽九尾狐签定了契约。
解沉自身就是少年天才，短短八年时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变成了金丹修士。此等天赋，足以让所有人艳羡，而现在他又跟一只九尾狐签定契约，这简直是天运之子。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解沉有一只九尾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
甚至有很多人来天水宗，想一见九尾狐。
可符九阴是什么性子，根本就不会答应让别人随便见他，解沉似乎也了解符九阴的性格，并没有把那些人往符九阴面前带，只是以各种理由去婉拒。
次数多了，越来越多人对解沉不满。
解沉的师尊出关后，连夜把解沉叫了过去，细细问过解沉在禁地的遭遇后，才长叹一口气，“这等事表面上看起来是好事，但实际上，你以后会多很多仇人，那些人跟你素来无仇，但会因为九尾狐的原因恨上你，甚至杀你，解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修为。”
解沉点头，“弟子知道。”
师尊沉默了一会，又对解沉说：“若你能跟那只九尾狐签定灵魂契约，打他的主意的人就没那么多了，而他也一定会护住你。”
解沉听到这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另外一个人，不对，确切说，是一只松鼠。他想到对方在禁地跟踪了他数日，固执地想跟他签定灵魂契约。
不过对方现在似乎已经没了兴趣，大概因为能出禁地，又有符九阴在旁，不需要其他人来保护。
“师尊，此法还是算了吧。”解沉拒绝了，“这样也有违背修道的初心。”
况且符九阴不是傻子，随随便便跟修士签定灵魂契约的事情恐怕没几只妖兽能做得出。
……
相比解沉的繁忙，符九阴最近过得很无聊。
这里的食物没禁地多，有的都是寻常鸡鸭，开了智的都是别人家的妖兽，不能吃。
有一次符九阴都摁住了一只孔雀，结果被匆匆赶来的解沉劝放走了孔雀。
那只孔雀是解沉师尊的妖兽。
孔雀狐口逃生，吓得尾羽都掉了两根，连忙飞走了。
次数多了，符九阴心情明显差了下去，对申珏脸色都差了几分。申珏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天水宗的藏书阁是对天水宗所有弟子开放的，弟子们可以进去随意看书，所以申珏这段时间，只要符九阴睡着了，他就会去藏书阁。
不过靠他的松鼠腿走太慢，他有时候会找人帮忙，通常找那种看起来比较爱护小动物的男弟子。有女弟子主动提起要帮申珏，可申珏根本就不敢爬到对方肩膀上去。
守在藏书阁的天水宗长老并不拦着申珏，因为藏书阁只规定不对天水宗的外人开放，只要申珏是个兽形，就不算人。
进藏书阁之前要签字，申珏通常会在登记册上盖上自己的爪印，才钻进藏书阁。
进藏书阁的妖兽不止申珏，还有一些天水宗弟子的妖兽也会进来看书，只是申珏是来得频率最高的。次数多了，很多弟子都认识了申珏。
有人跟申珏搭讪，可申珏没理会，一心只在书上。
天水宗的藏书阁足足有十九层，光想看完一层的书已经要花上几年的时间了，还只是粗略看完，不学上面的功法。
申珏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找到有关魔修的书。
上面详细介绍了魔修的几大宗门，以及魔修的常见法术，但也仅此而已，这里并没有魔修修炼的功法。
薛问春所在的宗门是魔修的第一宗门——黯魂门，其中黯魂门很出名的一种法术是驱鬼术，就是把已经故去的修士变成自己的奴隶，甚至从外表看，都看不出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的修士甚至还能熟练使出生前的法术。
申珏看到这个驱鬼术，忍不住回想他被薛问春抓起来的那几天。他好像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但薛问春作为黯魂门的长老，肯定是养了几个修士的。
……
这本书只是单纯讲述了那些功法，并没有讲其破绽，所以对申珏用处不大。申珏找不到有关魔修的书后，就去找符九阴说的第三种增长修为的办法。
但可惜的是也没有，倒是找到了一堆双修的书。
双修的书都放在一个角落，那里看的人通常都是一对道侣，他们看着看着，就发现旁边多了一只松鼠。
雪地松鼠一脸严肃地看着书上的内容，时不时用尾巴翻个页。
道侣们：“……”
这年代妖兽都在搞双修增加修为了吗？
那他们修士怎么能懒惰！
……
在这里看书的时间多了，还是被烦人的家伙缠上了。
“小松鼠，你在看什么？双修的书啊？你也有道侣了吗？不对，你们应该称为配偶吧。”
说话的是一个金丹修士，据他自我介绍，他名为赵成济，是三指峰的弟子，今年三十岁。
三十岁能结成金丹，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很多人要到五六十岁都未必能结成金丹。
申珏见到赵成济来了，就想拿着书换一个地方，可对方就是死缠烂打，非要黏在他旁边坐着，次数多了，申珏觉得厌烦，就把书放回去，准备回一指峰。
可这天，申珏刚找了一个要回一指峰的修士帮忙，赵成济突然冒了出来，他对那个修士说：“我刚好有事要去一指峰，不如我带他过去吧。”
他看了看坐在那个修士肩膀上的雪地松鼠。
帮申珏的修士立刻就低头说：“好的，师伯。”
师伯？
没想到这个赵成济年纪轻轻，辈分居然那么高。
申珏不愿跟赵成济走，而后又找了几个人，可都被赵成济以同样的理由拦了下来。
“你放心，我只是把你送回去，不想做别的。”赵成济对申珏笑了笑，“这里是天水宗，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你也逃不了不是吗？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坏人。”
正在申珏和赵成济对峙的时候，申珏突然看到了解沉。
解沉从藏书阁面前路过，申珏眼睛一亮，“嗖”的一下蹿了过去，迅速爬上了解沉的肩膀。
解沉脚步一顿，转眸看了下自己肩膀上的雪地松鼠，眼神微微一变，但还没有说话，他就看到了走过来的赵成济。
“原来是解沉师侄。”赵成济对解沉说，又看了申珏一眼，“这是你养的松鼠吗？”
“不是。”解沉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他客气而疏远地跟赵成济说，“成济师伯，我还要给师尊回命，就不打扰师伯了。”
赵成济脸色僵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去吧。”
解沉又点了头，才转身往前走。
这一路都很安静，等到了一指峰，他肩膀上的雪地松鼠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解沉不用看，都知道申珏去符九阴的房里了，这个点，符九阴该醒了。
……
申珏刚进屋，就被吸到了床上。
符九阴还没睁眼，只是尾巴已经压住了申珏，“你又去藏书阁了？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没看到什么。”申珏想从尾巴下爬出来，但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成功。
符九阴翻了个身，用爪子把申珏从自己的尾巴下扒拉出来，弄到脸旁边，“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在藏书阁看双修的书？”
申珏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符九阴狐狸眼弯成了一条线，似乎在嘲笑申珏，“你不知道每个人在藏书阁看的书最后都会被自动登记在册吗？连看十几本双修书的感觉如何？更想找母松鼠了吗？”
申珏：“……”
难怪藏书阁的书随便看，他之前还在想，万一有弟子偷学高阶法术，导致走火入魔怎么办？现在才知道，原来都会登记在册，没有弟子会去做这等蠢事。
符九阴嘲笑了申珏一顿，就把对方丢到床下。随后懒洋洋地起床，变成人形，出门去找解沉。
最近解沉要下山出任务了，这是符九阴的意思。符九阴在天水宗呆得无聊，便让解沉去接下山的任务。
方才解沉出一指峰就是去接任务，符九阴要去看看他接到了什么，若是太简单，就赶紧换一个。
而申珏在主屋里翻了一会，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封信和信纸，信纸上果然写着他在藏书阁看了什么书，连看每本书时长都记录了，而信封的收信人名字竟然是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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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13）

原来申珏跟在符九阴身边, 而符九阴又是解沉的妖兽，信封就寄到了解沉这里了，再由解沉转交给符九阴, 所以符九阴才知道申珏在藏书阁里看了些什么。
申珏把信封和信纸烧了，才走出去, 到树上睡觉去了。只是睡到一半, 被一颗小石头砸醒了。
符九阴坐在他窝旁边的树枝上，见到他醒了, 就对他勾了勾手指。申珏只能爬出来坐着, 就听到符九阴说。
“我们明日就出发, 不过解沉不想带你一起去，你自己呆在天水宗吧。”
申珏本来还有些困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他站直了身体，见符九阴似乎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忍不住用爪子扒拉了下对方的衣服, “为什么不带我去？我不会拖后腿。”
现在符九阴已经对解沉够格外关心了, 如果他们两个单独出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在天水宗的话, 都没办法做什么。
符九阴伸出手把申珏的爪子扒拉开, “是解沉的意思，我倒无所谓, 你要想去跟他说去。”
申珏听到这话, 沉默了一会, 就顺着树爬下去, 去找解沉。解沉在后山的山崖上的一块巨石上打坐，衣袂飘飘，申珏一直走到他跟前，他都没有睁开眼。
申珏见对方在打坐，想了下，不准备打断对方，所以在旁边的小石头上坐了下来。坐久了，有些饿了，所以去旁边的树上找了点吃的回来。
他坐在石头上啃果子的时候，解沉长睫颤了颤，还是睁开了眼。他转头看向旁边吃得认真的雪地松鼠，眼神平静，“你来问为什么不让你一起去吗？”
申珏啃果子的动作一顿，他也扭过头看着旁边的解沉，“对。”
“此行任务凶险，我觉得你还是待在天水宗比较安全。”解沉顿了顿，“你在藏书阁的书应该还没看完吧，不如先去看完？”
那都是双修的书，申珏看那些书其实是想翻翻里面会不会有夹带私活，可惜没有，所以他已经放弃在天水宗的藏书阁找到他需要的书了。
“我不看了，我要跟你们出去，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申珏见解沉似乎没有松动的样子，不由说，“要不，我们两个打一架，要是我赢了，那你就必须让我去。”
解沉听到这句话，垂了下眼，才轻轻点了头。他对旁边伸出手，一把飞剑凌空而来，到了他的手上。
拿剑了，代表解沉并没有敷衍申珏，而申珏其实许久没跟人斗法了，尤其是点到为止的斗法，他不由有点兴奋。
他身上没有剑，但有捆仙绳。申珏把脖子上的红色项圈扯了下来，让其变成鞭子的样式。
“你先攻。”申珏对解沉说。
解沉站起来看着还没到他小腿肚子那么高的雪地松鼠，拧了下眉头才说：“你要不变成人形？”
在禁地里碰到的妖兽几乎都是巨型的，所以对战起来，不会有一种欺负人的感觉，可他现在看着面前的小松鼠和那根手里的红色小鞭子，虽然知道对方实力可能不俗，但还有一种下手了，就是欺负人的错觉。
申珏看见解沉的表情，认为对方是嫌弃他，语气冷了许多，“不用，直接开始吧。”
因为解沉不动手，他干脆先攻，可让申珏有些生气的是，解沉只一昧地躲，并不还手，他手里的剑只是为了挡申珏的法术，气得申珏胡子都歪了。
最后申珏也打不下去了，转身就走了，回去就钻进了窝里，后面符九阴叫他过去，他表情也不大好。
符九阴似乎猜出申珏在解沉那里吃了瘪，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申珏的耳朵，“他还是不肯带你去？”
申珏看符九阴一眼，撇开脸。他其实很讨厌被人当成弱者的感觉，这样的话，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符九阴松开手，躺到了床上，变回原形让申珏给他梳毛。申珏梳毛梳到一半，心情渐渐平静了，他不应该被这种小事随便激怒，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想办法跟上符九阴。
解沉那边是行不通了，那只有符九阴了。
“符九阴，你不带我去，谁给你梳毛啊？”申珏爬到枕头那里坐下，给符九阴梳脑袋上的毛，“还有你泡澡，谁给你搓澡啊？”
符九阴被梳脑袋上的狐毛时是最舒服的时候，后腿偶尔还会一蹬一蹬。他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弯弯的线，“有解沉。”
申珏梳毛的动作一顿，“他粗手粗脚，干得肯定没我仔细，你就带我去吧，我可以呆在你肩膀上，或者袖子里，不给你们添麻烦。”
符九阴笑了一声，没说话。
申珏还想说话，就发现自己被下了禁言。
申珏：“……”
符九阴和解沉是当着申珏的面离开了，符九阴给申珏下了定身术，这定身术要一个时辰后才会自动解开，所以等定身术解开后，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去了何处了。
申珏盯着两人瞬间消失的身影，转念一想，既然他们两个走了，现在追也追不上，不如趁这段时间去一趟黯魂门。
因为前几世去过黯魂门，这一次还算熟门熟路。黯魂门离天水宗很远，飞过去的话，日夜兼程，也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到黯魂门山下的县城。
不过现在有很多的飞船，可以租坐。符九阴身边有不少好东西，他也没用拿走，全部丢在主屋里。申珏挑了一些有用的，便给主屋设了结界，离开了天水宗，在附近的一个大城里租了一艘飞船。
他不是自己单独租下来，而是跟很多散客一起租用，只是分到的房间是单独的。申珏在外，不敢再以原形出门，所以变成了人的样子，只是这次尾巴收起来了，耳朵却没能收起来，所以申珏不得不戴上了一个黑色斗笠，把耳朵藏起来。
在飞船上，申珏白日几乎都呆在房间里，只有夜深后，会去船头那里站一会。
这次出门，他偷拿了符九阴一个储物戒，因为符九阴没有下印记，所以他轻轻松松打开了。这个储物戒不知是哪个修士的，里面竟然存放了一堆春.宫图，因为拿出来也没地方放，所以申珏就继续丢在储物戒里了。
他在储物戒里放了很多瓜果，没事的时候可以拿出去来吃。
飞船在几个大城都会停一下，黯魂门偏远，所以到后面，飞船上的人已经不到当初上船人数的十分之一。
其中有几位似乎是魔修，还带了妓.子上船，即使夜深了，也能听到他们房间里的嬉笑打骂声。
这一夜，申珏依旧像往日一样站在船头。今夜云层厚重，连月亮都看不到，夜风带着凉意，瞧天色，仿佛随时都会下起暴雨。他吹了一会风之后，正准备回房，可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非香非臭，说不清是什么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
申珏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风吹过来的方向。夜里的可视度不高，他凝神看了许久，似乎才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黑影，那好像是一艘飞船，但比他们这一艘大得许多。
那飞船飞行的速度很快，申珏看了一会，心里闪过一丝不妙，迅速转身准备回房。他刚回到房间没多久，整个飞船突然晃了一下，还伴随着一声巨响，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男声。
“打劫！众人速速出来，交上钱财，否则我们可要大开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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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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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14）



干掉那只九尾狐（15）



干掉那只九尾狐（16）



干掉那只九尾狐（17）



干掉那只九尾狐（18）



干掉那只九尾狐（19）



干掉那只九尾狐（20）



干掉那只九尾狐（21）

天色渐昏, 乌云蔽日。
一穿着天水宗弟子服的少年端着食盘走进密林, 直到听到水流声, 才缓下了步子, 白皙的面容上先泛起了笑容。
“玉倾。”
他一边唤着, 一手撩起衣袍，踩过岸边的石头。这时，一只手臂搭上了溪水旁的大石头，只见那手臂生得骨肉匀称, 一点疤痕都没有，但手臂的两侧隐隐泛着青色, 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青色是由青色的鳞片组成。
手指处倒没有青麟，与常人无异。
少年看到那只手, 眼睛一亮, 立刻大步走了过去, 声音放得很柔，“玉倾，用了膳食再继续修炼吧。”
他走近了大石头，同时，石头后藏的那张脸也露了出来。
少年在看到的那瞬间，呼吸不由一窒。即使他看过了上百次了，但每次看到对方的时候, 还是会忍不住一愣。
脸的主人像是没察觉到少年的发愣, 慢慢地游上了岸边, 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少年的目光顺着对方的脸一路往下看，待看到那条还泡在水里的青色长尾时，轻吐了一口气，又连忙把手里的食盒放到一旁，脱了自己的弟子服外袍，披在了对方的身上。
……
玉倾是他在禁地里碰见的，当时对方便如此时一般，坐在水边，而他刚在水里绞杀了一条水蛇，上来就看到了玉倾。
他先看到了玉倾的尾巴，以为是水蛇的同党，第一反应就是施法拿剑，可攻击还没落到那条尾巴上，他就被一阵力给吹翻了。
在水里翻了几个跟头，还打了几个转，玉倾像是在玩玩具一般戏弄他。待他好不容易破水出来，正要施法攻击，就看到了玉倾的脸。
一阵沉默后，他又掉进了水里。
而后，他幸运地跟玉倾签定了契约，把对方带出了禁地。玉倾这个名字是他取的，虽然对方当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蹙了下眉，但还是没有反驳。
想到这里，少年其实有些尴尬，因为“玉倾”二字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听的名字了，如玉一般，倾国倾城，虽然俗气了点，但他家玉倾的确当得了这个名字。
就算是解沉师兄身边的九尾狐前辈，在相貌上，也不一定能胜过玉倾，况且他家玉倾性子可比九尾狐前辈强多了。
这才到天水宗三个月而已，天水宗上下谁不夸玉倾，若不是掌门开口，不让天水宗弟子打扰玉倾修炼，这送饭的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抢着做。
“玉倾，我今天特意弄了一碗榛子，我看你上次挺喜欢吃的。”少年在玉倾旁边坐了下来，拿过食盒，开始摆盘。
被唤为玉倾的人没说话，只是看着水里的青尾。
……
申珏在五年前的玄寒之地偷了鲛人一族守护的潜珠，可他后来才知道他吃的并非是潜珠，而是潜龙珠。他当时以为两种珠子大小不同是因为成长的时间不同罢了，没想到是自己弄错了。
潜龙珠跟潜珠有一个共同点，都会增加修为，但前者效果更为霸道。鲛人一族养了一片的潜龙珠，是因为它们始终认为自己是龙族的后裔，终有一日，它们会变成龙，遨游九天。
但它们服用潜龙珠之后，除了增加了修为，并没有任何变化。申珏意外吃了潜龙珠，鲛人首领知道后，把申珏带了回去。
它一直在想外族吃了潜龙珠会不会有变化，此下正好出现了一个偷吃了潜龙珠的外族。
当然，如果申珏死了，它们就把申珏给吃掉，毕竟还有五只鲛人死在了申珏手里。
鲛人首领洗掉了申珏身上的禁令，令族人好好看管，在发现申珏没死之后，便让人每日都给申珏喂潜龙珠。
它们之前有拿鲛人做实验，结果才喂到第十五天，那只鲛人就爆体而亡了，因为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多灵力。
这一喂，就喂了四年，每一年申珏的样子都在变。
原来的松鼠尾巴慢慢消失不见，渐渐变成了青色的龙尾。中途，申珏一直没醒，鲛人首领在知道申珏被喂了一个月的潜龙珠还没死的时候，就开始每日守着申珏了。
当他见到申珏的样貌开始变化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它们一直认为自己是龙族后裔，所以养了一大片的潜龙珠，可它们当中没有人能变成龙，反而一只松鼠吃了它们养的潜龙珠慢慢化龙了。
养到四年半的时候，申珏终于醒了，此时他已经拥有了一条成形的龙身，只是龙角一直没养出来。
他醒来的时候有些愣，鲛人一族倒是很兴奋，全族人都围在了申珏的面前，其中鲛人首领上前，跟申珏说了这四年半里它们为了让他化龙付出了多少。
“你要知道，我们本来可以杀了你，但我们没有，所以现在你醒了，该是你报答我们的时候了。”鲛人首领说。
申珏看着对方，片刻才道：“你们要什么？”
“我知道你会很多高阶法术，那些法术你都要传给我们，还有，我们还要修士们的法术功法、阵法，你去弄来，拿给我们。”鲛人首领手心摊开，里面是一颗发着莹光的潜龙珠，“此潜龙珠只有我们才养得出，你虽然化龙，是因为潜龙珠之效，一旦停止服用潜龙珠，你就会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甚至会被反噬，爆体而亡，所以如果你拒绝我们的条件，那你只会是死路一条。”
鲛人首领在这四年半想了很多，它们虽然很可能无法化龙，但也想学习厉害的法术。学会了，历天劫的时候便会更容易。
至今为止，它们鲛人还没有能活过两百岁的，都在两百岁之前死于天雷之下。
如果没有活得久的鲛人，那它们永远都无法壮大种族，只能困在这小小海域之中，而且玄寒之地的其他妖兽都对它们窥伺已久，如果不早日强大起来，那它们终有一天会走向灭亡。
……
“玉倾，你在想什么？”旁边的少年见申珏迟迟没吃，不由担忧地问了一句，“是修炼哪里出问题了吗？”
申珏回过神后，摇了摇头，伸手拿起装满了榛子的碗。离开玄寒之地后，他进了禁地，目的是为了光明正大地进入天水宗，毕竟他的目标是符九阴。
符九阴在天水宗，所以他跟天水宗的弟子江云迹签定了契约，换了身份，改了名字，来到了天水宗。
自从苏醒，他一日都没有偷懒过，一直在修炼，为的是足够强大，打败符九阴。
不过今日，他已经闻到了符九阴的气息。
对方出关了，意味着很有可能就会碰上面。申珏不确定符九阴能不能认出他，虽然他已换了相貌。
化龙后，变成人形可以改掉之前的面容，申珏不想再用符九阴的脸，所以变了样子，只是他一时半会脑海里也想不出该变成什么样，最后脑海里闪过的是自己本来的脸。
等变完，申珏才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
面前的鲛人首领本来是守着申珏变人形，怕出什么问题，但看到申珏变出的人形后，一时之间没说话，许久之后才说：“你这张脸变得还不错，怎么想出来的？”
申珏拧了下眉，只能含糊地回答，“随便想的。”
的确是随便，要不然他不会变出自己的脸。但虽然是自己的脸，但也跟天上的时候有些区别，可即使这样，申珏还是有些不自在。
申珏向来不喜旁人盯着他的脸，在天上的时候就是，原来刚拜入师门的时候，还揍过同门师兄许多回，因为对方总是盯着他看。
后来，师兄去凡间谈情说爱去了，他每日修炼，便好了许多。
……
申珏沉默地用完膳，突然把龙尾变成了人腿，从水里站了起来。旁边的江云迹吓了一跳，待目光扫到申珏衣袍下的人腿时，立刻转开了脸，可即使这样，一张脸还是忍不住红了。
他实在是禽.兽，怎么老是对自己的妖兽想些不该想的东西呢？
虽然玉倾是很好看，可玉倾什么都不懂，一心只有修炼，他不可以吓到对方。
江云迹念了几遍清心诀，才起身站起来，看着申珏，“玉倾，你现在要去藏书阁了吗？”
“嗯。”申珏把碗递给江云迹，“谢谢，我先走了。”
“欸，等等。”江云迹连忙喊住申珏，“玉倾，你先换身衣服。”
申珏闻言，后知后觉地看了下自己，才意识到他此时有些见不得人。江云迹的外袍被水打湿了一大半，现在贴在了他的身上，而外袍下，他什么都没穿。
因为闻到符九阴的气息，他今日都有些心神不宁。
江云迹从自己的储物戒拿出一套衣服递给申珏，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这是我在山下买的，你看合不合身。”
申珏接过衣服，道了声谢谢，就换上了。换衣的时候，他没有特意避开江云迹。换好后，他想把江云迹的外袍还给对方，但发现对方已经闪身走了。
“玉倾，我突然想起师尊找我，我先过去一趟，你东西放那就可以了，我待会会过来拿。”
空中飘来了他的话。
申珏看着江云迹离开的方向，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把对方的外袍叠好，放在了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这里离藏书阁有一段距离，因为不能飞行，所以申珏是走过去的。
因为不喜人多，申珏专挑小路走，可到了藏书阁的前方，就看到了藏书阁门前挤着一堆天水宗的弟子。
这段时日，藏书阁的人是越来越多，申珏看着前方人头攒动的场景，忍不住蹙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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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二升高三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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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22）

申珏躲在树后看了一会, 今日藏书阁人太多了, 还是先不去了。这样想着, 他便转身直接回三指峰的后山瀑布处修炼去了。
江云迹是三指峰的弟子, 一定程度上避开跟解沉他们见面的机会, 不过申珏觉得依照符九阴的性子，他一定会找上门。
申珏也算了解符九阴，符九阴虽然性格懒散，之前还偏居在一破山洞里, 可山洞方圆五里，都没有其他妖兽敢住。
因为符九阴的霸道。
他身为九尾狐, 有着上古神兽的血统，怎么能容得下别人在他的地盘里作威作福？
申珏这次到了天水宗，第一件事是借着自己是龙的身份, 不让天水宗养鱼, 此时定会刺激到符九阴。
符九阴找上门来, 只会是时间的事。
不过让申珏有些失望的事，符九阴没来，来的是解沉。
……
江云迹听完解沉的话，脸上露出为难且犹豫的神情，他知道因为申珏，就不让天水宗养鱼吃鱼，是很过分, 可掌门都同意了。
不过此次要求吃鱼的是那只九尾狐前辈。
江云迹见过那只九尾狐, 在擂台上。当时跟解沉对战的师兄的妖兽是一只老虎, 平时威风凛凛，可上了擂台，差点被那只九尾狐扒了皮，只因为那只九尾狐觉得虎肉应该还挺好吃的。
那位师兄哪里还敢打下去，立刻认输，抱着老虎下台了。
江云迹想到自家的申珏，又想到那位凶悍美丽的九尾狐前辈，眉眼间愁色更重了一分。申珏那般柔弱，怎么打得过九尾狐前辈？
解沉其实也有些尴尬，但家里那只狐狸已经闹翻了天，因为没鱼吃。其实他可以下山买鱼，可符九阴嫌弃从山下买来的鱼不新鲜，不肯碰。
眼看着符九阴要杀到江云迹这位师弟这来了，他只能自己先过来。
“江师弟，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我只在我院子里单独空出一片池塘养鱼，可好？”解沉说完，见江云迹还是没有点头，又道，“这样吧，我去跟你的妖兽谈，看他是什么态度？如果想要一些补偿，我这里还有水系的天法器。”
解沉直接提出了天法器，这让江云迹不由有些心动。他早就主意到申珏身边没有趁手的法器，他有多余的法器，可偏偏是火系的，不能给申珏用。
“那我带你过去吧。”江云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看申珏是什么态度。
江云迹带解沉去了后山瀑布处，他先让解沉在密林外等他一回，自己先进去，过了一会，江云迹才回转，“解师兄，你跟我来。”
解沉注意到江云迹的外袍不见了。
进去的路上，江云迹跟解沉说：“玉倾他有些不爱说话，总是容易走神，师兄待会多担待些。”
“无事。”解沉自从认识了符九阴后，多多少少能接受任何脾气的妖兽了。
妖兽毕竟是妖兽，性子多半不像人，甚至都有些蛮不讲理。
很快，他们就到了瀑布。
解沉看到了坐在巨石上的人。
确切说不能说是人，应该是半人半龙。
湿润的长发如海藻一般紧紧贴在身后，发尾隐隐泛着青色，天水宗的弟子服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青色的龙尾从衣袍下露出，在清澈的溪水里缓缓游动着。日光落在龙尾上，熠熠生辉，如深海宝藏。
解沉从未见过龙，龙这种神兽只在书上读过，那粗略的简笔画并未能画出龙的精髓，如今亲眼目睹，不由一愣。
而旁边的江云迹已经走了过去，“玉倾，解师兄到了。”
随着声音，坐在巨石的半人半龙转过了头。
解沉自持自己见过符九阴的脸后，不会再对任何人的样貌发愣，可看到江云迹师弟口中的“玉倾”时，他还是愣住了。
那双眼如深海明珠，冰川之雪，非是寻常一言一语就能形容，若是用笔画下来，就更难了。
此妖兽样貌之盛，令解沉咋舌。
难道这些上古珍兽相貌都是这般的好吗？
江云迹没发现解沉的愣神，因为他也愣住了，直到申珏喊了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解沉，“解沉，这就是玉倾。”
解沉已经回过神，甚至比江云迹更早，毕竟他跟符九阴朝夕相处，见惯了美色，虽然一开始愣了神，但不至于忘了自己的目的。
他将早就斟酌过的话讲了出来，“玉倾，我知你是龙族，对水里的生物比较在意，不过可否能让我在院子单独空出一片池塘养鱼呢？若你同意，我可赠你一个水系的天法器，若是你还想要其他，也可以商议。”
申珏五年没见解沉，今日一见，发现对方还是有些变了。原来解沉可没那么会说话，想来是这几年帮符九阴圆场子圆多了，都会说话了。
他思忖到此，伸手把脸颊处有些恼人的碎发拨到耳后。他的耳朵后面有青色的龙鳞，不多，但一直蔓延到衣服下。
“我不要天法器。”申珏轻声说，“听说你是个修炼奇才，几百年来天水宗修炼最快的人，那你对修炼一定很有心得吧。”
解沉不知对方为何提起这事，但还是点了下头。
“你陪我修炼，我就让你养鱼。”申珏话音刚落，旁边的江云迹就脸色一变，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申珏。
解沉闻言，不由看了江云迹一眼。对方是江云迹的妖兽，他怎么能越俎代庖？
他眉心微蹙，正要婉拒，又听到申珏说下一句，“江云迹是火灵根，对我修炼无用，而你是五灵根，一个五灵根能修炼成这样，我相信你很厉害。如果你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今日养了鱼，明日鱼塘就空了。”
这话无异于威胁，解沉的容忍全部给了符九阴，此时不由生了三分厌恶，但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毕竟江云迹是他的师弟，而且不让养鱼，是掌门允许的。
解沉沉思了片刻，才开口，“可有时间限制，我不可能天天过来。”
鱼上钩了。
心情一好，申珏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不用天天，只隔三日来一次便好，你申时初过来，酉时末走。”
解沉闻言，觉得还不算过分，便微微颔首，“好，我答应你，但我先说明，我们人族修炼恐与你们妖兽不同，若出了什么问题，我不负责。”
他想对方修炼一段日子，就会发现其实他帮不上什么忙。
江云迹见他们三语两语就敲定了一件事，而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心里泛起了酸，咕咕噜噜地往外冒。申珏是他的妖兽，怎么让解沉帮忙指导修炼呢？
“玉倾，此事要不再想想吧？我认识一位……”江云迹的话并未说完，申珏只一个眼神扫了过来，他就讪讪地闭了嘴。
解沉见状，又道：“我觉得江师弟说得有道理。”
“那你别养鱼了。”申珏回得干脆，这回解沉也闭了嘴。
果然人不能跟妖兽争。
待解沉离开后，江云迹才委委屈屈地在申珏旁边坐下，他现在跟吃了苦瓜似的，又像是自己养大的白菜现在长了腿，跟别人家的猪跑了，更可恶的是那头猪已经有了大白菜了。
“玉倾，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都帮不上你的忙。”江云迹肩膀垮了下去。
申珏转眸，认真地看着江云迹，“没有，你的存在就是帮了我的大忙。”
江云迹是他特意选的，心思单纯，又是火系，跟解沉同辈，在天水宗不算拔尖，但也不弱。
申珏说完，发现将江云迹只愣愣地看着自己，神情立刻冷了许多，还直接转开了脸。
这便是用自己的脸的弊端了，旁人盯着他盯久了，会让他想起天帝幺儿，千年前，天帝幺儿就是在蟠桃宴上一直盯着他看。
申珏心里不免烦躁，直接下了水。
……
符九阴半个月后才发现解沉每三日下午都会去三指峰的事情，他平时下午都会睡午觉，而解沉每次回来之前都特意用净身术洗掉身上的味道，所以符九阴才半个月后才知道解沉瞒着他做了什么。
他拿尾巴轻轻扫过自己的下颌，魅惑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里面全是不悦。那乳臭未干的臭龙之前不让养鱼，已经让他很憋火了，现在还抢他的人，呵，真当他是死的吗？
三日后，当解沉再一次去三指峰的时候，符九阴掩去了气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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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23）

解沉本对那什么玉倾没有好感, 甚至因为对方的蛮横, 生了几分厌恶, 可相处起来, 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第一日见到时那般不讲理。
申珏只要修炼起来, 完全会忘记外物，若是一处没弄明白，就算钻研上百遍，他都会把那处弄清楚, 搞明白。
这无形中跟解沉有点像，解沉虽修炼极快, 被称为少年奇才，但跟他本人的勤奋也分不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刻苦的人。
……
一个大周天运转结束, 青龙慢悠悠地瀑布下游了出来, 片刻, 就游到了岸边。只见一阵轻烟，一条青龙变成了半人半龙。
申珏在石头上坐了下来，把尾巴泡在水里。
自从化龙后，他就格外喜欢水，比起完全的人形，他更喜欢半人半龙的形态。
但若跟龙形比，还是龙形更好, 只是龙形吃起东西来不太方便, 因为没手。
尾巴在溪水里游动了一会后, 就突然重重地拍了下水面。岸边的少年虽然闭着眼，但很快就设了个屏障结界，挡住了溅过来的水花。
解沉睁开眼，就对上了故意使坏者的眼睛。
见对方不仅不知错，还直勾勾地看着他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将结界撤去，“你练完了？”
“没有，你上次说的破地役水术，我还有些地方没弄清楚，每次用起来，体内都会有一种阻滞感，而且不是每次都能找到水源，即使找到了，水也瞬间回去。”申珏说。
解沉想了一下，“你做一遍给我看一下。”
申珏按照解沉所教的那样做了一遍，只见不远处的平地泥土破开，地水喷涌而出，但只维持了一瞬，水就落了回去。
解沉认真看完了，又问了申珏体内是如何运转灵力的，发现并没有什么纰漏时，眉头不由一皱。他思忖片刻，方道：“如果你不介意，可否让我一窥你是如何运转灵力的？”
咒语没错，那只会是灵力运转时出了问题。
解沉在学新法术的时候，也曾出错过，那时候师尊便会带着他走了一遍灵力运转，符九阴也做过此事。
此事说难并不难，只是需要双方的信任。
因为解沉想一窥申珏体内灵力是如何运转的，必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申珏的身上，任何一处都行，再把自己的灵力汇于指尖，进入对方的体内，跟随着对方的灵力运转一遍，这样就能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申珏没说话，只是对解沉伸出手。
日光穿过树叶落在白皙匀称的手臂上，映出一个又一个小光斑，手臂两侧的青麟颜色由深至浅，仿佛是有人将春日的嫩竹碾出了汁，再用毛笔沾之，涂抹上去。
解沉起身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指轻轻搭在申珏的手腕处。
“开始吧。”他说。
申珏长睫微抬，瞳孔在日光变得有些透明。他刚运转灵力，就突然往后一退，变回原形，入了水。
与此同时，他方才所坐之处留下了一道灼烧的印子。
解沉一顿，转头看向某个方向，待看清是符九阴时，还未说话，就看到对方又一记法术打向了水里的申珏。
符九阴并没有用杀招，毕竟他顾及着解沉，但不妨碍他给申珏一点教训。在他心中，这条乳臭未干的臭龙实在有些不懂礼数。
符九阴自出生以来，就没碰上几个敢跟他叫板的家伙，更何况他发现这条臭龙年纪还不大，恐怕连一千岁都没有。
申珏急急避开，迅速捏了个诀，瀑布处的水流形成一把巨剑，直直向符九阴攻去，与此同时，他还以尾拍了下水面，水底的碎石纷纷破开水面，混入水流，一同劈向符九阴。
符九阴见状，眯了眯眼，红唇一勾。
还敢还手，有意思。
他一跃而起，将申珏的法术打落，一个闪身，已经到了申珏跟前。
“九阴，别！”解沉立刻想去阻止，可那一狐一龙已经在水里打了起来。
符九阴抓住了申珏的龙尾，生生扣下一大片龙鳞。申珏吃痛，龙身迅速缠上符九阴的腰身，越缠越紧，同时，天空涌来一大片乌云，不过短短一瞬，此处就下起了暴雨。
倾盆大雨打在符九阴的身上。这雨并非凡雨，打起人来疼得很，可符九阴面色不变，另外一只手扣住了申珏欲咬下的龙嘴，“小臭龙，信不信我今日把你这口牙都拔了？”
符九阴说话的同时，不忘给解沉下一个定身术。他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条不懂尊卑的小家伙。
话落，他却看到对方不仅不知错，反而龙目怒蹬，龙身缠得更紧，大有把他缠绕窒息而死的气势。
行，有骨气。
他许久没见到有骨气的妖兽了。
符九阴低低一笑，手扣着龙嘴，狠狠往下一砸，另外一只手，又扯下一大片龙鳞。
被扯下的青麟顺溪水而下，一狐一龙打斗之处的溪水已被血液染成了红色，宛如秋日的枫树下，满眼的红。
解沉没想到符九阴二话不说就打人，心里焦急不已，尤其是看到一水的红色。申珏是江师弟的妖兽，还是上古珍兽，宗门上下对其都很看重，若是死在符九阴手里，怕是要闹出大事。
……
天水宗的掌门本在打坐，突然发现天水宗上方涌来一大片乌云，甚至越聚越多，以三指峰后山最多。
此乃异向！
掌门抬头观天相，捏诀算了算，突然听到一声龙吟。此声惊动了整个天水宗，龙吟似悲似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声响之时，主殿外的荷花缸直接炸开了，不止此缸，只要有水的地方，几乎无一幸免。
他脸色顿变，立刻驱法前往三指峰。
不仅仅是天水宗掌门发现了，不少长老也发现了此异动，待掌门到达后山瀑布处时，三指峰的长老已经在此，而其他峰的长老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解沉！”一指峰的长老看到被下了定身术的解沉，立刻抬手解开，脸色全是焦急，“你还不速速让符九阴停下来。”
此时，瀑布处的水几乎都快被血染红。
符九阴早已变成了原形，狠狠地咬着身下青龙的脖子，相比之前，他此时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尤其是有条尾巴，都快秃了。
符九阴之前只是想教训下这条不懂事的青龙，但没想到对方居然不肯服输，还差点咬断他的尾巴，气得符九阴真怒了，现在死死地咬住青龙的脖子，大有把对方直接咬死的架势。
而此时的青龙一身漂亮的龙鳞掉了大半，还在不停地流血，被咬住脖子后，气息渐弱，恹恹惨相，实在可怜。
这一幕落在赶来的众人眼里，就是符九阴这个老妖怪仗着修为欺负人家小龙，毕竟小龙在自己的住处，而符九阴离开一指峰来到了三指峰，还扒了对方的龙鳞，弄出一溪的血，现在还咬着脖子不肯松嘴。
这岂不是冲到人家家里，打人家家孩子吗？还当着家长的面。
三指峰的长老作为家长，气得都要晕过去了，江云迹是三指峰的弟子，他跟上古珍兽签定契约之事，让他们三指峰的地位一跃而上，最近选择拜入三指峰的优秀弟子越来越多。
现在他见到自家的宝贝龙被一指峰的狐狸揍成这样，哪有不气的道理。
解沉已被解开定身术，此时已知晓符九阴闯了大祸，不得不施法冲到水中，前去阻拦，“九阴，停下来，他会被你打死的。”
符九阴狐眼微眯，解沉下一瞬就被吹到了岸边。
“要我放开他，不是不可以，除非他跟我认输。”
符九阴的声音一落，身下的青龙却又开始挣扎起来，这一挣扎，血流得更快了。
三指峰的长老看见这一幕，快心悸而亡了，偏偏今日江云迹下山采买了，要不然还能让江云迹劝劝申珏。
狐狸不肯停，青龙不肯认输，这场架再打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三指峰。
他是打不过符九阴，所以迅速走到掌门面前，胡子一歪，立刻告状，“掌门，你看看，一指峰的符九阴这五年作威作福，欺虎打鸟，我们三指峰好不容易有条青龙，这也是给天水宗增光增面，怎么就能这样打呢？我们三指峰是比不上一指峰厉害，但总要讲道理，对不对？”
掌门脸色也有些难看，可仅他一人之力，也打不过符九阴，所以他看了下其他长老，叹气道：“还望诸位同我一起。”
……
最后还是在众人之力加解沉的百般劝解下，符九阴才松开了身下青龙，三指峰的长老立刻冲到水里，用法术给青龙疗伤。
而一指峰的长老此时脸色讪讪，只能低声对解沉说
：“你先带符九阴回去，此事我来处理。”
解沉还没说话，旁边的符九阴先开了口，“怎么？我又没杀了他，你们还要治罪不成？那不如我先杀了他，你们再试试杀了我？”
“九阴！”解沉此时的语气凶了许多，“你别说了，此事本就是你的错。”
话落，符九阴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他不由地冷笑了一声。下一瞬他闪身离开了此处，看都没有再看解沉一眼。
解沉望着符九阴离去的方向，抿住了唇，随后他就走到了掌门的面前，掀开衣袍，跪了下去。
“掌门，此事都是我管教无方，九阴为妖兽，生性好斗，怪不得他，一切责罚都由我来承担。”
“好个管教无方。”三指峰的长老一边给申珏疗伤，一边气急败坏地说，“你承担，你能承担什么？符九阴这些年在天水宗欺负的妖兽还少吗？我看这次必须要严厉处理此事，符九阴做下的祸事必须由他自己承担。”
解沉头埋得更低，“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此事我难辞其咎，还请掌门责罚。”
掌门眉头紧蹙，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此事实在难以处理，若轻拿轻放，伤了三指峰的心，也伤了申珏的心，可若严格处理，符九阴会不会被气走呢？
这些年对符九阴窥.伺的宗门不在少数，就比如那薛问春。
他又叹了口气，“这样吧，此今日起，解沉关禁闭三个月，半年之内，符九阴不得踏入三指峰半步。”
“掌门！”三指峰长老忍不住开了口。
“还有，我那里有不少法宝法器和灵丹妙药，待会让人送过来给玉倾，这些时日，由我亲自给玉倾疗伤。”掌门看向三指峰的长老，“屠承，这样可好？”
三指峰长老听到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说：“一切听掌门的。”
水里的申珏慢慢地动了下尾巴，缓慢开口，“我不要你来疗伤。”
三指峰长老眼睛瞪圆了，恨不得捂住申珏的嘴，“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整个宗门，以掌门的修为最为高深，他来疗伤自然是最好。
申珏声音虽然弱，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晰，“我不要你来疗伤，我要解沉。”
解沉听了此话，不由侧目看向水中。
水里的青龙此时可以用狼狈二字形容，一身龙鳞去了小大半，血堪堪止住，脖子处伤口狰狞，血肉模糊，唯独那双眼，一点变化都没有，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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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那我就把他抢过来.jpg
今天交作业交得很早，有奖励吗？（比如一堆彩虹屁啥的，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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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24）

江云迹回到宗门, 听说下午发生的事情后, 立刻就要赶往后山, 可还没去, 就被三指峰的长老叫了过去。
“师尊。”江云迹神色焦急, “玉倾跟符九阴前辈对上了？那他受伤没有？”
三指峰长老脸色难看，语气也不大好，“受伤了，现在在掌门那里养伤, 怕是要养上几个月。”
“什么？我要去看他。”江云迹说着就要走。
“回来！”三指峰长老把人又喊了回来，“你现在也看不到, 掌门闭关在帮他疗养，恐怕需要几日才能让人见，你先跟我说说, 玉倾跟解沉是怎么回事。”
江云迹将申珏要求解沉帮修炼的事情一五一十讲清楚了, 三指峰长老听完后, 脸色更差。
解沉是天水宗年轻弟子里最拔尖的，天下不知多少人知其名字，可他这个徒弟默默无闻，即使好不容易跟一条青龙签定了契约，还被解沉掺和了进来。
这让他这个当师尊的脸往哪里搁？
幸好的是今日他们非说歹说，劝住了申珏，还是由掌门亲自帮其疗伤。
“云迹, 虽然你跟玉倾签定了契约, 但这年头妖兽跟别人跑了也不再少数, 你要拿出点本事，知道吗？”三指峰长老连连摇头，“难道你想一辈子被解沉、一指峰的人压在下面吗？就像今日之事，那符九阴对你的妖兽做出这等事，可我们能做什么？掌门明显就是偏心。”
他们的青龙被打成那样，一指峰的九尾狐居然只是得到一句轻飘飘的责罚，不对，连责罚都没有，只是不让他再上三指峰罢了。至于解沉的关禁闭，就更可笑，只是再闭关修炼三个月罢了。
说来说去，都是实力造成的问题，当他们强大了，掌门才不敢那么偏心。
这些时日，江云迹本就一直心情不大好，现在听了自家师尊的话，觉得颜面无光，心里还直泛着酸、涩，总之哪哪都不好受。
十日后，江云迹才见到了申珏，那时候申珏正在掌门主院后面的灵池睡觉。江云迹走过去，就看到申珏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
那些地方的龙鳞还未长出来，以脖子处的伤最为严重。
“你不用太担心，他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想必再过段时间，龙鳞都会长出来。”掌门看了下江云迹的神情，顿了下，温和地笑了笑，“云迹，再过几个月就是仙魔斗大会了，我想让你带队参加。”
仙魔斗是五年一次的人修和魔修的大型切磋赛，天水宗的弟子向来可以在大赛上取得不俗的成绩，而其中带队的弟子一般都是同期弟子里最优秀的，江云迹从未想过这个名额会落在他头上。
他不由愣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掌门，我……资历浅薄，怎么能带队呢？门中还有许多优秀的师兄师姐。”
“莫要妄自菲薄，今年大赛新增加了妖兽斗，我想你可以带玉倾去看看，他虽年纪小，但很有上进心，去了那里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这段时间，我也会教他法术，你也不要懈怠，知道吗？”掌门伸手摸了下江云迹的头，“符九阴不可管束，所以只能委屈你们一阵子了，但假以时日，我相信玉倾能赢过符九阴，你觉得呢？”
江云迹本还在犹豫，但听了掌门的后半段话，只觉得胸腔隐隐发热。他可以受委屈，被别人瞧不起，但申珏不行，这次的剥鳞之仇，他一定会让申珏光明正大地报回去的。
……
江云迹回去之后，越发刻苦修炼了，他每日夜里都会来灵池坐一会。申珏自从受了伤，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他不敢打扰对方，只是在池边坐着。
偶尔他会特意摘几朵红莲放进去，他想申珏醒来看到旁边的红莲，可以会心情好上一些。
直到某个深夜，他意外撞见申珏醒了，化成了半人半龙的样子，坐在灵池旁，把他精心准备的红莲吃了。
江云迹：“……”
申珏自从住进灵池，醒了就觉得饿，可是有时候醒的时候身边没人，就没人给他送吃的。他环顾一周，只看到水面上的红莲，便用尾巴圈了过来，再伸手一捞，往嘴里塞。
“别吃！”江云迹连忙冲了过去，想夺走申珏手里的花，但走近了之后，又顿住了。
皎洁月色下，申珏的面容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长发如墨，松散垂于身后。乌眉下的那双眼垂着长睫，敛去眼底的冷幽。
他的红唇咬着一半红莲，手里还抓着另外一朵红莲，晶莹的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流。
申珏发现江云迹来了之后，有些尴尬，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把剩下一半的红莲也给吃了。吃完了一整朵，他才把另外一朵可怜的红莲放回水里。
还是饿，想吃东西。
他转头看向江元迹，还未说话，就看到江云迹鼻子流下两条血流。
申珏拧了下眉，立刻化为人形，起身准备走过去，“你怎么流鼻血了？可是修炼出了问题？”
走火入魔的时候是很容易七窍流血。
可江云迹匆匆避开了申珏，狼狈用衣袖捂住鼻子，瓮声道：“我没事，是……天气太燥，对，天气太燥！我最近有点上火……我……我先回去吃点降火的丹药，明日见！”
说完，他就跑了，都忘了天水宗的规矩，直接施法跑走了。
所以没跑多久，江云迹就撞见了宗门里的青善师伯，被罚翌日去守山门。
青善师伯是过来人，看到江云迹捂鼻弯腰的样子，嗤笑一声，“看来你也到了找道侣的时候了。”
江云迹啊了一声，神情慌张，“我……我……”
“我什么我？明日记得去守山门。”青善师伯可没有心情教导年轻人这种问题，他甩袖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后，江云迹才放下袖子，看了看衣袖处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心情十分复杂。
道侣？
这世上还没有修士跟妖兽结成道侣的，修士嫌妖兽不通人性，妖兽嫌修士寿命太短，怎么看都是不相配的。
而且就算他想，对方也不一定同意吧？
……
申珏见江云迹离开，奇怪之外还觉得失望，他刚刚应该问江云迹身上有没有吃的，哪怕是辟谷丹都好。现在他饥肠辘辘，什么都想吃，可偏偏还离不开灵池。
他身上的伤口还没长全，若是离开灵池，恐有再出血的风险，所以天水宗的掌门对他千叮嘱万嘱咐，让他切勿出灵池。
申珏重新进了水里，因为没东西吃，他把方才放过的红莲又捞了回来，可吃完这朵，还是饿。
他没精神地沉进了水里，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那人似乎是故意让他听的，一步一步地加重脚步声。申珏眼神微变，化为龙形，才游出了水面。
来人一袭红袍，乌发朱唇，妖异精致的面孔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狐狸眼微微弯着，“小臭龙，你伤还没养好啊？”
此处被掌门设了结界，连江云迹都需要拿玉牌才能进入，但天水宗掌门的结界怎么拦得住符九阴这只老妖怪呢？
申珏看着符九阴，没后退，“你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来看看你。”
符九阴走到灵池旁，弯腰伸手摸了下水，“这天水宗对你还真大方，这灵池里放了不少好东西嘛，这样养着你，你怎么这点伤还没好？”
两次开口，都提到他的伤。申珏心下奇怪，但没说话。
符九阴在灵池旁坐下，狐狸眼在申珏身上扫了扫，随后，丹唇一勾，“小臭龙，你过来。”
“凭什么？”申珏回得冷漠。
符九阴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你最好趁我现在还好说话之前，乖乖过来哦，要不然我又要以大欺小了。”后面一句话他特意放轻了声音，眼里夹杂了戏谑和讥讽，“况且我要真杀了你，他们也不敢对我如何，你知道的。”
此话落，他还懒洋洋地倒数起来，数到“三”，离他很远的青龙才慢慢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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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25）

