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208章】《松田警官今天也在到处搅局》 作者:引弓🍬10.5k收藏🍬 简介:   幼驯染殉职的第四年,松田警官正在扫墓,这时一个自称高维生物的系统找上门来。   只要让命运偏离原本的线路,就能够产生系统赖以生存的能量。   作为回报,系统可以为宿主达成一些凡人之力无法实现的心愿。   松田警官深深地看了一眼时隔四年再次出现在他身边的身影。   于是,普拉米亚提前被捕,三年后的大场面掐灭在源头。   试图在医院安装炸弹的炸弹犯被松田警官当场按住。   遮住面孔的温柔女子抱住了悲伤孤单的伪小学女生。   热爱电脑的天才少年自由自在地徜徉在网络世界。   隔着门和女朋友生死告白到一半的死神小学生愣愣地听说大厅里的炸弹已经被拆掉了。   冷笑着按下遥控开关却毫无反应的犯人:?   四处赶场拆出三百斤八个蛋,以至于本月外勤补贴是工资五倍的松田警官:米花到底怎么回事?   声名狼籍,甚至被琴酒嫌弃手段肮脏的波本皮笑肉不笑:松田,你有什么头绪吗?   酒厂知名黑月光苏格兰笑而不语。   神秘消失七年之后再度出现的爆处警官萩原顶着小学生怀疑的视线,笑眯眯地说道: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忙忙碌碌几个月后……   难得和幼驯染去高级餐厅享受一顿晚餐的松田警官刚刚坐下:嗯?为什么这里也有炸弹?!   好不容易约到幼驯染的萩原警官笑眯眯起身,捏着梆硬的拳头。   拆弹,抓人,剧场版-1。   ***   系统默默无言地看着原命运线中的或椎心泣血或激动人心的震撼场景不断地-1-1-1。   虽然偏离值百分之两百达标,但是附属的观测值完全为零啊!   松田警官一脸遗憾:要是你能早点探测到这条命运线,我就能提前把那个小鬼头捞出来,省得他变成小小鬼头了。   系统:你会毁灭世界的!   注意事项:   1、主cp爆处组,带公安卧底组,左右无差,其余延续官配设定。文内会出现其他角色对主角们的关系误解与大量脑补。   2、时间线略有魔改。   3、日不动了,周四休息。其他时间保持日更频率,更新时间不定,但是蠢作者拖延症大爆发经常迟更,日常赶死线(猛猛鞠躬)。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系统 柯南 轻松 剧透 [1]墓碑与重逢   十一月六日,傍晚,涩谷。   刚刚转入搜查一课就备受瞩目的「新人」松田阵平从接连不断的繁忙事件中短暂抽身,捧着花来到了位于涩谷附近的墓地。   伊达航,降谷零,诸伏景光,约定好的三位警校好友先到一步,早已经在祭拜了,见他到了,笑着打了个招呼。   “迟到了哦,松田。”   松田阵平扫了一眼许久未见的班长伊达航和两个神神秘秘难得冒头的混蛋。   “抱歉抱歉,事件一个接一个,一时之间走不开。”*   “我怎么可能不来,说好要给这个小子报仇的,我的承诺还没兑现呢。”*   松田阵平抱着花缓步靠近,垂眼看着镌刻于墓碑上的名字,一记直拳打出,却又在墓碑前三公分的地方稳稳停下,轻轻碰拳。   “好凶啊小阵平,怎么对着墓碑挥拳,总感觉小阵平想打的另有其人啊!”   耳边又响起了幽灵一般的声音。   或许是字面意义上的幽灵。   身着爆处班行动制服的半长发男人飘在他身边,撑着脑袋看着他,温和润泽的紫色瞳孔如同生时一般无二,鲜活生动得仿佛是从凝固于四年前的时光中截取出来的幻影,完好无损的送还到他身边。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松田阵平挪开眼,不去看正绕着他飘来飘去的幻影,弯腰将花束放在墓碑前。   降谷零看了一眼包装得异常精美的大束粉紫色玫瑰,挑挑眉:“你选的?”   “我说要去探望朋友,店员小姐帮忙扎的,挺鲜艳的对吧,比起祭奠的白花,hagi肯定更喜欢这种。”   松田阵平随口解释,他扯松领带,长吁一口气,今天可真是一刻都没闲下来,上午抓了个抢劫犯,拦了辆失控公交,还劝下一个想要跳楼轻生的女性,就算是有搭档也够呛。   晚上还得继续走访新的杀人案件呢。   「嗯嗯,喜欢的哦!很漂亮呢。」幻影先生笑眯眯的夸赞,接着有些好奇地伸手,小心翼翼地虚碰墓碑,感叹道,“没想到能见到自己的墓碑呢,听说涩谷的墓地不便宜,也不知道给家里的抚恤金够不够用。”   松田阵平无视了这一通屁话,他摸了摸墓碑,触感微微潮湿。   看来班长他们已经清扫完了啊。   一边的诸伏景光表情有些奇异,看那一束大朵大朵簇拥在一起的玫瑰花,这不是鲜艳不鲜艳的问题吧?   松田阵平没有发现身边的头脑风暴,他看向站到一边把空间让给他的三人,从排头那个问起。   “哟,班长,定好下个月调职回东京了吗。”   “是啊,就是和你同属的搜查一课,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叫你一声前辈呢。”伊达航爽朗一笑。   “那也太奇怪了吧,班长。”松田阵平笑骂道,随后又盯上了一对消失已久的同期。   现在他们几个人里最值得担心的就是这两个行踪诡秘的同期了。   “你们呢?”   “嘛……姑且都一切顺利吧。”一对幼驯染一个望天,一个看地,含糊其辞地给了个答复。   虽然hiro那边出现了一些令人心惊胆战的意外,但是目前来说结果是好的。后续或许会有很多意料之外的困难。但是这就别告诉同期们让他们徒劳担心了。   半长发的幻影托着下巴,装模作样地点评:“一毕业就消失,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呢。”   那你这个一毕业就殉职的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微不可察的轻哼一声,再次挪开视线,刻意的不去看今天凌晨开始就一直漂浮在他眼前的幻影。   走神的松田阵平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同期们担忧地对视了一眼。   降谷零微微皱着眉:“别只说我们啊,你自己要小心才是。”   他吞下了未尽之言。当年他们一毕业就投入了卧底的准备工作中,萩原研二出事的时候,他和诸伏景光都处于卧底的关键时刻,根本没办法抽身。   等他们终于能脱身出来和松田阵平见面的时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他们只来得及在墓碑前无言地献上一束花。   明天就又到那个日子了,而今年似乎格外特殊,他有关注警视厅的情报,今年那个疑似犯人传来的传真倒计时到了最后一个数字,松田阵平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报仇的机会。   “放心。”松田阵平坦然一笑,“我可是答应过hagi的,一定会揪出那个家伙让他接受应有的制裁。”   诸伏景光无奈地摇摇头:“我们说的是你啊,松田,要保重自身才行,萩原也不会希望你出意外的吧。”   “是啊是啊。”   边上那个令人心烦的幻影猛点头:“hagi我呢,很后悔当初最后一句说的是那样轻浮的话哦。”   松田阵平随意地挥挥手,装作不经意地把想往他身上趴的幻影赶开,在幻影幽怨的控诉声中懒散地开口:“谢啦,不过就凭那个小蟊贼的技术,想要难倒我还早了一百年,就他那种技术水平的炸弹,我只要——”   “三分钟,对吧。”幻影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   松田阵平的声音与他的幻觉重合在一起,他的神色冷了一些,凌厉的眼神扫过身侧。   “哎呀,对不起嘛,顺口,顺口啦,成熟版小阵平好凶!”依旧保持着年轻模样的半长发幻影露出可怜兮兮的告饶表情。   突然,一声机械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请问备选宿主是否接受绑定?”   “倒计时7:30:00。”   原本神情轻松的半长发幻影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但他只是顿了顿,依旧若无其事地用悠然的语调调侃「许久未见」的幼驯染。   “现在的小阵平真是超———帅气!已经是真正的男人了呢!”   此乃实话,他昨天见到的还是和他一起初入职场的幼驯染,身上还有着青年人不可避免的年轻气盛与一丝丝浮躁。   现在,褪去了身上那些不稳定的特质后,松田阵平仿佛打磨好的黑曜石一般,锋芒内敛,气质变得沉稳笃定起来。   更加迷人了呢。   然而,一想到是什么加速让松田变成现在的模样,萩原研二内心就忍不住泛着一股愧疚的隐痛。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深夜,时间刚刚跨过零点来到11月6日,睁眼看到熟悉的客厅时,萩原研二几乎以为之前粉身碎骨的剧痛是在做梦。   怎么回事,地府也是双人间吗?地府的样子是他和幼驯染一起住下的房间的话,这该是天堂吧!   眼前赫然正是熟悉的家中客厅,但是又带着一丝略微眼生的改动。   他的耳边甚至还有神似炸弹跳秒的声音,让他乍一听到的时候心脏漏跳一拍。   不过,这种幼驯染常用的计时器声音他还是认得的。   果不其然,一抬眼他就看见了灯光下令人心安的熟悉背影。   松了口气,刚想问问在工作桌前埋头的幼驯染,就见他揉了揉自己的一头卷毛,不耐烦的一把拍开嘀嘀作响的计时器,粗暴地推开桌面的图纸和零件,站了起来。   松田阵平转过身的一瞬间,萩原研二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松田有过这样疲惫沉默的模样。   那张脸和家里的客厅一样,熟悉又带着一丝他没能参与的陌生改变。   电光石火之间,萩原研二明白了,那是时光的痕迹。   也是他的离去带来的痕迹。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从回忆中抽离,萩原研二留恋地绕着幼驯染转了一圈。   他看向悬浮在松田阵平身侧的那个奇异面板。   这东西响了一天,却连着他一起一直在被无视……   但他的「复活」是因为这个东西吧。   萩原研二皱眉。   这个东西似乎是笃定了他对松田的影响,所以才把他从死亡中带了回来。   这种行为看似讨好,实则是一种要挟。   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它会对松田造成伤害吗?它想要松田做什么?   这个存在也并没有想要交流的倾向。在他睁眼之后,这个存在只是单调机械地重复着「是否绑定」。   这个经历太过奇幻,青春期看过太多中二小说的萩原研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死于四年前的爆炸事故的那个人。   所以,在被幼驯染误认为是幻觉的时候,萩原研二没有解释,他不希望松田阵平因为他这个早已逝去多年的存在被胁迫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他谴责地看了一眼那个奇异面板,真过分,居然抓住了松田最在乎的东西!   “请问备选宿主是否接受绑定?”   「倒计时7:15:00」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萩原研二压下偏头看去的条件反射,虚虚地环住幼驯染的肩膀,站在他身侧,就像曾经一样。   一切交给松田自己判断和决定就好。   萩原研二想着想着,眼神飘忽了一瞬。   不过,自己明知道「幻觉」是误解,却不主动解释,这要是被小阵平知道了,绝对会被打扁的吧。   松田阵平扫了一眼身边那个小动作很多的幻影。在被搂住时,肌肉一瞬间绷紧,又很快放松。   算了,反正只是幻觉,随他去吧。这鬼鬼祟祟又强装镇定的心虚表情倒是和记忆里萩原做完坏事的样子一模一样。   “松田?”   敏锐地察觉到了松田阵平突兀的视线偏移,诸伏景光担心地喊道。   “没什么,看错了。”松田阵平悠然掏出墨镜戴上,懒洋洋地笑了笑。   虽然时隔几年又看见了幻觉,但是这次倒是没有四年前那次那样,伴随种种令人不适的症状。   倒不如说,在明天那个特殊的日子到来之前见到这样鲜活的萩原研二,他很开心。   不过,在今天出现,难道是从地府里请假上来跟他催债来的吗。   唔嗯,那今晚就不回家了,警署里凑合一晚上吧。   松田阵平愉快地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松田阵平:人在生死关头能见到灵魂这件事是真的吗?   萩原研二:怎么了吗小阵平?   松田阵平:仔细回想,劝说那个想要轻生的女性的时候,她表情好像很恐惧?   萩原研二:那明显是被小阵平吓到了吧!   松田阵平:不,绝对是看到你这个扒着我的背后灵了。   萩原研二:污蔑!Hagi只是轻轻趴在小阵平肩膀上而已!   *改动了M25警校相关剧情,但标号句子为M25原台词,改过很多次,可能会漏标。 [2]世界剧场   “真是让人放心不下。”降谷零无奈摇摇头。   “喂喂,你是在说你自己吧金发混蛋?”松田阵平迅速回嘴。   伊达航熟练地手臂一张,一边搂住一个,重重拍下的力道让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一个踉跄,同时闭上了嘴。   松田阵平眼角余光瞥见扒在他身上的幻影唰地弹飞了,差点没忍住乐了一下。   无故远离幼驯染的萩原研二瘪瘪嘴,干脆绕着物理意义上许久未见的同期们转了一圈。   班长和小降谷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倒是小诸伏,怎么回事!简直是从学园里的流浪猫变成了丛林里的大豹子!   手臂肌肉好棒啊,工作是需要这方面的力量的类型吗?   敬畏地绕着诸伏景光看了一圈,在诸伏景光若有所觉,警惕地环视周围情况的时候,萩原研二飘回了幼驯染身边。   小降谷和小诸伏都好敏锐,看来工作环境不轻松啊。   “好啦好啦,怎么样,今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吗?”伊达航豪爽地拍了拍被夹在胳膊下的两人。   “我还要回樱田门汇报,我现在那个搭档可不好惹。”松田阵平艰难地挣扎着摆摆手。   “抱歉,我和hiro那边也有事情要做。”降谷零歉意地笑笑,他身前的诸伏景光双手合十,一双猫眼笑得微微眯起,讨饶的拜了拜。   伊达航感叹一声:“都是大忙人啊,那,下次有机会再聚吧。”   祭拜和清扫都完成了,各有任务的几人在墓园门口道别,调职间隙暂时比较空闲的伊达航打算去女朋友家过夜,诸伏景光则是一出门口就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要送你吗?”降谷零晃晃手里的车钥匙。   松田阵平瞅了一眼动作悠闲不忙不乱的降谷零。既然是他主动提出来的,那想必不会影响到他的任务,于是欣然点头:“送我到涩谷站附近就好。”   坐上车,系上安全带的时候,松田阵平也没忘了调侃一句:“总算是开上梦寐以求的马自达了啊。”   降谷零笑了一声,调侃名字和马自达正好谐音的同期:“是啊,马自达桑。”   「是号称零战之魂的马自达RX-7 FD3S啦!」跟着幼驯染飘上车的萩原研二纠正了松田阵平的说法,兴奋地在车里探头探脑。   虽然在警校里也接触过,但是这样完美的存在怎么都看不够的!   松田阵平没眼看似的摇摇头,低头点起了烟。   幻觉应该都是以记忆为蓝本的吧,怎么这个幻觉蠢兮兮的,难道他对hagi有偏见?   降谷零看了一眼副驾座的卷毛,刚才松田的注意力在哪?   降谷零眯起眼,视线扫过排布紧凑的车内空间。   “喂,偷偷摸摸干什么呢。”松田阵平奇怪地扫了一眼久久没启动车辆的同期。   “请问备选宿主是否接受绑定?”   「倒计时7:00:00」   冰冷的提示音阴魂不散的响起,松田阵平晃了晃脑袋,拍拍自己的额头。   今天松田的异常实在是过于明显,降谷零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还好吗?”   “没什么,应该只是累了。”松田阵平摇摇头,摘下墨镜,靠着椅背捏了捏鼻梁。   今天始终飘在他眼前的幻象让他有些疲于应付。虽然他十分想念自己的好友,但也并不会把感情寄托在虚假的幻想上,那太可悲了。可是,可是万一……   “别太逼着自己了,明天记得谨慎行事。”降谷零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干巴巴地安慰了几句。   他当然知道萩原研二对于松田阵平的意义,正如景光对他来说一般,是犹如半身的幼驯染。所以,他也不可能若无其事地说一些「放轻松」「平常心」之类的话。   松田阵平突然开口,直直盯着前方:「你看我面前有东西吗?」   降谷零的神色严肃起来:“怎么了?”   他顺着松田的视线看过去:“挡风玻璃?还是指之外的东西?我没看见什么值得注意的异常情况。”   见松田的视线直直地凝聚在他前方一点的地方,降谷零紧紧地拧起了眉头:“松田你……出现幻觉了吗?”   松田阵平沉默着,看着面板上那一行新出现的字,出神良久才缓缓回道:“啊,或许是吧。”   幻觉会这么连续而富有逻辑吗?松田阵平眯了眯眼。   「请求即将到达期限,请备选宿主尽快做出决定,如备选宿主拒绝绑定,附带福利【备选协助者·萩原研二】将会收回。」   正试图把脑袋塞进引擎盖的萩原研二猛地回头,瞳孔一缩,该死,这个东西果然开始威胁松田了吗!   降谷零叹了口气,发动汽车平稳的并入公路上的车流,他手一翻,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张名片。   “这个心理医生风评不错,你们警视厅有不少警官都是他的客户,说不定会对你的情况有所帮助。”驾驶技术娴熟的降谷零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闲着的那只手夹着名片递过来。   松田阵平接过名片的时候,隐约看见降谷零的指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好像隐约覆盖着什么东西。   萩原研二扒着松田阵平的肩膀,在松田阵平接过名片后念出了那张名片的内容。   “风户京介,米花药师野医院心疗科医生。”   松田阵平挑挑眉:“不用了。”   他不喜欢那些惺惺作态的心理倾诉环节,也不是那种看不开的人。   随手把名片塞进口袋里,松田阵平看了一眼绕着他打转,满脸担忧的鲜活幻觉,动作一顿:他确实不是……吧?   降谷零并不意外这个回答,看心理医生这种方式只适合部分人群,他只是留一个备选方案给松田阵平而已。   他相信松田最后能够找到心理的平衡。   松田阵平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愈发活跃的幻影。   幻影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接着就露出一个无辜又疑惑的歪头笑:“嗯?怎么了吗小阵平?”   这副犯错之后装模作样故作镇定的样子,和萩原研二真的「一模一样」啊。   松田阵平凉凉地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眼前的事物上。   似乎察觉到视线,眼前的小字蠕动一番,化成了新的字迹。   “观察点数达标,智能交流模式开启。”   “备选宿主,你好。”   “行为分析中……”   “根据备选宿主过往行为模式分析,检测到可能的顾虑,本系统将作出说明。”   佶屈聱牙的片假名名词、琐碎的敬语、结构繁复的长句从松田阵平的眼前大段大段划过,松田阵平皱着眉头忍下了开腔的欲望,但没忍住低头捏了捏鼻梁。   他要是现在开口询问,旁边那个金发混蛋就不是只给他塞一张名片了,绝对会当场把他绑去医院看那个心疗科医生。   松田阵平脑内整理了一下看到的资料。   这个「系统」自称是时空夹缝中的生物,以一种玄幻的「观测」与「变化」为食。因为察觉到他所处的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成型,世界规则也不完备,可塑性很强,所以想要与他签订契约。   系统提供「变化」的契机,宿主则创造「变化」,为系统提供能量。   松田阵平眉毛一扬。   世界规则不全是什么意思?   还有萩原……   「你们的世界刚刚诞生,正处于成长期,规则漏洞比较大。」系统言简意赅地解释,「比如我现在可以比较简单地将萩原先生带回来。但等你们的世界成长成型之后,这种事情就不可能做到了。」   “成长期世界中的规则……”   松田阵平一看大段的术语又要涌出来,迅速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噼里啪啦飞速打字:“停,提炼一下关键,概括出来。”   系统冒出了一串冒号,半晌后,重新显示道:   「以下为易于人类理解的比喻:你们的世界很快会变成一个剧场,当世界安排的所有剧本都演绎完毕,世界的进化就完成了。」   “宿主需要在剧情进程中改变一些剧情,系统可以从这种改变中汲取能量。”   “而这种改变本身也是对宿主的回报———正如萩原先生一般。请相信本系统,这个世界的剧本对人类并不友善,您和您的朋友们,还有更多的人,会需要这种改变的。”   足够简单明确,听起来也像是完全的互惠互利。松田阵平垂着眼思索。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开口了:“哦?你好像预料到了所有提问呢,难道能读取小阵平的想法吗?”   “以上所有回答都出于对松田先生性格与行为的计算与推测。”   “本系统可以提供意识交流与脑波操控这项功能。但需要备选宿主签订契约后签署隐私开放协议。”   虽然是刻板的机械音,但语调起伏却极具人性化。自称系统的存在顿了顿,强调:“本系统是高贵的时空生物,和某些喜欢偷渡破坏世界的劣等品不一样。”   还挺诚恳的,松田阵平搭在腿上的手指闲不住地轻轻摆动,思考着,这是这个所谓的「系统」计算出来的交流方式吗?这种开诚布公的态度确实有讨好到他。   松田阵平平静地笑了笑,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那你应该计算出我不可能拒绝了吧。”   虽然世界的剧场什么的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但是最不可思议的幻想已经在他眼前实现了,不是吗。   “松田!”萩原研二急切地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没有了刚才提问时的镇定。   「请萩原先生放心,选择宿主前,本系统综合考虑了性格,行事风格与手段等多种元素。」系统一板一眼地说道,「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系统能做的远远不止这些,能量充足之后,系统可以将萩原先生真正意义上的带回来。”   萩原研二顿了顿,捂着脸懊丧地趴在松田阵平肩膀上。   完了,这下松田绝对没有拒绝的可能了。   故事里和神秘存在做交易的人,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啊,他不希望松田最后……   松田阵平假装拍去肩膀上的灰尘,借机拍了拍趴在他肩头的人,握着手机的手熟练地来到了收信人为萩原研二的短信界面。   “反正只是幻觉,互动一下也没关系吧?”   松田阵平冷笑着打下几行字,还在「记恨」之前的大半天里萩原研二悄不吭声假装幻觉的事情,把手机按键按得啪啪响。   萩原研二蠕动几下,埋得更紧了。   降谷零留了几分注意力在松田阵平这里,看见松田阵平突然绷紧的表情,他仔细观察之后评估:虽然有些异常行为,还疑似幻视,但精神状态诡异的比之前稳定很多。   没事就好。降谷零露出农夫看见菜地幼苗健康茁壮成长的慈祥微笑。   “停一下。”   松田阵平刚刚和那个奇妙的系统勉强达成一致,就察觉到了街边的异状。   降谷零下意识踩下刹车,就见专心发短信的松田阵平突然打开了车窗,警觉地盯着街角一处废弃大楼。   此刻楼底下聚集了一些普通民众,一辆警车旁,几名警察焦急地抬头向楼上看去,握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我过去看看情况。”   身为警察,松田阵平拥有着爱管闲事这一优良品质。既然遇上了,肯定要上去搭把手。   松田阵平正想打个招呼让那位见不得人的同期先走,一回头就被震了一下。   降谷零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件颜色活泼的套头兜帽衫和一顶鸭舌帽,甚至一弯腰,捞出一双板鞋。   “我得管、我也去看看。”   身为掌控欲更强一层的公安,降谷零对自己地盘上发生的事情很难视而不见。   而且他今天真的挺闲的。   “走吧,警察先生。”   半分钟就完成变装,化身街头少年的降谷零拉拉兜帽,露出一个清澈无辜的学生款笑容。   这就是秘密公安的能力吗,被刚才那个笑容激了个寒颤,松田阵平抖了抖鸡皮疙瘩,快步走上前,向驻守楼下的同事出示证件,顺利地带着「助手」进入了废弃大楼。   而拉低帽檐的降谷零则是一边跟上,一边低头打出两个电话,召唤还没走远的两位同期。   “哇哦。”   幽幽地在一边围观的萩原研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   “大家在自己的工作方面都很优秀呢。”   一如既往地笑着调侃,萩原研二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心头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焦灼感。   他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萩原研二甚至有些委屈地想到,他也想和大家并肩作战啊。 [3]久违的合作   “检查到剧情节点。”   光屏安分地缩在视线的角落,给出提示。松田阵平给出回应之后,系统迅速地与松田阵平签订了协议,并附带一个协助者名额。   【可提供的关键信息:国际通缉犯、炸药。】   松田阵平低低感叹一声:“今天真是见鬼了。”   只是探查一个似乎有人打架闹事的废弃大楼,居然也能牵扯上国际通缉犯吗?   这是今天的第四起案件了,算上交给他和佐藤的小组,刚刚走访了线索的那个案子,就是第五起了。   松田阵平疑惑地回忆,米花町,以前也这么不平静吗?   虽然警校里的生活有那么点波澜起伏,但是正式入职之后,除了……萩原的那件事,剩下的四年里,案件发生频率并不高。   松田阵平微妙地有了点不好的预感。虽然也有警种不同的原因,但他之后不会要一直持续这种高强度工作吧!   走在楼梯上的降谷零低头:“什么?”   松田阵平:“没什么,只是对这里的感觉很不好,你多注意。”   降谷零神色严肃几分,点了点头,他一向很信任同期的判断。   萩原研二左顾右盼地帮着观察四周,顺带找系统搭话:“哦哦,新手教程关卡!”   萩原研二:“系统桑具体希望我们怎么做呢?”   系统:“宿主与其协助者只需要让事件偏离原定的「剧情」就好,无论是往哪种方向。”   萩原研二试探着问道:“那么,系统桑能提供那个「原定剧情」吗?”   系统:“现在的能量还不够。”   萩原研二:「原来如此~那么,世界桑的剧场已经开场了吗?为什么刚刚定完契约就正巧遇到了剧情呢。」   系统:“沿用之前的比方,现在正处于前情导入阶段。而松田先生与萩原先生本身就是这前情中的一个角色,所以有很多遇见剧情节点的机会。”   萩原研二恍然:“这就是系统桑选了小阵平的原因吗?”   系统:“是的,越是处于剧本中心的角色,受到世界意识的注视就越多,也就越难产生改变。所以松田先生与萩原先生这种剧情边缘的角色是最有性价比的。”   平淡的非人感从系统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来,萩原研二反而放下了部分警惕。他不是那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人,这种并非全然友善的态度反而更加可信一点。   身边的热聊并没有影响松田阵平的行动,他分出一分心神听着耳边的交流,一边警惕地跟在降谷零后面观察四周。   空荡荡的废弃大楼内满是灰尘和废弃的家具、建筑垃圾等各种杂物,楼道内有一些凌乱的脚印,最清晰的几串似乎是今天留下的,有两种。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扫一眼环境就不约而同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遮掩着身形小心探索到三楼,透过门缝,松田阵平与降谷零看到一名狼狈的高大男子。   高大男子头破血流的被绑在墙角的水管上,似乎已经陷入昏迷,降谷零快步上前,观察了一下。   “好像不是霓虹人。”快速检视一遍,确定没有藏着的人后,降谷零快步跟上,检查了一下这个男人的情况。   男人昏得不深,被晃动几下之后很快清醒过来。由降谷零友情翻译,经过一番鸡同鸭讲的交流之后,松田阵平给了他一张新鲜出炉的搜查一课版松田阵平名片,让这个慌乱得说不出话,难以交流的男人先行离开。   废弃的房间内侧的门后突然传出一声东西倒地的声音。   “果然有人啊。”松田阵平说道,刚才那个男人清醒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恐惧地看向他们身后,就像是被什么怪物东西追着一样。   降谷零神色冷了下来,他手一翻,一支HK-P7手枪出现在他手中。   “不愧是……你啊,装备真多。”松田阵平吞下那个见不得人的职业名称,打趣道。   “这个时候就别调侃我了。”降谷零咔哒上膛。   “哇哦,这可比我们警队发的樱花轮转手枪高级多了。”萩原研二摸着下巴,小小地羡慕了一下,他说话间,已经快降谷零一步到了门板前,一脑袋扎了进去。   “不好,小阵平,是炸弹!犯人就在旁边!”唰地拔出头,萩原研二大声示警。   松田阵平瞳孔一缩,提高声音,化身传声筒:“小心,直觉告诉我这里有炸弹。”   降谷零顿了一下,眼神奇异地扫了松田阵平一眼,他知道松田的直觉一向很准。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能直接感应出炸弹的地步了吗?   降谷零收敛心神,拧腰抬腿,猛地踹开门,手指稳稳的搭在扳机上:“举起手来!”   手无寸铁的松田阵平从门边探头,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显眼的东西:“没错,真的是炸弹,看这分量足够炸掉这一整栋楼。”   散发着诡异粉蓝色光芒的炸弹前,一个身形被眼严严实实的兜帽人士逆光站在那里。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同样背对着他的兜帽同期,你们黑恶势力是不是都喜欢这一套。   兜帽人士举着手缓缓转过身,露出了遮住脸的鸦嘴面具。   “怎么样,能解决吗。”降谷零警惕地瞄着这个诡异的面具人。   “可别小看我啊!”松田阵平回嘴。   面具人突然抬枪射击,两人略显狼狈的卧倒躲过,降谷零迅速起身,追着夺门而出的面具人冲了出去,留下一句渐远的:“那就拜托了!!”   松田阵平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了炸弹面前:“真是……我讨厌加班啊。”   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尖嘴钳和水口钳,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工具,松田阵平凝神静气地蹲在了炸弹面前。   炸弹最显眼的部分是两侧的玻璃罐子,艳丽的粉色与蓝色液体分布在两侧,基座是复杂的电路结构,而且一看就带水银装置。   “颜色调得挺漂亮啊,自己配的高能原液吗。”松田阵平观察了一番整体结构,有点疑惑:“为什么上面的罐子还要留一段开口?”   纤细的玻璃管从两边罐体上延伸出来,弯折几道之后,在一个小立方空间内交汇。   萩原研二蹲在松田阵平旁边一起琢磨着:“是炫技吧?虽然主要触发结构在底部,不过上方也会同时引动高能原液,同时混合引发炸弹。”   看着分布在两侧透明罐子里,一侧荧光粉,一侧荧光蓝的二色化学原液,萩原研二分析道:“看起来是个很有表演欲的人,炸弹启动的时候,两侧液体就会顺着玻璃管升上来。然后在中央混合引发爆炸,应该会是个很漂亮的场景呢。”   终于有了个没有外人的空间,松田阵平放松的和幼驯染交流起来,闻言他瞪了一眼旁边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人,忍住了嘲讽的话。   不过,四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经常凑在一起讨论炸弹结构的啊。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叼着从百宝口袋里掏出的小手电,用螺丝刀小心撬开基座的外壳,同时指了指中间那个显眼的倒计时显示屏。   萩原研二心领神会地点头。   定时炸弹不像各种文艺作品里演绎的那样,总是自带一块板正的倒计时,告诉拆弹者你还有多少时间。   即使留有计时设备,往往也是制作炸弹的人给自己提醒用的。   松田阵平咬着手电含糊不清地说道:“是啊,这么有表演欲的罪犯可不多了,那个面具人原本是想用这个送走之前被绑在外面的那个男人吗,看来之后要找他聊聊。”   系统悄无声息地围观着,记录着一切,闻言它扫了一眼资料库,那里面存储着已经探查到的命运记录。   从记录上来看,以后的日子里它的宿主再也不会发出「有表演欲的罪犯不多」这种感叹了。   松田阵平很快就沉浸在炸弹的拆解中,萩原研二飘在一边认真地观看着。   他看着松田阵平眉目凌厉的侧脸,心中涌出一股奇异的情绪。   真的,和刚刚毕业的时候相比,改变非常大呢。   技术也进步了很多不管是速度还是手的稳定性……刚才有几个他需要思考一下的节点,松田很快就处理好了。   理智告诉萩原研二,松田现在比他多了四年的拆弹经验,这四年里肯定也从警视厅庞大的档案资料里学习了很多新的炸弹技术和知识,比他快一步是很正常的。   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跟不上幼驯染的脚步的感觉。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神,眼神坚定起来。   他会努力的,不管有没有机会真正意义上回到松田身边。哪怕是只能够这样以魂魄的形式跟着松田,他都希望能派上用场。   萩原研二刚刚立志,就隐约察觉到门外传来一些动静。   像是……脚步声?   萩原研二飘出门外,看见了从另一个入口奔来的面具人。   面具人速度极快,在萩原研二预警的同时就闯进了门内,枪口指向松田阵平。   “可恶……”萩原研二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得凶狠起来。该死,这家伙刚才是故意把降谷引走的!   松田阵平回头,眉头一敛,毫无惧色地吼出声:“我正开开心心地拆着弹呢,别来碍事!”   “砰——”   在萩原研二瞳孔震颤之时,伊达航拎着一扇车门飞身跃出,挡住了子弹,结实壮硕的身材配上厚重的车门,像一堵墙一样严严实实地将他们护在身后。   “空着手的就不要吓唬拿枪的了!”伊达航气喘吁吁地喊道,向面具人扑过去。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一脚踹翻刚刚躲开伊达航的攻击尚且站立不稳的面具人,瞬间缴走了面具人的枪,迅速反手指向原主人。   “hiro!”松田阵平看向及时赶到的同期们,惊喜地喊了一声。   “zero,没事吧?”诸伏景光紧盯着眼前的怪人,面色沉凝,眼中浮现丝丝煞气。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一字一顿的咬牙喊出幼驯染大名。   一片混乱中,迟来一步的降谷零从门边探头,迅速加入「拿枪指面具人」小队,回答了自己的幼驯染:“多亏了你,没事。”   见几人都很注意自己手上的车门,伊达航解释了一句:“上来的时候看见有辆车被砸烂了,我想用得上。”   面具人听着一串黏糊糊的昵称,面具下的脸嫌恶的扭成一团,趁着几人交流时松懈的一瞬间,面具人一按地面,反身弹起,敏捷地顺着侧门飞奔逃离。   几人迅速追了上去。   刚刚挤满了人和鬼的小房间瞬间又只剩下一人一鬼。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1   松田阵平低低感叹一声:“今天真是见鬼了。”   萩原研二探头:我吗.jpg   小剧场2   后援赶到后   松田阵平:“班长!”   松田阵平:“hiro!”   诸伏景光:“zero还好吗?”   降谷零:“多谢hiro,得救了。”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没事吧呜哇哇哇啊!”   系统:嗯?为什么这个地方涨了一点偏差值? [4]死亡偏差   “这废弃大楼真是四通八达,到处都是路,看看他们绕着圈跑上跑下的样子。”   松田阵平若无其事地拿回手电,一副终于能安静拆弹的模样,扫了一眼剩下的部分。   「小阵平——」萩原研二生气地拉长声音喊道,「你就是这样说我鲁莽的吗!」   松田阵平假装没听见,慢悠悠的吐槽:“刚刚出现的hiro旦那也换了一身连帽卫衣,看起来兜帽衫真的很适合遮遮掩掩的干坏事啊。”   萩原研二看着耍赖的幼驯染,难得发出了一声幼驯染同款「啧」。   松田阵平把手电咬回嘴里,继续拆弹,突然灵光一闪,诸伏看样子是一出墓园就找地方换了常服,该不会是为了探望萩原才临时换上正装?   同时,松田阵平也思索着,不知为何刚才那句很平常的「小阵平」触发了他一些朦胧的灵感。   