申珏慢慢地游到了池边, 刚游过去，脖子就被一只手扣住了。
符九阴的手指在申珏未长好的伤口处摩*挲一下，见对方还挣扎, 稍微用了点力扣得更紧了。
“别动。”他的声音有着隐隐的威胁。
申珏只能乖顺下来，以他现在的修为怎么都打不过符九阴, 毕竟符九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 但上次的一架并没有让申珏失望，甚至还让他有些兴奋, 因为他也伤到了符九阴。
这在之前, 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符九阴摸完脖子上的伤口, 又把龙尾捉了过来，垂眸看了看，最后看向了申珏的脑袋。
那双狐狸眼微微弯了弯，像是随口一说：“小臭龙，你的龙角呢？”
申珏吃了大量的潜龙珠, 虽然身体化龙了, 但一直没有生出龙角。那些修士看到申珏，就相信申珏是上古珍兽, 根本没有注意过申珏的龙角问题。
“生下来就没有。”申珏说。
“是吗？真可怜。”符九阴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只是笑眯眯地丢下这句话，“你爹娘是谁？说出来给叔叔听一听, 也许叔叔还见过。”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符九阴就开始自称叔叔了, 而他的后半句话让申珏顿了一下。
“我没见过。”
符九阴闻言轻笑一声, 抬手拍了拍龙脑袋，“没事，以后叔叔带你去找爹娘，这世上的龙可不多，我认识几条，到时候叫他们过来看看你。”
符九阴是在怀疑他的身份？
申珏不由抬起头，可没抬起来，又被摁了下去，甚至还被捞到了对方腿上。
他此时龙身在水里，可龙脑袋被挪到了符九阴的腿上，连抬头都没办法做到，因为脑袋被摁住了。
符九阴大手摸了摸腿上的龙脑袋，似乎觉得有趣，轻轻一笑，手随后转到了脖子上的伤口上去了。
“看你那么可怜，叔叔帮你治一治。”
……
申珏被放开后，立刻缩进了水里，而符九阴只一个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申珏见他离开，才变成半人半龙的样子，抬手摸了摸脖子。
脖子处的伤口长好了。
符九阴帮他治了脖子上的伤，但其他地方没有碰。
不过符九阴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想不明白，此时又饿，便先不想了，重新化为龙形，沉入池底睡觉去了。
申珏在灵池一直养了几个月的伤，其实伤口早就长好了，但三指峰的长老不让他回去，私下给他传音说：“是不是傻？灵池里那么多好东西，待的时间越长，你修为涨得越快，还有掌门指导你修炼。”
申珏有些烦躁地转了个圈，可是他饿，而且呆在这里，他想做些别的事情都做不到。天水宗的掌门早已辟谷，包括掌门身边伺候的小童，所以当掌门知道申珏还需要吃五谷的时候，皱了皱眉，直接动手给申珏辟谷了。
他认为五谷杂粮会影响申珏的修炼。
平时只有江云迹过来的时候，会给申珏带吃的。他给的时候还很怕掌门身边的人发现，先左右看看，再压低声音，把藏在衣袖里的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递给申珏，“快吃。”
申珏接过来，发现是手帕里包着的是几颗灵果和一些松果。
灵果都是由灵力灌注而成，种植较难，市面上卖价挺高的，此果跟五谷杂粮不同，不会产生浊气，不会影响辟谷，可增加灵力。
“你哪来的灵果？”申珏看着江云迹，据他所知，江云迹家境并不好，是个孤儿。三指峰的长老出任务的时候，意外看到江云迹在路上乞讨，见此小儿还算有天资，便带回了天水宗。
平时他给申珏买普通衣服、粮食都算了，可这灵果价格不菲。
“我最近接了一些任务，奖励挺丰富的，我看山下有人在卖灵果，就买了点回来，你快吃，看好不好好吃，要是喜欢吃，我下次再多买一点。”江云迹说着，还催促申珏快点吃。
申珏看了江云迹几眼，才把灵果和松果吃了。江云迹见他吃完，才问：“好吃吗？”
“不好吃，下次不要买了。”申珏声音比之前要冷淡许多。
江云迹听到这话，眼里的笑一下子就褪去了，如海浪退潮一般，只余下一片散沙。
“那……那我下次买其他的，好吗？”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玉倾，你别生气。”
申珏转眸扫了眼江云迹的右手，衣袖下好像有伤，看不清楚。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眼神，重新入了水，“不用了，我觉得掌门说得对，辟谷对我修炼也有好处，你快回去吧，不是说，还有几日就要去襄平了吗？”
今年的仙魔斗在襄平举办，从天水宗出发，且需要一段日子。
江云迹闻言，只能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玉倾，我明日再来看你。”
他说完，期待地看着申珏，却发现对方只是沉入了水底，根本就没有回答他的话。
……
申珏自从发现江云迹过度的关心后，便越发地冷淡了。江云迹不知申珏为何对他冷淡，急得心里上火，可毫无办法，直到他们一行人前往襄平。
江云迹并没有带队，他明白自己的实力，最后是由一位师伯带他们过去。
此番出行，天水宗派出了一艘飞船，因为人数不少，所以都是两个弟子一间房，而他们的妖兽跟主人住在一起。
跟江云迹同房的刘师兄的妖兽是一头梅花鹿，原形极其漂亮，连江云迹看到了，都忍不住主动拿草喂。
但那头梅花鹿十分胆小，整日躲在刘师兄身后，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强行爬上刘师兄的床，要一起睡。
江云迹看到此情形，忍不住看向盘在水缸里的青龙。申珏出行，特意缩小了体型，以免这间屋子都塞不下他。
此次参加仙魔斗，一定会碰到薛问春。仙魔斗有比赛是不让妖兽一起上场的，所以薛问春肯定会想办法对上解沉，有可能的话，他会装作失手在擂台上杀了解沉。
但如果薛问春不动手，那他就要想办法让他们对上。无论如何，解沉不能活着。前段时间，他本想用解沉陪他修炼的借口，试探出对方的实力，可惜还没怎么试出来，就被符九阴找上门来了。
过了五年，那两人的感情已经比之前深厚了许多，仅从“九阴”二字便可以听出。
原来的解沉只会喊符九阴为“前辈”。
申珏不知道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但再拖下去，此境恐怕根本无法破解。
所以这次仙魔斗大会，如果薛问春杀不了解沉，那就由他来，只是不能让符九阴发现是他动的手。
……
前往襄平的路上，申珏都窝在水缸里修炼，同屋的刘师兄对申珏很感兴趣，但看到申珏几乎就没怎么出过水面后，忍不住摸了摸自家的梅花鹿。
养龙固然好，但这般独立不黏人，还是养个黏人的比较好。
江云迹艳羡地看着梅花鹿蹭刘师兄的手心，蹬蹬蹬跑到水缸旁，看到申珏瞥过来的冷淡眼神后，顿了下，施了个净水术换了一缸水，“玉倾，你继续修炼吧。”
旁边的刘师兄忍不住笑出了声。
夜里，他把江云迹拉出了房间，在船尾闲聊，聊了几句话题就转到了申珏的身上。
“你家那位性子真冷淡，果不其然是上古珍兽啊。”他摸了摸下巴，“不过论脾气，还是那位更差啊。”
虽然没说名字，江云迹已经听懂了对方说的是谁。原先他是很敬仰符九阴的，但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对符九阴就敬仰不起来了。
江云迹眉心拧了拧，半响才道：“刘师兄，你家梅露怎么那么喜欢你啊？可有诀窍？”
“这没什么诀窍，妖兽都会黏主人的。”刘师兄见江云迹愁眉不展，又补了一句，“你是想让玉倾黏你？其实也有办法，有时候光对妖兽好还不够，你要恩威并施，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我原先带梅露出任务的时候，会故意让它遇到危险，再去救它，它就会很感恩。”
江云迹听了这话，眉心依旧还拧着，申珏修为比他高多了，更何况他也舍不得，算了。
他们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后，又聊到了仙魔斗大会。
“此次仙魔斗还要妖兽比赛，我看前三甲名单已经出来了，那位肯定第一，你家玉倾血统虽然高贵，但还是年轻了一点，但进前五肯定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黯魂门今年会派谁来参加。”
江云迹早就听闻过黯魂门，可从没碰上面过，但他听说黯魂门的长老薛问春对符九阴很感兴趣，几年前还闯入了天水宗，只是后面被打跑了。
他突然觉得不太妙，薛问春不会盯上他的玉倾吧？据说薛问春一直没有跟妖兽签定契约。
几百年来，一次都没有过。
江云迹心里突然涌出一个想法，他不想让申珏参加仙魔斗了。如果申珏参加，那就会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申珏，那些人那么厉害，万一把申珏吸引走了，怎么办？
就比如解沉师兄。
若是有一个地方，只有他和申珏，会不会很好？
这个想法一出现，江云迹就猛地摇了摇头，他怎么能有如此自私的想法？
……
半个月后，飞船抵达了襄平。
因为仙魔斗就在七日后，此时的襄平云集了无数修士，连客栈都快住不下。天水宗早在月余前就包下一家客栈，因为客栈房间比飞船房间多，所以变成了一人一间。
到达襄平的当日，申珏提出要上街逛逛，可江云迹不大愿意，“玉倾，我们还是在客栈里，外面人太多了。”
“那你在房里休息吧，我自己出去就好。”申珏说着，就转身准备走。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江云迹连忙冲到门口，挡住了申珏的去路。他的目光在申珏的脸上扫了一圈，迟疑道，“不过，玉倾，你先把脸遮一遮吧。”
申珏闻言，看了下左右，突然看到墙上挂着一幅渔夫捕鱼的画，眼睛微微一亮，下一瞬，他的脸就变成了渔夫的脸。
目睹一切的江云迹：“……”
“这样可以吗？”申珏看向江云迹，说话的时候白白的胡须还一动一动。
“可……可以，走吧。”江云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此客栈住的都是天水宗的弟子，所以下楼的时候难免碰上熟人，那些人跟江云迹打了招呼后，再看到江云迹身边的申珏，不免顿了一下。
而江云迹则是匆匆打过招呼，就扯着申珏的袖子往楼下走，出客栈的门时，他们正好碰见了要进来的解沉。
解沉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闻香味似乎是腊烧鸡，他看到江云迹喊了声师弟，随后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申珏，犹豫了下才道：“你伤好了吗？”
申珏没回这个问题，而是绕过解沉，直接往外走了。江云迹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对解沉歉意一笑，就追了上去，可他追上去之后，脚步突然一顿。
方才解沉师兄怎么一眼就认出申珏了？
但容不得他想这个问题想太久，因为申珏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
申珏出门是为了襄平的最大拍卖行。
此拍卖行拍卖的东西很杂，几乎很多市面上没有的，它这里都会有，甚至连妖兽他们都拍卖。
很多修士会在仙魔斗之前特意来拍卖行买东西，好在大会上取得更好的名次。
申珏曾跟符九阴来过一次，符九阴曾在这里给解沉买过一颗极灵丹，服用此丹后，修为会增长两百年。拍卖行只有一颗极灵丹，他想提前买下来。
拍卖行店铺看起来并不大，混在一堆商铺也不起眼，可申珏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
江云迹跟着申珏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他好奇地看了下拍卖行的牌匾，照着念了出来，“万——物——行，这是什么地方？”
“拍卖行。”申珏轻声说。
“你想买东西？”江云迹立刻去摸钱袋子，神情变得有些局促，“我可能要回客栈一趟，钱好像没带够。”
他虽然没来过拍卖行，但知道拍卖行的东西都很贵。
“不用，我带了钱。”申珏看了江云迹一眼，“你想要什么吗？我给你买。”
“啊！”江云迹闻言，脸突然红了红，声音都变低许多，“我没什么想要的。”
申珏见状，暗暗拧了下眉，又转开了脸。
排了一个时辰，才排到他们，拍卖行一次只允许进一个人，即使是同行也不能一起进去。
申珏由一个筑基修士引着进入了万物行的二楼，二楼柜台后站着一个金丹修士，见到申珏，客套地笑了笑，“这位客官想买什么？”
“极灵丹。”
申珏的话让金丹修士脸色变了变，他本来还有些散漫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客官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有极灵丹？”
申珏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说：“你看这些能不能买下。”
他把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了黑色的柜台上。
金丹修士看了一眼，一时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才说：“极灵丹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我没这个权力说卖就卖，这样吧，我去问问我们家掌柜的，客官，您稍等一下。”
话落，他就转身进了后面的小隔间。
申珏见状，把柜台上的东西重新收了起来。其实他不确定他能不能买下来，符九阴买的时候，没给钱，他差点砸了万物行，所以万物行乖乖把极灵丹交了出去。
等了许久，申珏才看到那个金丹修士从小隔间里出来，出来时，他的神情明显跟之前不同，眼神变得热情许多，“这位客官，您跟我里面请，我们里面谈话。”
申珏跟着对方走了进去，他本以为小隔间就是个房间，哪知道进去后，还要上楼。
金丹修士引着他往上走，一边说：“这些年不少人想买极灵丹，但我们店里就只有一颗，所以掌柜的都不肯卖，今日我特意跟掌柜说您很有诚心，所以掌柜的想见一见您。”
到了三楼，金丹修士就不往里面走了，只是撩开了门帘，“您里面请，我去给您端茶。”
申珏嗯了一声，直接走了进去。一进去，他就看到一个人坐在梨花椅上。
那人身着玄色锦袍，长发未束，正低头逗弄腿上的狐狸，露出来的侧脸肌肤几乎白到透明的地步，尤其是在昏暗的房间里，他苍白得有些不真实。
因为听到脚步声，那人慢慢抬起头，看了过来，瞳色很淡的眼睛在看到申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同时，一根红色的捆仙绳从那人袖口里钻出来，立刻缠上了申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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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26）

绑上的同时, 申珏立刻往后退，施法想解开手上的捆仙绳，但捆仙绳这种东西, 越挣扎，绑得越厉害。
不过须臾, 从绑着手腕变成了绑住了整只手臂。
“别动。”那人低声说, 乌眉微微一蹙。他抬了下手，绑住申珏的捆仙绳才慢吞吞收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几番想回头。
申珏没想到万物行的掌柜居然是薛问春, 而且那条捆仙绳似乎还认识他。
“抱歉，绳子不听话，你坐吧。”薛问春眼眸微转，看了眼他对面的椅子，而申珏已生了退意, 可已经上来了, 现在再说不买了，更显得奇怪。
申珏看了薛问春一眼, 才走到对面的椅子前坐了下来。而此时, 之前的金丹修士端着茶水上来了。
他给申珏倒了杯茶，乐呵呵地说：“客官, 这茶叶非常名贵, 平时都不拿出来喝的, 今日我家掌柜的听说您是大客户, 才特意让我取了此茶，您试试？”
申珏嗯了一声，“多谢款待。”
金丹修士倒茶说话的时候，薛问春一直低头摸着腿上白毛狐狸，神情极其淡漠。待金丹修士下去后，他才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申珏。
“你要买极灵丹？”
申珏点了头。
“出什么价？”
申珏犹豫了下，才把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犹豫的原因是因为他拿的东西几乎都只有玄寒之地才有，他不知道薛问春会不会认出他，但可能性应该不大，连符九阴都没有认出他。
薛问春看了下摆在桌子上的东西，神情完全没变化，“就这些？”
申珏顿了下，才说：“不够吗？那算了。”他刚要起身，薛问春又开了口，“阁下想买极灵丹，应该做了预算的，你给的这些东西，还不值极灵丹一半的价值，你身上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对吧？”
他的话让申珏沉默了。
申珏的确还带了其他东西，本是想如果这些东西买不下，他再拿出来，可现在卖家是薛问春，他就有些犹豫。可若是极灵丹落在了符九阴手里，他想杀解沉就更难，虽然不知道前几世的薛问春为什么会把极灵丹交出去。
片刻，申珏才重新看向薛问春，他现在只能赌一把。
他从袖子里又拿出了一个小玉瓶，放在了桌上，“这个是龙的心头血。”
“龙血？”薛问春轻声念了一遍，随后他松开了腿上的狐狸，站了起来，缓步走向了桌前。他走过来的时候，申珏状若散漫无防备，实则一直紧绷着后背。
薛问春拿起桌子的玉瓶，晃了晃，才看向申珏，“我怎么确认这是龙的心头血？”
传言龙的心头血有延年增寿之效，喝了龙的心头血的人起码可以多活五百年。这对于寿命有效的修士来说，此物价钱连城。
申珏抿了下唇，越发觉得自己此行过于冲动了，他伸手想把玉瓶拿回来，“你不信就算了。”
但薛问春避开了，他看着申珏，神情平静，“别急，你说这是龙的心头血，我总要验一验。”
他打开了玉瓶，凭空变出了一根细柳条，伸进玉瓶里，沾了点血出来，再放进了嘴里。薛问春品尝了之后，重新把玉瓶关上了，随后抬起头对着申珏微微笑了一下。
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只是笑意还没到达眼底，他就长袖一挥，直接去掉了申珏脸上的障眼法。
待看清申珏面容后，薛问春目光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说：“难怪阁下要易容，倒是我唐突了。”
申珏拧起眉，看着薛问春，“你到底卖不卖？不卖就算了。”
“卖。”薛问春轻声说，“不过……”
这次他的手还没碰到申珏，申珏已经迅速闪到了旁边，之前被破了障眼法，已经让申珏警惕心大起了，所以几乎薛问春一动，他也动了，几个法术一起砸向薛问春，再迅速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薛问春挡掉一道又一道的攻击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瓶，神色变得有些莫测，此时，被法术吓到的狐狸害怕地凑到了薛问春的脚旁，只是刚凑过去，就被一脚踢开了。
狐狸被踢倒的瞬间，一股青烟升起，随后地上只剩下了一张白纸。
……
申珏逃出去很远，才停下来，他把东西落在万物行了，可现在他也不敢回去拿，不过他给薛问春并非龙的心头血，只是他尾巴上的血。
上次受伤后，他就装了一瓶，当然心头血也有，不过他放在储物戒里。这次来买极灵丹，他本是准备拿心头血来换，可看到卖家是薛问春后，他顿时觉得这个买卖会黄，所以只拿了龙血。
龙血没有心头血那般神奇，但喝了也能功效，据说会让身体变得更好，不过申珏没试过，他没有喝自己血的癖好。
申珏离开万物行很久，才想起江云迹还在那里，可现在让他重新回万物行太危险。申珏想了下，还是决定先回客栈，找一个天水宗的弟子去找江云迹。
他回到客栈，却发现客栈的天水宗弟子大部分都出去了，他在一楼到三楼走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什么人，正待他犹豫要不要再去一趟万物行的时候，他听到了解沉的声音。
“怎么了？”解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申珏猛地转过身，发现解沉正看着他的时候，目光闪了闪，随后他就走上前，“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解沉说。
申珏说：“你能帮我去找江云迹吗？”
解沉闻言眼神有一丝细微的变化，但他没有问其他的，只是点了头，“好的。”
“他应该在万物行那一块，你找到他，跟他说，我在客栈等他。”申珏说完，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你怎么认出了我的？”
之前他跟江云迹站在一起，解沉认出都算了，方才他背对着解沉，解沉都认出了他，实在有些奇怪。
解沉听到这个问题，却以手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你的障眼法有破绽，你除了要变脸，应该把手和脖子也变一变，色差太大。”
申珏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手，又听到解沉说：“其次障眼法重要的不是形，而是态。而且在这个客栈里的人都是天水宗的弟子，据我了解，天水宗还没有这等相貌的弟子。”
修士大多都会让自己看起来年轻，而申珏把自己变成了脸上尽显风霜的渔夫，实在容易引起注意。
申珏听到解沉的解释，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方道：“谢谢。”
“不用，那我……”解沉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转过身，看向楼梯处，“江师弟，你回来得正好，玉倾刚刚……”
江云迹不知何时回来的，此时正站在楼梯口，目光愣愣地看着这边。他听到了解沉的话，还没听完，就有些粗暴地打断了，“解师兄，我想先带玉倾回房了。”
解沉一顿，随后点了下头。
江云迹挤出一个笑容，就大步走了过来，他当着解沉的面，去牵申珏的手。可申珏一向不喜被人碰触，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所以当江云迹的手伸过来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开了。
一旁的解沉见状，都微微一愣，而江云迹脸上闪过一抹狼狈之情，也只能厚着脸皮走上前，压低了声音，“玉倾，我们回房吧。”
“嗯。”申珏说完，就转身先走了，江云迹紧跟其后，等到回了房，他才迟疑着问：“玉倾，你怎么就回来了？我在外面等了你很久，里面的人非说你走了，我还不信，跟他们吵了一架。”
“我在那里碰到魔修了，对方好像发现我的身份了，所以我先回来了，忘了告诉你，抱歉。”申珏想了下，还是决定跟江云迹坦白，当然他只坦白了一半。
“什么？”江云迹听到这句话，连忙仔细看了看申珏，“你可有受伤？”
“没有，只是我想买的东西没买到罢了。”申珏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皱眉，他怎么都没想到万物行背后的人是薛问春。
他刚刚让解沉去万物行，其实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让解沉跟薛问春碰上，只是江云迹先回来了，那就没了理由。
江云迹闻言，想了想才说：“什么东西？很重要吗？可那里有魔修，还是算了吧。”
申珏点了下头，因为买极灵丹失败，又差点暴露自己，让他有些气闷，所以干脆走到水缸旁，变成龙形，入了水开始修炼。
江云迹看着水缸里的青龙，衣袖里的手慢慢握紧了。
……
接下来的几天了，申珏一直都没出门，直到仙魔斗大会正式开始。
江云迹抽的号码排在第三天比赛，所以前两天都可以去观摩他人比赛。仙魔斗采用的竞技赛，抽签选对手，但到了前十后，便可以点名自己的对手。
申珏跟着江云迹一起去看了比赛，因为解沉的提醒，他这次变化之前特意仔细研究了下客栈的店小二，才变成对方的样子，跟着江云迹出了门。
解沉的比赛在第一天，申珏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解沉准备上擂台，他旁边的人是符九阴。符九阴伸手给解沉理了下衣领，又凑过头在解沉耳边说了什么。
解沉闻言就轻轻笑了笑，随后点了头，才转身上了擂台。
申珏看着这一幕，淡漠地转开了脸，却对上了江云迹的目光。江云迹的目光很古怪，仿佛还隐着一层阴郁，可当申珏看过来的时候，他却立刻笑了一下，“玉倾，我们去坐吧，这里太晒了。”
“嗯。”申珏心里闪过一丝奇怪，可还是跟着江云迹往天水宗的座位席那边走。
解沉的这场比赛赢得很轻松，很快就进入了第二轮。第二轮他对的是一位魔修。
申珏在座位席上认真看解沉的比赛，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温热。
“玉倾。”
是江云迹的声音。
※※※※※※※※※※※※※※※※※※※※
著名文学家永远搞事斯基有一句名言——
火葬场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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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27）

申珏听到声音, 往旁侧了侧身体，才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江云迹。
江云迹微微垂着眼，低声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想先回去了。”
申珏听到这话，不由看了下擂台上的解沉。解沉虽然年纪轻，可对战起来，不慌不忙，完全胸有成竹。他跟对面的魔修斗法，并不先急着攻击, 而是研究对方出的法术, 再一招一招化解。
“玉倾！”旁边的江云迹又开了口, 这次语气里有了催促意味。
申珏只好站起来, “那走吧，你还能走吗？”
“有些走不动，你能扶着我吗？”江云迹抬起眼, 有些不安地看着申珏, 而申珏仔细看了看江云迹, 虽然见对方脸色红润，看不出什么毛病，但还是伸出了手。
江云迹立刻就抓住了申珏的手，就势站了起来, 随后走的时候, 更是恨不得整个人都靠在申珏的身上。
有跟江元迹相熟的同门见状, 还上来问了情况，“云迹，你这是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客栈休息。”江云迹说。
“我送你回去吧，御剑飞回客栈很快的。”那人说着就要过搀扶江云迹，可江云迹连连退了几步，“不用，不用了，师兄还是在这里看比赛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申珏一顿，方才江云迹后退的步伐看不出任何不舒服的迹象。他看向江云迹，眼神冷了下来，“既然可以自己回去，那你自己回去吧。”
江云迹明显一僵，看申珏的眼神全是不敢置信，而申珏已经转过身，回到先前的位置坐下了。
之前好心想帮忙的师兄见状，很是尴尬，犹豫了许久，才对江云迹说：“云迹，要不还是我送你吧？”
“不……不用了，谢谢师兄。”江云迹把目光从身上的身上收了回来，“我……我能……能自己回去。”
他转身离开了大会，只是离场的时候，忍不住往申珏那边看了一眼，虽然他看不清申珏的神情，但能猜到对方应该是看着擂台的。
擂台上的是解沉师兄。
他的玉倾永远只会看到解沉师兄。
只要解沉师兄在，他的玉倾永远不会注意他。
“很生气吗？”江云迹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他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却没有回头，只是咬着牙说，“我不会跟你合作的。”
“真的不合作吗？其实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把解沉引过来就可以了。”那道声音很轻，可一字一句都太清晰，让江云迹根本无法忽略，“你把解沉当师兄，可解沉却没把你当师弟啊，他明明都有一只九尾狐，还窥伺你的青龙，不是很过分吗？”
江云迹的脸色随着声音，越来越难看。
“只要他不见了，那你就不用担心你的青龙跟他跑了。若你实在下不了这个手，不如我来帮帮你？”
江云迹盯着擂台上的解沉，许久才说：“怎么帮？”
“把你的身体借给我。”
……
申珏看完全部比赛，才回了客栈，回客栈的途中，他去了一趟药店，药店旁是一家糕点铺，申珏看了一会，还是进去买了几块糕点。
因为天水宗要求弟子辟谷，他把糕点放进了储物戒，等进了房，才拿出来。
“江云迹。”申珏把东西放到桌子，见床帘紧闭，皱了下眉。
难道江云迹是真生病了？并非骗他？
申珏想着，走到了床边，一边喊江云迹的名字，一边伸手撩开了床帘。床上的人背对着他躺着，动都不动。
“你还好吗？”申珏看不清江云迹的脸，身体往里探了探，可一探过去，床上的人突然转过了脸。
申珏被吓了一跳，心都跳快了些。
江云迹面色很白，看到是申珏，便要挣扎着起来，“玉倾，你回来了，我……”
“你别起来。”申珏看江云迹这脸色，并不像是装病。他伸手摸了下江云迹的额头，发现手下肌肤滚烫，不由庆幸自己回来之前买了一些常见病的药，“我买了药回来，你吃了再睡。”
江云迹应该感染了风寒，修士虽然活得久，但本质上还是人，所以也有几率感染凡人会得的病。
申珏收回手，叫来店小二帮他煎药。江云迹喝完药就睡了，申珏隔一会去查看下江云迹的情况，见对方的额头渐渐没那么烫了，才变成龙形睡进了水缸里。
……
第二日，申珏醒来的时候，江云迹已经起了，他看到申珏醒来，就笑了一下，“玉倾，今日还去看比赛吗？”
“你身体好了吗？”申珏看着江云迹。
江云迹点点头，“已经好了，如果去看比赛，我们还是早点去，我怕待会占不到前排的位置，听说今天有很多魔修上场。”
魔修？
薛问春的比赛在今天吗？
申珏想了下，还是跟江云迹一同出了门，今日申珏又换了一张脸，他变成了昨日药店大夫的脸。他们出门的时候，恰好碰上了解沉和符九阴。
符九阴今日总算没有穿红色的衣裳，他身着青色薄衫，长发被同色玉冠束起，在看到申珏二人的时候，细长的狐狸眼眨了眨，先看了看申珏，才摇晃了下手里的羽扇，“你们今日也去看比赛？”
“嗯。”江云迹开口应了一声，又看向解沉，“解师兄今天没比赛了吧？”
“没了。”解沉淡淡地说。
江元迹哦了一声，“我明天比赛，有点紧张，感觉大家都很厉害，估计我初赛都过不了。”
申珏闻言，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其实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弱的事实，江云迹跟他签定契约，江云迹弱，代表他弱，虽然这是事实，可由自己人的嘴说出来，实在不好听，所以他看向江云迹，“我们走吧。”
“诶，别急啊，都是去看比赛，不如一起吧。”符九阴眼珠子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申珏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可江云迹同意，随后他们坐的时候，江云迹说是要跟解沉请教，主动坐到了解沉旁边，而符九阴不知为何，走到了申珏旁边坐下。
解沉注意到了，目光微微往他们这边侧了一眼。
“小臭龙，再过几日，也有我们的比赛，不知我们会不会对上呢？”符九阴看着前方，懒洋洋地道。
申珏同样看着前面，面不改色，“肯定会。”
符九阴闻言勾了勾唇，转眸看向申珏，“为什么你那么笃定？”
“因为我会点名你。”申珏想过，符九阴这人除了对解沉特殊，其他人都不在乎，但他会记住强者，比如他记住了薛问春。
如果一昧避让，符九阴别说记得，注意恐怕都不会注意到他。
“好骨气。”符九阴轻笑出声，微微凑过头，“这次准备让我扒掉多少龙鳞？”
申珏转过头，不避不闪对上符九阴的眼，“不知道，但你的那条尾巴的毛长好了吗？都没看你变原形，不会毛还没长好吧？”说着，他突然笑了一下，“老人家毛发生长慢，情有可原。”
符九阴：“……”
他眉心跳了跳，第一次被人气到。自持美丽的他，从来没听过这种话，所有人见到他，都会赞美他的美丽，还是第一次有家伙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还损他年纪大。
“解沉跟你说话都有代沟吧，他的岁数连你的零头都没有。”申珏继续道，“我这里有一些丹药，可治……”
话没说完，就被下了禁言。
符九阴伸出手拍了拍了申珏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说：“小臭龙，你再多嘴，我就把你那口漂亮的小牙齿都拔了。”
申珏的回答是一个白眼。
符九阴气得握紧了手里的团扇，可他不能在这里动手，要不然解沉要跟他急，忍一忍，到时候上了擂台，自然把这条不懂事的小臭龙打得满地爬。
两人谈话夹枪带棒，符九阴似乎也没了跟申珏交谈的心情，转过头看着擂台，而申珏则是在全场找了下薛问春的身影，没想到，还让他找到了。
黯魂门的座位席就在天水宗对面，所有弟子都是穿黑色，唯独最前面的人穿着一身白衣，还打了一把黑伞。
昨日薛问春并没有来。
薛问春的目光似乎是看着天水宗这边的，申珏不动神色地看了看符九阴，却发现符九阴像是没注意到一般。
也对，符九阴这种人自大惯了，根本就不会怕薛问春。
“为什么要看我？”
符九阴却突然转过脸，看向申珏，说着话，还突然伸出手抬起了申珏的脸，“对了，小臭龙，这里有个大坏蛋，最喜欢盯着上古珍兽，你可要把尾巴藏好了。”
他语焉不详地说了这句话后，那只手顺着下巴往上摸了摸。
申珏眉心一皱，立刻丢了个冰冻术砸向符九阴。符九阴哈哈一笑，直接闪开了。
本来就有很多人偷偷盯着符九阴看，此时符九阴动静一大，看过来的人更多了，而那些人顺着符九阴的目光看到申珏时，都顿住了。
甚至还有人发出了倒吸气的声音。
申珏看到符九阴眼里的笑意，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符九阴想祸水东引，让薛问春注意他，所以符九阴才故意坐过来，还故意解开他的障眼法。
他不由看向了对面的黯魂门，薛问春的脸是朝着这边的。
申珏抿住了唇，半响，才重新看向符九阴。符九阴站在离他一丈不到的地方，唇角微勾，似乎在欣赏他的窘迫。
此时，擂台上响起了敲锣声，这场比赛结束了，该下一场选手入场了。
而同时，周围起了不小的喧哗声，申珏被惊动，不由看了过去，才发现原来是薛问春上场了。
薛问春站在擂台上，长发如墨垂于脚踝，苍白的眉眼之间永远萦绕着一团魔气，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郁。
薛问春从来没有参加过仙魔斗，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所以在场的修士都情不自禁地看向他，连解沉都免不了俗。
跟薛问春对战的也是一位魔修，那位魔修上了台，战战兢兢地跟薛问春行了个礼，可还没说话，整个身体就撕成了两半。
众人哗然，连评委台的评委都惊住了。
“抱歉，失手了，现在该怎么判？”薛问春抬起眼，看向评委台，虽然他说着抱歉，但眼里一点歉意都没有。
一阵死寂后，终于有人敲响了锣。
“黯魂门薛问春胜，进入复赛。”
薛问春压倒性地赢了，甚至不用比接下来的比赛。他没什么表情地下了场，还不忘带走他的伞。
只是下场的时候，他往天水宗看了一眼，而同时，申珏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的龙血还没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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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28）



干掉那只九尾狐（29）



干掉那只九尾狐（30）



干掉那只九尾狐（31）



干掉那只九尾狐（32）



干掉那只九尾狐（33）



干掉那只九尾狐（34）



干掉那只九尾狐（35）



干掉那只九尾狐（36）



干掉那只九尾狐（37）



干掉那只九尾狐（38）



干掉那只九尾狐（39）



干掉那只九尾狐（40）

“玉倾, 你在里面吗？”
是江云迹的声音。
申珏从石床上坐起来，对外应了一声，“我在。”
半响，江云迹破水而入, 他修为不如符九阴，进来的时候，肩膀上沾了点水珠。他停在洞口处, 拍了拍衣服, 才抬眸看向石床上的申珏。
因为总是要入水修炼，申珏在石床上都懒得束发, 只要出了后山，他才会束发，所以现在一头如墨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身后，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慵懒。
石洞光线昏暗, 唯有那双眼眸亮得出奇。瞳色不是纯黑色，而是带着一点深青色，就像申珏身上的青麟颜色。
“玉倾。”江云迹走到石床边, 在床边坐了下来，“师尊觉得我修炼速度太慢了，想让我们一起闭关一年, 你觉得呢？”
申珏听到这句话, 几乎立刻就拧了眉。他现在身上的潜龙珠已经不多了, 撑不了多长时间, 更不可能去闭关一年, 而且闭关一年等于浪费一年。
现在符九阴好不容易跟解沉决裂，他若是去闭关一年，一年后，那两人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他完全无法预测。
他犹豫了下，才轻声说：“江云迹，我现在没办法陪你闭关，我要离开天水宗一段日子，要不，你先自己闭关吧。”
江云迹听到申珏的话时，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顿了下才问：“是什么事？能告诉我吗？”他见申珏一时没有说话，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想限制你的去向，是我担心你，你告诉我你去做什么，去哪里，我闭关也能放心。”
申珏沉默了许久才说：“我要去玄寒之地，大概几个月后回来，你不用担心我。”
“玄寒之地？我听说过那里，那里好像天气特别恶劣。玉倾，你去那里做什么？”江云迹又问。
“去见一些朋友，它们没办法离开玄寒之地。”申珏只是这样说。
江云迹听说申珏要去见朋友，倒是眼睛一亮，“要去见以前的朋友吗？既然要去见朋友的话，那一定要带些礼物过去吧。”
翌日，江云迹就拿了一个储物戒给申珏，“这里是我准备的一些东西，也有你原来爱吃了，如果路上饿了可以吃一点，如果你不想吃，可以问问你朋友喜不喜欢。”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话，又笑了一下，看申珏的眼神有些不舍，“我……我后天就要闭关了，我已经跟师尊说过你要出去的事，你不用担心。”
申珏并没有怎么看储物戒里有什么东西，不过此次离开，很有可能就不会再回天水宗。符九阴不在这里，他也没有必须待在这里的理由。所以他翻了下自己的储物戒，把里面大部分的鲛珠拿了出来。
这些鲛珠市价不菲，可以用来换钱。
“这个给你，你要是以后想买什么东西，可以拿这个去。”申珏说。
江云迹看着那些水蓝色的鲛珠，伸手拿起一个，“这是？”
“鲛人之泪。”
……
当天夜里，申珏就离开了天水宗，他本跟江云迹说的是第二日再走，但他并不想对方送他，所以干脆连夜离开了。
到了山下，戴了帷帽的申珏去租了飞船，因为不想耽误时间，他包下一艘飞船，直往玄寒之地最近的城镇飞去，中途不停。
即使这样，也花了近二十日才到了离玄寒之地最近的城镇。他下了飞船后，便直接前往玄寒之地。
很快就到了海边，申珏变成了原形，游进海里，一直往深海里游，没游多久，他身边就多了两条鲛人。
那两条鲛人见到申珏回来，似乎有些兴奋，围着申珏转了好几个圈，才引着申珏往前游。
申珏一入海，就特意释放了自己的气息，所以等他到了鲛人一族的族地时，鲛人首领已经带着一群鲛人在等他了。
“你回来了。”鲛人首领往前游了一步。
申珏嗯了一声，“我带了些东西回来，你待会可以看看。”
申珏把他要给鲛人一族的东西一起放在了江云迹给的那枚储物戒里，直接交给了鲛人首领。因为不确定鲛人能不能参悟那些功法，申珏决定在这里短暂呆上一段时间。
他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扇贝罢了，平时睡觉可以在里面睡，扇贝能合上。
鲛人首领翌日来找了申珏，“申珏，这里有本功法，我看有点奇怪啊。”
说这话时，他的脸色有些古怪，边把手里的玉简给申珏。
申珏给鲛人一族的玉简大都是他自己亲自输入的，有些复杂的地方，他还给做了批注，就是怕对方看不懂，只有小部分特别基础的是他买的，因为外面商铺都有卖。
“奇怪？”申珏把玉简接了过来，用法术打开后，看到浮现出在半空上的文字，却愣住了。
这上面讲的是双修之法，不，不能算是双修，是借双修吸取另外一方的功法。这是符九阴曾经讲过的东西。
鲛人首领似乎发现了申珏表情有些不对劲，咳了一声，“这东西还好是我先看到的，族里的孩子们都没看到，是不是你买玉简的时候，别人放错了？”
“可能吧。”申珏皱着眉把玉简收了起来，“抱歉，让你看到这种东西。”
这玉简上还绘声绘色出现了两小人的姿势，告诉学习之法的人要如何吸取对方的灵力最快最有效。
“没事，你潜龙珠快没了吧，我给你拿了一些。”他把申珏之前的储物戒还了回来，里面装了够吃几年的潜龙珠。因为申珏守信地回来了，还带了很多玉简，那些玉简他大概看了一遍，并不是随便糊弄他们的，所以鲛人首领这次比上次大方了许多。
等鲛人首领离开后，申珏把那片玉简又拿了出来。
他买的玉简全是他自己看过的，不可能里面混进一片这个，莫非是江云迹的？只是江云迹为什么会有此等邪术？
但虽然是邪术，申珏还是把玉简看完了。
又过了十日左右，申珏准备离开玄寒之地，可还没等他离开，鲛人首领一脸严肃地找上了他。
“申珏，有个魔修出现在海边，似乎是来找你的，他抓了文信，让文信回来带他，让你去见他，你认识魔修吗？”
鲛人首领一提到魔修，申珏立刻就想到了薛问春。
薛问春居然找到了这里吗？
“我去看看。”申珏说完就要往外游，鲛人首领忍不住拦住了申珏，“我听文信说，那魔修十分可怕，修为高不可测，你真的认识对方？不需要我们一起去吗？”
“不用。”如果薛问春是来找麻烦的，申珏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等他游出水面，还未上岸，已经看到站在岸边的白衣青年。
果然是薛问春。
薛问春撑着伞站在海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打扮，白衣长发，面色苍白，眉眼阴郁，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缠绵不断的雨天，让人见到都有一种心闷的感觉。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申珏缓步上了岸，鲛人首领最近送了他一身鲛绡做的衣裳，那衣裳可以直接在变形的时候穿在身上。
薛问春目光淡漠地盯着申珏的脸，半响才道：“申珏，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对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这让申珏微微一顿。
原来薛问春早就识破了他，所以才把他跟解沉一起打下了悬崖？
可薛问春怎么发现的？
是那根捆仙绳？还是什么？
申珏看了看薛问春，才说：“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从我的捆仙绳绑住你开始，它很会认人，你戴过它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你当初给我的那些东西都是玄寒之地的，据我所知，你是从禁地里出来的，为何身上那么多玄寒之地的东西？”薛问春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申珏的眼神有几分鄙夷，“你防人之心太轻，露出的马脚实在太多，也只有符九阴和解沉那一对傻子看不出吧。”
申珏被平白奚落了，他皱了下眉，“就单凭这个，怎么就能知道我是申珏？”
薛问春扯了下唇角，提起一样的东西，“你可听说过窥天镜？”
窥天镜？
好熟悉的名字。
好像上次在符九阴的话里听过。
“窥天镜是何物？”申珏问。
原来窥天镜是可以看到未来的镜子，可以看别人可也可以看自己的未来，看了一次之后便不能再看第二次，那镜子会自动消失，即使第二次再找到那个镜子，也什么都看不到。
而想看一次未来，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我用窥天镜看了符九阴的未来，在上面看到了你，确切说是你现在这张脸，而符九阴叫你叫的是申珏。”薛问春面无表情地说，“你杀了符九阴。”
申珏神情顿变，没有说话。
“我本想杀了你改变符九阴的命运，但符九阴真的很不听话，所以我改了念头，与其让他来杀我，不如我帮你杀了他。当然，我也要想知道镜子所说的未来是不是真的，所以我把你和解沉一起推下了悬崖，如果你在符九阴手下活下来了，那么你就真的能杀了他。”薛问春说到这里，笑了笑，“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居然还能弄得符九阴跟解沉决裂。”
薛问春用窥天镜看了符九阴的未来，想必符九阴也用窥天镜看了自己的未来，申珏陪在符九阴身边六十年，从未看到符九阴拿出过什么镜子，所以极有可能，符九阴是很早之前看的，起码是在申珏出现之前。
申珏回想了下符九阴的话。
也许镜上所显示的是符九阴最后跟解沉一起成仙了，所以符九阴才见到解沉的第一面就决定跟对方签订契约，这么多年，符九阴一直待在禁地里，也许就是在等解沉的出现。
而薛问春一定是在符九阴出禁地之后用的窥天镜，申珏有了前几世记忆，所以符九阴的未来被改变了。
在未来，他真杀了符九阴？
申珏知道这个消息都有些恍惚，因为他现在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薛问春跑过来告诉他，他能杀得了符九阴。
申珏垂下眼，眼里的情绪变了又变，许久才抬起眼看向对方，“你来找我做什么？就因为你用一面镜子看到了未来，觉得我就会杀了符九阴，如果我不杀呢？”
薛问春眼神都没有变一下，“你一定会杀了他的，我相信。申珏，你恨他不是吗？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难道不是因为他？明明你先认识他的，可他只救解沉，你难道还要犯贱吗？得不到的东西，就应该毁掉。”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阴森感，仿佛是从乱葬场吹了一场风。那场风刮到人的身上，让人从心底里就感到不舒服。
申珏沉默半响，“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符九阴在淮伽山，现在是你最好的时机，接近他，杀了他。”薛问春说。
……
薛问春告诉了申珏一个地名后就离开了，而申珏在海边坐了一会。他始终有些怀疑薛问春的用意，可仔细想，似乎又没有问题，符九阴刚刚跟解沉断开契约，受了伤，等他伤好，很有可能会去找薛问春。
薛问春不想死，所以来找了他，让他去杀了符九阴。
不过薛问春为什么会知道符九阴的下落？
翌日，申珏离开了玄寒之地，踏上了去淮伽山的路上。淮伽山在大陆的偏西南方向，那一块地方几乎都是山，山连山，而淮伽山是其中的最高耸的山。
飞船不会上山，所以申珏需要自己上山。因为不确定符九阴在哪，申珏只好用腿上山，一边找符九阴的踪迹，一边释放自己的气息，希望符九阴能主动找过来。
当他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申珏瞳孔微缩，立刻追了过去。追上去之后，他发现那是一只普通的白狐狸，连话都不会说那种。
被申珏捉住后，吱吱乱叫，挣扎得厉害。
“我问你，你看到一只九尾狐狸了吗？”申珏逼问道。可他问了好几遍，那只狐狸似乎都听不懂，申珏只好放弃，而后他又遇见好几只狐狸，红的，白的都有，他每只都捉了一遍，直至捉到第五只狐狸，那只狐狸才给了点反应。
它爪子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申珏眼睛一亮，“你见过？能不能带我去？”
可那只狐狸听到后面那句话，立刻不动，在申珏手上开始装死。四肢僵硬，舌头都掉了出来。
申珏：“……”
他咳了一声，“我是那只九尾狐的朋友，你带我过去，我保证他不会伤害你。当然，我会给你报酬。我能教你一道法术，或者你想要钱财也可以。”
申珏以为这只狐狸会选法术，没想到它选了钱，还示意申珏把钱袋子挂在它脖子上，才肯给申珏带路。
它只给申珏带了一段路，就死活不肯走了，似乎前面十分危险，它给申珏指了指路，就立刻转身开溜。
申珏看它跟逃命似的，也不好意思再捉回来了。
申珏独身往前走了一段，果然闻到符九阴的气息。
他居然真在这里。
申珏一边释放自己气息，一边往前走，可符九阴一直没有出现，倒是他越往前走，看到的狐狸越多，这些狐狸并不像之前那几只狐狸一样看到他就跑，甚至还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石头上，光明正大地打量着申珏。
这是狐山吗？怎么那么多狐狸？
突然，申珏听到了一道娇媚的女声。
“你是来找谁的？”
申珏寻声望去，发现是一只红毛狐狸发出来的声音。那只狐狸见申珏看了过来，又开了口，“我们这里可不欢迎外人。”
“抱歉，但我有要找的人，所以不得不擅闯此地，请问，你有见过一只九尾狐狸吗？”申珏问。
红毛狐狸听到这句话，坐了起来，“你是来找九阴大人的，你是九阴大人的什么人？”它突然凑到了申珏身旁，鼻尖使劲地嗅了嗅，“你身上有九阴大人的味道，你是九阴大人的配偶吗？”
这一句话让周围的狐狸全部惊得坐了起来，随后申珏被一群狐狸包围了，那些狐狸对着申珏闻上闻下，甚至还有大胆的，直接爬上了申珏的肩膀，把脑袋在申珏的脖颈间拱来拱去，拱了后，觉得申珏头上的帷帽碍事，还想用爪子扒拉开。
申珏只能勉强护住头上的帷帽，他从没被那么多只狐狸围住过，而从这些狐狸的声音和体型来判断，这些狐狸似乎都是母狐狸。
“你们……你们还是先下来吧。”
此时他腿上都挂了几只狐狸。
申珏想扯下去，但一碰到它们，那些狐狸就立刻发出女子的尖叫声，让他不得不又停下手。
而突然，他身上和周围的那群狐狸迅速往他身后跑去，不过短短一瞬，全部消失在了原地。申珏顿了一下，就转过头。
他看到了符九阴。
符九阴此时还是原形，它蹲坐在上方的一块大石头上，身后的九条尾巴乱舞，而方才还围着申珏的那群狐狸全部围在石头下，谄媚地看着符九阴。
“九阴大人，您出来了？”
“九阴大人，您饿了吗？”
……
符九阴没理会那些狐狸，他看到申珏转过头时，眯了眯狐狸眼，声音十分冷漠，“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你。”申珏轻声说，“你伤好了吗？”
回答他话的是一声轻嗤声。
“我好得很，不用你担心，你还是回你的天水宗吧。”
符九阴说完，转身就要走。申珏往前踏了一步，连忙说：“我已经决定不回天水宗了，符九阴，我是来找你的。你能不能让我看下你的伤？”
这话说出来后，符九阴却久久没有反应。
申珏暗暗皱了下眉，还要说什么，旁边突然插入了一句。
“好浪漫，真是话本里所写的千里追夫吗？”最早开口的狐狸突然伸出爪子捧住了自己的脸，“九阴大人的配偶好痴情，真令人羡慕。”
旁边一群狐狸立刻配合。
“是啊！”
“对啊！”
“好羡慕！”
申珏眉心忍不住跳了跳，而此时，符九阴转过身一声冷哼，让那群狐狸全部闭上了嘴。
“滚开！”符九阴有些暴躁地说。
那些狐狸立刻如鸟兽散，迅速消失在原地。
狐狸群离开后，符九阴变成了人形，他向申珏走过来的时候，申珏一直在打量符九阴。
他本以为符九阴断开契约，怎么都会受个重伤，可此时，对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真的来找我的？”符九阴走到了申珏的跟前，他一走近，申珏头上的帷帽就突然被一阵风吹走了。
符九阴的眼神带着几分危险，仿佛申珏问题没答好，他就会把申珏的脖子咬断。
申珏瞥了眼被吹走的帷帽，点了下头。
符九阴又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申珏犹豫了下，才吐出几个字，“找你双修。”
……
因为这一句话，申珏被留了下来。
符九阴把申珏带到了一个山洞前，申珏还没进去，就被熏得连退几步。他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脸色难看地看着符九阴，“你多久没打扫了？”
符九阴那张美丽妖异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为什么要打扫？住不了，就再换一个山洞，我想住就住哪？”
这厮跟解沉呆了五年，真是脾性不改，如今离开天水宗，就彻底回到了原来在禁地的状态。
申珏有些疲惫地揉了下眉心，见符九阴还要拖他进去，脸色更臭了，“你先别碰我，你去洗个澡，我把这个山洞打扫一下。”
“你嫌弃我？我天天都洗澡！”符九阴炸毛了，连兽牙都冒了出来。
申珏冷漠而强硬地推开他，“那就再去洗一个，我先把你的住处打扫一下，这样子，根本没法住人。”顿了一下，“狐狸也不行。”
符九阴最后还是被申珏赶去洗澡了，而申珏在外面做了很长的心里准备，又封闭了自己的嗅觉，才走进去。
可是进去后，还是被惊住了，到处都是动物的尸骨，大部分都只被咬了一口，就被扔在那里，看尸体，似乎都是这几日死的。
这不是捕猎，而是单纯的虐杀。
申珏抿住了唇，才开始收拾。他把那些动物尸骨全部弄出去埋了，就引来地下的水把整个山洞冲刷了十来遍，才勉强洗掉里面的血腥味。
等符九阴回来的时候，申珏已经打扫完了，不过他不想住在里面，虽然气味已经没有了，可是走进去，还是会让他觉得恶心。
“符九阴，你跟我下山吧。”申珏皱着眉，“我不想住在这里。”
符九阴刚沐浴完，此时头发都是湿的，他懒得用法术把长发弄干，脸上还有点晶莹的水珠。刚沐浴完的他皮肤好得出奇，白里透红不说，绒毛几乎都看不到，嫩得像个少年。
亏得是血统好，如果没有这独天得厚的血统，长不出这张漂亮脸蛋，这只狐狸怕是连饲主都找不到，更不可能无数人想得到他了。
“我不想跟人住在一起，住山上挺好的，自由自在。”符九阴冷哼了一声。
申珏沉默一瞬，“那你那个可以变成屋子的法宝呢？”
符九阴眯了眯眼睛，此时的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就要住山洞。”
“那你住山洞了，我走了。”申珏彻底冷下脸，他往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符九阴。
符九阴还在原地看着他，眼睛直勾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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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41）

他就站在那里, 不出声，也不动，就看着申珏，仿佛申珏走了也无所谓。
申珏沉默一瞬，抬腿走了回去, “起码不住这个山洞。”
符九阴这回同意了, 他倨傲地点了下下巴, 就转身往前走。申珏见状，轻轻吐了一口气, 才跟了上去。
符九阴找了一处比刚才更大的山洞, 这个山洞似乎原本有主的，只是他们一过来，那主人不知去了何处, 久久都没有出现。这个山洞的主人比符九阴可就爱洁多了，里面的一些小物件都摆得整整齐齐的, 申珏在里面看到了类似小孩玩的毛线玩具、铜锣鼓等。
这些小玩具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 申珏把铜锣鼓拿起来摇了摇，站在山洞口的符九阴眼睛一下子看了过来。
申珏注意到了, 又摇了摇，发现符九阴眼珠子居然会随着铜锣鼓上的珠子转，不由勾了下唇。
符九阴瞥见申珏的笑后, 神色僵了一下, 随后大步地走了过来, 伸手把申珏拉了起来, 曼声道：“这些破玩意看那么认真做什么？你不是说找我双修？什么时候双修？”
说这话，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申珏看，从龙角往下看，一直看到腰身时，他准备伸手，不过还没碰到，申珏已经避开了。
“急什么，天都没黑。”比起符九阴的热情，申珏实在有些冷漠，不过说完这句话后，他又拿着毛线球在符九阴面前晃了晃，“喜欢吗？”
符九阴瞥了一眼，秀眉一皱，“我怎么会喜欢这东西？”
话落，他就看到申珏把毛线球丢了出去。
符九阴：“？？？”
申珏：“……”
虽然是犬科，但果然不会像狗一样捡东西。
申珏对上符九阴疑惑的眼神，尴尬地咳了两声，“你不喜欢就丢了吧。”
他后面又把毛线球捡了回来，因为不确定山洞的主人还会不会回来，但很大几率是不敢回了。申珏把原主人的东西装好放在了山洞外几丈远的地方，符九阴站在山洞口那里，眯着眼睛看申珏忙东忙西，眼里隐隐透着不悦，但也什么都没说。
直到夜色降临，他才迅速出手，把申珏往洞里拖。
被申珏整理过的山洞完全焕然一新，石床还铺上了干净的褥子。符九阴把人拖到了床上，就想去牵申珏的手，但申珏躲了一下。
“符九阴，我今天有点累，爬山爬了很久，又整理了山洞，能不能先让我睡一觉？”
符九阴当没听见，这次把人抱住了，可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他的脸被一双略显凉意的手捧住了。
申珏眉眼间透着几分疲色，语气跟平日比，算得上十分温和。
“符九阴，你听话好不好？让我先睡一会。”
话落，捧着脸颊的手变成了搂脖子，申珏把脸靠在了符九阴的肩膀上，还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又轻声说：“你变成原形，让我靠一会，这山洞里有点冷。”
符九阴半天没说话，而当他发现申珏的眼睛已经闭上的时候，眼神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往下躺去，默默变成了原形。
一到冬天，符九阴就会发冬毛，又长又厚的冬毛睡起来软绵绵的，申珏其实没那么想睡，但枕上去后，睡意一下子就来了。
睡着的人总是没那么规矩，申珏睡着睡着，不仅把头枕在符九阴的身上，还捉了两条狐狸尾巴抱在了怀里。
等他再睡醒，外面已经彻底黑了，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时候。申珏看了下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两条狐狸尾巴，默默地松开了。他刚坐起来，旁边的九尾狐就睁开了一只眼。
“醒了？”符九阴的声音很低。
“嗯。”申珏轻声应道，顿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九尾狐被自己刚刚枕过的肚子，“重吗？”
刚揉了两把，符九阴就翻了过身，把申珏的手给压住了。
他似乎不大喜欢别人揉他肚子，身后的尾巴有些不悦地甩了甩。
申珏也不把手抽了回来，默默地用对方的狐狸肚子给他暖手。符九阴压了一会，发现自己好像还是吃亏，随后立刻变成了人形，狐狸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现在给你摸，想摸多久都可以。”
申珏眼露嫌弃地把手收了回来，随后从自己的储物戒翻出了夜明珠。他把好几颗夜明珠放在不同角落，让山洞看起来亮堂一点。
符九阴侧身躺在石床上，懒洋洋地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申珏放夜明珠，对于申珏这种行为，他觉得有些多事，没有夜明珠他也看得清。
待申珏回到床上，他把人扯近了些。
符九阴那张脸妖异美丽到过度的地步，所以攻击性十足，此下夜明珠光线柔和，照得他那张脸都变得柔和许多，“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
他言下之意很明显了。
这厮白天到晚上都在想双修这回事。
申珏从袖子里摸出一段鲛绡，盖在了符九阴的眼睛上。符九阴立刻想扯下来，但申珏摁住了他的手，“别动，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扯开了符九阴的手，用鲛绡把符九阴的眼睛绑住了，再用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耳朵，“这段时间，你有跟其他人双修吗？”
符九阴眉头皱了一下，“没有。”
“那些母狐狸怎么回事？”
符九阴听到这话，神色更加不耐，“你要是不双修，就走吧。”
“符九阴。”申珏语气重了几分，手再一次捧住了对方的脸，“我跟你说过的，我有洁癖，你要是跟别人双修，我就不要你了。”
他故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话，如今符九阴跟解沉决裂，是因为解沉伤了符九阴的心。符九阴其实跟着解沉这几年，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为解沉累死累活，还失去了自由。
原来的符九阴在禁地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后面去了天水宗，左一条规矩，右一条规矩，他若是不从，那些人就会去找解沉，为了解沉，他又要妥协。
所以符九阴决裂后，离开天水宗，来到淮伽山，做的事情比在禁地里还更加过分了。他原来可没有虐杀其他动物的习惯，可这短短一个多月，他不知道虐杀了多少动物。
这是一种报复，符九阴想用这种报复来证明自己过得比以前好很多。但无论怎么证明，符九阴都会觉得解沉背叛了他，抛弃了他，所以申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驯服一只被抛弃过的狐狸很难，但总比驯服已经认主的狐狸好。
他要让符九阴潜移默化地接受他的驯服。
符九阴听到申珏的这句话，居然直接把眼睛上的鲛绡扯了下来，眼底一片幽暗，“小臭龙，你还跟解沉亲嘴了，凭什么要求我不跟别人接近？”
申珏很平静地反问：“我主动的吗？”
符九阴顿了一下，“不是。”
申珏又问：“我打他了吗？”
符九阴眼底幽暗褪了一半，“打了。”
“那我亲你是不是我主动？”申珏道。
符九阴不说话了，申珏见状，把鲛绡拿了回来重新绑住了符九阴的眼睛，“所以我的要求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符九阴眉头又拧了起来，“我拿来诱猎物的，免得我一出现，那些猎物就跑光光了。”
……
符九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他又说不出，可申珏来了之后，他的确变得舒服多了，每日有人给他梳毛，摸耳朵，至于双修，嗯……明显比之前热情一些。原来每次只肯来一回，现在可以两回了，当然比起识海双修，他还是更想试一试身体双修，只可惜申珏怎么都不同意。
想到这里，符九阴想翻个身，可睡在他肚子上的人丝毫没有要醒的症状，他狐狸耳朵动了动，最后还是也跟着闭上了眼。
符九阴的伤并没有完全养好，不过申珏来了之后，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一好，他便准备去报仇了。
薛问春害他去那个鬼地方呆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我要去趟黯魂门，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符九阴对申珏说。
申珏眼神微微一变，可抬起头时，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变化，“你去黯魂门做什么？”
“杀人。”符九阴答得干脆，见申珏看着他，微微弯下腰，蓦然一笑，“怎么？舍不得我？如果你愿意跟我身体双修，我可以考虑带你一起去。”
申珏伸手推开了符九阴凑得过近的脸，略冷淡地说：“你去吧，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就跟你身体双修。”
符九阴只是日常口头戏谑对方，没想到申珏还真松了口，他微微一怔，随后狐疑地看着对方，“真的，假的？”
“真的。”申珏虽然声音很轻，可语气很慎重。
符九阴闻言，狐狸眼忍不住弯了弯，“那你等着我回来。”
……
“若靠你一己之力恐怕没那么容易杀了符九阴，但你可以试着把符九阴的天劫提前招来。”薛问春轻声说。
“怎么做？”
“只要让他杀了解沉就可以了，先叛主，后弑主，此必将引来天劫，不过此劫对于符九阴来说，还不够厉害。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很高了，若你能让他的修为再高一层，成仙的天劫也会下来，若是两劫同时，符九阴不死也要被打回原形，到时候你杀了他，易如反掌。”
……
要驯服一只野性未褪的狐狸，那就千方百计给它设下一个陷阱，看它进入陷阱里，看它在陷阱里痛苦挣扎，看它四肢血迹斑斑，再把它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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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42）

符九阴离开后, 申珏给解沉寄了一封信，他特意去了最近的城镇，花了高价钱寄出了一封灵信。
这封信有了地址和名字，就一定会飞到那个人身边, 直到那个人打开看完，就会在原地消失。
解沉比申珏想象得要到得早，他出现的时候，神色有几分憔悴, 像是连夜赶路导致。申珏在淮伽山附近小镇的一家茶楼等他，见到他出现在茶楼门口，还未站起来，解沉已经走了过来。
如今天气寒冷, 茶楼客人稀少, 不过只有四五个, 解沉扫过两三人一桌的，很快就看到了申珏。
“你找我？”解沉声音很低, 目光看着戴着帷帽的申珏。
申珏示意解沉坐, “要不要喝点茶？这里的茶还行。”
解沉缓慢地摇了下头, “不了，我不想喝茶。”顿了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申珏的指腹在温热的茶杯上蹭了蹭，半响, 才道：“解沉, 我想跟江云迹断开契约。”
解沉听到此话, 明显一惊，“为何？”
申珏垂下眼，慢条斯理道：“你应该知道我到天水宗是为了什么事，我算不上称职的契约妖兽，再这样下去只会耽误江云迹。”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慢慢伸手拉住了解沉放在桌子上的手，“解沉，你能帮我吗？”
解沉被那只有些凉的手一碰，手指不免动了一下。他看着申珏，眼神里的疲倦渐渐转为其他，虽然他看不清申珏的脸，但他知道对方此时是看着他的。
那双如冰雪一般的眼眸正看着他。
解沉把手抽了回来，声音有些生硬，“你要我怎么帮你？”
上次在后山瀑布后，他闭关反思了自己，他实在不该在申珏拒绝的情况下强行轻薄人家，此非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所为，所以收到信后，他曾告诫自己数次，此次见面定要发乎情，止乎礼，不得有逾越之为。
“如今江云迹听他师尊的话正在闭关，我不欲前去打扰，所以想直接断开契约，断开契约必定引来天雷，符九阴上次尚且被打回原形，不知道我会怎么样？”申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低落许多，“你知道的，我并非真正的龙，你可知道我化龙都是因为吃了大量的潜龙珠的缘故？若天雷下来，我会被打回原形，也可能会发现更糟糕的状态，极有可能无法自保，甚至我希望你在我身边护着我。”
他说完又看了解沉一眼，补上了一句，“若不行，就算了，我自己抗也能抗过去，今日之事打扰了。”
说着就起身欲走，在经过解沉身旁的时候，手臂被抓住。
“我帮你。”解沉低声说，“我说过的，你要什么，我都给，君子一言九鼎，我不会食言的。”
……
可能有一段时间要变成了原形，自然要找了一个有水源又清净的地方。申珏把这件事交给了解沉去办，他整日只负责跟在解沉身旁便是。
解沉在这一块找了个遍，最后寻到了离淮伽山五十里外的一座山上。那山荒无人烟，杂草都长到了半人高，因为此山陡峭难爬，十几年前摔死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慢慢的，附近的百姓都不上去了，此山就彻底成了一座荒山。
那山上有瀑布，瀑布留下来，汇成了一片小湖，湖水清澈，还能见到里面的鱼，都是些小鱼，不足一人手指长，申珏一下水，那些鱼就凑了过来，胆大的，还会主动碰申珏的手。
“这些鱼好像一点都不怕你。”解沉站在岸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几日，他几乎都没怎么笑，到了此刻，才笑了一下。
“我的气息对普通的鱼有吸引力，它们未开智，所以会被吸引过来。”申珏施了个小法术，把那些鱼轻轻赶到了一旁，做完这个，他才抬起头看向解沉，“我要开始了。”
解沉闻言，表情严肃了许多。
当初符九阴断开契约的时候，是生生挨了天雷，但这次申珏断契约，解沉为他撑了结界，但即使这样，申珏还是被劈回了原形，在水里好久都动不了。
“申珏，你还好吗？”解沉见天雷停了，立刻跳进了水里，迅速游到了申珏的身旁。申珏的龙尾都被劈焦了一大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摇了摇头。
解沉忍不住抬手摸了下申珏的龙头，“真的还好吗？你要不要吃点潜龙珠？”
申珏又摇了摇头，摇头的时候，不免要蹭到解沉的手。解沉顿了一下，随后把手收了回来，但他很快就注意到申珏龙尾的伤。
他游到龙尾的位置，伸出手给申珏疗伤，天水宗的弟子都会一些基本的治疗术，解沉虽不主修这个，但也略懂一二，可天雷劈出的伤口可没那么容易好。解沉后面去找了草药，碾碎了，涂在申珏的龙尾上。
涂了药，龙尾就不能入水，所以申珏不得不把龙尾放在岸上，剩下的身子沉在水里。解沉守在申珏旁边，伤口愈合会痒，他要防着申珏把伤口再度抓破。
青色的龙尾在阳光下实在美丽，鳞片反射出夺目的光芒，解沉看了一会，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此处的龙鳞倒是比耳后的要坚硬许多，想到耳后，解沉的脸不由红了红。
他飞快地收回手，正准备念一回清心诀，却看到申珏从水里游了出来。
“解沉，我伤口太痒了，能不敷药吗？”
没敷药还好，这一敷药，痒得不行。
申珏都有点想把那一块的皮肉都给揭下来了。
“敷了药才好得快。”解沉似乎看出申珏的烦躁，忍不住一笑，“这样吧，我帮你摸摸伤口旁边，分散点注意力，好让你没那么痒。”
申珏闻言，游近了些，“这样有用吗？”
“我原来受伤就是这样做的，但我也不能保证，只是试试。”解沉说。
申珏想了下，才说：“那你试试吧。”
如此便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摸龙尾了，解沉压下想翘起的唇角，指尖碰过伤口旁的青龙鳞片，他一边摸，一边认真观察龙尾的伤口，上次被劈焦后，那些龙鳞都脱落了，现在已经长出了一点，只是还不是青色，偏于肉粉色。
而突然，手里的龙尾抽了回去，解沉一愣，已经看到申珏钻进了水底，他以为对方发生了什么变故，立刻跳进了水里，跟了上去。
湖底不算深，只游了片刻，就看到了水底的申珏。解沉游到青龙旁，用手势示意对方上去，再不上去，这药就白敷了，待会还要重新再弄了一遍，这一忍又要两个时辰。
可申珏只是摇头，解沉皱了下眉，伸手抱住龙身，想把对方拖上去，可是刚抱住，怀里的青龙突然变成了半人半龙的模样。
浓密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背，乌眉下那双眼眸冷清清，可又带着几分妖族的妖异之美，耳后的青麟若隐若现，如被水洗过的绿宝石一样，让人挪不开眼。
申珏反抓住了解沉的手臂，传音给对方，“太痒了，我不要上去，就这样吧，我不要敷药了。”
这样的话，由对方说出来，只觉得一种撒娇，虽然对方语气里一点撒娇的痕迹都没有。解沉眨了下眼，也传音回去，“不行，只要敷药，伤口才能好得快，你不是让我帮忙照顾你吗？那你就要听我了。”
这话刚传完，解沉就看到怀里的人转身欲逃，他不由伸手把人扯了回来，见对方还挣扎，干脆完全抱住了。
离得太近，脸几乎都要贴上了。解沉盯着眼前的眼眸，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眼，又传音道：“跟我上去吧。”
“好吧，那你先松开我，我自己上去。”申珏传音道。
解沉闻言乖乖松了手，但没想到他刚松手，申珏就逃了，毕竟是龙，在水里游的速度比他快得许多，解沉追了半天，心神一转，装成溺水的模样，没多久，那条逃跑的龙就回来了。
解沉偷瞄了一眼，没敢松懈，等对方游到眼前，才一把捉住。申珏眼睛瞬间瞪圆了，似乎有些生气，而解沉还没见过申珏这种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一笑，就呛了水，一呛水，就憋不住气，真溺水了。申珏本以为对方还在装，见解沉的脸色越来越红，才觉得不对劲，迅速拉着解沉往上游。
可往上游，需要时间，解沉的脸色已经从红转白了，申珏回头看了几眼，还是回过身给对方渡气。
身为龙，在水里自然能正常呼吸。
唇瓣相贴，解沉却迟迟不张开嘴，申珏拧了下眉，只能强行抵开对方的齿关，还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脸颊，强行渡气。他一边渡气，一边带着对方往上游。
刚游出水面，申珏就被反客为主了，解沉的眼神渐渐变得深幽，扣在申珏腰上的手加大了力气。
但很快，解沉就松开了申珏，他迅速转过身看向岸上，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身影。他看清来人的时候，眼神不由一怔，“九……阴。”
符九阴身着黑衣红边锦袍，如墨长发被玉簪挽起，两缕长发垂于脸颊处，额心的火焰图案秾丽。不知他来了多久，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当解沉喊出他的名字，他轻轻笑了一声。
“别叫我九阴，没那么熟。”他轻声说，而后看了眼被解沉挡在身后的申珏，“小臭龙，这就是你说的等我回来？”
他好不容易找到薛问春那老贼，杀了对方，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想那个身体双修。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小臭龙答应他了，要跟他身体双修，可他回到淮伽山，却没看到那条小臭龙，找了一大圈，才找到，结果看到这条小臭龙居然又跟解沉呆在一起。
这算什么？
符九阴就是觉得双修再有意思，也不喜欢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而且小臭龙跟谁卿卿我我不好，偏偏又是解沉。
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符九阴抬起了手。
解沉熟悉符九阴出手的样子，见状立刻要施法抵抗，可他还未出手，背后就传来剧痛，疼痛和突变让他一怔，而符九阴的法术已经打了过来。
“抱歉。”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
因为觉得剧情有些不太好，所以把这张大改了下，球球大家刷新一下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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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43）

——
“你要报复, 就冲我来，你要什么，我都给。”
——
法术落到身上的时候，解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吐了一大口血, 可即使这样, 他还是挡在了申珏的面前。
说出去的话，既然说出去了, 就要做到。
符九阴打了两道法术后, 看都没有再看解沉和申珏，直接转身离去了，他知道解沉的实力, 这两道法术要不了对方的命，这只是他对于那两人戏弄他的惩罚。
搁在平时的确要不了解沉的命, 可解沉背后多了一道伤。伤加上硬生生挨了两道法术, 解沉身体都稳不住，直往水里沉。
血液顺着湖水弥漫开, 如大片的枫叶落进了水里，血色的波光粼粼。
申珏看着解沉往水里沉去，慢慢往外游, 可这时他的龙尾被一只手扯住了, 他顿了下回过身。
解沉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眼神复杂, 似有解脱，似有怨恨，让人看不懂，他的唇角还有血液流出，只不过一流出，就被湖水冲散了。申珏抿了下唇，附身下去，硬生生把解沉的手扯开，再义无反顾地游开了。
解沉虽然先挨了他的攻击，但真正致命的是两道法术，法术让解沉沉入水底，最后溺水死亡，天道就把这笔债算在符九阴的头上。
申珏游上了岸，就立刻前往淮伽山，天道清算需要时间，所以弑主的天雷并没有那么快，他现在要尽快找到符九阴。
他本是碰运气去了山洞那里，没想到符九阴真在那里。符九阴见到申珏就直接丢了一个火焰术，申珏虽勉强避开，但手背还是被伤到了。
“你来做什么？解沉替你挡了两道，你还要过来挨？”符九阴讥讽一笑，见申珏准备说话，提前打断了，“你该不会又要说你来找我双修吧？”
申珏沉默了一瞬，慢慢点了头。
符九阴狐狸眼忍不住一弯，朝申珏那边走去，他走到申珏的跟前时，轻轻一笑，“你原来不是很讨厌双修吗？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求着我上你？”
“符九阴，我答应过你，所以我想做到。”申珏看着面前的人，“若你不要，就算了。”
“怎么不要？你都送上门了，不过……”符九阴微微低头，凑近了申珏的脸，狐狸眼眼底全是冰冷，“这次之后，你就对我完全没有了新鲜感，到时候你记得滚回天水宗了。”
话落，他直接把申珏抗了起来，背进了山洞。
……
申珏转头看了下已经睡着的九尾狐，挣扎着从石床上爬了起来，他捡起外衣披在身上，就踉跄着往外走。
双修有互补，有从对方身上吸取修为，自然也有给对方送修为的法子，这种多用在道侣给对方疗伤的情况下，申珏暗中给符九阴渡了修为，但能不能引来成仙的天劫，他也不知道，毕竟偷偷渡过去的修为有限，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申珏走了很久才找到有水的地方，他把自己完全泡进了水里，一动不动，天色渐渐黑了。
突然，他听到上方的雷声。
申珏从水里抬起头，凝神看着上方的天相，虽然天色已黑，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块明显的云团迅速飘到了淮伽山的上方。
天劫到了。
弑主的天雷足足有三十六道，而成仙的天雷则是九九八十一道，如果两劫一起，符九阴就要挨上一百一十七道天雷。
“轰隆”——
雷终于劈了下来。
申珏见其方向是山洞的位置，不由有些紧张地咬紧了牙，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一直在数有多少道雷，数到三十六的时，他心都跳快了一些，如果还有三十七道……
“轰隆”——
又是一道。
成了。
居然真的成了。
申珏从水里站了起来，可还没往前走两步，他就看到了一个人。
“玉倾。”
江云迹拿着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申珏脚步一顿，“江云迹，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找你的。”江云迹朝申珏这边走，“我在闭关的时候，突然发现契约断了，所以就来找了你，我本以为你死了，原来你只是跟我断开了契约。”
上方的天雷还在继续，后面的天雷远远比之前的快，几乎是一道接一道，中间没有任何空隙。
申珏现在没有什么时间跟江云迹说话，他要去找符九阴，“我晚点再跟你说，行吗？我现在还有点事。”
说着，申珏想绕过江云迹，速速离开，可江云迹却如鬼魅一般，迅速挡在了他的面前。
“玉倾，你又要去找解师兄吗？”
“我没有去找解沉。”申珏皱起了眉，“江云迹，我现在真的有事。”
江云迹唇角的笑渐渐褪去，“你又要骗我吗？你每次都是找解沉，解沉闭关了，你也给他写信，叫他出来，却不给我写信？现在断开契约，我看你是早想断了，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解沉，解沉，解沉，你们所有人都只知道解沉，师尊也是，总是拿解沉提醒我，连你都是！”
说到最后一句，他目眦尽裂，猛地抽出剑向申珏劈去，同时黑色的魔气萦绕上江云迹的眉眼
魔气，居然是魔气，江云迹居然入魔了。
“江云迹，你做了什么？”申珏急忙避开。
江云迹不回答申珏的问题，只是一字一句地说：“薛长老说得对，对于不听话的妖兽，就要打到他们听话。我会让你知道的，我比解沉更厉害。”
话落，他又向申珏攻去。
薛长老？薛问春？江云迹居然跟薛问春有联系？
申珏的修为远在江云迹之上，可他怕伤到江远迹，只是避让，想找机会溜走，可江云迹完全缠住了他，根本不给他机会，时间拖久了，申珏咬了下牙，只能出手了，可他一出手，江云迹直接往他法术上撞，申珏见状，立刻布了一道结界挡在了江云迹的面前。
此时上方的天雷停了。
江云迹看着眼前的结界，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也怕弑主吗？玉倾，你跟我回去，我就原谅你擅自跟我断开契约的事情。”
申珏抿了下唇，才说：“好。”
江云迹偏了下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申珏，似乎在判断申珏此话的真假，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向申珏走来。他刚走到申珏的面前，申珏就动了，迅速闪到了江云迹的身后，既然不能用法术对付对付，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他一记手刃，重重劈在江云迹的后颈处。
江云迹身体一晃，往后倒去，申珏伸手接住，见人已晕，把江云迹轻轻放在了地上，才迅速施法前往符九阴所在的山洞。
可当他到山洞前，却没有看到符九阴，只在山洞的地上看到了一地的血。
他用寻息术去寻找符九阴的气息，也毫无踪迹。
符九阴消失了。
“申珏。”
薛问春的声音。
申珏一顿，薛问春果然没死。之前符九阴回来，意味着薛问春已死，可薛问春此人城府极深，他明知道符九阴会去杀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他转过身，可眼前的人并非他想象的薛问春，而是江云迹。
虽是江云迹的脸，可神情完全是薛问春的样子。
“你……你是薛问春？”申珏拧起了眉，“江云迹呢？他被你杀了？”
薛问春会驱尸术，可以操控已死的人，之前在禁地的马有便是薛问春的傀儡。
眼前的人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杀他，他是心甘情愿把身体献给我了，这具身体天资尚可，但修为太低了。符九阴把我的心脏挖了出来，吃了我体内的本命，把我的肉身彻底毁了，我本想把符九阴的肉身抢过来借居，但没想到你动作挺快，让符九阴杀了解沉，让天劫提前了。”说到这里，他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符九阴挨了这么多道天雷，估计也废了，我要他的肉身也没用了。”
他的眼神盯着申珏，看上去古怪而阴森。
“重新修炼太烦了，我不想重新修炼了，申珏，把你的修为借给我吧。”
话落，他袖中钻出一段红色的缎带。
是捆仙绳。
申珏立刻避开，同时施法变出无数的冰锥，向捆仙绳攻去。薛问春翘了下唇角，立刻飘到了申珏的眼前，申珏刚想施法，就听到了薛问春说。
“这可是江云迹的身体，他还没死，你杀了我，就是杀了他，必定会引来天劫。”
※※※※※※※※※※※※※※※※※※※※
解沉：所以薛问春塞钱了吗？带资入组石锤。
渣作者：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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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44）

申珏闻言, 几乎快把唇抿成了一条线，可他不想束手就擒，他还要去找符九阴，此境未破，证明符九阴还没死。
他要找到符九阴。
可虽然是江云迹的身体, 薛问春运用起法术起来, 起码比江云迹自己厉害了十倍, 申珏又无法还击，他想给对方下定身术, 但薛问春身影鬼魅, 几乎定不住对方，而那根捆仙绳还试图绑上他。
“放弃吧，申珏。”薛问春的声音随着风一起吹了过来, “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挣扎，不是吗？我只是找你借点修为。”
“滚。”申珏冷着脸出声。
他知道薛问春口里的借修为是什么意思, 对方想用双修把他的修为彻底吸走, 只是薛问春为何那么执着他？他们门中修为高的魔修想必不在少数，薛问春却非要费大工夫来捉他。
薛问春的声音渐渐冷了下去, “真不听话，你真是跟符九阴很像，算了, 不陪你玩了。”
话落, 申珏突然感到后面起了一阵微风, 他心神一凛, 迅速往前闪去，可刚闪到前方，薛问春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神色淡漠地看着他，指尖凝起一团黑雾，直攻向申珏的面部，而同时，那根捆仙绳迅速绑上了申珏的两只手。
“薛长老，你答应过我……”江云迹的声音突然响起，明明是一个身体，却发出两个人的声音。
薛问春淡漠地说：“知道，我不会杀他。”
申珏手被绑住，迅速往后退去，一边避开黑雾，一边立刻掐诀破开了手上的捆仙绳，如今薛问春在江云迹的体内，修为有限，捆仙绳也没之前厉害了。
薛问春看见这一幕，明显有些不悦，攻势更加猛烈，申珏无法还击，只能避让，可时间一长，吃亏的终究是申珏。
当申珏再次被捆仙绳绑住的时候，他还来得及掐诀，脖子已经被黑雾围住了，那些黑雾像丝线一样，迅速勒紧。
“别动，再动脖子就断了。”薛问春轻声说，同时迅速闪到了申珏的跟前，又抬手直接掐住了申珏的脖子，“乖，听话。”
申珏闭了闭眼，只能不动了。
薛问春见状，眼神才温和了一些，放在脖子的手变到了手腕上，“走吧。”他抓住了申珏的手腕，把人往山洞那个方向拖。
申珏发现薛问春是要进山洞的时候，明显一惊，“薛问春，你……”
薛问春看了申珏一眼，“嗯？”
申珏咬紧牙，又松开，“你要拿我修为，能不能换个地方？”
“我看这里挺好的，还有被褥。”薛问春已经把申珏拖了进来，他看到了地上的血迹，长睫微垂，眼底有着几分不明情绪，随后他直接把申珏丢到了石床上。
做完这一步后，他并不急着去碰申珏，而是围着那趟血迹转了一圈，这时，江云迹的声音又响起了，“薛长老，你还在等什么？”
“你急什么？”薛问春声音很冷淡，“我说了，我吸完修为，接下来随便你。”
石床上的申珏听到这话，只能偷偷凝气去解捆仙绳，可捆仙绳松了一点，他脖子上的黑雾迅速缠紧了些。
异动似乎被薛问春注意到了，他回头看了一下，随后指尖又凝起一团黑雾，这次的黑雾比之前还要大，那些黑雾迅速飞到申珏这边，把申珏的脚踝跟石床绑在了一起，这下手脚都无法动，脖子上也有黑雾，只要他稍微挣扎一下，绑在他身上的东西都会同时收紧。
薛问春盯着血迹看了好一会，才缓步走到申珏旁边，他目光先是扫过申珏的脸，随后放到了脚踝处。他伸出手摸上了申珏的脚踝，可隔着鞋子，他似乎觉得不舒服，皱了下眉，把申珏的靴子给脱了。
申珏这一身衣服都是鲛绡所做，连袜子都是，触之如水一般，摸上去，几乎感觉不到鲛绡的存在感，仿佛能直接碰到肌肤。
薛问春又把申珏的袜子脱了下来，见到露出来的一双玉白色的足时，眼里多了一分别的情绪，随后他抬眼看了眼申珏，发现申珏只是看着山洞的上方时，轻声道：“你在看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申珏的语气很冷漠，比薛问春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冷漠，而别提江云迹了，他几乎没怎么听过申珏用这种语气说话，上一次申珏对他比较疏远，还是因为他买了灵果的那次。
“玉倾，你……你生气了？”江云迹语气突然有些惴惴不安，“你别生气，薛长老说了，只是借点修为，不会有什么事的，以后我们可以待在黯魂门。”
可江云迹的声音刚落，薛问春的声音又响起了，里面透着几分讥讽，“真是蠢，你以为你哄他几句，他就会听你的，我跟你说过了，不听话的妖兽就要打到他们听话为止。还有，你滚回去，别说话了。”
江云迹被训斥后，彻底安静了。
“申珏。”薛问春又开了口，“变成半人半龙的样子。”
申珏抿住唇，没理会，薛问春见状，俯下身，抬手捏住了申珏的下巴，眼神里透着冰冷，“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情况？申珏，我不是被你这张脸所迷的那些傻子，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生不如死？
指的是他前几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眼前的人压在案桌上的事情吗？
申珏身体不由有些发抖，那些哄笑声似乎又出现在他的耳边，那些人在笑，疯狂地笑，他身上的人也在笑，所有人都在笑，只有一个人没有笑，那个人还在哭。
那个人——
是他自己。
人要经过多少苦难，才能得到解脱？
人要多努力，才能看到结果？
他都不知道，也算不出。他什么都做了，即使不愿意做的，也做了，他费尽心思，只为破境，可命运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相同的场景。
呵，也不算相同，起码现在周围只有一个江云迹在看着，他要感谢此处不是黯魂门。
思到此处，申珏忍不住笑了一声，“有什么比被你这种乱葬岗的腐尸碰更生不如死的事吗？”
“玉倾……”
“闭嘴！”
接连着说出来两句话，却是两个不同的声音。
薛问春呵斥了江云迹后，唇角也勾了一下，掐着申珏下巴的手渐渐用了力，“腐尸？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拿这句话来形容我。”他用的力气不小，下巴很快就被掐红了，随后又转为了青色。
可申珏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神重新看向了上方。
薛问春松开手，坐直了身体，“不愿意被我碰，那就先让我的黑雾尝尝滋味吧。”
话落，申珏手上的捆仙绳突然动了，它迅速把申珏的两只手拉到了头顶上方，而同时，绑住申珏脖子和脚踝的黑雾慢慢升到了半空，汇成了人形，没有脸，像影子一样。
黑雾变成了人形后，慢慢往下沉，最后压在了申珏的身上。
申珏眼神微变，可那黑雾动作没有停，变出了两只手不住地在申珏的脸上抚摸着，摸过的地方，申珏几乎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黑雾渐渐往下。
……
申珏此时看上去实在有些狼狈，衣带早已散开，长发都不知何时散落了一榻，他偏着头，唇瓣早已被咬破了，血迹斑斑，如白梅沾血。
薛问春看着申珏还在忍，都有些诧异，他指尖微微一动，黑雾立刻停手，重新绑在了申珏的脖子和脚踝处。
他低头凑近申珏的脸，见到对方破损的唇瓣时，眼神暗了暗，随后他直接贴了上去。申珏长睫微抖，身体又开始轻颤，唇上的血迹被一点点舔去，当对方的舌头探进去的瞬间，他目光一变，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使出了十成的力，几乎一咬下去，就尝到了血腥味。
薛问春眼神骤变，迅速掐住了申珏的下颌，逼着申珏张嘴，可即使这样，薛问春的半条舌头都快被咬断。
申珏见薛问春半张嘴都是血，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嘴里也都是血，不过不是他的，是薛问春的。
薛问春抽出丝帕捂住唇，眼神早已变得阴鸷。
申珏见薛问春怒了，无声地笑得更欢了，甚至眼里都是嘲讽。
薛问春给自己施了治疗术，但也过了好一阵子才能重新说话。
“还挺厉害，跟符九阴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厉害？”
申珏斜睨着明显在压制怒意的薛问春，眼里的嘲讽更重，“我乐意，我的身体由我自己说了算，而不是由你们这些人，你们可以逼我，但我也可以反抗。如果你不杀了我，我总会杀了你们。”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出口的。
薛问春一时没说话，而过了一会，他直接扯掉了申珏身上的衣带，“我期待你杀我的那一天。”
申珏再次咬住了唇，可突然，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可他身上的人仿佛没有听见，还在跟他衣服作对。
声音越来越近了，申珏越过薛问春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山洞口的人，他瞳孔微缩，随后他立刻动了，被绑在头顶上方的手微微弯曲，猛地往下，用手肘直接撞向薛问春的太阳穴，而山洞口站着的人也动了。
薛问春吃痛，可下一瞬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迅速飞下了床，可他速度没有来人快，本该刺向床上的剑迅速转向，薛问春虽往外避，但毕竟是在江云迹的身体里，手臂直接被划了一道。
他被攻击后，才终于看清了来者是谁，可看清的那瞬间，神情也是一惊。
“解沉？”
解沉浑身都是水，头发、衣服都是水，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英俊白皙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听到薛问春的声音，也没有反应，只是迅速地向薛问春攻去。
解沉跟江云迹没有所谓的契约关系，下起手完全不需要忌讳，若是之前，解沉根本不可能打过薛问春，但此时的薛问春在江云迹的体内，之前又被申珏消耗了大量的灵力。
薛问春忙着要对付解沉，申珏这边的黑雾和捆仙绳就有些绑不住了。
申珏迅速破开这些束缚，加入了解沉那边。解沉攻，申珏守，两人配合几乎天衣无缝，薛问春开始不敌，眼神慢慢变了。
“他想走，今日必须杀了他。”申珏低声说。
旁边的解沉并没有回话，只是攻势更猛了。薛问春见状，凝起一大团黑雾，迅速向解沉扑去，那些黑雾一时之间遮挡了解沉的视线，而同时，薛问春向站在洞口处的申珏闪去。
申珏看着冲过来的薛问春，袖下的手渐渐握紧了。
他真的忍够了。
反正已经成了这样，天劫又有何惧？
申珏右手凝起一把冰剑，左手凝起结界，封住山洞，他直对着薛问春的眉心而去。
薛问春这个魔修，符九阴挖了他的心脏，吃了他的本命，毁了他的肉身，他都没死，好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死，但世上哪有完美的东西，再完美都有破绽之处。
薛问春身上一定有致死的命脉，申珏现在只能赌一赌，他曾在一次事后看到薛问春身上那些如爬虫的符文争先恐后爬进眉心，再消失不见。
也许命脉就在眉心。
薛问春看到申珏冲过来，目光冷了冷，“申珏，你要知道这是江云迹的身体。”
“所以呢？”申珏轻声回道。
他几个法术一起砸下去，让薛问春短时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随后他的冰剑对着薛问春的眉心直接刺了下去。
可就在在申珏冰剑刚刺破皮肤的时候，他突然大力被推开了。
代替的是，解沉的剑刺了下去。
※※※※※※※※※※※※※※※※※※※※
捉虫
渣作者：你塞的钱只能活到这，去吃盒饭吧。
薛问春：……解沉是不是塞了钱让我死？
渣作者：不是哦，某位毛绒绒塞的，世上有人能拒绝毛绒绒吗？没有，所以你死了。
薛问春沉默良久，拿着盒饭走了。

干掉那只九尾狐（45）

江云迹死了, 临死前还喊了一声申珏的名字，他好像还想说什么，可喊出名字后声音便断了。
解沉把剑抽了出来，走到了还拿着冰剑的申珏面前。他的双眸盯着申珏，俊朗的脸上还有水珠, 他不言不语, 只是盯着。
申珏抿了下唇, 解沉应该是死的，可是现在……
“你没死？”他犹豫了下, 才说。
解沉听到这句话, 却很缓慢地摇了下头，他伸手抓过申珏的左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处，“我已经死了。”手下静悄悄的, 什么动静都没有。
申珏看解沉的眼神明显一变，“你……”
解沉微微低下头, “大概是我体内的那个家伙缘故吧,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能从湖底出来，但我感觉到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之前说要我护你，所以我来了，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申珏听到解沉的话,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一瞬, 才道：“抱歉。”
“没关系。”解沉抬起眼, 勾了下唇，随后他抬手碰了下申珏的脸，只是指尖轻轻一碰，就收了回来，“你有苦衷，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说到这里，他回忆起在襄平的客栈，他本是出门去给符九阴买吃的，却意外看到了申珏和一个店小二站在一起。
店小二要提水送到房间里，申珏当时正好下楼梯，江云迹也在一旁。水桶很重，店小二提得吃力，申珏很自然地伸手帮了一把。
他想能把帮人的事情做得如此自然的人，怎么都不会是个心肠歹毒的人。
“愿君前路顺风，我就不送了。”
这是解沉说的最后一句话。
……
申珏踏上了找符九阴的道路，可他找遍了整个淮伽山，都没有看到符九阴，连之前的那些狐狸都没有看到。他又去了其他山上，倒是见到了一两只，那几只狐狸似乎就是普通的狐狸，连话都听不懂的那种。
在山上找不到，只能去山下找，这附近有镇子，到了镇里，申珏意外听到了两个百姓的对话。
“前几天雷声滚滚，吓死人了，这附近山上的野狐狸全部跑了下来，我家的鸡被咬死了好几只，气得我把那狐狸的狐狸皮给扒了，卖了点钱，但损失还是很大啊。”
“可不是，我家也遭了殃，但没捉到那该死的狐狸，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怎么那么多雷声，该不会是哪位仙人在渡劫？”
“我们这里偏僻得很，都没有修仙宗门，哪有什么仙人哦。”
申珏听到这些话，忍不住上前拦着了他们，“抱歉，我想问问你们刚刚说这附近山上的狐狸都跑了下来？”
那两个百姓打量了下戴着帷帽的申珏，犹豫了下，才点了点头，“是啊。”
“那些狐狸在哪？”申珏又问。
“这谁知道哦，你是不是要买狐狸皮啊？东市那里好多卖野狐狸皮的，活的狐狸也有，他们都捉了不少呢。”一人道。
申珏闻言，打听了东市的方向就迅速赶了过去。前几日那么多道天雷，把符九阴劈成什么样了，没人知道。申珏知道有些妖兽渡劫不成，可能会死，也有可能会变回未开智的样子。
当他匆匆赶到东市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商贩都在卖狐狸皮和活狐狸的，申珏每个摊位都走遍了，可是并没有发现符九阴的气息，他也仔细看过那些活狐狸了，不是符九阴，都是些未开智的普通狐狸。
而这时，突然来了一个大汉，那大汉随意走到了一个摊位面前，“给我一只狐狸。”
小贩麻溜地用绳子绑了一只狐狸递给了大汉，口里说道：“刘大哥，你这又来买狐狸啊，前两天不才买了一只，这么快就吃完了啊？”
“别提了，我那闺女非说那狐狸可爱，死活不让我吃，我这不只能又来买，真是的，这狐狸还能养吗？狐狸都是野性十足，你看我这手？就是被那臭狐狸咬的。”大汉把右手露给小贩看，一个很深的伤口，都看到里面的肉了，“气得我要死，狠狠打了那狐狸一顿，要不是我闺女死活拦着，我非打死那只狐狸不可，畜牲就是畜牲，我好心留着它那条命，还反咬我一口。”
申珏愣了一下，因为他居然在大汉的身上闻到了符九阴的气息。反应过来后，他立刻走上前，“兄台，你之前买了一只狐狸吗？我可以去看看吗？”
大汉闻言扭头看向申珏，两道浓眉皱在了一块，有些不耐地说：“凭什么给你看？别在这里讨没趣，走开点。”
“我可以给你钱。”申珏把储物戒的钱袋子拿了出来，他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反正一把塞给了大汉，“这些钱都给你。”
大汉努了下嘴，把钱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又抬起眼打量了下申珏，“行吧，那你跟我来吧。”
大汉的家住在镇上的另一头，申珏跟着对方走了许久才走到那地方，大汉得了钱，中途又去买了一只烤鸡和一包点心。到了大汉的家后，大汉一边带着申珏往里面走，一边说：“我家就我和我闺女，我闺女小名叫秀秀。”
进去后，他先对着屋子喊了一声，“秀秀，爹回来了。”
屋里迅速传来了动静，申珏看到一个七八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屋里跑了出来，口里还喊着：“爹爹！”她跑到一半，看到申珏，脚步猛地一顿，“你是什么人？”
“这是爹爹的朋友，来看看秀秀养的狐狸。”大汉连忙说，又晃了下手里提着的吃的，“看爹爹给你买什么了，快拿去吃。”
“哇，爹爹太棒了。”小女孩连忙跑过来，接过大汉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下大汉另外一只手提着的狐狸，“这狐狸没我的小白可爱。”
“是，秀秀的小白最可爱了。”大汉好不容易哄住了女儿，就带申珏去后院，可到了后院，他发现笼子是空的后，不由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喊小女儿，“秀秀，那狐狸去哪了？”
“小白在屋子里啊。”秀秀脆生生答了一声，“外面太冷了，我把它带进来了。”
“你这孩子，胡闹！它有没有伤到你！”大汉把手里的狐狸关在笼子里后，连忙转身去屋子，申珏跟了上去，一进堂屋，申珏还没有看到他们二人口中说的狐狸，大汉仔细检查了小女孩后，才拿起门旁的木棍，“那狐狸在哪呢？”
小女孩往桌子下面指了指。
大汉小心翼翼地撩开桌布，看到被绑在桌角处的狐狸时，松了口气，转过头对申珏说：“你要看的狐狸就在这，不过这家伙很凶，会咬人，你看的时候小心点。”
说着，他让开了位置。
申珏看到那只狐狸的第一眼，就认出那是符九阴。他见过符九阴的原形无数次，即使对方从九尾变成了一尾，体型变小，他也不会认错，更何况，他闻到了符九阴的气息。
桌子下的白狐狸实在看起来有些可怜，一身脏兮兮的毛，身上还有许多伤口，看得出是用东西抽出来的，像是藤条，伤口都是一条一条的。它的后脚上绑着一根麻绳，那麻绳将它和桌角绑在一起。
申珏慢慢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可对方见到他的时候，居然往里面缩了缩，一幅很怕他的样子。
“别怕，是我。”申珏轻声说，试探着伸出手去碰，可还没碰到，对方突然扑了过来，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掌。
大汉在旁边看到，立刻拿着棍子冲上来，就要对着白狐狸的脑袋上打。
“别打。”申珏拦住了大汉，“别打他。”
大汉看申珏的眼神迅速变了，暴斥道：“你是不是有病？”
白狐狸还死死地咬着申珏的手不放，仿佛要从上面生生咬下一块肉来。申珏看了一眼，转头对大汉说：“你能把烤鸡撕个腿给我吗？”
大汉哼了一声，起身给申珏撕了个鸡腿，递给申珏的时候，忍不住说：“你真是比我闺女还疯啊。”
旁边的小女孩立刻说：“爹爹，我才不疯。”
申珏没说话，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拿着鸡腿在白狐狸的面前晃了晃，对方果然被吸引住了，等申珏把鸡腿凑到它嘴边的时候，它立刻松开了嘴，转头咬向了鸡腿，也不知道它饿了多久，几乎是狼吞虎咽，连骨头都给吞了。
“你这手要不要处理一下，比我这手上的伤口还深啊。”大汉在旁道。
申珏站起身，摇了下头，“没事。”他看了下旁边的小女孩，又看向大汉，“我想买走它，你开个价吧。”
小女孩一听到这句话，眨了下眼，随后就反应过来，立刻哭了起来，几乎是嚎啕大哭，“爹，我不要小白走，小白是我的！”
大汉无奈地摇了下头，对申珏道：“你看到吧，不是我不肯卖给你，你刚刚给我的银子，我都能把这只狐狸送给你，我反正不喜欢这只狐狸，但我闺女喜欢，死活要留着。”
申珏闻言，转身看向小女孩，他蹲下身，把被咬得血迹斑斑的手藏在身后，完好的手从储物戒拿出一颗夜明珠，“秀秀，叔叔拿这个跟你换好不好？小白他不适合被这样养着，这样养下去，他会死的。”
小女孩都很喜欢漂亮的东西，秀秀看到夜明珠，就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哭声虽停了，但没说话。申珏又拿了一颗鲛珠出来，这回他刚拿出来，秀秀就说：“这个好漂亮啊！”
“是很漂亮，跟秀秀一样。”申珏把夜明珠和鲛珠递了过去，“秀秀，把小白送给我好吗？”
大汉见状，在旁劝道：“是啊，秀秀，这闪闪的珠子不比臭狐狸好多了，那狐狸之前咬了你爹，又咬了这位叔叔，下次要是又把隔壁的虎子咬了怎么办？那虎子可再也不找你玩咯。”
秀秀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反驳：“那不行，不能咬虎子哥。”她对申珏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把夜明珠和鲛珠拿了起来，一边说，“那你要对小白好，不能像我爹一样天天想着吃了它。”
“我会的。”
……
申珏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就把白狐狸从大汉家带了出来，大汉给申珏送了个笼子，说是怕申珏在路上被咬死，因为申珏不肯把白狐狸绑起来。
而给白狐狸松了绑后，申珏才发现白狐狸的后腿居然是跛的，上面还有被麻绳勒出的伤口，几乎都要看到里面的骨头了。
申珏没有回到山上，而是租下一个带院子的屋子，他简单打扫了屋子后，才走到了前院的笼子前。
白狐狸缩在笼子的一角，见到申珏过来，就龇了牙。
没了外人，申珏也不想再戴着帷帽，他看着笼子里的白狐狸，沉默了许久才说：“符九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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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46）

可对于他的话, 笼子里的白狐狸一点反应都没有。
申珏沉默了会，抬手给这个院子设了结界，才把笼子打开，他打开笼子后，里面的白狐狸也没有动。申珏想了下, 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看到白狐狸飞快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符九阴出了笼子, 就想逃，可是他在院子里团团转, 就没能找到能出去的地方, 拖着条跛腿，还想爬院子里的树。
申珏看着他爬，一边动手对着符九阴使了净身术, 这道法术吓得符九阴直接从树下掉了下来，扭头对申珏嗷了一声。
狐狸的声音不大好听, 即使是符九阴这种狐狸, 这声音听起来，耳朵都觉得有些疼。
申珏没理符九阴, 有了结界，对方是插上了翅膀也爬不出去，所以他放心出门去药店了。镇上的大夫是给人看病的, 并不会给动物治病, 好在申珏自己知道一点医术, 只要抓了药, 回去给符九阴上上就可以了。
但上药这一关比申珏想象得要难得多。
符九阴的确出不去，但申珏一接近，那家伙就拖着跛腿到处乱爬，根本不让他接近，最后申珏没了办法，只能给符九阴下了一道定身术。
如今符九阴被天雷劈成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前程往事皆忘了，跟其他普通未开智的狐狸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他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吓得眼睛瞪圆了，本来竖着的耳朵还折了起来。
申珏走了过去，语气里有些无奈，“符九阴，是你太调皮了，我才给你下定身术的，上完药，我就放开你。”他说完，就低头给对方上药，上药的时候，些许是太疼了，符九阴一直在嗷嗷叫，叫得申珏耳朵疼。
他不由拧了拧眉，但还是仔细要给对方处理伤口，若是那条腿以后真跛了，符九阴以后变成人形也会是跛子。
上完药，又用纱布包扎了好几圈，绑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申珏才把符九阴身上的定身术解开，一解开，对方就“嗖”的一下跑了，不得不说，虽然是只跛狐狸，速度还真够快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凡人捉到了。
申珏检查过符九阴的身体，他的内丹还在，只是被毁得差不多，跟没有一样。现在的符九阴就是一只普通狐狸，要吃喝拉撒，还听不懂人话，申珏现在只能想办法照顾他。
符九阴害怕进屋，只愿意睡在院子里，申珏给符九阴准备了一个大水碗，让对方喝水，可是符九阴实在太调皮了，每次都会用爪子扒拉那个碗，那个碗就会被打翻，打翻后，水就倒在了地上，跟泥巴混在了一起，符九阴见状，又伸出舌头去舔。
申珏看见后，实在忍不下去，走过去抓住了符九阴的后颈，提了起来，“那水太脏了，别喝了，我给你倒新的。”
可对方听不懂。
现在申珏跟对方相处了几天，也知道一点该怎么对付符九阴了，抓住后颈肉，提起来，对方才不会挣扎，若是想抱起来，申珏的手怕会被符九阴咬穿。
因为符九阴太喜欢玩水，申珏把水碗换成了水盆，又把其固定在地上，让符九阴没法打翻。这样一来，才勉强解决了喝水问题。
符九阴吃只吃鸡肉，所以申珏每天都要出去给对方买鸡肉，因为不想让符九阴吃生肉，他特意每天都去酒楼买，让后厨少放点调料，去的次数多了，酒楼的店小二都记得他，到后面，每天提前给申珏备好，只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一句。
“客人，你天天买鸡肉，家里人很喜欢吃鸡吗？”
“嗯，是很喜欢，只吃鸡。”申珏低声说，付钱拿了食盒转身离去。
但这货吃鸡肉吃多了，也开始嘴挑了，今日见到申珏提着食盒回来，凑过来嗅了嗅就转身走了。申珏养了他快一个月了，虽然还是不能凑得太近，但符九阴现在已经没有一看到他就跑了，平时吃饭的时候，会对申珏稍微热情一点，会主动凑过来。
申珏把鸡肉装进符九阴的碗里，见对方还蜷着身体睡在树下，忍不住说：“你不饿吗？”
符九阴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又闭上，虽然是一张毛脸，但申珏还是看出对方透露出的嫌弃。
这家伙真是本性不改。
申珏拿着碗向符九阴那边走过去，哪知对方一听见声音就要逃，申珏迅速闪了过去，抓住了符九阴的后颈肉，把碗放到对方的嘴边，“听话，你要早点养好伤。”
可符九阴只敷衍地咬了一口，就不肯吃了，无论申珏再怎么把鸡肉放到他嘴边。
申珏见状，干脆松开了手，把碗往树下一放，不管了，直接回了屋，到了夜幕降临，申珏也没有出来，他听到了外面响起了两声狐狸叫声，只当没听见。
他不想惯着符九阴。
直到深夜，申珏才打开门，走了出去，却发现符九阴没睡在树下，而是睡在了之前的笼子里，把自己蜷成了一团，而被申珏放在树下的碗，里面的鸡肉被多咬了几口，可也只是多咬了几口。
申珏忍不住叹了口气，符九阴这厮即使沦落成这地步，还那么挑剔。
翌日清晨，申珏出门去了市集，买了一只被杀好去了毛的鸡，他提回来准备自己做。做鸡的时候，符九阴溜到了厨房门口，他不敢进来，只是在门口探头探脑，后面鸡肉的香味越来越浓，他还流了一地的口水。
这一次，符九阴把鸡肉吃完了，还用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申珏的手，似乎在问还有没有。
“没有了，明天给你做别的。”申珏轻声说，见眼前的白狐狸还盯着他的手，犹豫了下，慢慢伸手过去想摸摸对方的脑袋，只是刚凑过去，符九阴就龇了牙，喉咙里还发出低吼声。
申珏只好把手又收了回来。
第二天，申珏做的是鱼肉，第三天，他做的是牛肉……
接下来的一个月，几乎没有重复过，即使是相同的食材，也能做出不同的味道。符九阴从一开始守在厨房门口，到后面变成了蹲坐在申珏的腿旁，有时候申珏煮得太久了，他会忍不住伸出爪子扒拉下申珏的裤脚，只是他控制不好力道，经常给申珏的腿上抓出一条又一条的血印子。
申珏经常被抓得轻吸一口气，可他低头看对方，符九阴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用狐狸眼直勾勾地就看着申珏，时不时舔了下嘴。
“算了。”申珏转过头，自己劝自己，“算了。”
这是申珏养狐后对自己说得最多的话。
养久了，难免有疏忽。有一天申珏疏忽忘了布结界，就出门买菜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符九阴已经不见了。
申珏立刻把手里的菜丢下，转身去找符九阴。他施出寻息术，去找符九阴的气息，但符九阴如今变成了一只普通狐狸，气息远没有之前强大，这里百姓繁多，气息很容易被掩住。
申珏几乎快把整个镇子翻了过来，才终于看到了符九阴。
符九阴躲在街角的一块烂桌子下面，而他的前面站着一群幼童，那些幼童把符九阴围了起来，手里都拿着石头。他们拿石头砸符九阴，嘻嘻地笑着，“真好玩，这白狗狗真蠢。”
石头把符九阴刚治好的腿又砸烂了，他去哪边，都躲不开那些石头，最后只能躲在桌子下，仓皇躲避。
申珏看着这一幕，连忙走上前，“你们不要砸了，这是我家的狐狸，你们要再砸，我就找你们爹娘了。”
孩子最怕听到找爹娘，听到这句话，迅速如鸟兽散了。
等那群孩子跑走了，申珏才走到那块烂桌下前，他蹲了下来。
这桌子烂了一角，人很难进去，所以他只是蹲在桌子前，轻声喊：“符九阴，没事了，出来吧。”
他对符九阴伸出手。
而过了好长一会，他才看到躲在里面的白狐狸爬出来。
符九阴拿被砸出血的头轻轻蹭了下申珏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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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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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47）

养了符九阴两个多月, 申珏第一次能把对方抱在了怀里。
符九阴被一群小孩砸得一身伤，现在被申珏抱在怀里后，把还在流血的脑袋软绵绵搭在申珏的手臂上，还时不时低低呜咽一声。
申珏把他抱回家，好在上次的药还有剩, 回到家后, 他暂时也没办法去顾及还在地上的菜, 先把符九阴放下，转身去屋子里拿药。
不知道符九阴是不是知道他在救他, 这次他上药的时候, 对方破天荒地没有挣扎，只是痛得紧了，就可怜兮兮地嗷一声。
“活该。”申珏平静地说, “下次再跑，我就不管你。”
符九阴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 居然还回了一声嗷。申珏垂眸看着他那双过度明亮的狐狸眼, 唇角抿了抿，不再说话。
符九阴伤的最重的还是之前后腿的伤, 本来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又被砸伤了，申珏洒药粉的时候, 符九阴疼得扭头, 一口咬住了申珏的手。
申珏倒吸一口凉气, 没急着把手抽回来, 而是对着符九阴高声呵斥：“松嘴！”
符九阴张着嘴，眼珠子溜溜地转了转，随后慢慢松开了。即使这样，申珏的手还是被咬出了血，这厮牙口锋利得很。
申珏正准备拿条手帕随便擦下上面的血，符九阴却又凑近了，他看了申珏一眼，才试探着伸出舌头。
当粗糙的舌苔舔上来的时候，申珏忍不住皱了下眉，但还是忍住了推开那颗狐狸脑袋的冲动。
处理完符九阴的伤口后，申珏才把地上的菜捡起来去做饭，只不过一只手被咬伤了，他只能尽量单手做饭，所以这一顿饭做得特别久。
符九阴在外面被欺负后，现在乖了许多，老老实实地趴在厨房的门口。
申珏并不吃饭，所以他把做好的肉放到符九阴的碗里，就转身进了屋，准备沐浴，可他关上门，外面的符九阴突然叫了起来，叫声凄惨，仿佛有人在打他，申珏一听连忙打开门，发现符九阴不知道何时爬到他门口来了，他开门的时候，符九阴还在用爪子扒拉门。
申珏微愣，半响，他蹲下身，“你不想我关门？”
符九阴不会说话，只是叫了一声。
申珏那瞬间心突然跳快了些，“符九阴，你能听懂我说话吗？能听懂叫两声。”
可这话后，符九阴没有叫，只是偏了偏脑袋，看着他。
申珏虚无地笑了一声，站起身还忍不住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觉得符九阴现在就能听懂他说话呢？只不过是会听懂一些语气罢了，大声代表凶，小声代表不凶。
他准备重新关上门，可一关上，符九阴就叫，连肉都不吃了，申珏没办法，只能开着门沐浴，好在还有一扇屏风可挡。
申珏现在身为龙，一泡水就有些控制不住时间，他将双手趴在浴桶边缘上，有些昏昏欲睡。他今日找符九阴找了一天，后面又一直站在厨房里做饭，实在有些累了。
可突然，他睁开了眼，一转头就对上一双狐狸眼。
符九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来，两只爪子扒着浴桶上方，一双眼睛好奇地看来看去，他似乎注意到了申珏浴桶里的龙尾，瞳孔明显变大了许多。
申珏皱了下眉，冷着声音，“符九阴，出去！”
眼前的这只白狐狸像是没听到，甚至后腿还蹬浴桶，身体一拱一拱往上爬，这动作实在危险，申珏立刻要出手阻拦，可符九阴半个身子已经爬了上来，然后重心不稳，倒插葱式摔进了浴桶里。
飞溅出的水花弄了申珏一脸，而让申珏生气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刚刚才上好了药，现在又白费了。
符九阴一掉进水里，惊吓过度，挣扎得厉害，而后，他突然看到了申珏，就迅速游了过来，整只狐狸往申珏身上爬，好不容易爬上去后，两只前爪紧紧地抓着申珏的肩膀，锋利的指甲几乎嵌进了皮肉里。
申珏见状，不得不彻底变成人形，单手抱着挂在身上的狐狸，一边从浴桶里出来。
泡澡没了，药也没了，申珏匆匆施了法术，把符九阴身上的毛弄干，就去药店了。幸好的是药店还未关门，等申珏回来给符九阴上好药，已经很晚了。
他没了泡澡的心情，用了一道净身术，就回屋睡觉了，可睡到半夜，又被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拱醒了。
申珏尚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团白色，他顿了顿，伸手摸了一把，果然是符九阴。
他居然从没关紧的窗户里爬了进来，现在爬到了申珏的床上，一个毛脑袋到处拱来拱去。申珏被他踩来踩去，有些烦，正想把对方推下去，可符九阴已经找到了一个好姿势。他把狐狸屁股挤进申珏的臂弯间，身子压在申珏的脖子上，脑袋睡在了申珏的枕头旁。
申珏眉心跳了跳，伸手推了符九阴一把，可他刚推两下，符九阴就呜咽了两声，听上去十分可怜。
如此一来，申珏有些下不了手，这只狐狸白日受了欺负，现在夜里不敢自己睡。申珏想了想，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这一觉申珏睡得并不好，符九阴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了个姿势，后面又睡到了他脑袋上，差得把他闷死。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符九阴才从床上跳下去，一瘸一拐地顺着原路回去了。
申珏闭着眼，给自己施了一道净身术，才终于能睡一会了。只是他不能睡太久，还要出门买菜，市集上只有清晨的肉比较新鲜。
……
自从符九阴出逃，被砸伤后，连续几天都异常黏人，他每天都会半夜从窗户那里爬进来，申珏曾试过窗户关死，可关死的结局是符九阴一直挠门，指甲抓在门板上的声音，几乎是魔音灌耳，申珏没了法子，只能起身打开门。
申珏睡熟了，龙尾会不自觉地冒出来，而有一夜，他被异动惊醒，半直起身，就看到一只白狐狸抱着他的龙尾在那里舔，舔一舔，又用牙齿试着咬了一下。幸好是龙鳞还算坚硬，才没被直接咬破。
申珏迅速把龙尾收了起来，坐起来，抓住符九阴的后颈肉，把对方强行提了过来。
“别咬了，再咬，我就揍你了。”
符九阴回吼了一声，似乎对于申珏的阻拦，他还有些生气。申珏见状，干脆把这只白狐狸摁在了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摁在脖子处，另外一只手对着狐狸屁股打了一下。
被打了屁股的狐狸立刻挣扎了起来，申珏几乎都要摁不住他。
申珏拧了下眉，把腿上的狐狸抱了起来，伸出手重重弹了下对方的鼻头，“符九阴！”
这一弹终于让符九阴安静了下来。
申珏连续好几日都没有睡好，现在又被符九阴吵醒，十分疲倦，他干脆抱着对方躺了下去，而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枕着对方睡着了。
而后申珏发现抱着符九阴睡，对方才不会半夜动来动去，就每日入睡前，给符九阴施个净身术，换药，再抱上床。
十几日后，符九阴的腿好全了，申珏换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他从储物戒里拿鲛珠准备去换钱，结果看到了他放在储物戒里的心头血。
这东西当初本是要换极灵丹的，但发现万物行的掌柜居然是薛问春后，他就没拿出来。
申珏听闻过这心头血可以增加修士寿命，好像对妖兽也有益处，具体什么益处，他就不清楚了。想到这里，他出房门，把正在院子里爬树玩的符九阴抓了下来。
心头血珍贵，申珏怕倒在碗里，对方会弄洒了，所以他强行掐开了对方嘴巴，把血倒了进去。
符九阴刚喝完没什么反应，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开始昏昏欲睡，申珏怕他出事，便把符九阴抱上床榻，一直在旁守着，而到了半夜，符九阴的身后突然多出了四条尾巴。
这异样让申珏一愣，他还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尾巴，看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但他数了好几遍，符九阴的尾巴从一条变成了五条。
原来龙血对符九阴有用，申珏虽然无法再取一次心头血，但他可以取龙血，只是效果不敌心头血罢了。他后面的几个月里，每天都会从自己身上取血给符九阴喝，符九阴似乎对他的血挺感兴趣，只要申珏装了一碗放在他面前，他就会上前喝得干干净净。
养了几个月，符九阴的尾巴从五条变成了七条，而且他能幻形了。
符九阴幻形的那一天，申珏被吓了一跳，因为他醒来就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光着身体坐在他旁边。
“你是谁？”申珏刚说出这句话，就发现眼前的小男孩像极了原来的符九阴。眉心的火焰图案，那双细长漂亮的狐狸眼，挺拔的鼻子，红如秋海棠的唇，无一处不像符九阴。如果不是申珏知道符九阴没有儿子，都要以为眼前的小男孩是符九阴的儿子了。
申珏犹豫了下，才轻声说：“符九阴？”
小男孩闻言偏了下脑袋，狐狸眼轻轻眨了眨，“你是我的谁？”
声音清清楚楚，根本不像是刚幻形成功的妖兽。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统优势吗？即使符九阴被天雷劈成那个样子，但他还是能变回原来的样子，甚至有些东西都不用学。
可符九阴现在这个模样，让他如何下手？
符九阴还要多久才能长大？
正在申珏郁闷的时候，符九阴像是没了耐心，爬了过来，在申珏的腿上坐了下来，奶声奶气地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申珏看着眼前的精致小脸，想了下，才说：“我是你叔叔。”
符九阴眼睛眨了眨，不知是信了还没信，过了好一会，他伸出略显圆润的手臂抱住了申珏的脖子，“叔叔，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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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WB上说要五十章内完结掉这个副本，我可以的！【不
渣作者：被受打了屁股的攻，你是不是头一个？
狐狸：……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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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48）