是什么呢?是眼前的什么东西勾起了闪回吗?   有幼驯染在身边,松田阵平的速度快了不少。   这个炸弹犯的手法精妙,所以炸弹的结构非常的规整,也就是说他可以分出几个没有牵连的小区域,和萩原同时从不同的地方着手解决。   他解决完自己这里的那部分后,再直接听从萩原研二的指令对炸弹下手,省去了思考的环节。   两人同时专注于炸弹线路的时候,他们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松田阵平也啧了一声:“还来?”   伊达航出现在门框后:“什么?”   松田阵平扭头,长出一口气:“啊,是班长啊。”   伊达航摇摇头:“真是的,怎么一个个都围着我喊班长,我好像已经提前体验到了养孩子的烦恼了。”   说着,他走了进来:“诸伏不放心,追上去帮忙了,我在这守着你,以防那个家伙还有其他同伙。”   松田阵平不屑地嗤笑一声:“就那家伙?”   一边的萩原研二慢悠悠笑了:“一个人被追得跑上跑下鸡飞狗跳,还亲自来灭口小阵平,哪里像是有同伴的样子。不过,小阵平可是珍贵的技术人员,确实要有保护人员才行呢。”   “哦,对了,有口香糖吗。”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懒懒伸手,“还有,班长帮忙举一下手电筒呗,咬得牙都酸了。”   “喂喂,别得寸进尺啊!”伊达航无奈摇头,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怎么,缓解压力吗。”   “算是吧,不过还有别的用处。”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上方那个额外的玻璃连通管。   这个炸弹其实上下两方都可以启动。反正下面快拆完了,以防万一,上面顺手堵上就好了。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的动作就知道他进行到哪一步了,他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电子元件:“这一部分,从这里……”   在两位拆弹精英的协作下,炸弹飞速解决,松田阵平把嚼软的口香糖往中间一顶,堵满了那个联通空间。   好了,现在上面下面两个路径都引爆不了了。   松田阵平满意地拍拍手,因为奇怪的触感顿了一下。   伊达航惊了:“就拆完了?”   “是啊,今天状态很好,感觉有如神助呢。”松田阵平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肩膀。   一边的萩原研二神气十足地扬起了头。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已经被完全解除的炸弹,这种液体炸药不太好销毁啊,机动队的老大正因为他坚持不懈的调职申请生他的气呢,把这个案子往回报肯定会被借机训一顿。   交给公安去安排好了,而且如果这件事确实和国际通缉犯有牵连,那正好也是公安的活。   “这个炸弹……”   松田阵平刚想说话,天花板突然一阵晃动,楼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两人一鬼都变了脸色。   所幸,诸伏景光很快架着降谷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没事,就是被冲击波震了一下。”降谷零晕乎乎的晃晃头。   因为松田阵平的提醒,他拿出了应付琴酒的警惕心,在那个出乎预料的手雷出现的时候及时躲到了转角后,没有受到正面冲击,而hiro也来得非常及时,一枪击中了那个面具人的右肩,可惜最后还是让那家伙逃了。   不过,他已经收集到了充足的信息,这个混蛋逃不了多久的。   见降谷零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几人都放下心来,只有诸伏景光还沉着脸。   诸伏景光这个表情带着一股阴郁的戾气,有种走在路上会被同期按住铐上手铐的气质,一边的萩原研二啧啧称奇,这个样子和墓园里向同期讨饶的小诸伏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小诸伏在现在的工作里到底是怎么样一个角色定位啊!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地摸摸下巴,不过,这个样式的炸弹,总感觉很眼熟呢。   “刚才小降谷说那个逃走的男人是俄国人?”萩原研二突然提问。   松田阵平正绕着降谷零转圈调侃,闻言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再加上国际通缉犯这个关键词,我可能知道是哪位通缉犯了哦。”萩原研二回想起自己刚刚入职时一时兴起翻阅的国际知名炸弹犯名单。   “这个炸弹非常符合通缉犯「普拉米亚」擅长的款式,另一个特征是爆炸伴随着紫色的火焰。”   萩原研二轻快地说出了他知道的情报。   “这名炸弹犯以前的主要活动区域是俄国和欧美各国,没想到现在流窜到日本了”   松田阵平挑挑眉,慢悠悠地在降谷零的抗议声中再次扮演传声筒。   ***   人类无法感知的某个阴暗维度,系统看了看原命运线惊心动魄的收尾,再看看平平淡淡准备收工吃饭的宿主,感觉数据库有点堵。   千钧一发,生死一线,重伤的友人,充满宿命意味的嘱托,已逝之人的闪回,关键的提醒———全都没了。   虽然偏差值快要达标,但观测值……系统内的数据流一阵奔腾。   ***   老班长伊达航任劳任怨地跟着诸伏景光走了一遍他们的打斗路线,帮忙捡起了散落各处的弹壳,还回收了面具人逃跑时被留下的半截钩爪以待日后分析。   其间,炸弹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警报,在四人一鬼的注视下,颜色艳丽的液柱从两侧升起——   然后被一块小小的口香糖堵住。   远处的街道,一名面具人烦躁地哒哒敲击手机,望着毫无反应的大楼,面具人恶狠狠地把遥控手机往地上一砸,恨恨的碾了两脚,捂着被子弹击伤的右肩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来那个面具人很不甘心啊。”大楼内,松田阵平看着几乎完全解体的炸弹哼笑一声。   其余几人回过头,该干嘛的干嘛。   诸伏景光迅速清理完留下的痕迹,拉起降谷零就准备撤了。   “对了。”狠厉神情被很快的隐藏好,诸伏景光此时笑得一脸温和,指了指自己,“之后我和zero有可能偶尔在霓虹境内出没,我现在的名字是绿川徹,如果不巧遇上,可以喊这个名字。”   被他扶着的降谷零也配合地露出同款温柔笑意,嗓音柔和到让人头皮发麻:“我叫安室透哦。”   松田阵平被恶了个激灵。   “你们名字一样?”伊达航奇怪地问道,他听见了同样的读音。   “只是音节一样。”安室透解释道,就着满屋的灰尘在一边的废弃书桌上用手指写下「透」和「徹」两个字。   松田阵平看见他写完之后从指尖上揭下了什么东西,略一思索后恍然,看来是指尖涂了些能掩盖指纹的东西。   看起来真是辛苦。   两位神秘同期迅速消失在他们视线里,松田阵平也和班长交代完了运输这个炸弹的注意事项。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注意的了,就连最后的遥控手段都被启动了,现在这只是一个装着高能化学液体的大号玩具而已。   留下班长应对公安之后,松田阵平沿着后方的楼梯迅速溜走。   他可不想和那群公安交涉,在他对警察职业有所改观的现在,公安依旧是他最讨厌的存在。   “真是的,果然叫我班长就没好事。”伊达航双手抱臂站在原地,看着四散离开的同期们,无奈地摇摇头。   ***   “他们没发现呢。”萩原研二感叹一声。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走在热闹的街道边,周围没有认识他的人,他干脆将手机举到耳边,装作在打电话的样子,理直气壮地开口:“什么?”   「刚刚小阵平把手上的糖渍蹭小降谷外套上了吧。」萩原研二幽幽地说道,「你们现在关系好好啊。」   “怎么,要吃醋了吗?”松田阵平懒洋洋地侧头夹住手机,摸出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没办法,谁让我的头号挚友不在呢?”   松田阵平呼出一口烟雾,看着那不可思议的奇迹在自己眼前模糊,又重新清晰。   “所以,果然我才是小阵平最好的朋友吧!”萩原研二雀跃起来,内心毛毛躁躁的小焦虑被抚平了一些。   “是啊。而且今天也要多感谢hagi,不过,没有报酬,就当你给你扫墓的谢礼了。”松田阵平慢慢地逆着人群走过街道。   「什么嘛,好过分,至少也给我供根烟吧。」萩原研二顿了一下,有些疑惑,松田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嗯?感谢?是指拆弹的事情吗?”   “刚才你骂我的语气,让我想起了警校的事情,那次我们几个人一起遇见了两个小鬼,你用球堵住了水管,还记得吗。”   「什么话啊,明明就是小阵平太鲁莽了,那时候我都担心死了!」萩原研二回想起刚才的事情,不乐了,但还是认真回忆了一下,“那次的两个小孩啊,当然记得。”   毕竟对他来说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萩原研二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不过……如果今天松田没能提前堵住那个接口,中途还会有不少危险的波折,现在顺利的提前解决,果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吧?   萩原研二心情又好了几分。   跟着幼驯染飘的萩原研二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走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   松田阵平站定,转身,收起了手机,直直地看向萩原研二。他突兀的靠近,张开手掌,虚虚地擦过萩原研二的脸庞,自言自语一样的喃喃道。   “摸不到啊。”   「松田……」萩原研二忍住内心的复杂情绪,温和地垂下眼眸,侧头贴着幼驯染的手掌,“我……”   “真可惜,看来今天揍不了你了。”松田阵平收回手,哼笑一声,低头弹弹烟灰。   “小阵平!”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地喊道。   真是的,今天真是一直被松田牵着情绪走啊。   刚才的不开心被松田发现了吧,真丢脸,明明以前扮演这个角色的都是自己。   “今天真是和做梦一样呢,真是不敢相信……”   萩原研二站到幼驯染身边,试图蹭一口烟,二手烟也行,无果之后他幽幽的长叹了口气。   再次睁眼,面对四年之后的陌生世界,和挚友重逢,还有个奇怪的存在发出了超乎常识的契约,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事件,甚至再次和同期们一起解决新的案件。   还有超酷的成熟版幼驯染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至今也没有什么实感,这一切简直像是死后的幻觉一样美好。   “简直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沉浸在美梦里了。”萩原研二又趴回了幼驯染身上,肩膀抵着松田阵平的下巴。   唉,现在这样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很方便骚扰幼驯染,以前这样可是很快就会被嫌重推开。   不过,他其实比较担心松田。   毕竟,他刚刚睁眼时看见的松田阵平,状态可一点都算不上「好」。   松田阵平一抬眼就知道萩原研二又在胡思乱想了。   这四年来松田阵平并没有放任自己沉湎于悲伤,而是将对萩原研二的挂念融入了生活中。   就像是每日照常发送的闲聊短信,萩原研二的会有的反应他全都了然于心。   无数次模拟过萩原会用怎样的语气怎样的内容回复他的短信,萩原研二的模样在他脑海中始终那么鲜明。所以,即使时隔四年,他还是能轻易猜出萩原研二的想法。   就像萩原其实也懂他一样。   “梦里可没有监工。”松田阵平掐了烟,顺便打断多愁善感的幼驯染接下来的话,今天的真情流露环节太多了,他已经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既然已经「入职」了新工作,那么,就为了真正复活幼驯染开始努力吧。   萩原研二笑着蹭了蹭幼驯染,小阵平还是一点都没变呢,被大量「表白心意」就会开始害羞。   “我不是监工,我是合作者。”系统幽幽地弹出闪亮的光屏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那么,系统桑对我们的新手任务还算满意吗?”萩原研二懒洋洋地趴在幼驯染肩上问道。   系统:“偏差值尚未达标。”   松田阵平:“哈?难道我还能拆得更快?”   系统:“不,已探测到的原作时间线中拆弹场景更为惊险。”   萩原研二分析道:“偏差值不够……如果说事情的发展和原本的命运线相差不大的话……”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明白了。   松田阵平:“看来我们原来也没抓住那个炸弹犯。”   萩原研二:“第一次任务就没有达标,系统桑好像一点也不急?”   系统依旧用那不急不缓的机械音缓缓说道:“此剧情节点还未结束,还有充足的改变时间,根据已有信息,原本的剧情节点一直持续到三年后。”   系统的语气带着一点微弱的小自豪,它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准世界的漏洞联系上这个千挑万选的宿主:“况且,只要宿主和宿主的协助者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本身就会一直创造偏差值。”   松田阵平:“那面具人三年后还没被抓?公安干什么吃的?”   萩原研二:“等等!什么叫宿主存在就会一直创造偏差?!”   ——作者有话说——   萩原研二好像那个突然被迫退役没有工作焦躁不安的排爆犬 [5]如何对幼驯染为所欲为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第一时间想起的是明天那件事。   “我没能拆掉那个犯人的炸弹?”松田阵平的话语迟疑中带着不敢置信,就那种三流货色?   “根据已知命运线,宿主主动放弃了拆除炸弹的行为。”系统一成不变的机械音丢出一串爆炸性言论。   至少对萩原研二来说非常爆炸。   为什么主动放弃,还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萩原研二咬牙。   “今天经历的这个剧情节点并不在已知命运线内,原定第一次任务为改变宿主明日的死亡剧情。”   系统的光幕弹出一个画面。   摩天轮的车厢内,一身黑色西装的卷发男人曲起腿随意地坐在地上,他叼着烟,对着车厢内贴着的禁烟标志歉意地笑笑。仿佛只由黑与白两种颜色构成的男人神情沉静坦然,像是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   萩原研二看着画面里笑得洒脱的男人,心里沉了沉,不去看旁边欲言又止的幼驯染,彬彬有礼地询问道:“既然已经探测到了这个剧情,那么为了更好地获得偏差,可以把详细信息告诉我们吗?”   系统:“当然,但是在现实呈现这些画面容易招来你们的世界意识。等宿主沉睡之后,本系统就可以将画面信息在宿主的梦境中传输。”   “很好。”   萩原研二说完,扭头一声不吭地盯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又想抽烟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在萩原研二略带威胁的目光下讪讪地收回了手。   他最后选择不拆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但终归是主动放弃了生命,松田阵平艰难地开口:“我会更小心一点的。”   深刻了解自家幼驯染吃软不吃硬本性的萩原研二,缓缓地,无助地,垂下了头。   “这个世界上,我只有小阵平了。”   明明比松田阵平还高了半个头的萩原研二紫色的下垂眼里溢满了忧伤,他微微弯下腰,握着松田阵平的手腕,轻轻地低声道:“不要丢下我……”   萩原研二本身就十分擅长向幼驯染撒娇这件事,现在理论上有了四年的年龄差,装可怜就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   松田阵平头一次慌乱起来,他刚想给萩原研二一个安慰的拥抱,手就虚虚地穿过了幼驯染的身体,这让他心神一震。   “hagi,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松田阵平眼神坚毅起来。   是啊,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他还肩负着复活挚友的使命呢!要是他出事了,不是会连累萩原一起出事吗!   而且hagi现在只能和自己交流,肯定会很寂寞吧,什么东西都碰不到,一定很……   咦,等等。   松田阵平猛地后退一步,疑惑地看着被闪了个踉跄的幼驯染:“为什么你能碰到我?”   他有些不满地戳了戳系统,喂,为什么他碰不到萩原?   萩原研二长长的刘海掩盖住了阴晴不定的眼神,可恶啊他是要小阵平保证保重自己,不是保重他!   正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他听见了幼驯染的疑问,也愣了愣。   萩原研二睁眼之后就凭借着直觉在行动,还真没思考过这方面的事情……   系统:“萩原先生现在的状态为意识形态,可以由主观意识接触一些事物,但并不会被触碰到。”   萩原研二一锤掌心,一脸恍然地总结:“意思就是hagi可以对小阵平为所欲为,但是小阵平拿hagi没办法!”   “喂!”松田阵平恼羞成怒的挥拳,果不其然又穿过了萩原研二的身体。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重新趴回松田阵平的肩膀上。   可惜,他的接触并没有实质上的力道,顶多只能够做到类似于趴在幼驯染身上这样的事情,不能真正意义上的接触物体,操纵设备。   萩原研二遗憾地把脑海里的「灵魂体作弊妙用三百法」收好。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光是能够自由探听情报这点,就已经超级有用了吧。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但最后也没有把人赶开,只是转向系统问道:“怎么样才能让hagi真正地回到这个世界?”   系统闪了闪,给出了一个进度条。   “根据已知信息,三年后世界剧场将会正式开场,在那一瞬间是世界规则最薄弱的时候,只要在这之前积攒足够的偏差值,萩原先生就能够真正地复活。”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只填满了头发丝那么细的进度条,干劲十足地握紧拳头,沉声道:“好,明天解决完那个炸弹犯就去抓那个国际通缉犯。”   系统:“本系统将会持续探查世界剧场的剧情信息,当有重要信息更新或附近有可触发节点时将给出提示。”   系统:“关于刚才经历的剧情节点,已探测到新画面,时间节点为三年后。”   新的光幕弹出,画面中,一身灰西装的降谷零狼狈的半趴在护栏上抓着什么东西,怒视出现的面具人。而那个面具人正将一个繁复厚重的项圈扣在毫无还手之力的降谷零脖颈上,项圈内,充满不祥意味的粉蓝二色液体分布左右。   是炸弹颈环。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有些不爽,他们的警校首席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果然还是得想办法尽快把那个面具人逮进局子。   “那个怪人找上金发混蛋了啊,难道是因为刚才他追得最凶?”   萩原研二也皱了皱眉,才慢悠悠说道:“诶,小阵平拆掉了那个炸弹还冲人家大吼,那个面具人的原本的第一选择绝对是小阵平吧?”   松田阵平:“那当然,那个炸弹被完全破解了,这是那类爱炫技的犯人最受不了的事情了吧。”   萩原研二:“没有在夸奖你!我是说松田也要谨慎一点!”   松田阵平:“听不见——”   系统一时间有些插不进话,它闪了闪光屏:“需要提醒宿主,三年后的事件中,刚才的其他几位参与人并不存在。”   正在斗嘴的两个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大鹅一样突然噤声。   萩原研二迟疑道:“并不存在?”   松田阵平慢慢道:“全都?”   系统:“只是客观描述这个剧情节点相关的后续剧情,并无任何暗示。”   松田阵平:“但是zero那家伙都有生命危险了,景老板不可能不出现吧?”   萩原研二:“小降谷或许只是不想把班长拖进事件里,倒是小诸伏没能出现,一定是那时候的境况很糟糕。”   两个人对视一眼,咽下最糟糕的猜测。   不,还是别自欺欺人了。   松田阵平沉痛地开口:“怎么样才能知道更多他们的情报?”   系统:“请宿主努力触发剧情并获取偏差值,这两种行为都可以加快系统探查原剧情的进度。”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懂了,系统抛出这个消息还是为了监工来的。   ***   一人一鬼一统终于交换完情报的时候,天色已晚,吹来的风已经带上了阵阵凉意,松田阵平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快到六点了。   下午原本的安排是走访案件线索,他加快进度提前走完了那几个地点,这才空出时间来给萩原扫墓,傍晚还得和搭档佐藤美和子一起回樱田门汇合。   已经拖延很久了,得尽快回去。   松田阵平向外走去,重新将手机举在手边:“你应该也都看见了吧,我现在暂时调转到了搜一。”   “你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搜一每年那个日期都会收到一份不明传真,最开始是3,去年是1,今年,或许就是那个家伙再次冒头的日子。”   「难怪呢,今天早上看见小阵平和搜查科的刑警一起行动。」萩原研二摸着下巴,“今晚梦境中再搜集一些情报,然后汇总讨论一下吧……系统桑?可以麻烦你在传输完剧情之后叫醒我们吗?”   系统:“当然可以。”   萩原研二信心满满:“好,拯救小阵平大作战,开始!”   “喂喂。”松田阵平忍俊不禁地摇摇头。   在阴暗小巷里磨蹭了很久的松田阵平一出巷口就听见了一声情绪激烈,几乎可以称之为悲鸣的怒音。   “你们明明答应过我的!”   松田阵平猝不及防看过去,就见一名容貌秀美的女性正在巷口打电话。   她似乎身体不适,微微弯下了腰,但依旧顽强的扶着街边的消防栓和电话对面的人争执:“志保她才十五岁,你们不可以这样。”   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秀美女性身体晃了晃,死死地咬住下唇。   她的声音微弱下来:“不,拜托了,至少一个月一次……让我见到她。”   意识到不对劲,松田阵平快步走上来,径直插话:“你好,需要帮助吗?”   松田阵平靠近的时候,隐约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嗓音:“不要拖累你亲爱的妹妹,天真的蠢货。”   口气好嚣张,松田阵平皱了皱眉,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秀美女性:“你没事吧?”   此时电话已经被对面的人挂断,秀美女性神情恍惚地看向扶着她的人,突然瑟缩了一下。   松田阵平掏出胸前口袋的警官证,一边思索着这是今天第几次出示证件了,一边抬高声音:“我是警察,你遇到了麻烦吗?”   一边的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观察着,这位女士好像先一步就注意到了松田胸前口袋的警官证。但她似乎正是因为看见了警官证才露出了那种担忧一样的表情?   远处几名不停朝这里张望的路人松了口气似的安心地走远了,一边走一边小声和朋友聊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黑道呢……”   “是啊是啊,现在的警察好有威慑力啊。”   萩原研二听着随风传进耳朵里的对话,又看看重新戴上墨镜之后显得格外不好惹的松田阵平,捂住了脸。在这点上小阵平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秀美女性没有精力关注这些,她勉力露出微笑:“抱歉,打扰了,我没有事,只是,只是一些家庭纠纷……”   原本脸色就十分难看的秀美女性突然晃了晃,眼睛一闭,直直地倒了下去。   松田阵平吓了一跳,及时在这位女性软倒在地之前将人扶住,检查了一下呼吸脉搏。   还好,虽然弱了一些,但姑且还算平稳。   这位女性手机上了锁,没有办法联系到认识的人,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只有一张南洋大学的学生卡。   “宫野明美?”   松田阵平念出了这个名字。   萩原研二建议道:“米花中央医院离这里只有一条街哦?如果联系不上熟人的话,还是把这位小姐送医院里安全一些。”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今天真是太过充实了。   他打通了佐藤美和子的电话:“喂?佐藤,我这里遇到一位突然晕倒在街边的市民,我先送她去医院,晚点再和你汇合。”   挂掉电话,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小阵平也发现了吧,这位小姐好像在被威胁。”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1   狼狈逃窜回家的普拉米亚:该死的四个条子我要把你们都鲨了!   狼狈逃窜回家的普拉米亚第二天:该死的三个条子我要把你们都鲨了!   小剧场2   萩原研二:(突然暴死)(心虚)对不起。   系统:请看VCR1   松田阵平:(突然暴死)(心虚)对不起。   系统:请看VCR2   诸伏景光:(突然暴死)   松、萩:?!   系统:请看VCR3   伊达航:(突然暴死)   松、萩:…………   讲个地狱笑话:松田阵平要是这时候死了就是一尸两命。   最近稍微研究了一下时间线,小哀五岁被送出国留学,十三岁回国开始研究药物,很快被授予代号(其实回国时间还可能更早一点)……还得是黑衣组织不当人。 [6]整个米花中央医院乱成了一锅粥(上)   “非常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宫野明美靠坐在床头,对着送她过来的警官先生温柔地笑笑。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精神紧张加过度疲劳导致的暂时昏厥,给宫野明美挂上了一瓶葡萄糖。   “我其实听见了电话里的一点声音。”   医生离开病房之后,松田阵平径直询问:“有人在威胁你吗?放心,这里没有人,就算有人盯着你,也还来不及跟上来。”   一边的萩原研二连连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他盯着周围呢!   宫野明美笑容更加温和了一些,但是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宫野明美的情绪并不真实,更像是戴起了什么防御性的假面。   宫野明美声音放柔:“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没事的,没有人在威胁我,只是一些家事而已。”   她的内心有些苦涩,面对那样的庞然大物,志保真的还能逃离吗?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普通的纠纷,电话对面的那个男人话语中的轻蔑与冷酷可不是一般人会有的。松田阵平皱了皱眉,那个声音听起来就令人不适,直觉告诉他对面是个难缠的人物,看出了这位小姐的抗拒,松田阵平没有追问,他只是掏出自己的名片:“好,如果遇到了困难,可以联系我。”   宫野明美这次没有拒绝,她微微咬着下唇,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段比较自由的时间了,多一个联系方式也好,说不定能多一分转机。   她原本以为志保学成归来以后,她们至少能平安度过成年之前的日子,没想到组织这么快就要隔绝志保与外界的联络,甚至有想要将志保囚禁在研究基地的倾向,连原本稀少的见面时间也要消减。   宫野明美非常不安,为什么组织突然这么着急,是志保那里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吗?   甚至连她身边的监视都会在之后再加强几分……   按下纷乱复杂的心思,宫野明美接过名片。   洁白的卡片左上角金色的警徽熠熠生辉,宫野明美指尖摩挲着警徽,有些叹息,真是和那群人完全不一样的颜色。   “原来是搜查一课的警官。”宫野明美打起精神,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很高兴认识你,松田警官。”   萩原研二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被递出去的名片。   正在这时,医生带着护士进来了,宫野明美握着名片的手下意识的缩进了被子下。   这位医生翻了翻手中的病历,检查一番宫野明美的身体情况,满意地点点头。   医生放柔了声音:“放心吧,宫野小姐您的身体没有大碍,挂完这瓶水就可以离开了,之后要注意适当休息,我看宫野小姐还是个学生吧,你们年轻人以后的生活还很长呢,不必要太焦虑了。”   宫野明美短暂的一愣,意识到这位医生把她当成了为未来担忧的学生,干脆顺着这话笑道:“是啊,最近忙着大学毕业的事情,有些忙昏头了呢,谢谢您,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时,另一名医生走了进来,喊了一声:“高桥医生,有时间吗,急诊室里来了个麻烦的病人。”   松田阵平看了过去,麻烦?难道是有人闹事吗?   高桥医生正低头在病历上记录着宫野明美的情况,随口问道:“发生什么了?”   “伤口很麻烦,是个年轻女人,据说是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料理台上的刀具组合砸下来,其中一把刀正好扎进肩膀里,还自己把刀拔了出来,那个血肉模糊啊——”   似乎是对这个描述感同身受,之后进来的这名医生捂着肩膀龇牙咧嘴的:“伤势非常严重,好像伤到了骨头,急诊那边处理完应该会直接住院,很有可能要手术,那肯定会是你来做吧。”   高桥医生合上手中的病历交给身边的护士,点点头:“好,一会儿我去看看。”   松田阵平在一边听着,脑中模糊的灵光闪过,右肩,严重到伤到骨头的地步?   医生离开之后,宫野明美也放松下来,对松田阵平笑了笑:“松田警官看起来还有事的样子,不必顾及我的,一会儿我的男朋友也会过来。”   松田阵平闻言挑挑眉,宫野明美身边的东西很干净。没有什么带有明显特征的东西,也没有出现明显是成对的,像是情侣物件的东西,还真看不出是个有恋人的人。   今天看起来得不到其他信息了,宫野明美看起来也并不急切,没有主动寻求帮助的意思。既然情况并不紧急,那么就可以慢慢来。   松田阵平站起来点点头,向她告别。   站在病房门口,松田阵平又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   松田阵平掏出电话放在耳边:“hagi?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个冒失的女人吧。”   他记得之前那两位同期离开之前,留下的信息是景老板射中了那个面具人的右肩?   松田阵平出了病房直奔前台护士台,今天第N次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   搜查课的证件确实是好用啊,松田阵平揣好证件,在心里嘀咕,他们爆处的证件可不能用来询问民众,没搜查课的证件这么好用。   “不,爆处的证件根本没有什么出示的机会吧?”萩原研二看出了松田阵平的想法,忍不住吐槽。   爆处一向是整组整组的出动,他们负责拆弹之前,会有很多同事负责交通管制、控制现场、清理无关人员之类的事情,他们则是在这些完成之后被护送到现场进行拆弹。   “回去爆处之前想办法留一个备份证件。”在警校里就算不上有多乖的松田阵平嘴角一勾。   “喂喂,这是违反规定的哦。”萩原研二表情严肃起来。   松田阵平正奇怪萩原研二什么时候这么假正经了,就见萩原研二装模作样地说道:“小阵平可要注意使用的时机,别被抓住了,hagi现在可没有办法去捞你。”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   聊天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松田阵平翻看着人员名单,他的指尖停留在那个「冒失女人」的名字上。   “克里斯蒂娜·丽莎尔。”   外国人啊。   那个在欧美各国制造连环爆炸的普拉米亚也十有八九是个外国人。   可疑,太可疑了。   松田阵平眯起了眼睛。   虽然并没有直接证据指明那个面具人就是普拉米亚。但是那个同款炸弹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再加上……   “说起来,系统桑给出的那张小降谷的照片,是紫色调的呢,就好像画面之外有紫色火焰在燃烧一样。”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提出。   “要是我们先把那个犯人抓到,公安那里可就丢人了。”始终假装着正在与同事联络的松田阵平得意的晃晃手指。   虽然不是正经的搜查课出身,但好歹跟着一个很有能力的搭档走了好几天,松田阵平有学有样地提醒前台的护士,将手里的名册还给了护士。   “感谢你的配合,关于有警察前来调查的这件事,还请保密。”   突然,松田阵平心神一震,猛地扭头。   背后是纷杂的人群。往来的医生与病人,来去匆匆的护工,候诊区里面带憔悴与不安的人们,还有……   松田阵平的直觉让他紧盯一个匆忙的背影,那个人身形佝偻,推着一辆清洁推车,口罩和帽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脸。   “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趁着那个人还没消失在拐角,松田阵平急切地前倾身体,抬高了声音。   「小阵平放松一点啦,你吓到人家了。」原本四处乱飘观察情况的萩原研二靠过来,安慰地按住了松田阵平的肩膀,残留的微弱触感让他感觉到了手掌底下僵硬的肌肉。虽然知道幼驯染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力度,他还是无声安慰地揉了揉。   想要为之报仇的人就在身边,松田阵平僵硬的身体放松了几分,他深呼吸几回,这才发现他还揪着护士。   “抱歉。”松田阵平松手之后干脆利落地道歉,随后坚持追问,“但是刚才那个人影,你有印象吗?”   护士心有余悸地揉了揉手腕:“那个人啊,看衣服应该是我们医院的清洁工,但是……”   看了眼这位警官即使戴着墨镜也能看出极为优越的脸部线条,护士没忍住多说了几句:“但是我们医院的着装要求是要把头发收进帽子里的,也不会戴那种外面卖的帽子,我们有配发的一次性帽子。”   松田阵平顿时把那个右肩受伤的冒失女人抛到了脑后,他咧开嘴,不带感情地笑了笑,咬牙似的一字一顿说道:“我知道了,非常感谢。”   系统的提示姗姗来迟:“检查到剧情节点。”   萩原研二莫名感觉系统有些迟疑,还有,这次怎么没有关键词?   ***   此刻姓名还为诸星大的男人在米花中央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下了车。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迅速滑动的资料在他眼中幽幽反光。   明美和琴酒起了冲突?为什么?是雪莉那里有什么变故吗?   他了解他的女朋友,非常重视亲情的她会为自己的妹妹忍让许多事情,能让她和琴酒呛声,一定是雪莉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雪莉身上牵涉的事情没有小事,要想办法调查清楚。   若有所思的关掉资料,清除痕迹,诸星大下车,动作利落的关上车门,并潇洒的没有夹到自己的一头长发。   离开停车场的时候,他注意到一辆墨绿色的保时捷914。   虽然车牌换了新的,但是从内饰来看无疑是伏特加的车,他也来了?   诸星大饶有兴致,开的是这辆伏特加自己的车,那琴酒应该不在。   但是……伏特加通常都是和琴酒共同行动的,这说明行踪难定的琴酒此刻很有可能在霓虹境内。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佐藤美和子:“你在干嘛呢,松田,为什么要烧自己的名片?”   松田阵平:“有个家伙说想要。”   佐藤美和子:“嗯?”   萩原研二:“住手啊啊啊啊我的小阵平限定周边!” [7]整个米花中央医院乱成了一锅粥(中)   松田阵平快步穿行在医院的走廊上,避过一个个躲闪不及的人,顺着记忆中的方向追过去,一路惹来不少被他闪了一下的医护病人的白眼。   虽然那个清洁工只有着装不够规范这一条疑点。但是松田阵平从未出错的直觉一直在叫嚣让他放下一切,追上去探查。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吗,不如跟着感觉走。就算那个身影不是他日思夜想的想要逮捕归案的那个炸弹犯,也会有其他收获。   萩原研二紧紧跟在他身边,不忘从系统那里打探消息。   “系统桑,这次没有行动情报吗?”   系统疑惑地看着堵塞的后台,加了点资源进去催动计算。   【目前可以提供的情报:米花中央医院与明天的事件有重大关联。】   说着,系统补充道:“这个剧情节点并不在原本的命运线里,是宿主自行发掘的新命运线,请宿主自由发挥。”   松田阵平突然低骂一声,只不过是一转眼,那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人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不过……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就连系统都这么说,他可以确定那个清洁工绝对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容易,不,还没到最后的时候,还不能松懈,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松田阵平深呼一口气,思维仿佛沉进了冰里,冷静地思考着。   这里是人流密集的医院,如果犯人狗急跳墙做点什么,那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保护民众,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松田阵平左右观察着人群和环境,刚才他已经绕了医院一圈,此时恰好再次来到了病房区,他抬头看了看房号,宫野明美的病房就在附近,他干脆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人还挺多人,松田阵平推开门就看见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   宫野明美的床边坐着一个高瘦的长发男人,周身气质凌厉,看起来有些高傲。但和宫野明美坐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之间有一种亲近的氛围,这应该就是宫野明美提起过的男朋友。   还有一个身材壮硕,戴着墨镜和礼帽的男人站在病床前,双手环胸,表情算不上和善,像是刚刚说了些什么不好的话,房间里其他两个人隐约在排斥他。   松田阵平扫视一圈,反手关上门,旁若无人地走进病房。   没等松田阵平张嘴说话,礼帽男先一步开口了,他上下打量着松田阵平,冷笑一声:“谁派你来的?这件事早就归大哥管了,现在才想来分一杯羹,晚了点吧?”   伏特加十分不高兴,听说那个雪莉又在闹事,他这才不得不代替大哥来和宫野明美交涉。   原本大哥已经决定禁止雪莉外出基地,她和宫野明美一月一次的短暂相处也改成只能够在线上见面。   但是雪莉和宫野明美表现极度不配合,雪莉甚至以研究进度为威胁。就连那个该死的黑麦威士忌都来掺一脚捣乱,刚才就一直在旁边阴阳怪气的。   现在,大哥已经答应恢复雪莉一个月能够和姐姐在基地外见面一次的权利了。   伏特加愤愤不平,琴酒大哥的计划都被打乱了!黑麦威士忌那种势头很猛的知名新人也就算了,现在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新人也想来掺一脚吗?他伏特加可不是好欺负的!   松田阵平抬眼,看向那个莫名其妙抢话的人:“哈?”他都还没生气呢,这个人在愤愤不平些什么啊?   一身黑色西装的卷发男人沉下脸,墨镜后凌厉的眼神盯上了伏特加。   坐在病床边的诸星大颇感兴趣地挑挑眉,注视着新进门的男人。   没见过啊,是东京分部的新人吗?不知道是哪一派的,或许是神秘的朗姆派系?   看起来是要和琴酒抢活?勇气可嘉,难得有这么猛的新人。   思维自然而然地被伏特加带偏的黑麦威士忌饶有兴致地想着。   他倒是十分乐见其成,毕竟,局势越混乱,他越好浑水摸鱼。   正想将场面敷衍过去的宫野明美愣了愣,她迟疑地看看松田阵平的衣着与墨镜,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她不忍卒视地捂住了脸。   伏特加冷哼一声:“装什么傻,你的代——”代号是什么,他要回去告诉他大哥!   宫野明美不希望这位警官先生无辜地被卷进组织的事情里,她连忙打断,抬高声音:“松田先生,又见面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说完,她有些无奈地对着身边的诸星大笑道:“大君,这就是我说的,送我来医院的好心人。”   诸星大:?   伏特加:??   默默围观的萩原研二叹息一声,这位宫野小姐神色急切,还带着隐藏得很深的担忧,应该是不想小阵平被牵连吧,话语间也故意隐去了松田的警察身份。   “明美小姐身上麻烦不小啊,这位矮壮先生和那位长发先生,身上都带了枪哦。”   其实伏特加身高放在人群之中一点都不矮小。但是萩原研二无视了这点,呵呵,反正除了明美小姐,那个人就是病房最矮的。   已经在记仇的萩原研二仔仔细细记下了伏特加的身形容貌特征,顺带着也记了一下那个长发男。   “不过……他真的把小阵平当成同伙了?”萩原研二面色古怪地又看了看自家幼驯染。   松田阵平听见了萩原研二的话,扫了一眼那个长发男,看来宫野小姐的男朋友也不简单啊。   他多看了那个礼帽男一眼,深深记住了他的样子,没有多纠缠,只是对着宫野明美点点头,问道:“刚才有没有清洁工来过?或者,你有没有听到相关的动静?”   宫野明美平静下来,点点头:“还真有一位先生来过呢,刚才一个推着车的清洁工敲了门。不过,或许是看病房里人比较多,不太方便打扫,他在门口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松田阵平挑挑眉,他只是不抱希望的一问,那家伙居然还真的来过这里,这下可帮了大忙了。   他看向宫野明美,认真又诚恳地说道:“非常感谢,下次有机会一定报答你的。”   松田阵平暂时地将病房里那两个奇怪的人放在脑后,他沉下心,要加快进度了,那个炸弹犯既然有尝试进入病房的动作,那么说明他要开始安装炸弹了。   ***   “克里斯蒂娜女士,别担心,一会儿打了麻醉药之后就不疼了。”   病床上躺着一名脸色苍白的金发女性,护士一边准备工具一边柔声安慰着这位刚刚被推进来的病人。   “给你做手术的是我们医院最擅长这个方面的高桥医生哦。”   她有些怜悯,克里斯蒂娜女士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性,居然承受了这样的伤害,一定很疼吧。   被称为克里斯蒂娜的女性垂下眼睛,带着那么点忧郁的气质,温柔一笑,细声细气地说:“谢谢关心。”   被子掩盖下,克里斯蒂娜紧紧握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不小心牵扯到伤口之后她倒吸一口凉气,憋屈地只握紧了左手。   克里斯蒂娜·丽莎尔,一名已经在霓虹定居十多年的法国女性,五官与亚洲女性相似,样貌秀丽精致。   正是凭借着这样极具欺骗性的外貌,克里斯蒂娜如同鱼入大海一般融入了霓虹的生活中。   然而,她私下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重要身份,那便是地下世界小有名气的国际通缉犯、在世界各国制造连环恶性爆炸案件的「普拉米亚」。   克里斯蒂娜捏皱了手下的床单,她从小就对爆炸与火焰极为痴迷,很早就开始自制炸弹施行犯罪,犯罪经验丰富。自从她手段成熟以后,凭借着高超的技术和缜密的行事风格,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她的内心疯狂辱骂着那四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臭条子,绝对,绝对要把那几个该死的条子都杀了。尤其是那个竟然拆解了她的炸弹的那个人。   子弹的位置并不复杂,她在废弃大楼受挫之后匆匆清理了痕迹,回到了家里,用小刀和镊子取出了那枚子弹,之后又狠心伪造了现场,结结实实地被砸了一回,在原本的伤口上捅了一刀,然后才顶着二次伤害打了急救电话。   克里斯蒂娜心中怨恨不已,但面上的表情依旧一派温婉。   正在脑内盘算着怎么调查那几个已经露了脸的条子时,克里斯蒂娜突然抽抽鼻子。   不知为何,克里斯蒂娜一直觉得这个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臭气。   虽然很淡……但是很像她偶尔会用到的一种化学溶剂。   ***   又被黑麦威士忌阴阳怪气一通之后,伏特加怒气冲冲走出医院,他上了自己的车,七拐八拐,绕了一通之后驶入一栋平平无奇的大楼,在楼下的停车场里准确地找到了自家大哥的车。   坐上车之后,伏特加叽里呱啦一通,愤愤不平地交代了病房里的事情,由于认错人的事情太过丢脸,伏特加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那个中间突然乱入的墨镜男。   伏特加疑惑地看着表情平静的琴酒:“大哥,你好像并不生气?”   琴酒低头用点烟器点燃了烟,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呼出一口烟雾,嗤笑一声,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有什么损失吗,不过是让雪莉维持她原本的待遇而已。”   “最近她手上的研究有了一些进展,不过是些微小的贡献,她的心思就已经活泛起来了。如果不好好警告一下,下次她就敢说想要宫野明美脱离组织这种事。”   琴酒冷笑:“不那么愚蠢,但依旧足够天真,宫野一家的人都是这样。”   伏特加恍然大悟:“原来大哥一开始就只是要警告雪莉啊!”   被这种指点小弟的快乐小小满足了一下,琴酒碾灭烟头,丢进烟灰盒:“走,继续任务。”   ——作者有话说——   松田阵平:礼帽男没有礼貌。 [8]整个米花中央医院乱成了一锅粥(下))   “简直是作弊啊。”   松田阵平活动着手腕。   刚才,系统又给出了新的信息,是那名炸弹犯的姓名和照片。   「并不是本系统不想一开始就提供信息。」在被萩原研二抱怨了之后,系统一本正经地说道,“而是超出宿主认知范围的情报容易招来世界意识的注视。”   “宿主完全没有接触过的相关资料,本系统只能用关键字的方法进行提醒。而如果宿主已经探索到了一定深度,那么系统就可以直接提供部分资料。”   “比如炸弹犯高清入狱图?”萩原研二调侃道。   松田阵平认定了炸弹犯的身影,并展开追踪的时候,系统突然给出了明确的资料:炸弹犯姓名为山本一郎,还附赠了两张高清彩照。   画面上正是正在拍摄入狱照片的炸弹犯,穿着条纹囚服,苦着一张脸站在身高线前的正面照和侧面照。   系统:“这是从原本的命运线中抽取的画面,就像之前展现给宿主的那两张画面一样,由于系统已经完整的探查到了这个剧情,宿主也已经无限接近这个事实。所以可以直接给宿主开放这部分资料。”   “不错,看来明天的同事抓住了机会。”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虽然不是他亲手做到的,但是至少人抓着了。   萩原研二瘪瘪嘴,什么机会啊,你的死亡创造的时机吗。   萩原研二不喜欢松田这样轻松的提及自己的死亡,他烦躁的拨弄自己的发尾,在松田阵平身后绕来绕去。可恶,明天松田到底是怎么出的事,为什么会主动放弃拆弹?是受到了什么威胁吗?能威胁到松田,那个炸弹犯手上有人质吗?   如果炸弹犯决定在明天出手犯案,那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萩原研二皱了皱眉,突然有了模糊的预感,那个炸弹犯该不会是用一整个医院的人质威胁松田停手吧?   系统听见松田阵平的话,看了看原命运线,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算了,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到时候宿主又要嫌弃它用词拗口。反正今晚宿主看了梦境剧场就懂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在所有已探测到的命运线中,宿主同僚们的表现都称不上是优秀。   系统原以为要等到明天宿主才能解决自己的原定死亡命运。但是看这个进度,今天就能结束这个剧情节点。它又算了一遍预计会入账的偏差值,十分满意,还没走完这个剧情节点,就已经有了这么多偏差值。不愧是它看中的宿主,这才是第一天呢!   松田阵平低头按了会儿手机,突然惊觉萩原研二很久没有声音了,他猛然起身,回头寻找幼驯染的身影。   正焦躁的原地打转的萩原研二动作一僵。   松田阵平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随后有些惊奇,记忆里萩原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神色阴沉,狠狠咬着牙,眼睛还有点红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缓缓站直,若无其事地偏开头:“咳咳,怎么样,小阵平有什么想法了吗?”   走廊另一端,一名想出来散散心的拄拐病人看着那个突然起身又对着空气做奇怪动作,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存在交流着什么的墨镜男,缓缓地,缓缓地后退,换了个方向离开。   他拄着拐走得飞快,背影决绝。   从今以后,米花中央医院又多了一个新的「午夜怪谈」。   ***   墙上的挂钟时间来到七点半,松田阵平坐在候诊区「玩手机」。   “就以宫野小姐旁边的病房为起始点吧。”   时间已晚,不只是候诊区,就连整个医院都十分安静,松田阵平干脆打开萩原研二的联系人界面,发了条短信,而后微微倾斜屏幕。   萩原研二就站在松田阵身边,他摩拳擦掌,斗志满满:“作战开始!”   不过上一条短信的时间好像就在昨天?好奇怪。   萩原研二暂时放下刚刚无意中看见的画面,飘进了宫野明美旁边的病房。   松田阵平思索着,一个炸弹犯在犯案前夕清洁工的衣服藏在医院里,总不可能是来做义工的,这个时候犯人应该已经在医院里装好了炸弹。   人没找着,先找炸弹也是一样的。低技术力的野路子能搞到的炸药不会很多。如果要用作威胁,为了保持威慑力,普通犯人通常会把绝大多数炸弹集中在一起 。   根据炸弹的安装方式,触发方式,还要保证不会被提前发现、不会被误触,再加上遇见炸弹犯的地方……松田阵平很快圈出了一小块地方,这些地方装有炸弹的可能性比较大。   松田阵平又低头按了会儿手机,顺带着又划了一片地方,如果炸弹犯还没离开,那这里……   嗯?   松田阵平疑惑地看着往回飘的幼驯染,这不是才进了第一个房间吗。   萩原研二脚步飘,脸色也飘,他在松田阵平身边坐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拉长语调。   “小阵平啊——”   松田阵平发出一条新短信:“别废话。”   萩原研二从松田阵平手机屏幕上收回视线,幽幽说道:“我看见了国际通缉犯。”   松田阵平扭头。   即使是隔着墨镜,萩原研二也能感觉到那股混杂着茫然与迷惑的复杂视线,他重重点头:「那个房间是单人病房,病人姓名为克里斯蒂娜·丽莎尔。」   那个被他们怀疑为普拉米亚的女人。   松田阵平沉默。   萩原研二不知为何有股哭笑不得的感觉,过于巧合的现实让他堵在胸口的那口气悄无声息泄了一半。   “那位克里斯蒂娜小姐外表很有欺骗性呢,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那个行动力可怕的面具人。”   萩原研二感叹了一声可怕的女人。   “她发现了被安装在通风口的炸弹,我进去的时候,她脸色很可怕地对着炸弹生气呢。”   萩原研二乱七八糟的比划了个手势:“hagi感觉到了杀气!”   他进门的时候,那个一头金色长发的女人正背对着他拆通风口,她右肩虚软地垂下。但是左臂依旧十分有力,拆下全金属制的通风口挡板后稳稳地放在了一边的地上,甚至没发出声音。   萩原研二飘到正面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女人扭曲可怖的脸色,口中还在低声喃喃地发出诅咒。   “都该死,我要把你们都炸成碎片!”   普拉米亚原本就差劲的心情又暴躁几分,她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做完基本的清创和包扎之后就被推到这个病房里,这个病房位置四通八达,还是她自己加钱挑的VIP病房。   这个情况不像是冲着她来的,更像是被牵连进什么事件里了。   该死的,给条子一巴掌,这个傻逼同行更是两巴掌,居然敢连累她?   等我养好伤的,别让我抓住你。普拉米亚恶狠狠地想。   不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虽然这个炸弹结构不算复杂,花点时间一只手也能拆掉。但是她可不想被扯进去,要是条子来了就更麻烦了,她可不想和条子解释她怎么拆掉炸弹的。   最后看了一眼被胶带牢牢固定在通风口里的炸弹,思来想去,普拉米亚小心地复原了通风口挡板,仿若无事地躺回病床上,按了呼叫铃。   “抱歉,一个人住在医院,我有些害怕。”   克里斯蒂娜对着值夜的医生柔柔一笑:“请问,今晚我可以回家休息吗?”   她右肩骨头有些问题,还有一个预定好时间的择期手术。但是身体本身除了一点失血以外并没有其他风险,临时出院并不难。   普拉米亚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   松田阵平听完了萩原研二绘声绘色的转播,灵光一闪。   “你看见炸弹了?是什么类型?”松田阵平发送短信。   终于又挂回幼驯染肩膀上的萩原研二探头看了一眼屏幕:“看装药像是TATP,结构倒是很简单。”他和松田带新人的时候都是拿这个练手的。   TATP,他们爆处班工作生涯中的常见对手,有个中二的外号「撒旦之母」。   这种颇受犯罪分子钟爱的热门款式,材料简单到可以在五金店买到,价格也不贵,威力尚可,就是性质不太稳定。   这种炸药甚至不用雷管,可以被剧烈震荡直接引爆。所以一般引爆结构都十分简单,在松田阵平眼里这不比小学生手工课难多少,只要手稳,小孩子都能拆。   但是一般人可不这么认为。   松田阵平猛地站了起来,环视一圈,意识到了之前自己遗漏的地方。   明天才到山本一郎预告要动手的时候,而犯罪分子的心态往往不会很稳定,再配上这种同样不太稳定的炸弹。现在,山本一郎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关注着他安装了炸弹的地方。   能够观察到这里,视野足够开阔,距离又足够远,不会被炸弹波及的地方……松田阵平锐利的眼神扫过周围各个地点。   在松田阵平站起来的时候,萩原研二也瞬间领会了松田阵平的思路。   他们的目光同时锁定在一处。   萩原研二嘴角扯开一抹森然的笑意,就你想威胁小阵平是吧?   松田阵平勾勾嘴角,低声道:“找到你了。”   害死hagi的凶手。   ——作者有话说——   把今天的更新一起写了所以更新晚了……这章是昨天的,今天的下午六点更新。   突然发现松田阵平的第一天依旧没有结束……漫长的11月6日! [9]归案   佐藤美和子正坐在办公室里写今天的工作汇报,日志上倒是几句话就可以概括过去。但是各种详细的任务报告和文档一个都少不了,全部都得填写好等待统一归档。   佐藤美和子写着写着叹了口气,好想回家泡澡啊,这种文书工作真是太烦人了——   等等。佐藤美和子眼神一凛,她那个搭档该不会是要逃避文书工作才从下午开始消失到现在吧?   突然,放在一边的手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佐藤美和子打开电话,看了一眼短信。   “什么?”佐藤美和子猛地站了起来。   搜查一课办公室里,还有不少留下来连夜奋战的刑警,佐藤美和子这一番动静吓得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警察一个哆嗦差点钻进桌子底下。   佐藤美和子瞪大眼睛看着短信,什么叫明天那个炸弹犯已经抓住了?   “快接电话啊,松田。”   佐藤美和子低语着,焦急地拨打松田阵平的电话,但是电话却始终没有被接通。   出了什么事?   这几天的相处里,松田阵平虽然并没有频繁提起他的幼驯染,但是佐藤美和子知道他一直记在心里。   忘不了重要的人也没关系,要不要向前看取决于自己。这还是松田说过的话。   松田阵平专门争取来的调职令,为的就是明天那个犯人,现在松田阵平突然说犯人抓到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佐藤美和子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佐藤美和子坐不住了,捞起钥匙和钱包,她径直冲出了办公室,直觉告诉她,晚去一步就会出大问题!   别冲动啊,松田!   差点坐地上那名警察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愣神半晌,忽然精神起来。   佐藤是不是接到了那个新来的嚣张新人的消息才冲出去的?   那个新人半夜把佐藤小姐叫出去意欲何为?可恶的嚣张新人,目暮警部那么照顾他就算了,就连佐藤小姐也变成了他的搭档,佐藤小姐是属于他们整个搜查一课的!   迷糊警察振臂一呼:“佐藤小姐半夜出警一定是遇到麻烦了!我们一起去帮她吧!”   不知从哪些犄角旮沓里突然举起一只只手臂,握拳高呼:“哦!”   ***   普拉米亚的外貌,住址,身份都已经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松田阵平并不着急。   那个女人的危险性远高于那个炸弹犯,在这种复杂情况下贸然抓捕容易误伤民众,并且他们也需要更多决定性的证据。所以,在克里斯蒂娜温温柔柔的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按捺住情绪,等待他们真正的目标。   有了如此之多的助力,抓到炸弹犯的过程丝滑得不可思议。   克里斯蒂娜离开后,清洁工推着小车进入病房,当他拆开通风口,小心地检查炸弹情况的时候,等候多时的松田阵平悄然出现在他身后。一声巨响,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肌肉摩擦声,一声惨叫。   松田阵平把人按在地上的时候恍惚了一秒。   不过,掀掉清洁工的口罩和帽子,露出山本一郎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后,松田阵平瞬间清醒。   “就是你啊,山本一郎。”松田阵平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个不堪的存在,嗤笑一声。他再一次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认识一下,警视厅搜查课,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说着,露出了恶意满满的笑容。   “你完蛋了。”   山本一郎冷汗唰地流了满背,可恶,条子是怎么发现他的行动的!   惊愕与冲击让他心神失守,一时之间山本一郎甚至忘了反驳与辩白,在被扯到远离炸弹的地方,踩着捆住手的时候,他语无伦次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想犯罪的,是有人逼我的。”山本一郎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难道还有幕后主使?松田阵平眼神一厉,抓着山本一郎的衣领从地上拖了起来,喝道:“说,怎么回事!”   被松田阵平一吓,山本一郎又哭了起来,他哭得面目扭曲,满脸都是眼泪鼻涕,被当场抓获的恐慌让他双腿虚软,幻想中牢狱与死刑的未来让他根本站不稳:“是一个小孩,我脑子里一直有个小孩的声音,是他让我去杀警察的,不是我,不是我……”   松田阵平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道:“是吗?”   “是真的!”似乎是以为眼前的警察真的相信了这句话,山本一郎连忙握住松田阵平的手,“所以不关我的事,这不能怪我!我没有错——”   为自己开脱的话还没有说完,山本一郎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萩原研二甚至能看清拳头与人体接触的一瞬间骨肉变形的慢动作。   松田阵平的拳头被捏得爆响,最后还是没忍住。   懦弱、虚伪、自私、无能、胆小如鼠……   就是这种玩意害死了hagi?   萩原研二幽幽地飘在一边,他沉默地看着倒在地上惨嚎的人形。即使只是灵魂体他也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想笑,他就是被这样的人害死啊。   死亡对于逝者本身来说固然可怕,但是它同时也给逝者的亲人与朋友带来漫无止境的伤痛。   萩原研二并不是个会妄自菲薄的人,他知道自己对很多人来说都非常重要。甚至,因为格外擅长感知他人情绪,萩原研二更加能理解一些事情。   他一直刻意的不去想,他的同期们,他的姐姐,他的父母,那些他最重要的人们在得知他的死讯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还有他的幼驯染。   在电话里,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眼睁睁地目睹他的死亡现场。   他不敢想象松田阵平当时的心情。   替换立场感同身受一下,萩原研二就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所以——   所以小阵平住手啊啊啊犯人快要被打碎了——   顾不上多愁善感,萩原研二扑上去,抱住松田阵平的手臂,无果之后干脆整个人挂了上去,试图用自己微不可察的力道阻止幼驯染。
  “等等,松田,真的不能再打了,已经骨折了,再打下去你会被停职的啊啊啊就算是藤原长官也很难保住你啊啊啊——”   炸弹犯怎么样无所谓,但是松田不可以因为这种人丢了工作和前途啊!   萩原研二看着惨嚎声逐渐微弱的山本一郎,不忍卒视地闭上了眼睛。   藤原警视,警备部机动队的长官,和他们渊源颇深,他们在警校里被爆处班提前定下,并且迅速升职为队长,也是因为藤原长官的力主提拔。   但是藤原长官也不能把手伸得太长啊!毕竟松田现在人在搜查一课,挂着刑事部的名头。要是事情闹得太大,就算是藤原长官也不好说话的!   没及时收势,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山本一郎身上,松田阵平才闷不吭声地收手。   除了眼睛有点红,松田阵平身上看不出什么异状。   山本一郎身上也看不出什么异状。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但还是抱着松田的手臂。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揉了揉拳头,顺带虚虚的揪了一把幼驯染:“我以前的志向可是拳击手啊。”   松田阵平从小在父亲和拳馆的叔叔们「关照」下长大,拳头力道极重,同时也掌握了不少打黑赛的技巧。   甚至在那种拳赛上实际体验过的松田阵平,熟练掌握了那种下黑手的方法,能让人外表看起来皮都没破。实际上内脏骨头牙齿肌肉没一块好地方。   很久没下这种黑手了,有些手生了。松田阵平挑剔地看着山本一郎微微肿起的脸颊。   山本一郎畏畏缩缩的缩成一团,眼睛慌乱地四处乱转,刚才他被逮捕的恐慌摄住,心神失守,挨了一顿打后他更加恐惧了。   他才不要就这样白白入狱,他还有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绝对能让这些警察付出代价!   如果,如果能趁机逃出去……只要能甩开这个条子,他就能……山本一郎低着头,表情阴狠。   看见那个可怕的条子低头点烟,山本一郎眼睛一亮,顾不上还被反捆的双手,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就闷头朝着门外冲去,眼角余光看见那个条子毫无动静地靠着窗抽烟,山本一郎心中鄙夷的同时一阵狂喜。   然而,山本一郎没看见那个抽烟的条子脸上嘲讽的笑意,也没看见迎面而来的长腿。   惨叫一声,他又被囫囵踹了回去,咕噜噜滚回原位。   匆匆赶到的佐藤美和子气都没喘匀就匆匆把人按住:“怎么回事?这是炸弹犯吗?”   “警察都该死!”山本一郎似乎是豁出去了,他脸色狰狞,在佐藤美和子的手下挣扎着吼道,“不过是一群伪善的人而已,要是我的计划成功了,我就能让民众们都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要是同时把炸弹放在你和民众间,你一定会选择保自己的命!”   “好吧这就是炸弹犯。”佐藤美和子露出半月眼。   松田阵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牺牲的觉悟这种东西,早在对警徽发誓的时候就有了。”   “我才不信——”   山本一郎还想发疯,佐藤美和子冷哼一声,冲着山本一郎的膝盖弯踢了一脚,把人重新制服在地。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瞥了一眼在地上蠕动的山本一郎,慢悠悠地开口:“自以为是正义使者的炸弹勒索犯,还是先想想自己会有几年刑期吧,制造恐怖袭击,拒捕,袭警,数罪并罚,等你出来以后已经是个完全被社会抛弃的废人了吧。”   顿了一下,松田阵平又笑了一声:“哦,也不用等出狱了,你现在的人格与能力本来就是被社会抛弃的程度。”   假装没看见山本一郎身上奇怪的浮肿和别扭的姿势,也假装没听见松田阵平对犯人的嘲讽和犯人那过于夸张的惨呼,佐藤美和子给炸弹犯加了一层手铐,掏出对讲机打算呼叫队友。   佐藤美和子甚至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炸弹犯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不管怎么样她都好交代了。   把炸弹犯拎到角落,佐藤美和子掏出警察手册和笔,无奈地叹气 :“好吧,松田警官,来介绍一下详细情况吧。”   “诶?”   正准备记录的佐藤美和子听见渐近的刺耳警笛声,她疑惑地打开窗户,看着红蓝灯光中呼啸着包围了医院大门的同僚们,露出了震惊的豆豆眼。   她才发出支援呼叫不到三分钟?   与此同时到来的还有几辆特种装备运输车,一伙机动队队员陆续下车,拎着装备涌进了医院。   “队长!好久不见!”   搜查课的刑警拎走踉踉跄跄的炸弹犯时,拎着防爆盾的酒井健太郎拎着防爆盾热情洋溢地冲了上来。   这里不方便说话,松田阵平正在给萩原研二发短信,安慰在他耳边吱哇乱叫的幼驯染,闻言他扭头一看,随意地挥挥手:“哦,酒井啊。”   一边的萩原研二探头:“哇,小酒井已经成为正式队员了吗?”   上次看见酒井的时候,他还天天跟在他们后面求教,努力准备入职测试呢。   “本来他想进你的小队的。”松田阵平发了条短信,斜了身边魂一眼。   松田阵平点点手机,对酒井健太郎说道:“炸弹已经拆完了,这个没有收缴价值,一会儿运输到老地方销毁。联络一下隔壁警犬队,清理一遍医院,防止有遗漏的炸弹,重点关注区域我标注好了,传给你了。”   “是!”酒井健太郎转身刚想走,又扭头凑到了松田阵平身边,“队长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最近队里任务好重,而且队长上次的图纸还给大家没讲解完呢。”   松田阵平愣了愣,突然想起一件事。   萩原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回来?复活之后,萩原还能拥有正常的社会身份吗?   ——作者有话说—— [10]威士忌们   宫野明美听着外面的骚动,有些不安。   诸星大拎着一袋水果进了病房:“别管「那边」的事情了,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吧。”   风衣,长发,身材高大,气质冷酷,再配上混血的优越容貌,诸星大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视线。   宫野明美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宫野志保强烈抗议,要求宫野明美再休假一段时间,并且在米花中央医院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把报告交给她查看。   宫野明美拗不过自己的妹妹,也不希望让她担心,便任由妹妹安排了。   “大君,你……没问题吗?”   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在这被警察包围了的医院中,对组织的性质很有逼数的宫野明美问一脸淡定的诸星大。   “一位警官在医院发现了炸弹。”诸星大简单说明了情况,见宫野明美表情有异,补了一句,“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正在收尾。”   “是不是那位先生……”宫野明美忍不住出声询问。   “……”诸星大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没错,是那位松田警官。”   原来之前在伏特加面前,明美的表情是这个意思。   想到自己居然被伏特加给带偏了思路,把一个警察误认成了组织成员,代号为黑麦威士忌的黑恶势力成员诸星大也有些尴尬。   但是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比如对着警察发出威胁的伏特加。   诸星大没有被这种小事影响,淡定把水果拎出来装盘。   明美刚才似乎有意维护那个警察?刚才谈话间刻意在伏特加面前隐瞒了那个警察的身份。   诸星大若有所思,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确定了宫野姐妹都不是那种对组织死心塌地卖命的人,甚至还对组织的做派十分反感,都是可以争取和撬动的力量。   而且雪莉还牵扯到了组织最核心的机密。如果能够把雪莉带出来,一定对击破组织大有助益。   诸星大脑中思绪转动。   没错,通过女朋友的介绍加入组织,迅速拿到代号。如今势头正猛的黑麦威士忌诸星大,是卧底。   他若无其事地遵循人设发出提醒:“这类人容易带来麻烦。”   宫野明美知道他在指刚刚伏特加在场时发生的事情,浅笑着应下。   确实,组织不喜欢意外,也不喜欢巧合,志保的重要性越来越高,她作为志保最重要的纽带,以后受到的监视也会越来越严密。   她都明白的,宫野明美心下叹息。   “你好好休息,组织那边还有任务,我先离开了。”诸星大把水果放在宫野明美床头,拉了拉头顶的针织帽,站了起来。   “大君,注意安全。”宫野明美笑着告别。   满脑子都是计划与谋算的诸星大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心机的温柔女人注视着他的复杂神情。   大君,你会是……吗?   ***   诸星大和纷乱的人群擦肩而过,路过忙忙碌碌的爆炸物处理班成员,低头按了会儿手机。   发送一串特殊代码确认身份后,诸星大正式联络上了他真正的同伴们。   “调查一位拆弹警察,名为松田阵平。”   “琴酒近期可能在霓虹境内活动,日常行动的时候提高警惕。”   他对那个名叫松田阵平的警察很感兴趣,那个警察抓人的时候,他正在吸烟室里抽烟,出来的时候正好目睹了全程。   狼一样的绿色眼眸微微眯起,诸星大回忆着那个警察时刻握着手机,像是一直在和什么人联络的样子。   这名「普通警察」和组织的交集未免也太多了,这种巧合真实令人在意啊。   又发送了几条近日收集的讯息之后,诸星大收好手机,取了车回了临时据点。   最近他和另外两名组织成员成立了临时小队。一名来自情报组,一名来自行动组。   全都不太好相处。   推开门,黑麦威士忌一点也不惊讶地发现有人已经到了,他对着坐在客厅中央擦枪的男人点点头。   来人正是两位队友中大多数时候比较好相处的一位,和他同为狙击手的苏格兰威士忌。   苏格兰威士忌面容清秀,但是眼中那股阴郁的情绪破坏了这种亲人的温和,此时他正盘坐在地上,慢条斯理的养护自己的狙击枪,周围满是散落的零件和枪支保养套装。   “欢迎回来。”   仿佛被植入了「遵守礼仪」这条指令却又懒得应付,苏格兰威士忌慢吞吞地挂起笑容,冲他打招呼。   