因为那一句话, 申珏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肉是没有了，都被符九阴白天吃完了，好在的是还有点之前拿来炖肉的萝卜没有吃完。
他也不知道符九阴吃不吃萝卜，反正煮了碗萝卜汤, 装出来放到了桌子前。符九阴现在缩在他的被窝里, 撅着个腚, 把被子供起个角，不知道在被子里做什么。
“符九阴, 过来吃东西。”申珏喊了一声。
符九阴听到了, 却不肯下来，“叔叔，你端过来给我吃。”
申珏语气冷了许多, “你不下来，我就把这碗汤倒了。”
这般威胁, 符九阴才慢吞吞地下来, 他没穿衣服，申珏这里也没有, 他走过来这一路，申珏看得直皱眉，心想明日要先去给符九阴买衣服才行。
符九阴爬上凳子坐好, 看到是汤, 两条小细眉皱了起来, 随后又拿起筷子扒拉一些, 红唇一嘟，“怎么都没有肉？”
“肉吃完了，明日给你买，快点吃，吃完睡觉。”申珏现在心情有些错杂，如果符九阴一直是这个状态，他该如何自处？
他本想借着符九阴落难，让符九阴对他产生感情，可现在符九阴变成了一个小孩。虽然他知道符九阴可不是什么小孩，都不知道是活了几千年了的老狐狸了，可对方现在人形的确是个五、六岁小孩的模样。
符九阴扭头看向申珏，目光从申珏的脖子上溜了一圈，还是扭回头把汤喝完了。他吃完就准备回床，但被申珏捉了回来，“等等，先把手洗了，再刷牙，洗脸。”
符九阴不愿意，挣扎来挣扎去，最后被摁坐在腿上，才勉强把牙刷了，洗了脸。折腾了一番，申珏也累了，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但符九阴又爬了过来，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鼻子凑来凑去，还一嗅一嗅的。
申珏拧了下眉，还未说话，就听到对方说：“叔叔，你好香啊，我能咬一口吗？”
话落，他还听到符九阴吞了一口口水的声音，十分响。
“不能。”申珏伸出手想把对方的脑袋推开，却没想到，符九阴又盯上了他的手，肥手紧紧抓住，还凑过去舔了一口。
“也好香，好想吃。”符九阴的眼睛变成了绿色，随后，尾巴和耳朵都冒了出来。他用力抓住申珏想抽回去的手，耳朵还一动一动的，“叔叔，给我吃吧，我想吃，我好饿啊。”
明明刚刚一个人喝了一大碗萝卜汤，现在却又说自己饿了。
申珏抿着唇，硬生生把手扯了回来，又把符九阴推到一旁，“你现在给我睡觉，不睡觉当心长不高，一辈子都是个矮墩墩的模样。”
眼前的狐狸却把眼睛一弯，又黏了上来，“那九阴就可以一辈子黏在叔叔怀里了，让叔叔抱了。”
申珏：“……”
这厮的厚脸皮实属天赋异禀。
最后申珏提出明天大早就给他买两只鸡，一只鸭，两斤牛肉，一斤猪肉，符九阴才勉强同意睡觉了，只是他睡还要抱着申珏的手臂睡，若是申珏手抽出来，他便立刻睁开眼，嗲着嗓子喊叔叔。
这个年龄的小孩声线的确比较甜，可申珏……
烦，烦死人了。
申珏第一次烦得不想破镜了。
……
翌日清晨，申珏悄悄起了床，符九阴睡回了原形，现在还没醒。他洗漱后，先去买了菜，而后去了成衣铺。
成衣铺的掌柜见到申珏，就迎了上来，“客官来得真早，想买什么啊？”
“我想买几套五、六岁的小男孩能穿的衣服。”申珏犹豫了下，才道。应该是五、六岁吧，他估的。
掌柜的说：“客官给孩子买衣服啊？这年头孩子长得快，怎么没带过来试一下衣服？”
申珏立刻道：“不用试了，你帮我拿几套就可以了。”
符九阴没衣服穿，怎么能出门试衣服？一出门，怕是要被官差给捉起来，治一治破坏风气之罪。
虽然申珏让掌柜的直接给他拿几套，可那掌柜的实在热情，拿了好些套给申珏选，还一一介绍。申珏从来都不对衣服首饰这些东西讲究，更别提选小孩的衣服了，他皱着眉，直接点了最中间的一套，“就这套了。”
“还有呢？”掌柜的问，“不是要买好几套吗？”
“这套不同颜色的，全部给我拿一套吧。”申珏飞快地说，他待会还要回去做饭，没多少时间了。
掌柜的：“……”
半天，他挤出一抹笑，“您孩子真幸福，还好是男孩。”
申珏皱了下眉，为什么他觉得这话听上去怪怪的？
但不管如何，他还是拿了七套不同颜色的衣服回去，掌柜的在他临走前还特意说了一句，“客官，若是您家娘子不喜欢，没穿过的可以拿回来换。”
没有娘子，便不存在不喜欢这个问题。
申珏提着一堆东西回去的时候，符九阴已经醒了，他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就立刻下了床，跑了出来，口里还喊着：“叔叔，肉！肉！肉！”
这也许养的不是狐狸，而是饕餮。
申珏看着向他跑来的小男孩，忍不住想道。
“先不急，先把衣服穿上。”申珏把买回来的菜放到厨房，就抓着符九阴回房穿衣，他把衣服一件件摊开在床上，民主地问对方，“你想先穿哪一套？”
从里衬到外裳，从发带到鞋子都是配套，七种颜色。
可符九阴一看那七套衣服就嘟了嘴，“一套都不想……”话未说话，他先对上了申珏的眼睛，随后那双狐狸眼眨了眨，肉肉的小手迅速指向红色的那套，“就这套吧。”
“好。”申珏又问，“会自己穿衣吗？”
符九阴摇了摇头，申珏沉吟道：“那学着穿吧，我希望我在做好饭之后，能看到你已经把衣服穿好了。”他伸手碰了下符九阴长到及腰的墨发，“头发也要梳整齐，不许披着。”
符九阴想说什么，可申珏已经转身走了出去，等申珏做好饭，到主屋一看。
嗯……
符九阴还在跟里衬做奋斗，还只套了一只袖子，半个肉胳膊露在外面。他看到申珏进来，还很开心地挥了挥手，“叔叔，看我！”
申珏叹了口气，只能上前帮符九阴穿衣，因为年纪小，所以他给符九阴扎了一个双丫髻。符九阴本就生得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年纪小更是难辨雌雄，如今再扎上个双丫髻，便彻头彻尾成了个小丫头，还是长得特别好看的小丫头。
“嗯，还行。”申珏让符九阴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就带对方去吃饭了。他把两只鸡和一只鸭都煮了，想着若是对方吃不完，还可以留到中午给对方热一热，但没想到，符九阴不仅吃完了，还差点把碗给啃了。
还是申珏把空碗给抢了回来，才避免此种事态的发生。
“叔叔，我饿！”符九阴苦着一张小脸对申珏说。
申珏有些无奈，“中午再给你做，现在先不吃了，再吃你肚子要撑破了。”
可符九阴摇头，“我肚子一点都不会撑破，不信，叔叔，你摸！”他抓着申珏的手往他的肚皮上放，申珏摸了两下，发现真的还是瘪的，不由愣了下神。
之前符九阴原形的时候都没有吃那么多，现在变成人形却吃那么多，这是为何？
申珏想了下，扣住了符九阴的手腕，“你别动，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他探出灵力，去对方的识海，因为曾识海双修过，符九阴的识海并不排斥申珏灵力的探入。
申珏在符九阴识海里看到对方的内丹，那颗内丹变小了许多，但已经从原先的焦黑色变成了金黄色，还疯狂地转着，似乎在吸收什么。
他想明白了，符九阴饿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吃的都是普通人吃的肉，这些肉能填饱原形的符九阴，可现在符九阴在飞速地成长，自然不能靠这些俗物就能填好肚子，他应该给符九阴去买灵果那些东西吃。
可这镇上没有修仙人士，附近也没有宗门，根本就没人卖这些东西。他需要带着符九阴离开这里，换一个大城镇待着了。
翌日，申珏就退了租，房东看到符九阴的时候，愣了一下，“这小丫头真好看，几岁了？”他说着，还弯腰对符九阴伸出了手，哪知道他一伸手，符九阴就张嘴咬了过去，若不是申珏眼疾手快拦住了，房东的手指都要被咬下来。
“抱歉，他认生，也不是丫头。”申珏把符九阴拉到自己身后。
房东惊恐未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才说：“这孩子养得不错，不错。”
符九阴听到这话，却探出头，对房东嘻嘻笑了一声，“可你的肉不怎么样。”
“符九阴！”申珏呵斥了一声，“不许胡说八道。”
符九阴把脑袋缩了回去。
……
离开镇子要走好长一段路，申珏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准备离开城镇再飞，可符九阴走了一段路，就苦着小脸说自己走不动了。申珏看了下对方的小短腿，犹豫了半响，还是把符九阴抱了起来。
一抱起来，对方就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还把脸贴了过来。
“叔叔真好。”符九阴黏黏糊糊地说。
申珏只当没听见，这两天符九阴说了很多这样的话。
他往前走，符九阴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处，发髻上的两根发带一甩一甩。路旁的铺子散发出食物的香味，符九阴闻着闻着，就忍不住扭头咬了申珏一口，咬下去后，他似乎意识到不应该咬，牙齿从咬变成了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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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49）

“符九阴！”
当申珏的呵斥声响起的时候, 符九阴迅速收回牙齿，舔了两下，才抬起头，“叔叔，不疼哦。”
申珏外出都会戴上帷帽, 可符九阴发现自己看不到申珏的表情时, 微微眯了下眼, 随后把自己的脑袋强行挤进了帷帽中，变成两人几乎脸贴着脸的地步。
申珏拧起了眉, 头微微头仰了一点, “你做什么？”
“叔叔，你为什么要戴着这个？”符九阴眼睛眨了眨，往上瞥去, “是因为这对角吗？”
他想伸手去碰，但申珏作势要松手, 把他给丢下去。
“符九阴, 你再胡闹，就自己下来走。”申珏语气有点凶, 符九阴听了立刻缩回手，把脑袋也缩了回去，重回了之前的姿势。
他软绵绵地趴在申珏的身上, 扭过头去看申珏的脖子, 脖子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那是他咬出来的。
……
申珏出了镇, 走到无人的地方放下了符九阴，随后变成了龙形，前爪抓住符九阴的衣领，就作势要飞上天。
“等等，叔叔，我要骑你。”符九阴在龙爪下疯狂地扭着身体，“我不要被抓着上去。”
申珏是上个月发现自己可以飞上天的，因为他的龙角已经完全长出来了，这段时间他虽然养着符九阴，但并没有停止修炼和吃潜龙珠。
符九阴挣扎得太厉害了，申珏没了办法，只能松开他，叮嘱道：“那你待会抱紧点。”
“嗯嗯。”符九阴连嗯了两声，立刻转身爬到了申珏的背上，他大胆地挪到了脖子处坐下，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了申珏的龙角，“飞吧，叔叔。”
申珏飞去了不远的一个大城，城外还有一个宗门，名为秋山宗，秋山宗虽不敌天水宗，但也还不错。他挑中那个城镇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秋山宗，秋山宗以种植灵草灵果最为厉害，到了那里，就能给符九阴多买点。
申珏进城后，先买了点吃的给符九阴填肚子，就去租了一套带院子的房子。如今符九阴能变成人形，不能像之前一样只有一间寝居了，他租了一套两进两出的，院子里还有一棵桃树。
隔壁住的是一个书生，申珏抱着符九阴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书生出来。书生看到他们，愣了下，随后略显黄瘦的脸上挤出一个笑，“你们是刚搬过来的吧？远乡不如近邻，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姓黄。”
申珏对黄书生点点头，符九阴还趴在申珏的肩膀上，因为听见黄书生说话，眼神往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被黄书生发现了。黄书生看清符九阴的脸时，嘴巴都张开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申珏已经抱着符九阴进门了。
“叔叔，我们以后就住这了吗？”符九阴小声地说。
“嗯。”申珏把符九阴放下来，指了下主屋旁边的屋子，“那间屋子是你的，你在院子里玩一会，我去打扫一下。”
申珏好不容易打扫完，出了屋子，却发现符九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树上去，而且好像还在跟谁说话。他走过去一听，发现是在跟隔壁的黄书生说话，确切说，是黄书生一直在说，符九阴在听。
“你今年多大了？可有上私塾？还是要早点开蒙才好……”黄书生话几乎没有停过，而符九阴则是趴在树上听，脚丫子还一晃一晃的，偶尔回一句，“哦？”
“符九阴，下来。”申珏站在树下。
符九阴听到申珏的话，立刻在树上换了个姿势，随后居然直接跳了下来，若不是申珏伸手伸得快，这厮非砸地上不可。
申珏皱了眉，“你为什么要跳下来？”
“因为这样最快啊。”符九阴答完，似乎觉得申珏的表情不大对，眼珠子转了转，便伸出两只手捧住了申珏的脸， “叔叔，不要生气，我以后不这样了。”
申珏眉头皱得更紧，他把人放了下来，“我要出门一趟，你……”
“我跟叔叔一起去！”符九阴答得很快。
申珏想了下，“你还在待在这里吧，我很快就回来，你若是无聊，跟隔壁的说说话也无所谓，但注意……”他将声音压低了许多，“别变成原形，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人，若是有人看到你的原形，会把你捉起来，知道吗？”
符九阴皱起了脸，“我想跟叔叔一起出去。”
“不行，你待在这里。”申珏没再跟符九阴讨论这个问题，他从屋里拿了帷帽，给房子下了结界后，就出去了。
因为要去卖灵草灵果的店，他还不想带着符九阴过去，怕有修士看出符九阴的原形。如今符九阴只能算只小妖，申珏还不想在这里惹出什么事端。
……
养狐狸的时候，尚且觉得还好，可养人形的符九阴，申珏才知道什么叫花钱如流水。符九阴果然要吃能增加灵力的灵草灵果才能填饱肚子，而申珏虽然现在手里头还有不少鲛珠，但要是一直不赚钱的话，总会坐吃山空，所以申珏去接了秋山宗贴在城门处的任务。
秋山宗弟子不算多，所以他们会把一些任务分给散修，奖励还算丰厚。申珏每隔七天会接一次，接的都是比较危险奖励比较多的任务，这种任务奖励里会有一种果子，叫多乐果。
多乐果比灵果增加的灵力更多，市面上基本很少见。申珏给符九阴吃了一次，符九阴就嘴馋上了那种味道。
两个月后，符九阴又长出了一条尾巴，现在已经是八尾了，速度之快令申珏都咋舌。而多长出了一尾，符九阴吃也吃得更多了，申珏不得不缩短自己接任务的间隔时间，但符九阴对此很不满，他想跟申珏一起去。
“为什么我不能跟叔叔一起去？我不想天天待在这个破屋子里，一点都不好玩。”符九阴板着小脸控诉申珏，“夜里还不可以跟叔叔一起睡，我好生气啊。”
申珏瞥他一眼，“可你不是每天晚上都过来了？”
“可叔叔你每天都把我踢下床啊。”说到这，他揉了下自己的腚，“都要被踢肿了。”
“等你什么时候长到我胸口处，我再带你一起出去接任务。”申珏说。
这一次任务，申珏去了两天，他走前给符九阴留了很多吃的，还叮嘱对方实在无聊可以爬到树上跟隔壁的黄书生说话，但不许变原形，也不许吓别人。可他没想到的是，符九阴早就能解开他的结界，偷偷出去玩了，再偷偷回来。这次申珏出去两天，不愿意带上符九阴，符九阴就生气了，解开结界出去玩了一天，到了天黑才回来，翌日也是一样。
他回来的时候，黄书生正好出门，见到符九阴，眼神亮了亮，“你怎么出来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家有糖水喝，糖水很好喝的。”
……
申珏交完任务，就连夜赶回了家，这次任务十分复杂，所以奖励也要多些，连多乐果都有三颗。
他如往常一样走到门口，打开门，却发现平日早就跑过来的符九阴没有出来。申珏不由一愣，原先无论他回得多晚，符九阴都会爬起来，冲到门口抱住他。
今日睡得特别熟吗？
申珏先进了自己的屋子，虽然说是他的屋子，但符九阴常常睡在这里。屋子里没人，申珏转身又去了旁边的屋子，被褥跟他走前的时候一模一样，根本就没人睡过。
符九阴不见了。
申珏立刻施出寻息术，却发现符九阴的气息就在附近，这结果不由让他一愣，而正在此时，他突然听到隔壁房子传来一声男子的尖叫声。
申珏眼神瞬变，直接从相隔的院墙飞了过去，他刚落到隔壁黄书生的院子里，就看到主屋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红色的小小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那身影一路不停，朝着申珏这边立刻冲了过来，还用力地抱住了申珏的腿。
符九阴把脸埋在了申珏的衣服里，不像平时一样话多。
申珏长睫颤了颤，用力地抿住唇，他摸了摸符九阴不知何时散开的长发，轻声说：“符九阴，你先回家，我待会回来。”
符九阴不肯松手，申珏只好先把人抱了回去，再折返了黄书生的家。
等申珏回来已经是一刻钟后，他回屋的时候，符九阴还抱着腿缩在墙角。
长发散落，衣服凌乱，脸上和脖子上还有不明的痕迹，申珏后面打水给符九阴沐浴的时候，发现他那细细的手腕都被捏青了。
“对不起。”申珏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最大的蠢事，他明知道符九阴这张脸招摇，却放任对方一个人待在家里，他只想着有结界就足够安全了。他想多做任务，让符九阴快点长大，却没想到让坏人有了机会对符九阴下手。
其实他是觉得黄书生有些奇怪，可符九阴是什么人？在他的意识里，符九阴始终是当初的符九阴，哪怕对方变小了，依旧应该是符九阴去伤害别人，而不是别人去伤害他。
可现在申珏才真正意识到，符九阴会被别人伤害，是他没有保护好符九阴。
申珏跟符九阴*道歉了数十遍，符九阴才小声地说：“叔叔，那个叔叔为什么要要亲我？他说是喜欢我才要亲我，可我不想，他就掐我，还脱我衣服。我记得叔叔说不让我打人，所以我只是躲，可他一直追着我，还脱裤子给我看……”
“别说了。”申珏打断了对方的话，他拿了块布把水里的符九阴包起来，抱了出来，“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我向你保证。”
符九阴神情恹恹的，把头靠在申珏的肩膀上，“叔叔，我是实在忍不下去，才还手的，你不会怪我吧？”
“你这次做得很对，我怎么会怪你？”申珏抱紧了些符九阴。
因为对方出了事，申珏今夜不放心符九阴自己睡了，他把符九阴抱回了自己的屋子，而他本想先去沐浴再回来，他出任务时还在泥地滚了几圈，虽然用了净身术，但还是觉得不干净，可他一走，符九阴就含着两泡泪看着他，仿佛被抛弃了一般。
申珏没了办法，只能把符九阴一起带去了浴房，他给符九阴准备了张小凳子，让对方在旁边坐着。
符九阴今夜比平时安静许多，不吵不闹，坐在凳子上只是托着腮看着申珏。
等申珏洗完了，他主动凑过来牵住申珏的手，跟着一起回屋。
在床上，申珏虽然很累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之前的事。他把黄书生给杀了，但对方是这样的常住人口，就这样失踪了，一定会引起附近的人怀疑，他明日需要变成对方的模样，假意出远门才行。
突然，符九阴凑近了些，他贴着申珏，微微抬起小脸，“叔叔。”
“嗯？”申珏低头。
“叔叔，你以后去哪都要带上我，好不好？”符九阴小声说。
申珏沉默了一瞬，才答：“好。”
符九阴又说：“叔叔，你抱紧我。”
申珏照做了，符九阴把脸紧紧贴在他脖子处，像是溺水之人抱着仅有的浮木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符九阴才睡着，可中途还做了噩梦，他说的梦话把申珏吵醒了。当申珏听到他喃喃地喊着“不……不要过来”的时候，眼神不由一黯。现在的符九阴无论是心智还是身体都还属于小孩，这事全是他的错。
……
接下来的日子里，申珏去哪都带着符九阴，哪怕是去接任务。他本想给符九阴也戴上帷帽，可符九阴嫌闷，申珏只好偷偷把对方的脸变一变。
符九阴成日赖在申珏怀里，有一次，在路过已经结满蜘蛛网的黄书生房门时，他忍不住露出一抹笑，随后又收紧了些抱着申珏脖子的手，弱弱地说：“叔叔，那个叔叔还会回来吗？我怕。”
此话一出，当然得到了温声安慰，还被摸了头。
时间如梭，转眼他们在这个城镇里住了一年，符九阴的第九条尾巴终于长了出来，而他的人形也从五、六岁变成了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
少年的符九阴比小时候少了几分可爱，但添了几分魅惑，眼波婉转时，几乎能看到他最盛时的模样。
因为符九阴变化太大，申珏不得不又换了一个城镇住，去新的地方，申珏特意观察了下周围的街坊，才定下了房子。
左边住的是对孤儿寡母，儿子跟符九阴现在的年龄差不多，右边住的则是一个老婆婆，丈夫前年走了，儿女都在外地，所以现在是一个人住。
因为符九阴长大了，申珏也不再拘着对方，他有意把符九阴养成一个普通人，懂得礼义廉耻，不再像一只动物，但申珏自己也有问题，若非必须，他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的，符九阴跟着他，也渐渐有些不爱说话，只是一如既往爱黏着他。
申珏不想符九阴这样，而这时候他注意到隔壁住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名叫丁和远，因为家境贫寒，所以很小就跟着母亲出来做生意，每天大清早就会出来摆摊，看人总是会先笑着打招呼，申珏和符九阴刚搬过来，他就带着点吃的送了过来。
“你觉得那个丁和远怎么样？”申珏问符九阴，“你有时候可以跟对方聊聊，或者一起出去玩。”
符九阴懒洋洋地靠在申珏身上，“不怎么样，看起来像个傻大个。”
“……”申珏道，“人家会帮母亲做事，是个孝子。”
符九阴闻言，微微直起身，转眸看向申珏，“我也可以帮叔叔做事，不如我今天就帮叔叔洗澡吧！”
申珏再一次语塞。
半响，他伸手推开符九阴一些，“这个倒不用了，我还不老，这个能自己做。”
……
因为申珏时不时在符九阴面前提起丁和远，这让符九阴有些生气，他主动找上了丁和远，想知道对方到底哪里优秀。
丁和远虽然看到符九阴的脸时愣住了，但反应过来，就很和善地笑了起来，“你就是住在隔壁的那个侄子吧？”
“你知道我？”符九阴挑起眉。
丁和远点点头，“我听你叔叔提过，不过你叔叔看上去好年轻啊。”
符九阴闻言，狐狸眼不由眯了眯，“你见过我叔叔的脸？”
他可是知道申珏因为头上的龙角，在外面都是戴着帷帽的。
“上次我爬到树上打枣子的时候看到……”后面的话，丁和远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觉得符九阴的眼神实在有些吓人。
符九阴脸阴了下来，“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丁和远愣住了，好半天才说：“什么是不该看的？”
“就是……”符九阴语塞了下，“我叔叔不一样的地方。”
丁和远认真回想了下，“没有吧，当时你叔叔听到声音转过头，还对我笑了一下，我没看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还笑了？！”符九阴听不下去了，转身杀回家了。
翌日，符九阴又来找了丁和远。
“喂，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人人都有颗爱美之心，尤其是丁和远这种少年，面对花容月貌的符九阴，他总是要多包涵一些，哪怕对方总是“喂喂喂”地称呼他。
“我平时会去帮我娘忙，帮她把这些豆腐卖出去。”丁和远说。
“卖完豆腐之后呢？”符九阴又问。
丁和远犹豫了下，慢慢摇了摇头。
符九阴哼了一声，在他看来，丁和远身上实在没有什么让他学的，为什么他要向丁和远学？
眼见符九阴又要走，丁和远咬了咬牙还是大着胆子喊着了对方。
“等等，我……”
符九阴回过头，“你什么？”
丁和远脸红了起来，“我有本小册子，你要不要看？”
十几岁的少年无聊时最容易想什么？显然易见，哪怕是丁和远这样的淳朴少年。他家境贫寒，同龄的人都定亲了，大他一两岁的甚至都娶了媳妇，生了娃，可他什么都没有，他娘有时候夜里会难受地哭，说对不起他，让他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丁和远当然会安慰自己的娘，可有时候也忍不住遐想，如果他有个媳妇，会过什么样的日子，而有一天，他去帮书斋的老板帮忙，对方给他结一日工钱的时候，还偷偷塞给他一个小册子，让他回家偷偷看。
那个小册子里画的东西对于丁和远来说，完全是一个新的世界，他惊讶，害羞，甚至还有一点点向往，可关于这个小册子，他谁都不敢告诉，直到碰上符九阴这个看起来是同龄的朋友。
其实他也想问问别人这个小册子里画的是不是对的，现在他终于有一个可以问的人。对于丁和远来说，好朋友就应该分享，他想和符九阴当好朋友。
符九阴听到小册子的时候，愣了一下，半响才说：“好啊。”
分享册子的时候，丁和远特意把门窗都关紧了，才十分宝贵地从衣柜最下面拿出这本小册子。
“我给你看，你可不许说出去。”丁和远慎重地强调。
“行。”符九阴不耐烦地说，“快点，别磨磨蹭蹭。”
丁和远得到对方的允诺，才把自己宝贵的小册子递了过去。当符九阴看的时候，丁和远忍不住一起看了起来，无论看多少遍，每次看，脸都会红起来。
符九阴一开始皱着眉，到后面变得若有所思，看完后，他挑着眼问对方，“这上面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喜欢。”丁和远答得很快，他怕符九阴走歪路，去外面欺负姑娘家，连忙强调了一句，“此事需要两情相悦才可以做。”
“什么叫两情相悦？”符九阴又问。
这个问题倒是把丁和远难住了，他绞尽脑汁才答出一句，“应该是彼此离不开对方吧。”
符九阴收回眼神，慢慢把册子合上了，“谢谢你给我看这个，但我现在要回家吃饭了。”
“没事，没事。”丁和远连忙把册子拿了起来，有些紧张地说，“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符九阴瞥了眼他紧张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好。”
回家之后，符九阴还在想小册子上的事情，连申珏跟他说话，他都没听清，等申珏不说了，他才意识到，连忙挤出一抹笑，“叔叔，你刚刚说什么？”
申珏垂着眼，“我刚刚问你，你跟丁和远相处得如何？”
“还行吧。”符九阴听到是关于丁和远的问题，瞬间没了精神，那人实在没趣，就那本小册子还算有点趣。
翌日，符九阴简单易容后，就上街买东西了。他长大后，申珏会给他钱，让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只是符九阴一般对买东西都没有兴趣，但今日他准备自己买几本小册子，顺便送丁和远一本，免得对方连本破册子都那么宝贵。
符九阴先去了书斋，直接问了老板有没有小册子。
老板顿了一下，就从柜台里抽出了好几本，“这些都是新出的，你要哪一本？”
“我都要了。”符九阴说完，又问了一句，“你这都是男女的吗？”
老板又顿了一下，又拿出一本，“这本是龙阳的。”
符九阴爽快地给了钱，把几本小册子都装进他的储物戒里，回家的路上，他看到了一家法器店，不由起了点兴趣，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他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红色缎带。
符九阴的眼神微微一变，“这是什么？”
掌柜的循着符九阴的眼神回头看了一眼，“客人好眼光，这是捆仙绳，上天入地什么东西都能捆的捆仙绳，据说这捆仙绳上一任的主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魔修薛问春，若不是薛问春身陨，这好东西哪能拿出来卖。”
“我要了！”符九阴直接说。
符九阴的爽快把掌柜的吓了一跳，他还特意说了价钱，哪知符九阴脸色都不带变一下，心里便想这是来了一位大客户，又拿出好几样东西，而其中的一把飞剑引起了符九阴的注意。
“这是……”他伸手摸上那把剑，没想到那剑身被他一碰，却发出了嗡声。
掌柜的其实卖这些东西卖了很久，尤其是捆仙绳和飞剑，可这两样东西卖出去又被退回来，因为不认主，没想到今天居然碰上能让飞剑认主的客人。
“客人，您绝对注定是这飞剑的主人了，这剑在我这少说也卖了快两年。剑肯定是好剑，无数好材料打造成的，但它不认主，从来不听使唤，所以没人愿意买，今日可是碰上您了，宝剑还应当配上一个好主人才行。”掌柜的热情地说。
符九阴握住了那把剑，突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好像被填满了，他愣了愣才对掌柜的说：“捆仙绳和这把剑我都要了。”
他回家的时候，申珏还没有回来。
申珏现在也会去做任务，有时候符九阴会跟着他一起去，有时候申珏不让。
符九阴回到家，就把捆仙绳和飞剑拿了出来。捆仙绳一出来，就主动缠上了他的手，在他手上绕了几圈后，后面又主动缩进了他的衣袖里，而那把飞剑，符九阴一抽出来，那把飞剑就嗡嗡作响，看上去似乎十分激动。
“奇怪……”符九阴若有所思，“好像在哪见过……”
不知为何，符九阴并没有把他买了这些东西的事情告诉申珏，而是每日趁申珏不在的时候，偷偷研究。
书斋老板卖他的那几本册子可比丁和远上面刺激多了，什么姿势都有。符九阴还看到用绳子绑着的，他舍不得用绳子捆申珏，不过没关系，他有捆仙绳。
自从丁和远给他看过那本册子，符九阴就萌生了对申珏做些什么的冲动。
什么是两情相悦，他还不懂，但他想跟申珏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不是叔侄这种亲近。他早就知道申珏不是他的叔叔了，申珏是龙，他是狐狸，算哪门子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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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今天是像符九阴胆子一样肥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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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50）

申珏入了夜才回到家, 回家时，却发现屋子都是黑的，他喊了符九阴的名字，见没人应答，才先进了自己的屋子, 点了蜡烛。烛火将屋子照亮的时候, 床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叔叔……”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床榻那边传来。
申珏转头看过去, 发现符九阴躺在他的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现在正努力地探出了一只手, 手还在半空中抓了抓。
“符九阴，你怎么了？”申珏走了过去。
符九阴脸色苍白，额上还冒着虚汗, 看上去十分难受，“叔叔, 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申珏在床边坐下, 伸手要探符九阴的额头，可还没碰到, 就被对方抓住了手。符九阴抓着申珏的手，贴在了脸颊处，可怜巴巴地道：“不知道, 些许是吃坏了肚子, 哪都不舒服, 尤其是肚子, 叔叔，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申珏顿了一下，“你变成原形。”
符九阴却摇头，“我没力气变回原形了，叔叔，我要死了，快帮我揉揉吧。”
他见申珏不动，慢吞吞地从被子探出半个身体，爬到了申珏腿上，继续哼哼唧唧，“叔叔，九阴要死了，要疼死了。”
申珏抿了下唇，才松口：“好吧。”
手放到肚子上的时候，符九阴轻轻眨了下眼，但没说话，继续枕在申珏的腿上，被摸了一会后，见对方要收手，立刻又哼了两声。
申珏的手又重新放了回去。
这次揉肚子的时候更长些了。
“好些了吗？”申珏平静问。
可这时，符九阴的脸却慢慢红了起来，狐狸眼直溜溜地往申珏脸上瞅。申珏看见了，还未说话，就听到对方说：“叔叔，我那儿起来了。”
起来？什么起来？
申珏愣了一下，等顺着符九阴的目光看过去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叔叔，那里为什么会起来啊？”符九阴睁着一双无辜的狐狸眼，见申珏不答，他又问了一遍。
申珏心情有些复杂，他养了符九阴快两年了，把对方从未开智的狐狸养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他给符九阴喂灵果灵草，让对方增加修为，是希望对方能早点长大，他不可能让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去爱他，然后再杀了那个孩子。
所以这一年多，他希望符九阴能长快些，只是没想到，对方眨眼间已经有了那种反应，这意味着申珏撒了两年的网可以收网了，可他却还没有做好准备，确切说他还把符九阴当成一个孩子。
“我也不知道。”申珏把符九阴的头从腿上推开，就要起来，可他刚起身，就有个什么东西就绑上他的手腕，先是一只手，随后两只手都被绑住了，最后全身都被绑得严严实实。
申珏惊愕一看，却发现居然是捆仙绳。
这捆仙绳跟当初薛问春的捆仙绳极其相似。
符九阴把床边的申珏拖到了床上，“叔叔，你要去哪？你怎么能不管我呢？”
他跨腿坐到了申珏的身上。
申珏早就彻底冷下了脸，“符九阴，你这捆仙绳从哪来的？”
“买的，叔叔你给我那么多钱，我买几件法器，有什么问题吗？”符九阴俯下身体，见申珏脸还臭着，伸出手捧住了申珏的脸，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口。
他小时候就常这样偷亲申珏，但每次亲后，申珏都会很长时间不理他，弄得他后面都不敢亲了，现在人被他绑住了，跑也跑不了，那……就再亲两口吧。
符九阴又凑过去亲了两口，亲了后又盯上了申珏的唇。
册子上那两个小人就是嘴对嘴的，亲嘴有意思吗？
“符九阴！你给我松开！”申珏低呵出声，可话音刚落，面前的脸又凑了上来。
申珏浑身一僵，又气又急，可却一时解不开身上的捆仙绳。捆仙绳这种东西仿佛天生和他相克一般，每次绑住他，他都很难挣开。
“唔唔……”申珏费力地把脸扭开，脸色已经臭到了极处，“符九阴，你最好趁我还没彻底生气前松开我。”
可符九阴刚尝到点滋味，怎么愿意放开申珏？他低低一笑，伸出手指摸了摸申珏的头上的龙角，“叔叔，气什么呀？我待会就松开你，不过要……”
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再度亲了上去。这次亲的时间比上次还久，他觉得口舌发燥，心生无名火，又见对方一向冷冰冰的眸子有了别的情绪，整只狐都很燥。
可还没等他做下一步动作，他和申珏突然换了个位置，本来绑在申珏身上的捆仙绳到了他的身上。
“叔叔！”符九阴睁大了眼，“你怎么解开了？”
申珏沉着脸盯着符九阴，直接一巴掌打了上去。
这巴掌带着修为打的，一下去，符九阴那张漂亮的小脸就肿了起来。他被打了之后，愣了愣，可还没张嘴，又挨了一巴掌。
这巴掌还是打在同一边的脸，疼得符九阴咬住了牙。
而这并没有完，随后申珏强行把符九阴变回了狐狸原形，摁在了腿上打了几十下屁股，这都是带着法术打的，打起来是真疼。符九阴前爪和后腿都被绑着，挣都挣不开，一开始还勉强咬牙撑着，可臀部越来越疼，火辣辣的疼，让他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珠子跟水似的往下掉，几乎都要把被褥打湿，见申珏还不停，抽噎着求饶，“叔叔，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叔叔……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叔叔，肿了！肿了！呜呜呜。”
申珏终于停手了，他把腿上的狐狸翻了个面，“符九阴，你老实说，这捆仙绳哪来的？”
“买的。”符九阴狐狸眼泪水朦胧，看上去实在可怜。他说完，见申珏还沉着脸，怕又挨一顿打，急忙补充道，“真的是买的，叔叔，我不骗你，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解开我吧。”
申珏半天没说话，等符九阴连出了多少银子都说了后，他才解开了符九阴身上的捆仙绳。符九阴修为没他高，所以这捆仙绳能绑申珏一会，却绑不了很久，就导致符九阴反被绑了起来。
符九阴被松绑后，觉得十分没脸，想迅速离开这个地方，可还没跳下床，又被申珏捉了回来。一捉回来，狐狸耳朵迅速往后折了起来，九条尾巴中的五条蜷缩到了后腿间，若不是剩下四条蜷不进去，那就是九条尾巴一起蜷着了。
“去哪？”申珏冷着声音道。
符九阴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说人话，你要去哪？”申珏又问。
符九阴沉默了一会，才说：“回屋睡觉。”
申珏把手下的狐狸抱了起来，“今夜跟我一起睡吧。”
……
符九阴以原形趴着，身上枕着个脑袋，他不敢动，两只前爪委屈地搭在一起。明明他是按照册子上写的做的，为什么会被打呢？他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自己修为太低了，若他修为比申珏高，申珏肯定是解不开那捆仙绳的，那今日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哭的那个人就会是申珏。
他想了下申珏含着泪，抽噎求他慢一下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嗝，打完后，他迅速抬起一只爪子捂住嘴，深怕把已经睡着的人吵醒。
短时间增加修为定是比较难的，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符九阴屁股伤得厉害，不得不在家里养了许久的伤，这些日子他都是跟申珏一起睡的，只是都是原形，他若变成人形，申珏就会沉下脸。
等伤终于养好了，符九阴立刻出去了，他再度去了法器铺。法器铺的掌柜的看到符九阴后，脸色变了变，“客人怎么来了？”
他怕符九阴是来退法器的，毕竟那两样东西好不容易才卖出去，他可不想继续砸在手里。
“我来是想问问你。”符九阴走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这有没有能让人暂时失去修为的东西？”
掌柜的一愣，“您这是……”
“别问我要做什么，你只告诉我有没有。”符九阴说。
“有是有。”掌柜的转身去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样东西，“这个是失魂粉，能让人短暂修为全失，但此粉功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但是……”
“但是什么？”符九阴皱了眉。
掌柜的笑了一下，“此玩意阴损，本店也只有一瓶，所以价格比之前卖给客人的捆仙绳和飞剑更贵，而且客人买下后，恕不退换，也绝不能对外称这是从本店买的。”
符九阴最后把身上所有的钱掏出来，又砍了许久的价，才买下这瓶失魂粉。掌柜的告诉他，这粉外用内服都一样，只是内服发作时间更快。符九阴找不到机会让申珏内服，因为申珏早已辟谷，所以他最后偷偷把药粉倒进了申珏的洗澡水里。
倒完后，他迅速躲进了自己的屋子，直到申珏在外喊他。
“符九阴，去沐浴，我帮你把水倒好了。”
符九阴应了一声，连忙起身打开衣柜，今夜将是他和申珏的第一夜，必须要给对方留下美好的回忆，要不然他可能会被活生生地打死。
他平时最爱穿红色，今天他想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套银白色的。他仔仔细细地洗了澡，又将衣服整整齐齐地穿好，才去敲了申珏的房门。
“叔叔。”
“进。”里面传来申珏的声音。
符九阴红唇勾了勾，随后压低了心里的雀跃，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申珏靠坐在床上，单手揉着眉心，似乎有些疲倦。昏黄色的烛火落在申珏的脸上，染了几分暖意，符九阴盯着那张脸慢慢走近，心越跳越快。
他在床边坐下，温声道：“叔叔，我帮你摁下头吧，你在外辛苦了。”
申珏闻言，慢慢抬起眼，半响才道：“好吧。”
如此一来，他成功地坐在了申珏的后面，虽然对方没有靠在他的身上，但从墙上的影子来看，他是拥着对方的。
符九阴修长的手指摁上申珏的太阳穴，从太阳穴一直往下摁，摁到脖子处的时候顿了一下，又摁了回去。
大约摁了一刻钟的功夫，他估摸着药性应该生效了，便准备掏出捆仙绳，可捆仙绳还没掏出来，他发现自己修为没了，现在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
符九阴一顿，按摩的手不由一停。
申珏睁开眼，眼神平静中似乎还带着其他情绪，“怎么不摁了？”
符九阴抿了下唇，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叔叔，我错了。”
他不是傻子，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倒了药粉的那桶水估计被他自己用了，但申珏是怎么看穿的呢？
申珏转过身，看向符九阴，“我今天去找了卖给你东西的法器铺老板，他告诉我你从他那买了一瓶东西，你告诉叔叔，那东西你准备用在谁身上？”
符九阴看着对方的脸色，半响，才轻声说：“给我自己用。”
“说大声点。”申珏冷声道。
“给我自己用！”符九阴提高了声音，但很快声音又小了下去，“叔叔，你都知道了，还故意整我。”
“这是整你吗？”申珏抓着符九阴的衣领，把人拖近了些，脸几乎贴在了一起，“符九阴，如果有人主动给你下这药，你当如何？”
符九阴狐狸眼眨了下，“看要看他做什么呢？若是要奸了我，那随意，只求温柔些，但要是吃了我，那不行，我还没给叔叔养老呢。”
这厮真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申珏气笑了，符九阴见申珏笑了，十分大胆地又凑近了些，他的唇直接贴上了申珏的唇，又分开，轻语道：“叔叔，你不想试试我的滋味吗？”
都说狐狸精天生魅惑，连申珏都没法否认，符九阴勾引起人，的确勾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那双眼不笑则已，一笑仿佛万物都在其眼中。
他伸手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又对申珏抛了一个媚眼。
可还没等下一步，他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原形。
符九阴气绝，可下一瞬他被踢下床。
现在修为暂时失效，他都不能变成人形。
申珏把床榻上的衣服一股脑丢到了符九阴的身上，声音里还有着讥讽，“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勾引，滚回去。”
符九阴艰难地从一堆衣服里爬出来，盯着申珏看了许久，才转身跑走了。
申珏见对方离开，微微垂下眼。符九阴真的长大了，会用计谋来盘算了，甚至连下药这种阴招都想了出来，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如此一来，他也不用手软了。符九阴即使披着再嫩的皮，始终是符九阴。
……
随后，申珏注意到符九阴修炼更刻苦了，原先符九阴修炼总是吊儿郎当，申珏并不劝他，只是拿灵草灵果喂饱符九阴，就像符九阴当初对他所为。他要的不是原先一样强大的符九阴，他要的是一个打不过他的符九阴。
所以他没有让符九阴去好好打基础，单纯喂对方吃灵草灵果，还伴着他的龙血。他要让符九阴无论怎么努力，都会被他踩在脚下，就像原来的他一样。
而符九阴一边修炼，一边保持着七日爬一次申珏的床的频率，当然都会被打下去，但他仿佛越挫越勇，甚至还写了一幅字挂在了自己屋子的墙壁上——
“誓死睡到叔叔”。
六个字扭七扭八，像一条条蚯蚓。
这幅字他没敢给申珏看，怕自己屁股再被打肿，所以申珏一进来，他就会提前把那副字藏起来。
时间转眼又过了一年，符九阴个子往上窜了一大截，如今看起来是弱冠之龄，而那张脸越发妖异美丽，若他不易容上街，整条街的人都会看向他，而丁和远原先还能看着符九阴那张脸说话，现在连眼睛都不敢对视，只要碰到符九阴，他就会立刻把头低下去。
这样的一张脸，岂非是凡人能拥有的？
丁和远觉得符九阴不像人，应该是只妖，而他那位叔叔，也不像人，但也不像妖，更像仙。
符九阴这一年没少爬申珏的床，虽然每次都会被踢下去，但也有进步，比如他的异形变幻之术越发精通，他有时候会变成申珏床上的被子，或者枕头，最近的一次，他变成了申珏的里衣，本来申珏都没有发现，是他自己后面忍不住舔了对方一口……
那天他差点被打死，申珏还设了一道结界，为了让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而今日，他如往常一般在家里修炼，外面传来了动静，他慢慢睁开眼，是申珏回来了，他闻到气息了。
他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走到窗旁，轻轻推开一点，往外看了一眼，却发现申珏不是一个人。
申珏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在门外，身影被挡住了大半，符九阴看不真切，但能看出是个男人。
他们二人起码在门口说了一盏茶时间的话，申珏才关门，转身回屋。符九阴皱了下眉，他立刻从屋子里走了出去，直接冲进了申珏的房间，别说敲门了，他进来都没有关门。
“那个人是谁？”符九阴从来没有看到申珏带过人回家，虽然只是在门口停留一会，但也算是带回家了。符九阴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也没有把什么人带回来过，当然他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就跟那个书斋老板还算熟，法器铺掌柜的背叛了他，他不会再理会那种两面三刀之人。
他问完，却发现申珏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申珏一回到住处就会摘下帷帽，他的脸色似乎比往日要白，拿着帷帽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叔叔，你怎么了？”符九阴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申珏，“你受伤了吗？”
申珏嗯了一声，“今天被一条蛇咬了一口。”
那蛇实属意外，申珏都没有发现，他忙着对于前面的妖兽，一时不察就被咬了一口，在他身后的修士看到了，率先出手杀了那蛇，那条蛇死后，申珏才发现那蛇是一条双面蛇，只是比之前禁地的双面蛇男小很多。
双面蛇的蛇血有淫*毒，但被咬应该没多大事，他已经尽力压下了毒素，还吃了解毒丸，但今日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回来的时间比往日早。
“给我看看伤口。”符九阴一听申珏是被蛇咬了，直接把申珏拦腰抱了起来，再快速放到床边放下，他蹲下身，语气焦急，“是咬在腿上吗？”
“嗯。”申珏因为对方之前的动作皱着眉，“左腿。”
符九阴抬眼看了申珏，才动手将申珏的裤腿卷了上去，小腿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牙印，已经没有出血了，只是这牙印在雪白的腿上实在有些显眼。他又抬眼看了下申珏，才拿指尖轻轻碰了下伤口，“疼吗？”
“现在不疼了。”申珏看着符九阴，“你饿了吗？我储物戒还有些灵果，你自己拿去吃。”
符九阴闻言皱了下眉，抬起脸看着申珏，“在你心里，我会想着这些吃的吗？你今天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了，都由我来。”
所以沐浴也由他来。
符九阴不是没看过申珏沐浴，但这还是他一次给对方刷龙尾。
他刷龙鳞的时候，忍不住看向靠在浴桶边缘闭目养神的申珏。
烛火昏黄，申珏长发散落了一肩，还有一半垂在了水里，耳后的青麟一路蔓延而下，妖异而美丽，足以惑人心，连符九阴都忍不住想伸手去碰触。
他闭着眼，长睫浓密，挺拔鼻梁下的唇略有些薄，可亲起来却是最好。符九阴想着想着，就真的亲了上去，他弯下腰凑上前，修长手指轻轻抬起对方的下巴。吻的时候，他还在盯着对方看，想对方什么时候会打他。
只是没想到这一巴掌并没有到来。
眼前的人慢慢睁开了眼，总是含着冰的眼眸此时却没有那么冷漠，更像符九阴还是五、六岁时候见到的眼睛。
符九阴记得两年前的黄书生，那个恶心的东西想对他做些什么，但最后被他狠狠折腾了一顿，然后申珏知道了，就一直对他很好。
那时候他无论做什么，对方都是包容的，还总是把他抱在怀里。
他喜欢那个怀抱。
可是很快他就长大了，对方就不怎么愿意抱他了，不过没关系，现在他可以抱对方。
“叔叔，你听过双修吗？听说双修可以解毒哦。”符九阴双手轻轻捧住申珏的脸，吐气如兰，媚眼如丝，真真是一只狐狸精，可若仔细看那双眼，就会发现那双眼里不仅只有魅惑，还有贪婪、攻击和几分反抗。
对于现在的符九阴来说，申珏可以掌控他的一切，甚至是生死，他从会幻形开始，见到的就是申珏，此后的日日夜夜都是申珏陪着他。
一定程度上，他是仰靠申珏而活的，这无疑会产生一种压制，就像申珏打他，他不敢还手，可压制久了，这只狐狸生出了叛逆心，他想反过来压制对方，让对方不敢再随意打他，欺他，他要重新定义他们的关系。
那么在床上的关系，是他试探的第一步。
雄性动物常常会在床榻之事找自尊，尤其是一只雄性狐狸。
他想咬着对方的后颈。
侵略性和爱在一只动物的身上，往往是同时生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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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51）