完全没有自己也是个不好相处的麻烦人物的自觉,黑麦威士忌冷淡地点点头,光明正大的检查了一番自己房门前设下的装置,确认他的两位好队友有没有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侵入他的房间。   黑麦威士忌很快背着一个吉他琴箱走了出来,此时苏格兰威士忌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装备,姿势轻松地斜倚着墙,脚边放着一个贝斯琴箱,低头盯着手里的电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波本呢?”黑麦威士忌皱眉,今天这个任务的情报是他在负责的。   苏格兰威士忌没有说话,神色阴晴不定地盯着手里的电话。   下一秒,铃声响起,苏格兰威士忌一秒露出温柔和煦的笑意,声音轻柔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波本?”   黑麦威士忌啧了一声,波本还真是会养狗。   ***   “到达世界剧场开场的时间节点,并且在那个时候拥有足够多的偏差值,就可以让协助者复活。”   松田阵平:“怎么复活的?”   深夜,时隔多个事件终于回到家里的松田阵平跷着脚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问道。   终于结束了惊心动魄的漫长一天,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松田阵平开始了今日的总结复盘。   萩原研二眼神乱瞟,发出啧啧啧的怪声,被松田阵平虚虚锤了一把后装模作样地惨叫一声。   松田阵平:“给我认真一点啊喂!”   萩原研二嘟囔着说了些什么。   松田阵平不爽地提高声音:“哈?”   萩原研二:“没、没什么……”   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萩原研二乖巧地坐在松田阵平身边,听他和系统交流。   警告地瞪了萩原研二一眼,松田阵平看向系统:“所以,我真的不能揍他吗?”   系统:“宿主想要与协助者产生肉体接触?需要等到协助者复活以后,届时协助者的躯体将会以灵魂体为基准进行重构。”   萩原研二试图举手发言:“那个,我……”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没好气地:“你不许说话。”   萩原研二无辜地在嘴巴面前比了个叉。   松田阵平微微皱眉:“意思是到时候hagi会直接从灵魂变为实体?他重新出现以后,周围的人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放过吧?”   系统:“是的,复活是单项服务,不包括修改相关人士的认知,这种大范围的认识修改需要耗费大量能量,并且涉及世界意识的权限,容易带来危险。”   松田阵平盯着幼驯染沉思:这种事情要提前准备才行啊。   脑中有了些模糊的计划,头发也擦得差不多了,看着低眉顺眼地贴着他坐好的幼驯染,松田阵平缓缓发出一声鼻音:“嗯?”   「我只是觉得……太过顺利了,有点不安。」萩原研二垂下了眼睛,「而且超越常识的复活这种事情也会给松田带来麻烦吧。」   在松田阵平开口前,萩原研二笑着按住了他的手。如今他只剩一点点微弱的触觉,甚至只是他单方面的触感,他珍惜地感受着这仅有的温度,轻声道:“但是我也知道,比起这种事情,松田更在乎我。”   “我也想真正的,再次站到松田身边,和松田并肩作战。”   这是萩原研二的官方说辞。   系统刚才表示,即使宿主没能积攒到足够的偏差值,只要宿主还活着,协助者也能够以这种形式继续存在。   有那么一瞬间萩原研二真的想过就这样也不错,能够一直待在小阵平身边,不也很好吗?反正他已经回来了,报仇的约定也已经完成了,松田也不会被他当初的无心之言束缚在过往中。   但是,松田阵平满头乱翘的湿漉漉卷发打消了他的念头。   小阵平太不懂生活了!这种程度怎么可以说是擦得差不多了,吹风机呢!   萩原研二虎视眈眈地盯着松田阵平的卷毛,以前他可以翻出吹风机直接按着人吹头发。但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就算提出来也绝对会被敷衍过去的吧!   果然,还是要有身体才行。   不管是训练之后互相按摩,还是一起玩新的拼图和模型,又或者是抓着松田让他换上自己喜欢的衣服和首饰,都要有自己的身体才能做到。   而且……   萩原研二忧心忡忡地盯着幼驯染的嘴唇。   松田果然是嫌麻烦所以根本没有涂润唇膏吧,以前也是这样,嘴巴上都有干裂的痕迹了。   小阵平的习惯太差劲了,这点就算是变成了成熟酷哥也没有改掉呢,还是得有身体才能好好监督小阵平啊!   “知道就好。”   不知道幼驯染的思维一瞬间飙了那么远的松田阵平满意地点头。   “对了,这个事件已经提前结束了,那之前说的「剧情传输」呢?”松田阵平问,萩原研二也好奇地看过来。   “会按照原计划继续传输。”   ——作者有话说—— [11]梦境剧场   11月7日,早上,天气晴朗。   松田阵平从搜查一课三系的办公桌底下爬出来,把拼起来当床用的椅子归位,打着呵欠在洗手间里匆匆洗漱一番,随后便施施然拎着一份报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消息。   懒洋洋地捧着报纸的松田阵平身边,半透明的萩原研二茫然的四处摸索着。   奇怪,小阵平看不见他了?   在幼驯染面前晃了半天却没得到一个眼神的萩原研二疑惑地歪歪头。   而且他和松田明明是一起在家里的床上闭上眼睛的。   萩原研二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场景如同蒙太奇的电影画面一般迅速流动,办公室里刑警来来去去,逐渐增多,时间很快临近中午,萩原研二「昨天」见过一面的佐藤美和子出现在松田阵平身边,砰地一掌拍在桌上。   “什么叫你不去?”   松田阵平旁若无人地翻了一页报纸,淡淡道:“今天我哪里也不会去的,我要等那份传真。”   “每年这个时候搜查科都会收到一份只有一个数字的传真,依我的推断,这一定是哪个炸弹犯在倒数。”   正在这时,在他们身后,白鸟任三郎拿着一份文件找上了目暮警部,忧心道:“警部,我们又收到了一份神秘传真。”   萩原研二缓慢地眨眨眼,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今天这份传真是一段长长的文字,正是来自炸弹犯的挑衅预告。   刑警们围了上去,人群中的白鸟任三郎念出预告信内容,而松田阵平坐在原位,背对着他们,竖着耳朵一声不吭地听着。   听完,他拎起工具箱就快步向外走去。   佐藤美和子注意到他的动静,惊讶地叫住了他。   “还不明白吗?”听了一遍就解出答案的松田阵平勉强停下,回头简略地快速解释一番,便向着预告中的地址,杯户商场摩天轮赶去。   萩原研二按捺下脑内疯狂作响的警铃,沉默地跟了上去。   然后,亲眼见证了挚友的死亡。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家来吧。”   “看来我要是拆掉炸弹,断掉电源,就没有办法看到下一个炸弹的地点了,等我知道是哪家医院的时候再和你联络。”   “今天例外,就让我抽一支吧。”   “抱歉啊,hagi,我和你的约定……”*   ***   萩原研二猛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环境。天色尚早,松田的房间被窗外朦胧熹微的光线照亮,陷在被窝里的人眉头不安稳地皱起,微卷的乌黑发丝软软地搭在枕头上,规律起伏的胸膛,充分彰显这个人类还活生生地存在着。   床头的时钟中,秒针规律地划过表盘。   哒、哒、哒。   在这样日常的环境中,萩原研二虚幻的心跳逐渐平复,他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时间。   11月7日,早上5:37分。   那就是系统说的梦境传输吗?萩原研二晃了晃头,心里沉甸甸的,情绪依旧沉浸在那真实的梦境中没能脱离。原来,系统之前展现的那个画面是那个时候的。   床上的人影动了动,倏然睁开清凌凌的眼睛。   松田阵平刚刚从恍惚中回神,就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感受到应有的冲击。   哦,是hagi。以第一人称视角经历了一遍原定的命运线,松田阵平倒是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松田阵平刚想动作,就见幼驯染沉着脸抬起了头。   明明能看见幼驯染朝自己伸手,却感觉不到他的触碰,松田阵平为这种错位的不适感皱了皱眉。但是依旧顺着萩原研二的动作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   萩原研二坐在松田阵平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紫色的眸子中,神情少见的复杂难辨。依靠微弱的触觉,他轻轻碰了碰松田阵平的脸。   “只是梦而已。”   明白萩原研二此时的紧张出自何处,松田阵平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他抬了抬手,又放下了。他有些不适应的动动手指,果然,这个时候还是想真切地给挚友一个安慰的拥抱啊。   萩原研二神色又沉了几分:“那是曾经的未来。”   “已经不会再有了,你也说了吧,是曾经。”被萩原研二这句过去未来时的复杂时态逗笑了,松田阵平穿过幼驯染的虚影,坐了起来。   他并不惊讶自己的选择,只是遗憾没能亲手逮捕那个炸弹犯。松田阵平活动活动身体,沉思着,不过梦境里那个炸弹犯没有被抓住?奇怪,那是什么时候才被抓住的?   临近入冬的时节,天气已经很冷了,松田阵平起床披了件外套,舒适的伸了个懒腰。昨晚汇报完的时候他就被长官丢了一天休假。虽然今天不用上班,但是他还是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早早起床了。
  萩原研二依旧跪坐在床上,垂落的刘海遮住了他愈发暗沉的双眸,那个炸弹犯居然以人质的性命为要挟,逼迫松田放弃拆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他居然还拦着松田?就应该让那个该死的炸弹犯被——   “hagi!”已经走出房间的松田阵平突然探头,“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萩原研二顿了顿,不甘不愿地飘了过去,不满地抗议:“真是的,hagi还在伤心呢!”   “别想那么多,该工作了。”松田阵平无情地打断萩原研二的情绪。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的挚友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呜哇,怎么压榨鬼魂!”萩原研二一个飞扑挂回了幼驯染身上。   萩原研二一身不变的爆处队制服,仿佛依旧停留在四年前的那个时刻,松田阵平注视着身侧的人,勾了勾嘴角,懒散地笑道:“不是约好了要让你重新拥有身体吗?”   “不要总是擅自约定啦。”萩原研二埋在幼驯染肩上,闷闷地说道。   擅自把他「要报仇」的玩笑话当成约定铭记在心也好,现在又把复活他的责任揽在肩上也好。   萩原研二可不希望变成幼驯染的负担。   但是,说希望幼驯染放下自己这种话未免也太看轻自己了,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而且,现在已经远远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仔细分析那个神秘系统的话就能发现,之后似乎还有很多糟糕的事情会发生。   为了自己,为了挚友,为了更多的人,要努力才行。   “哎呀,看来就算是逃到地狱也要被抓回来工作呢。”萩原研二没忍住讲了个地狱笑话,然后被松田阵平从卫生间里赶了出去。   “跟进来干嘛,洗漱有什么好看的。”松田阵平没好气的说道,砰地关上了门。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明明以前这个时候都是赶着时间上班挤在一起洗漱的。   他现在可没以前那么占地方!萩原研二想着,理直气壮的钻了进去。然后和站在马桶前的松田阵平大眼瞪小眼。   ***   降谷零,现名安室透,黑衣组织绝赞卧底中。   他正窝在自己的秘密单人据点里,处理公安方的消息。   此时的安室透放下了身为波本威士忌时那捉摸不定的危险笑容,轻轻皱着眉头,神情认真严肃,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警校首席的模样。   处理完常规讯息,把自己收集到的资料传回去归档,安室透开始处理一些杂事。   “什么叫你们收到了普拉米亚的姓名住址照片和驾驶证号?”   安室透把键盘敲得啪啪响,普拉米亚?今天白天他们遇到的那个炸弹犯?他记得松田怀疑那个炸弹犯就是普拉米亚。   安室透看了看接收讯息的邮箱,没错,是他给松田的那个联络邮箱。   他和同期们关系当然足够亲近,但是警察系统和公安系统之间的矛盾积弊已久,安室透不想处理这种错综复杂的派系关系。所以只是给了同期们一个能够直接与他的部下联络的方式。   以他的联络人的名义。   公安只知道邮箱背后是「零」的联络人之一,这样办事对双方来说都更方便。   安室透滑动鼠标,浏览着那详细到不能再详细的资料。虽然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温柔可亲,但是安室透自己就是那种靠外表迷惑他人的存在,身边的「同僚们」更是一个比一个能装,自然不会被这种外表迷惑。   况且松田并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这个体型也和他们遇上的那个面具人符合。   “做饭的时候意外伤到右肩?”安室透咦了一声,确实足够巧合,但是这还不足够……嗯?   邮件里还有一份给他的加密文件,安室透输入他们约好的密码,打开文件。   等等,什么叫去医院的时候撞上了炸弹犯?   等等,什么叫抓炸弹犯的时候炸弹犯撞上了普拉米亚?   等等,炸弹犯抓到了?   安室透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十分意外,也是好事,他和hiro都很担心松田,现在可以稍微放心一点了……   回了这封邮件,安室透心情良好地开始处理下一件事务。   只看了一眼,他的心情就跌到了谷底。   安室透火速补了一封邮件给松田阵平。   “把你最近遇到的每一个可疑人物和事件都详细地描述一遍,尤其是你在医院里遇到的人!”   该死的,是谁在调查松田?   ——作者有话说—— [12]苏格兰威士忌   鸡飞狗跳的晨起事件后,松田阵平打理好自己,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啪嗒啪嗒按着手机,散发出与黑恶势力谈笑风生的压迫感。   萩原研二在房子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诶——”   “咦?”   “哦——”   松田阵平邮件写到一半,懒洋洋地放下手机:“干什么呢。”   “没多大变化呢。”萩原研二从自己的房间里飘出来。   四年过去,他的房间还原样保留着,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很干净,甚至还添置了一些东西,看得出来有人在费心维持。   完蛋了,越看越觉得亏欠小阵平好多事情。萩原研二心脏被沉甸甸的感情坠满。   这是他和松田阵平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一起租下的地方,综合考虑了地段,通勤,价格,周边的生活设施等等因素,他跑了不少地方才最终定下这里。   作为同事兼挚友,他们两个人合租这样的房子是非常划算的。但是松田一个人租住这样的2LDK就不太合适了,开销太大了。   松田是为了他才一直没有搬走换地方吧,萩原研二对自己在幼驯染心中的分量非常有数。   悄悄算过自己的抚恤金、墓地费用的萩原研二,忍不住又开始算起幼驯染的开支。萩原研二暗自握拳,回来以后要好好补偿小阵平才行。   思索间,萩原研二回忆起了对他来说并不久远的「当年」。   租房子的时候,松田也和他一起看了不少地方。虽然基本就是跟在他身后当吉祥物,偶尔墨镜一戴往他身后一站,客串一下臭脸打手,威慑黑心房产经纪人。   “hagi的考虑一直很周到。”松田阵平不在意地说道,把这件事情全部丢给萩原研二,“反正到时候我一起签字就行了吧。”   “喂喂,小阵平也上心一点啦,这可是我们的新家!”   霓虹的社会流动性很低,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这里租住很多年。   萩原研二无奈地扯扯松田阵平的发尾,警校毕业之后,初入职场的他们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暂时住在宿舍里的他们最近才稍微适应了全新的生活节奏,抽出时间一起看房子。   松田阵平疏于打理的卷发长长了一些,一直没空去剪,萩原研二最近很喜欢突然靠近,借着玩弄发丝的动作摸幼驯染后颈,有时还能欣赏到松田受惊的抖动。   虽然大概率挨上一肘,甚至有可能被压着揉乱头发作为报复。但是能看到这么可爱的反应真的超值啊!   或许是看在还有房产经纪人在一边的份上,松田阵平只是瞥了萩原研二一眼,任由他动手动脚:“有你在就够了。”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的幼驯染是非常能将就,超级好养活的类型。无论最后他选了什么样的地方都能安安心心地住下去,这句话也只是想要和他一起合租,随便他安排的意思。   但是……   “呜呜,小阵平这么喜欢hagi,hagi好感动……”一米九的大只池面煞有介事地擦擦眼角,团吧团吧挤进了幼驯染怀里,然后被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哎呀,真可惜,现在不能突然袭击松田的后颈了,结束回忆的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歪着头看自家幼驯染。小阵平的刘海和发尾又有很久没有打理了吧,很长了呢。   松田阵平莫名有些发毛,他狐疑又警惕地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好了,来说点正事吧。”松田阵平坐直了一秒,又靠回了沙发上。   “系统桑倒是很久没出现了呢。”萩原研二说道,自从他们早上睁开眼之后,系统就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动静。   “正在结算。”   系统适时地弹出一个光屏,上面代表着萩原研二复活的进度条往前跨了一小格。   不知为何,松田阵平觉得今天的系统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两次事件只收集到这一点能量吗?”松田阵平皱眉,目测来看这些能量大约填满了12%的空间。   「系统桑看起来有些烦恼呢。」萩原研二笑吟吟地说道,「要说说看吗?」   「命运线的变动引来了世界意识的注视。」系统一成不变的机械音响起,「本系统刚与世界意识周旋了一番。」   听起来比较像是被追着跑了一晚上。松田阵平挑眉,看在自己还有求于人的份上,松田阵平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宿主身边待触发的相关剧情非常多,只要宿主努力扭转事件,要提前攒够复活协助者所需的能量并不难。」系统翻了翻运行日志,在米花中央医院的时候遇见剧情人物和剧情事件的提示响成一片,它总感觉昨晚漏报了什么。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系统给他的印象有些微妙的改变。来自高维的生物,能够将人「复活」,甚至能够预知命运,系统一开始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冰冷又强大的存在。   现在嘛……   系统完全没发现宿主和他的协助者在想什么,它翻阅日志未果,疑惑地放下这件事,转而开始激励宿主。   “已探测到临近剧情。”   「关键词:苏格兰威士忌,红色,自杀。」   “存在可展现的画面。”   一幅染血的画面在两人面前徐徐呈现。   黑发的男人双眼紧闭,握着枪的手毫无生气的垂下,比上扬的眼尾和下巴上的胡茬更加显眼的是胸前洞开的鲜红。   一个长发男人冷冷地站在尸体面前,而似乎是刚刚赶到的金发男人举枪指向他。   原本还沉浸在案件解决后的放松情绪中的两人精神一紧,松田阵平猛然坐直了。   ***   温柔,可亲,仿佛邻家大哥哥一般,微微上挑的眼角眯起,笑起来格外的无害。   看着这样的苏格兰威士忌,莱伊反而提高了警惕。   几次任务下来,他对两位队友也有了些了解。   苏格兰威士忌能力很强,执行任务干净利落,大多数时候比较好相处。但性格多变,疑似真的患有某种精神疾病,有时候会变得很难搞。尤其是事情与波本有关时,有任务途中突然失控攻击平民的历史,通常露出这种温柔表情时反而是犯病最严重的时候。   波本威士忌,同样能力卓绝,但神出鬼没,阴阳怪气,谜语人,时刻刺探情报,收集周围人的隐私和弱点,组织里情报组的人有的缺点波本应有尽有。   苏格兰与波本这两瓶威士忌的纠葛他也略有耳闻,苏格兰似乎是为了波本才进的组织……可惜他进入组织的渠道让他无法合情合理地掺和一脚。不然他也挺想试着挖一下波本的墙角的。   虽然也有被反咬一口的危险,但这可是一只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狂犬啊,这在组织里可是绝佳的助益。黑麦威士忌欣赏地看着苏格兰威士忌的背影。   此时任务毫无波澜的顺利结束,两名狙击手踏着朦胧的晨光回到了临时安全点,各自休整。   而波本早他们一步出现在了客厅,之前远程给他们提供情报的波本正抱着一个笔记本飞速处理着什么,见他们进门,扯着嘴角打了个招呼。   “辛苦了。”   礼节十分到位,但是态度实在差劲。被明显到有些敷衍的假笑攻击了一回,黑麦威士忌叼着烟,淡定地掠过盘踞在客厅的波本,回了自己房间。当然,在这之前照例检查了一遍机关。   苏格兰威士忌放下琴包,靠了过去,温温柔柔地握住波本的手腕:“今天波本没有来现场呢,可以陪我喝一杯作为补偿吗?”   只有三个人的临时据点里少说能扫出五斤监听器,波本无声地笑了笑,抽出手腕,非常遵循人设的发出了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那之前苏格兰还是把酒瓶塞上的针孔藏好吧,手段太低级了。”   苏格兰眸中的笑意加深,你来我往对了几句之后,满脸遗憾地带着冰块和一瓶波本进了自己房间。   波本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他一边处理着组织的情报任务,一边分心思考。   松田阵平这一身份,作为「零」的相关人士,本身就处在公安的视线之中。所以,当有人试图调查松田阵平的资料时,很快就触发了公安的预警系统。   安室透分析了公安已经调查过的那部分情报,那股暗中调查的势力,从渠道再到手段风格都让他感觉很不好。   这个资料渠道和行事风格……   安室透回忆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身为公安,难免要和很多国外的情报机构打交道,其中某些势力行事风格极为惹人厌烦。   尤其是FBI,即使只是想起都忍不住要皱眉。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盯着屏幕,在光线下显得浅淡又冷酷。   那股暗中调查松田的势力,风格和那些人真是像了个十成十。   正在这时,安室透注意到了一个隐秘的信号,这代表紧急邮箱有新的消息。   安室透注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略一沉吟,拿起手机。   几番跳转,安室透打开了那个隐秘的邮箱,他挑挑眉,是松田?正好,他还有事想问他呢。   邮件打开,其中的照片一点点显现出来。   照片似乎来自监控截图的画面中,走廊里有一名长发针织帽男子,一手插兜,正在向画面外走去。   画面中的男人本能地在躲避监控似的,监控中并没有出现男人的正脸。但是过于明显的特征还是让安室透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此刻就在隔壁房间里的,黑衣组织代号成员黑麦威士忌。   松田怎么会和他产生关联?!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hagi的考虑一直很周到。”松田阵平不在意的说道,“反正到时候我负责签字就行了吧。”   “太随意了吧,要好好看清楚合同啊,万一我把其他文件混进去了呢?”萩原研二开玩笑,“比如婚姻届之类的。”   “哈?两个男性的婚姻届没有法律效力吧?”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   “问题是这个吗!”   又去重温1200w人质篇了,松田的头发其实真的挺长的。因为卷毛所以看起来不太明显ww。   啊啊今天依旧是拖延症绝赞大爆发的一天,要继续努力…… [13]魔法少男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裹挟着一阵清晨的寒风,唰地掠过值班的门卫,冲进了医院。   门口的警卫惊慌地看着那个黑西装墨镜男毫不停滞的背影,按下了对讲机,连忙向队长报告。   不好啦,有人来医院寻仇啦——   保卫处乱了一阵,一番查询之后才安静下来,回复门卫:“没事了,不是来找麻烦的,是警察。”   门卫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哈?警察?”   松田阵平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骚动,他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熟练地拍在桌上,朝监控室的警卫要来了监控。   果然还是想办法留个证件吧。顺利拿到想要的东西后,松田阵平看了看手里的警官证,满意的塞回了西装口袋里。   飘在一边的萩原研二不忍看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有用的是小阵平的气质和态度吧!   “对市民态度好一点啦,小阵平,小心被投诉哦。”   警卫在看到警官证后大大松了一口气,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出来,小阵平的脸明明是那种很正派的英俊类型,怎么老是会被人误会呢。   细看明明超可爱啊。   带着八百米厚的幼驯染滤镜,萩原研二趁着松田阵平低头处理消息的时候欣赏了一会儿完美的侧脸。   松田阵平确实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类型,他的外貌甚至可以说是剑眉星目,端正英俊,是邻居们爸爸叔叔那辈人最欣赏的那类好小伙。   只是,过于懒散随意的气质,再加上旁若无人的性格,让松田阵平在霓虹这种社会文化中显得格格不入。即使是在笑的时候看起来也格外挑衅。   “哎呀哎呀,真是令人不安呢。”萩原研二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手指一动,迅速发出一条短信:“要收投诉也是搜查一课收。”   而他十有八九明天就被捞回机动队了。   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打开短信界面的时候就凑了过去,他笑眯眯地趴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拉长语调:“喂喂,目暮警部要哭了哦?”   不过总感觉刚才短信列表界面不太对……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低头看着到手的照片,转手发给了那个神神秘秘的同期,他眸色沉了几分,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就是这个家伙啊。”   诸伏景光的死亡现场里的第三人。   虽然系统给出的提示是自杀,但是,hiro旦那的死怎么看都和那个长发男关系很大。   「或许也可以和明美小姐联系一下。」萩原研二有些担忧,「明美小姐不像是那种沾染了黑暗气息的人呢。」   那个长发男是宫野明美的男朋友,不管宫野明美对她男朋友的特殊之处知不知情,宫野明美的处境都很危险。   “我又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松田阵平说话间已经走在了医院的走廊上,距离昨晚的事件过去没多久。即使机动队的人已经把医院里里外外犁了一遍,今天还是有很多便衣警察在医院里巡逻,以防万一。   那些人的样子也太明显了点。松田阵平心下腹诽。   昨天松田阵平的注意力一直在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分散,只是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宫野明美,想要她的联系方式只能等她主动联系他们,或者……   萩原研二看着幼驯染朝着熟悉的地方靠近,挑挑眉:“诶,直接找上门吗,可是明美小姐昨天只是疲劳过度,今天肯定已经出——”   萩原研二把话咽回去,咦了一声,看病房门口的铭牌,宫野明美居然还留在医院。   这时正好有护士推着车过来了,松田阵平侧身给护士让了路,就见护士的目的地恰好是宫野明美的病房。   松田阵平悄无声息地迈步跟了上去。   门扉被护士推开,露出坐在床头的宫野明美,她看起来精神不错,笑着向护士小姐问早安,在看见护士身后的松田阵平时她明显愣了,眼中浮现一丝紧张,迅速的扭头看了看病床前方。   松田阵平脚步一顿,在房门,推车,和护士的夹角中看向宫野明美的视线方向,那里的墙角下坐着两个西装男,一个在打呵欠,一个在吃饭团。   “请问有什么事吗,宫野小姐。”护士疑惑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宫野明美看见那位警官先生扫了一眼房间内就迅速后退,像是灵巧的猫咪一样闪现消失在她视野里,她噙着笑摇摇头:“没什么 ,是我看花眼了。”   背靠着走廊墙壁的松田阵平偏头看了一眼重新关上的房门,挑挑眉,低语道:“真是一团乱麻。”   炸弹犯与国际通缉犯挤一窝,就连意外遇上的普通女性身后似乎都牵连着不小的事情,病房里见过一面的危险男人更是与同期的死亡直接相关。   松田阵平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明亮得不可思议。将复杂的事物一点点分析,拆解,重新打理成稳定规律的样子,他喜欢这种感觉。   萩原研二很明白幼驯染的性格,看到表情就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笑:“说不定小阵平当年直接去搜查一课也很合适呢。”   「饶了我吧,我可不擅长和民众们打交道。」松田阵平想起这几天自己被现场的死者家属和亲友包围的情景就忍不住抖了抖,他动动手指发出短信,“这种事情比较适合你吧。”   刑事案件通常都为利益纠葛或情感纠葛,怎么想都是hagi这种对情绪非常敏感的人比较擅长。就像是他来搜查一课以后遇到的第一起杀人案。如果是hagi,在第一现场就能发现凶手情绪和话语间的破绽吧。   「是吗?」萩原研二美滋滋的贴上幼驯染,「小阵平这么相信hagi,好开心哦。」   只是为了不被来来往往的人群当成神经病而已,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没有把魂推开。这时加密邮箱里出现了一份新邮件,里面是一个地址。   回消息还挺快,不过这也侧面说明那个长发男的身份问题很大啊。松田阵平回了个确认码。   病房内,两名新派来负责宫野明美「安全」的组织底层成员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吃饭团的底层成员看了一眼病床上笑得温柔可亲的女性,没发现异常后继续啃着凉凉的早饭,痛苦地叹了口气。   昨天真不应该去据点的,真是倒了大霉才恰好被那个恐怖的琴酒老大点到。   说得好听点是保护这个女人的安全。实际上不就是监视吗,据说这个任务对象和好几个代号成员关系都很好,他该不会走在路上就被人爆头了吧。   唯一的安慰就是保护对象本身不是那种性格难搞的人。底层成员咂咂嘴,犹豫地想到,不过也不能这么快下定论。毕竟听说组织里有很多代号成员非常变态,最喜欢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骗人。   回忆起自己听说过的种种传言,底层成员打了个寒噤。   ***   “是这样的,我会预言魔法。”松田阵平郑重地说道   安室透露出了介于「你在放什么狗屁」和「因为太不可思议所以说不定是真的要不要试着信一下」之间的表情。   松田阵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诚恳一些。   此时,他们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的隔间,这里巧妙的利用绿植和装饰柜组成了隔断,是个既能隔离外界视线,又能方便地观察环境的地方。   作为卧底,要有任何电子设备都不可靠的心理准备。因为自己就很擅长利用那些科技手段。所以安室透更加明白这类技术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有条件的情况下,安室透还是更喜欢古典一些的行事风格。   所以,在收到那张照片后,他干脆直接把松田阵平约了出来,当面交流。   昨天看起来发生了很多事情,甫一见面,安室透询问了他们分别之后的情况。   了解完昨晚炸弹犯和普拉米亚的情况之后,安室透失笑。   “还真是奇妙的巧合,对了,那个山本一郎已经拘留,正在进行审讯,你想参与吗?”回忆起早上看到的资料,安室透贴心地询问。   四年的卧底生涯让他和hiro都改变了很多,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恪守规则的死板的警校首席了。如今手腕更加灵活的他一点都不介意在规则之内给予同期们一些便利。   尤其是,在私人恩怨上。   想起记忆中那个活泼善良,乐于助人,开的车还会后空翻的奇妙同期,安室透有些黯然。   松田阵平往嘴里倒咖啡的手一顿。   “不了。”松田阵平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已经够了,剩下的交给法律吧。”   安室透观察着松田阵平的神情,见他情绪还算平稳,放心了一些,欣慰道:“你最近看起来好了很多。”   “我以前也没有怎么样吧。”松田阵平讪讪地用咖啡杯遮住了自己的脸,假装没看见身边缓缓眯起眼睛盯着他看的幼驯染。   “好吧,好吧。”安室透笑笑,随即严肃起来。   “那我们来谈谈那张监控里的照片吧。”   松田阵平其实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的信息来源,他瞥了一眼蹙着眉头一脸担忧的幼驯染,随口道:“对了,之前一直瞒着你们,其实我会魔法。”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更新!   小剧场   国中时期,看见同学用家里的猫会后空翻为由邀请朋友去家里玩后,萩原研二兴冲冲地找到自家幼驯染:“小阵平!我家的车会后空翻哦,要不要来我家看看!”   松田阵平两眼放光地站起:“要去!” [14]死亡讯息   “你是说你预言到了监控里的那个人和我有关?”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眯起,卧底的本性开始发作。   他才不信这种屁话。松田大概是从不好解释的地方获得了消息随口乱编吧。   如果松田想要借助公安的力量私下查案,该将信息发到风见那里才对。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最近的联系已经超过了阈值———松田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他知道自己和hiro正在改名换姓的潜伏,过多的双向联系会给双方都带来危险。   前面那些给公安的消息都无所谓,但是这一条专门发给他的莱伊的身影……松田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莱伊这个人和他有关的?   “所以,你知道了些什么。”安室透神情中带上了审视的意味,浅淡的瞳孔紧紧盯着人的时候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松田阵平摆弄着打火机的手一顿,斜眼看他:“你收收表情。”   “啊,抱歉抱歉,习惯了。”安室透身上的波本骤然消散,他低头蹭蹭鼻子,露出无奈的笑意,“总之,有什么能告诉我的,请都说出来吧。”   他挺好奇松田的消息来源的,也担心松田会被卷进组织的事情里   “我想想该怎么说……”   松田阵平有些头疼,凭着直觉,又或者说是信任,松田阵平直接把那张照片发了出去。但是他该怎么提示那个鲜血浸染的画面呢。   萩原研二提醒道:“要找个方便的理由哦,以后我们或许会拿到更多和他们有关的信息。如果解释不通,小降谷和小诸伏那边也会有麻烦。”如果到最后沟通出了问题就麻烦了。   “唔。”   松田阵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发展导致了那样的结果,需要改名换姓潜伏的任务大多危险至极,他这个信息不全的局外人贸然插手可能会导致更差的结果,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知道的,能想到的事全都告诉降谷和诸伏,然后把事情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不过,如果是卧底的话,最有可能导致一个卧底自杀的事情也就只有……身份暴露。   松田阵平思考着,慢吞吞地先把遇见宫野明美,和在病房里见到似乎发生了争执的没头脑和不高兴这件事说了   安室透听着那熟悉的描述词:……   掏出纸笔,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头戴礼帽的方下巴人形,安室透指了指:“这个人吗?”   松田阵平点头:“啊,没错,你认识?”   居然是伏特加,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安室透也有些无语,他低头按了按眉心,昨晚的医院里不止有两个炸弹犯,还有两个代号成员和一个普通成员?   宫野明美这个人他并没有接触过,但是略有耳闻。   她是黑麦威士忌的恋人,黑麦威士忌几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和宫野明美结识并相恋,意外接触到了组织事务,随后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与能力,很快被吸纳成为组织成员,现在是他的常驻搭档之一。   她还和组织里科研组的雪莉有亲属关系,雪莉也是他的任务目标之一。但是科研组是组织核心中的核心,组织一向把科研组的人盯得很紧,所以他还没展开接触的计划。   这么算来,宫野明美倒是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核心人物啊,受到的关注和保护不多。但是却和组织的秘密息息相关,是一个很好的渠道去……   嗯?   安室透试图捕捉刚刚脑内一闪而过的灵光。   松田阵平仿佛听见了大脑飞速运转的声音,看着金发同期一脸阴险的在那边思考着什么,莫名觉得手有点痒。   “小降谷表情好可怕啊。”萩原研二哇了一声。   明明才当了几天刑警,怎么职业病都要出来了。松田阵平手痒地按着打火机,安室透瞥了一眼,要了过来,顺手把自己刚刚画的简笔伏特加烧了,把纸灰在烟灰缸里捣碎,还把松田阵平面前还剩个底的咖啡倒了进去。   松田阵平:“喂!”   松田阵平干脆不找借口了,手一放:“预言,反正就是预言。”   在安室透质疑之前,他快速报出了那个名词:“苏格兰威士忌。”   安室透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安室透严肃起来。   “这是名字?难道是代号吗?你们谁的?”松田阵平打量一番眼前的人。   “用酒名作代号,难道头领是酒鬼吗。”萩原研二咂舌。   安室透刚刚升起的气势又被打断,他长长叹气:“你都不知道苏格兰威士忌是谁,那是怎么知道这个代号的。”   松田阵平谨慎地措辞:“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看来松田还是不能透露消息来源,安室透放弃追究这点:“好吧,预知梦,然后呢?”   “我梦见hiro死了。”松田阵平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和萩原把那幅画面仔仔细细地分析了很久,每一个细节都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番。   不顾安室透骤然僵硬的脸色,松田阵平拿起安室透面前的纸笔,几笔描绘出一个天台的样式。   “你,那个长发男,hiro,都在这里。”松田阵平顺手描出了背景中其他两栋高楼,顺手点出了星空中的几颗标志性星星,这对工科出身的他来说很简单。   以公安的能力,有了这些信息,足够定位出一个大致地点了。   “hiro倒在这里,左胸前……有枪伤,他手里有一把轮转手枪,是史密斯·韦森M29。”   是莱伊的佩枪,他见过。安室透的思维僵硬而艰难地转动。   “hiro胸前的口袋里有个长方块的形状,枪伤边缘还有细碎的闪光,就像是……”   “手机屏幕的碎片。”安室透沉沉道,hiro平时放手机的位置就在那里。   “那个长发男站在hiro身前,不过奇怪的是那个长发男脸上和手上都有喷溅的血迹。”   脸上?这说明开枪的时候莱伊的位置至少与hiro是平行的。安室透迟滞地跟着松田阵平的话语思考。   “你在这,像是刚刚赶到,正在与那个长发男对峙。”   安室透沉默了很久。   “这……这不是「情报」。”安室透知道,今天这次交谈他不可能上报或收纳进任何一次档案里。   “只是一个梦。”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放下了笔。   萩原研二冲着他比划了一下,松田阵平了然的微微点头,他看向降谷零的袖口:“对面是hiro旦那?”   安室透默默地从袖口摸出一个小薄片,深深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这是公安的最新科技,由柔性材料制成的特殊监听器,功率极小,可以任意弯曲角度,完美贴合衣料,不会有突兀显眼的破绽。以他们的接触,松田不可能看见他贴在衣袖里的监听器。   “我知道了。”安室透沉默地站了起来。   ***   “宿主不打算主动参加任务吗。”   光屏弹出,显现出一条疑问。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随口道:“相信他们吧,我们和他们之间太多信息差了,瞎掺和会拖后腿的。”   “是呢,有时候不接触不知情反而更好一些。反正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提……诶,他们会的吧。”萩原研二忽然迟疑,他发现小降谷和小诸伏都非常担心松田的样子,该不会故意把松田保护在事件之外吧。   “他们最好主动点。”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把咖啡杯拿回来,打算新点一杯,顺便点份早餐。   忽然,他动作一顿,这杯底上的不是那个金发混蛋刚刚揭下来的那种玩意吗?!   ***   安室透嘶了一声,摘下了耳机。   他揉揉耳朵,心情复杂的联系了自家幼驯染:“苏格兰,老地方。”   刚刚景光也和他一起听着他们之间的交谈,他想听听幼驯染的想法和意见。   他眉头紧锁地走在街上,赶往目的地。   安室透不相信世界上存在那种神秘力量。   可是这些事情全都说不通,又全都说得通。   从扫墓那天起松田就一直在注视虚空的视线,到昨晚混乱的巧合与提前被捕的炸弹犯,还有松田骤然真正平稳下来的情绪,那些超出松田阵平接触范围之外的情报与信息……就连那天提前察觉到普拉米亚的炸弹都非常可疑,还有,松田刚刚在和谁说话?   总不可能是萩原的鬼魂在帮忙吧,安室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笑着笑着又有点笑不出来。   他很快见到了诸伏景光。   突然得知自己死讯的人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个,诸伏景光按住有些烦躁的安室透,露出与在组织内时隐含阴郁的笑容全然不同的,真心实意的温柔笑意:“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啊。”他在句尾比了一个圆润的口型。   Zero。   安室透深呼吸。   松田说的或许就是不远的未来,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诸伏景光的身份信息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   不去思考信息的来源,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分析那些已知的信息。   安室透掏出松田阵平画出的那张纸:“能看出点什么别的东西吗。”   诸伏景光只看了一眼,神色就认真起来。   “这个地方……像是我和莱伊踩点过的一个预备狙击地点。”他点了点画面背景中的一栋高楼。   “如果没有意外,下个月那个任务我会在这里架狙。”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看起来他像是逃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本章依旧是昨天的更新(挣扎)我继续努力——   松田阵平:(看见天台名场面)hiro旦那——   安室透:有人在调查松田,松田在调查莱伊。   安室透:好担心松田被卷进组织事务里。   问:以上哪个人属于组织阵营。 [15]抽丝剥茧   “莱伊脸上有喷溅的血迹,很有可能开枪的时候他就蹲在我身前。如果我因为身份暴露而被追踪,莱伊不该靠这么近才对。”诸伏景光径直以所有资料都真实可信为前提,冷静地开始分析。   “手和脸都有沾有这个角度的血迹……很有可能是我当时已经倒在了那里,他俯身靠近尝试交流,但是被我趁机夺走了枪。”诸伏景光比划了一番姿势,模拟当时的动作。   “我开枪的时候,他或许还握着转轮尝试阻止,所以手上也有血迹。”   安室透压下内心深处的恐慌与焦虑,盯着那张简陋但信息明确的纸张,一起思考:“以莱伊的行事风格,很难在他警惕的时候做到这种事情才对,那种状态下你能快速夺枪,莱伊没有太防备你。”   黑麦威士忌,他们近期搭档次数最多,接触最频繁的代号成员。有这么多的相处机会,他们也顺势收集了很多这位成员的资料。性格,习惯,乃至于各种任务中的小细节,他们私下里都研究不少。所以,仔细分析这幅场景后,他们发现了非常多的违和之处。   一个黑衣组织代号成员对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卧底没有防备?   说起来……   安室透缓缓说出了自己之前和松田阵平交流时灵光一闪的想法。   “莱伊进入黑衣组织的方式,不太对劲,我们都忽视了宫野明美的身份。”   意外被位于一个组织关系网中央的普通女性撞倒,又在被照顾的时候与之坠入爱河,并恰巧接触到了组织的事务,又非常巧合地在这类事情上非常有天赋,迅速成为组织成员。   甚至已经见过了难以接触的雪莉。   “一路过来倒是比我们都顺利很多。”安室透嗤笑一声。   “确实,资料里的明美小姐是那种遵守规则的温柔女性,不像是会横冲直撞的开车的那种人”诸伏景光摸摸下巴上的胡茬,“想要倒在明美小姐的车轮下,也要费一番力气呢。”   以相信同期的资料为前提,莱伊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如果真的是早有预谋,除了卧底,还有谁会费尽心机挑选出宫野明美这样一个巧妙的人物,处心积虑想要加入组织?   安室透忍不住回想起自己为加入组织的一番谋划,那是公安下属们忙碌了几个月后才最终定下的计划,执行过程中更是调用了繁多的资源与人脉,最终才让他自然地加入组织。   “还有,今天我收到消息,有人在调查松田。”安室透皱了皱眉,“看手段像是官方的人。”   外来黑色势力,本土黑色势力,外来官方组织,三种存在的行事方法都有细微的差别。对处于地头蛇身份的公安来说,这类人并不难分辨。   本国的官方拥有直接调取档案的权限,没必要耍手段,在他们的地盘上行事这么嚣张,拐着弯挖资料的官方只有……安室透黑脸又黑了一分,冷哼一声。   正式的官方合作应该通过官方渠道办理手续,合法进入境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渡似的进来捣乱。   刚才安室透与松田阵平交流的时候,诸伏景光也听完了全程,他若有所思:“昨晚,莱伊正好在医院里遇见了松田吧。”   说着,他弯了弯眼,笑得温温柔柔:“同样巧合地救下了明美小姐,还与莱伊和伏特加都发生了交集,看起来确实很可疑呢。”   说不定莱伊是因为以己度人所以才怀疑上已经在医院里表露警察身份的松田。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种暗中调查都会对松田本身造成威胁……   “我已经让风见去查了,这鬼鬼祟祟背后调查的人——”   正说着,通讯就来了,安室透低头看了一眼,冷笑:“果然是该死的FBI。”   “莱伊是英日混血呢,他现在是美国籍吧。”诸伏景光笑眯眯地,意有所指地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诸伏景光默契的与幼驯染确认了心头的想法。   这番推测全都没有证据,只是空中楼阁一般的猜想。但非常合理且环环相扣,有一定可信度。   见幼驯染脸色不好看,诸伏景光稍微收敛脸上的苏格兰专属表情,他揉揉自己的脸颊,换上了属于hiro的神情,安抚一笑:“别担心。”   安室透伸手握住了幼驯染的手,感受着手掌中依旧鲜活的温度,他皱眉:“莱伊身份存疑这点可以用来做文章,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你的身份。”   就算确定莱伊也是卧底,对解决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帮助,组织内部尚且会有派系之争。更何况不同国家的情报机构派出的人员呢。   他们之间不可能精诚合作的,卧底落到别国的情报组织手里,也就比落到黑衣组织手里好一点点而已。就算莱伊真的是FBI,他们也不可能冲上去表露身份,也没有合作的信任基础。   “没办法呢,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只是现在还不能判断是哪个环节出问题。”诸伏景光握起幼驯染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别担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准备。”   自从听到那个消息之后,安室透的大脑就一直在超负荷运转。   诸伏景光的身份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因为一开始他的潜伏目标就不是黑衣组织。而是一个由各国间流窜的通缉犯组成的杀手会。   绿川徹这个假身份并没有做得那么严密,事后才重做了身份资料,调高了保密等级。   安室透在种种安排下顺利进入组织,开始执行潜入任务之后,竟在组织里见到了正在进行代号考核的幼驯染,这才知道景光原本的任务目标居然阴差阳错的和黑衣组织搭上了线。   同样不知道安室透的任务地点的诸伏景光也吓了一跳,也正因为两人的异常反应,组织里才会有关于他们的奇异传闻,他们也干脆半推半就的认下了这番「纠葛」。   警察厅和警视厅的公安一核对,终于发现了问题。但警视厅的公安长官不愿意放弃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要求诸伏景光将错就错,顺势潜伏进黑衣组织调查。   进行了更加周密的准备,先一步进入组织的安室透自然明白组织的审查有多么严密,那是横跨多界的庞然大物,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安室透时不时会沉浸于失去的担忧中,现在事情似乎要暴露,他担忧之余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总算可以让hiro尽快撤出了,现在hiro总不至于现在还不同意撤离计划……安室透偷偷看了一眼思索着什么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一抬眼就知道幼驯染在想什么,他笑笑:“别担心,”   安室透:……幼驯染一说别担心他就更担心。   “我有一个想法。”诸伏景光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内闪闪发光。   ***   恶狠狠地吃完早饭,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带回家处理掉,松田阵平往沙发上一坐,弹出一根烟,还没低头眼前就竖起了手掌。   松田阵平咬着烟抬眼,露出探询的眼神。   「小阵平现在烟瘾有些严重哦?」萩原研二看看挤满烟头的烟灰缸,又看看已经在按打火机的松田阵平,“刚才和小降谷谈事的时候就一直在摸打火机吧?”   松田阵平叼着烟,愣了愣:“没有吧,我只是……”   萩原研二眯起眼:“可是这才是我和小阵平见面的第二天,小阵平就已经抽完一包了。”   嗯?才刚刚第二天吗?松田阵平有些疑惑地回忆,怎么感觉像是过去很久了。   “又不是完整的一包,也就只抽了几根。”松田阵平底气不足的眼神乱瞟。   萩原研二双手环胸飘在松田阵平面前。   松田阵平望天。   萩原研二,缓缓地,垂下了头,失落道:“我知道的,都是我的错。”   松田阵平懵懵地扭头。   “小阵平会变成现在的模样都是我的原因吧,是我没做出对的选择,让松田一个人承担这种心情,孤单地面对这种情绪,没有办法排解压力,才选择用这种方式消遣,是我的错。”萩原研二声音轻柔低哑。   他丧气地垂下肩膀,长发无精打采地贴着脖颈,漂亮的紫色下垂眼里溢满忧郁:“如果小阵平身体出了问题,那一定都是我不好……”   “不是的!”松田阵平猛地站了起来,要不是抓不住魂,就差捏着萩原研二的肩膀说话了,“hagi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可是小阵平都是因为我才……」萩原研二覆着松田阵平的手,殷殷凝视眼前的人,轻轻开口,“那,不要再抽烟了好不好。”   “好——”松田阵平张嘴就要答应下来,忽然声音一卡。   “喂!”   松田阵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见目的达成,萩原研二收敛表情,悠然一笑:“小阵平已经答应hagi了哦?”   可恶,上当了!松田阵平愤愤的放下打火机。   不过……   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幼驯染,松田阵平吞下了拒绝的话,不情不愿的说:“这种事情要慢慢来……至少先让我一天抽一根吧?”   以hagi多思的性格,肯定早就把那个金发混蛋的胡话记在心里了。要是他再烟草上瘾,甚至因为这种事情身体出问题,hagi真的会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   “我们刚刚工作的时候,我们可是出任务的时候才能抽一支哦?”萩原研二笑眯眯提醒。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默认了。   正在这时,消息铃声响起,松田阵平看一眼发信人,挑挑眉:“怎么刚刚分开就又有话要说。”   “咦?”   萩原研二见松田阵平表情不对,好奇的飘过来看短信。   “诶,让小阵平先别动那个普拉米亚,还问小阵平会不会做那种液体.炸弹?”   “真想给他们铐上。”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然后迅速回复:“会做,什么时候要?详细要求列出来。”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昨天的份,可恶我今天一定要赶上……(努力)   小剧场:   萩原研二:一天一包太过分了!一天一根也有点多,出完任务的时候倒是可以放松一下。   松田阵平: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在现场就抽起来了。   元年后。   萩原研二看着和他一起抽着今天第三根烟的松田阵平,再看看排到深夜的拆弹任务:?   松田阵平双眼放空:没想到事到如今还能一天抽一包。   萩原研二:(爆鸣) [16]论酒厂双花的手段   “公安的人没问题吧?”松田阵平十分怀疑。   他收到了一张需求清单,反手丢回了一张长长的材料单子,没道理让他自己去搞这些违禁品吧?   和他对接的人说要准备几天,他们还要同时筹备普拉米亚的秘密捕捉计划。   “好歹是小降谷在管,小降谷很严格的,他的手下不至于那么差劲吧,”   萩原研二在货架里穿来穿去,指了指一款味道很淡的润唇膏:“小阵平,这个这个。”   松田阵平无奈地叹了口气,推着装满日用品的推车过去,拿下了那个小小的东西。   “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他小声嘀咕着。   「小阵平嘴巴都干裂了!」萩原研二快要尖叫了,「还有脸!」   小阵平完美的帅气脸蛋!   松田阵平不自觉地摸了摸脸,虽然有时候会感觉脸上皮肤很不舒服,但不在意的话过段时间也就好了,就和嘴唇干燥一样,稍微痛一下而已,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嘛。   “明明我在的时候完全没有让小阵平出过这样的问题……”萩原研二含恨握拳。   松田阵平双眼放空,也是,以前都用不着他自己去买,hagi抹护手霜的时候总是会借口挤多了然后拉着他的手一顿乱揉,是护肤品就找借口揉脸。   瞅了瞅推车里的护手霜,眼熟,还是以前hagi用的那款。   松田阵平不自觉地拿起来凑到鼻端嗅了嗅,浅淡柔和的香气涌上鼻端,唔,是冬天和hagi的味道。   只不过,记忆里的香气还带着萩原的体温和气息。   “怎么样,好闻吧。”   松田阵平不自觉地点头,回过神来后骤然扭头看向飘在身边笑着看他的幼驯染,莫名有些恼羞成怒:“喂!”   「这已经很基础了!」萩原研二抗议,「只是最基本的保护皮肤哦,而且也只是气候最差的时候用一下而已,小阵平就不要嫌麻烦啦。虽然小阵平的脸超级无敌帅气,但是也要好好保护才行。」   顿了顿,萩原研二眼神一飘,状似无意地说道:“而且这样和女孩子也会有共同话题哦。”   “和女孩子有什么好聊的。”看见有其他顾客朝他们这个角落走来,松田阵平干脆又掏出手机举在耳边。   日常就是家和警视厅两点一线,也很少参加联谊会,松田阵平自认是个没有女人缘的人,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根本没有给其他女性接触的机会。   「诶——」萩原研二拉长语调,「这么帅气的小阵平居然还没有遇上那个」命中注定’吗?’   萩原研二心情莫名轻快起来,他跟着松田的步调前进,侧头看着身边的人:“真是没有眼光,如果是我是女孩子,绝对会对小阵平一见钟情的。”   完全搞错重点的松田阵平不爽起来,“我哪有空应付这种事情,话说hagi你是没办法和女孩子聊天所以寂寞了吗?”   萩原研二难得呆了一下,他哭笑不得地回过神:“什么啊,只是关心小阵平的感情状况而已。毕竟啊,松田也有自己的生活吧,万一……嫌弃hagi碍事怎么办。”   萩原研二委委屈屈地低头。   他知道,以松田的性格,即使曾经有过这样的苗头,也会因为他的这番话暂时放下的,毕竟是最心软的小阵平啊。   萩原研二发丝遮掩下的神情阴晴不定。但是,但是他只有松田了,这短暂的时间里,想要让松田只关心他又有什么不对。   “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松田阵平墨镜下的眼睛瞪了一眼旁边那个说胡话的人,“你也不许有,我是不可能给你当传情鸟的,恢复之前你就做好只能看着我的心理准备吧。”   ***   “波本没消息吗?”琴酒看了一眼内扣的手表,深绿的眸子眯起。   夜色清朗,寒风凛凛,高楼天台之上,琴酒银白的发丝随风飞舞,他不耐烦地扣紧帽子,忍耐地瞥了一眼对面大楼,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的人群。   端起望远镜在衣着华贵的名流中巡视一番,琴酒找到了那个笑得令人生厌的金发侍应生,此时他正端着一盘精致的小点心,服侍正在一位女客身边,挂着得体的温柔笑容,逗得这位贵妇人心花怒放。   “啧。”   在冷风里蹲守,喝了一肚子西北风的琴酒把望远镜往旁边一丢。   伏特加手忙脚乱地接过,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消息栏,苦着脸回答:“波本还没说话。”   一边架着狙击的苏格兰安安静静地趴在天台上,枪口缩在天台之内,透过一处缝隙指着那间宴会厅,他透过瞄准镜紧盯着宴会厅内,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挂着享受的笑意。   “波本给出信号了。”苏格兰突然开口。   伏特加连忙抱起望远镜看了看,他看了一眼琴酒,老实地汇报:“大哥,波本说撤。”   波本已经把作为信号的玫瑰花插在了自己衣领左侧的扣眼里,玫瑰替代了鲜血,代表着今天这场宴会里不会出现更多的鲜红色彩。   想起波本定这暗号时那曲里拐弯的咏叹调琴酒就烦,他瞥了苏格兰一眼,这也是个爱在暗中推波助澜的。   “苏格兰,你的任务是盯着目标,不是盯着波本。”琴酒冷声道。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苏格兰已经在收枪了,他温温柔柔地笑着应下。   上次也这么说,琴酒啧了一声,妈的,他身边怎么那么多神经病。   他接过望远镜又看了一圈,宴会厅里那个在贵妇人间十分抢手的侍应生已经不见了,消息声响起,琴酒低头一看,来自波本,应该是终于抽出手发消息了。   “记忆卡到手。”   苏格兰已经收好了装备,帽衫一拉,琴箱一背,笑眯眯地冲琴酒和伏特加告别:“晚安,两位先生,请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哦,吹了一晚上冷风,可别感冒了。”   琴酒挥挥手示意他快滚,这人自从和波本凑一起之后,讲话越来越阴阳怪气,不就是觉得白跑一趟吗。   听惯了基安蒂直白的抱怨,琴酒对狙击手们难以满足的杀戮欲已经可以熟练地无视了。   确认苏格兰离开之后,琴酒也从刮着大风的天台上下来了,他带着伏特加进入电梯,通过身份识别之后来到了一处没有按键和标识的楼层。   迈步进入这个灯光昏暗的幽静酒吧,琴酒径直走进角落的座位。   “东西呢。”琴酒毫不客气地对着早就在这里落座的人问道,接着使唤伏特加去吧台拿了不少好货,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格兰纯饮。   虽然人很讨厌,但是苏格兰威士忌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琴酒不介意这种事情。毕竟要是讨厌一个成员就不喝他的代号酒,那他可就没东西可以喝了。   琴酒在满杯冰块中注满了浅褐色的酒液。   坎贝尔镇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醇厚的泥煤与烟熏风味中还蕴含着一丝浅淡的花香,琴酒常驻的酒单之一。   “琴酒还是这么喜欢苏格兰呢,只可惜……”   早早坐在这个角落里的人正是刚刚还在宴会厅中大受欢迎的热门侍应生,代号波本的酒厂成员。   他的身上此时还带着宴会厅上的味道,酒宴上香水、香烟、食物、酒精,还有人体的气味,混杂成一种令人皱眉的复杂气味。   “有话就说。”琴酒冷冷地瞥了眼前那个装模作样的人。   波本笑而不语,掏出口袋中的记忆卡:“这是今晚的任务物品。”   琴酒转手拿给身后试图回怼波本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时机,正憋屈的伏特加。   伏特加接过记忆卡,瞪了波本一眼,插进了手中的读取器,操作一番之后他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大哥,没错。”   也端着一杯苏格兰纯饮正在啜饮的波本慢悠悠地放下杯子:“再过几次任务,苏格兰也该拿到进入这里的权限了吧?”   “怎么,等不及了?”琴酒不喜欢朗姆那个老头子那一派的波本,自然也对紧跟着波本的苏格兰没有什么好感。   “不愧是情报组的,手段倒是不错,居然这么早就把人笼络到手里了。”终于找到机会开口的伏特加抱着一杯自己,不忿地说道。   苏格兰威士忌一加入组织就对波本紧盯不放。虽然有时候眼神诡异了点,话多了点,笑得奇怪了点,但总体来说对波本唯命是从。   组织里都是十分有能力的狂徒,自有其傲气,从来没有这种会对同级别的成员俯首听命的存在。   等等。   伏特加突然想起了卡尔瓦多斯那个死舔狗。因为贝尔摩德与琴酒大哥曾经的关系,还想对琴酒大哥动手,差点被琴酒大哥杀了。   伏特加看看眼前的波本,金发紫瞳,容貌俊秀。再想想一头金色秀发的贝尔摩德……   原来苏格兰对波本的觊觎是这一种吗!   听了一耳朵八卦但是从来没有往这里想过的伏特加突然瞳孔地震。   你们情报组的金发人是不是都很会养狗啊!   不过怎么想都还是苏格兰更自甘堕落一点。毕竟贝尔摩德在组织里的地位可比波本高多了……伏特加又看了波本一眼,胜负欲很强地把贝尔摩德划近己方,开始比较起来。   琴酒莫名地看了一眼身边突然有些激动的伏特加,很快又收回视线。算了,伏特加心思活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个酒吧里有不少成员聚集并交流任务,是个组织内部提供的绝对安全的放松地点,自然有一定的考核程序,苏格兰确实也快触摸到边界了。   波本意轻笑一声,有所指的拉长语调,语调黏腻轻缓:“真可惜,我们的苏格兰或许还没到最美味的贮藏年限,就要变质了呢。”   触发关键词,琴酒周身气温骤降。   他敏感地抬头,森然的眸子骤然望过来,厉声道:“波本,你在暗示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可恶我一定要在这周结束前补齐更新。不然我就去掉名字里的1变成弓弓!   波本恶名之始.jpg卧底杀手波本.jpg   班长在谈恋爱.jpg爆处也在谈恋爱.jpg [17]形象改造!砰!   虽然放出了那样的豪言,但松田瞅了瞅幼驯染呆住的样子,还是反思了一秒。   萩原又不像他一样喜欢闷头做自己的事,hagi可是通讯录人数到达上限,看见路边的猫咪在打架都要上去管一下的热心市民,只能看着他的话确实太寂寞了吧。   而且,hagi也想尽快跟上进度,弥补上这缺失的四年的吧?   松田阵平呼叫了系统,询问能否给萩原研二展示他准备好的普通资料。   “本系统是高维生物,不是AI,没有直接从现实读取资料的功能。”系统平淡地拒绝了。   “啧,你这高维生物就只有偶尔给点情报这一项功能吗?”松田阵平语气带上几分微妙的怀疑。   “相信宿主是聪明人,只要有一点点提醒就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命运。”   系统闪了闪,高亮提示萩原研二的复活进度条,“况且,没有我,宿主不但救不了好友,甚至没法保全自己。即使宿主一时改变了剧情,既定的命运也会在之后继续上演。”   系统邀功似的说道:“世界意识会自动修正偏差,如果本系统没有收集并吞噬这股能量,这部分能量就会被用于修正偏离的命运。”   松田阵平沉默下来,那还真是糟糕透了。   所谓的世界剧场,把他和他的友人们都编排进了死亡剧目中,甚至不容更改?   真是令人作呕的傲慢。   松田阵平拳头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多余的思考:“先说资料吧,你作为高维生物,就没有点什么电视电脑的功能吗?”   松田阵平绕着悬浮在空中的光屏走了一圈,探手摸了摸,真是好奇这是怎样一种存在形式啊,似乎完全没有机械的部分。   莫名有些危机感的系统撤掉了光屏:“系统是通过宿主间接联系这个世界,直接与这个世界交互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利影响……”   顿了顿,接收到松田阵平的需求,系统看了看后台完成度逐步提升的第二个任务,思考一会儿之后重新弹出光屏:「可以,但是需要这次你收入的偏差值的5%」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次任务获得的能量的5%而已。相比起能够给hagi带来的东西来说,非常值得。   反正,缺失的部分他拼了命也会补上的。   “那么,下一个问题,其他人能看见萩原吗?”   说着,松田阵平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四年前,葬礼那天。   一切的记忆都已经足够模糊,像是快进的磁带一样只剩下单调的白噪音。   虽然操办葬礼也有他的一份力,但是松田阵平对于那天并没有什么记忆,只有宾客的丧服层层叠叠而成的化不开的无尽黑色,唯一清晰的,是千速姐悲伤的哭喊,和萩原父母无声的哀戚。   如果他们能够知晓……   “可以,但有风险。”   系统的机械音此刻带着一点点天然的冷酷:“每多一个知晓宿主协助者的状态的人,都会让不稳定程度指数级上升,本系统探测剧情的效率会急剧降低,甚至有可能被驱逐出世界。”   “届时,协助者也会因为没有系统力量的支撑而消散。”   松田阵平手紧紧地握拳,又缓缓放松。   他轻轻叹气:“我知道了。”   看来,只能找机会让萩原先见见他家人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还是留到三年后吧。   反正他也还没编好借口。   结束了问题。松田阵平收好了系统交给他的信息接收器,之后把资料录入到这里,就可以收纳进系统信息中了。在他休息或者没办法顾及hagi的时候,hagi就可以直接操纵系统去玩这些资料了。   他的研究笔记,技巧,图纸,新型工具,新技术,松田阵平盘算着都要往接收器里塞点什么,之后再让萩原挑一点他喜欢的作品输入进去好了?   松田阵平记了几笔,随后合起小本子,手指放在嘴边,发出一声哨音。   被支开赶到厨房去了的萩原研二听到召唤,慢悠悠地飘了回来。   “在说什么啦,怎么还瞒着hagi,小阵平有什么事情是hagi不能知道的!”萩原研二重新趴上松田阵平的肩膀,手臂牢牢环着他的脖颈,一头半长发在松田阵平颈窝里撒娇似的一通乱蹭。   “因为不想让你失望。”松田阵平得意地晃晃手指,“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   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今天迎来了队长的回归。   忙忙碌碌整理会议室的酒井抬头,突然愣了。   爆处班成员们眼睁睁地看着简直是容光焕发的自家队长溜溜达达走进他们区。   “哟。”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招呼,迈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行走间,挺括的呢子大衣后摆随着他的小腿轻轻晃动。   酒井呆滞地看着焕然一新的队长经过他走远,他动了动鼻子,怎么还香香的……   松田队长,喷香水?!   在一众队员们震惊的视线中,松田阵平拎着一个精良的工具箱出来了,工具箱方方正正,有成年人小腿高,外部全部用真皮皮革包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松田阵平这次回来就是取用这个的,要做炸药的话,还是用自己顺手的工具比较好。   松田阵平出来之后站定,环顾氛围奇怪的办公区,恍然,是他忘了解释吧。   “哦,对了。我档案还没调回来,还要过几天。”松田阵平摆摆手,“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没,没有,这几天没有什么难处理的大案子,最大的案子就是您抓回来的那个炸弹犯了。”酒井说着,惊奇地瞪大眼睛,聚在一起的爆处班成员也骤然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身穿呢子大衣,拎着精致的皮箱,颇有极道首领的气势,他冷冷地扫视一圈。于是队员们小声的议论就像是打火机的小火苗,噗的被吹灭了。   其实只是单纯的茫然环顾的松田阵平:……   “总之,没事我就先走了。”   松田阵平摇摇头,反正身边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情况,他也懒得深究。   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萩原研二心满意足的落后一步,飘在松田阵平后面。   “没错没错,这可是他亲自打理出来的超级完美的帅气小阵平!”   萩原研二得意地点头,出发前他指挥着松田去他尘封的衣柜里翻出了这件大衣,然后着手给幼驯染挑了一套衣服,由于几年前封存的时候有细心打理好。所以现在拿出来也能直接穿,最后,萩原研二不满地摸摸松田阵平干巴巴起皮的嘴唇,还压着人抹了点唇膏,让新买的唇膏派上了用场。   在松田阵平试图暴起反抗的时候,萩原研二忧伤地垂下了头:“小阵平,你知道的,hagi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打扮自己了……所以,能不能请求小阵平成为hagi的模特,让无能为力的hagi稍微,稍微满足一下。”   