一时之间, 浴房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符九阴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申珏，眼神不言而喻，而他想做什么，也不用再说明。申珏偏了下头, 看着眼前这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蛋，缓慢地眨了下眼，当对方的唇再度贴上来的时候, 他只是微微往后仰了仰，但很快，后颈被一只手扶住。
看似是扶，实际是不让申珏躲。
申珏现在其实有些难受, 双面蛇的毒素似乎超乎了他的想象, 但若是非要忍，还是也能忍住，他知道符九阴在做什么, 只是现在他思考问题的速度变慢了。
过了一会, 他伸出手推开了符九阴，声音不如往日平静，“够了, 符九阴，你出去。”
符九阴红唇微勾, 眼里像是藏着钩子, “叔叔, 为什么要拒绝呢？人生在世, 唯快活二字最重要，不是吗？”
话落，申珏手上多了一条红色的缎带，那缎带穿过申珏的手腕，再往水下。
可没多久，红色缎带就被申珏捉住了。
申珏冷下了脸，随后符九阴被捆仙绳五花大绑，还丢到了外面的院子。
他挣扎了半天挣不开，气得瞪着站在廊下的锦衣青年，“叔叔，你这样有意思吗？”
对于符九阴来说，申珏像吊在他眼前的一块肉，明明引着他去吃，他都舔上了，可那块肉却死活到不了肚子里。
他气极了，也恼极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那个人如水如雪如冰，看似离他很近，可又像隔着千丈远。
“符九阴。”廊下的锦衣青年轻轻喊了他的名字，符九阴哼了一声，就扭开了脸。
“你就那么想做那种事？为什么？”申珏缓步走到了符九阴身旁，见地上的那人还梗着脖子，伸脚不轻不重踢了一脚，“符九阴，说话。”
符九阴沉默一瞬，才扭过头，他眼睛像是一把火，能燃烧着这世上万物，“因为我喜欢叔叔。”
其实这句话说出来之前，符九阴还在想要该如何回答申珏这个问题，但他这一年没少看话本、小册子，世上之人皆爱听甜言蜜语，他想眼前的青年也许也不例外。
可是这句话说出来后，符九阴自己却又愣了一下。
因为我喜欢叔叔。
是真的喜欢吗？还是骗一骗眼前的人呢？
“真的吗？”
对方的声音把符九阴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本能说了“是”，狐狸本就生性狡猾，骗人成性，可这声“是”说出去后，符九阴听到申珏说。
“你拿什么证明？”
“我愿意把我的命送给叔叔。”这句话也是符九阴从话本里学来的，反正就这样说了出去，他想反正申珏才不会杀他，这话要是能哄住对方，怎么都是百赚不亏。
申珏盯着眼前的人，半响摇了摇头，“看来我对你太好了，那今夜你就外面睡吧。”
符九阴愣住了，可申珏说完那句话就真的转身回了屋，他看见屋子的灯亮了又熄灭，万物寂静，对方都没有再出来。
……
申珏躺在床上，其实有些睡不着，毒素恼得他有些燥，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却听到门口处传来很细微的声音。
他没有睁眼，也知道是谁进来了。
这一年里，符九阴没少做这种事，看来他已经解开捆仙绳了。
“符九阴，出去。”申珏冷着声音说。
可下一瞬，他就感到旁边的床榻多了一份重量，来人身上还有刚沐浴完的皂角味。
“叔叔，你为什么不信我呢？”符九阴将手楼上了申珏的腰，头也挤到对方肩膀处挨着，声音委屈，“我是真的喜欢叔叔，就算叔叔要我的命，我都是心甘情愿给的。”
申珏慢慢睁开了眼，“符九阴，把捆仙绳给我。”
符九阴闻言，立刻就把左手往后藏，可又能藏到哪里去，但让他老实主动从申珏床榻上离开，是不可能的，最后捆仙绳还是被收走了。他盯着申珏手里的捆仙绳，抿了下唇，不悦道：“叔叔又要捆我，把我丢到外面的地上吗？外面冷死了。”
申珏此时是坐着的，他轻轻瞥了符九阴一眼，下一刻，捆仙绳就把符九阴绑了起来，符九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可他那个白眼还未翻完，就看到申珏凑了过来。
符九阴那双狐狸眼迅速睁大了些，看着对方的手轻轻摸上他的脸。
“符九阴，你要记得你今夜说的话。”
话记不记得，符九阴不能确定，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他肯定是很难忘记了。中途，他红着脸求对方把捆仙绳松开，可对方根本不理会他，符九阴眼角都红了，也挣不开，最后等对方累极了，躺下休息时，他才慢慢贴过去。
“叔叔，下次做这个，别绑着我，好吗？”
可对方压根没回他，符九阴有些生气，忍不住凑过去咬住了申珏的耳朵，可咬上去后，他又收回了牙齿。
这跟小册子画的根本不一样。
等人彻底睡着了，符九阴翻身下床打水去了，给对方擦身的时候，他特意给申珏下了一道昏睡术，这样就不用担心把对方吵醒了。
……
翌日，符九阴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人还在睡，他轻轻眨了下眼，慢慢直起身凑过去。
申珏闭着眼，眉心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符九阴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对方的睫毛，没想到把人弄醒了。
“你做什么？”申珏声音有些嘶哑，整个人都有些没精神。
符九阴倒是精神抖擞，他干脆趴在了对方身上，“叔叔，我抱你去洗漱吧？”
申珏伸手把符九阴的脸推开，自己坐了起来，只是坐起来的那瞬间，他脸色有些僵。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申珏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但也没说什么，下床径直走到衣柜旁，换了一套衣服，束发后才走了出去。符九阴看着申珏离去的身影，忍不住眯了眯眼。
明明话本里写两人若是成了好事，接下来一定是黏黏糊糊凑在一块的，怎么申珏就一点不想理他呢？
而后一整天，符九阴都试图跟申珏说话，可申珏要么不回答，要么敷衍地应一声，似乎根本不想看到他。符九阴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即使是之前，申珏也没有待他那么敷衍过，他有些弄不明白，所以夜里的时候又跑到了申珏的床上。
“叔叔，你为什么不理我？”符九阴板着脸，眼里阴沉沉的。在这三年里，与他呆的最久的是申珏，一直照顾他的也是申珏，可以说，他的世界里几乎只有申珏。
他的确是想反抗对方，可他更不想对方不理他。
申珏抬眼看了符九阴一眼，又扭开了脸，淡淡道：“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今天一整天。”符九阴顿了一下，“难不成你是因为昨夜的事不理我？为什么？”
符九阴见对方不答，又重复了一遍，这才得到了对方的回答。
“你知道那种事在凡人当中意味着什么吗？”申珏问。
符九阴想起了丁和远说的话，“意味着两情相悦。”
“只有有情人才可以做这种事，而符九阴，我们并不是有情人。”申珏轻声道，“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了，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兴起，我便遂了你的愿，你以后也不用再缠着我了。”
这话落在符九阴的耳朵中，就跟交*配对象质疑他的能力是一个意思。
符九阴生气了，有什么比求偶成功后又被抛弃，更让一只雄性狐狸感到自尊心受挫的事吗？
没有了。
更别提求偶成功的那一夜，符九阴全程被动，舒服是舒服，可也特别憋屈。
所以符九阴有些生气地说：“我们狐狸一族一般一生只有一个配偶，我才不是一时兴起。”
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狐狸一族一生只有一个配偶的事？这句话好像突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的一样。
但符九阴很快就忽略了这个问题，他觉得跟申珏说不通，那就证明给对方看，用行动告诉对方，他才不是一时兴起，可刚扑上去，就被踢下了床。
符九阴：“……”
申珏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出去，我要休息了。”
……
有一样东西，从来没有吃过，倒也罢了，可一旦尝过，却再也不让尝，这怎么忍得住呢？
符九阴便是如此，他原以为他睡了申珏，就能改变些什么，可现在一看，什么都没有改变，甚至变得更糟糕，他尝到从来没有尝到的滋味，就像他当初第一次吃到申珏做的饭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符九阴爬床爬得更勤快，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申珏对他下手更加不留情，符九阴在拒绝里，一双眼变得越来越阴沉。
到了求偶期的动物，求偶的欲望得不到满足，会怎么样呢？
符九阴在再一次被拒绝后，去了青楼。
……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听说过，他特意易容改装，把自己变成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后，再去了青楼。
这家青楼有男有女，女的在前院，男的在后院，进大门的时候，就有人问符九阴，“客人有点眼生，是第一次来吧？您是去前院呢？还是后院？前院是女客，后院是男客。”
符九阴想了下，“后院吧。”
说了后院后，立刻就一小童引着符九阴往后院去，而与此同时，提前回到家的申珏发现了符九阴不在家的事情。
他直接用了寻息术，发现符九阴的气息居然在青楼楚馆最多的西坊，不由一愣，随后便冷笑了一声。
申珏掐了个诀，迅速出现在西坊，他只稍微找了一下，就找到符九阴所在的青楼。
大门的人看到申珏，打量了下申珏的帷帽，觉得申珏通身气派不像普通人，并不像是来寻欢作乐之人，连忙笑道：“客官，您这是来找人呢？还是来找乐子呢？”
“都找。”申珏从袖子里拿了一锭银子丢给了对方，“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可以，您要去前院还是后院，前院都是女子，后院则是男子。”那人还是头回见到还没进门就给银子的客人，笑容更灿烂了。
他们这所青楼是由附近的宗门罩着的，楼里还有金丹修士，所以他也不害怕申珏是个过来找茬的，做生意的，可不能怕事。
“后院。”申珏直接道。
他被引去了后院，这一路上，申珏看见不少男男女女，有的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搂搂抱抱。申珏瞥见后，立刻扭开了脸。
前院和后院中间隔着一片湖，湖上有一座桥，桥上还站着两个小童。申珏被引到桥上，就换了人引路。
新引路的小童显然热情许多，“客人在这里可有相熟的人？若没有，小奴给客人推荐一番可好？”
申珏虽然能找到符九阴的气息在这一块，但无法查到对方具体在哪一间房。
“你们现在接客的是哪些？”
小童没想到申珏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报了几个名字，现在天色未黑，楼里的客人并不算多，而且一般后院的客人都会少一些。
“那你把那几个全部帮我请过来吧。”申珏这一次拿出一袋金子。
小童发现是金子后，眼睛瞬间发光了，这是个大客户，可比那些散客有钱多了，所以他二话不说，先给申珏安排了一间房坐着喝酒，就去请人了。
申珏并没有坐，只是站在窗边仔细听外面的动静。按符九阴的性子，他肯定是不情愿自己点的人被请走，那么就会闹起来，一闹他就能听到动静，知道符九阴在哪间房。
这一请人，果然外面有了动静，申珏仔细分辨，但发现闹事的几间房都没有符九阴的气息，而过了一会，小童带着七八个人进来了。
那七八个都是相貌柔美的少年，看上去还未及冠。他们进来后，就给申珏行了个礼，“奴家见过公子。”
申珏微微拧了下眉，看向小童，“就这些了吗？”
小童点点头，“之前有客人的都在这了，客人，您是不满意吗？那要不要再请几个过来？”
申珏想了下，又问：“刚刚没跟你吵架的客人们都在哪几间房？”
没吵架的就三位，一位是拿了银子，又免了他这次的钱，就欣喜接受了，另外一位是喝得醉醺醺，根本不知道换了人，还有一位……
“那一位没要钱，换人也没说啥，脾气似乎挺好的。”小童说。
申珏一听，几乎能确定那是符九阴了，“人在哪？”见小童犹豫不答，补了一句，“放心，我不会来闹事的，也不会坏了你们这里的生意。”
有了这句话，小童才迟疑地告诉了申珏第三位客人的房间号。
申珏直接去了那间房，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他还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神情冷了冷，才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开门。
申珏便直接推开了，房门没锁。
一进去，申珏就闻到里面浓郁的香味，这香味几乎到了刺鼻的程度，他不由皱了皱眉，大步往里面走，外间没人，桌子还有没怎么碰的酒菜，他扫了一眼，就进了里间。
里间的床正在晃动，床脚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床上人看到了申珏，吓得立刻停了动作，忙不迭拿锦被盖住自己，而坐在床对面的男人先出了声，“停什么？继续！”
床上的少年神情为难，“客人，有……有人进来了。”
男人听到这话，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只说：“不用管，你继续。”
申珏扫了一眼床上的少年，便直接走向了男人，他见男人还盯着床上的少年，抿了下唇，“符九阴，你还要待在这？”
男人头也不回，只嗯了一声。
申珏闻言，直接转身走了。
床上的少年见申珏离去，眨了下眼，又开始卖力地表演，他觉得这位点他的客人很奇怪，非让他表演怎么调动一个人的兴致，可他表演了有一小会了，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他才接着表演没多久，就看到这位客人起身了。
“客人？”
客人走了。
符九阴追出去的时候，申珏早就消失了，他修为不如申珏，若申珏特意掩去气息，他是找不到对方的。符九阴只好先回了家，但没想到他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申珏回来。
其实符九阴去青楼是有点报复的心理，他觉得申珏不愿意，他也能找到其他人跟他交*配，可到了青楼后，他却发现谁都比不上申珏，他看着少年在床上的卖力表演，脑海里早就把申珏的脸替换了上去，可替换后，他又觉得申珏才不会那么媚俗。
当申珏找过来的时候，他其实是欣喜的，因为这证明对方在意他，可现在，他也许是玩大了。
申珏生气了。
生气是好事，生气的程度代表申珏在意他的程度，可符九阴没想到，申珏这一气，足足五天没有回来。
符九阴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从来没有跟申珏分开五天过，最长是两天，那还是他只有七条尾巴的时候。
这五天里，他就坐在墙头上，往外看，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可一直都没有。
当第六天夜幕降临，申珏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符九阴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申珏不要他了。
明明养了他三年多，居然因为他去了一趟青楼就不要他了？
符九阴忍不住咬住了牙，他想若是申珏回来了，他一定咬住对方的脖子，狠狠地咬住，让对方跟他道歉。
可若对方再不回来了呢？
符九阴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他从袖子里拿出了捆仙绳。这条捆仙绳似乎很通灵性，还在他的手背拍了拍，仿佛在安慰他。
“安慰我有什么用，每次让你绑，你都绑不住，废物。”符九阴低声骂道。
捆仙绳听到这句话，默默缩回了袖子里。符九阴哼了一声，他在想若是申珏一直不回来，那他就要去找对方。想到这里，他打开了储物戒，看里面还有多少钱。
自从他上次买了失魂粉后，申珏给他的钱少了许多，他现在都快买不起小册子了。
他在储物戒没找到什么钱，但看到他之前买下的那把飞剑。
这把剑因为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所以他一直放在储物戒里，如今看到了，便拿出来看一看，想能不能把这飞剑卖了还钱。
符九阴抽出了剑，见剑锋极其锋利，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这一摸，手指就被刀刃伤到了，迅速渗出了血。
而与此同时，他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是他熟悉的脚步声。
符九阴顾不得处理伤口，立刻把剑塞进剑鞘，丢进储物戒，就从墙头跳了下去，迅速往他熟悉的身影那边跑。
“叔叔！”他跑得很快，几乎瞬间到了那人的眼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看，虽然对方戴着帷帽，但他还是直勾勾看着，仿佛能透过那层黑布，直接看到对方的脸。
“嗯。”申珏从袖子里拿出一袋东西递给符九阴，“这次任务时间花了久了些，但奖励还不错。”
符九阴愣了一下，“你是去做任务了？”
“嗯，怎么了？”申珏见符九阴不接，又往前递了递。
可下一瞬，他就被抱住了，符九阴两只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几乎到快不能呼吸的地步。
“我还以为你抛弃我了。”符九阴声音有些闷，“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也不该去青楼，叔叔，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
申珏沉默了一会，才抬起手在符九阴背上拍了拍，“好了，先回家吧，我想泡个澡，有点累。”
符九阴今夜前所未有的听话，夜里申珏回屋前，他还特意给申珏换了屋里的水，说若是渴了可以喝。他也不爬床了，换了水就乖乖回屋。
申珏吹灭了蜡烛，躺在了床上。
这一切倒比他想象得简单，果然没了记忆和强大修为的符九阴比之前好对付多了。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动手。
而另外一间屋里的符九阴现在也躺在床上，他把申珏递给他的袋子打开看了下，里面都是些好东西。
这六天里，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修为那么低，如果不是那么低，他就可以找到申珏。
这些果子搁在平时，符九阴都是慢慢吃，因为知道自己身体承受力，但他不想修为再那么低了，所以他一口气把这些果子都吃了。
吃完后，符九阴轻轻吐了一口气，但这时，他发现自己之前被剑锋伤到的手指又在流血了。
※※※※※※※※※※※※※※※※※※※※
这个副本结束，会写一个小松鼠的无责任甜甜番外，大家注意看章节提醒，不想看的记得跳过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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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只九尾狐（52）

申珏是第二天中午才发现符九阴出事的, 他早晨见符九阴房门紧闭，以为对方赖床，并没有去管，可等到中午, 还是毫无动静时，他才觉得不对劲，推开了符九阴的房门。
屋子静悄悄的, 申珏走进去, 发现符九阴躺在床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唇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符九阴。”申珏拧着眉，伸手推了推对方。
没有反应。
而此时，申珏看到昨夜他带回来的袋子现在正在床头处, 袋子里面已经空了。他心下闪过一丝猜想，便立刻在床边坐下，将床上人扶起来。
申珏用灵力探了一下, 此时符九阴体内灵力乱窜，隐隐是走火入魔之相，他定是昨夜把所有的果子都吃了, 可他为何要这样做？
接下来的几日, 申珏都在用灵力帮符九阴镇压体内乱窜的灵力, 不过成效似乎不大, 符九阴一直没醒, 身上的热度也没降下去。申珏曾试图进去符九阴的识海, 但被拒之门外，如今符九阴的识海就跟之前他看到解沉的识海一样，只是这一次符九阴的识海并没有对申珏开放。
直到第七日，符九阴才悠悠转醒。
申珏看到那双狐狸眼睁开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道：“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可这句话说出来后却没有得到回应。
床上的人只是盯着他看，眼神很是奇怪。
申珏慢慢地把放在符九阴枕旁的手收了回来，可下一瞬，他就被人反压在了床上。符九阴长发垂落，发梢扫过申珏的脸颊，细长的眸子此时眯了眯，一只手正死死地掐着申珏的脖子。
到了此时，申珏怎么能看不出对方的不对劲？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已经跟七日前的符九阴完全不一样了，眼前的这双眼阴郁恐怖，像凝聚着一团黑雾，黑雾下还弥漫着杀气。
对方想杀他。
“符九阴。”申珏不避不闪，直视着上方的人，“你想做什么？”
脖子上的手更用力了些，让申珏不得不咳了一声，而同时，他袖下的手慢慢凝力，可刚凝到一半，脖子上的手却松开了。
符九阴坐了起来，对他微微一笑，“抱歉，我睡迷糊了，还以为是谁在我旁边呢。”
申珏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过了许久，才收了手，慢慢坐起来。他伸手探向符九阴的额头，但他的手刚伸过去，对方却往后躲了一下。
符九阴微微偏开脸，“我想先沐浴。”
申珏嗯了一声，从床上下来，离开符九阴的房间。接下来的一整天，符九阴都在待在房里没有出来，即使申珏喊他，他只是称累，说没睡醒，想再睡一会。
这样异变让申珏不得不多想，他养了符九阴三年多，一直都有在提防对方恢复记忆。因为符九阴若是恢复记忆，保不齐会猜到天劫是他引来的，而且解沉身死，符九阴会不会为解沉报仇？
这些都是未知数。
正在申珏为此事烦恼的时候，他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你睡了吗？”外面响起符九阴的声音。
申珏顿了一下，才回话，“没有。”
“那我进来了。”
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符九阴款款而来，在申珏的床边停下，他未束发，那张妖异的脸在昏黄烛火下有着惊心动魄的美，尤其是雪白皮肤上的那一抹火焰，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烧得干干净净。
他在申珏的床边坐下，长睫一掀，直视着申珏，并不说话，而申珏慢慢地坐了起来，先开了口，“有事？”
“我今天想起了很多事。”符九阴轻声说，“确切说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我应该叫你什么？叔叔？还是小臭龙？”
话落，他突然动了，直接向申珏攻来，但申珏从他进来的那瞬间就起了警惕心，所以迅速避开了。
符九阴果然想起来了，申珏眼神变了变。符九阴似乎不是想杀他，倒是想活捉他，但申珏早非原来的申珏，甚至现在的符九阴也不是原来的符九阴，所以最后倒变成申珏用冰锥抵在了符九阴的脖子处，把人压在了墙上。
“符九阴，你想起了什么？”申珏语气有些冷。
符九阴抿着唇，并不答话，申珏立刻将冰锥往前送了半寸，血迅速从伤口处冒了出来，“说话，符九阴。”
符九阴眼睛轻轻眨了一下，露出一道讽刺的笑容，“我该说什么？该夸你处心积虑吗？还是骂我自己太蠢呢？你从一开始到天水宗的目的就是我吧，你杀了解沉，不惜用自己的身体给我引来天劫，然后再装成好人，把我从凡人手中救出，但我想知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什么？”
这是最坏的局面。
申珏不禁有些后悔，他应该提前杀了符九阴，现在符九阴想起来了，哪还有什么爱不爱的。他这一后悔，导致了走神，等他反应过来时，符九阴的捆仙绳已经绑住了他的手，手里的冰锥直接被击落在地。
解开捆仙绳需要时间，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申珏脖子上已经多出了一把剑。
他认识这把剑，这把剑是解沉的，居然到了符九阴的手里。
符九阴见申珏被他制住了，红唇慢慢翘起，随后他将剑直接插.进了申珏的肩膀处，剑穿破皮肉，进入了墙体，这一动作几乎是把申珏钉在墙壁上。
法器伤人，不比寻常武器，更别提这把飞剑还是当初符九阴陪着解沉深入玄寒之地弄来无数珍稀材料打造出来的。
这一招足以让申珏脸色发白，几乎站不稳。
“疼吗？”符九阴凑近申珏的脸，“我挨天雷的时候也很疼，比这种疼要疼上个百倍千倍，你害我至此，你说我该如何报答你？”
明明说着狠话，可话刚落，他却吻上了申珏，这个吻完全没有章法，只是疯狂的啃咬。
唇瓣碰到牙齿，疼得申珏皱起了眉，而后，肩膀处的剑被拔.了出来，他还被强行翻了个身，符九阴从后面咬住了他的脖子，兽牙直接咬进了皮肉里。
申珏长睫一颤，同时，他手上的捆仙绳已经解开，他凝出冰锥，微微侧身，直接反手送进了符九阴的腹部，可他明明听到了对方的闷哼声，符九阴居然还不停下来，还咬着他，似乎想活生生将他的肉给咬下来。
如此一来，申珏就不能松懈了，他迅速使出几道法术攻向身后的人，逼得符九阴不得不闪开。得了自由，申珏也暂时顾不了后颈和肩膀处的伤口，只能防备地看着眼前人。
符九阴被一根冰锥开了腹，此下比申珏也好不到哪里去，方才还红润的脸，此时变得有些苍白。他死死地盯着申珏，似乎还想咬住对方。
申珏心里清楚，若是他输了，今夜就算不死也要在符九阴手里脱几层皮，破境几乎是渺茫，如此一来，他便不能输。
而在此时，符九阴开了口，“小臭龙，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死。
申珏在心里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立刻闪到了符九阴的眼前。
因为怕惊扰到外界，申珏不忘设下一个结界。符九阴虽然修为不敌申珏，但毕竟恢复了记忆，两人对打了半天，一时之间竟分不出胜负，符九阴甚至一度把申珏压在了身下。
不知什么时候，从法术变成了肉搏，两人看着对方，皆是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可谁都不愿意服输。
过了好一会，符九阴先开了口，“算了，我不跟你打了，再打下去，我们都要死。”
申珏半靠在墙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符九阴朝他走过来，手里再度凝出冰锥。
符九阴看见了，却还是走了过来，他在申珏的跟前停下，伸手抓住申珏手里的冰锥，丢到了地上，狐狸眼弯了弯，竟然露出一个笑容，“小臭龙，别打了，再打下去有什么意思吗？你爱我对吗？所以才折腾出这么多事？”
他见申珏不说话，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颇有依恋的意思。
昏迷的七天里，他把所有事情都想了起来，甚至还在自己的识海里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人。
那个家伙跟他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坐在他的内丹上方，言笑晏晏，“符九阴，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是谁？”符九阴皱了下眉。
“你心里清楚。”那个家伙似乎不怕符九阴的冷脸，“你当初让宋望止把你的一魂抽出去，因为不想渡情劫，可事与愿违啊，我还是回来了。符九阴，你的情劫已经到了，本来这个情劫你应该跟解沉过的，我又在解沉的体内，渡劫十分简单，可你偏偏没爱上解沉，反而对旁人动了心。”
符九阴闻言，眼神变了变。
对方还在说，“情劫已至，你避也避不开的，不如好好享受，你窥视了那么久，还找出各种理由骗人双修，我听了那些话都觉得好笑。 ”说着，他从金丹上一跃而下，“别挣扎了，符九阴。”
“那我就这样算了？那个小骗子还害我历天劫。”符九阴想到这事就很恼火，天劫前的那几个时辰，他有多快活，天劫时就有多痛苦，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申珏要这样。
“不然呢？那你杀了他吧，我倒无所谓，反正我又尝不到他的滋味。我马上就要跟你其他魂魄融合在一起了，说来，我还是跟喜欢跟你分开的日子，起码还有自己的意识。”那个家伙冷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因为背过了身，符九阴并没有看到他眼里的阴鸷。
他作为一魂，被抽出了符九阴的体内，进入了另外一个人的识海里，渐渐有了意识。他很生气，为什么被抛弃的是他？而符九阴就可以主管那具身体，好不容易他能掌控解沉的身体，符九阴却叫来了天水宗的那些老头子把他强行压制了回去。
他怎么能不恨？所以他才不准备告诉符九阴他口里的小骗子的真实身份。
反正他马上就要跟其他魂融合在一起，这跟消散也没什么区别。
要消散一起消散。
……
符九阴说完那句话后，见申珏还是不说话，慢慢把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为什么不说话？”
申珏慢慢抬起眼，符九阴居然以为他爱上他了吗？不过想想也是，一般人怎么会想到他的真实目的，他所做的一切，看上去就像是他对符九阴爱而不得。
因为爱而不得，所以他杀了解沉。
因为爱而不得，所以他引来天劫。
因为爱而不得，所以他将符九阴养在身边，让符九阴只能看见他。
“那你呢？你爱我吗？”申珏轻声问。
符九阴听见这话，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别扭，他从来没有说过爱不爱之类的话，失忆的时候倒是经常说，可那是失忆了。不过失忆的那段日子里，他过得还不错，起码经常被对方抱在怀里。
被捆绑的那一夜也不错，但若能松绑就更好了。
他想了很久，才有些慎重而笨拙地点了下头。他们狐狸看似花心，其实并不是，狐狸一族一生基本只有一个配偶的。
点完头之后，符九阴就直接把面前的人抱进了怀里，很是温存地亲了亲对方的耳朵，还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后颈，“疼吗？我刚刚咬的太重了吧，但是你活该，你下次再敢拿身体骗人，我就把你……”
话没能说完，他愣了一下，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有些缓不过神，而等他被推开，看到出现在申珏手里的内丹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申珏把符九阴的内丹挖了出来，妖兽没了内丹，必死无疑。
他把内丹直接丢在地上，见对方愣愣地看着自己，只是沉默。
而没了内丹的符九阴变成了原形，那双狐狸眼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似悲似怒。
先辈们告诉他，狐狸一生只能找一个配偶，因为你忠贞，对方也会对你忠贞。这句话，他听了。
眼前人告诉他，只有有情人才可以做那种事。这句话，他信了。
可这两句话都是假的。
“为什么？”他叫出了声，可张嘴却不是人话，只是普通狐狸的叫声。
但对方好像听懂了，他对自己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说：“你还记得申珏吗？”
申珏？
那只雪地松鼠？
为什么要提到雪地松鼠？符九阴想不明白。
可下一瞬，他看到申珏用法术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把榛子。
申珏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慢慢嚼着，等吃完了，就转身走了。
符九阴瞳孔不由放大，他挣扎着往前爬，即使血流了一地，他还是一直喊着对方的名字。
是小臭龙？还是申珏？还是其他呢？
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发出来的声音都只是狐狸的叫声。
他爬到门口的时候，终于看到对方回了头。
些许是外面夜色太浓，他竟看走了眼，把眼前的脸认成了另外一张脸。
那张脸跟他长得很像，平时总是待在他旁边，还喜欢叫他的名字。
“符九阴，今天我一定要去当诱饵吗？我上次被咬到了，流了好多血，好冷，我觉得我要死了。”
“死了就死了，那只能证明你没用。”他总是这样回，又讥讽了一句，“冷？不过流点血，有什么好冷呢？这么没用，不如我先把你吃了。”
这回倒是他没用了。
符九阴慢慢把身体蜷缩了起来，把狐狸尾巴全部抱进了怀里，他终于体验到对方每次濒死的感觉了。
原来真的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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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第一人称的旅行松鼠日记，完全的无责任番外，如果觉得人设有OOC的地方，我是不负责的啊。

旅行松鼠日记（上）



旅行松鼠日记（中）



旅行松鼠日记（下）



干掉那个Alpha（1）



干掉那个Alpha（2）



干掉那个Alpha（3）



干掉那个Alpha（4）



干掉那个Alpha（5）



干掉那个Alpha（6）



干掉那个Alpha（7）



干掉那个Alpha（8）



干掉那个Alpha（9）



干掉那个Alpha（10）

客卧的空调没修, 夜里商迦予抱了被子睡在客厅里，当然他这只是为了在申珏面前装可怜，想让申珏早点叫人把客卧的空调修了，而等申珏进了主卧，他就把手机拿出来, 一直打游戏, 打到一点的时候, 轻手轻脚爬了起来，拿了钥匙, 就摸进了申珏的房间。
他开了门, 脱鞋，踮起脚尖，跟在刀尖上跳舞的美人鱼似的, 慢慢蹭到了床边，再在床的边缘处躺下, 掀开被子的一角, 爬了进去。
爬进被子里，他不自觉地翻个身, 想在被子里找个舒适的睡眠姿势，而这一翻身，他就离申珏更近了。昨日申珏受伤, 身上药味重, 今天重新换了药, 不知是减了药量, 还是为何，他没闻到那么重的药味，倒是在对方身上闻到了其他味道。
香香的，不像是浴室里那瓶沐浴露的味道。
难道申珏瞒着他偷偷擦了身体乳？
商迦予皱了下鼻子，又往前凑了凑，这一凑近，香味就更浓了些，他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了，是申珏身上的信息素。
对方的信息素有点像是蔷薇和雪松的香味混合在了一起，初闻觉得清雅，而越闻就觉得那信息素的味道越浓，好像全身都被花围住了，这香味让人走都走不出去。
等商迦予自己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对方的身上，把人给吵醒了。
申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重物压住了他，屋里光线昏暗，他看了好几秒，才发现压着自己的重物是商迦予。
“商迦予！”申珏语气不大好，他动手推开了对方，“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商迦予被推开后，一时之间没动，申珏见状，干脆坐了起来，要把人推下去，可就在这时，商迦予反抱住了申珏的手臂，声音里透露出了慌张，“哥哥，完了，我没带抑制剂。”
……
商迦予作为一个Omega，在十六岁的时候就会自己给自己打抑制剂了，他妈当初就是不打抑制剂，最后玩出事了，怀上了他，所以他对这种事非常谨慎，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英年早孕。
等他满了十八岁，发.情期就变得十分稳定，通常一个月一次，在月中，他十天前才打过抑制剂，所以他出去玩的时候，根本就没带抑制剂，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因为闻到了申珏身上的信息素，一时入迷，居然把自己的发.情期弄得提前了。
此刻，商迦予鼻尖全是自己和申珏的信息素，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发.情来得突然而迅猛，几乎让他自己反应不过来，而更糟糕的是申珏是个Beta，对方用不到抑制剂，所以家里根本就不会有抑制剂。
申珏听到商迦予的话愣了一下，而随后他就发现商迦予的呼吸似乎一下比一下急促，放在他手臂上的手心很热，热到几乎有些烫人的地步。
“你……你发.情了？”申珏说这话的时候，脸忍不住红了一下，好在光线够暗，对方看不清他脸红了。
商迦予此时都想哭了，现在大半夜去哪里找抑制剂。
“哥哥，我怎么办？”他说着，把申珏的手臂抱得越紧了。
申珏皱了下眉，半响，他把手臂抽了出来，“要不，我把你绑起来？”
商迦予这回声音带上了哭腔，疯狂摇头，“不行，忍不住的，我会死的。”
申珏是Beta，他闻不到信息素，也没有经历过发.情期，所以并不知道Alpha和Omega一旦发起情来有多可怕，尤其是Omega，他们很难靠自己撑过去。
“我去外面转转，看能不能买到抑制剂。”申珏说着，要起身下床，可脚刚踩到地面，后面的人突然扑了过来。
商迦予两只白嫩的手臂搂住申珏的脖子，脸贴上了申珏的脸，气息都是烫的。他此刻太难受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哥，你给我做个临时标记好不好？”
自从第一次发.情期后，商迦予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难受的感觉。他的第一次发.情正好在家里，所以他妈发现他不对劲后，第一时间给他打了抑制剂。后面，他一发现自己不对劲了，就迅速打抑制剂，所以没出过事，也没多难受。
一个Omega最佳怀孕的时间是18岁到35岁，所以这段时间他们的发情期会非常地厉害，也非常难受，不过国际统一认为Omega在二十岁之前生产，容易有风险，所以才颁布了法律，单独把Omega的成年年龄设在了二十岁，事实上他们应该在十八岁就正式成年了，这条法律其实颁布的时间也才过去了二十年。
所以，一个十八岁的Omega发起情来，是非常恐怖的，而且年龄越小，越难忍下去。
申珏被商迦予保住，就要把对方扯下去，又听到那句“临时标记”后，脸彻底沉了下来，“你开什么玩笑，我是一个Beta，你应该去找姚展。”
商迦予此时真哭了，哭得还挺惨，“可以的，Beta也可以标记，我告诉你我的腺体在哪，哥哥，你咬我一口吧，呜呜呜。”
要说商迦予蠢，他一定程度上是挺蠢的，但若说他一点都不聪明，却又不一定对，因为他这时候知道自己不能提姚展。
姚展是可以给他作标记，可姚展远在十万八千里，他怎么叫人回来给他作标记？找姚展的功夫都能买上个几千瓶抑制剂了。
所以商迦予绝口不提姚展，只苦着央求申珏，在这个时候，申珏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申珏把再度缠上来的商迦予扯下去，冷声道：“商迦予，你现在去泡个冷水澡，我去给你买抑制剂。”
商迦予哭着摇头，“不要，不要，你不要走，哥哥，你咬我一口，做个临时标记就可以了。”
他知道申珏不喜欢他，所以害怕对方会抛弃他，那他觉得他会死在这个房子里。他商迦予若是因为一个发情期就死翘翘了，那也太丢人了。
商迦予见申珏还是要走，一边拿手背抹着眼泪，一边扑上前抱住了申珏的小腿，“哥哥，你别走，就咬一口，我洗澡洗得很干净的，一点都不脏。”
申珏被商迦予弄得寸步难行，脸色有些难看，他虽然闻不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但隐隐能猜到对方现在有多难受，因为商迦予的体温在持续地上升。
商迦予哭得稀里哗啦，但两只手不忘死死地抱着申珏的腿，深怕对方走，他现在难受得不行，感觉有一把火从脚一直烧到头，他觉得自己要被烧死了。
也许只过了几秒，也许过了几分钟，商迦予听到上方传来了一声叹息。
“你去洗个脸吧。”申珏说。
商迦予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后，立刻冲进了主卧的卫生间，他匆匆洗了一把脸，即使水把衣领打湿了，他也不管，洗一下，脑袋又往外看，很怕申珏是骗他的，让他进来洗脸，实际上是趁这个时候走。
但申珏没走，他打开床头灯，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搜了下临时标记，又搜了下Omega的腺体位置，在上生理课的时候，生理老师对这一块语焉不详，所以他并不怎么了解。
还没查清楚，身上就挂了一个人。
商迦予的气息扑在了他的后颈处的皮肤上，“哥哥，我洗完了。”
他声音有些抖，身体也是。
商迦予现在已经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了，满鼻子全是申珏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那个香味把他包住了，让他痛苦不堪，成为一只困兽。
申珏顿了一下，才说：“我还没查清楚关于临时标记的东西，你还能忍吗？”
商迦予又想哭了，可他怕自己哭了，申珏嫌弃他，不肯标记他，所以扯着哭腔摇头，“忍不了，哥哥，你别查了，我告诉你。”
作为一个Omega，他的生理课可比Beta的生理课详细得多，因为他们一生有着太长的发.情期，他们必须学会很多解决发.情的办法。
身边若没有抑制剂，也没有Alpha，他们就不得不向Beta求救了，虽然Beta很难准确找到他们的腺体，但总要试一试。
……
申珏找商迦予脖子上的腺体并不容易，如果姚展在，恐怕只需一秒，就能做准确找到。此时的商迦予乖巧得像只奶猫，他搂着申珏的脖子，眼中含泪，申珏咬一下，他摇摇头，也不说话。在试了十几次，都没找到后，申珏皱了下眉，想扯开商迦予，“我还是去给你买抑制剂吧。”
商迦予摇头摇得更凶了，又委屈又可怜的，“别走，再试试吧。”他见申珏还是要起身，立刻把脸贴上了申珏的侧脸，亲昵得有些过分，“哥哥，我们再试试吧，你别走呀。”
申珏被商迦予这举动弄得心里更烦躁了，他咬了下牙，才把商迦予摁回去，“再试最后一次。”
这次成功了。
商迦予被标记的那瞬间，忍不住微微分开唇，眼神都有些涣散，他虽然知道标记的不同方法，可从没真正被人标记过。他觉得身体的那把火好像又变成了水流，从头顶流下去，这种感觉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慢慢把视线转到了申珏的脸上。
申珏从他的脖颈处抬起头，长睫跟他清晨时看到的一样长，像一把小扇子，也像是蝴蝶的蝶翼，垂着是一种风情，抬起就变成了冷清。
商迦予从没觉得申珏长得好看过，可如今凑近了看，他居然觉得对方似乎挺不错的，眼睛好看，给他标记过的唇更好看。
申珏标记完，就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还躺着的商迦予，“好了？”
商迦予又眨了眨眼，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随后他又嚎上了，“哥哥，好像还不够，你再多标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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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Alpha（11）

申珏闻言, 直接把旁边的枕头拍到了商迦予的脸上，真哭和假嚎，他还是分得清的，“好了就滚出去，别赖在这里。”
商迦予把枕头抱住, 慢吞吞地坐起来, 瞥了眼申珏, “今晚不能一起睡吗？万一我待会又那个，怎么办？”
“那我就带你去医院。”申珏声音很冷, “出去。”
商迦予见申珏态度坚决, 不开心地瘪了下嘴，但还是乖乖出去了，走前, 他还顺走了申珏砸他的那个枕头。
他重新躺回了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申珏的枕头。此时的商迦予毫无睡意, 他盯着电视机看了一会, 又把手机摸了出来。
他跑到他最喜欢逛的匿名论坛，发了个帖子——
“被讨厌的人临时标记了, 怎么办？”
他在主楼简单介绍了下自己今天的情况。
几秒后，他的帖子被人回复了。
“祝99！”
商迦予眨巴了下眼，又留一句。
“怎么能祝99呢, 我不喜欢他, 他也不喜欢我, 我还故意抢了他的未婚夫。”
深夜这么劲爆的一句话让许多夜猫子围了上来。
一部分骂商迦予不知羞耻, 而更多的人说——
“这是真爱了吧，要不是真爱，早杀了你，还临时标记你，楼主，切莫秀恩爱，秀恩爱，死得快。”
“你能上来发帖询问，就证明你现在很迷茫，楼主，你真的讨厌他吗？你确定你做的这一切不是在引起他的注意吗？”
“哎，深夜狗粮，楼主，你发誓后面在一起后，不要过来秀恩爱了好吗？”
“你抢了他的未婚夫，他还帮忙标记你，要么那个人是没原则的好人，要么就是爱你在心口难开，你觉得是哪一个？”
……
商迦予把那些回复都看完后，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快了一些，这种感觉跟他之前勾引所有人时都不一样。他勾引那些人，看着那些人讨好他，为他争得头破血流，只觉得有趣。他就像当一只蝴蝶，游走在花丛里，绝不为任何一朵花停留，他觉得这种感觉才是最棒的，可如今……
他咬了下唇，最后把脸埋进了他从申珏房里带出来的枕头。
……
翌日，申珏起来的时候，商迦予还在睡，他睡得四丫八叉，一半的被子都掉在了地上，可他浑然不觉，还睡得很香。
申珏瞥了一眼，给阳台的花花草草浇完水，就换衣服出门上班了。
今天他有非去公司不可的理由，因为今天要谈一个项目。本部有意在M国开一个时装子公司的分公司，一旦开起来，申珏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往返于这里和M国，他可以一个月在M国的分公司待上十天甚至半个月。这样的话，提前找到商衍禹的可能性会更大点，要不然他只能等半年后，商衍禹来找商迦予。
前几世，本部也提起要在M国开分公司，但当时的申珏投了反对票，因为他觉得国内的市场尚未站稳，还不适合开拓海外市场，后面虽然即使开了分部，申珏也没有去分部看，而是把分部的事情基本交给了楚赫去处理。
而这一次，他肯定会投赞成票。
如果提前遇见商衍禹，肯定会有利一些，起码这个时候的商衍禹还不认识姚展。
想到姚展，申珏的神情不由有些冷。上个月姚展来他家接商迦予，留下那句有病的话后，就换了一个手机号码给他打电话，不过他一接起，听出是姚展的声音后，就挂了，拉黑，接连五次后，姚展终于安静了，但几天前，他往申珏的公司邮寄了一箱东西，里面全是巧克力。
他还在里面留了一张卡片，“听人说你很喜欢我们家宴会上的礼物，我特意给你买了不同款的。”
申珏是喜欢吃甜食，但被姚展这么一膈应，他把那一箱巧克力给公司里的职员分了。
……
开会讨论的时候，申珏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没去管，可后面震动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只能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全是商迦予发来的短信。
短信的开头全是“哥哥”，又是问他在哪，又是说自己饿了，嘴碎得像夏天扰民的蝉。
申珏把手机关机了，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这个会议足足开了三个小时才结束，跟前几世的结果差不多，总裁离开公司之前，特意把申珏叫了过去，单独聊了聊。
“我看你今天在会议上很赞同这次的项目，这次要在M国开时装分公司，起步肯定比较难，也比较辛苦，我们这边肯定要派人过去盯着，虽然不用一直盯着，但一个月总要在那边呆上好几天，你是想自己过去，还是让楚赫过去？”
申珏没有犹豫，“我想我来负责。”
“也好，你办事我放心，楚赫，还是爱玩了些，那这次项目你要多多费心，那边到时候都是新团队，要磨合，肯定要费你不少精力，你要好好休息啊。”总裁看向申珏的脑袋，忍不住摇摇头，“你最近这几个月怎么受那么多伤啊？正好，我明天陪我夫人去千佛寺烧香，你跟我们一起去，一起去拜拜，转转运也行。”
总裁决定的事，申珏基本没办法拒绝，只能跟对方约好明日早上六点在公司楼下汇合，然后一起出发去千佛寺。
……
申珏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才把手机开机，一开机，他的手机就震动不断，最后等震动停了，他看了下短信箱，里面居然多了一百条新短信，还全是商迦予一个人发的。
他拧了下眉，懒得每条都看，直接一键删了所有的短信，再把商迦予的手机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申珏一直忙到了晚上八点，才从公司离开，因为明日要早起，他也不想做饭了，便随便在路边找了家餐厅用餐，等到家，已经是十点了。
他刚进屋，就见到一道人影扑了上来，他便立刻往旁边一闪，那道人影差点摔了一跤。
原来是商迦予。
商迦予盯着申珏，眼底似乎冒着怒火，“你怎么不回我短信？还拉黑我！”
“我为什么要回你短信？”申珏很冷淡地说，还直接推开了堵在门口的商迦予，“我今天很累，不想看你闹。”
商迦予眨了下眼，又跑到申珏面前堵着路，“你什么态度？我在家里等了你一天，知道你可能去公司，怕你在开会，所以只给你发短信，可你倒好，一条短信都不回，回来还给我摆脸色看，你太过分了。”
申珏拧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商迦予，如果你在我这里呆的不开心，就出去吧，去姚展那，或者随便去谁家都行。”说完，他绕过了对方，往前走。
这一回商迦予总算没拦住他了，而在路过客厅的时候，申珏看到了摆在茶几上的一个蛋糕。
他扫了一眼，就回了主卧。
商迦予见申珏只看了蛋糕一眼，就回了主卧，气愤地踢了下墙，可踢完，他疼得眼泪差点出来。
好不容易把眼泪憋回去了，他就走到了客厅，把蛋糕拿起来丢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他今天醒来，特意跑到一家很有名的蛋糕店去买了蛋糕，买回来后，就一直在等申珏回来，可是对方一直不回，他没吃晚餐，饿得要死，守着眼前的蛋糕还不能吃。
可哪知道，他终于等到对方回来了，对方只对他板着脸，连他买的蛋糕都只看了一眼。
商迦予越想越生气，把手机拿出来，重新点开了昨天的那个帖子，添加了他的最新回复。
“我才不会跟他99了，你们别乱说了，还有讨好他一点都没有用。”
……
第二天申珏起得很早，因为6点要在公司集合，他4点半就起来了，五点出门，商迦予抱着被子滚到了沙发下面，申珏拿东西的时候差点踩到他。
等到了公司，申珏的车跟上了总裁的车，一起去郊区的千佛寺。
大约开了一个半小时，才终于到了目的地。因为要去寺庙，申珏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的运动服，总裁看了他，还愣了一会，随后就笑道：“申珏，你这一身，我还以为是公司里的实习生跟我出来了。”
旁边的总裁夫人也笑，“是呀，我还说老陈逗我玩呢，说是带你出来，结果带了别人。”
申珏只能抿唇笑了笑。
千佛寺位于的山不高，所以总裁和总裁夫人准备徒步上去，申珏自然只能奉陪，他跟在稍微后面一点。今天是工作日，天气又冷，所以来寺庙的人不多，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碰到了一个从山下下来的人。
那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一身黑，慢悠悠地从山上晃下来。
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身形和气质看上去都不像普通人。
总裁夫人看了好几眼，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撞了下旁边的总裁，嘀咕道：“老陈，这不会是个哪个明星吧？”
说话间，那个人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申珏正看着山道旁的湖水，听到脚步声，才转过头，这一转头，就看到一双眼。
※※※※※※※※※※※※※※※※※※※※
抱歉，刚刚家里网出了问题，死活登不上，让大家久等了，为了弥补，这一章的前100个评论都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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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Alpha（12）

那双眼睛的主人并没有看他, 申珏不过是看到了对方的侧颜，帽檐下的眼睛在他眼帘中一闪而过，像一把出鞘的刀，只不过锋芒毕露半瞬，就收了回去。
申珏看着那个人从他身边走过去, 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不知为何, 他觉得那双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又记不起来了。
那个人腿很长, 看似慢悠悠，实际没花多久时间就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了，总裁夫人一直盯着那个人看, 还忍不住跟旁边的总裁说：“我觉得那个人真的挺像明星的，就不知道是哪一个。”
总裁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你要看哪一个明星，我们下次就请那个明星来代言，让你看够, 好啦, 赶紧上山吧。”
虽然来了千佛寺, 但申珏并没有拜佛, 他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佛像庄严宝相，令人望而肃然，可不适合他去拜。
在境里轮回千年有余，他早非原来的自己，如今不过用仇恨苟延残喘罢了，刚有溯回镜的时候，他曾发誓要以血重写天道，如今回首，他似乎已是境中人，与旁人并无差别。
师父在等他回去，可等到的会是师父想看到的他吗？他现在是仙是魔，还是面目全非的鬼，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下山后，申珏直接回了家，商迦予不在家里，他也没去管，洗了个澡，就重新回了公司。要在M国建立时装分公司，还需要他做很多事情，早一点做完，找到商衍禹的几率也更高一些。
他一直忙到了十点，才驱车离开公司，到家的已经是十点半了，等洗个澡，整理了下资料，不知不觉就到了一点。
申珏正准备睡觉，手机却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他盯着那个电话号码看了一会，才接了起来。
“喂。”
那头很吵，似乎在酒吧这种地方，申珏听到就皱了下眉，而商迦予的声音也响起了。
“哥哥，我今天不回去了。”
申珏发现是商迦予后，语气变得冷淡，“随便。”
他挂断了电话。
商迦予发现自己的电话被挂断后，眼睛瞪圆了些，随后他哼了一声，把手机还给旁边的人，“谢了。”
那人眼神直勾勾盯着商迦予那张漂亮的小脸看，“不用谢，既然你都跟你哥说不回去了，不如今夜去我那？”
商迦予闻言勾唇轻轻一笑，他伸出手，在对方的领带上往下滑，“是吗？那你家够大吗？”
那人见了商迦予的笑容，心更加痒痒，正要捉住商迦予的手，对方却把手飞快地收了回去。
商迦予把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可是你家再大，我也去不了了，我哥说我不回去，就打断我的腿，还说要来这里捉我，我要走了。”
……
商迦予到申珏家的时候已经是两点了，他今日出来的时候特意拿了大门的备用钥匙，可是当他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被反锁了，他从外面开不了。商迦予有些生气地踢了下门，又摁了十几分钟门铃，可里面毫无动静。
外面太冷，他熬不住，只好又坐车去姚展家，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进屋，后脚姚展回来了。
“展哥？”商迦予惊得顿在了原地。
姚展面有疲色，他把行李箱放到玄关的角落，一边换鞋，一边问：“你怎么还没睡？”
“我……我……”商迦予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而姚展此时也发现了商迦予穿的是外出的衣服，而且身上的香水味很混杂，很浓，还有酒味。
姚展眉头拧了起来，“你去酒吧了？你不知道没满二十岁的Omega是不能去酒吧的吗？你还玩到现在才回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玩得挺开心的吧，难怪李妈说你一直没有回家，还骗我去申珏那里住，申珏会收留你？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其实搁在平常，姚展不会说这么重的话，但这一次他连夜赶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担心商迦予。
因为保姆李妈跟他说商迦予没回家住，也没回来吃饭，他给商迦予打电话，商迦予总是接了后，说几句就说有事挂断了，而从今天早上起，他就再无法打通商迦予的电话，一直显示无法接通，所以他提前回来了，当然他公司这边也有一些急事要处理。
而商迦予在申珏那里吃了闭门羹，此时心里也不好受，见姚展一回来就凶他，小脾气也上来了。
“我是玩得挺开心的，你原来不就是喜欢我爱玩吗？你跟我说申珏性子闷，让你觉得死气沉沉，好像在跟木头谈恋爱，怎么了？现在又嫌我太爱玩了？那你就回去找木头啊，不对，人家木头已经跟你解除婚约了。”
姚展眼神变得有些冷，“小予，你不要说这种话。”
商迦予脾气上来了，就口无遮掩，“我说这种话怎么了？展哥，你怕还人说吗？你的当初抱着我说的话，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要我重复一遍吗？你说我爱玩，你以为你很好吗？不过是出轨……”
话未说完，就被一巴掌打断了。
姚展打完后，愣了下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刻就要上前哄人，可商迦予瞪了他一眼，直接扭身跑进了房里，还迅速反锁了门，任由姚展在外面怎么哄，他都不开门。
而姚展是真累了，他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睡了，在哄了商迦予半小时无果之后，他只能先回房洗澡睡觉了，而商迦予扑在被子，眼泪已经把枕头打湿了。
他拿手背抹着眼泪，难受得身体一抽一抽，姚展居然打他，他爸妈都没打过他，姚展居然直接上了手。申珏虽然打他，但是是他先惹申珏的，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况且申珏都没有打他巴掌。
打巴掌多侮辱人啊，姚展居然只因为他几句话就动手打了他。
商迦予听外面没了动静，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他打开通讯录，把上面的名字都扫了一遍，却不知道该打给谁诉苦。
最后，他给手机上显示为“妈咪”的手机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妈咪，我好想你，如果你还活着就好了。”
而此时，离姚展家三公里外的一家酒店里。
摆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随后，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
……
没了商迦予，申珏的生活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他预约了维修师傅上门，让对方把客卧的空调修好，最近去M国的时间也确定好了，他将在下个月月初去一趟M国首都，要在那里呆上五天。
去之前，姚展曾用其他号码给申珏发了条短信，约他吃饭，说是要感谢他照顾了商迦予，申珏没理会。
至于商迦予，那个家伙安静了许多，大概有了姚展，就不用再烦他。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个月月初，申珏在M国首都的前三天，几乎连外出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忙得像陀螺，太多事情要做，终于等到了第四天晚上，他才有了一个清闲，不用加班的晚上。
一个晚上也去不了外地，申珏在手机搜了下附近的地标，突然看到他曾去过的大剧院，不知为何，他想再去一次。
晚上七点四十，申珏到达大剧院，下一场演出在八点整开始，他运气不错，正好买到了最后一张票。因为演出很快就要开始，申珏进了场后才有时间看票上的演出节目是什么。
居然是戏曲《思凡》，而上面演出人的名字也让申珏愣了一下，是思羽。
《思凡》在这个境里，是已经流传了几千年的戏曲了，那时候还没有Alpha，beta，Omega的说法，更倾向申珏之前在的境。这段戏讲的是一个年少多病的小尼姑从小被父母送入庵庙，却因为无法耐受庵庙清冷苦闷的生活，私自从庵庙中逃出来的故事。
看演出的人很多，甚至很多人看上去不是华人，他们小声地交谈着，似乎讨论这出戏，而时间走到七点五十五的时候，全场就安静了下来。
五分钟后，人上场了。
申珏看到一个穿着青白素袍的身段柔美的尼姑上了场，他的票是最后一张，自然不是什么好位置，在最边角的位置，所以他看不清台上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对方的身形。
看身形，明显能看出对方是个男性Alpha，因为很高。一个男性Alpha扮演一个小尼姑，看上去实在有些违和，申珏看了下左右，却发现其他人都看得很认真。
而等台上那个人第一句台词唱出来后，申珏之前觉得的违和感完全消失了。
“昔日有个目莲僧，救母亲临地狱门……”台上的人碎步走到台中心，声音柔美中不失力量，即使外门汉也能从这一句词窥出对方的深厚功底。虽然申珏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似乎眼前的人真成了那个年轻活泼、不甘寂寞的小尼姑。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申珏完全沉溺在戏曲中，等到演出结束了，他才回过神，而他周围的人几乎都跟他差不多。台上的人已经离去，而台下的人还在讨论，申珏听到那些人在讨论一个名字——
“思羽”。
……
申珏退场已经是八点五十分了，他在大剧院的大厅站着看了一会，上面有思羽的巨幅照片，上面的对方还是申珏第一次见过的那幅扮相。
不知为何，这个思羽给他的感觉实在有些奇怪，申珏很少看什么东西入神后，这是第一次，他完全被台上的思羽带入了那个小尼姑的世界里。
而就在此时，申珏突然听到一阵骚动声。他寻声望去，却发现之前还三三两两站在大厅的人突然往一个地方涌去。
明明是极其嘈杂的地方，申珏却清楚地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家不要挤，慢慢来，每个人都可以拿到签名的。”
那个人说的是M国的语言，对于申珏来说，是很熟悉的声音，低沉，悦耳，听了后甚至会觉得浑身有一种酥麻感。
是思羽。
申珏想了一下，也往人多的地方走了过去。人太多了，他只能站在最外面，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前面的人渐渐散去，申珏不知不觉到了前排，他这才看到之前被人围住的思羽。
他这次也没卸妆，还穿着戏服，像是临时下来给他们签名的一般。
排在申珏前面的人走开了，现在站在最前面的人就变成了申珏。
思羽习惯性地伸出手，边问：“你好，叫什么名字呢？”
申珏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有些尴尬，只能从口袋里找能签名的东西，可惜的是没有纸，方才最后的纸都被他用完了，口里只有一块巧克力。
他见那只如美玉般的手还横在他面前，抿了下唇，有些不舍地把口袋里的巧克力放到了对方的手心里。
这块巧克力很好吃，也很难买，他只有这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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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防盗章。
大家可以明早再来看啦，早点睡觉。
引用：“昔日有个目莲僧，救母亲临地狱门”——《思凡》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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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Alpha（13）

手的主人明显一顿, 半响后，对方抬起了头，在对上申珏的视线时，那双漂亮如星子的眼睛弯了弯。
“先生是想在这块巧克力上签上我的名字吗？”
这是申珏第二次近距离看着对方，他仔细看了下思羽的脸, 遗憾地发现他还是看不出对方的真容, 妆容太浓, 连眼妆都上得很重。
也是他想多了，商衍禹哪有那么好找, 思羽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戏曲演员, 并非他所想的境主，想到这里，申珏轻轻摇了摇头, “不，请你吃的, 谢谢你今天的演出。”
说完, 他就转过身离去了。
第二天，申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楚赫过来接了机，而在车上，他突然提起了姚展。
“阿珏, 你最近有听到姚展的消息吗？”
“没有。”申珏用平板正在看未来一周的行程表, 这一周他也将是非常忙碌的一周, 忙得他除了关心商衍禹的事情, 没有任何心思去关心其他人。
楚赫看了申珏一眼，眼神有些犹豫，但过了一会，他还是开了口，“我听说最后迦予跟他吵架了，还吵得挺凶，姚展动了手。这事闹得挺大的，我们这些人都知道了。”
申珏在平板上滑动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看向楚赫，“你确定这事闹得挺大？”
在他认为，即使姚展动手打了商迦予，也不会让商迦予有机会把事情传得到处都是，姚展是什么人，他背后的家族足以让商迦予在这个世上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楚赫咳了一声，“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是迦予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联系不到你，姚展又打他，所以他找到了我。”
申珏重新低下头，“哦。”
楚赫忍不住又看申珏一眼，“你好歹是迦予的监护人，这事你不管管吗？”
“我都把前未婚夫送给他了，我还要怎么管？楚赫，你别看我，看前面，注意车。”申珏眼睛有些酸疼，便把平板收了起来，看向前方的车流，“你如果想管，你就去管，只不过商迦予还没有二十岁，你记住这句话就可以了。”
申珏作为商迦予的监护人，有义务保护商迦予的安全，但他不想去做，那他只能希望商迦予不要在二十岁之前怀孕就可以了，这样法律便不会找他的麻烦。
楚赫听到这话，神情变得很尴尬，“你这是说什么话，我跟迦予不是那种关系，他吧，就是爱玩点，你懂的，况且我敢碰他，姚展也不会放过我的。”
申珏没兴趣再听那两个人的事情，只好主动把话题引到公事上，楚赫不是个傻子，见状便也不再提起，不过申珏下车的时候，他还是非常多管闲事地说了一句。
“阿珏，迦予现在的情况的确有些不对，你还是注意一下吧。”
申珏神情淡淡地点了下头，就关上了车门。
本以为离开楚赫的车，就能离商迦予和姚展的事情远一点，可没想到他出了电梯，却看到了姚展。
姚展站在他家门外走廊尽头的窗口处抽烟，清俊的眉眼间似乎凝聚着一团散不开的忧愁，诚然说，姚展生了一张好皮囊，当初申珏还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姚展身边追求者很多，所以当他追申珏的时候，申珏都觉得不可思议。
拥有一张好皮囊，抽烟似乎都比常人好看许多，烟雾滕绕，看上去像是一张行为艺术画。
可申珏对这张行为艺术画似乎没有兴趣，甚至觉得恶心，他看到姚展的那瞬间已经沉下了眼。姚展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见到是申珏，立刻把手里的烟丢进了旁边的咖啡杯里，走了过来，“你回来了。”
申珏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姚展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想跟你谈一谈，你有时间吗？”
“没有。”申珏直接说，丝毫不给姚展留一点余地。姚展似乎猜到了是这个答案，自嘲地笑了一下，“那我跟你长话短说，小予最近很不听话，一直在家里闹，如果他回到你这里，你多担待些。”
姚展说完那句话就走了，而他离去的两个小时后，申珏的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商迦予。
商迦予一边摁门铃，一边拍门，“哥哥，我来了，哥哥，你开门呀。”
他把这句话颠来倒去说了几十遍，见申珏还不开门，安静了五分钟后，他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哥哥，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明日又到了例行家访的时间，申珏这段时间太忙，都忘了这回事。
几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商迦予一见门开，就扑了进去，然后摔在了地上。
申珏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就迅速闪开了，而商迦予摔在地上的十秒钟后，哭了。
那哭声听上去还真可怜，申珏皱着眉，轻轻踢了下对方，“商迦予，起来。”
地上的人没理他，还在哭，闷声闷气地哭，跟申珏其他境里之前见过的小姑娘家一样，申珏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把人扶起来，这一扶，才发现商迦予嘴巴以下全是血。
原来刚刚商迦予扑得太激动，牙齿磕到了地砖上，钻心的疼让他直接哭了。
申珏见状，愣了一下，又看了下地板上的血牙，半响，他才说：“商迦予，你牙掉了。”
商迦予本就哭得伤心，听到这句话，直接哭得打了个嗝，从闷声闷气地哭，变成哇哇地哭，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喊：“呜呜呜，我不漂亮了，呜呜呜。”
十五分钟后，申珏把商迦予带到最近的牙科医院。
商迦予磕到的是门牙，牙都被磕掉了，只能补牙。申珏坐在诊疗室外面，都能听到里面商迦予的哭声，这家伙真能哭，从家里一路哭过来，现在还能哭。
申珏等了许久，才看到商迦予出来，对方已经不哭了，只是一双杏仁眼早就肿了起来，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眼型了。他吸了吸鼻子，鼻尖也是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医生后面跟申珏说了下注意事项，就让他带商迦予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商迦予前所未有的安静，只是眼睛一直盯着申珏。
等回了家，商迦予一直紧紧跟着申珏，连申珏要去卫生间，他也跟在后面，申珏不由停下来，看向对方，“商迦予，你到底想做什么？”
商迦予此时的样子可比平时丑多了，他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可当申珏要关门的时候，他又伸出手去拦。
申珏关门的时候差点夹到他的手，牙已经磕掉了，如果再夹到手，明日更无法跟家访的人解释了。
可商迦予这样子太烦了，申珏神情变得很冷漠，甚至眼里还有厌恶，商迦予看到申珏的眼神后，拦门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会，他才终于开了口。
“哥哥，我不好看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拿手挡住自己的唇，似乎怕被申珏看到他被补上的门牙，“以后没人娶我了。”
说到这，商迦予又哭了，这次哭没声音，是默默掉着眼泪。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申珏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能哭。
他哭了好一会，十分委屈地说：“我想妈咪，我真的好想她，哥哥，你想你爸爸吗？”
“不想。”申珏冷漠地说。
商迦予：“……”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当作没听到申珏这句话，继续一边哭，一边说：“哥哥，你能带我去见妈咪吗？我好想再见她一次，这个世上只有她无条件爱我，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了。”
申珏闻言，眼神有了些许起伏，“你好像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吧？”
商迦予听到申珏这句话，转哀为怒，两手一抹眼泪，咬牙切齿道：“别跟我提他，幸亏他死得早，要不然我一定天天咒骂他，咒他去死，那个贱人。”