萩原研二可怜巴巴地在拇指与食指间比了一个小小的宽度。   回想起松田阵平尴尬羞恼但最后还是乖乖听着他的指挥换上了他想看的装束搭配这件事,萩原研二嘴角微微上扬,飘得又慢了一分,落后松田阵平一步,想要听听爆处队员们的讨论。   “哇,那个是松田队长吗?好时髦啊,就像是杂志封面的模特一样!”   “我的天,我还闻到了香水味,那个松田阵平?和香水??”   “倒也挺好闻的,但是咱们队长怎么突然骚包起来了,之前快入冬的时候,就是借调去搜一之前,队长有时候连胡茬都懒得收拾呢!”   “这时候才会想起松田队长是凭什么性格那么糟糕但还是连续几年都会登上排行榜的啊。”   “什么排行榜?”   “咦,你不知道吗,就是交通部那个……”   “感觉以后路过咱们这儿的女警又要变多了,嘿嘿,机会啊。”   “你得了吧,人家都是冲着队长来的。”   听到这里萩原研二还笑眯眯点头,嗯嗯,没错,多夸一点,小阵平这张脸就是无可挑剔的!不过挺可惜的,几年前自己可是和小阵平并肩站在排行榜前列呢。   哼哼,回来之后hagi绝对可以继续和小阵平一起上榜的!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   “不过队长是去了搜一之后就变成这样的了呢。”   萩原研二笑容一僵,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哦哦,这个我有听说,我认识搜一的人,他还找我抱怨呢,说松田队长一去搜一就和刑事之花佐藤小姐分到了一组。”   “哦哦哦!”   “难怪松田队长回来之后就变了,原来是,有了——”   萩原研二嗖地跟上松田的脚步,把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抛身后。   萩原研二:不乐.jpg   呸呸呸,小阵平明明是为了他!出现超级帅气的松田队长都是他的功劳!   睁眼这么久……呃,睁眼不到四十八小时以来,萩原研二第一次如此急切地有了复活的欲望。   松田!是因为他!才改变的!   是为他这个天下一好的挚友!!   松田阵平另一只手正不安分地在摸口袋里的打火机,被突然蹿上来的幼驯染吓了一跳,他疑惑的偏头:“嗯?”   萩原研二甜甜一笑:“什么都没有哦。”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就是吃瓜群众乱搞男男关系和男女关系的阶段。   萩原研二拿的是出国归来的白月光剧本,去天国了.jpg [18]波本反手一个举报   还没从同事之间的劲爆关系里走出来,就骤然得知绯闻的其中一方变成了对家,这让伏特加噎了一下。   等等,所以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伏特加眼神乱看,直到看见波本衣领下隐约的齿痕。   噫,所以波本真的———知道组织里有波本用身体笼络苏格兰这一传闻的伏特加嫌弃的打了个寒噤。   等等,那波本怎么突然把人卖了?   “之后,组织里该酿造出新的苏格兰威士忌了吧?”   金发紫瞳的男人笑得温和悠然,仿佛并不是在讨论一个名义上还是他同伴兼床伴的人。   琴酒叼着烟冷笑:“怎么,突然舍不得这瓶旧的了?”   知道苏格兰是卧底之后琴酒当场就想借着任务的借口把苏格兰叫回来崩了。   只是,提供了充足的情报与证据的波本假惺惺的拦下了他:“别着急啊琴酒,心浮气躁乃是大忌,你们还是先验证一下吧。”   “反正,光是我的消息,你们也不会相信吧?”   苏格兰总是跟着波本走,那就算是朗姆那老东西那一派系的。严格来说是他们自断臂膀,他乐得看戏。琴酒嗤笑:“我还以为你会把人留到不能再用,榨干所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再丢出来。”   苏格兰威士忌能够这么快成为代号成员,并且迅速往上爬,能力毋庸置疑,再加上苏格兰至少表面上对波本言听计从,不管有什么交待都任劳任怨。   虽然现在来看这只是为了潜伏的伪装,但是那些在组织里做出的功绩可是实打实的,可以说是非常好用的一条狗了。   而波本手里的资料这么全,一看就是调查有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波本一直一如往常地应付着苏格兰,指使他做任务,一点风声都没露……真是好手段。   琴酒此时其实已经信了三分,苏格兰给他的感觉一直很奇怪。   不过,有太多的组织成员让琴酒觉得不对劲了。甚至整个威士忌小组都散发着令他讨厌的气息。所以琴酒最后把这种事情归结为组织代号成员的神经共性,只是多盯这些人几分。   “苏格兰威士忌很美味。”波本转动着手中的古典酒杯,欣赏着苏格兰威士忌琥珀色酒液,酒吧朦胧暧昧的光线在完美的手凿冰球里跳跃,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波本微笑着,意有所指地说道:“但是醉酒过度可是会伤身的哦,我可不想醒来之后就到了陌生的地方。”   “伤身就别喝。”看波本很不顺眼的伏特加露出看神经病的表情,嫌弃道,“大哥又不会逼你喝酒。”   波本转动酒杯的手一顿,笑容愈发甜蜜起来:“伏特加,米花药师野医院的脑科非常有名,工作之余也别忘了注意一下身体健康哦。”   这次伏特加听懂了,这是骂他脑子有病呢,他一拍桌子:“波本!”   一天天的光应付这些谜语人的琴酒烦得正想再点根烟,听到伏特加的话,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伏特加,坐下。”琴酒淡淡地道。   他知道波本的意思,苏格兰似乎已经想对他执行逮捕计划了,所以他先下手为强把人卖了。   不过,即使波本看似没有陷害苏格兰的理由,也还是要仔细核查。   琴酒漫不经心地说:“之后的事情我们会负责处理的,等消息吧。”   波本微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眸中神色深了几分。   他已经给公安的资料做好了手脚,做了秘密标记。到时候根据传出来的资料的版本,就可以确定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   刚刚结束与松田阵平的会面时,这对幼驯染的讨论依旧在进行。   诸伏景光决定好好榨干「苏格兰威士忌」这个身份的最后价值,钓出内鬼的同时,也为幼驯染的名声「添砖加瓦」,还可以顺便钓一下莱伊,试探一下他的身份。   降谷零默不吭声地听完了诸伏景光的计划。   缜密,巧妙,可行度很高。   “组织现在没有防备,要撤离并不难。”降谷零面色凝重,“但是公安方面反而是阻碍了。”   与他的直属长官不同,hiro所属的警视厅的公安长官性格急功近利,好大喜功,hiro很有可能成为斗争中的牺牲品。   卧底的身份暴露有很多原因,最为可怕的一种就是最本该坚实的后盾出现问题。   如果组织已经在政商两界都有不小的掌控力,那么警界呢?警察,乃至于公安里,会不会也存在他们的人?   “这些计划我都可以答应,只有一件事。”安室透握着幼驯染的手,认真地说道,“不要回公安,来做我的秘密协助人吧。”   就这么回去,等待hiro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审查。即使确认hiro的清白,hiro也会变成一颗废棋,不会被再次启用,也不能再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阳光下。   那么就干脆越过那些程序,直接把hiro划到自己的这一边好了。   降谷零嘴角微翘。   他可是行事嚣张的公安,严格来说警视厅的公安还是他们的下级机构呢,抢个人又怎么样。   诸伏景光喉咙动了动,沉默地低着头,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幼驯染的意思,但是这种行为会牵连很多事情,也会给zero带来很多麻烦,他可以毫无保留地为zero付出一切。但是zero身上已经承担了很多东西,他不希望自己也成为负担。   “hiro。”降谷零闭上眼,抱着幼驯染的腰,脸埋进幼驯染的脖颈里,闷闷地喊幼驯染的名字。   多少个承受不住情绪的瞬间,他们就是这样相拥着寻找依赖与支持。   诸伏景光心脏剧烈的跳动,他闭上眼,紧紧地拥抱自己的幼驯染:“好,无论zero在哪里,我都会陪着zero。”   一点点私心加码在天平的一端,结果骤然翻覆,诸伏景光深深叹息,做出了决定。   “那么。”   诸伏景光猫一样上挑的眼睛中流露出微弱的笑意,他侧头亲吻着降谷零的脖颈,伸手拉开降谷零的衣领。   “开始计划吧,波本。”   随着话音落下,诸伏景光熟练地在降谷零衣领下印下一抹红痕。   “唔嗯……”降谷零捂住自己的嘴,呼吸逐渐紊乱。   ***   松田阵平拎着工具箱往公安给出的地址走去,到达之后被引着进入了深入地下的电梯中。   说实话,公安的效率出乎了松田阵平的预料,他还以为公安都是只会玩手段的废物呢。   对公安有着实打实的偏见的松田阵平撇撇嘴。   走过昏暗的通道时,松田阵平侧头看了一眼,那边尽头有一个玻璃房,灯光下闪闪发光十分显眼。   “那里是做什么的?”松田阵平疑惑地指了指,不知为何,看着那里他就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怪怪的。   在前面带路的风见裕也回头一看:“那是隔离室,防爆等级很高,用来隔离一些需要交流的特殊人士。”   萩原研二则是在一边翻着光屏,时不时发出惊喜的赞叹。   松田阵平刚刚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资料的录入,萩原研二可以随时翻阅那些技术资料。   “哦哦,原来现在已经有这种东西了,哇,还有这个……”同样对机械很感兴趣的萩原研兴致勃勃地翻动。   呜哇,几年不见小阵平已经变得这么贴心了,居然担心没有事情做也没有人能说话的hagi会寂寞,特地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不过小阵平一直是这种表面不拘小节。但实际上很会体贴别人的类型啦,虽然一旦指出这点小阵平就会恼羞成怒。   当然了,这点也超可爱!   萩原研二偷瞄身边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看到幼驯染兴致勃勃地浏览了一遍之后,一本正经的飘到了他面前,顿时脑内警铃大作。   “非常感谢松田老师,hagi我超级喜欢这个礼物哦——”端出最郑重的敬语,萩原研二对着松田阵平拜了拜。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hagi这就是仗着现在有外人在他没办法回嘴吧?   “最喜欢小阵平啦!”仗着有外人在不会被挥开,萩原研二轻轻快快地飘过来,圈着幼驯染的肩膀一通乱蹭。   前面带路的公安猛然回头,狐疑地看着松田阵平。这人刚才怎么了?   松田阵平抬眼看他,不客气地反问:“看我干什么?”   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是经常跟在降谷零身边的那个……风见?   风见裕也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寸头,冷着脸的时候还是很有公安气质的,他走到一扇房门前,打开了厚重的特制大门:“这里是做了足够防护的安全室,里面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了,请尽快完成降谷先生的委托,里面有特制的呼叫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用那个通知我们。”   风见裕也其实有些怀疑眼前这个人的能力。虽然这个人是降谷先生的同期,但是他居然说他能破解普拉米亚的炸弹配方?送去检验的那个炸弹检测结果都还没出来吧,他哪来的自信?   “哇哦,这样一说有点特工电影的氛围了呢,小降谷也成为一个大人物了啊。”萩原研二摸着下巴,怪腔怪调地感慨了一句。   松田阵平拎着工具箱往里一站:“好了,我知道了。”   “对了,那个普拉米亚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实施秘密抓捕了。”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   “降谷是打算把人抓进去以后自己伪装普拉米亚吗?”回想起降谷零发来的需求清单,松田阵平若有所思。   风见裕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没错,降谷先生是打算利用普拉米亚的名号做些事情。   松田阵平乃至于降谷零此刻都没有想到,以后会顶着普拉米亚这个名号行动的人有很多,很多,甚至,还包括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谜语人波本vs憨批伏特加,波本败。   终究还是没有补上欠的那更……(抓狂)我继续努力…… [19]偶遇   松田阵平完成作品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放松地靠坐在椅背上,把玩着储存在玻璃罐中的鲜艳液体。   降谷零要得急,时间紧迫,松田这次只做出了两个易拉罐大小的液体。   一粉一蓝,似乎还散发着莹莹的光芒,还挺好看的。   松田阵平将粉色的那罐举在眼前,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歪头一笑,紫色的眼眸鲜活生动:“怎么啦小阵平。”   “没什么。”松田阵平收回视线。   这种粉色倒是有点接近hagi眼睛的颜色。但是不够深,有机会的时候可以调制一版深紫色的液体来玩玩。   正好火焰也是紫色的。   松田阵平没注意到萩原研二也在走神。   小阵平的眼睛是超级漂亮的靛蓝色呢。唔,不,比靛蓝还更加深沉好看一点,小阵平手里的那瓶液体的蓝色完全比不上嘛,这种炸药做起来也不算难,等有了身体不如……   萩原研二盯着松田阵平手里的玻璃罐发呆。   松田阵平已经按了呼叫,人还没来,他无聊地抛了抛手里的玻璃罐,吓得刚刚打开门的风见裕也一个趔趄。   松田阵平手一滑差点没接到,他无语地回头:“你在干嘛呢。”   这个降谷的手下真是一点都不稳重。   “松田先生,请不要做这种危险动作!”风见裕也大声反驳。   松田阵平淡定地把两罐液体放在桌上。真是的,那么紧张干嘛,这种炸药和C4的性质差不多,只能用雷管引爆,单一一种液体的话就算当燃料来用都没问题。   “好了,这些应该够你们用了,这些差不多够炸掉一层,这里还有几个试用小样,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已经写给你们了。”   松田阵平拍拍手站起来。   风见裕也眼睛睁了睁:小样?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松田阵平警惕地望过去。   风见裕也紧张地按住腰侧。   一个金色的脑袋从门口探出头来,他一眼就看见了风见裕也的动作,露出了无奈的表情:“风见,去准备试验场地。”   “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神情一肃。   “习惯习惯,以后叫我安室吧。”降谷零提醒道。   “是,降……啊啊安室先生!”   风见裕也匆匆离开了。   松田阵平眼中流露出怜悯混杂着怀疑的神情,公安这么不靠谱真的没问题吗?   “辛苦了,降谷。”   “嗯?还好吧,毕竟是在为hiro做计划。”没get到的降谷零走进来,随意道,“倒是你才是辛苦了。”   “我会给你划拨特殊经费的。”   松田阵平刚想拒绝,瞄了一眼旁边的存在,张口应下。   降谷零走到工作桌前:“这就是普拉米亚用的那款?”说着他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这人刚刚是不是又把注意力落在半空了。   松田阵平懒懒地应了一声,把那张注意事项拿给降谷零:“你也拆过弹,用这个材料自制几颗炸弹,以你的能力完全没问题吧。”   在警校里降谷就在自己口述的情况下拆掉过一个炸弹,在公安基地里肯定接受过更多的训练。   “这里还有几个微量的试用品,一会儿你可以试试威力符不符合要求。”   降谷零接过纸张仔细阅读。   “不过,你又跑来和我见面,没问题吗?”松田阵平扯扯嘴角,这两天他和降谷的见面频率快要比上在警校的时候了。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降谷零不在意地说道,低头时衣领下的痕迹露出几分。   绕着降谷零看稀罕的萩原研二咦了一声。   “小降谷……身上有吻痕诶。”萩原研二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松田阵平眼神飘过去。   “你在看什么?”降谷零露出带着几分嘲讽的标准笑容。   松田阵平毫不畏惧地指了指他的脖颈。   “这是必要的伪装。”和hiro做这种事情也是任务的一部分,降谷零理直气壮地想。   松田阵平眼神惊叹地看着他,警校里降谷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呢,进化得这么快,已经有了为了任务舍身的觉悟了吗。   “喂!”降谷零被盯得青筋一冒。“想什么呢,这是hiro留的!”   原来是请幼驯染帮忙了啊,松田阵平的眼神更惊叹了。   不过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反正是幼驯染,迫不得已需要帮忙伪造情况的话,幼驯染总比其他人安全吧。   降谷零:……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怎么觉得小降谷和小诸伏有点不对呢。   降谷零挥着手驱赶:“别废话了,走走走。”   把松田阵平赶出工作室,降谷零嘴上嫌弃着,眼中却满是笑意。   能够这样纯然放松的和朋友打闹的机会可不多。   但是,松田阵平的背影一消失在他视线中,他就沉下了脸。   “风见,把工作室的监控给我。”   “是!降、安室先生!”准备好场地,匆匆赶回的风见裕也大声回答。   降谷零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松田阵平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   松田他的幻觉情况还没改善吗?   ***   松田阵平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出了公安的秘密基地,他打着呵欠走在深夜的米花街头。   “明天就要去警视厅了吧,藤原长官应该已经把小阵平调回来了?”萩原研二飘在松田阵平身边,侧头看着他说话。   “还是先去搜一吧。”回想起警视厅那复杂的流程和低下的办事效率,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了幽怨的呜咽声。   松田阵平脚步一顿,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茫然回头:?   萩原研二反应过来,骤然抗议:“喂喂,系统桑都说过hagi不是真正的鬼魂了!”   松田阵平指了指方向:“那你去探查一下,上吧,hagi桑。”   “不要把hagi当警犬用啦。”   虽然嘴上这么抱怨着,但是萩原研二还是飘飘忽忽地进了那个漆黑的小巷。   他很快就回来了:“小阵平快进去,是一个小女孩,像是走失了。”   萩原研二说着顿了一下:“进去前先把墨镜摘下来吧。”   不然把小女孩吓跑了该怎么办。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瞪了他一眼。   「这样就对了嘛。」萩原研二笑了,「小阵平的眼睛超漂亮的呀,多露出来嘛。」   小阵平的眼睛又大又有神,能够轻而易举地传递情绪,放松的时候会很受小孩子欢迎的!   松田阵平走进漆黑的小巷,看见了一个抱着膝盖坐在路灯下哭泣的女孩,女孩身高已经开始抽条,看起来像是国中生。   似乎是听到声响,女孩恐惧地抬头,看到从阴影中浮现的人影,吓得打了个嗝。   
  “需要帮助吗?”快步走进路灯下,松田阵平蹲下与这个女孩平视。   因为恐惧僵住的小女孩抬头,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她看着面前英俊的大哥哥,抽噎声小了一些,好像,不是坏人?   “我,我……外面太黑了,我迷路了……”为自己的胆小红了脸,女孩小声道。   其实她是因为怕黑,走在路上的时候被野猫的动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就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了。   松田阵平挑挑眉:“怎么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你家在哪,我送你出去。”   松田阵平说话间,看着小女孩别致的刘海愣了愣,蓬松的发丝让刘海微微鼓起,像是一个小小的角。   一边的萩原研二也好奇地俯身:“这个小女孩有点眼熟呀?”   “我出来找我爸爸,他在附近的麻将馆打麻将。”女孩揉了揉红红的眼睛,报出一个麻将馆的名字,“可以麻烦您带我去那个地方吗?”   “不远,刚刚路过的时候我有看到。”深夜还亮着灯的地方不多,路过那个喧嚣的场所时萩原研二多注意了两眼。   “好,跟我走吧。”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地起身。   女孩有点担心的落后前面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几步,远远地跟上。但是在走出路灯的灯光范围之后,她抖了抖,快步跟紧了。   穿过漆黑的小巷,走入路灯明亮的街道后,女孩明显放松了很多。   “小阵平别光走啊,人家女孩子的脸都脏了,快拿纸巾给人家擦擦,衣服口袋里有的。”萩原研二戳戳松田阵平的肩膀。   “hagi你麻烦死了。”松田阵平用眼神传达这个意味,骤然停下脚步。   跟在身后的女孩吓了一跳,担忧地询问:“那个……”   松田阵平掏掏口袋,他还穿着白天的呢子大衣,口袋又大又深,塞满了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掏纸巾的时候一个小东西被一起带了出来,松田阵平捡起东西塞回口袋,把纸巾递给了女孩。   “擦擦吧。”   女孩唰地红了脸,她双手接过纸巾:“非常抱歉,那个,麻烦您了,我叫毛利兰,请问……”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看了看路,萩原研二所说的那个麻将馆招牌就在附近了。   毛利兰似乎也认出了附近的路,松了口气。   “松田先生,非常感谢,接下来的路我认得了。”走到光线明亮的地方之后,毛利兰看着活泼不少。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依旧朝着麻将馆走去。   萩原研二在边上低笑,哎呀他就说小阵平是很会体贴人的类型啦,是担心小孩子路上出事所以干脆送到底吧?   松田阵平斜了莫名其妙笑起来的幼驯染一眼。   “好了,到了。”松田阵平停在一个花花绿绿的招牌下,而店里前台的老板娘也看见了毛利兰,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兰,又来找你爸爸啊,他在上面呢。”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这个父亲看起来有点不着调。   毛利兰礼貌地冲着松田阵平道谢,鞠了一躬之后,冲上了二楼。   看女孩甚至有些气势汹汹的身影消失在楼上,松田阵平收回目光,往家的方向走去。   萩原研二一锤掌心:“哦哦,我想起来了,是那次的小女孩!”   “嗯?”   松田阵平正要询问,突然感受到一阵轰鸣。   松田阵平骤然回望传出声音的麻将馆,怎么回事,爆炸了?   “现在就跟我回去,爸爸!”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暴喝穿过清冷的街道,传进松田阵平耳朵里。   松田阵平:等等,这不是刚刚那个女孩的声音吗?   ——作者有话说——   终于找到毛利小五郎的毛利兰:(一拳锤碎墙壁)现在,立刻,马上! [20]卷王的自我修养   担心出事,松田阵平在街角站了一会儿,就见刚刚那个怕黑的女孩怒气冲冲地揪着一个高大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一脸颓丧,哎哎哟哟地叫着。   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摇摇头离开了。   萩原研二知道自家幼驯染一直对松田叔叔那段时间的自暴自弃非常介意,这番场景可能让他回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我没事。”松田阵平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忍住了。算了,答应hagi戒烟就要做到才行。   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还记得吗,小阵平,我们还没毕业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们说他们遇见了鬼屋,我们五个人还一起抓了一窝毒贩呢。”   “是他们啊。”松田阵平恍然,那次事件里,那个小女孩大部分时间都在hagi那边,再加上正处于成长期的小孩一天一个样,难怪他没认出来呢。   他倒是对那个臭屁的聪明小鬼印象比较深。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楼道里只有昏暗的灯光。但是与以往的寂静不同,此时身边多了一个吵闹的声源,松田阵平不自觉地笑了笑,掏出钥匙开了门。   萩原研二欢呼一声,扑进了沙发里,很快又飘了起来缠在松田阵平身上。   这种除了眼睛和耳朵,其他所有感觉都很微弱的状态真的好难受啊。   萩原研二委委屈屈的埋进幼驯染的脖颈,胡乱嗅了嗅,如果是以前,他能在这里闻到松田的气味,还有洗发水的味道。   但是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萩原研二用力嗅嗅。   虽然没有触感,但是耳畔响起的呼吸声太过明显了,等等,为什么hagi还有呼吸啊,系统那边到底是什么设定。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把人挥开,搓搓脖子:“喂———你是狗吗!”   “小阵平最近好喜欢把hagi当成狗狗啊。”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飘到已经坐上沙发的松田阵平面前。   他柔软的俯身伏在松田阵平膝盖上,歪着头向上看去,紫色的下垂眼湿润又无辜:“喜欢狗狗吗?”   “喜欢啊,狗多可爱。”松田阵平疑惑地低头看着怪腔怪调的幼驯染,“我还经常去隔壁警犬队参观呢,那边有几只排爆犬很厉害。”   “而且人家可比你服从命令多了,至少狗不会偷偷脱自己的防刺服。”松田阵平说着说着半月眼吐槽。   萩原研二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僵住了。   “小阵平一点都不懂呢。”萩原研二幽幽飘走。   “回来!”   萩原研二幽幽飘回来。   “刚才降谷那家伙是不是在搞小动作,表情怪怪的。”松田阵平摸摸下巴,一看就是脑子里在打算盘,不怀好意,搞得他背后毛毛的。   “小阵平看我看得太明显了。”萩原研二无奈地往沙发上一坐,倒在了幼驯染肩上。   小降谷和小诸伏都是很敏锐的人,又一直处于需要时刻紧绷精神的处境,他盯着他们多看两眼他们都会像身上有鬼冢教官爬一样浑身不自在。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小阵平直接问出来了吧。”萩原研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时候他还刚刚睁开眼睛没多久,一眨眼已经过去了……   咦,今天还是11月7日?   不对。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玄关柜子上的闹钟,指针已经走过了十二点。   嗯,今天是睁眼的第三天!   “小阵平偶哈哟!”萩原研二突然坐直,兴奋地打招呼。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你也好———不过为什么突然间,哦。”   注意到时间之后松田阵平了然,hagi就是这样,总是有很多突发奇想。   松田阵平熟练地应付完幼驯染,继续话题:“所以降谷那家伙是觉得我病情加重了?”   他就多余问那一句。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制作炸弹的时候,猜到公安基地监控覆盖率100%,他有注意着没和hagi发生直接交流,降谷那家伙应该看不出什么更多的。   思及两位像是吃了什么进化果实一样卧底几年状态突飞猛进,松田阵平也有些不确定。   反正最多就是被当成思念hagi过头出现幻觉,也不算诽谤,松田阵平无所谓地想道。   「说起来这几天都是小降谷在出面处理事情呢。」萩原研二略微皱眉,「好久没见小诸伏了。」   “也没很久吧。”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昨天才见过,今天早上才把消息传给降谷呢。”   「诶——」萩原研二拉长语调应了一声,「真是担心小诸伏呢。」   松田阵平召唤出系统的面板,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   简陋的面板上显示着几个信息。   萩原研二的复活进度条在最上面高亮显示,他们遇见的第一个事件,普拉米亚,还差一小截没有填满,再下面就是苏格兰威士忌事件。   此时进度条居然已经缓缓爬升到了27%   “他们俩还挺厉害的,这么快就有了成效。”松田阵平挑挑眉。   萩原研二满意地点点头:“那是因为他们都很信任小阵平啦,虽然小阵平说出了那样奇怪的话,但还是相信了小阵平毫无缘由的情报呢。”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   萩原研二用手指搭成相框将幼驯染完美的侧脸框进:嗯嗯,这个表情是很开心的意思。   “小阵平?”   已经有些困倦的松田阵平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深色的蓝眼睛里蒙上朦胧的雾气,夜色似乎让他的声音也温柔不少,他低低地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有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萩原研二轻声说道。   “小阵平发给我的短信,好像远远不止今天那几条?”   松田阵平骤然清醒。   ***   降谷零看了看表。   凌晨三点。   回去还能睡三小时。   
  看着地上昏迷的金发女性,他挥了挥手,让公安下属把人绑好带走。   不愧是从他们四人联手的围堵中逃脱的国际通缉犯,差点就又让她跑了,还好这次他的下属们没有掉链子。   之后他还要借普拉米亚这个身份做事呢,可不能让这正版出来捣乱。   降谷零脑海飞速运转,安排着之后的计划。   从今早接到意外的情报后,他立刻和hiro讨论了一番,分析情报后定下了大致的计划。   之后又准备了一番。潜入了那个宴会厅获取了黑衣组织的任务目标,完成了波本的本职工作。   确定他这边没有监视后,他回到了公安基地,收取了同期做的炸弹并且确定了一下杀伤范围。   现在,将普拉米亚的事件进行收尾,并且也为之后的计划做好了准备。   将事件一个个完成并在脑中划去,降谷零对于这种逐步推进的秩序感非常满意。   好了,现在回去临时据点,和hiro一起给黑麦演一场戏,就可以休息了。   盯着手下将普拉米亚结结实实上了几重束具,又补了一枪麻醉,目送公安的运送车离开,降谷零舒适地活动活动肩膀。   真是充实的一天呢。   ***   “昨天晚上真是累死了。”   帝丹中学的教室里,毛利兰打了个呵欠,精神不振地趴在桌上。   现在是课间活动时间,坐在前面的工藤新一转过身来不满道:“小兰你怎么直接就跟着那个人走了。万一那个人是坏人怎么办,你打个电话叫我来啊!”   工藤新一,知名作家工藤优作的儿子,班级里的风云人物,以成为侦探为人生目标努力修行中。   “新一根本靠不住。”毛利兰撇开脸不看他,“而且人家一看就不是坏人,甚至……感觉还很亲切。”   毛利兰有些疑惑地回忆那时候的感觉,就好像不是第一次发生一样。   “坏人又不会把坏心思写在脸上。”工藤新一不服气地嘀咕。   “什么什么。”铃木园子活泼地探头。   “毛利叔叔最近是有点过分了,小兰你下次别管他了,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好了,让他自己收拾家里去。”铃木园子撺掇道。   她眼珠一转。   “不过,小兰你昨晚遇见的那个人是不是很好看呀,哇哦,英雄救美!”铃木园子双手捧心,露出了夸张的陶醉表情,“我和我的真命天子一定也要有这个这样的浪漫初遇!”   工藤新一露出无语的表情:“你这是希望自己遇到危险吗。”   “要你管啊臭小子!”铃木园子以毛利兰都打不出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锤在工藤新一头顶。   看两人有吵起来的趋势,毛利兰连忙打圆场:“昨晚那位先生,确实长得非常好看。”   “哈?”工藤新一非常不爽,“大半夜的出没在街头,别是什么违法分子吧?”   “应该只是维修工人吧。”毛利兰歪歪头,回忆道,“他给我纸巾的时候,口袋里还掉了个电子元件一样的东西出来呢。”   毛利兰比划了一下:“有点像爸爸的细支香烟,细细的一根金属棒,上面有几根电线伸出来。”   工藤新一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他神色凝重起来:“小兰,下次你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如果遇上了,立刻通知我。”   “那个东西,很有可能是雷·管。”   ——作者有话说——   偶哈哟一般翻译成早安,不过更准确一点说是一天里第一次见面的招呼,通常是工作场合,也有「接下来辛苦了」这种隐藏含义。   小新一对松田的真·初遇初印象:臭屁新人警察!   松田对小新一的初印象:臭屁的聪明小鬼。   怎么不是双向奔赴呢。 [21]倒反天罡   “习惯了而已。”松田阵平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模糊地传出来,羞耻于开口。   萩原研二虎视眈眈地盯着床上的大蚕蛹,试图扒拉,无果之后怏怏的放下手。   他的心中有一股隐秘的情绪在涌动,让他急切地追寻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想知道。   松田阵平一掀被子,猛地坐起来,真是的,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想念挚友有什么不对,明明很正常吧!   松田阵平目光一转,浓墨一般的眸子定定地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不存在的心跳一震。   “毕业之后我们一起买了电话,那时候就经常用短信和你联络。”松田阵平声音低下来。   “那件事情之后,总是对事情的发生没有实感,会忘了你已经不在的事情。”   “因为总是会不自觉地像以前一样发出短信。所以干脆保留了这个习惯,遇上什么事就和你发条短信说一声。”就好像萩原一直存在于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一样。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低头,摸摸自己脖颈:“我只是……经常想起你。”   萩原研二傻傻地愣在原地。   松田阵平自认并不擅长这种真情流露的环节,没有得到反应的他逐渐开始恼羞成怒,他耳根泛着红色,怒瞪自家幼驯染,抬高嗓门:“喂,又怎么了!”   四年来松田真的一直在给自己发送讯息啊。   莫名隐晦的复杂心绪塞满了萩原研二的心脏,他低下了头:“松田,我……对不起。”   一向能言善道的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完蛋了,每天都能发现自己给小阵平带来的更多影响,这不是亏欠小阵平的越来越多了吗!   这样下去岂不是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只是把hagi的短信箱当成记事本来用而已。”看见幼驯染神色不定,像是在自责的样子,松田阵平更不自在了,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   他们并不是为了寻求刺激才成为拆弹警察的,答应机动队的邀请是他们各自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牺牲的觉悟」这种东西也不是说笑的,这种风险始终伴随着拆弹警察的生涯,或许下一个就是他。   