干掉那个Alpha（14）

他提起商衍禹的时候, 表情是那么的憎恶，仿佛对方跟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申珏有些惊讶商迦予的反应，但转念一想，商迦予跟商衍禹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大概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 也许前几世商迦予深夜来找他, 说商衍禹要他代孕的事, 其中可能有一半是真话。
商迦予说完商衍禹，情绪明显失控了, 他不烦申珏了, 转身去客厅沙发那里生闷气了，也不知道他在生谁的气，一个人在那里哼哼唧唧。
申珏见状, 也不管他。
可是半夜，申珏被一只手给弄醒了。
他愣了一下, 才抓住正在摸他的脸的手, 转头一看，旁边多了一个人。虽然房里的光线昏暗, 但他还是认出旁边的人是商迦予。
说到商迦予，申珏想起那次对方发.情期突然到了的那天，明明他锁了门, 可是商迦予却进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商迦予见申珏醒了, 想把手抽回来, 可一抽没抽动，申珏用了力气，抓得他手腕疼，他只能弱着声音说：“哥哥，你先松开我吧。”
可申珏并没有松开他，还坐了起来，眼神冷淡地看着他，语气不大好，“你拿了我房门的备用钥匙，还配了一份吗？”
商迦予听到这话，眼神明显有些闪躲，“没有。”他顿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起来，顶嘴道，“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睡一起又怎么了？又不是没睡过？”
申珏听不下去了，直接下床，抓住商迦予的手臂往外拖，可商迦予却反搂住了申珏的腰，还囔囔：“我不一个人睡，我怕黑，还怕鬼，哥哥，我要跟你一起睡。”
申珏把商迦予的手扯下来，冷着脸说：“我不喜欢跟人一起睡。”
商迦予死活不肯乖乖出去，被拖到门口，还强行扒着门，“你撒谎，你当初不都是跟展哥睡过了，展哥说你夜里可喜欢……”
话说到一半，他似乎意识到不对，立刻住了嘴，抓着门的手指微微一抖，看申珏的眼睛更是闪过一丝慌乱，“哥哥，我刚刚乱说的，展哥什么都没说。”他见申珏已经停下了动作，甚至还转开了脸，又轻声唤了一句，“哥哥？”
申珏松开商迦予，对方的话他听懂了，姚展居然跟商迦予说他的事，似乎还说了不少，甚至一些很私密的事情怕都说了。
“哥哥，你生气了？你别生气，都是我乱说的。”商迦予凑到申珏的面前，见申珏只是抿着唇，不言语，他想了下，伸手拉住申珏的手臂，轻轻摇了摇，撒娇道：“哥哥，我真的是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可下一秒他就被大力地推出了门，等他站稳身体，门已经被关上了，甚至插.在锁孔上的钥匙也被拔了。
商迦予眨了下眼，却是露出一抹笑。他对着门吐了下舌，才转身回了客卧。
自姚展出差回来，他跟姚展就一直小冲突不断，商迦予撒娇和吵架都是一把好手，前者能哄得姚展心花怒放，后者也能气得姚展想动手，但姚展也就那一夜打了商迦予一巴掌，后来即使再气，也没有动过手。
可姚展那一巴掌却是打碎了他在商迦予心中的形象。
商迦予本来就贪玩，喜欢吸引众人的目光，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把爱慕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这让他有成就感，而到了申珏这里后，他遇见了姚展。
大半年前的姚展第一次见到商迦予的时候，虽然眼里有流露出惊艳，但眼神几乎还都是放在申珏的身上。
这让商迦予觉得不服气，他认为申珏实在普通，姚展这样一个完美Alpha，怎么能跟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在一起呢？所以他故意勾引了姚展，还挑拨姚展和申珏的关系，可还不算成功。
姚展看他的眼神里的兴趣越来越多，但还谈不上爱慕，可就在这时，申珏把他赶出了家门，让他被迫住到了姚展的家里。
商迦予年纪小，爱玩，一旦跟已经工作了的姚展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的小摩擦便出现了。就拿最简单的饮食来说，他跟姚展这一点十分合不来，姚展吃东西总是重辣，可他一点辣都不能吃，而且姚展还喜欢管着他，他睡晚了，催他，他洗澡晚了，也催他，甚至他出去玩，姚展都要问一句。
本来拥有一百分的姚展在商迦予眼里已经掉了许多分，他觉得姚展也没什么好的，他想了下，果然还是得不到的东西比较有趣，他最喜欢攀岩高峰了，越陡峭的高峰，他越喜欢。
所以他现在把目标转了回来，他盯上了之前哪哪都很普通的申珏。
商迦予想到自己要勾引申珏，其实内心还有些激动，有什么比勾引了对方的未婚夫后，又勾引对方更有趣的事情吗？
既然要勾引申珏，那么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分割他和姚展的关系，商迦予可不想看到那两个人旧情复燃。这段日子，他对姚展不满意，姚展估计也差不多，他甚至还发现了姚展偷偷翻他和申珏的合影。
呵，姚展想回头，他第一个不同意。他决心要气一气姚展，好报复姚展打他的那巴掌，最好的报复办法当然是跟申珏有关系了。
如果姚展发现他跟申珏在一起了，会怎么样呢？
商迦予想到这个画面，几乎就想笑出声。
他躺在被子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可刚笑，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门牙，笑一下子僵住了，随后委屈地往被子缩了缩。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人看出来，如果被人看出来了，他都不想活了。
……
第二天是周末，申珏不用去公司，他起床后，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商迦予了。商迦予站在阳台，拿着水壶正在给阳台上那些盆栽浇水，听到动静还转过身对申珏笑了一下，“哥哥，你醒了啊，今天是周末，你不用上班，我们早上吃什么？”
申珏看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去了厨房烧水，但商迦予立刻放下水壶跟了过来，见申珏在烧水，眼珠子转了转，“哥哥，你烧水做什么？泡东西吗？”
他见申珏不理他，干脆伸手抱住了申珏的腰。一抱上，才知对方的腰身多细，而并非柔软的细，他手下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力量。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明白姚展会喜欢申珏了，不提性格，长相，申珏的身材是真的好，他曾意外见过申珏只穿着裤子的样子，只是对方一看到他，就迅速转过身将衣服套上了。
不过那时候只是走马观花，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商迦予张了张唇，还没说话，就听到申珏实在是冷到了极点的声音，“如果你不想我把你的手摁在火上，就松开。”
商迦予顿了一下，默默把两只爪子缩了回来。他有些不开心地嘟了下嘴，“哥哥，你干嘛对我那么凶啊？你原来都不是这样的。”
他说完见申珏还是不理他，又使出了自己的绝招，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厨房地上，抱住了申珏的腿，“哥哥，你理理我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提展……不对，再也不提姚展了，我也不去姚展那里了，你原谅我吧。”
申珏目光下垂，视线落在商迦予抬起的小脸上，半响，才道：“你不去姚展那里了？”
“不去了，我要跟哥哥一起生活，以后听哥哥的话。”商迦予说着，还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申珏看着商迦予脸上的笑，轻声说：“那你给姚展打个电话吧，告诉他，你以后再也不见他，也不去他那了。”
商迦予是见商衍禹的关键，而按照前几世的发展，商衍禹会从商迦予身边抢走姚展，如果商迦予这一世没有跟姚展在一起呢？商衍禹还会认识姚展，会跟姚展相爱吗？
这便成了一个利于申珏的未知数，而申珏现在对商迦予的所有忍耐都是因为商衍禹，虽然商迦予很讨厌商衍禹，但他不知道商衍禹那边的态度，总之，商迦予这颗棋子还是要留着。
只要见到了商衍禹，了解到对方是什么人后，他就能丢下眼前的这颗只让他觉得恶心的棋子。
商迦予似乎没想到申珏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他犹豫了下，这份犹豫自然被申珏看在了眼里。
“不想打就别说那种话，今日家访的人来了之后，你就回姚展那里，以后没事不要联系我，也不要到我这里来，等你到了二十岁，我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申珏转开脸。
商迦予皱了下眉，好一会，他才说：“我打就是了，那我打了，哥哥，你不会还赶我走吧，我可没地方去看，你再赶我走，我就要流浪街头啦。”
申珏盯着正在烧的水，扯了下唇角，眼里略有讽刺，“不赶你走，你打吧。”
商迦予真拨打了那个电话，还是当着申珏的面打的，他没等姚展那边说话，直接一通话就把要说的话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
“展哥，我以后不去你那，我还是跟哥哥一起生活比较好，你以后就不要联系我和哥哥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抬起头看着申珏，脸上是等待被夸的表情。
申珏看他几秒，笑了一下，“做得好。”
不过是三个字，商迦予听了之后，笑得眼睛都完成了一条线，若是有尾巴，怕是早摇了起来，他开心地抱了申珏一下，“那哥哥今天给我煮好吃的吧，上次的板栗炖鸡真好吃。”
申珏轻轻把商迦予拉开，“你牙还没彻底好，这段时间都喝粥吧。”
商迦予被提到牙，刚才还欢欣鼓舞，现在就恹了下去，双眼无神地转身走了。
……
家访的人早上十点的时候到的，他们进来后，单独把商迦予叫到了书房，聊了大概有十多分钟，申珏在那十多分钟里，一直看着窗外的天。
人总是要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恣意妄为这四个字始终离他太远，但快了，他很快就能回到天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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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Alpha（15）

家访的人后面又跟申珏聊了一会, 当然他们重点只是在商迦予身上，聊天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避开商迦予，所以商迦予故意趁家访的人在，紧紧挨着申珏坐，还搂着申珏的手臂。
这一幕让家访的人愣了一下, 他们之间交换了下眼神, 其中一个人说：“你们的关系好像比之前更好了, 小予，你很喜欢申哥哥吗？”
“嗯, 我很喜欢。”商迦予点了头。
那个人笑了一下, “看来申哥哥真的对你很好，小予，那你以后想一直跟申哥哥在一起吗？”
这话是试探, 毕竟申珏和商迦予毫无血缘关系，两人同住一屋檐下, 万一申珏把持不住自己, 对商迦予做出什么坏事，怎么办？
在他们看来, 商迦予还是个未成年的Omega，很容易被人教坏，但事实上, 他们眼里的孩子商迦予巴不得申珏对自己做些坏事呢。
如果做了, 他就反捏住申珏的把柄了, 有欲.望才好掌控。
“当然不了, 我以后要嫁人的，怎么能跟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商迦予笑着转头看向旁边的青年。因为要见客，申珏没有穿家居服，但也不像去公司一样穿得那么一丝不苟。现在天气回暖，在不开空调的情况下，申珏只套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越发衬得那张脸白皙如玉。
申珏这张脸绝不能说是普通，可以说是不俗的，只是相貌偏柔和，光芒便容易被一旁的姚展给遮盖，如今申珏有了记忆，眼神便跟之前完全不同了，五官柔和，眼神却清冷淡漠，这种杂糅在一起的感觉，一旦有人真正注意上了，便不容易无视。
商迦予盯着申珏的侧脸看了一会，突然凑过去亲了一口，“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看哥哥的，哥哥不要太想我。”
亲完后，商迦予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重重拧了一下，疼得他嘴角一抽，但也不能叫疼，只能努力地维持微笑。
申珏扫了商迦予一眼，眼里的警告不言而喻，等家访的人离开后，申珏直接去洗脸去了，商迦予见状，紧跟其后，有些不开心，“不就是亲一口，那么生气干什么？大不了你亲回来啊。”
他冲着申珏扬起了左边脸。
他早就研究过了，他的左脸比右脸更漂亮和精致。
然后他被泼了一脸水。
申珏把手上剩下的水珠用毛巾擦干净，走出了卫生间，“你现在的东西都在姚展那里，要去拿吗？要拿自己去，我不陪你。”他回头看了一眼商迦予现在身上的衣服，每次商迦予来，都拿他的睡衣穿，让他不得不又丢了好几套，“拿了东西回来后，不要再穿我的衣服了，我不喜欢，商迦予，别人不喜欢的事情不要做，知道吗？”
商迦予扯过杆子上的毛巾擦了下脸，他头发都湿了一大块。
他有些不开心地看着申珏，但还是点了点头。
……
申珏没再管对方，而商迦予似乎听话了些，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的行李被姚展的助理送了过来，那时候申珏并不在家，是后面听商迦予说的。
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又到了申珏去M国分公司的时间，这次他会在那边待上十天。商迦予知道申珏要去M国，闹着也要去，申珏不让，他就又哭又闹，死活抱着申珏的腿不松，假哭，撒娇，什么手段都能用上，脸皮之厚令人咋舌。
“哥哥，你就带我去嘛，我都闷在家里好久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听你的话，你说不亲，我就不亲，你说不抱，我就不抱，现在我晚上都没有跑你床上去了，更没有偷偷穿你的衣服。”商迦予突然伸手指了下阳台的那些花花草草，“那些丑花丑草我都替你好好照顾了，每天都给它们浇四五回水呢，比照顾我自己还认真。”
难怪他的水仙淹死了，原来都是商迦予这货做的。
申珏低头看向商迦予，商迦予抬起头，把小巧精致的下巴抵在他的腿上，见他看过来，还眨巴眨巴了下眼睛，十分装乖的样子。
“好吧，松开吧，我带你一起去。”申珏话音刚落，商迦予就立刻松了手，开心地跑回了房间，“我要去买新衣服穿，买好多套，到时候哥哥你要帮我拍照啊。”
申珏看着商迦予跑进了房里，拿出手机联系助理，让对方帮商迦予的机票一起买了。他同意带商迦予去M国的原因，是想着也许能遇见商衍禹。他不认识商衍禹，但商迦予应该认识。能让商迦予提到就那么激动的人，他肯定把对方记得很深。
……
申珏在M国都是住酒店，助理一般会给申珏订个套房，但现在多了一个商迦予，助理知道申珏和商迦予的关系，便询问了下，“总经理，房间需要订两间套房吗？”
“两间。”申珏回道。
可到了当地下榻的酒店，却出了一点问题。酒店的电脑系统出错，导致同一间房售给两位客人，而跟申珏订了同一间房的客人已经下榻，导致申珏现在只有一间套房可住。
酒店经理一直道歉，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空房了，这段时间正值M国首都的旅游旺季，而这个酒店离申珏的分公司很近，只需要步行几分钟就能到，其他等星级的酒店都距离好几公里，像申珏这种一加班就加到深夜的人，实在不适合住那么远，更何况，他在M国不能开车，他没有取得这里的驾驶证。
申珏抿了下唇，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一直道歉的经理说：“没事，把房卡给我吧。”
同行的商迦予只是忙着看大厅的鱼，对这边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等申珏这边处理好，他才走过去，“结果怎么样？我们要住在一起了吗？”
“嗯。”申珏往电梯那边走，“套房有两间房，住得下。”
商迦予哦了一声，眼里的兴味少了一大半。
这跟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家里也是一个人睡一间，然后商迦予更是发现了，申珏跟家里也没有区别，甚至比在家里更忙碌，他来这里四天了，几乎都没跟申珏碰上面。
他醒来的时候，申珏已经去公司了，他睡觉的时候，申珏还没有回来，弄得他这四天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玩。
直到第五天，他终于看到了申珏。
他看向从外面回来的青年，把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哥哥，你今天不用加班了吗？”
“嗯。”申珏换鞋走进去，他看了下趴在沙发上的人，“你今天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这话刚落音，商迦予就爬了起来，“好啊，好啊，去哪玩？我听说这里有家很出名的酒吧，里面的酒很好喝，我们去吧。”
他说着，就下了沙发，准备去房里换衣服。
“不去酒吧，商迦予，我们去大剧院看节目。”申珏喊住了商迦予。
商迦予回房的脚步猛然顿住，扭头看着申珏，眼神有些嫌弃，“不是吧？大晚上不去酒吧玩？去大剧院？我不去。”
半个小时后，商迦予乖乖跟申珏出门了，只是嘴巴一直翘着的，他觉得申珏太过分了，他不想去剧院，申珏就不带他一起出去玩，那他不只能去剧院了。
不过他这点郁闷在申珏给他买了一大杯冰淇淋奶茶后就消散了，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他还真想亲申珏一口，但亲了肯定要挨揍。
“奶茶不能带进去喝，就在外面喝完吧。”
他们到了大剧院，商迦予的奶茶还没喝完，申珏不得不陪着对方一起站在门口，他已经在网上提前买了票，还有一会才开场，倒不急。
商迦予吃东西一向很慢，他还喜欢吃东西的时候到处看，所以他喝奶茶也要到处转悠，转着转着，他就转到了剧院大厅那一墙的照片前。
他看着上面的一张张照片，突然瞳孔微缩，吸奶茶的动作都是一顿。
申珏注意到了，顺着商迦予的眼神往上看，发现对方看的是思羽的那一张巨幅照片。
“为什么看他看得那么入神？商迦予，你认识他吗？”申珏轻声问。
商迦予收回视线，拿着奶茶的手紧了紧，“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这里的演员。”
话虽然这样说，但申珏还是发现他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他否认的时候语气虽然镇定，可眼神明显慌张了许多，而随后，他甚至头上冒出了冷汗，明明天气不热，他额上的汗却越出越多。
“商迦予？”申珏喊了已经走神的商迦予一声，“你还好吗？”
商迦予猛地摇了摇头，随后他也顾不得旁边还有其他人，直接抱住了申珏的手臂，哀求道：“哥哥，我不舒服，我们走吧，别看了吧。”
申珏看了商迦予一会，才说：“好吧，不过你等我一会，我去退票，把票让给别人看。”
临近开场，退票只能去窗口退。
商迦予闻言立刻点点头，“那哥哥，我在外面等你。”
他说完就飞快地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申珏若有所思地看了商迦予的背影一眼，才转身走向窗口，只是还未走到窗口处，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对方先开了口。
申珏听到这个声音，却愣了一下，随后才看向那个人的脸。
眼前的这张脸跟商迦予极其相似，若不是两人身高不同，气质不同，他都要以为眼前的人就是刚才出去的商迦予。
而眼前人看到申珏的时候，长眉微挑，眼里浮现出零星笑意，“我记得你，巧克力先生。”

干掉那个Alpha（16）

声音是思羽的声音。
申珏一见到眼前人的脸, 已经反应过来思羽正是他要找的境主商衍禹。
思羽，商衍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一个音。
果然，他一直有些怀疑思羽是境主，所以今天特意把商迦予带了过来, 当然他并没有抱多大把握, 没想到真的是对方, 还遇见了。
他不由想到还站在门口的商迦予。
大概是申珏一时没有说话，眼前的人笑了一下, “对不起, 我忘了你还没见过我卸妆后的脸，我是思羽，很高兴见到你。”
他对申珏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如玉, 骨节分明，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申珏沉默一瞬, 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叫申珏，很高兴认识你。”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几秒后分开。
思羽收回手，往不远处的售票处看了一眼，“你是想买票吗？现在应该卖光了, 最近旅游的人有些多。”
“不是, 我是想退票, 有点事。”申珏说。
思羽哦了一声, 又笑了笑，虽然跟商迦予拥有一张极其相似的脸，可他笑起来的感觉跟商迦予完全不同。眼前的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感，虽然他就在眼前。
“那我不打扰你了，有缘再见。”思羽说，他绕过申珏往电梯那边走，但走了几步，他又转过身，看向申珏，如玫瑰般嫣红的唇一勾，“对了，我明天的演出在晚上八点，你有空来看吗？”
申珏看着对方，轻轻点了下头。
思羽唇角幅度增大，重新走到了申珏的面前，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票，塞进了申珏的手里，然后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转身离去了。
……
申珏退完票之后，出了大剧院，但一时之间没有看到商迦予，后来，他给商迦予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对方居然去了大剧院对面的商场里。
再见面时，商迦予依旧是一幅惊魂未定的模样，他奶茶喝不下去了，只能丢掉，回去的一路，沉默不语，一回到酒店，就钻进了房里。
等到申珏洗完澡，准备回房睡觉的时候，商迦予才跟游魂似的从房里飘了出来。他看了看申珏，就走过去，喊了申珏一声。
“哥哥。”
申珏看着他，“嗯？”
“我……”商迦予咬了下唇，吞吞吐吐，“我……我想回去了，我可以提前回去吗？”
申珏没想到商迦予对商衍禹居然恐惧到这种地步，只不过是见到了对方的照片，就吓得要跑回国，这跟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那我让人给你订回去的机票。”申珏说。
商迦予听到这话，明显开心了，他直接抱住了申珏，还踮起脚尖，把脸贴住了申珏的脸，“哥哥，你最好了。”
申珏微不可及地皱了下眉，动手将商迦予扯开，“回去睡吧，订好机票会把航班信息发给你的。”
商迦予被扯开也不生气，点点头，就回了房。
但这段时间来M国旅游的人太多，能买到的最近航班是两天后的，商迦予知道这个消息后，明显沮丧了，他也不跟申珏出门了，即使申珏喊他，他也不去。
于是申珏一个人去了大剧院，今夜思羽表演的是另外一出戏，他给申珏的两张票居然是第一排的，虽然不是最中间，但他这次能完全看清对方的脸。
近距离看，更能看出对方的功底。
节目结束，不知道申珏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到下台之前的思羽冲着他这边眨了下眼，视线还往楼上看了一眼。
因为这一眼，申珏最后才从演出大厅离开，他看了下电梯，还是去了楼上。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他就在电梯外看到了思羽。
对方脸上的妆容未卸，只是取了头饰和外衣。他看到申珏，唇角微翘，“你果然看懂我的意思了，跟我来。”
话落，他就往前走，申珏想了下，才跟了上去。
思羽带申珏去了那间未挂牌的房间，一进去，申珏就看到了满墙的照片，照片上都是思羽，不同装扮的他，或悲或喜，或美艳或清冷，皆是他。
房里还挂了很多戏服，几层高的架子上还放了许多的头饰，琳琅满目，几乎能看花人眼。思羽走到一长排的梳妆台前，转头看了还站着门口的申珏一眼，“你进来呀，站在门口做什么？”
申珏走进来后，他又说：“把门关上吧，免得有观众不小心走错了。”
他这样一说，申珏不由想到他第一次来大剧院。那时候他就见到了思羽，没想到那时候他已经找到了境主，可兜兜转转，竟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他才真正确定对方就是商衍禹。
申珏把门关上，思羽就对申珏笑了一下，他轻轻拍了下他旁边的椅子，“过来坐。”说完，他就转过身，拿起桌子的卸妆工具，开始卸妆，他丝毫没有顾及申珏还在旁边，那般的随意，一看便知他已经习惯生活在别人的目光里。
他卸完妆，才重新看向旁边的申珏，“待会有想去的地方吗？我今晚要上台，还没吃饭。”
“我对这里不是很熟，还是你决定吧。”申珏其实觉得奇怪，其实他跟对方还没到能一起吃饭的程度。
思羽沉吟了半响，“这个点大部分的餐厅都关门了，现在还开门的都是些夜宵摊和便利店。”他顿了顿，那双不笑即含情的眼睛看着申珏，“你要不要去我家试下我的手艺？”
……
思羽的家很大，位于一栋楼的顶层，而周围的建筑都没这一栋楼高，所以站在阳台的落地窗那里，几乎俯瞰全场灯火。
申珏站在那里，神情不由有些恍惚，其实他有些惊讶对方居然会邀请他到家里，毕竟他们两个真正认识还不到两天，若认真论起来，其实才一天，明明他们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可对方就是邀请了他，落落大方，似乎这只是一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小事情。
没多久，他身后就传来了思羽的声音。
“做好了，过来吃吧。”思羽做了两份意面，还拿了一瓶红酒，他倒酒的时候对申珏笑了一下，“晚上喝一点红酒，能睡得更香，不过如果你怕醉，可以不喝。”
“没事，给我倒吧。”申珏明日可以休息一天。
思羽的手艺很好，起码超乎了申珏的想象，难怪对方会邀请他到家里吃饭了。吃完意面后，他们坐去了阳台，聊了些有的没的，聊着聊着，思羽喝得有些多，没过多久，他脸颊就红了，眼神湿润，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端不稳了。
申珏看见了，不由道：“要不别喝了吧，现在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思羽闻言，把酒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看申珏的眼神仿佛都失去了焦距，“那我……送你出门。“他站起来，还对申珏伸出了手，好像想把申珏拉起来。
申珏看了对方一眼，才把手放到了对方的手心里。
思羽的手心不冷不热，他握住了申珏的手，偏头笑了一下，才把人拉了起来。
拉人的时候，力气大了些，申珏差点撞到他身上，而他更是往后倒了一下，申珏见状，不由连忙把对方扯回来，这一扯，两人就真正地撞到了一起。
思羽似乎真的醉了，他一只手握着申珏的手，另外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申珏的肩膀上，那双如星辰的美眸里面似乎住了一潭湖水，波光潋滟，红唇一张一合，气息有些烫，“抱歉，我好像喝醉了。”
申珏离他那么近，有些不适地拧了下眉，他想把手抽回来。
可是手没能抽回来，对方不知为何握紧了他的手。
“巧克力先生，你今天还有巧克力吗？”思羽说着，还轻笑了一声，他把脑袋轻轻搭在了申珏的肩膀上，“我想吃你的巧克力了。”
“我今天没……”
后面的“带”字尚未能发出声。
思羽的呼吸间还有酒味，可口里却有着甜味，像是刚刚才吃过糖。他们不知何时到了落地窗处，思羽将身前人的手压在了头顶上方，美眸眼波婉转，他温热的气息从身前人的脸上游离到了脖子上。
红唇贴上脖子，半响，他停下来，醉眼朦浓地说了一句话。
“Beta也能被标记，你知道吗？巧克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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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Alpha（17）

Beta的确也能被标记, 但难度比Beta想标记Omega更大。
申珏听到对方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他想把被压在头顶上方的手抽出来，可思羽是个Alpha, 力气比他大得多，即使在对方喝醉了的情况。
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在寻找他脖子上的腺体，事实上姚展也曾做过类似的事, 但姚展失败了。
Beta的腺体很难找，但申珏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丝恐慌，他隐隐觉得对方真能找到他的腺体。
“思羽，够了, 你停下来。”申珏挣扎着想抽身离开, 可思羽这时候已经咬了下去。
这一咬下去，申珏完全愣住了，他紧锁的眉头不知不觉地舒展开, 被压住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 思羽才抬起头，他松开了申珏的手，脸上有着歉意, “抱歉，抱歉, 我……我真的是喝多了, 你还好吗？”
他担忧地看着眼前的申珏。
申珏还有些失神, 过了好一会, 他才慢慢推开身前的人，“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吧。”思羽说。
“不用。”申珏拒绝得很快，可声音却有些暗哑，他发现后，克制地抿了下唇，才冷下声音说，“我能自己回去，你喝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思羽闻言不再强求，他把申珏送进了电梯，而电梯门一关上，申珏就抓住了电梯的护栏，靠在了上面，神情重新变得恍惚。他盯着电梯上方的灯看了一会，原来被标记是这种感觉，这种让人深陷甚至完全对对方臣服的滋味并不好受。
申珏微微吐出一口气，这时，电梯门开了，他又看到了思羽。
思羽看到靠在电梯墙壁上的申珏，眼里浮现出笑意，“抱歉，我不该打断你独处的时间，但你没有摁电梯键。”
申珏的脸立刻烧了起来，他抿着唇，快速地走上前摁下了一楼。
“晚安。”外面传来思羽的声音。
申珏顿了一下，也回了一句晚安。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但商迦予还没睡，对方在看电视，不过似乎心思并没有在电视上，申珏一回来，他就跳了起来。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他快速地跑到了申珏的跟前，“我今天……”
他的话没能说完，目光从申珏的脸上游到了脖子上。他眼里露出疑惑的神情，随后他猛地凑近申珏，长嗅了一下，目光从疑惑变为震怒，“你……你被标记了！”
申珏没想到商迦予能发现这个，还没回答，商迦予又凑近了，这次对方贴得更近了，几乎把鼻子贴在他的脖子处。
“商迦予！”申珏把商迦予扯开，可一扯开，商迦予的神情又变了。他此时看申珏的眼神很奇怪，又怒又惊又怕，错综复杂。
还没等申珏说其他话，他已经快速地转身回了房，申珏甚至还听到他反锁门的声音。
申珏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心里也有了几分了然。Alpha和Omega对信息素都很敏感，他被思羽标记不久，还不到一个小时，所以商迦予闻到了，甚至对方闻出了这是思羽，也就是商衍禹的信息素味道。
……
申珏洗澡的时候，忍不住对着镜子看了下自己的脖子，可惜咬痕的位置好像比较后面，他无法看到，伸手摸，也摸不出什么。不过那种被标记后的恐慌感还残留在申珏的骨子里，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比起被下药那种更奇怪。
标记的时候，他能清楚地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可却无法拒绝，甚至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对方，这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申珏对标记人没有快感，可是被标记的时候是有快感的，他突然有些明白商迦予当时为什么让他再标记一次。
姚展曾数次想找到申珏的腺体，可都以失败告终，导致申珏后面生气了，不愿意再让对方试，因为每试一次，他都很疼，所以这是申珏第一次被人标记，虽然只是临时。
正在申珏想事情有些出神的时候，浴室外响起了敲门声，还伴随着商迦予的声音。
“哥哥！”
申珏关了水，“怎么了？”
商迦予站在浴室门口，申珏能看到对方印在玻璃上的人影。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你能不能快点洗完出来？”商迦予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申珏想了下才说：“好，你去客厅等我吧。”
……
申珏出来的时候，商迦予还坐在沙发上，他听到动静，扭头看了申珏一眼，又扭了回去，神情有些僵硬，“哥哥，你过来坐。”
申珏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你想说什么？”
他在商迦予旁边的沙发坐下，只是他刚坐下，商迦予就凑了过来。他坐在了沙发地毯上，半抱住了申珏的腿。
申珏仅穿着睡袍，一坐，睡袍便往上缩，小腿便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大剧院遇见了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商迦予说这话的时候，声线有些不稳，可眼睛是直勾勾地盯着申珏的，他眼神很复杂，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申珏看着对方，直接点了下头。
商迦予看到申珏点头，咬了下唇，随后他站了起来，直接扑到了申珏的身上，还动手解申珏身上的睡袍，“哥哥，你标记我吧，彻底标记都可以，就今夜，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
申珏摁住了商迦予的手，眉心微蹙，“商迦予，别胡闹，我不可能彻底标记你，只有Alpha才能做到。”
商迦予还想解，可他力气没申珏大，反被推到了地上，他跌坐在地，眼泪就滚落了出来，“为什么呀？我们可以试试，哥哥。”他膝行又爬回了申珏身旁，眼泪汪汪，“我们试试吧，他跟我明明长得一样啊！”
后面那半句话，商迦予几乎是吼出声的，吼完后，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便紧紧咬住唇，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掉。
诚然说，美人落泪是动人的，尤其是当商迦予不说话的时候，可申珏见到了思羽，再看眼前的商迦予，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思羽能从商迦予身边抢走姚展，甚至抢走那些之前被商迦予所惑的所有人。
珠玉在前，商迦予被思羽一衬，成了鱼目。
虽然就像商迦予自己说的，明明是同一张脸，可两个人就是不一样。
申珏沉默一会，起身拿了茶几上的抽纸盒递给商迦予，“太晚了，你早点睡觉吧，我也困了。”
他说完就回了房间，这一回商迦予没有再追上来，他还坐在地毯上，怀里搁着纸巾盒，目光一直追随着申珏的身影，等人进了房间，房门关上后，他才抽出几张纸，胡乱擦了下脸上的泪水，目光渐渐深幽，半响，他也爬起来，回了房间。
……
因为喝了酒，申珏第二天起得晚了些，他刚打开房门，差点被门口的商迦予吓了一跳。商迦予今日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而可爱，他看到申珏，就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还主动搂住了申珏的手臂，“哥哥醒了啊，我去楼下拿了早餐，哥哥洗漱完，跟我一起吃吧。”
这是第一次商迦予给申珏准备早餐，虽然只是从楼下的酒店餐厅拿的。
申珏把手臂抽了出来，有些冷淡道：“你不用给我拿早餐，你飞机是今晚凌晨一点的吗？东西收拾了吗？”
商迦予像是看不见申珏的冷淡，又迅速缠了上去，“我不回去了，我跟哥哥一起待在这里，哥哥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申珏脚步微顿，他侧目而视，“你不回去了？”
商迦予点点头，“我想了很久，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还是跟哥哥一起待在这里吧，我也能给哥哥当个伴。”
申珏闻言，盯着商迦予看了好一会，才说：“好吧，那你留下来吧。”
申珏不是个没脑子的人，昨夜在思羽家发生的一切，他想了很久。思羽见他总共四回，第一回是在剧院的三楼走廊，第二回他看了对方演的《思凡》，对方出来签名，他们见到了面，说了话，但也只是短短两句，第三回便是他带商迦予去看演出。
这一回思羽主动跟他说了话，而且撞上来的时机有些过于巧了，明明大厅的人不多，可对方却能差点撞到他，申珏是低头在弄手机，可对方并没有。思羽还给了他两张票，这一点有些奇怪，若是寻常人拿两张票倒也没什么问题，可申珏两次来剧院，都是一个人，思羽是直接给了两张票，都没问申珏有没有朋友一起来看。
第一排的两张票，卖出去的价钱可不菲。
第四回，思羽主动邀请了申珏去他的剧院化妆间，甚至还去了他自己的家。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其实也就比陌生人好一点罢了，可思羽就能邀请申珏去家里这么私密的地方，仿佛一点都不担心申珏是个坏人。
甚至他还吻了申珏，标记了。
而这一切发生在他们真正认识的一天后。
申珏没那么自恋认为能几面之内就让思羽对他动心，境主是什么人？周围前赴后继的人多了，好看的，有魅力的追求者也是数不胜数。
对方对他态度的转变更像是因为商迦予的出现，他把商迦予带去了大剧院，也许思羽看到了商迦予。
从前几世看来，恢复身份的商衍禹从商迦予身边抢走了所有人，这是不是意味着一件事——
商衍禹并不是无意的，甚至是有意的，他故意抢走了那些人，还抢走了当时商迦予的爱人姚展。
商衍禹和商迦予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却拥有一张几乎完全一样的脸，这很奇怪，母亲不是一个人，为何两兄弟能长得那么相似？
商迦予恨商衍禹，那商衍禹呢？他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什么态度？
这一切尚有谜团未解开，申珏想，他还需要把商迦予留在身边才行。
……
这一天，申珏不用去公司，商迦予几乎完全黏上了申珏，申珏去哪，他去哪，申珏去卫生间，他都在门口守着，一直守到夜幕降临，申珏换衣准备出门，他神情立刻变了，伸手挡在了门口。
“哥哥，你去哪？”
申珏已经被商迦予黏了一天，头都有些疼，“我要去公司一趟，出了点问题。”
“我陪你去！”商迦予把申珏往里面推，“哥哥，你等等我，我换件衣服。”
他很怕申珏偷偷溜走，换衣服的时候还要拿出来堵在门口换，等换好了，又主动拿了房卡，“我们走吧。”
路上，商迦予想挽申珏的手臂，但被拒绝了，便有些不开心，一路嘟着嘴跟着申珏去了公司。
申珏出来是真的要处理一点公事，他到公司的时候，公司还有些加班的同事，下属拼命，申珏这个当老板也不得不拼命，好在他们公司的加班薪水很高，按小时计算。
这一加班，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申珏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疲惫不已，而等他回到办公室，发现商迦予已经窝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蜷缩着身体睡，掉在地毯上的手机还在放着电视剧。
申珏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正要暂停电视剧，突然有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
短信上写着——
“。”
仅一个句号。
※※※※※※※※※※※※※※※※※※※※
捉虫

干掉那个Alpha（18）

沙发上的商迦予还在睡, 丝毫没有注意到申珏这边的动静。申珏盯着手机上的短信看了一会，才摁下关机键，把手机重新放到了商迦予的身旁。
“商迦予，醒一醒。”申珏喊对方。
商迦予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完全睡熟了, 申珏见状, 不得不弯腰伸手推了对方几下, “商迦予，别睡了。”
商迦予激灵了一下, 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看到眼前的人是申珏后，就两只手把申珏的手给摁住了，还抓着对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声音里还有浓浓的睡意，“哥哥, 你加班结束了吗？”
申珏眉心微拧, 强行把手抽了出来，“结束了, 走吧。”
商迦予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好几回，才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爬起来, 他就吸了口气, 拿手捂住了后颈, “好酸。”
申珏走到办公桌前, 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收拾完，见商迦予还在揉脖子，想了下，才道：“对了，你手机刚刚掉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正好你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你自己看看吧。”
“哦。”商迦予弯腰把沙发上的手机拿起来，解锁后，他表情明显僵住了，申珏从他拿手机的那一刻就盯着他看，看了足足有两分钟，商迦予都一直没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黑了，他又点开。
“商迦予？”申珏轻声喊了一声。
商迦予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他把手机塞进了裤袋子里，转头看向申珏，“哥哥，我们走吧。”他闭口不谈那条短信的事。
一路上，商迦予的情绪明显比白日要低沉了许多，后面到酒店，申珏洗完澡来客厅倒水喝，还看到商迦予坐在阳台那里看着手机。
他没开灯，手机的灯照亮他的脸，神情看上去比往日都要严肃认真。
申珏站在客厅看了一会，商迦予似乎一点都没注意到申珏，他只是看着手里的手机，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那条短信很奇怪，只有一个句号，却能让商迦予看那么久。
申珏记住了那个陌生电话号码，回房后，他拿出了办公的手机，拨打了那个陌生手机号码，号码的所属地既不是华国，也不是M国，而是当初商迦予长大的那个国家。
但打过去后，显示的是关机。
申珏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一会，其实他有些怀疑这个手机号码是思羽的，也就是商衍禹的，商衍禹给商迦予发了这样的一条短信。
这个句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
第二天申珏出门上班的时候，商迦予似乎听到了动静，急急忙忙从房里跑出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往申珏身上扑。申珏往旁一躲，但眼见商迦予要往门上撞了，还是伸手拦了一下，“你牙刚补好，又想再补牙了吗？”
商迦予发现自己被申珏拦住后，眨了眨眼，急忙换了个方向，就往申珏身上挂，“哥哥，你要去上班了吗？我晚点去你公司找你啊。”
申珏有些厌烦地扯开商迦予，“不用了，你自己出去玩吧，想去哪玩，去哪玩，不用来找我。”
“不行。”商迦予明显没睡醒，也不知道他昨晚多晚睡的，现在眼睛都是红的，“我要盯着你，要不然你又被人标记了。”
说到这，他有些生气地咬了下唇，“Beta怎么能被人标记呢？哪那么容易……”待发现申珏脸色急速变差后，后面的话消失了。
申珏把人推开，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商迦予果然如他自己所说，来了公司。他生得漂亮，昨天陪申珏来公司，就被很多人注意到了，今日来的时候，连招呼都不用打，就直接被人引了上去，还一路引到了申珏的办公室里。
申珏那会正在开会，都不知道商迦予来了。等他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商迦予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头也没回，“奶茶买来了吗？我要大杯的哦。”
“什么奶茶？”
商迦予的手机传来了“game over”的声音，他扭过头，发现进来的是申珏后，立刻爬了起来，“没什么，你的助理之前问我想喝什么，我说随便，他非要给我奶茶，我就……就同意了。”
说完，他抿唇笑了一下，一脸无辜的样子。
申珏把眼神收了回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想打游戏，就回酒店打。”
“我不打了。”商迦予把手机收了起来，“我陪哥哥一起工作。”
后面，商迦予还留在这里吃了一顿工作餐，只是工作餐似乎不符合他的胃口，他吃的时候一直皱眉。下午的时候，申珏继续工作，商迦予不能打游戏，只是无聊地望着窗外发呆。
这样的日子，他坚持到第二天下午就实在坚持不下去，他这两天陪着申珏待在公司，看着申珏从早上九点到公司后，晚上十二点才离开，他都快闷疯了，也不明白申珏怎么能工作那么久。当他发现申珏今天也需要加班到十二点后，商迦予犹豫再三，还是离开了公司，离开前，他特意跟申珏撒娇。
“哥哥，你要是下班了，记得给我发信息，如果早下班了，一定要叫我来接你。”
申珏没抬头，只是对商迦予挥了下手，示意对方快点走。
这一晚，申珏加班比前一天更晚，凌晨一点才从公司离开，连晚餐都没吃，他有些饿了，见公司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就走了过去。
他买了一份关东煮，坐在便利店的座位上，还未开吃，就听见便利店的感应器发出“欢迎光临”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申珏并没有转头去看，直到他听到一句话。
“结账。”
很熟悉的一个声音，像思羽的声音。
申珏转头看向柜台那边，可惜的是视线被旁边的货架挡住了大半，他只能看到站在柜台那个人的半个头。
他一直盯着看，直到那个人结完账转身走出便利店。
真是思羽。
思羽穿着一身黑，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侧脸实在优越，所以申珏一眼认出了对方。他走出便利店后，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便利店门口，拆开他刚刚买的香烟。他点燃手里的香烟，抽了一口，抬眸看向对面的大楼。
明亮的便利店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却留下一身孤寂。他手指过于纤细，香烟夹在指间，似乎都有些夹不稳的感觉。
他和申珏，一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一个人坐在便利店橱窗后的座位上。
思羽虽然点燃了香烟，但他只抽了一口，随后就任由指间的香烟一直燃烧，猩红的烟头在夜里像是深夜还未归的行人，显眼又落寞。
大概是烟头快烧到了手指，思羽才收回视线，去找垃圾桶，一找，就跟橱窗里的申珏对上眸。
他轻轻眨了下眼，随后嫣红如玫瑰的唇勾了起来。这一笑，便是活色生香，勾魂摄魄。
……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申珏问眼前的人。
思羽答得有些漫不经心，“用你的名字一搜就能知道了，你们公司很出名。”他转眸看着申珏，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因为那一夜。
后面的话不用说出来，两个人都知道。
申珏看着窗外，想了下才说：“生气谈不上。”
“那如果……我还想标记你，该怎么办？”思羽以手撑着下巴，看申珏的眼睛弯了弯，“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了头发，见几个子弟游戏在山门下。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死在阎王殿前由他。把那碾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放在油锅里去炸，啊呀，由他！”
后面他唱的是《思凡》里的一段词，因为在便利店，他压低声音，不如台上的柔美，却有另外一番滋味。
若是台上的小尼姑是被凡尘所惑的纯情少女，那么眼前的思羽更像是诱惑少女的凡尘。
你能看出眼前人很复杂，也知道若是跟他走得太近，极有可能会万劫不复，可当对方那双眼看过来的时候，你可能会想，万劫不复就万劫不复吧，啊呀，由他！
那双眼是生得真的漂亮，不是那种简单意义的漂亮，有些人的眼睛漂亮是因为眼型，而他不仅仅，思羽是眼神生得漂亮，大概是唱戏的人，所以眼波婉转时，皆是风情，他呀，勾着人跟他一起下凡尘。
“为什么？”申珏轻声问。
思羽微微垂下眼，“大概是那块巧克力很好吃，我想一直吃。”
申珏说：“我已经没有那种巧克力了。”
“没关系，我买到了。”思羽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他递向申珏，眼中带笑，“那你现在就有了。”
……
当他们再度从便利店离开的时候，思羽当着申珏的面从货架上拿了一盒避孕套，结账前，他还看向了申珏，眼神似乎在说如果申珏叫停，他可以不买。
申珏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避孕套，慢慢转开眼，耳边就传来了思羽的轻笑声。
出了便利店后，思羽看了下周围，现在已经接近午夜两点，街上基本看不到车，偶尔看到一辆，要么是私家车，要么就是已经载了客的出租车。
“你加班那么晚，住的地方远吗？”思羽转眸看向申珏。
申珏看着前方，“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那……”思羽唇角勾了一下，“去你那？”
商迦予在酒店，不过这个点，对方应该已经睡了，申珏在十二点的时候就收到了商迦予的晚安短信。
申珏抿着的唇微微松开，也看向了旁边的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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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
PS：关于Beta能不能有信息素，能不能被标记，这个事情我觉得不需要讨论，一个人说了算，好吧，听我的。还有，我觉得评论太少了，你们要多评论，如果我明天早上起床想看520条留言，你们告诉我没有，怎么办？所以都评论，都评！
引用：“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了头发，见几个子弟游戏在山门下。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死在阎王殿前由他。把那碾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放在油锅里去炸，啊呀，由他！”——《思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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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Alpha（19）

坐电梯的时候,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人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而另外一个人盯着光洁的电梯门。
电梯在二十九层停了下来。
申珏先踏出了电梯，思羽跟在他的后面，大概是唱戏的演员，思羽脚步声很轻，尤其是在踩在地毯上的时候。
走到房门前的时候, 思羽看了一眼申珏，突然伸手抓住了申珏的手，摁向了自己的口袋，口袋装着避.孕.套。
他语气温温柔柔的,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申珏顿了一下，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反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后悔？都是成年人了。”他看向思羽，“还是你有伴侣？”
“没有, 万年单身狗。”思羽笑了一声。
申珏拿出房卡开了门, 商迦予给申珏留了玄关和客厅的灯，所以一进去，里面是亮着的, 申珏先走进去, 思羽跟在后面。他伸手抓住了申珏的手臂, 把人扯了回来, “等等。”
他把人摁在了门上, 另外一只手摸向玄关处的插房卡的地方，那里还有一张房卡，是商迦予插在那里的。
纤细的手指将那张银白色房卡抽了出来，房间全部断了电，没了电，屋内变得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阳台的落地窗照进来。
“你要做什么？”申珏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思羽离他真的很近，只要两个人稍微动一下，脸都可以贴在一起。
“我想亲你，可以吗？”思羽的声音很低，“你可以拒绝我，但我要考虑下，才能决定接不接受你的拒绝。”
申珏伸手抵在对方的胸膛处，“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
“可以，但先亲一口。”
话落，唇已经贴了上来。
虽然说只是一口，可对方几乎缠得申珏呼吸不过来，他不得已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袖，挣扎着扭开脸，气息很不稳，“够……够了。”
思羽亲昵地碰了碰申珏有些发烫的脸颊，“嗯，去洗澡吧。”
他把房卡重新插回了感应槽里。
房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申珏推开眼前的人，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思羽跟上来之前，看了眼和申珏房门相对的那间房。
申珏洗澡的时候，一直有些心神不定，现在商家两兄弟在同一个屋檐下了，商迦予已经知道了思羽的存在，那思羽到底知不知道商迦予的存在呢？
等他洗完出去，却发现思羽并没有在他的房间，也没有在客厅，他最后在阳台的一角看到了思羽。思羽抬眸看着星空，不知在想什么，连申珏走近了，他都没有发现。
“思羽。”申珏轻轻喊了对方一声。
思羽闻言，才转过头，还没见到申珏，已经露出了笑容，“你洗完了，那就该我洗了，有衣服借给我穿吗？”
酒店里有干净的睡袍，也有一次性内裤，但思羽说他对一次性内裤过敏，申珏只能把自己一条新内裤给了对方。
等思羽洗完，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他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被吹得半湿半干，未系紧的睡袍下露出一片雪白劲瘦的胸膛。思羽的腿真的很长，尤其是穿着睡袍的时候，走动间，都能看出他的长腿优势。
他看了眼坐在床上一侧还在处理公事的申珏，挑了下眉，反手关了门，慢慢走到申珏那边的床边，“我洗完了。”
申珏听到这句话，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放到旁边的床头柜，抬起头，“那……开始吧。”
这话听上去实在有些奇怪，思羽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笑完后，他似乎觉得自己不该笑，可又忍不住，只能扭开了脸。
申珏被笑得皱了下眉，有些恼了，干脆坐直身，直接把对方拉了下来。
……
避孕套不仅仅是可以避免染病，方便清理，更是能让Beta在这场事里不那么疼痛。Alpha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会本能性地寻找对方体内的结，然后试图标记。Omega能很享受这一过程，但Beta往往不能，他们虽然能做承受方，体内也有结，可跟Omega的结不是一回事，他们的结藏得太深，几乎碰不到，而且强行标记，会让Beta非常疼。
所以避孕套基本上都是为了Beta生产的。
但思羽是个Alpha，他骨子有着身为Alpha的侵略性，所以寻找结的事情，他也做了，只是一切结束后，他也没能找到那个结。
但即使如此，申珏也是躺了好一会才缓过神，他用手肘撑着床，慢慢坐起来，低声说：“我去冲个澡。”
“等等，我抱你过去。”思羽直接把人抱去了浴室，等到了浴室，他才把人放了下来，但怕人摔，也不敢松手。
申珏有些不习惯，他推开了对方的手，撇开脸说：“我可以自己洗，你出去吧。”
可思羽却笑了一声，“我也要洗啊，分开洗太慢了，一起吧。”
话是这样说，五分钟他又把人压在了浴室的门上，申珏明显慌了一下，“不，不行，避孕套在房里。”
思羽温存地碰了碰申珏略显凉的唇，“好吧，那你等我一下。”
他一松开申珏，申珏就迅速缩到了旁边，也不看思羽，思羽见状，只能努力憋住笑，他打开了浴室的门去了房间，而他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他对面房间的门口，看见他的时候脸色明显大变，而思羽只是对着那张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红唇一勾，晃了下手里的避孕套后，就当着对方的面重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重新被关上，但里面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你帮我戴。”
……
商迦予几乎站不稳，他伸手扶着了旁边的墙，才勉强站稳身体，过了一会，他似乎有些反应过来了，立刻冲到了浴室前，可他冲过去的时候，却看到有人影被印在了浴室门的玻璃上。
他甚至发现门有些晃动。
商迦予张着唇，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咬住了唇，他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的门，看着眼前的人影晃动，甚至耳边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愣愣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了房间。一关上门，他就滑坐在地，双眼无神地看着从未拉紧的窗帘照进来的月光。
那个人是他的噩梦。
他现在又见到那个噩梦了。
……
商迦予从生下来就知道自己的爸爸很忙，忙到他几乎一个月才能见到对方一次，而自己妈妈总是会在家里骂人，她对着一张照片骂，商迦予有一次实在好奇，忍不住在自己妈妈骂人的时候偷偷溜过去看。
这一看，他才发现照片上是他妈妈。
“妈妈，你为什么要自己骂自己？”他问妈妈。
他妈妈发现他在的时候，立刻把照片反盖在了腿上，神情有些慌张，“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小予，你怎么能偷听妈妈讲话呢？”
“可妈妈你没有在讲话，你只在骂自己。”商迦予脆生生地说，可他妈妈告诉他，他听错了，也看错了，照片上也不是他妈妈。
他六岁的时候，终于能长时间见到自己爸爸，爸爸把他和妈妈接到一个大别墅里，别墅里有着漂亮的花园，数不清的玩具，听话的佣人，还有——
一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样的哥哥。
那个哥哥叫商衍禹，比他大四岁，但哥哥是Alpha，而他只是一个Omega。
哥哥不喜欢他，甚至很厌恶他，每次他试图找哥哥一起玩的时候，哥哥都会推开他，还用高傲的眼神看着他。
他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那么厌恶他，他妈妈让他们好好相处来着，直到十岁的那年，他才知道哥哥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他那天想跟哥哥玩捉迷藏，虽然对方从来不愿意跟他玩，但这不妨碍他的兴味，他喜欢藏在哥哥的房间，然后被对方发现，再被赶出去。
而那一天，正是哥哥的十四岁生日。哥哥请了很多同学回家玩，他们在院子里打球，而他则是偷偷藏进了哥哥的房间，手里还有着他给哥哥亲手做的卡片。
他等了好久，才等到哥哥他们上来。
那群人涌入了房间，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有人提到了他，“衍禹，你那个弟弟跟你长得真像啊，你们怎么长的啊？父母基因太厉害了吧。”
可这一句话出来，全场都安静了。
有人似乎说了之前说话的人，“你在说什么啊，衍禹生日呢。”
藏在床底下的他其实都要睡着了，他想如果哥哥还没有发现他，他就从床底下爬出来，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弟弟？不过是个爱爬姐夫床的贱人生的贱种。”
……
那天，他还是被哥哥发现了，哥哥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把他从床底下扯了出来，直接推出了房间。商迦予被推出去的时候，无法忘记哥哥那些同学看他的眼神。
他们好像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啊，就像是在看白熊和老鼠基因杂.交的脏东西一样。
那一天后，商迦予再也没有缠过商衍禹跟他一起玩了，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商迦予越来越能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不一般。
无论他和他妈妈怎么努力，在别人眼里，他妈妈是个趁姐姐怀孕爬姐夫床的贱货，而他是贱种，据说大姨，也就是哥哥的亲妈妈是因为知道妈妈和爸爸搞在一起后，才没保住那个孩子，流产那天，孩子都已经成形了，是个女孩Omega。
可他却平安生了下来。
哥哥是他的噩梦，因为所有人都喜欢哥哥，甚至爸爸，爸爸都更喜欢哥哥，他的同学见到哥哥后，都会更喜欢和哥哥玩，即使哥哥总是冷着脸，他的同学们还是很开心，甚至有的被哥哥瞪一眼，都能开心好几天。
他们表面上跟他玩，说要来他家一起做作业，实际上都是过来偷看哥哥的。他站在门口，看着他的那些同学挤在窗口，像一只只烦人的麻雀，盯着窗户下的美貌少年叽叽喳喳。
商迦予这样的日子过到十四岁的时候，他不想再过下去了，所以他编造了一个惊天谎言。
他在哥哥成人礼喝醉的那一天，偷偷进了哥哥的房间，伪造了哥哥欺辱他的假象。李妈每天晚上都会给哥哥送牛奶，所以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商迦予精心设计的一幕。
爸爸很生气，他质问哥哥怎么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可哥哥却回。
“我要是禽兽不如，大概遗传了你的基因，毕竟我的好爸爸睡了姐姐，还睡妹妹。”
爸爸几乎气疯了，打了哥哥一巴掌后，还把哥哥送去了医院，他认为哥哥有精神病，要不然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做出那种事情。
其实商迦予这个戏码并不高明，只要哥哥解释几句，就可以解释清楚，可哥哥没有解释。
哥哥只是在被送走的那一天，抬眸看向了他的窗口。
那一眼太恐怖，商迦予现在回想起还觉得害怕。
对方无声跟他说一句话，那一句话是——
“你等我。”
可一年后，哥哥在的精神病医院起火了，里面的病人死了大半，包括哥哥。
哥哥下葬的那天，妈妈抱着他笑，她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他终于死了，宝宝，以后你爸爸的东西全是你的了，我果然没白给你起这个名字。”
商衍禹，商迦予。
他的名字是按照哥哥的名字起的，因为妈妈一开始就想让他替代哥哥。
可是商衍禹又出现了。
他的噩梦回来了，那些他好不容易抢来的东西又要失去了。