哦,原本下一个还真的是他。松田阵平想到这里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多穿一件防爆服就能解决那么单纯。如果真的要责怪hagi当年不够遵守规则,那他不是更应该被责怪的那个吗。毕竟,hagi是因为他才考虑机动队的邀请的。   “反正hagi已经回来了,以前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见幼驯染还是垂头丧气的样子,松田阵平啧了一声,hagi这家伙总是想太多,怎么还担心起他来了。难道不是hagi自己的状态更令人担心吗,倒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啊!   「好吧好吧,只有油门的小阵平。」萩原研二压下纷乱的心思,无奈地歪头笑笑。   ***   直到松田阵平再次睡过去之后,萩原研二才收敛起脸上甜度超标的笑容。   他揉了揉脸,终于露出沮丧的模样。   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梦境剧场里,他见到了幼驯染平静地走向死亡的样子。   他在心里念叨了一百遍那是假的,趁着趴在小阵平肩膀上的时候努力用微弱的触感感受小阵平的呼吸心跳和脉搏,但还是会觉得不安。   那小阵平这几年独自一人面对真实的现实岂不是更难过!   萩原研二你真该死啊啊!   不对,呸呸呸。   萩原研二你罪大恶极!   窗外洒进的月光下,一道半透明的影子绕着床上沉睡的人影反复巡游,气冲冲地飘来飘去,叽里咕噜的嘀咕着什么,表情也随之变幻不定,场面活像是什么灵异电影片段。   转到一半,萩原研二丧气地往床边一趴。   还有三年啊,好漫长,好想尽快拥有身体,这样就能够和松田一起……只要是和小阵平一起去做,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好啊。   曾经和幼驯染相处的种种画面在萩原研二的脑海中浮现,还有那些没来得及完成的约定。   嗯嗯,虽然三年后才有重回人世的希望,但是「想要和小阵平一起做」的事件清单现在就可以开始整理了。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点头。   想着,萩原研二干劲十足地叫出了系统光屏。   要努力工作才行啊,先研究一下任务,然后开始看小阵平准备好的资料!   脑中规划着的萩原研二动作一顿,刚刚是不是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萩原研二仔细看向光屏,发现那个代表普罗米亚剧情点的进度条不知何时已经被填满了。   萩原研二疑惑地看看闹钟。他能确定,几小时前打开系统的时候,这里还差一截才能完成。   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啊!   是小降谷还是小诸伏?太辛苦了点吧!   萩原研二瞳孔地震。   「这样倒是让hagi浑身动力都来了呢。」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仗着自己是个不用休息的鬼魂,揉了揉手腕,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郑重地打开了幼驯染温馨特供学习笔记。   但是,在萩原研二话音刚落的瞬间,松田阵平毫无预兆地坐了起来。   诈尸一样直挺挺的突然坐起,松田阵平扭头看向萩原研二,呼吸急促,眼神恍惚,过了几秒之后眼神才清楚起来。   “哦,hagi现在……”松田阵平含糊地呢喃几句,放松下来,唰地倒回了床上,没几秒就迅速地再次陷入睡眠中。   萩原研二捧着资料,一愣一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反应过来。   这是他那时候在电话里的最后几句话之一,因为太习惯,刚才直接说出来了!   萩原研二啪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   第二天一早,松田阵平普普通通的打理好自己。除了被揪着加了一条围巾以外,一切顺利的出门了。   松田阵平第一站是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工位相邻的佐藤美和子幽幽探出头,露出了带着黑眼圈的残念双眼。   “松田君,早啊。”   “早,这是怎么了,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松田阵平脱下大衣,随后挂在一边,神清气爽地坐下。   佐藤美和子额角青筋一爆:“还不是你前天抓的那个犯人,押运和审讯都是我们在做,你倒好,直接放了一天假。”   “抱歉抱歉。”松田阵平轻笑,比了个手势。“不过就算我在,目暮警官也不会让我参与这些环节。毕竟,他也不想犯人在拘留所里出事吧?”   佐藤美和子想到这点就更生气了,知不知道这种状态的犯人会给他们带来多大麻烦!检察官要是对犯人的状态有所怀疑,质疑他们刑讯逼供就麻烦了。   不过,作为听过这个卷毛的幼驯染故事的人,佐藤美和子倒也能理解松田阵平的愤怒。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克制了啊。”佐藤美和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缩回工位。   “哎呀……”萩原研二拉长语调。   松田阵平眼神示意,迅速地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萩原研二只是在介意昨天爆处队员们传播的谣言罢了,他大脑飞转,迅速起了一个话题。   “小阵平觉不觉得佐藤小姐有些眼熟。”   松田阵平飞速扣了个「?」   “小阵平你还骂过人家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松田阵平:「!」   “就是在快毕业的时候啦,小阵平刚刚治好受伤的FD酱,有几个女生路过的时候摸了摸车,为首的那个女生被小阵平吼了呢,印象里那个女生和佐藤小姐非常相像。”   松田阵平沉思,而后骤然瞪大眼睛。   萩原研二有些疑惑,松田的表情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松田阵平手指飞速摆动,按动键盘:“佐藤说过,她的车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之前一直留在她父亲的同事那里代为保养。”   前天跟着松田阵平到处跑任务的时候萩原研二见过佐藤的爱车,同样是他十分喜爱的马自达RX-7 FD3S,萩原研二有了不好的预感,眼睛缓缓睁大:“诶?”   松田阵平:“没错,佐藤父亲也是刑警。”   鬼冢教官把车交给他们保养的时候也说过,这辆车是他的一个同事存放在他那里的。   亲手把FD酱变成战损版的萩原研二还想挣扎一下:“可是,教官那里的车是白色的,前天看见的佐藤小姐的车是红色的……”   修理厂长大的孩子会不知道车辆改色这么普遍的事情吗,别垂死挣扎了。松田阵平怜悯地看着萩原研二,转头就问旁边的佐藤美和子:“佐藤,你的车怎么选了显眼的红色?”   “嗯?”埋头在档案里的佐藤美和子疑惑地抬头。   “这个啊,其实原本是白色的车漆,但是因为在大雾的时候很容易被其他人撞到,所以就换了个显眼点的颜色。”虽然疑惑,但佐藤美和子还是回答了。   让FD酱重伤的罪魁祸首心虚地低下了头。   吼了真正车主的临时保管人移开了目光。   佐藤美和子:?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更新!卡文卡到死现在才挤出来啊啊……   小剧场:   萩原研二试图讨要短信记录:明明就是发给hagi的,为什么不能看!   松田阵平(莫名羞耻):都说了只是当成记事本用,有什么好看的!   萩原研二(小声逼逼):哼,等hagi拿回身体,hagi总有一天会看到的。 [22]传言   顶着男同事们散发出黑气的视线,松田阵平施施然进了茶水间。   “还是要感谢公安啊。”   松田阵平突然发了一条短信。   松田阵平周身气氛轻松,他微微侧身,偏着头输入讯息,手机屏幕也微微偏向一侧,这个姿势正好方便跟在他旁边的萩原研二探头看消息。   萩原研二疑惑地「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涉及他们的相关讯息都要保密,鬼佬教官绝对会在闲聊的时候顺口就和佐藤说了我们那件事吧。”   感谢公安为他们掩盖警校里那些事件作出的伟大贡献,包括且不限于斗殴,飙车,违规使用枪支,违规拆弹,未经上报擅自处理案件与犯人等等各种违规操作。   松田阵平在内心里给两位同期拜了拜。   我们?萩原研二为这个代称满意地点点头,笑得满面春风:“是的呀,下次见面的时候,尽力多给他们整理一些情报吧。”   就在两人在茶水间里闲聊的时候,一道利落的身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进了搜一办公室。   “美和子!”   交通部的宫本由美开心地扑到佐藤美和子身上,热情地蹭了上去。   “啊,由美啊。”佐藤美和子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来送一个文件,顺便来看看你,美和子看起来好辛苦啊。”宫本由美关心了一番好友的脸色。   聊了几句之后,宫本由美突然压低声音:“美和子,听说机动队的那个松田阵平在追你?”   她压抑着兴奋:“那个传说级的帅哥!”   说着宫本由美想了起来,左顾右盼,却没发现办公室里有什么亮眼的存在。   “他现在不在。”佐藤美和子无奈,自己这个好友就是太喜欢八卦了、她有些疑惑:“而且,人家可没有在追求我,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的同事还有机动队那边都有说啊,那个松田阵平突然就开始打扮起自己来了。”宫本由美悄悄冲着搜一的刑警们努了努嘴,“喏,大家都这么说。”   “不要乱传八卦,松田他只是和我这几天合作过几次而已。”佐藤美和子不由得露出半月眼。   说着,佐藤美和子摇摇头,露出回忆的神色。虽然聊得不多,但是她还是很感谢松田那段关于铭记逝者的言论带给她的启发。   所以,绯闻要解释,但那些松田的隐私还是稍微帮忙隐瞒一下吧。毕竟由美消息灵通,是警视厅的八卦中转站,她知道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警视厅。   “松田他是为了某个人的案子来的搜查一课,现在他想要调查的案子已经完成了。所以他放松下来,终于有精力打理自己了吧。”佐藤美和子隐晦地带了一句。   说实话,她其实看不太出来松田身上有什么改变的地方,不就是换了件衣服吗。   但是周身的气势倒是真的缓和下来了。   刚刚见面的时候,松田阵平看起来脾气不太好,说话自带嘲讽。但之后在任务里相处一番后就会发现,他性格其实还不错,而且能力很强,只是有些懒散,好像除了那件事情以外所有事都不在意。   现在倒是鲜活多了。   “哇,原来是这样!”宫本由美八卦的表情没有收敛,她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追问,“我也有听说,那个松田是个手机控,经常捧着手机发讯息,难道就是发给「那个人」?”   “诶?倒是没错,但是……”佐藤美和子被好友突然精神的模样震慑,弱弱地回答,话还没说完就被抢白了。   宫本由美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嘴,表情震惊中带着感动,她懂了,一切她都明白了,天啊……原来松田先生一直有个秘密恋人!难怪美和子这么笃定他没有在追求她。   最近沉迷于偶像剧的宫本由美瞬间转变了思路。   佐藤美和子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没什么,我都明白了。”宫本由美一脸沉重地站了起来,拍了拍佐藤美和子的肩膀。   宫本由美神情坚定:“我会帮你解释清楚的。”   “呃,谢谢?”佐藤美和子迟疑地道谢,她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能摆脱乱七八糟的办公室绯闻的话她也很乐意。   “好啦,外勤不能拖太久,我先回交通署了。”宫本由美站起来,热情地挥挥手,而后带着搞到大八卦的快乐风一样冲了出去。   警局里到处都是观察能力极强的人。所以松田阵平一直在用短信和幼驯染交流,他端着咖啡从茶水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差点被突然冲出来的女人撞到。   松田阵平疑惑地看着那个看见他之后眼睛一亮冲过来的交警制服女子,脑中一瞬间冒出了——「总不可能是hagi半夜趁他睡着偷偷飙车违章被发现所以交警跟过来开罚单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你就是松田先生吧,和传闻里一样帅气呢。”宫本由美没想到自己遇上了没在办公室里见到的正主,她后退一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松田阵平,眼睛又亮了几分。   “哈?我?传闻?”松田阵平不可思议地反问。   “小阵平你在震惊些什么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站在他身侧的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啊,是呢,小阵平对于警视厅的八卦组织都不太了解呢,当年他们入职的时候一起进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警视厅排行榜,只是小阵平全都没有察觉。   “刚才松田先生是在发短信?一定是发给很重要的人吧?”宫本由美双手合十,带着几分奇怪的激动。   萩原研二挺胸抬头准备听幼驯染的「真情表白」。   “不,在给一个笨蛋发短信。”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开口,并无视了耳边超大声地抗议。   “关系真好呢。”宫本由美听到这偶像剧级别的回复,笑弯了眼睛,果然!   机动队那个松田警官真正的秘密恋人,这个八卦由她拿下!   ***   松田阵平一脸莫名其妙地回了办公室。   因为是直接关系人,目暮警部不但不让他参与审讯流程,甚至不让他参与其他日常的犯人押送,好像害怕他趁机暴起冲进拘留所把那个炸弹犯掐死似的。   “我又不是那样的人。”松田阵平不满地抱怨。   虽然工作少了一部分轻松了一些,但是好不爽啊!   萩原研二看着手臂搭在椅背,一副大佬坐姿的卷毛酷哥。   墨镜遮掩住神情,嘴角紧抿,脸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萩原研二露出笑容,违心地赞同道:“没错没错,这是对小阵平的偏见!”   “对了,佐藤,你对车了解吗?”松田阵平突然开口,偏头问旁边工位的佐藤美和子。   “嗯?这种事情小阵平不是应该先问我吗?”萩原研二凑到松田阵平脑袋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松田阵平在脸前连连挥手,在佐藤美和子看过来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地说道:“有只蚊子。”   “小阵平!!”   “车啊,不怎么了解呢。”佐藤美和子好奇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想买车,有点事情想要咨询一下。”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挂件版幼驯染带来的不便之处,想要背着幼驯染做点什么好难啊!   麻烦的挂件君此时正在一边生气地盯着他。   “我把我常去的那家修理厂的联系方式给你吧,他似乎蛮擅长改装的,对业内的事情也很了解。”   佐藤美和子撕下一张便利贴,写下了一个地址和联系电话。   “谢了,下次给你带咖啡。”   松田阵平挥挥到手的纸张,勾了勾嘴角。   有空去问问吧,毕竟RX-7已经停产两年,市面上很难直接买到新车了。   松田阵平琢磨着,虽然身份问题还没到解决的时机,但是其他该有的东西都先给hagi准备好吧?   “不许问,等我准备好再告诉你。”松田阵平飞速按动键盘,提前堵住了正想开口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哼哼唧唧的趴回幼驯染肩上,舒舒服服地顺着幼驯染让出的位置看向屏幕。   “好吧,虽然消息有些老,但是配置和价格之类的事情全都可以问我哦!”   “放心,肯定会参考你的意见的。”   毕竟,终究是为他准备的。松田阵平嘴角微微扬起。   佐藤美和子余光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感叹:松田君还真是一直记得他那位挚友啊,事件结束之后,发送消息的频率却感觉更频繁了一点。   ***   莱伊最近听到一些暗地里流传的言论。   苏格兰威士忌是卧底?   莱伊看向对面沉默着擦枪的兜帽衫男人,挑了挑眉。   他最近察觉到黑衣组织对于这一处据点的管理和监视莫名严厉了一些,他还担心是他的伪装出现了漏洞,但没想到组织怀疑的人另有其人。   根据他探查到的消息,组织的霓虹分部最近有不少调动,现在看来……组织几乎已经确定了苏格兰威士忌的身份,已经到了动手清除的边缘。   苏格兰威士忌真的是卧底吗,他又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一直被注视着的男人抬起头,笑容中带着几分阴郁,本该温和的眼眸中一片灰蒙:“有什么事吗,莱伊?”   莱伊略一思考,决定至少给出一些隐晦的试探和提醒。然而他刚要开口,波本突然匆匆推门进来了。   波本一边往里走一边整理着袖口的宝石袖扣,一身昂贵的西装,像是刚刚从某个宴会上走出来的富家少爷。   莱伊观察着,波本最近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意气风发,上次他还看见波本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苏格兰的背影,他原以为那又是他们两个扭曲关系的一部分。现在看来,那时候的波本也对苏格兰有所怀疑。   难道就是波本把苏格兰是叛徒的消息往上报的?   如果能挖出一个已经当上代号成员的叛徒,那波本确实立下了值得重视的功劳,自然也会得到拔擢,很有可能在组织里再向上爬一步。   这也不难解释波本这段时间的心情很好的模样,甚至连对他的阴阳怪气都少了几分。   莱伊轻轻啧了一声。   风险太大的话,他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给出提醒的。   先静观其变吧。   莱伊神情复杂地看着对波本绽出微笑,迎了上去的苏格兰。   这一切都是你为了卧底而做出的伪装吗,真是忍辱负重啊苏格兰。   ——作者有话说—— [23]自愿被献祭的羔羊   波本是带着新的任务情报来的。   “大家也收到了任务通知了吧。”波本笑得耐人寻味,看向面前的两人。   莱伊低头看自己手机新进的消息。   “盯紧苏格兰威士忌,别惹他怀疑,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你还没爬到我上级那个位置,波本,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莱伊抬眼,凌厉的眼神扫过眼前笑得有恃无恐的人。   他心下了然,看来组织已经确认了苏格兰威士忌的身份,要开始实施抓捕了。   这个时候还敢把人派出去做任务,真是有恃无恐啊。   虽然归属于不同的情报组织,但是莱伊还是心中一凛。   真是可惜,他原本还想尝试着把苏格兰拉拢过来呢。现在看来,他曾经有机会真正地和这个同类达成合作。   同为行动组的代号成员,苏格兰还混进了情报组的波本身边,想必手里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如果能计划一番,在组织动手前把人捞出来……莱伊表情不变,脑中飞速思索着。   要小心为上,想要从组织这头深渊巨兽口中抢夺食物,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莱伊暂时放下思绪,他注视着似乎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毫无察觉的苏格兰威士忌,默然叹息:波本啊,将这位已经被你俘获的叛徒献祭时候,你可曾有过一丝犹豫。   明知道这个人是叛徒,又为何甘愿利用自己的身体与他虚与委蛇。   那些亲密接触的瞬间,你又在想什么呢,波本。   莱伊身为道德素质不详的阿美莉卡人,又是见多识广身经百战的FBI,自然不会连关系的真假都分辨不出来,他能肯定,之前好几个夜晚里,这两位同僚货真价实地发生了关系。   而苏格兰看向波本时眼中的情绪,也是真的。   但波本可不是那种乐于身体布施的情报贩子,倒不如说波本在这方面极为高傲。纵使如同苏格兰一般狂热的追求,他也本该不放在心上的。   是什么让他愿意给予苏格兰奖赏,又是什么,让他在接受了这份感情后又毫不留情地狠下杀手呢。   还是说,波本后来才察觉到苏格兰的身份,这只是骤然察觉到欺骗后愤怒的报复呢?   苏格兰,你呢,你难道真的忘却了自己的责任,沉浸在这种虚假的温柔之中了吗?   莱伊狼一样的绿眸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波本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他确实是想试探莱伊的表现。但是莱伊这种叹惋中带着痛惜,沉重中还带着几分唏嘘的神情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这什么破表情。   “出发吧。”波本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冷淡的招呼。   像是早就习惯了波本的阴晴不定,苏格兰温柔地笑着走上前,带着阴翳的湖蓝色眼眸仿佛雨前的水面,漾着难以分辨的情绪。   深深看了一眼看着相处依旧与以前一样毫无差别的两人,莱伊也拎着自己的枪出发了。   ***   莱伊察觉到了如影随形的视线。   此时任务已经完成,他和苏格兰威士忌在返回临时据点的路上,正在车站月台上等人,按往常来说,他们三人应该各自返回据点。但是这次的任务安排却保证了苏格兰身边时刻至少有一个组织的人。   苏格兰已经有他在旁监视,但是他此时却还是察觉到了观察的视线,这不能不让他警惕,难道他也被纳入怀疑范围了吗?   该死的波本,莱伊第一时间怀疑上了自己的好队友。   此刻他们身处于人来人往的月台,人多嘈杂。但莱伊还是凭借实力发现了暗中窥视者的位置。   哦。   莱伊突然闭上了眼,不如还是组织在怀疑他吧。   他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莱伊飞速确认周围的情况。   值得庆幸的是此时他的身边只有苏格兰这半个组织成员。但要尽快解决才行,波本一会儿就会来和他们汇合。   此时苏格兰拉低了兜帽,掩住半张脸,双手环胸倚靠在柱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莱伊心中略微安定,卧底的安全性此刻显露无遗。   虽然他们可能互相利用,互相举报,甚至互相抓捕。但是他们通常维持着人类底线,不会对他人家属动手,顶多就是把人送到国外押在手里借此强迫卧底成为双面间谍。   思维非常丝滑的莱伊拉拉头顶的针织帽,抬眼,大步朝着那个鬼鬼祟祟的幼小身影走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偷偷跟着哥哥走了一路的世良真纯吓了一跳,她开心地喊了一声秀哥,在接触到哥哥冷淡凌厉的视线后声音弱了下来。   “我,我只是……”   许久不见的哥哥突然背着乐器出现,她只是好奇哥哥弹吉他的样子……   世良真纯委屈地低下了头。   苏格兰又不是真的木头人,他瞥了一眼莱伊离开的方向,惊讶地发现莱伊居然在对一个小男孩发火。   莱伊在组织里一直是一副独狼模样,仿佛一个异色琴酒。但为人还算讲究格调,不会没品的特意去欺压那些老幼病残。   这是?   见莱伊压抑着怒气大步离开,苏格兰挑挑眉,观察了一会儿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低头揉眼睛的小男孩身边。   “你喜欢音乐吗?”苏格兰摆出正统的温柔表情,突然轻声询问。   等得快要哭出来的世良真纯抽噎着,气息不稳的转身:“你,你是刚才哥哥旁边那个……”   咦,是女孩?   小孩一出声苏格兰就发现自己误会了。   她叫莱伊哥哥?苏格兰接收到了信息,但是没说什么,只是掏出了自己的贝斯。   也许是因为他刚才就在莱伊身边,让这个小女孩把他当成了哥哥的朋友,小女孩很快放松下来,一脸好奇地跟着他弹奏贝斯的音阶。   莱伊也匆匆快步走了回来。   他态度粗暴地把车票塞给了这个小鬼头,把人拎上了车。   一回头,他就看见了悠悠地把贝斯往回装的苏格兰。   还有低头按着手机靠过来的波本。   波本此时又换了一身日常的服饰,鸭舌帽遮住了显眼的金发,毫无破绽地融入了站台上熙攘的人群中,正迅速朝他们靠近。   最后回了几条消息,波本站定,啪地合上手机,冲着两位队友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我没错过什么吧?”   “等波本等得有些无聊了呢。”苏格兰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阴郁的温柔笑容。   他伸手去牵波本的手腕,手指缓缓下滑,执拗的拉开波本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想要快点和波本一起回去。”   波本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轻佻地摸了摸苏格兰的后颈:“好啊。”   莱伊在一边冷眼旁观。   看来,这个提醒不给不行了啊,他可不想欠下一份难以偿还的人情。   在路上,他回复了波本的询问短信。   “苏格兰无异常。”   ***   “足够了,已经可以开始准备撤离了,继续下去你的风险就太大了。”   “之后就只有你一个人留在那个地方了,我想尽我所能给你留下更多的资本。”   “但是你会有危险,明明一开始就可以直接撤离的!”   “一个人留在这里面临的风险可比我多哦?”   “……”   “最后让我和你并肩作战一次吧,zero。”   诸伏景光停止输入秘密讯号。   他其实并不甘心就此退出。   怎么可能就这么接受呢,接受最严密的训练,将自己浸入黑暗,最后却因为本该支撑在他身后的后盾而前功尽弃。   但是,zero还需要他。   既然决定要转入暗处成为zero的协助人,那么总该交出一副完美的投名状吧,苏格兰威士忌的价值远远不止于此呢。   看着自己在手机屏幕中倒映出的轮廓,诸伏景光轻笑,他此时已经接到了莱伊的隐晦提示。   那么,现在可以确认了。   他补了一条消息。   “莱伊是卧底。”   ***   忙碌的一天结束,松田阵平踏着夕阳回到了家。   今天有两个新人转到搜查一课,那个叫高木的笨手笨脚了点,但是看起来还蛮有潜力的。   新人的到来让松田忍不住想起马上也要调职到这里的班长,等到班长到这以后他肯定早就调回爆处班了吧。   松田阵平低低感叹一声,打开了光屏。   萩原研二:“哇哦——”   他们的任务栏中,苏格兰威士忌的任务进度条此刻已经到达了68%。   “小降谷和小诸伏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呢。”萩原研二轻飘飘地趴在幼驯染肩膀上。   “毕竟身处情报为王的环境,有时候只要给他们一个提示,就足够他们完成很多事情了。”松田阵平满意地点点头。   他相信降谷,也相信诸伏自己,那天台上鲜红色的画面一定不会再出现了。   “有种坐享其成的愧疚感呢。”萩原研二忍不住歪歪头,在心里偷偷吐槽。不,这简直是被同期包养了吧,普拉米亚也是两位同期动的手呢。   “系统,没新任务了?”松田阵平虚空弹弹光屏,开始索要任务。   普拉米亚剩余的任务完成以后,hagi的复活能量条不过填满了16%而已,太慢了!   系统很快冒头。   “检索到大量模糊的剧情点,但是还未处于可触发的时间范围内,宿主遇见的宫野明美身上就存在一个重要剧情节点,但是宿主暂时无法触发。”   “嗯?”松田阵平回忆起那个黑色长发的女性,她身上看起来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而她身边的人也都不简单的样子。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提前接触此类人物,提前布局。”   让小阵平刻意去接近某人那可太为难他了,萩原研二无奈摇摇头,小阵平可是从小就不擅长人际关系呢。   嘛,不过这样直白又真诚的小阵平,只要对方是好人,相处起来就不会有大问题吧。萩原研二慢悠悠地思索着,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系统桑,这里显示两个任务的偏差值加起来只有15%,多出来的这1%是什么?”   “本系统说过,只要宿主存在就会一直创造偏差值。”系统拉出了一幅画面,是白天高木和千叶两位新人入职时的画面。   “例如这里,宿主原本与宫野明美及两位新人都没有交集。但是宿主此时与他们相识了,这也是一种偏差。”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眸弯了弯,浸满了笑意:“听起来真不错呢。”   ——作者有话说—— [24]求婚   “任务只是一种标识性质的提示,实际上并不存在真切的标准任务,本系统只是将数据以方便人类理解的方式呈现出来。”   “就像这额外的1%进度,宿主可以自行挖掘更多的偏差值。”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哎呀,看来最幸福的不是被同期和小阵平包养的hagi,而是坐收偏差值的系统桑呀。”   系统发出了机械的抗议:“本系统始终在收集信息为之后世界剧场正式开幕做准备。事实上,本系统已经有了一些发现。”   松田阵平在一边划拉了个表格,正在思索能够捞偏差值的人或者事,闻言抬头凉凉地瞥了萩原研二一眼。只可惜,专心在和系统打趣的萩原研二完全没注意到。   “本系统已经搜索到了几个世界剧场的关键词。”   松田阵平好奇地「哦?」了一声。   “世界剧场往往有其核心支柱,围绕着支柱展开剧情时,会有一些隐形的设定与规则,这往往是剧情发展的……”   系统机械的声音开始滔滔不绝地放送大量名词与术语,松田阵平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略感兴趣逐渐变成了平静无波的死鱼眼。   萩原研二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哦!我知道了,就像是在最终之战前说结束这场战斗就可以回到故乡和妻子结婚了一样,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会在故事里牺牲!”   从小就爱看巨大机器人漫画的萩原研二失笑:“这不就是flag嘛,不过这样一来所谓的世界剧场倒是越来越像一部小说或者动漫之类的东西了。”   系统:“……”   系统突然不吱声了。   系统机械平板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出情绪,接上了之前的话题:“检测到的关键词为侦探。”   松田阵平终于开始接话:“侦探会倒霉的意思吗?”   系统:“侦探会获得正面加成,同类关键词还有幼驯染、恋人。”   “另外,根据已知规则,剧情开始之后,进入剧情的主要人物存活概率会大幅度上升。”   松田阵平回想起了「苏格兰,天台.jpg」和「降谷,项圈.jpg」   “所以我们这几个人里只有降谷撑到了那之后吗。”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   “别这么悲观嘛小阵平,目前也就我和你和小诸伏……三个人出事了吧。”萩原研二说着说着自己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班长能力那么强,应该不至于出问题吧!”   松田阵平戳了戳光屏。   系统脾气很好地应下:“好的,之后将会加强此方向的剧情搜索。”   萩原研二盘着腿飘在幼驯染身边,开始分析情报:“侦探啊……如果世界剧场确实和那些文艺作品一样发展的话,会出很多恶性案件吧。”   松田阵平也有些头疼:“我可不擅长解密,不知道那个足够被称之为主角的关键人物会是什么水平的侦探。”   “嘛,如果参考经典的侦探作品,《福尔摩斯》一共经历了六十个案子,《金田一》是一百个左右,而且侦探作品里每一个案子都是大案要案。”阅读面极广的萩原研二掰着手指头算数。   “这么一算,就算一周解决一个案件,也要好几年呢。”   松田阵平点头:“相对于这种级别的事情来说也不算太长。”   说着他轻哼一声:“还是尽快结束的好。”   这种命运受到操纵的感觉真是令人恶心。   “不过,关键词里居然还有幼驯染,我和小阵平不就是幼驯染嘛,但还是都死掉了呢。”萩原研二一副认真分析的模样,语调轻快地歪歪头,下一秒就见到了由后脑勺穿到眼前的手掌。   萩原研二假模假样地乱哭几声,趴回了幼驯染肩上,振振有辞:“敲hagi后脑勺也是没用的,这可是事实啊!”   松田阵平难得翻了个白眼。   系统认认真真地回答打闹的宿主:“剧情开始之后拥有恋人和拥有幼驯染都可以增加生存概率。”   “居然是这样吗,那小阵平和我在一起好了,又有幼驯染又有恋人,双倍的存活率!”   「不,干脆结婚好了,亲爱的?」   萩原研二说着说着不知为何有些气短,干脆故意捏出甜腻腻的语气,夸张地隔空mua了一声。   松田阵平握着笔的手一顿,沉墨一般的眸子深深地看过来。   糟糕,是不是玩笑开过分让小阵平生气了!萩原研二动作僵住,紫色的眼珠无辜地乱转。   松田阵平冷静地开口:“好啊,我明天就去买戒指。”   “抱嘁———诶诶诶诶?”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转调飙成了奇怪的音调,萩原研二紫眸里满是震惊与错愕。   完蛋了,小阵平坏掉了!   萩原研二喉结滚动:“小阵平你、你你你……”   松田阵平挑挑眉,把笔一丢,轻松闲适地靠在沙发上:“嗯?不是你说的吗,双倍存活率。”   悄无声息地在后台运行的系统看了一眼数据监测系统:所以到底为什么这里也涨了观测值?   不懂人心的高维生物系统,从来没有搞清楚过这种能量怎么获得,每个世界都是这样随缘收拢一些。   真是搞不懂啊。   系统疑惑地收好突如其来的意外收获。   “不不不,这种事情不能这么随便的吧!这可是小阵平一辈子的幸福!”萩原研二疯狂摇头,像是生怕自己一停下就开始思考这个操作的可行性。   松田阵平英俊的眉眼骤然舒展开来,眼中泛着一丝笑意。   萩原研二愣了一秒,倒吸一口凉气,等等,他居然被小阵平骗到了?!   松田阵平倒在沙发上笑了一会儿才勉强收好表情。   “咳,不过如果有万一,确实可以试试这个方法。”   只要能够让hagi顺利的复活,结个婚又有什么。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想着。   萩原研二压下莫名慌乱的心跳,这时候开口的系统突然成了救星,萩原研二连忙看过去。   “其实有很多紧急获得偏差值的方法。”系统见宿主和协助者似乎在为存活的事情为难,诚恳地发出建议。   “嗯?这种方法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呢?”萩原研二强行把思绪挪到正事上。   “这种方法短时间能够获得大量偏差值。但是会导致一部分的剧情失控,有被驱逐的风险,并且有可能丧失所有已探知的剧情优势。”   听起来是大招啊,松田阵平来兴致了,坐直了一些:“嗯?什么方法?”   “让本没有存活的人活下来能换取偏差值,那么让存活的人死去也能换取偏差值,比如宿主的同期之一降谷零,就是……”   系统机械平板的语调被两人异口同声地打断。   “闭嘴吧你。”   “好了好了系统桑您不用继续往下说了。”   系统平淡地补了一句:“系统没有嘴,下次建议使用更精确的语言。”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无语的露出半月眼,这就是高维生物吗。   ***   “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账户资金流动情况。”莱伊冷冷地发出讯息。   如果波本在这里,他一定会勃然大怒。因为莱伊发出的,正是他的同期松田阵平被偷拍的照片。   组织的绞索一点点收紧,已经收到他提示的苏格兰威士忌却一如既往的,沉默地微笑着跟在波本身后,忠诚的执行波本恶劣的指令。   组织动手的日子就在近日,受刑之人毫无反抗意志,莱伊也没有办法做出更多的布置,只能等待着那个终局的到来。   赶往又一次的任务汇合点时,莱伊在商店街的街道上见到了那个曾经出现在明美身边的可疑卷发男人。   