干掉那个Alpha（20）



干掉那个Alpha（21）



干掉那个Alpha（22）



干掉那个Alpha（23）



干掉那个Alpha（24）



干掉那个Alpha（25）



干掉那个Alpha（26）



干掉那个Alpha（27）



干掉那个Alpha（28）



干掉那个Alpha（29）



干掉那个Alpha（30）



干掉那个Alpha（31）



干掉那个Alpha（32）



干掉那个Alpha（33）



干掉那个Alpha（34）

其实申珏一直觉得他跟商衍禹的事情进展得很奇怪, 对方像是在配合他做一场演出，认识几天就上了床，后面没多久又同居，对方还为了他差点吃了一场官司。
若从这些事情来看, 商衍禹像极了是对他一见钟情的人，而且还非常情深，甚至他称得上是一个完美情人, 熟悉你的生活习惯, 慢慢入侵你的生活，在不引起你反感的同时, 还能让你潜移默化染上他的习惯。
但这个世上根本就不会存在完美情人，完美情人只会是一场假象, 现在的商衍禹是不想再扮演下去了，还是无意露出了马脚？
申珏把商衍禹的手机放回了桌子上, 但他并没有特意放回原位，甚至从水杯的右手边放到了左手边。商衍禹这种细心的人一定会发现手机的位置, 他要对方知道自己看到了那条短信。
商衍禹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申珏的年夜饭已经快做完了，他起来后，先到厨房抱了申珏一下，才去浴室洗澡。申珏端菜出来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已经不见了。
浴室那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申珏收回视线, 把菜放好。
做这一顿年夜饭花了申珏很多时间, 他最后下了两碗饺子。商衍禹看到饺子的时候, 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还问：“里面有放硬币吗？”
申珏顿了一下，“要放硬币吗？那我现在……”刚要起身，手就被摁住了。
“没事，我只是随口一说，快吃吧，我闻得好香，太饿了。”商衍禹眼睛弯了弯。
于是他真的几乎把所有菜都清盘了，食量把申珏都吓了一跳，后面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电视晚会的时候，商衍禹一直微微皱着眉，像是有些不舒服。
“是不是吃多了胃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申珏发现后，立刻站了起来，商衍禹摇了摇头，“不用，只是有些撑，我去拿点消食片吃吧。”
家里的药箱里备了这种消食片，但商衍禹去找的时候，消食片已经吃完了，所以他拿起了挂在门口的外衣，一边穿鞋一边对坐在客厅的申珏说：“我去下药店，很快就回来。”
话落，人已经打开门了。
“我陪你一起去。”申珏刚说，对方就回了话，只是那声音已经从门外传进来的了。
“不用，外面太冷了，你坐在家里休息吧。”
“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关上了。
申珏转过头看向正在演小品的相声，慢慢地拧起了眉。商衍禹虽然说很快就回来，但一个小时后，申珏都没有看到他回来。
商衍禹开他的车，去再远的药店都应该回来了。申珏想了下后，拿手机给商衍禹打了电话，电话的那头显示占线。
申珏听见提醒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但刚挂断电话，商衍禹的电话就回拨了回来。
“你回来了吗？”申珏说。
可那边的声音却不是商衍禹的，“你是思羽的朋友吗？他刚刚发生了车祸，你过来M大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科一趟吧。”
……
车被商衍禹开走了，申珏在除夕夜打车，几乎打了二十多分钟，才等到一辆车，等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接到电话的近一个小时后了。
M大附属第一医院离申珏的家很远，几乎有十几公里，商衍禹被送到了这个医院，只能证明他车祸地点离这里很近。
申珏在急诊科找了一圈，才找到了商衍禹，他找到对方的时候，商衍禹正被推车从CT室推了出来，他意识清楚，看到申珏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申珏快步走过去，问道。
商衍禹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没什么，就是转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树上，腿被压了一下，没多大事，但急诊科的外科医生看过我的演出，还买了我明晚的票，所以一定要我来照个腿部CT，看腿有没有问题。”
他的戏剧演出大部分都有打戏，如果腿受伤，那这段时间的辛苦就成了白费，剧院虽然配了B角，但更多的人都是冲商衍禹去的。
申珏拧了下眉，“我跟医生想得一样，还是做个详细检查比较好。”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没什么事，只是额头那里有个小小的擦伤，明天上了妆后，肯定是一点都看不出的，但申珏的车被撞废了，前面几乎凹陷了进去，若不是这车安全系统厉害，恐怕商衍禹命都有可能没了。
车报废了，而车里还有被撞瘪了的蛋糕。
申珏这才知道商衍禹是去买蛋糕了。
“过了凌晨就是你的生日，不是吗？我没办法明晚陪你过，就想在你生日的第一分钟就给你惊喜。”商衍禹眼里有着遗憾和懊恼，“那一家的蛋糕听说特别好吃，但他家不接除夕春节的单，我花了许多功夫才求得他们做了一个蛋糕，因为要在对方关门之前去取，又答应你早点回家……抱歉，我下次开车会小心点的。”
“没关系，以后还可以过生日的。”
申珏闻言，轻轻握住了商衍禹的手。
即使检查显示没什么事，医生也让商衍禹留院观察一碗，明天清早再出院。商衍禹自然不愿意，但申珏同意了医生的说法，他只能轻叹一口气，端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好吧，那我就除夕夜住在医院吧。”
“听医生的吧，我在这里陪你。”申珏看着眼前的人轻声说，可脑海里想的却是交警的话。
……
用商衍禹手机给申珏打电话的是交警，他们还给商衍禹做了酒驾和毒驾测试，均无异常后，还单独叫了申珏，多问了几句。
“他是你的什么人？”交警问。
申珏犹豫了下，才说：“伴侣。”
交警沉吟了一声，“你伴侣是在转角处突然加速的，你要不要回想下他最近有没有比较奇怪的行为，比如提起轻生的话题之类。”
……
申珏这辆车给商衍禹开的时候，他当时特意说了一句，“这车安全系数很高，即使撞树上都不会出现的。”
如今商衍禹真撞树上了。
申珏在医院陪床，睡得并不安稳，他能听到病房外来来回回走动的声音，即使是除夕夜，急诊的病人都很多，有的车祸，有的醉酒，还有的是急性肠胃炎……
他侧身面朝墙壁睡在简易的弹簧床上，正在意识越来越清醒的时候，他听到商衍禹手机震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手机就被接了起来。
“喂。”
相比外面的嘈杂，房里过度静谧，所以申珏甚至都能听到电话那边人的声音。
“禹哥哥，你睡了吗？”
商衍禹似乎以为申珏睡了，他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回答了对方，“没有，怎么了？”
“马上就要过零点了，我想跟你一起倒数，可以吗？”小男生的声音听上去很软，似乎是个很乖的男孩子，是大部分Alpha会喜欢的Omega类型。
商衍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好啊。”
剩下的三分钟里，小男生的声音几乎没有停过，他甚至说到几句话的时候，还漏出了哭腔。他在说他父母的事，而三分钟一过，他吸了下鼻子，立刻说：“禹哥哥，倒数了，十、九、八……”
到“四”的时候，申珏翻被下床，“三”的时候，他坐到了商衍禹的床边，“二”的时候，他在黑夜中跟对方对视了，“一”的时候，闷重的一声响起。
小男生听见了，加上只有他倒数的声音，没有商衍禹倒数的声音，他语气里委屈和好奇并存，“禹哥哥，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可下一秒，电话已经被挂断。
※※※※※※※※※※※※※※※※※※※※
明天还是很忙，早起晚归，我中秋三天会多补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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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Alpha（35）

申珏这一拳没打脸, 因为对方明日晚上有演出，所以是这一拳打在了腹部，隔着被子，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打完就起身要走，可商衍禹被打了之后，却是立刻抓住了他的手, 把人扯了回来。
“你去哪？”商衍禹声音倒是一点都不惊慌，丝毫没有被申珏撞见他跟别人打电话的尴尬。
申珏用力地想把手扯回来，商衍禹不让，两人在黑暗中默默搏斗了一番, 说是搏斗, 不过是申珏挣扎要走，商衍禹强行要把人拉回来，最后还是因为体质问题, 申珏被反摁在了病床上。
“为什么生气要走？”商衍禹低头问身下的人,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亮，宛如璀璨钻石，熠熠生辉。
申珏眼里带上了三分怒, “你心里清楚。”
商衍禹唇角动了一下，“因为刚才那个电话？”
申珏现在被死死地压住, 根本动不得, 商衍禹虽然发生了车祸, 可依旧生龙活虎, 压制申珏不在话下。申珏听见商衍禹的话，直接把脸扭开了，瞧神情似乎不准备再多说什么。
商衍禹看见申珏这样，伸手拿过刚刚被丢在枕头旁的手机，这个手机方才在两个人搏斗的时候响了好几次，现在屏幕上已经有4个未接电话。
“跟我打电话的人，你见过，是那个特别喜欢看我演出的学生，因为对方总是过来看，甚至还逃补习班的课，所以他父母找到了我，说他这样太耽误学习了，明年就要高考，我才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样那个男生就不会经常再来看我演出了。”
他说的时候，便解锁开手机，“你怀疑我跟他有什么是吗？那我打电话过去，问问他，我是不是跟他有什么。”
商衍禹正要拨打那个男生的电话，申珏开口了。
“因为不想耽误他学习，所以你把真名都告诉了他，是吗？”他声音有些轻，像是因为疲惫，“商衍禹，你别装了，如果你觉得腻了，我们可以分开，诚实更重要，不是吗？你可以骗我，可以骗任何人，但你没必要骗你自己。”
“我没有觉得腻。”商衍禹盯着申珏的眼睛说。
申珏闭了下眼，才睁开时，眼里的怒意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了冷漠，“商衍禹，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吧，我去酒店住几天。”后面两个字已经是冷到了极点，“让开。”
商衍禹沉默了一会，却是直接吻了下去。
这一吻仿佛彻底激怒了申珏，他扭开脸，再是一拳打上了商衍禹的脸。这一下，直接把商衍禹脸打偏了过去。他趁对方吃痛的时候，用力一推，就立刻起身下床，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衣，直接打开病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新年第一天凌晨的医院，比往日要清冷许多，申珏走出急诊科大门的时候，才发现居然下雪了。
今年的雪比往日要晚下许久，但一下就是鹅毛大雪，不过数分钟，地上就被铺上了浅浅的一层雪。
申珏踩在雪上，一步步往外走，后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他的手臂被抓住。
“我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巧克力先生。”
申珏脚步顿住，回过头。
商衍禹只穿了一件病人服，急诊科外的路灯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唇角的青痕，那是申珏方才打的。
雪花落了他一肩，而他的脸白得几乎跟肩上的雪是一个颜色，乌眉深眸，唇红齿白。商衍禹的确生了一副好相貌，连唇角的青痕都无法减少他的美丽，配上身上的病人服，反而增加了几分羸弱之美。
他见申珏回头，便抿唇笑了一下，这一笑，让申珏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的商衍禹穿着戏服，站在走廊上，暖色灯光落了他一身，他随意回眸，看到申珏便轻轻一笑。
商衍禹见申珏没说话，也不动，慢慢地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他抱上去的时候，还轻轻吸了一口气，“好冷啊。”边把人抱得更紧。
仿佛两个人抱得紧了，心意便能相通。
……
这一抱，两人算是暂时和好了，商衍禹第二天出院的时候，主治医生看到他的脸惊讶又痛心，问是怎么弄的，会不会影响今晚的演出。
“没事，上妆一遮，什么都看不到了。”商衍禹不在意地说，一边握紧了旁边申珏的手。申珏看了一眼医生，想把手抽回来，但商衍禹反用力地握了一下，他便由对方了。
商衍禹回了趟家，洗了个澡就要匆忙赶去剧院。临走前，他亲了亲申珏的脸颊，把一张票塞进了申珏的口袋里，“记得过来看。”
这张票是今晚演出的票。
今晚的演出跟往常不一样，会实时在电视台直播，所以几乎是一票难求，而商衍禹给申珏留的票却是第一排的票，还是偏中间的位置。
申珏傍晚入场的时候，发现自己旁边坐的似乎都是一些官员，其中两位他还认识。四周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就申珏一个人最年轻，坐在第一排几乎有些格格不入，而且摄像头总是会扫过第一排人的脸，申珏就被扫了好几次。
今晚的节目不止一个，但商衍禹的节目作为第一个出场了，而且他有将近两分钟的单独镜头，镜头和灯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那张本就完美的脸，在镜头下，居然也挑不出瑕疵，尤其是近镜头怼脸的时候，那双眸盈盈望过来，几乎会让人忘记呼吸。
原先坐在第一排，也不能将那双眼看得那么清楚，如今左右墙壁都挂了大屏幕，这才彻底了解到商衍禹在舞台上的功力。
后面的群戏时，即使是一堆人在台上，镜头里有许多人，商衍禹也照样能抓住所有人的目光，让大家只看着他。
这一场实时直播下来，网上有了不少关于商衍禹的讨论，不过是短短一个小时，商衍禹的身份已经被扒得差不多了，众多网友在惊叹他的美貌时，同时还注意到了坐在台下的申珏。
毕竟一群中年人里坐在一个相貌不错的年轻人，还频频被镜头扫过脸，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
宴会上，觥筹交错。
姚展穿着黑西装，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听着旁边的Omega说话。他年轻不轻了，所以这个新年，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可是他觉得对方又蠢又丑，除了是个Omega，家世还行，一无是处。
对方察觉到姚展的冷漠，有些生气了，便拿出手机开始玩，玩着玩着，他就刷到了今晚在网上热转的照片。
看到那几张照片，他眼睛眨了眨，然后伸手撞了下旁边的姚展，“姚展哥，这是你前任吧？都上热搜了呢。”
他对着姚展晃了下手里的手机。
屏幕是九张照片，前面几张是商衍禹，而后面几张是申珏。
姚展一看，本来还兴趣缺缺的脸立刻变了神色，他一把夺过旁边Omega的手机，仔细翻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阴沉。
……
远在另外一个国家的白色房间里。
上方的屏幕正在播放华国电视台上的新年晚会节目。
躺在手术台的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上面屏幕看，在看到一闪而过的某张脸时，他眼睛亮了一下，本能性地伸出手，可一伸手，就扯动了身上的管子，旁边的机器开始狂响。
旁边穿着无菌衣的男人立刻摁下他的手，“别乱动，会出事的。”
手术台上的人闻言，手指蜷缩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当穿着无菌衣的男人转过身的时候，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了下来。
眼神由明亮一点点转为晦暗。
※※※※※※※※※※※※※※※※※※※※
我这几天真的是忙到疯。
第一天我十二点半睡，四点就要起床，凌晨五点半踏上了搬家的路，然后当天忙到了第二天凌晨十二点半；第二天六点醒，又是在外面跑了一天，光坐车就坐了四个小时，我晚上九点半回到家，才突然发现自己一整天只吃了早饭，已经忙得连饭都忘了吃。三十八、九度的高温让我这几天在外面跑，真的是非人的痛苦，今天网购的快递到了，但这里的快递不送上门，我走去几百米外的快递点，把网购的书桌搬回楼梯六楼的房间……
本来准备早点更新，但机体完全有种停止运转的感觉，疲惫不堪。
三天，我大概黑了三个度吧。
我估计我今晚写不完了，那今天欠的补到明天吧，我明天努力多写。
晚安。
PS：当社畜真的好累，我想辞职，这里连宽带都办不了，未来的日子我只能用流量开热点，我昨天去换了无线流量套餐，可是下个月才生效，我想哭……大家以后找工作要擦亮眼睛，签合同之前一定要问清待遇情况，重点观察周围环境和便民设施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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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Alpha（36）



干掉那个Alpha（37）



干掉那个Alpha（38）



干掉那个美人（1）



干掉那个美人（2）



干掉那个美人（3）



干掉那个美人（4）



干掉那个美人（5）



干掉那个美人（6）



干掉那个美人（7）



干掉那个美人（8）



干掉那个美人（9）



干掉那个美人（10）



干掉那个美人（11）



干掉那个美人（12）



干掉那个美人（13）



干掉那个美人（14）

林府。
青衣小厮端着药碗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见到锦衣青年坐在窗下，连忙低头走了过去，“二少爷，喝药了。”
青年回过头, 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美人脸，那双尽显写意风流的眼如今仿佛失了色，蒙上了一层雨雾, 阴郁颓废。
他看见小厮手里食盘上的药碗，二话没说，直接伸手将药碗端了过来，一饮而尽。喝完后, 他将空药碗放回食盘上, 又拿过一旁的布巾擦了擦唇。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小厮。
“二少爷，谢家少爷来了。”
青年听见这话, 长睫垂了垂, 许久才说：“请进来吧。”
……
谢知从谢母那里听闻林初砚生病的消息，强行离开了千佛寺，谢母拦都拦不住, 只好让他去看林初砚。
谢知进来的时候，脸上神情焦急担忧, 等看到窗下坐着的青年, 他仗着腿长几步就走到了跟前, “初砚, 你怎么生病了？”他在旁边坐下，若不是旁边还有两个小厮，恐怕他就要把人抱进怀里了。
林初砚没什么精神地笑了一下，“我不过是偶感风寒，怎么把你都引来了？谢伯母允你来的？”
一提到谢母，谢知的表情就不大好，他觉得自己母亲中了邪，非要把他送去千佛寺，可恶的是他父亲太宠着他母亲了，这种要求都同意，还派人盯着他，这次还是他好不容易出来的，但他父亲只许他在京城里呆七日，七日过后，必须回到千佛寺。
“别提我娘了，她愚昧得很，做了一场梦，府里又恰好发生了几场意外，就非说我有血光之灾。”谢知说完，话题重新转了回来，他把林初砚上下打量一番，心疼道，“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莫非是他那次跟林初砚吵架的缘故？
谢知不由后悔了起来。
说来，林初砚和谢知毕竟是好友，虽然前段日子弄得不欢而散，但现在两人都不提起在千佛寺争吵一事，现在倒也能粉饰太平，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林初砚的注意力全在谢知的前一段话。
梦？
他长睫一抖，眼里的雨雾仿佛散了些，随后伸手抓住了谢知的手臂，声音有些急迫，“声衣，你说谢伯母也做了梦，是什么梦？”
谢知看了眼林初砚抓着他手臂的手，不由感到一丝欢喜，立刻一五一十把谢母做的梦说了出来，他还说了几件当时发生在府邸的怪事。
林初砚听到这些，眉心慢慢拧了起来，后面连谢知说的其他话都听不进了，等谢知终于把他心神拉回来的时候，他却借口说身体疲倦想休息一会，把人送了出去。
谢知坐了一炷香时间不到就被林府的小厮送了出去，方才那点欢喜立刻烟消云散。那张秾丽俊美的脸上布满阴云，把随行的小厮吓得够呛，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这位霸王的霉头。
谢知咬了咬牙，才冷声说：“给我去查，彻底查一查林二少爷这段日子的去向。”
他这次回京，探望林初砚只是目的中的其一，查清林初砚身边的那个人是他要做的另外一件事。他倒要看看，是谁在他离京的这段时间招惹了他家初砚，无论是谁，他都要弄死那个人。
……
那厢，林初砚赶走了房里的小厮，伏在美人榻上的小几上，眼里的雨雾更浓，他紧紧抓着胸口处的衣服，几欲发不出声。
前些日子，他终于从阿袁那里得知了他枕边人的真面孔，一个一整天不用用膳，甚至连水都不用喝的少年，加上吞金楼鸨母的话。林初砚不是傻子，怎么能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他枕头人是一只鬼。
他还与对方耳鬓厮磨，对方身上没有哪一寸是他陌生的。
竟然是鬼，居然是鬼！
他跟一只鬼相处了那么久，若不是那日他从千佛寺回来，强行逼对方用膳，恐怕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
方才他听谢知说谢母做梦的事，突然联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荒唐梦，不知为何，他直接觉得他做的那些梦跟那个叫申珏的鬼有关系。
传言，鬼都有入梦的本事。
“申珏。”林初砚蓦地抬起头，直视着前方，眼神从茫茫转为锐利，“入梦也好，现身也罢，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对不对？”
但这话说出来，并无人应答，但没关系，他能等。
对方是一只鬼，故意接近他，但待在他身边那边久，并没有害过他，那肯定是有其他目的。
林初砚这一等，并没有等多久，翌日夜里，他就梦见了申珏。
梦里的申珏坐在亭子里看着他，从那日走的一身红衣换成了一身黑衣，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找我？”
林初砚盯着对方看了一会，才尽量克制地说：“对，我找你，这是梦吗？你入了我的梦。”
“对。”
林初砚本以为对方还会伪装一二，没想到申珏居然直接承认了。
申珏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瞒不住了。
自那天被林初砚强行喂了一块肉，他难受了四、五日，躲在郊外的府邸里，哪都没去。等他好了，阿袁那边的迷魂术早就自动解了。阿袁虽不会说话，但想告诉林初砚他的奇怪之处，还是能做到的。
况且他消失几日，林初砚若想去寻他，定会去吞金楼。
此番，身份暴露无遗。
既然暴露，又无法对林初砚使用迷魂术，申珏只能暂时不去见林初砚。寻常人见到鬼都会害怕，林初砚即使再胆大，怕是都会受惊吓，他干脆给对方时间去适应，顺便仔细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走。
这些日子，他有隐身待在林初砚身边，知道对方要见他后，他思索一番，才入了梦。梦里的林初砚跟他现实里差不多，瘦了不少，面色苍白，一幅羸弱之态。
……
林初砚听到申珏的话，不由咬住了牙，他看申珏的眼神实在复杂，害怕、愤怒，甚至还有其他无法言状的情绪，杂糅在一块。
“你是鬼？”他说。
申珏再度说了一个字，“对。”
林初砚闭了闭眼，良久，才说：“既然是鬼，就应该索人的命，你为何不索我的命？”
但这话说出来，却没了回答。林初砚盯着不远处的黑衣少年，见对方迟迟不语，不由往前踏了一步，“你说话！”
话音一落，他就发现对方的身影渐渐淡了。
林初砚瞳孔放大，立刻往前，想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袖。衣袖被他捉入了手里，可又如风一般从他手里溜走。
“申珏！”他似乎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可那个少年还是从他的梦里离开了。
……
林初砚睁开眼，发现自己醒了后，转头盯着窗户那边。
天亮了，但是个阴天，阴霾寒冷，那寒意仿佛能进到骨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了“轰隆”一声。
下雨了。
雨声淅淅沥沥，带着未化的冷，一起落在他的心上。
林初砚重新闭上眼，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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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美人（15）

再次梦到申珏, 是两日后的夜里。
林初砚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处，看到一个黑衣少年手撑红伞从远处走过来，他逶迤前行，面容被雨雾模糊。林初砚看着对方走近, 轻轻撩开自己的衣袖看了一眼。
果然是梦。
他入睡前用毛笔沾墨在手腕处画了一道，现在手腕处干干净净。
衣袖放下时，黑衣少年已经走进了凉亭, 将手里撑开的伞放到地上。
“你来了。”林初砚目光放在地上的红伞上，并不看旁边的人。
伞的颜色太过刺眼，艳丽如火，与这灰蒙蒙的天色造成鲜明对比。
他的话说出去后, 没有等到回答。林初砚也沉默了下来, 可等他听到旁边少年的脚步声时，连忙抬起了头，“你又要走？”
申珏看了林初砚一眼,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后他摇了摇头。
林初砚目光胶着在申珏的脸上，半响，他再度开口, “你过来坐吧，我们总要谈一谈。”
申珏闻言, 慢慢走到林初砚身旁的凳子坐下了, “你要跟我谈什么？”
林初砚把这几日压在心上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之前也入过我的梦？”
“是。”
林初砚听到这个回答, 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握紧了, 剩下的话难以启齿，但他不得不问：“我梦见的大……红衣少女是你吗？”
“是。”
这声“是”让林初砚眼里凝起了怒火，那是他藏在心里最深的秘密，但被一只鬼翻了出来，对方还戏弄他到如此地步。
“那你现在这张脸也是故意变的吗？”
“是。”
三声连续的“是”让林初砚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怒视着眼前的黑衣少年，忘了对鬼的恐惧，他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想惩罚对方。
可就在这时，面前的少年却主动靠近了他，黑衣黑发，雪肤红唇。少年贴近了他，唇瓣分开，吐气如兰，“初砚，我是为了让你开心啊，你喜欢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我变成了她，替她陪在你身边，你做什么，我都由你，你吻我碰我，在我身上发泄欲.望，我也由你，可你不感激我，却恨我，这是什么道理？”
林初砚咬住了牙，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对方话里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讽刺他。
“你骗我，还要我感激你？你以为会有人感激一个骗子？更别提那个骗子还是个鬼。”
话落，眼前的少年抿住了唇，眼里流露出几分不悦，“初砚，我不喜欢你这样说我。”
林初砚眼露嫌恶，“你别叫我初砚，你没资格这样叫我。”
这句话像是彻底惹怒面前的少年。
申珏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眼神变得冷淡，“是吗？你讨厌我了？”
“是。”林初砚一字一句地说，“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你却装成旁人来骗我欺我，你不配顶着这张脸。”
“我不配？”申珏闻言，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那谁配？哦，你大嫂静荷是吗？对，这本来就是她的脸，是我借来让你开心开心，怎么？你现在发现我是鬼，就不开心了？那你就去找你的大……”
话没说完，林初砚非常生气把桌子上的茶杯摔碎了，而其中几片碎片溅到申珏那边，在他的脸颊上划出数道小伤口。
申珏这幅皮囊不能受伤，因为他不是人，伤口不会愈合。身上有了伤口，那伤口就会一直在那里。前几世谢知让申珏替林初砚受刑，需要被砍头，申珏犹豫良久才答应的原因就有皮囊无法自己愈合的原因，只能靠用针线去缝。
但缝了就会留下痕迹，上面的线也永远无法拆。
申珏感到脸上传来刺痛，就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画皮鬼向来爱惜皮囊，申珏现在作为画皮鬼，难免染上这种习惯。皮囊受伤，对画皮鬼来说简直是世上最残忍的事。
他看林初砚的眼神悄然变了，而林初砚发现碎片划伤申珏后，眉目间的怒气并没有散多少，他认为这是梦，对方又是鬼，这几片碎片能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
可偏偏申珏是只画皮鬼。
这里是林初砚的梦境，申珏真身入梦，在梦里受到的伤害是真的。
等林初砚看到申珏怨恨的眼神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他顿了一下，见申珏一直捂着脸，眉目间的怒气慢慢变了，犹豫着开口，“很疼？”
“你毁了我的皮，林初砚，我恨你。”
面前的黑衣少年丢下这句话就消失了，林初砚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消失，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再也没有梦到申珏，只是他白日想对方的次数却越来越多。当初亲密无间的日子还历历在目，他记得申珏看他的眼神，高傲得像只猫，但时不时会主动靠着他，伸手抱住他，爱娇的不行，可转眼他又想起最后见到对方的场景。
申珏捂着脸，眼神怨恨地看着他，说的话也是在说恨他。
对方好像再也不会来找他了。
林初砚觉得他应该松一口气，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忍不住想起申珏。其实仔细说来，他又比对方高尚到哪里去了，一开始他不是存着把对方当着替代品的心吗？也没有告诉对方，只是他恼羞成怒又害怕对方，恼的是申珏一开始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也知道他存了什么心，害怕的是申珏是鬼，怕对方害他。
可对方好像不准备害他，申珏说想让他开心。
为什么对方会想让他开心？林初砚听过一些人鬼相恋的故事，但他一直认为那只是编造出来的故事，在遇见申珏之前，他都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
但现在真的有鬼，那人鬼相恋也真有其事吗？
申珏爱慕他？
……
林初砚养了一个多月的病，终于有精神出门了。他病一好，送上来的帖子数不胜数，一日，他去赴了京城宣王世子办的赏春会，宴会从白日开到了晚上，林初砚饮了点酒，头有些昏沉，就独自去一旁的花园吹吹风，想清醒一会。
宣王世子爱花，花园里的花争芳斗艳，香味扑鼻。花香比酒味可好闻多了，林初砚走了一段路，觉得有些乏了，便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后面睡意涌上来，就靠着身后的树木小憩了一会。
再醒来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
林初砚一睁眼，就看到了左边脸颊上贴着纱布的少年。
少年蹲在他面前，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见他醒来，立刻把手缩了回去，还准备消失。林初砚不由伸手抓住了对方，“你怎么在这？申珏。”
他叫出对方的名字。
申珏被抓住了手，眉心拧了拧，语气不善，“你管我？我爱待在哪就待在哪？怎么？林少爷那么威风，你去的地方就不许我们当鬼的去了？”
“不是。”林初砚抿了下唇，醉意去了一些，“这里是宣王府，听说宣王世子幼时夜啼不止，后面有人说是见了鬼，所以宣王府贴了很多驱鬼符，你不应该来这里。”
“那些符都是假的。”申珏想把手抽出来，可抽了半天，纹丝不动，林初砚喝了酒，力气还变大了些。他不由抬眸看对方一眼，“你别抓着我的手。”
“不抓着，你又要去哪？”林初砚轻声说。
申珏哼了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少爷，你别妨碍我，我还有事。”
一口一个林少爷，话里话外都在嘲讽他。
林初砚听见这话，看着眼前少年浑身带刺的模样，莫名心里也涌起了火气，又因为喝了酒，管对方是人是鬼，一把把人扯上来，抱进了怀里。
“你有什么事要忙？”他凑近对方的脸，唇瓣几乎快碰到对方的脸，“方才还碰我脸，我醒了就又要走？”
林初砚这话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怨气。
可话一落，他怀里的少年眼神变了，看他的眼神简直是又委屈又怨恨，慢慢的，眼眶还红了。这让林初砚怔住了，他不知道鬼还会哭。
“怎么了？”林初砚声音柔和了许多，“怎么哭了？”
申珏还怒视着他，林初砚见状，看向了对方左边脸颊上的纱布。
上次申珏受伤的地方好像也是这边。
林初砚记起了申珏那次临走前说的话，他说自己毁了他的皮。
“这是上次受伤的地方？”林初砚伸手想碰一下纱布，但还没碰到，对方就躲开了。
“你别碰我。”申珏语气很不好，当然里面没有哭腔，气势会更足一点。
他居然把鬼弄哭了，林初砚都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可对方现在看起来是很委屈，这小可怜的模样让他都忍不住心疼。
“我看看伤口好不好？”林初砚也不知道自己是昏了头，还是别的原因，居然温声细语哄起鬼来。
而这一哄，还哄了许久，他才得到揭开纱布的机会。
纱布揭开后，林初砚看到申珏脸上的伤口后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过了一个多月，对方的伤口还跟梦里那次刚受伤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没有流血。
他只看了一会，申珏就拿手捂住了伤口处，继续怨怼地看着他。林初砚微微拧了眉，“怎么会这样？”
申珏是鬼，受皮肉之伤已经很奇怪了，即使是人，这伤口也该愈合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鬼吗？”申珏不开心地说，“我是画皮鬼，以皮作画，这皮囊一旦受伤，根本就没有办法愈合。”
林初砚愣了愣，才担忧地说：“那怎么办？”
申珏没有害他，倒是他毁了申珏的皮。
“除非有新皮，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嫌弃我是鬼吗？”说着，申珏挣扎了起来，“我要走了。”
“我不是嫌弃，我是……”
林初砚是害怕，也觉得被欺骗，可现在渐渐的，他发现申珏好像并不会伤害他，那份害怕少了许多。至于被欺骗，他也利用了申珏，也没资格去指责对方，仔细论来，倒是他欺负对方欺负得更多，现在申珏的皮囊都被他毁了。
他叹了口气，把人抱得更紧，“你别生气，你跟我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伤口愈合。新皮？那是什么？”
话落，怀里的少年抬眸看向了他，那双方才还怨恨不已的眼睛现在多了些别的情绪，“你要帮我？”
林初砚轻轻点了下头。
“新皮，是新的人皮，我这身皮囊上的伤口是没办法愈合了，只能换一副新皮囊，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皮都可以，死人身上的皮不行，都有尸斑了，长得丑也不行，我嫌弃。不过，我已经物色好了，只是……”
申珏的话听上去十分骇然，林初砚不由脸色白了白，但还算镇定，“只是什么？”
“只是那个人你认识，他叫谢知。”申珏轻声说着，同时把头靠在了林初砚的肩头处，“我就喜欢他那张皮，初砚，你帮帮我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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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美人（16）

这话的意思比之前那句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谢知跟林初砚自幼一起长大，现在他怀里的鬼说要谢知的皮，林初砚几乎立刻就说：“不行。”
话一落，他怀里的少年就坐直了身体, 眼神再度变冷，“你不帮我？”
林初砚调整了下呼吸，才说：“阿珏, 我不是不帮人，但这是杀人，况且声衣与我是好友，我怎么能……能帮你取了他的命呢？”
“可是没有新皮, 那我的伤口一直会在脸上。”申珏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伤口, 眉目间郁色浓浓。
“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阿珏，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好不好？”林初砚只能去哄对方。
因为他不可能去帮申珏杀了谢知, 就算不是谢知，是其他人，他也做不到。林初砚看着申珏, 忍不住想对方身上现在的皮是从何处来的，是不是也是从别人身上扒来的。
“阿珏, 你现在身上的皮是……”
他话没有说完,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申珏眼角微挑, “你害怕？”
林初砚沉默不语, 他自然是有些害怕的。
“害怕干嘛还抱着我？我们当鬼的都是很坏的，我现在身上的皮就是从一个人身上扒下来的，扒的时候他还活着呢。”申珏眼见着林初砚脸色越来越白，几乎变成惨白，才嗤笑一声，“骗你的，这是我自己的皮，我一向保护得好好的，倒被你毁了去，导致我现在还要去扒别人身上的皮。若不是我舍不得，我非要把你的皮扒下来，补偿我。”
后面这段有些孩子气的话让林初砚心重新放了下去，而同时他听说对方舍不得他的时候，眼神微变，“你为什么舍不得我？”
“你说呢？林少爷。”申珏睨着他，像极了一只高傲的猫。林初砚不知道自己是昏了头还什么，重新看到对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神情，竟然暗自欢喜。
他对大嫂静荷的感情已经深到如此地步了吗？连一只扮成大嫂模样的鬼，他都不害怕，甚至希望对方能陪着他。
林初砚正想说什么，就听到远方传来呼唤声。
有人在找他。
“有人找你，那我先走了。”申珏说着就准备离开。
林初砚忙抓住对方的手，“等等，你去月桂巷的宅子等我，这边宴会散了，我就去那边找你。”
申珏看了林初砚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直接在林初砚的怀里消失了，而这一消失，林初砚顿时反应过来，他强行搂着对方，不是对方逃不掉，而是对方在装模作样挣扎不开。
他想清这一点后，不由轻笑了一声。
……
宴会散后，已经是深夜了。
林初砚让马车直接去月桂巷那边的宅子，也就是原来他给申珏置办的宅子。自从他发现申珏的真实身份，就给阿袁一笔银子，把人送出了京城。如今那宅子空置着，没人打理，林初砚开门的时候，发现锁上都落了一层灰。
宅子里没人，灯都是黑的。林初砚看着这宅子，无端地叹了口气，随后自己烧了水，沐浴更衣，幸好这里的东西什么都有。
而等他洗完，从屏风后出来，就看到有人睡在床上。
他先是一愣，随后轻声走了过去，发现果然是申珏。
申珏换回了原先住在这里的衣服，他侧身躺着，脸颊处那里还贴着纱布，听见林初砚走近的声音，也不回头，只睁着眼看着床内侧。
若是没有脸上的纱布，林初砚都要以为是他梦到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他来得晚，通常会把对方吵醒，有时候申珏就躺在床上或坐在床上等他。
林初砚在床边坐下，伸手理了理申珏散在枕旁的长发，并不言语，他就这样盯着申珏看，直到蜡烛发出“噼啪”一声，他才喊了对方的名字。
“阿珏。”
申珏没有应林初砚。
他在想下一步该如何走，想借林初砚的手杀谢知很难，林初砚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慢慢试探对方，现在发现林初砚对鬼的厌恶感好像并没有谢知强烈，但申珏不敢放松，因为万一林初砚跟谢知一样，只是表面和他好，实际在谋划如何杀他呢？
申珏故意提要谢知的皮，是在测试林初砚的反应，当然他也是真想要谢知的皮。他现在这张皮要修复，很难，除了换皮几乎无路可走。
他想事情想到一半就被迫打断了，因为林初砚把他的脸强行扭了过去。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林初砚的脸在烛火下莹白如玉，他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没有发现申珏是鬼一样。
“想我的新皮。”申珏的回答成功让林初砚哽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说，“阿珏，声衣是我的好友，你……”
申珏坐起来的动作打断了林初砚的话，“可是我的脸怎么办？以后都只能这样了，林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惜这张皮？你就知道说他是你的好友，那我呢？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我到这里来？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反正你不在乎我，我什么都不是，那我就自己去找谢知，让他心甘情愿把皮给我，到时候你也无话可说。”
林初砚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怎么让他心甘情愿把皮给你？那可是要他的性命。”
“你可听说过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不了我把谢知迷得团团转，那他自然会愿意把皮给我。”申珏的话刚落，林初砚的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胡闹，你骗了我还要去骗声衣，你简直……”林初砚斯文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怎么骂申珏，只好换了一句话，“声衣脾气不如我，若发现你真实身份，就算是鬼，在他那里没有好果子吃。”
申珏见识过谢知的脾气，的确比林初砚坏得多，但他装成不信的样子，“我才不信，你就是故意吓我。”
林初砚拧了眉，“我故意吓你做什么？对了，你方才说要心甘情愿，为何这样说？”
不得不说，林初砚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发现了申珏话里的重点。
要谢知心甘情愿是为了不让申珏手上沾上人命，一旦沾上人命，申珏就会成为烈鬼，鬼差自然会前来捉拿他回地府，所以这也是申珏为什么想借林初砚的手杀了谢知。
申珏没有特意隐瞒，一五一十告诉了林初砚原因，林初砚听到这话，眉目的郁色明显少了些。因为申珏这样说，就代表着申珏不是烈鬼，手上也没有沾上人命。
“阿珏，我有件事其实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主动接近我？”这个问题压在林初砚心头很久了，被一只鬼喜欢，听说实在有些天方夜谭，但申珏接下来的话让他无语凝噎。
“因为你好看。”
林初砚不知自己该觉得荣幸，还是觉得荒唐，但转念一想，凡人因皮囊就倾心的数不胜数，鬼估计也有，只是大部分鬼没这份心思，忙着复仇，忙着躲鬼差，而他身边的这个家伙正好是一只贪慕美色的画皮鬼。
“如果我不是长这个样子，你就不会主动接近我？”林初砚忍不住又问。
申珏轻轻眨了下眼，红唇翘了翘，吐出让林初砚脸色再度变差的话。
“当然。”
这回，林初砚沉默了一会才说：“那你想要我的皮吗？”
不，他想要皮下的那颗心。
申珏摇了摇头，“我还是更喜欢看你对我笑。”
这句话让林初砚眼里多了一分暖意，而下一瞬这分暖意就消失不见了，因为眼前的少年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初砚，你一定要好好爱护这张脸，因为我真的很喜欢。”
这家伙说话的时候，眼里还带着几分痴迷，看来是真喜欢他这张脸。林初砚因为皮囊引来的爱慕者无数，头一回发现自己还能吸引一只鬼，这是应该感到开心的事吗？
他忍不住拧了申珏脸颊一把，终于找到一个合适对方的词，立即骂道：“小色.鬼。”
……
林初砚最后在这里睡了一夜，还是抱着怀里的鬼少年，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胆子竟然那么大，早上醒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后怕，可后来发现申珏早不在床上，也不在宅子里后，后怕没了，只剩下不快。
他不喜欢申珏总是这样不告而别。
但令他更不喜欢的是申珏还不告而别了七八日才重新出现。
出现那日毫无征兆，他挑灯夜读，起身拿本书的功夫，之前坐的椅子上就多了一个少年。
是申珏。
申珏坐在他的椅子上，把放在面前的书翻了几页，随后看他一眼：“这上面把鬼描述得真厉害，我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厉害。”
林初砚站在原地没动，只盯着对方看，七八日不见，申珏脸上还贴着纱布，看上去倒跟离开的那日没什么区别。
“你怎么来了？”他说。
申珏看向他，“想见你。”
这答案真够坦荡的。
“那你这几日去做什么了？”
现在才想他？
申珏低下头，重新看向书，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你不让我借谢知的皮，我就去物色其他人了。”
林初砚眼神沉了沉，“那可有找到？”
这一问不得了，问出了不少名字，其中好几个，林初砚还认识。他看着申珏眼神一亮，掰着手指，把那些人名一个个数出来，突然想到那日他在吞金楼遇见申珏的时候。
那时候申珏就是在跟一个人说话，原先他还以为是那个人看上了申珏，现在看来，是这个小色.鬼看中了那个老男人，若不是他出现了，怕是要留着口水跟对方回家了。
“不过……”申珏的眼神就黯了下去，“他们还是没有谢知好看，谢知更好看。”
“那我呢？”林初砚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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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美人（17）

若真论相貌, 林初砚和谢知实在是分不出上下, 一个是春日梨花，另一个是夏日芙蕖，各有各的美。
申珏想了一会答案，期间林初砚踱步到他的旁边, 那双如水一般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又拿起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实话实说便是，何必要思考那么久，我并非那么没有肚量的人。”
语气温和，一如既往。说话间, 他还捏了捏申珏的指尖。
“非要比, 我觉得是不分上下，不过我更喜欢初砚, 谢知……”申珏顿了一下, “我不喜欢他。”
“嗯？为什么不喜欢他？”林初砚在听到“不分上下”这四个字的时候, 眼神变了变,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申珏自然是不喜欢谢知的, 他皱了下眉, 把手从林初砚的手里抽了出来，“就是不喜欢，我只喜欢他的那张皮。”
林初砚发现申珏不喜这个话题后, 也没有强求答案, 说起了其他话题。
这一夜, 申珏留宿在了林府。
林初砚将下人屏退后，反锁了门，才转身看向四周，“可以出来了。”
话一落，他的前方就出现一个少年。林初砚看着对方，平静地上前牵住对方的手，把人拉到床边。
入睡前，林初砚像是随口提起一般，问道：“明日你还要去物色美人吗？”
申珏枕着林初砚的手臂，鼻间尽是对方身上的檀香味，他翻了个身，面朝着里侧，“嗯。”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
申珏回头，就对上了林初砚的眼睛。
原来是林初砚半直起了身体，现在正看着他。
“明日非走不可吗？我想你在这里陪我。”林初砚的声音很温柔，眼神也是，几乎无人可以拒绝，若是没记忆的申珏，见这么一大美人这样跟他说话，早就五迷三道了，可申珏现在有记忆，虽然他的确被对方的美貌晃了下神，但也只是一瞬。
所以申珏摇了摇头。
林初砚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摸了摸申珏的长发，“睡吧。”
可是天快亮的时候，申珏刚准备坐起来，腰身上的手就紧了紧，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旁边的人。
林初砚不知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初砚。”申珏抿了下唇，“我该走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吻，与此同时，申珏发现自己腰上的手圈得更紧了，几乎让他没有动弹的余地。
不过这个吻没持续多久，因为申珏消失了。
林初砚在发现怀里空了后，先是一顿，随后低声喊了申珏的名字几声，在确定对方离开后，他的脸色在那瞬间变得特别难看，过了好一会，神情才慢慢恢复正常。
申珏这一走，足足离开了半个多月。
林初砚再次见到申珏出现，已经天气彻底回暖的时候，人人都穿上了薄薄的春衫。申珏一来，就走到他书桌前，先是翻了翻面前的书，觉得无趣，才看向林初砚。
“初砚，我来了。”
面前的少年也换上了春衫，跟厚重的冬衣比，春衫更能展现对方那有些过分纤细的腰身。盈盈不堪一握，不仅指的是腰，对方的足也是。
林初砚看着申珏，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申珏见林初砚一直看着书，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后抓过那本书丢到了书架上。林初砚发现那本书居然插回到书架里，眼神明显惊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眼前这个少年是鬼，鬼自然有些本事的，要不然怎么能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现就出现呢。
“初砚，我来了。”申珏再度开口。
这一回，林初砚终于正眼看申珏了，眼神虽温和，但里面有了疏离感，“看完美人了？”
“看完了。”申珏说。
林初砚又问：“明日还要去吗？”
这话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申珏一直端详着他的表情。
林初砚生气了。
斯文人生气，通常不会骂人，虽然语气依旧温和，但还是能让人察觉到他跟往日不一样。
“不去了。”申珏这些日子没闲着，一直在忙。他一边回话，一边忍不住抬手捂唇打了个哈欠。打完哈欠，林初砚又开口了。
“这几日又看了哪些美人？跟我说说可好。”
这一句话，又换来了好几个人名。
申珏靠着书桌，继续掰着手指数，数到一半，突然被抱了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了书桌上。
林初砚从上方看着面前的少年，美眸里第一次闪过可以用“危险”二字称呼的情绪。他红唇紧抿，完全透露出主人此时不悦的心情，一只手扣住申珏的腰，另外一只手将旁边的抽屉打开。
“阿珏，我送你一件礼物。”他低声说。
一盏茶后，申珏的左脚脚踝上多了一串金铃，他一动，脚上的铃铛就响，而且那金铃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戴上了就取不下来了。申珏扯了半天，脚踝那里的皮肤都被磨红了，都没能把那金铃扯下来。
“别扯了，再扯，脚上都要多一道伤口了。”林初砚拦住申珏继续扯金铃的动作，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变红的地方。
“这是什么？”申珏脸色差了下来。
林初砚平静道：“金铃。”
“我知道这是金铃，但这东西从哪来的？”申珏取不下这东西，便证明这不是凡物。
“我在市集上买的，觉得好看，便想送给你。”林初砚低头仔细打量了下金铃，那金铃总共十八个，一个个小巧玲珑，上面雕着不同的花纹。
原先放盒子看，已经觉得是不俗之物，现在金铃戴上申珏的脚踝上，与那雪白的皮肤、纤细精致的脚踝相得映彰，越发夺目起来。
申珏听了这话，依旧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初砚。
不知为何，这东西让他想起了前几世被砍头的时候。那时候他跪在行刑台上，谢知站在下面看着他，他全心信着谢知，根本不知道刽子手手里拿的不是凡间的刀，而是用来杀鬼的法器。
申珏虽然当鬼当了很多年，但实在是个没什么本事的鬼，因为这一百多年他忙着看美人，忙着画皮，也不跟其他鬼来往，不认识这个境中降鬼的法器。
“只是一件礼物，怎么那么紧张？”林初砚抬眸看着申珏，轻轻一笑，把桌子上的鬼少年抱了下来，“好了，不生气，我还没听完那些人的名字，你继续跟我说，好不好？”
……
事实上，申珏这段时间都没有去物色新皮，他每天都待在阴间与凡间的交界处。
那里有个鬼市，什么都卖。原来的申珏很少去那里，这次他想在那里买到能让他白日也像凡人的药。
在这个境里，鬼在白日都会显露出鬼气重的一样子，肌肤颜色会变成青白色，所以申珏跟谢知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去，怕被对方发现真实身份，但现在他想要让林初砚爱上他，起码不能吓坏对方，所以他要去买那种白日可以让他看起来依旧像人的药丸。
在鬼市买东西，并非是钱财，通常是用鬼气。
鬼市的鬼大多数都是不想去轮回的，但随着时间的增长，他们身上的鬼气会变重。鬼差通常会放过鬼气轻的，抓鬼气重的回阴曹地府，那些想逗留人间的鬼为了洗掉身上的鬼气，便开始卖东西，谁想买，就拿走他身上一部分鬼气。
不过鬼市买东西都是靠缘分。
鬼市没有店铺，都是地摊，卖东西的鬼通常都掩着面，它们通常隔上许久才来卖一次东西，申珏从那次被林初砚发现身份后，每日都会去一趟鬼市，在那里守株待兔。终于在前几日，他买到了他想要买的药丸。
在鬼市，还发生了一件插曲。
当时他正在被渡鬼气，眼角突然瞥到了一个身影。转头看过去时，他只看到对方的背影。那人停留在一个地摊前，其他鬼一样，黑布掩面，可申珏就是觉得他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想不起来了。
申珏买完后，发现那个人还站在那个地摊前。他思索了下，便跟了上去，可他刚跟上去，眼前的鬼突然多了许多，等那些鬼散去，那个人早就不在那个地摊前了。
他走到那个地摊前，发现这个鬼老板卖的是小鬼。
小鬼，顾名思义是刚死的鬼。有些鬼喜欢买鬼仆人，回去伺候自己，它们通常会选刚死的小鬼，因为这种鬼涉世未深，很好掌控，好好调.教，会是一个很好的仆人，不过申珏听说过有鬼喜欢把这种小鬼吃掉，美名其曰补身子。
既然对方消失了，申珏也没再多想，他离开鬼界后，花了几天时间来消化那个药丸，才来找林初砚。
没成想，一来，对方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申珏看着脚踝上的金铃，他轻轻晃了下脚，那十八个铃铛就一起响了起来，烦人得紧，他又试了下隐身，结果发现隐身后金铃的声音还在，虽然变小了许多。
“我不要这个东西，你给我取下来。”申珏重新现身，脸色几乎不能只用难看二字来形容了。
有了这铃铛，他还怎么当鬼，去哪都有声音。
可林初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申珏读懂了林初砚眼神里的意思。
林初砚不会给他取。
他知道这东西戴上就取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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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美人（18）

申珏盯着林初砚看, 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一方面，是他这段日子真的有些忙，另一方面，他是有意吊着林初砚, 在之前，他对于林初砚来说，是唾手可得的替身, 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而林初砚的心上人，对于林初砚来说，是绝不能得的明月, 看得到, 却永远无法拥入怀里。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脱离轨道了，他本想是让林初砚明白他随时可以离开，并非对方想象的卑微替身, 但现在, 他脚踝上多了一个不知来历，甚至取不下来的金铃。
虽不知道林初砚此举目的，但也许林初砚并没有看起来那般简单。
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脚踝上的金铃，那东西实在是碍眼得很。
申珏再度看向林初砚, 对方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 可眼神跟往日不同, 温柔之下带着别样的情绪, 就像是再灿烂的日光，下面也会有阴影。
他想了想，还是先软下态度，哄一哄林初砚。林初砚能弄来这东西，也许他也有办法能取下来，申珏是怎么都没办法接受脚踝上多一串金铃的。
“初砚。”申珏柔和了神情，主动抱住了林初砚的腰身，仰着头轻声说，“这个金铃很漂亮，但戴上后，我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万一引来了鬼差或者什么天师之类的，那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林初砚垂眼看着申珏，“那阿珏的意思是？”
“你先帮我取下来。”申珏说完，却发现眼前人的红唇勾了勾。
“可是我还生气，气阿珏整日只知道在外面看美人，都不来看我，阿珏现在在我面前，翌日又不知道在谁的怀里。”说话间，林初砚的手指摸上申珏的脸，指尖不一会游离到了唇边。
申珏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摇头，张唇欲反驳，可一张嘴，就被堵上了。
如海浪一般汹涌，他几乎无法呼吸，刚想隐身消失，他面前的人似乎先察觉出来了，微微松开他，声音低哑中带着几分暧昧，“再消失，我就这辈子都不给你取。”
申珏顿住，只能看着对方再度接近。
……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伺候林初砚小厮听到书房里传来一阵一阵的铃铛声，并没往心里去，这几日他家少爷动不动就把玩那串金铃，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他们这些下人都习惯了。
而房中，林初砚的确对那串金铃爱不释手，他摸着那串金铃，再顺着往上，发现怀里人又开始挣扎，才停了手，将对方披在身上的衣袍往下扯了扯，但即使如此，光洁的小腿还是露在了外面。
不对，也不能称为光洁，毕竟上面多了好些梅花，一朵朵，靡丽又颓烂，从金铃处一直蔓延向上。
林初砚知道怀中人的不悦，顺毛般地拍了拍少年的背。
安静了一会后，他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动了，刚垂下眼，就对上了一双还湿润的眸子。因为这分湿润，平日眼里的冷意少了许多。
“初砚，我不喜欢那个金铃。”少年声音很低，像是撒娇一样，“你帮我取了吧。”
林初砚唔了一声，半响才道：“亲我，阿珏。”
他要申珏主动。
他早发现了除了一开始几次是申珏主动后，后面对方都对他不冷不热，每次都是他主动，甚至申珏还会拒绝他。
这话一出，林初砚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但他的唇瓣还是被碰了一下，轻轻的，如羽毛一般。
碰完，申珏就飞快地缩了回去。
“阿珏，不是这种亲。”林初砚捏住了申珏的下巴，语气温柔，可动作十分强硬，“我平时怎么亲你的？”
……
林初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小厮见他出来，就迎上前，“二少爷，水已经备好了，可以去沐浴了。”
“嗯。”林初砚步履不停，匆匆往前走，小厮连忙跟上去，正准备伺候沐浴的时候，却被赶了出去。
“不用伺候，出去吧，早点歇息。”林初砚说。
小厮听到主子让自己休息，心里一喜，连忙应了声，只是临走前有些担忧地说：“二少爷，您是不是有些不舒服？”他摸了下自己的唇，“瞧着您的唇有些红。”
已经脱了外衣的林初砚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唇角翘了敲，“没什么事，只是先前用膳吃了点辣的，一时受不住罢了。”
小厮一听，连忙说：“那以后二少爷还是少吃辣的为妙，辣的虽然好吃，但对身体不好。”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听到小厮这句话，林初砚的唇角笑意又收了起来。
等小厮离去后，林初砚看向四周，轻唤了一声，“阿珏。”
随着话落，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出现在房中。
少年散着发，跟林初砚一样，唇色嫣红得有些古怪了，身上的衣服只是松垮地套着，连衣带都没有系好。
在少年走近他的时候，林初砚把人搂进了怀里，见对方神色还是不大高兴，平静地说：“不是都帮你取了吗？怎么还不高兴？”
申珏听到这句话，差点要发火，但还是忍住了。
那金铃是取了，可林初砚是给他换了一串。
红绳上系着十七颗黑珠和一颗黑色铃铛，虽然没有金铃那串响，但还是有声音，只能说，没到一动就响的地步。
跟金铃一样，这串黑铃也无法取下来，而那串金铃取下来的时候，他被对方的腰带绑住了眼，根本没看到是怎么取的。
“若还不满意，那还是换上那串金铃吧。”林初砚的这句话让申珏只能暂时接受他脚上的那串黑铃，但有机会的话，他肯定是要把那东西取掉的。
林初砚给申珏取金铃的时候，还提了条件。
以后申珏要离开，必须要问过林初砚的意思，不可以不告而别，也不可以突然消失好几天。离开多久，去做什么，都要提前知会林初砚。
申珏那时想让林初砚取金铃，只能答应。方才他就想走，但林初砚不让他走，所以申珏只好又陪对方来沐浴。
林初砚沐浴，还非拉着他一起，只不过沐浴前，林初砚问了一句。
“阿珏，我听说画皮鬼的模样都是画的，碰水会怎么样？”
“普通的水洗不掉。”申珏答。
而后入了水，林初砚又说。
“我可以见见你真正的模样吗？”
至今为止，申珏出现在林初砚的面前都是以静荷的那张脸，这是第一次林初砚对申珏真正的脸感到好奇。
申珏本来是没什么精神地靠着林初砚，听到这句话，他眼神变了一下，随后慢慢转过头，“你想见？”
林初砚目光落在申珏脸上，“嗯，我想看，阿珏下次过来要不要用自己的脸？”
申珏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回：“我想一想。”
在这个境，记忆都是从当鬼后才有的，他记不得当鬼之前他是何人了，更加记不清长相。这一百多年，他都用别人的脸飘荡在这世间。
如果要用自己的脸，那只有他真正的那张脸。
申珏不是很想画成自己的样子，但林初砚对他真实的相貌好奇，是一件好事。他一开始用静荷的脸，是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如今注意力已经被引了过来，是时候洗掉替身这层身份。
但此事有风险。
林初砚未必能接受他真实的相貌，也许没了静荷那张脸，林初砚理都不会理他。
……
申珏吃了药丸，不需要一定要在天亮之前离开了，所以这一夜他留宿到了大天亮，甚至外面的小厮都敲门了，他还赖在林初砚的床上。
赖久了，屁股上就挨了一下。
林初砚已经起床，衣服都已经穿好了，他把申珏从被窝里挖出来，一边帮穿衣服，一边低声说：“待会永顺他们要进来打扫，书房里有个隔间，我平日累了会在那里躺一会，你去那边继续睡，好不好？”
永顺是林初砚贴身小厮的名字。
申珏夜里一般不怎么困，天亮才困了，所以此时有些迷迷糊糊，听林初砚说话，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等被亲了一下额头，抱离了床上，他才反应过来林初砚在做什么。
林初砚把申珏抱到窗边的美人榻上，伸手开了一点窗。清晨还比较凉，外面的风卷着寒意吹了进来。他把申珏放下后，又去拿了鞋袜。
给申珏穿袜子的时候，难免碰到脚踝上的那串黑铃。相比金铃，黑色的这串低调许多，但仔细看，会发现这串的花纹更加繁琐精致，而且把脚踝处的肌肤衬托如雪一般的白。
林初砚的手指在黑铃上摸了一会，又在戴着黑铃的那只足的足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
这次，申珏在林初砚身边呆了三天才离开，夜里宿在林初砚的寝居，白日便待在书房的隔间里。夜里还好，申珏可以自由隐身，但白日不行，鬼不仅惧怕光，甚至在日光下是没办法隐身的，为此林初砚要先将院子里的小厮赶出去，再让申珏出来。
这三日，林初砚怕他闷，找了几本自己觉得有趣的书给申珏看，但申珏对此不感兴趣，他整日无所事事，最后浑浑噩噩睡了三天。
最后还是因为林初砚要陪林母去城外寺庙寺庙上香，一整日不呆在府里，申珏才终于得了自由，可以脱身离开。
临走前，林初砚还特意跟他说，“阿珏，我最多让你在外面玩上三日，三日后，你来找我，我想看你自己的脸。”说完，他见申珏不是很情愿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最近得了一本京中美人册，上面足足画了一百位美人，你想不想看？”
想看是想看，可下次见林初砚要用自己的脸。
申珏还是犹豫了，这一犹豫，就犹豫了五日，等他决定要画的时候，又磨蹭了一日，最后到了林府的时候，早超过了林初砚给的时间。
林初砚不在书房里，申珏在林府里找了一圈，才在湖边找到林初砚。
但不是他一个人在湖边，谢知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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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美人（19）

“初砚, 我真的受够你再这样装傻了, 难不成之前你和我的事只是玩玩吗？”
谢知派人调查了两个多月，除了查出林初砚曾买下一个宅子，在里面藏了一个少年后，其他消息一无所获, 他的人连那个少年的身份都查不出, 但可以肯定的是，林初砚背叛了他。
他一有机会离开千佛寺，便立刻来到林府，本想跟对方说清楚这事，问对方日后的打算, 若林初砚是真心跟他过日子, 他可以既往不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林初砚从头到尾都在跟他装傻。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声衣, 我只把你当好友。”林初砚聪慧, 到了如今这一步, 怎么会不知道谢知对他的心思。
“好友？什么好友可以滚到一张床上去？你当初在我身下的时候, 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叫我谢知哥哥，媚得都能出水了。你告诉我，什么好友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还是你跟任何人都可以当这样的好友？”谢知觉得自己被林初砚玩弄了, 他对林初砚一片真心, 可对方罔顾他的真心, 不仅在外面养了人，连之前他们的事都要装糊涂。
他本以为林初砚是害羞，怕旁人知会，现在看来，林初砚是爽了就穿上裤子，根本就不认。
申珏飘到两人身边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谢知说的话，他顾不上谢知话里的编排，先看向了林初砚。
林初砚的神情已经变得特别难看，秀气的眉拧成了一团，“你说我跟你曾是那种关系？”
“是。”谢知往前踏了一步，逼近林初砚，那张秾丽的脸比林初砚还要阴沉，“林缈，我干过你，还不止一回，若你还要执意失忆，我不介意具体告诉你是如何干的。我把你的腿架在我的肩膀上……”
“啪”——
谢知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这是谢知第二次被林初砚打。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扭回头看着眼前的青年。他曾奉对方为挚爱，因顾及对方名声，在外面他都不敢随意亲近，他听别人拿他们作比较，说他不如林初砚，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感到高兴。
“滚。”林初砚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谢知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谢知咬着牙，什么都没说，转身直接走了。
他一离去，林初砚就对着申珏出现的方向说：“出来。”
语气非常不好。
谢知情绪激动没听到铃铛声，但林初砚听见了，甚至准确无误地分辨出了方向。
申珏看了下林初砚那阴沉晦暗的眼神，犹豫了下，才现身。
现身后，林初砚却顿住了，他看着面前的鬼，半天没有说话，而申珏见林初砚只看着他，不说话，想了想，先伸手拉住了林初砚的手，“初砚，我不是故意拖这么久才来，是因为改一张皮需要时间。”
好半天，申珏才听到林初砚的声音。
“这是你自己的脸？”
“嗯。”
林初砚抿了下唇，不再问这个话题，“隐身，跟我来。”
他把手从申珏手里抽了出来，率先转身走了。申珏看他离去，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鼓。林初砚似乎不喜欢他这张脸，远没有看到静荷那张脸时温柔，甚至有些过于冷淡了。
见林初砚已经走了一段路，申珏只好隐身先跟上去。
林初砚径直回了房，申珏跟在他后面，等小厮们退下去，他再主动现身，走近背对着他的林初砚。
刚走到身后，林初砚就转过了身，那双眼眸不复往日如水一般柔情，水变成汹涌的海水，暗藏杀气。
申珏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扣住了手腕。
“你擅长画人皮，可以画成任何样子，你可有画过我的样子，可曾顶着我的脸与……谢知做过……亲密的事情？”后面一句话，林初砚仿佛难以启齿，说几个字，就顿一下。
有。
可看林初砚现在的样子，他不能承认。他才刚恢复自己的脸，试图洗掉替身的身份，若让林初砚知道他曾顶着他的脸，跟谢知行过那档子事，别说让林初砚爱他，恐怕是要恨上他。
“没有。”申珏答了一个谎言。
林初砚听到这句话，神情并没有松快，反而抓着申珏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你没有骗我？”
“没有！真的没有！”申珏只好装作吃疼的样子，挣了一下，“初砚，我说了没有了，我怎么会画成你的人跟他在一起。”
林初砚松了松力气，但还是不愿意放开申珏，“可是你扮成我大嫂的样子接近了我，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扮成我的样子去接近谢知？”
“这世上的画皮鬼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个，些许他是被其他鬼迷了心窍，也有可能他压根就是在撒谎，把梦境当成了现实。初砚，那个谢知方才说的话真是太过分了，我都听不下去，你以后不要理他了，说不定他早在夜里意.淫了你千百遍，还不知道他那些胡话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申珏并不知道林初砚会不会信这番话，但他肯定是不能承认的。方才林初砚和谢知明显是闹崩了，谢知口不择言，激怒林初砚，挨了一巴掌，两人心里估计都有疙瘩，刚才林初砚谈及谢知都不再叫对方的字。
林初砚盯着申珏看了很久后，把人拉进了怀里抱住。
“阿珏，你最好别骗我，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你已经骗了我够多次了，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要是再有事骗我……”他转头猛地咬住了申珏的耳垂。
申珏这次是真吃疼，又怕推开林初砚，惹得对方更生气，只能软下声音央求道：“会破皮的，初砚。”
林初砚松了口，耳垂并没有破皮，产生伤口，但上面多了一个牙印。他盯着那牙印看了一会，突然又吻了上去。
就在方才，他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他想毁了申珏的皮，让这个画皮鬼哪都去不了，只能待在他身边。
皮有了伤口，这个好色的画皮鬼就不好伪装成其他人了，可听到对方央求叫他初砚，他还是心软了。
……
自那日后，申珏发现林初砚的态度变了，他不再拘着自己，反而变成无所谓的态度。申珏想去哪就可以去哪，不用再跟他报备。
这样态度下，申珏自然认为是自己这张脸的原因，林初砚不喜欢他这张脸。
所以，申珏又画回了静荷的那张脸，可那一整日林初砚都没有理申珏，无论申珏怎么黏着他，他都可以当作看不见。
申珏没了办法，只好又画回自己的脸，林初砚这才理他，可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后，林府出事了。
林初砚的父亲被抓进了大牢，林府上下惶恐不安，林初砚没有时间再陪着申珏，各种奔走，试图见自己父亲一面，但事情并不顺利，他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夜深了才回来，才短短几日，就瘦了一大圈。
申珏知道林初砚现在是在做无用功，因为很快，林府上下都要被关进天牢里，皇帝下令，林府被满门抄斩。前几世申珏就是为了替下林初砚，上了刑台，被法器斩杀。
……
到了父亲出事，林初砚现在才明白自己的无用，甚至都没办法去天牢见他父亲一面。正在他盯着床帐，毫无睡意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铃铛声。
是申珏。
申珏上了床，见林初砚只看着上方的床帐，想了一下，便挨着对方躺下，“初砚，你夜很深了，你还是休息一下吧，这几日你都没怎么睡。”
他手指摸上林初砚的眼睛下方，这里都泛青了。
只碰了一下，他的手就被攥住了。
林初砚转眸看向旁边的人，现在的申珏不能再用少年来形容了，是个青年了。若说原来的申珏是一朵清丽的小花，如今的申珏几乎是让人无法挪开眼的大片雪中红梅。林初砚没见过生得这般好的人，每一处都生得刚刚好，像是用工笔一点点描绘出来的。
用水墨描眼，用朱砂勾唇，用白霜填色，绘出一张活色生香的脸，可对方眉眼太清冷，一扫之前的媚气，把脸上的艳色都压了几分。
可当一朵开到靡丽的红梅上面覆上寒霜时，会让人生出邪念，想把这朵花收入了怀里。
若非说有缺点，便是申珏脸上的纱布。
林初砚看到这张脸纱布下的伤口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懊恼，他不该砸碎了那个杯子，给这张脸造成了瑕疵。
“我睡不着。”林初砚伸手把人圈进了怀里，神色有些复杂，“阿珏，死是什么滋味？疼吗？”
申珏听到这个问题，想起的是被法器斩头的时候，那瞬间他好像被人关进了炼丹的火炉，不过只疼了一会，就没了知觉。
因为他魂飞魄散了。
“疼。”申珏轻声说，“死哪有不疼的。”
林初砚没再说话，只是把申珏抱得更紧了。
三日后，林府上下都被抓进了天牢，官兵来的时候是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初砚被外面的声音惊醒，刚坐起来，就被摁了下去。
申珏夜里通常不睡，只是陪着林初砚罢了。
外面是小厮永顺的声音，永顺似乎被吓到了，惊恐地敲门，“二少爷，府里来了好多官兵！他们现正挨着院子抓人！”
林初砚猜到会有这一日，可旁边的人拦着他，不让他起来。
“阿珏，你……”
“初砚，我替你去。”
屋内的光线昏暗，他看着对方那张脸一半隐在黑暗里，一半露在晨曦的光下，奇异而美丽。
……
官兵敲了许久的门，林初砚的房门才打开。
他们看到青年从里面出来，先是被对方相貌弄得一怔，毕竟林初砚这张脸也算是名动京城，但毕竟公务在身，再怜香惜玉，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官兵很快就把人绑了起来，“走！”
青年没抵抗，只是在被推着往前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
申珏扮成了林初砚的样子，进了天牢。在天牢里呆了三日，这三日里，只有人给他送饭，其他都没有，他被关在单独牢房，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被抓进来的时候，他故意散着发，脸上的伤口倒没引起怀疑，天牢里光线昏暗，那些狱卒更是发现不了伤口的异样。
不过他本以为进了天牢可以自由出入，哪知道林初砚身为重犯，日夜有人看守，根本没办法脱身。
第四日，申珏终于见到了除狱卒以外的人，可那人是谢知。
谢知深夜前来，身穿黑色披风，帷帽将那张秾丽妖气的脸掩了大半，他看着坐在墙角的申珏，眼眸里闪过别样的情绪，像是爱恨交杂。
“林缈。”他以林初砚的名字喊申珏，边一步步走近。
申珏微不可见地拧了下眉，“你来做什么？”
他现在并不想见到谢知。
“听说你要死了。”谢知面无表情地说，同时蹲下身，抓着申珏的衣领把人扯到身边，后半句话暧昧又恶劣，“所以我特意前来干你最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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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美人（20）



干掉那个美人（21）



干掉那个美人（22）



干掉那个美人（23）



干掉那个美人（24）



干掉那个美人（25）

申珏脸用力一挣, 想避开谢知凑过来的脸，只是唇是躲开了，脸颊没能。被碰到的那瞬间，申珏恶心得想吐, 两只手还被扣在背后，完全动弹不得，当感觉到气息落在他耳垂时, 他只能尽量提高声音去喊对方。
“谢知！谢知！你醒一醒！我不是林缈！”
喊不醒，挣不开，躲不掉，申珏最后没了法子, 咬咬牙, 一头撞上了谢知的头，这一下子总算把谢知撞醒了，可申珏疼得眼前发黑, 还要听谢知对他的污蔑。
“不要脸, 你是不是对我使什么迷魂术了？”谢知看了下现在他和申珏的姿势，立刻低声咒骂道，当然, 他骂的时候要是能松开放在申珏腰上的手，这骂倒能显得几分底气。
申珏拧着眉, 好半天才缓过来, 缓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冷声道：“你松手！”
谢知顿了一下, 才把自己的两只安禄山之爪收了回来, 收回来时，他无意识地指腹相蹭。
太嫩了，跟块水豆腐似的。
他忍不住看向眼前的画皮鬼，申珏穿着对他来说有些宽大的僧袍，颇有几分弱不胜衣、弱柳扶风之态，明明应该是让人望而生敬的僧袍，倒被这只鬼穿得不伦不类的。
若是谢知是个妖僧，那申珏则是真正地跟僧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是鬼的缘故，又受了伤，如今身上鬼气重了些，一重，便阴气重，阴气重，整个人看起来都偏于阴柔纤弱，而申珏偏偏面带寒霜，眼中藏冰，恨不得拒人以千里之外，这两种气质杂糅在一起，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
就像一朵开到靡丽的花，明明最能引来目光，它周围却长满了刺和叶，那些刺和叶把花团团围住，不让人接近，不让人看，可一旦有游人驻足，绝对会忍不住拨开那些刺和叶。
申珏不知谢知此时在想什么，他一得了自由，就立刻想绕过谢知下床，可是他刚爬到床边，脚踝就被拽住了。
“去哪？”谢知蛮横，竟把申珏强行拖了回来。
申珏看谢知的眼神都可以杀人了，这是第一次他轻易被一个人挑起怒意，发现这个事实后，申珏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后，他扭开脸，不再看谢知。反正他现在打不过谢知，如果对方一时半会不想杀他，那他就先调养伤势，等伤好了再找机会离开。
谢知看申珏把脸扭向一旁，长眉微挑，他看了下手下的脚踝，捏了两下才松开，可一松开，他又俯下了身体，靠近申珏的脸，“初砚喜欢你什么？”
谢知是真不明白他跟林初砚一起长大，最后两人情分居然被一只鬼给破坏了，林初砚认识这只鬼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年。明知道对方是鬼，林初砚居然还能跟对方在一起，甚至为了这只鬼，不惜跟自己决裂。
谢知想不通，想知道为什么。
眼前的这只鬼除了皮相好一点，就完全没可取之处，而唯一优势的皮相，都是对方画出来的，谁知道这张脸是谁的，也许又是这只鬼偷的。
若非要再选一处……
谢知的眼神莫名暗了暗，目光更是不动神色地从上而下地扫了申珏一眼。申珏没发现谢知的小动作，他根本不愿意看谢知，最后是下巴被用力捏住，脸被强行扭过来，他才不得不对上了对方的眼神。
“你说过你这幅皮囊一旦受伤就无法修复，如果你再不老实回答。”谢知捏住申珏下巴的手往上游离了一寸，“那我就一点点毁掉你这张皮。”
谢知所有的耐心和爱都给了林初砚，对于申珏，他从来都是粗暴的。申珏冷眼看着面前的人，慢慢吐出一句话，“他喜欢我在下面。”
这句话是申珏故意挑衅对方。
谢知听到这句话，果然一愣，随后眼里迅速染上恼怒之情，这一回，他直接掐住申珏的脖子，用力得几乎要扭断申珏的脖子，“你故意的。”
脖子被掐住，疼得申珏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抓住旁边的床褥，就当他任性吧，这一刻，他不愿意示弱。申珏故意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我怎么是故意的？初砚就喜欢我……”后面半句话是他一把抓住谢知衣领，把人拽低，在谢知耳朵旁一字一句说出来。
谢知听到那句话，看申珏的眼神又恨又怒，而申珏看他的眼神是嘲笑的，甚至唇边的笑意都更深了些，即使身体再痛，他还是在继续刺激谢知，“谢少爷若不信，不妨去自荐枕席，我看谢少爷这张脸实在生得不错，可别浪费了。我还可以教谢少爷几招，初砚最喜欢的几招……”
这一次话没说完，他的唇就捂住了。
谢知用手捂住了申珏的唇，不想再让申珏说一个字，可堵住了唇，还有眼神，还有脸上的笑。他气恼，最后撕下床帐的一长条，将申珏的唇绑住，再把人翻过去，使申珏面朝下。
“贱货。”谢知咬着牙骂，“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货！”
虽然申珏无法出声，可谢知还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这家伙还在嘲笑他！
谢知拧住了眉，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佛珠，他试着念经，可念了几句，他就念不下去，直接把手里的佛珠砸在了地上。
珠子落了一地，最远的那颗一直滚，似乎要滚到门边。申珏听到声响，抬起头，忍不住盯着那颗佛珠，可还没看到那颗佛珠最终会在哪里停，他又被翻了过去。
上方的那双凤眸亮到了极处，里面仿佛有着能燃烧万物的火。
“你喜欢这些事是吗？好，我满足你。”谢知低下头，红唇一张一合，“我要让初砚认清你就是一个贱货，谁都可以碰的贱货，一个靠采男人阳气活下去的贱货，当鬼都那么卑贱，我都觉得你可怜。”
“可怜”二字是他的唇贴在申珏耳边说的。
……
谢知缺席了翌日的早课，他如今剃度了，还有个带他修行的师兄。师兄法号觉真，觉真见日上三竿了，谢知还没来，就去了谢知的院子。他敲了好一会的门，才有人给他开门。
觉真看到谢知的样子就忍不住皱了下眉，“师弟，即使在自己房中也应该衣裳整齐，万不该这般衣衫不整。”
谢知那张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他拢了拢身上的袍子，踏出房门的同时反手轻轻将门带上了，低声道：“你来做什么？”
觉真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这位谢少爷实在不适合当和尚，他哪里有一点和尚的样子，可师父说谢知应该皈依我佛，本来谢知之前都不同意，不知道怎么的，上个月居然突然同意了。
同意了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他们千佛寺每日都有上山烧香的香客，那些香客看到谢知后，都要求谢知来解签，可谢知才皈依我佛一个月不到，哪里会解什么签文，可那些香客还是执意要谢知来，最后他只好去找谢知商量。
谢知同意了，可只答应每天只解五签。因为这五签，如今上山的香客是越来越早，有的甚至天不亮就到了。早课后就到了谢知去牵签的时辰了，若是谢知不去，还不知道那些香客要在这里逗留多久。
“师弟，你今日怎么没去做早课？师父说了……”觉真话没说完，就被谢知截断了。
谢知扯了下唇，不耐烦地说：“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话，那我回去继续睡觉了。”
“别。”觉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师弟，你知道的，如今来千佛寺的许多香客都是慕师弟的解签之高深来的，若师弟今日不去，怕是那些香客不会愿意离去。”
谢知听到这句话，拧了下眉，片刻才道：“知道了，我待会就过去。”
“那师弟你快点。”觉真话刚落音，门就当着他的面关上了，不过让觉真有些惊讶的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谢知关门声音那么小。
原来他总怕谢知把门弄烂。
奇怪。
觉真转过头，忍不住想，莫非是念了一个月的经让谢知改邪归正了？
……
屋里，谢知走到衣柜那里重新拿了一件干净僧袍换上，他换完后先是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走到床边。
床上的被子拱起一团，被子并未能完全遮住床上的人，一只在晨曦日光下几乎白得晃人眼的足露在外面。那只足的脚踝处戴着一个花纹繁琐的黑铃，而黑铃上方还系着一根金链字，细长的链子将床上的人绑在了床上。
谢知盯着那根金链子看，他看了良久，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直接离开了，只是离开的时候，他不忘把符贴在门上。
等他再回来，又是中午。
谢知提着饭盒进来，这次他回来，先看了一眼床边，见床上的人还是早上的姿势，不由拧了下眉。他把饭盒在桌子上放下，脚尖往床边偏了偏，可犹豫一会后，他还是在桌边坐下了。
他默不作声地用着斋菜，平日里谢知胃口极大，能把带回来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可这一次他吃了小半个时辰也才吃了一半。
谢知猛地把筷子放下，认为是后厨今日换了厨子，才导致他没胃口。他不用膳，便坐在桌边慢慢喝水，等几杯水下肚，他才起身走到了床边。
谢知在床边停住，语气不冷不热，话里却是在嘲讽，“还睡？都睡了这么多个时辰了，你还是鬼吗？我还以为我床上的是头猪。”
此话落地，却无人应答。
他以为申珏不想回话，毕竟申珏通常是不肯回答的，所以他选择直接掀开被子，逼对方回答，可被子一掀开，谢知的脸色就变了。
他立刻弯下腰，用了几分力，去拍了拍申珏的脸，“喂，醒醒！”
申珏毫无反应，甚至被谢知拍偏了头。此时，他面容惨白，唇瓣却嫣红得古怪，就像一具刚死的艳尸。谢知碰到申珏的脸，才发现申珏身上很烫，非常人所能有的烫。
谢知眼神变得更复杂，在试图唤醒申珏无效后，他自言自语地说。
“不是靠吸阳气而活吗？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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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美人（26）

谢知不知道鬼还能浑身发烫, 也不知道该如何治鬼的病，他看着床上的申珏，第一反应想的是如果申珏若再醒不了，就此灰飞烟灭, 林初砚是否能回到他身边。
答案不一定，甚至林初砚知道真相可能恨上他。
他想了想，还是起身出去打了一盆水, 再打湿了毛巾，放在申珏的额头上。他只知道人身上发烫可以用湿毛巾降温，至于鬼能不能靠这个法子治，他现在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治。
但让谢知惊讶的是, 毛巾一放到申珏的额头上就变干了, 他疑惑地取下毛巾，再打湿一次放上去，这一次, 毛巾还是很快就变干了。
他要水？
谢知愣了一下, 随后他立刻起身去提了几桶水，把浴桶装满了，再把申珏抱进浴桶了。谢知虽然剃头了, 但屋里的摆设用件都是谢府的东西，浴桶也是。这浴桶足有三人大, 申珏没知觉, 被谢知放进去, 身体就往下倒去。谢知见状只好又把申珏从水里扶起来, 试图让申珏靠着浴桶桶壁，可靠不稳，放好了又往下倒，几番下来，申珏浑身湿透，乌黑的长发贴在脸颊处、脖颈处，而谢知的衣袖也被打湿得差不多了。
最后谢知没了办法，干脆一起入了水，从后面抱着申珏，让对方靠着自己，而他入水没多久，才反应自己犯了蠢。对方是鬼，他还怕申珏淹死不成了？
想到这里，谢知就想松手出去，只是他才松手，申珏就再度往下滑，水掩过他的面容，那张脸在水下，看起来越发的凄艳。谢知盯着那张脸半响，又把人捞了出来，这一回，他老老实实给申珏当起了人肉靠垫，甚至还动手把申珏贴在脸颊处的长发拨开。
“算了。”谢知微微吐出一口气，“当积福。”
这福一积，就是好几个时辰，外面的天都黑了，水也早冷了，谢知虽是习武之人，但现在已入秋，泡在水里好几个时辰，唇都发白了，甚至身体都有些忍不住轻抖。谢知皮肤被泡白，泡出皱褶，可他身前那只鬼的皮肤依旧鲜活，一点都没受到影响，不过身上热度渐渐下来了，就在谢知觉得自己要被冷水冻得有些没知觉的时候，申珏终于醒了。
他醒来，先是有些迷茫地看了下周围，再看了下自己。
谢知注意到他的动作，刚要松手，就看到申珏转过了头。
申珏长发贴在衣服上，乌眉红唇，脸上的水珠早已干了，那双眼眸在看到谢知的时候，眼里的迷茫迅速褪去，而身体也立刻往后退。谢知是想松手，但看申珏避他如蛇蝎，顿时有些恼了，拽住申珏的手，把人强行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那么便宜就死了。”谢知低头对申珏说，“我只知道人不经弄，没想到你一只鬼都那么不经弄。”
这话实在恶劣，申珏听了抿了下唇，可并没有说话，甚至谢知再说任何过分的话，他都只是听着。
对方没反应，谢知一个人唱独角戏也没趣，他不再奚落申珏，而是把申珏从浴桶拉出来，拖到衣柜旁。他取了两套衣服，一套塞给申珏，自己换了另外一套。他换完见申珏还抱着衣服站着，不由皱了下眉。
申珏身上的湿衣服都要把干净的衣服弄湿了，谢知盯着申珏看了一会，把干衣服扯了回来，丢在地上，重新取了一套衣服。这一回他亲自给申珏换，换的过程，申珏安静得过分，让伸手就伸手，甚至谢知故意把擦头发的布巾砸在他脸上，他都只是闭了下眼，没说话，没发火，逆来顺受，一改之前的样子。
谢知看着这样的申珏，心里觉得古怪，后面他把申珏带到床边，甚至故意装出要继续做昨夜的事，申珏都没什么反应，只是睁着那双眸子看着门。
“你在看什么？”谢知把申珏的脸扭回来。
眼前的这双眼映出了他的模样，可谢知觉得对方的眼里没有他。
谢知听到今夜申珏说出的第一句话，可只有一个字。
“疼。”
“什么？”谢知有些没听清。
申珏眼神再度飘远，像一片没有去处的羽毛，谢知不知道他的眼神最终落在哪里，也许他什么都没看。
“我疼。”申珏轻声说，“你能不能不让我那么疼？”
谢知这回听清了，他愣了一下，愣完之后当即想讽刺申珏。这只鬼以为自己是谁？他没把这家伙交给了尘那个秃驴，已经算他心慈手软了。
可是讽刺的话还没说出口，谢知就发现自己被抱住了。那双雪白的手抱住了他，甚至对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你……真是不知羞耻！”谢知立刻就推开申珏了，申珏被推开了也没闹，他只是默默转过身双手环抱住自己的手臂。
谢知盯着申珏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复杂，片刻，他把申珏拉了过来，这一拉，直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谢知第一次跟人抱着睡了一夜，翌日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手臂都麻了，正想动动手臂，突然想起了申珏。他转眸看去，发现旁边的那只画皮鬼还在睡，甚至睡得似乎还挺香。
他盯着申珏的睡容看了好久，最后到了不得不要起床去做早课的时辰，他才伸手推醒申珏。
“醒一醒，我要起床了。”
申珏被推醒的时候，眼里还有睡意，看谢知的眼神十分迷茫，似乎根本没听懂谢知在说什么。谢知见状，直接把手抽了回来，他一边揉着手臂一边坐起来，冷着声音说：“我中午才会回。”
没人回应，谢知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起身下床，刚穿好鞋子却听到床上人的声音。
“寺庙里有香烛，你能帮我带一根吗？”
谢知拿过旁边的外衣，一边穿，一边说：“我给你带香烛，你拿什么换？”
“我什么都没有。”申珏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就能散。
谢知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坐起来的申珏，红唇扯了扯，“那就没有香烛。”
他说完就走了。
中午，谢知果然没有带香烛回来，申珏发现后就又躺了回去，他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谢知用完膳就把昨日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拿了出去，等他再回来，申珏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谢知皱着眉走到床边，把申珏打量了一遍，“你怎么都不动一下？”
“我想要香烛。”申珏没回答谢知的话，只是继续索要香烛，谢知听到就冷哼了一声，“没有，我说了你想要就拿东西来换。”
申珏听到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坐起来开始解衣带，谢知见状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换香烛。”申珏头埋得很低，“我什么都没有。”
“我不要……”谢知的话未能说完，因为申珏直起了身。他把谢知拉了下去，未说的话消失在了空气中。
……
夜里，谢知给申珏带了一根香烛。
申珏散着发坐在桌前，慢慢吸着香烛气，无形的气飘进他的鼻子里。谢知在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因为他发现随着香烛的燃烧，申珏的那张脸越发夺目，就像是一朵本快枯萎的花接受了雨水的灌溉，重新绽放出其娇艳鲜丽的一面。
香烛很快就燃烧完了，申珏看向谢知，“谢知，我明日还要一根。”
谢知唇瓣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点了下头。
谢知这一夜没能睡着，可他怀里的那只鬼却睡熟了，他发现现在申珏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除非他把申珏吵醒，要不然申珏肯定是睡着的，好像这个觉永远睡不够一样。
他忍不住盯向怀里的鬼，见对方睡得香甜，起了恶意，伸手就捏住了申珏的脸颊，他捏的力度很大，足以将一个人疼醒。
申珏疼醒了，可疼醒之后，他没有发火，只是捂着脸看着谢知。
谢知对上那双写着迷茫之意的双眼，心里居然涌现出一丝丝愧疚，不过这一点愧疚不足以让他道歉，甚至他还很凶地说：“我没睡着，你倒睡得香。”
申珏的回答是伸手拍了拍谢知的背，他轻轻地拍，像是在哄人睡觉，谢知不由一愣，随后他扯开了申珏的手，“拍什么，幼稚。”
说完，他就转过身，背对着申珏。
可是背过去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的背上重新落了一只手，那只手轻轻拍着。谢知本想继续发火，可是想一想，又不想跟申珏计较了，他想对方累了肯定会停下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拍就拍了一夜，谢知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睡醒的时候申珏还在给他拍背。
“好了，好了，别拍了，我肺都要被你拍出来。”谢知坐起身，没看床上的申珏，直接下床拿着外衣就往外走，洗漱穿衣都是在院子里做的。
这一日他给申珏带了两根香烛。
他用午饭，申珏吸香烛。
谢知吃几口饭，看申珏一眼，见申珏的面容真因香烛的气而变得更加鲜活，还是很惊讶，惊讶的同时也觉得心惊，这鬼果然会迷人心魄，也许初砚就是这样被迷住的。他不能再任由对方这样了，即使林初砚恨他，他也要灭了这只鬼。
想到这，谢知看向门口的符。
这符是他那个便宜师父了尘秃驴做的，那个秃驴应该有办法可以灭了这只鬼。
他应该早点去找了尘，今日就该去，可这一日都过完了，谢知都没去，甚至还继续抱着怀里的鬼睡了一夜。
六七日之后，谢知每日都会给申珏带两根香烛，申珏中午用一根，晚上用一根。不知是谢知的错觉还是什么，他觉得申珏那张脸越来越好看，好看到让人完全无法挪开视线，而同时他也发现了申珏那双眼的眼珠颜色越来越黑，已经变成完全的黑色。
皮肤越来越白，眼睛越来越黑，唇色越来越红，申珏已经到了任何人看到他，都会觉得他不是鬼就是妖的地步了，因为他已经不像一个人了。
谢知给申珏带香烛的第九日清晨，了尘找到了谢知。
“觉玉，最近寺里似乎有些不太平，你要多加注意。”
谢知顿了一下，“什么不太平？”
了尘的双眼已经洞悉了一切，“外客至，寺不宁，你可有什么事要给为师说吗？”
这一回谢知沉默了许久才说：“我房里有一只鬼，师父，你让他早进轮回吧。”
了尘闻言摇了摇头，“你放他离去便是，他不是厉鬼，但你再强行关着他，恐要铸成大祸。”
不行，他不能放那只画皮鬼走，如果他放了，对方肯定会去找林初砚。
“师父，我不会放他走，要么他去投胎，要么我就关他一辈子，我什么时候死了，他就什么时候自由。”谢知神情认真地说，他见了尘还欲说什么，直接转过了身，“师父，你别说了，你要是怕事，那我就下山，把他带回谢府，关起来。”
只是谢知没想到他这句话应验得那么快，不对，也不算应验，他只是重伤，并没有死。
当夜，申珏趁他睡着，把那些燃烧完的香烛签子一根根插.进了他的皮肉里。
第一根，插的就是胸口。
谢知疼醒后，立刻要推开申珏，可他发现他推不开。申珏面无表情地在他身上制造伤口，而同时谢知看到了申珏的左眼开始流血。
当最后一根签子都到了谢知的身上，申珏左眼的血才停止，他不在意地擦了一下，这一擦，脸上的血迹花了，看起来更加可怕。
申珏看了下手上的血，突然展颜对谢知笑了一下。
谢知看到那个笑容，才真正感到后怕。他原先觉得对方很弱，很好欺负，根本没把对方当一只鬼来看，现在他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鬼，是可以取他性命的鬼。
“是你逼我的。”他听见对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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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美人（27）

那个人边说着, 边把香烛签子刺进他的肩头。
血液源源不断地从谢知身上那几处伤口渗出，几乎要染红他身上的僧袍。最后一根香烛签子都用掉后，谢知看着眼前的这只鬼开始扯自己脚踝上的黑铃，可是他扯不开, 扯到后面，脚踝处和手心处的皮都破了，他就像没有发现, 疯了一般去扯脚踝上的黑铃。
申珏手心和脚踝处全是血，他扯到脚踝处肌肤几乎没有知觉的时候，才跌跌撞撞下了床。他没去管床上的谢知，赤足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一个又一下的血印子, 终于走到了桌前, 申珏一把打碎了上面的茶壶。
谢知捂着胸口的伤，艰难地半撑着身体，他看到申珏去捡地上的碎片, 迅速反应过来对方想做什么。
正如他所想, 申珏已经开始拿碎片割自己的腿了。
疯了！
这只鬼疯了！
谢知脸色发白，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他寻声望去, 看到的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林初砚。
林初砚身着一身黑色的锦袍，长发被同色玉冠束了起来, 原先那张端丽秀俊的脸此时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眉眼间温和不复, 只剩下阴冷。
谢知看到林初砚, 第一反应就是看坐在地上的申珏。申珏也注意到了门外的林初砚, 割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眸看着林初砚，半响，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此时的申珏看上去实在有些骇人，他半张脸全是血，另外半张脸却干干净净，身上的僧袍上沾了不少血迹，有他的，也有谢知的。
他朝林初砚走过去，可走到一半就再也没办法走近了，因为链子只有那么长。申珏发现自己走不动后，有些茫茫地回头看了一眼。
从床边到他这个位置，地砖上一个个血色脚印。
申珏闭了闭眼，抬手捂住了方才流血的左眼，那只眼睛跟右眼不同，变成了血红色。等他再转过头看林初砚的时候，眼神不再茫茫，里面只有平静。
“你来了。”
林初砚踏进屋子里，一步步走到申珏面前，停下脚步后，他眼神扫过申珏的脖颈处，那里有一些痕迹，他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什么痕迹。
谁制造的，现在根本就不用问。
“对，我回来了。”林初砚温柔笑了一下，他伸手碰了下申珏的脸颊，一碰，他指尖也沾上了血，“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申珏闻言，扭头看向床上的谢知。
谢知半撑着身体看着这边，一张脸白得吓人，手上、衣服上都是血，那些插在他身体上的香烛签子几分跟锋利的刀没什么区别。
“因为他。”申珏轻声说，“因为我想杀了他。”
林初砚听到这话，也看了谢知一眼。他看到了谢知身上的伤，却没有说话，反而一眼过后，就蹲下来把绑在申珏脚踝处黑铃上的金链给解开了，解开后，他直起身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申珏身上，又将申珏拦腰抱起，转身往外走。
“初砚！”谢知见到林初砚走，终于喊出了声，刚喊出一声，他还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我受伤了，林缈，我要死了。”
“不是还没死吗？”林初砚脚步不停，以非常冷漠的语气说道。
谢知闻言，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苍白了，他看着林初砚把申珏带走，慢慢抓住自己胸口的香烛签子，然后猛地拔.了出来，那双漂亮凤眸里的情绪变了，不再有爱意，有的只是恨。
……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势不大，可秋雨寒冷，淅淅沥沥落在人身上，衣服被润湿后，贴在身上便更冷了。申珏一手捂着左眼，一手搂着林初砚的脖子，雨水落在他被血染红的足上，鲜红的血液被洗成了淡粉色，他没有去关注那些，而是看着远处的黑夜。
林初砚抱着他走出了千佛寺的寺门，中途没有遇见任何人，而寺外停着一辆轿子，轿子旁还站着十几个黑衣人，那些黑衣人看到林初砚就跪了下去。
林初砚没理会，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抱着申珏走向轿子，离轿子最近的一个男人立刻起身，为林初砚将轿帘掀开。
等林初砚和申珏在轿子里坐稳后，轿子被抬了起来。冷风吹卷开轿帘的一角，申珏看到抬轿的黑衣人正在往下走，而他们的腰间都别了刀。
“他们是谁？”申珏轻声问。
林初砚从袖子里拿出手帕，一边帮申珏擦脸上的血迹，一边温声回道：“狗。”
狗？
申珏听见这个答案，不由看向林初砚。林初砚离开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去了做了什么？
“那你呢？”申珏又问。
林初砚闻言，轻笑了一声，接下来的那句话，他声音很轻，如果申珏不注意听，就会听不清那句话，“我也是。”
……
申珏不知道这个轿子要去往哪里，因为没过多久，林初砚就用一条干净的布条将申珏的眼睛蒙了起来，而申珏此时也没有心情去想林初砚要带他去哪。
因为鬼差大概很快就要来捉走他了。
谢知是和尚，和尚与鬼结合，也是犯了淫戒，天道会把这笔账记在他头上，认为是他勾引的，这是一罪；他吸寺庙里的香烛，这算是偷了佛祖的贡品，这是第二罪；最后，他动手重伤谢知，虽然不知道谢知能不能活下去，但只要谢知一死，这便是乃第三罪。第三罪最严重，鬼差们极有可能会循着他的鬼气上门。
轿子下山后，他们又换了马车。申珏没下过地，都是被林初砚抱着出轿子，又被抱着上马车，那些黑衣人看见他们两个出来，就立刻低下头，只看地面，不敢看人。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这次申珏被抱下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他知道有人在给林初砚和他撑伞。
直到他们进了一间屋子，撑伞的人才离开。申珏察觉自己被放在了一张榻上，他没有动，听见有人进来，又有人出去的声音。
过了一会，他眼睛上的布条被取了下来，林初砚将布条丢在地上，把申珏抱了起来，“先沐浴，然后再睡一觉，好不好？”
虽然是温和的语气，但他并没有给申珏拒绝的机会。
申珏也没有去拒绝，他知道林初砚已经不是原先的林初砚了。
林初砚清洗他身上血迹的时候，花了很久的时间，眼睛、手心、脚踝处都流了血，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已经不流了，可申珏是画皮鬼，皮囊破损就无法修复。林初砚看着申珏脚踝和手心处的伤，轻轻用巾帕去洗，沉默不语。
……
申珏在林初砚这里住了下来，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这间屋子长期都是黑漆漆的，需要点灯照明，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他的左眼迟迟不好，一直都是血红色，现在这个样子哪都去不了，所以申珏整日都窝在床榻上，等着鬼差的到来或者是林初砚的到来。
林初砚很忙，忙到申珏每日只能见他一炷香时间，而有时候，申珏可以在他身上闻到血腥味。
连檀香味都盖不住的血腥味。
这一天，林初砚很早就回来了，他给申珏带了一个木箱子，是叫两个人提进来的。
“阿珏，我送你一份礼物。”
木箱子没打开，但申珏隐隐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了。他从床上起来，赤足走到木箱子前，脚踝上的金铃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铃声。
铃铛在申珏刚住到这里就被换了。
申珏弯腰，将木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跟他对上了眼。
是谢知。
谢知好像被下了药，他被塞在木箱子里，眼神凶恶可浑身无力，几次想站起来，可都失败了。
站在旁边的林初砚很温和地看着申珏，“喜欢吗？”
申珏看向林初砚，“为什么要把他送给我？”
林初砚轻笑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递给申珏，“阿珏，你不是想要他的皮吗？我让人把他身上的伤全部治好了，疤痕都去掉了，非常完美的一张皮。”
谢知听到了这句话，他看林初砚的眼里全是恨，可林初砚并不看他，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申珏。
申珏看着林初砚的眼神，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林初砚到现在还怀疑他喜欢谢知，所以让他亲手来剥谢知的皮。
“初砚，你来吧。”申珏轻声说，“我杀他，业障会加重，鬼差会来捉我。”
林初砚听到这话，就把匕首收了回去，“好，我帮你，要怎么取皮？”
木箱子的谢知猛地往旁边的箱壁撞过去，林初砚眼疾手快迅速拦住，谢知撞在他的手上，疼得他皱了下眉。
而接下来林初砚说的那句话足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幸好，差点这张皮就毁了。”
非常平静的语气。
他已经不把谢知当成人看待了。
谢知无声地笑了起来，他笑了很久，就是发不出声，好一会，他嘴巴动了动，说了一句没有声音的话。
申珏的视线被林初砚的身体挡住，并没有看到，唯一看到的林初砚，回了一句话。
“你可以试试。”
……
谢知死了，他的皮囊被申珏用了。
林初砚站在申珏旁边，看着申珏将谢知的皮套在身上，表情变都没有变过，仿佛申珏只是当着他的面换了一件衣服。
“喜欢吗？”林初砚站在镜子后，看着镜子里的申珏。
申珏摸了下自己现在光秃秃的头，“有些不适应。”
“那要不要我再去把谁的头发弄过来，你有喜欢的吗？”林初砚问。
申珏转过身，摇了摇头，“没关系，就这样吧。”他顿了一下，“初砚，谢知心悦于你，你知道吗？”
“知道。”
林初砚虽然只回答了两个字，可申珏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他在说——
“所以呢？”
……
前几世，他替林初砚上刑台，谢知借刀杀了他，如今林初砚杀了谢知，为了给他换皮。这是轮回，还是报应？
※※※※※※※※※※※※※※※※※※※※
对不起大家，我昨天其实写了，准备更新的时候，又觉得写得实在不符合心意，就全部推翻重写。之前的版本谢知没死，今日他就死了。
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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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美人（28）

申珏其实不想穿谢知的皮, 可他之前那张皮破损太厉害，尤其是眼睛，迟迟回不到正常颜色，只好用了谢知的皮。林初砚不喜欢谢知的脸, 当日就让申珏重新画回了自己的脸，申珏画的时候，他竟然可以坦然地坐在旁边看申珏画, 甚至还提了一点意见。
“阿珏，你觉得眼睛下面画一颗泪痣，会不会更好看？”他温和地说。
申珏握笔的手一顿，但很快就回道, “我不喜欢。”
“好, 那还是你决定吧。”林初砚并不生气。
申珏不知道林初砚这短短两个月经历了什么，但如果是原来的林初砚，他一定会害怕, 也做不出要了谢知的命, 取了谢知的皮这等事来。
仅仅是因为他？不像。
林初砚的长兄娶了他的心上人，他也并未怎么样，还能一直克制自己的感情。谢知和他, 真论起来，林初砚和谢知从小一起长大, 这份感情就不深吗？就算林初砚重色轻友, 也没到非要了谢知的命地步不可, 再退一步, 就算他想要谢知的命，取皮，这对凡人来说，就是下定主意让人落个不得好死，这要多恨对方才做得出？
“初砚，你最近一直都很忙，在忙什么？”申珏用非常随意的语气问，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林初砚唔了一声，以手撑头，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杀人，杀很多很多人。”
申珏看向他，“杀什么人？”
“有罪的，无罪的，都杀，只要……”他声音低了下去，“只要皇上想让他们死。”
这句话无疑是告诉了申珏，他现在在为皇帝办事。
“谢知也是皇上想要杀的人吗？”申珏又问。
林初砚听到这个问题，却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想杀他。”
申珏说：“为什么？因为我？”
这一回，林初砚沉默了许久，就在申珏以为他不会答的时候，他开口了，以一种极其轻松的语气，“因为我全家一百余口都因谢知的父亲而死，他给皇上上了一份奏折，列举我父亲的数宗罪。谢知他……他知道他父亲做了什么，可是他不同我说。”
听到这句话，申珏才突然反应过来当初在天牢，谢知为何能那么快找到一个跟林初砚那么相似的人，现在看来，是谢知早就知道林府会出事，所以提前给林初砚找了一个替死鬼。
林初砚虽然语气轻松，可说完眼泪就从眼眶里掉落了出来，因为这猝不及防的眼泪，让他猛地闭上了眼。
申珏不知道他是因为谢知的背叛而哭，还是想到林府那一百多口人而哭。让一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放下笔，拿起刀是一种什么感觉？当初他跟林初砚说要谢知的皮，当时林初砚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不仅不许他取谢知的皮，其他人的也不让。
原来的林初砚会在寒冬腊月给乞丐施粥，能被任何人称一句翩翩浊世佳公子，如今的林初砚手上满是鲜血，剥皮这种事做起来都可以面不改色。
申珏放下笔，转身走过去抱住了坐着的林初砚，还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林初砚的长发，并不言语，只是抱着。
片刻后，他感觉到林初砚回抱住了他，林初砚的两只手很用力，几乎都要把他的腰箍断了，等他不自觉轻吸了一口气，林初砚像是才反应过来，松了力气。
林初砚的脸靠着他的胸膛处，申珏察觉到他胸口处的衣服有些湿润了。
申珏抱着林初砚，忍不住想如果不是他要破境，也许林初砚不会那么难过。他会被谢知瞒住林府出事的原因，满心以为谢知是救他出天牢的人，因为感激或是其他，选择跟谢知在一起，运气好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事情真相，也一辈子都不用手上沾上鲜血，他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林初砚。
“阿珏，我是不是很恶心？”林初砚声音很闷。
申珏的回答是低头吻住了林初砚。
可是这个吻没能持续多久，林初砚躲开了。
他躲开时脸色非常僵硬，申珏看着他的表情，慢慢松开手。
可手松到一半，又被林初砚伸手抓住了。林初砚抬起头看着他，眼里还有未尽的泪光，那张脸看上去既漂亮又脆弱，像极了一朵雨中的梨花，摇摇欲坠，不知何时就会被疾狂的雨打落在地。
“阿珏，我……”他说了三个字却又不说了。
申珏垂眼，想把手抽出来，“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膈应。”
“不，不是。”林初砚越发抓紧申珏的手，像是极怕申珏离他而去，他看申珏的眼神百般复杂，最后他才终于说了后面的话，“阿珏，我已经不能再碰你了。”
申珏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种话，几乎愣住了。林初砚仔细盯着申珏的表情，见只有惊讶，没有鄙夷，才微微松口气，他继续说：“皇上不让林府留后，我只能这样做，对不起，阿珏。”
申珏轻轻眨了下眼，好一会他才惊讶中回过神，回过神他就对上林初砚的目光。林初砚看他的眼神除了紧张，害怕，还有杀意。那杀意藏得很深，但申珏还是看到了。
林初砚跟他坦白，定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无法接受林初砚现在无法人道，选择离开。
而他一旦选择这条路，林初砚会杀了他。
他现在是知道林初砚身上秘密最多的人，林初砚已经不让他离开了。
林初砚看似梨花，却是一朵食人梨花。
申珏的选择自然是反手握住了林初砚的手，“我会一直陪在初砚身边的。”
“真的吗？”林初砚轻声问，“可是阿珏总是离开，即使我把阿珏锁起来，阿珏你都可以想到办法离开，现在我还变得那么恶心，阿珏已经会很讨厌我吧。其实皇上当初给了我两条选择，一是将脸毁去，这辈子都不能再当林缈，二是不能给林府留后，我知道阿珏喜欢我的脸，所以我选择保住了脸。阿珏，我是不是选错了？”
※※※※※※※※※※※※※※※※※※※※
谢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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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个美人（29）

这天底下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会选容貌的男人。林初砚为了护他那张脸, 放下了身为男人的自尊。
他护那张脸, 无疑是选择了申珏，放弃了自己。申珏听到他的话后，真是愣怔住了，因为虽然他不喜欢做那档子事, 但平心而论, 如果有人让他来选，他未必能毫不犹豫选择容貌。
虽然他曾经当过太监，可那是境，是假的。境破之后，一切都烟消云散, 可在林初砚看来, 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旦做了选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也无法重新再来。
同时, 林初砚这个选择无疑在做一场豪赌, 申珏是画皮鬼, 鬼不知能在世上呆多久, 也许很短暂, 也许很长，而林初砚不同，他是凡人, 凡人就会老。他那张年轻端丽的脸总有老去的一天, 而且也许申珏在他老之前就看腻了。
为了一个人去做影响终生的选择, 显然不聪明，可林初砚是个聪明人。
申珏在这之前一直认为林初砚对他的感情更多是心里的占有欲作祟。
一开始，他是林初砚大嫂的替身，他装得乖巧听话，任由对方摆布，后面林初砚发现他并不好掌控，脸和身份都是假的，甚至他还跟谢知有牵扯，并不是什么听话替身，这时候林初砚很大几率会感到背叛感，这种背叛感会让他想把申珏绑在自己身边。
但这应该只是林初砚的占有欲，还称不上爱吧。
可占有欲会让林初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是为了报复谢知，还是为了什么？
申珏现在有些猜不透林初砚的心思，原先他觉得林初砚心思和喜好都很好猜，可现在对方已经从一张白纸变成了黑纸，黑纸掩盖住林初砚所有的心思。
现在的林初砚是真的爱上他了吗？申珏不敢确定，因为看表现，对方像是已经爱上了，可他总是觉得还差了点什么。现在发生的事情应该还不至于让林初砚完全爱上他，甚至超过自己的生命。
申珏看着林初砚的眼睛，慢慢说道：“我不会再离开的。”
他没有去回答林初砚选错了，还是选对了，只是给了对方一个承诺。他现在虽然猜不透林初砚的心思，但能确定的是林初砚现在并不信他，因为之前的事。
他要林初砚甘心为他死，怎么都要让林初砚先相信他。
“这次是真的吗？”林初砚那双眼抬起来看人时，非常剔透，宛如琉璃，这样美丽的眼睛，怎么都让人无法想象这双眼的主人不久前才剥了自己好友的皮，“阿珏，不会再骗我吧？”
“不会。”申珏答得很快。
林初砚闻言，抿唇笑了一下，“那如果阿珏又骗我呢？”他伸手把申珏拉低，两个人的视线变成同一水平线上。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申珏，红唇微微分开，吐出一句话，“如果你再骗我，我会一直找你，生时找你，死后变成鬼，也要去找你，生生世世都会缠着你，你在这尘世间，我便在这尘世间伴着你，若你去投胎，我就寻遍天下去找你，守着你长大。”
表情是温和，语气却是阴森的，这句话像是警告，林初砚给他最后的警告。
申珏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答林初砚这段话。林初砚见申珏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把申珏搂进怀里，一只手摸上申珏的头，本以为能摸到一头秀发，结果摸到一个光秃秃的头。林初砚表情顿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啼笑皆非。
申珏发现林初砚在笑话他现在的光头，眉头一皱，把人推开，但很快又被拉了回来，这次他还坐到了林初砚的怀里。
“别生气，我只是有些不习惯。”林初砚看着申珏的头，“多看看，多摸摸，就习惯了。”
申珏眉头皱得更紧，丢下四个非常生硬的字，“谁让你摸？”
这一回他甩开林初砚起身走了，边走边还能听到林初砚的闷笑声。他听到林初砚的闷笑声，皱着的眉慢慢展开。
林初砚不能人道的事，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没有人能强迫他再做那档子事了，林初砚不能，谢知已死。
冷不丁想到谢知，申珏刚舒展开的眉又皱了起来。
谢知的死法并非好死，若对方的怨气太重，恐怕不会乖乖去投胎，他没有看到谢知的鬼魂，现在只能希望对方不会变成鬼再回来。
……
自那日林初砚跟申珏坦白后，两人关系明显要融洽许多，但林初砚还是很忙，不过再忙，他每日都会回来一趟，哪怕连个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他要确保申珏在，当然，他每次回来的时间不定，有时候是白日，有时候是深夜。若是白日，申珏通常是睡着，他走进来后，会用手碰碰对方的脸颊就离去，若是夜里，便能说上几句话。
“初砚，你要忙到什么时候？”申珏觉得他每日见到林初砚的时间太短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破境？
林初砚沉默了一会才说：“快的话，年底吧，除夕那天我们去放花灯好不好？京城那夜的花灯很好看。”
去年的除夕，林初砚是陪家人过的，如今陪在他身边的只有申珏了。
“好。”申珏说道。
时间转眼即逝，一下子从秋走到了冬。林初砚依旧很忙，申珏无聊时只能坐在书桌前，点着灯看林初砚给他带回来的书画，因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突然回来，现在的申珏已经不敢随便出去了。
有一次，他故意隐身让林初砚找不着他，可那一次，林初砚的眼神太可怕了，可怕到申珏认为自己是人的话，恐怕会被对方杀了。
等林初砚发现申珏只是逗他玩，表情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可他跟申珏说，不许再玩这种把戏。
“你再离开，也许我会疯的。”林初砚这样说。
……
很快就到了除夕那天夜里，林初砚还没回来，申珏先换上了林初砚给他准备的衣服。林初砚说要迎新年，给他准备了一套红色的衣裳，从里到外都是红色。
申珏换完衣服，就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等林初砚回来。林初砚说今日能早一些回，起码可以在礼部放烟花之前回。
正当他无聊地看着小几上的蜡烛看时，突然听到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申珏本准备喊林初砚的名字，可听了一会，他突然觉得那个脚步声不像是林初砚。那脚步声像是故意放得很重，慢慢地往他这边接近。
申珏立刻就准备使用隐身术，可在使用隐身术之前，凭空出现了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手。
随着那只手的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也慢慢浮现在他面前。
那人红衣裹身，长发及腰，一双凤眸似笑非笑看着他。
“躲什么？你穿着我的皮，你躲到哪里去，我都可以找到你，阿珏？”
后面两个字，他喊得很轻，尾音还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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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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