虽然伏特加表现出不认识的模样,明美也说这个人是警察。但他还是觉得这个人的出现过于巧合。   松田阵平,在明美与琴酒争吵时出现在明美身边,将明美送到了医院,之后又与他和伏特加都发生了交流。   之后的抓捕更像是某种早有预料的搜寻,那名警察似乎笃定他的目标就在他身边。   就好像这名罪犯注定会成为他上升的「功勋」。   莱伊知道组织在各国的暴力部门中插入了不少棋子,这名警察会不会也是其中的一环呢。   他又和苏格兰的暴露有没有关系呢。   莱伊的眼神愈发深沉。   下属很快传回了消息。   “这名警察的账户近几年时常有一些无法追踪的匿名入账,数额中等,最近的一笔是本月八号。虽然单笔数额不大,但是这几年累计起来也不少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哪儿搞来的外快。”   “我知道了。”   回复了下属,莱伊深深地记住了这位可疑的警官。   松田阵平……吗?   莱伊压下杂念,冷酷的拉拉针织帽,转身朝任务地点赶去。   ***   松田阵平蓦地打了个喷嚏。   「小阵平?」一路浏览着商品摊子,渐渐已经飘远了的萩原研二唰地回到幼驯染身边,“怎么样,感冒了吗?那边有卖姜茶,去喝一杯吧?”   “我才不会感冒。”松田阵平疑惑地揉揉鼻子,出门前被强迫裹上了又厚又软的格子围巾,他走在街上甚至有些热,怎么可能会感冒。   “可是,明明只有笨蛋才不会感冒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调侃,无所畏惧地挨了一个暴栗。   哼哼,现在是无敌的hagi!   至于拥有身体复活以后的事情当然是交给那时候的自己了,做人要相信自己!   松田阵平斜睨一眼一脸得意的幼驯染,嘁了一声。   “说好了,买完你想要买的东西之后就帮我挑我想买的东西。”   毫无危机意识的萩原研二摩拳擦掌:“好耶!”   “小阵平的衣柜太沉重啦,今天是小阵平的衣柜改造计划!”   可不能辜负小阵平那么帅气的脸啊,怎么可以让衣柜只有低沉暗淡的正装呢?   一想到这种单调的颜色背后可能的含义,萩原研二就笑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25]新款小阵平   这是松田阵平在搜查一课度过的最后一个周末,调令通知已经下来了,下周一他就该回到他的爆处班了。   趁着周末,萩原研二把正打算窝在家里研究图纸的幼驯染拉出门:“偶尔也要出门看看嘛,而且家里很多东西都没有了,就算小阵平不在意那些日用品,那工具箱里的耗材呢,好多种都要没有了哦?”萩原研二轻飘飘的推着幼驯染的后背,催促着。   于是松田阵平此刻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商业街。   经典的皮夹克配上一双高筒长靴,鼻梁上架着墨镜,左右手各两个满满当当的纸袋,隐约露出一点颜色活泼的布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松田阵平高大的身形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萩原研二选择得很克制,用心搭配了几套适用各种日常场合又不显得突兀的衣服。   “小阵平这四年里到底有没有添过新衣服啊!”早上出门前仔细翻了一遍幼驯染衣柜的萩原研二发出了这样的呐喊。   此时萩原研二尚在遗憾,刚才他让松田试了几套比较大胆的搭配,在他眼里每一套都足以登上时尚杂志的封面。但是全都被松田以不方便活动为理由否决了。   可恶,他想每天都见到穿着他选的衣服的超帅气小阵平啊!   然而最后留下的只有那几件研二精选,和松田阵平身上穿着的这套新衣服。   松田阵平挂着满手的纸袋,缓缓举起了电话。   “所以,轮到我了吧。”当了半天换装人偶的松田阵平威胁地眯起眼睛。   “乐意效劳!小阵平有什么需要呢,难道是要给谁买礼物,需要hagi帮忙把关吗?”萩原研二满足地又看了两眼新款幼驯染。   “嗯,是礼物。”松田阵平应了一声。   萩原研二:不乐意效劳.jpg   萩原研二莫名警惕起来。   小阵平要给谁送礼物,该不会是那个佐藤警官吧?可恶,为什么大家都在传小阵平和她的事情啊,等小阵平调走之后这种绯闻就会消失了吧?但是最近好像还有另一款小阵平的绯闻在流传,他只路过的时候听到过一些什么「秘密恋人」之类的话,还没弄清楚具体情况……   萩原研二思绪辗转。   小阵平现在应该专注于他的事情吧?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也知道自己的想法非常没有道理,萩原研二蔫蔫地垂下头。   松田阵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枯萎的幼驯染,怎么了,这是发现了吗?   “新年要给你姐姐和你父母寄礼物,今年由你来挑选吧。”丝毫不知道幼驯染跑马一般的思绪,松田阵平温和地说道。   萩原研二猛地僵住。   再次睁开眼以来,他一直抱着一种逃避的心态,刻意不去想这些事情。   神奈川有点远,松田也很忙,请假不方便,回去一趟要花费不少时间精力,还是以后再说吧。萩原研二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但是小阵平似乎不想他继续逃避下去。   萩原研二苦笑着摸摸鼻子。   “姐姐和爸爸妈妈……他们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千速姐去年还升职了呢,现在已经是警部补了。”   松田阵平一直和萩原家的人保持着联系,每到节日都会互寄礼物。   “姐姐那样不遵守规矩还总是和上司顶嘴的人,居然也已经升职了啊。”萩原研二撑起笑脸调侃道。   松田阵平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是啊,你们萩家的人都一样。”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搂住幼驯染的肩膀:“哎呀,小阵平明明和hagi一样不是好孩子嘛。”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竖起食指晃了晃:“不,虽然外人会被你的相貌迷惑,但是叔叔阿姨可不会,我才是他们眼里的好孩子。”   小时候的萩原研二一张小脸白皙红润,灵动的眼睛像是一颗紫葡萄,每天都被家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配上亲人又嘴甜的性格,是周围邻居们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当他们俩一起站在闯祸现场的时候,外人或许会第一时间看向有名的坏孩子松田,非常了解自家小孩的萩原父母则是会无奈地看向一脸心虚的萩原。   毕竟,当年松田阵平蠢蠢欲动地试图将保时捷车门改成鸥翼门的时候,在一边递工具的就是萩原研二。   倒是犯到萩原千速手里的时候,萩原千速会平等的连着他们一起收拾。   “没错,幼驯染同罪,这就是连坐。”冷酷的千速姐这样说着,一拳捶扁一个臭小鬼。   回忆到了同一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对视一眼之后,又一起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给hagi记账!hagi也要给家人带新年礼物!”   萩原研二之前拉着幼驯染单开了一本账册,记录他的个人开销,例如这些买给幼驯染的衣服饰品,全都被萩原研二算进了自己的账本里。   松田阵平对此不置可否。   哎呀,就算回来以后成了黑户,凭借着自己的手艺,也是可以把钱还上的吧,实在不行还可以卖身给小阵平嘛,hagi可是很有用的!   萩原研二玩笑似的想到。   还要继续逛的话手里的东西就有些累赘了,松田阵平左看右看,常去的五金店就在附近,干脆绕了过去,把东西寄放在店里。   看店的老者穿着厚厚的花色针织毛衣,膝盖上盖着毯子,坐在柜台后面闭目养神,她听到动静,慢吞吞地摘下老花镜看了一眼。   “哦,松田君啊,好久没看到你了。”   松田阵平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十分不见外地把纸袋拎到柜台里面。   “楠木奶奶,借我寄放一下东西。”   老者笑得慈祥,她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又低头看着纸袋里隐约露出的衣料,调侃道:“年轻人终于想起来打扮自己了啊,怎么,是有中意的女孩子了吗?”   “只是有人帮忙打理这些了而已。”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上面是他需要补充的一些零配件和耗材,“楠木奶奶,麻烦帮忙准备一下这些东西。”   楠木奶奶缓慢的戴上老花镜,眯着眼对着光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开口:“没问题,三天之后来拿吧。”   松田阵平挥了挥手:“谢啦。”   眼前这个看似和蔼的老奶奶手艺极佳,有些方面经验甚至还超过他不少,而这个小铺子也非常特殊,看起来普通。但那些稍微有那么点不符合规定的东西,或者比较难搞到手的老款零件,这里都能够买到。   这是萩原大学时期发现的小店。   虽然松田阵平至今也没明白萩原是怎么从这个人认识到那个人最后又从那一大串复杂的人物关系里一直摸到这个店铺的。   萩原研二也对这个充满他们回忆的小店十分怀念,一进门就绕着楠木奶奶看了一圈。   “楠木奶奶没什么变化呢,和以前一样健康!”萩原研二感叹一声,随后一头扎进店铺深处,左看看右摸摸,对着各色高级工具眼睛放光。   等到他心满意足的飘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幼驯染和楠木奶奶零碎的交谈片段。   “嗯,是特别的人帮忙挑的。”   “能让松田君乖乖听话,是重要的人吧?”   “是啊,非常,非常重要。”   萩原研二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   似乎是察觉到萩原研二的回归,松田阵平停下了交谈,随意地挥挥手:“一会儿我来拿东西,楠木奶奶,待会儿见。”   萩原研二心情良好的快速飘到幼驯染身边,紫色的眼睛满是笑意地看着身侧的幼驯染。   “小阵平?”   “嗯?”出门之后,松田阵平再次将手机举到耳边。   “没什么,快去给亲友们挑新年礼物吧!”   松田阵平懒散地应了一声,留了一丝注意力跟着幼驯染走,走神的思考起来。   不知道刚刚的暗示传达到了吗。   特别的人,重要的人,他还说过是重新回到他身边的人,这样的暗示应该够了吧,松田阵平想。   他身边也只有一个这样的人。   松田阵平正在为幼驯染的复活绝赞铺垫中,这也是两位卧底同期带给他的灵感。   是什么能够让一位警官被下了殉职的定论,却又在七年之后再度出现?   如果是意外卷入卧底工作,不得不假死以潜伏,这就很合理了吧。   假死四年后,也就是现在,萩原周围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于是萩原联络了他,让他获知了亲友依旧存活的消息,重新开始了联系。直到又三年之后萩原的协助任务结束,重新回到阳光下。   很完美嘛,松田阵平又捋了一遍自己的剧本,满意地点点头。   这其中唯一需要的就是两位手握情报系统的公安同期的协助,只要他们帮忙塞点伪造的资料,这一切都会成为真实。   这个容易,想办法让他们多欠点人情就好了,松田阵平思索着摸摸下巴。唔,既然系统能探知到hiro旦那的死亡画面,还说过降谷是重要人物,那么以后肯定不会缺和他们有关的情报。   作为报偿,多挖点情报给他们好了。   当然,这个提议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才能顺理成章地提出来。否则降谷那个混蛋可能会压着他去看心理医生。   松田阵平瞟了眼身侧轻快地飘着的幻影,今天晚上再问问hagi的意见吧。   “小阵平,到啦!”   松田阵平脚步停住,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装潢华丽的区域,面前有一长排精致的玻璃柜,丝绸衬垫上安置着一枚枚造型各异的酒瓶。   这里是米花商场的高级洋酒区。   「一瓶高品质的洋酒也是不错的选择。」萩原研二比了个请的手势,介绍道,“妈妈喜欢甜味的波本,也喜欢甜点常用的朗姆。”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看向眼前的一长排酒柜,嘴角微勾,喃喃低语:“我倒是对苏格兰威士忌更感兴趣一点。”   “小兰!”   在这种地方显得格外突兀的少年音响起,松田阵平一扭头,就见一个男孩探出头来,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松田阵平觉得毛毛的,为什么大家在听完他的暗示之后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降谷零欲言又止:松田,你……   松田阵平(跳脚):我就知道! [26]开幕   “嗯?有人走丢了吗?”萩原研二看向那个探头探脑的少年。   工藤新一打量着眼前的人,习惯性地观察起这个人身上的细节。   个子很高,在一米八以上,虽然衣物掩盖了肌肉线条,但是从肩宽和臂围来看,日常肯定有进行力量方面的训练,行走的步态稳定有力,身体核心力量优于常人,像是很能打的样子。   还有,这个手掌,好不对劲,同时具备好几种特质……工藤新一警惕地盯着眼前那个奇怪的卷发男人。   而且笑得好可恶啊,还隐约有点熟悉感,奇怪,是在哪里见过……   工藤新一想不起来,记忆仿佛被一层轻纱包裹,怎么样都没办法触及,他忍不住抓狂地挠挠头。   还有,这个人刚才在说什么,苏格兰威士忌?   系统突然悄然往宿主的精神深处躲了躲,它感应到了世界意识的降临。   眼前这个人似乎是剧场重要人物啊,刚刚世界意识居然亲自出手了。   松田阵平没有发现那些无声的交锋,他默默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这个小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又皱眉又挠头的。   松田阵平忍不住挑挑眉,好眼熟啊,这不是当年那个很机灵的小鬼头吗?   萩原研二也认出来了:“哦哦,那个还是小学生就想吸引女孩子注意力的小鬼!”   “他刚才是喊「小兰」吗?是不是那个叫毛利兰的女孩?”   松田阵平上前一步,蹲了下来:“喂,你是……工藤新一吧?”   那次鬼屋事件里,这位少年有说过他的名字。   工藤新一怀疑地看向眼前这个男人,小兰要帮忙家里采购,他干脆一起跟过来了,没想到在商场里不小心走散了。   “你怎么知道?”   瞥了一眼旁边兴致勃勃甚至有些不怀好意的比划着的幼驯染,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我还知道你在找谁呢。”   说着他站了起来看了一圈,假装凭借着身高优势发现了毛利兰。   他们应该刚刚走散,毛利兰的位置并不远,萩原研二只是飘了一圈就找到了人,指给了幼驯染。   自带搜救犬的松田阵平迈着长腿往旁边跨了几步,就从隔了几个货架的地方喊出一个有点紧张的少女。   工藤新一:?!   可恶,居然在找人这方面输了!   下次他一定要先找到小兰!   松田阵平看了看眼前看似娇弱的少女,还是没办法把她和那天的动静联系到一起。   “松田先生,谢谢您!”   看到是那天的好心人,毛利兰眼睛亮了几分,朝着松田阵平鞠了一躬。   “小兰,你认识他?”工藤新一眼神犹自带着不服气的味道,戴个墨镜装什么酷啊,虽然看起来是挺不错的……他要不要也买一个来试试看?   “嗯!”毛利兰甜甜一笑,“他就是那天晚上带我找到爸爸的好心人哦。”   虽然新一老是说着「那个男人说不定是违法分子」这样的话,但是她感觉松田先生不是坏人。   而且那种形状的东西很多啊,新一怎么能断定那就是雷管呢。盲目乐观的毛利兰这么想着。   工藤新一的眼神更加怀疑了。   松田阵平忍不住勾勾嘴角,而后随意地挥挥手:“好了,办你们的事去吧。”   说着,他看向酒柜内躺着的昂贵酒瓶:“我要好好挑选个礼物。”   ***   “新一,你的怀疑一点道理都没有啦。”毛利兰无奈地看着躲在货架后面鬼鬼祟祟偷听的人。   “作为侦探应该时刻对周围的情况保持警惕!”工藤新一侃侃而谈,对着身边的女孩不耐烦地摆手,“好了你说话小声点,我都听不见了。”   警惕的少年丝毫没发现毛利兰拳头上瞬间鼓起的青筋。   松田阵平察觉到了远处声量稍微有些明显的小尾巴。但是并没有在意,他手腕翻转,让幼驯染查看酒液的颜色,听着解说。   “波本威士忌啊,据说滋味很甜。”   “这是四玫瑰波本,小阵平给我录的杂志里说,这种原桶波本的厂家之前被霓虹公司收购啦,妈妈喜欢本土产品,这个也可以算是吧?”   “朗姆……啧,只有这种酒厂的废料吗?”松田阵平嫌弃地看着这眼前这个劣质产品,这种廉价牌子怎么拿得出手送给萩原妈妈?   “唔,这个牌子确实不够好,不过做甜点应该不用太考虑品质……”萩原研二歪歪头,迷惑地思考。他只擅长吃妈妈做的点心,具体制作并不了解。   “黑麦威士忌……还有人会喜欢这种玩意吗?”松田阵平往前走的时候,看见了这个只占据了一格酒柜的产品。味道奇特的东西,他没在萩原家见过这种酒,他老爹也不爱喝。   “确实,很少见呢,黑麦的口味比较特殊,在霓虹不太受欢迎的样子。”萩原研二煞有介事地点头。   “嗯?苏格兰威士忌?”松田阵平脚步再次停驻,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丝绸衬垫上的酒瓶。   「哦~说起来还是不知道这个代号指的到底是谁呢。」萩原研二回想起那个触目惊心的画面。   那个画面里最重要的人物应该是小诸伏吧,所以这是小诸伏的代号?   导购的销售小姐职业化的笑容微僵,一路上就听见这位顾客嘴巴不停地叭叭。   果然池面都是麻烦生物。销售小姐笑容更加模式化了一些,快步走上前去试图进行解说。   “嗯?这是最后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啊。”松田阵平挑眉,这么说来还挺巧的。   他在销售小姐惊悚的视线里掂掂手里的酒瓶,满意地点点头:“真是凑巧,那么最后的苏格兰威士忌就由我来解决吧。”   给家人们挑完礼物,松田阵平准备给自己也买一瓶尝尝。   销售小姐麻利地用礼盒包装好这昂贵的波本和苏格兰威士忌,客人最后还是决定买下的便宜朗姆也仔细用礼盒装好,双手交给了客人。   “多谢了。”松田阵平在柜台这里办了寄存,走之前他注意了一下小尾巴躲藏的角落,人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以成为侦探为目标的少年吗,这么小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理想了啊。」萩原研二回望一眼,忍不住有些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一般呢。”   松田阵平正活动着手指,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重。但是他不习惯手上有东西,他平时会刻意地减少对手部的消耗,也算是一种职业病了吧。   闻言他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穿着爆处队行动制服的人有着明亮的眼眸,脸上总是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刘海和发尾那个特殊的弧度他也记得,是四年前的某天hagi早早起床,灵活地对着镜子反手修出来的。   简而言之,一副没被工作磋磨过的样子。   松田阵平轻哼,再次将手机装模作样地举到耳边:“你也才是个刚刚开始工作的年轻人吧。”   萩原研二大声反驳:“hagi是和小阵平一模一样的26岁!而且不要一副自己已经是老家伙的口气说话啊,小阵平的脸还是年轻帅气的模样呢!”   哦对,这也是个疑问点,晚上一起问系统。松田阵平无视了耳边的抗议,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复活时的身体情况也要注意,要让hagi自然且无可置疑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才行。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在米花商场里游荡着开始搜寻更多适合的礼物,并不知晓他们几天不见的好同期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蓄谋犯罪。   ***   “降谷先生,您提到过这类情况要向您直接汇报。所以我就冒昧的提前联络了,是这样的,今日有人查询松田阵平先生的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情况,从渠道来看,还是上次那帮人。”   “还有,已经按您的吩咐将那种特殊炸弹安装在了指定位置,扮演人员也即将到位。”   正在准备今日大戏的波本嘴角阴冷的笑容一僵,他低头看看消息,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莱伊你有病吧!怎么盯着个条子不放啊!!   果然外邦人就该全部驱逐出去啊。阴影中,波本脸上的笑容愈发甜蜜。   他转头给琴酒发去了消息:“今天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不过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吗?普拉米亚是个很好的苗子,倒不如说,在下觉得普拉米亚比不少同僚都更具行动力和创造力呢。”   “这样一个人,不正是在苏格兰威士忌被销毁之后,极佳的补充人选吗?”   今天有很多人在等待苏格兰威士忌的落幕,琴酒作为行动组的隐形头领,自然也在关注这次事件,他的回复来得很快。   “不要妄想插手组织的人事安排,波本,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琴酒站在某处高楼的窗边,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冷笑着回了消息。   情报组的人都和朗姆一个德性,就像偷腥的猫一样,看到肉就忍不住伸出爪子,抓住每一个争权夺利的机会捞取资本。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寻找新的忠犬了吗?苏格兰威士忌还没死呢。   琴酒固然厌恶叛徒,但是对于波本这种将同行人的价值榨干后毫不犹豫地出卖的人,他同样不喜欢。   波本:“(^__^)”   波本:“好的,琴酒大人,那么我就开始行动了。”   琴酒手里的手机嘎吱一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世界意识推演:工藤新一记得松田阵平记得和松田阵平一起行动的四个人两位重要红方人物的身份被知晓波本篇与前期红黑对决的基础被毁灭剧场动荡。   世界意识:(果断掐断工藤新一的灵光)   以下碎碎念:   发现jj有好多小更新啊我居然找不到营养液的感谢地。总之感谢所有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们!居然还有人给我投雷呜呜好感动,谢谢谢谢(四处鞠躬)   今天是一月一号,大家新年快乐! [27]惨,苏格兰惨   系统安安分分地窝着,直到感应到了世界意识的离开,才骤然活跃起来。   能让世界意识亲自出手的人并不多,刚才那个少年应该就是这次世界剧场的核心支柱之一。系统高速运转起来。   锁定核心支柱之后,收集信息就非常容易了。   大量模糊的命运碎片被收集起来,分析,梳理,而后结合成一个个拼图,等待着组合成新的画面,而后连缀成一条条命运线。   这时,系统突然注意到代表苏格兰威士忌的任务进度条开始缓慢但坚定地一点点爬升。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还没发现这件事,此刻他们已经在商场外的一家露天咖啡店坐了下来。   这家咖啡店客人很少,几乎所有桌子都空着,萩原研二注意到有一名服务生一直在朝这里张望。   “买东西好麻烦。”等待咖啡的间隙,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忍不住吐槽,这就是为什么他大多数生活用品与衣物都单调得一成不变,因为不用费心去打理。   选购这些东西真是太费时间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活力满满的幼驯染,一瞬居然有些羡慕:“你倒是一身轻。”   说起来hagi这样是不是可以直接看到内部电路和隐藏的结构?这能力也太棒了吧!   字面意义上一身轻的萩原研二笑着张开手臂转了个圈,轻飘飘地展示:“锵锵!稍微适应一下就会发现这样真的超级方便!”   而且他现在不需要休息精力也一直充沛饱满,萩原研二都怀疑自己恢复人身之后还能不能适应。   松田阵平往椅子靠背上一瘫,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望着天空的方向,他的视线被树荫绿叶遮掩,细碎的阳光从枝叶间洒落,他惬意的叹息一声。   偶尔和幼驯染一起平静而美好地晒晒太阳,这种感觉真不错啊。   萩原研二正蠢蠢欲动地想凑过去挡住幼驯染的视线,就见幼驯染猛地坐直了,而后揉了揉眼睛。   “太阳闪到眼睛了吗,小阵平?”萩原研二飘过来。   松田阵平看看他,又探头看看树冠,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   是什么东西能让小阵平露出这样难得的表情?萩原研二好奇的飘上树冠,而后和一个颜色熟悉的双色小装置对上了眼。   普拉米亚?!   不对,普拉米亚已经不在了。   所以这应该是小阵平做的那一批炸弹,看这个装药量只勉强够这棵树烧起来……   萩原研二恍恍惚惚飘下来。   趁着点的饮品还没上来,松田阵平暗骂一声公安,默默换了个座位,而后又一抬眼,等等,旁边那个装饰彩灯的颜色也有点眼熟。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面相觑。   ***   行动组的代号成员们其实并没有传闻中的那样杀人如麻,组织的任务也并不总是充斥着哀嚎和惨叫。   除了偶尔的暗杀与恐吓式的袭击,很多时候行动组的成员也会执行一些监视、胁迫,又或者是望风的任务。   比如此刻,苏格兰威士忌在一栋高楼内,正架着枪,瞄准了在公园里和任务目标进行交涉的波本……对面的任务目标。   一成不变的兜帽衫遮掩了清秀的面容,晦暗不明的蓝色眼眸被遮掩在过长的刘海之下,苏格兰安静地等待着。   交涉似乎很顺利,波本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势,示意狙击手可以撤退了。   于是,苏格兰沉默地收起枪,仔细地在琴箱的下层装好,而后来到了离这栋高楼不远处的一处小屋。   这个小屋四四方方,只有一层,是一个已经废弃的员工休息点,位于公园的背面,靠近一片废弃的工地,明明处于繁华的商场附近,这里却荒废得像个适合杀人埋尸的荒郊野岭。   小屋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岗亭,四面有一圈一目了然的空地,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苏格兰靠近的时候,在空地之外突然停驻了一会儿,踟蹰不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沉默半晌后,他还是迈步走进了小屋。   苏格兰进门的时候,波本就等在里面。   “你好啊,小老鼠。”波本紫灰色的瞳孔凝视着眼前的人,眼中是真实的欣悦笑意。   太好了,演完这场就可以把hiro打包送走了。   苏格兰兜帽下的眼睛定定地看向波本,他似乎并不意外。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在颤抖,叹息一般吐出那个名字:“啊,波本。”   “你是一个人来的?你是不是至少对我……”苏格兰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又看向波本,像是还怀抱着一丝期望。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苦笑一声,战术眼光极佳的苏格兰不会看不出这里位置上的玄机。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幼驯染。真是的,zero就这么想把自己送走吗,而且还改动了他原本的方案。   原本的计划可以保证zero绝对安全,新的计划虽然可信度高了不少,但是却让zero的风险增加了。   波本就当没看见幼驯染的眼神,他笑容不变,缱绻的语调缓缓念出那个即将消逝的名字:“我们聊聊怎么样,我亲爱的苏格兰?”   正在透过监听器收听现场转播的琴酒不屑地冷哼一声,他身后正在调试设备的伏特加手一抖,耳机里的声音模糊了一瞬。   感受到老大冷酷的眼神,伏特加擦着冷汗,连忙将频道恢复,而后也拿起高倍望远镜,透过平层小屋宽大的窗户监视波本的交涉进度。   组织接到卧底回传的资料后,确定了苏格兰威士忌的卧底身份,原本几天前就要执行抓捕,进行刑讯。但是揭发苏格兰的首功人物波本提出了一个建议。   “在下对苏格兰也算有几分了解,不如让在下做一下最后的尝试。”波本挂着惯常的笑容面具,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按在胸前,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   冷眼旁观的琴酒嗤笑一声,情报组的人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波本习惯地无视了琴酒的动静,笑容不变的发出了人渣言论:“我想试试策反苏格兰,给他一个沉入黑暗的选择,也算是对苏格兰这几年来这么听话乖巧的补偿吧?”   于是,便有了此刻的场景。   小屋四周已经布置了足够的人手和武器,而莱伊作为被考验的一员,此刻也在某个地方架起了狙击,指着苏格兰与波本会面的地方。   对于屋内的人来说,屋外那小小的一圈空地就是死亡的界限———没人能在那种毫无遮挡的地方,从那么严密的包围中逃脱。   无数眼睛与耳朵的关注下,小屋内的事件继续发展。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苏格兰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已经死心,语调毫无起伏,失去了所有情绪。   “哎呀,该说是什么时候呢——”波本恶劣地笑着,摆出一个矫揉造作的思考姿势,“说我一开始就知道怎么样?”   苏格兰万分庆幸此刻他还有个兜帽能稍微遮掩神情。当初在公安基地训练的时候,他的演技课成绩就一直落后zero几分。但是,面对他退场前的最后一幕戏,苏格兰努力拿出了十二分的表现。   苏格兰下颚线条紧绷,声音骤然抬高,隐约有些崩溃:“你早就知道……你一直在骗我!”   波本露出甜蜜的微笑,仿佛漫不经心一般:“亲爱的苏格兰不也一样吗?”   伏特加偷看一眼神情不变的大哥,偷偷露出了唏嘘的神色。   最近组织里很忙,他四处挤时间偷偷熬夜看完了洋子小姐最近热播的新剧,剧里就有相似的情节。   警方派到黑暗组织的卧底爱上了首领的女儿,卧底被大小姐天真无邪的外表迷惑,收集证据的同时和大小姐坦白了身份,试图带着大小姐离开,却没想到首领其实是个傀儡,看似无辜单纯的大小姐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联想起平日组织的传闻,伏特加突然觉得那些苏格兰为波本痴迷的传闻说不定也不全是苏格兰装的。   伏特加欷歔叹息,卧底发现真相的时候,那神态那身姿,和此刻望远镜中的苏格兰何其相似。   不过果然还是洋子小姐演绎的那个拥有好几个人格面的大小姐更加完美,真是超神的演绎啊,洋子小姐的演技又进步了!   追星族伏特加走神了一会儿,突然一个激灵迅速回神,见大哥没发现,偷偷松了口气,打起精神继续监视。   小屋中的故事依旧没有完结,两位主角还在顽强的对戏。   刚才波本似乎是说了劝降的话,还说出了可以让苏格兰和他的关系继续下去这种话,伏特加只见望远镜中的苏格兰骤然后退一步,而后耳机里突然传来苏格兰几近崩溃的呢喃。   “所以,执行那个护送任务的时候,你是故意逼我开枪的吗?”   听着耳机里叽叽歪歪的对话听得已经很烦躁的琴酒手里的伯莱塔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听到这里。就算是他也愣了一下,而后眼中泛出一丝欣赏。   行动组很少执行护送任务,而交到这个威士忌小组的护送任务里的只有……   那次苏格兰「无故」射杀平民,让苏格兰恶名流传,也为苏格兰精神不稳的名声添砖加瓦的任务。   他原以为这是苏格兰以及他背后的情报组织为了营造苏格兰的名声伪造的,没想到……真的是苏格兰亲自下手?   这样将卧底的精神逼到摇摇欲坠的绝望边缘,再将人摧毁……真是极富美感的手段啊!   与精神起来的琴酒不同,隔空关注情况的无数双眼睛与无数只耳朵都静默了一瞬。   远处,一只狼一样的绿眸眯起,原本对准苏格兰的准星悄无声息地在波本的身上停了几秒。   ——作者有话说——   皮斯科事件里,琴酒试图射杀雪莉的时候就很有兴致地在雪色中堵天台去了,想要看雪莉以为逃出生天却又突然陷入绝境的表情。   咱琴酒哥也是有追求的人啊。   不知不觉又开始迟更了,可恶啊我一定要努力变成正常更新的模样! [28]波本劝降   初冬的阳光倾洒而下,此时是阳光最好的正午时分,街头咖啡厅里,头发微卷衣着时尚的酷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墨镜遮掩下露出的半张脸依旧可以看出英俊的容貌。   他嘴唇紧抿,醇香的咖啡悬在唇边久久没有入口,似乎心情并不好。远处,几名打扮精致的OL满脸兴奋,蠢蠢欲动地试图上来搭讪。   酒井的眼睛睁大了一瞬,手肘拐了拐身边的人:“诶,你看,那个是不是我们队长。”   一般路过普通爆处队员抬头随便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比对手中的商品:“想什么呢,你见过队长穿成这样吗,就算他发型和墨镜都和队长一……”   普通爆处队员顿了顿,猛地抬头,仔细凝视三秒之后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队长怎么会打扮成这样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在约会?   酒井和普通队员对视一眼,眼中八卦之魂熊熊燃起,果断放下手里的东西,朝队长那边靠过去。   酒井发现松田队长举着手机,似乎正在打电话,随着距离靠近,他隐约听见了一些交谈。   “先把礼物寄给爸爸妈妈们吧。”   “嗯,毕竟等年假才能回去看他们,我给老头子也买了——”   松田阵平话音一顿,抬眼看向蹑手蹑脚地靠近但依旧超显眼的两位队员,皱了皱眉,他还在和hagi讨论家人的新年礼物呢。   “好巧啊,队长你也出来逛街吗!”普通队员摸着后脑勺傻笑,大声问好。   普通队员心中满是搞到大八卦的激动,他没听错吧,队长要去见某人的家长!   酒井在一边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若有所思,说起来队长最近使用手机的频率确实大大提升了。   松田队长最近偶尔会回到爆处班的办公室处理事情,酒井总是看见队长捧着手机噼里啪啦的快速按动,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当然,不是那种惯常地带着一点点嘲讽的笑,而是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对面想必就是搜一那边流传的,松田队长的秘密恋人吧?   爆处班的办公室里以前也经常出现握着手机噼里啪啦发短信的松田队长,酒井知道那都是发给萩原队长的讯息。但是,就算是那时候也没现在这么频繁。   现在的松田队长在解决了那个犯人之后终于走出了来,拥有了更多的联系,要进入新生活了啊。   唉,不过这么一想还有点惆怅呢。酒井突然有些低落。   他曾受了萩原队长不少指点和鼓励,也是因为萩原队长的指导才鼓起勇气进入爆处班,却没想到刚刚加入没多久就出了那样的事情。   那可是爆处班的双子星啊,就那么牺牲在了犯人的恶意下。   他这个只是受过萩原队长恩惠的人都难以接受,而松田队长身为萩原队长的幼驯染,想必更加承受不了这种事情吧。   酒井那时候就看着松田队长骤然陷入沉寂,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一点点恢复情绪,重新开始带队出任务,并且开始频繁地发送短信———给萩原队长。   以后,松田队长会用这个手机,更多地去联系他的恋人吧,发给萩原队长的讯息说不定也会一天天减少……   酒井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过。   如果酒井向自己的宅系友人询问自己此时的心情,那么他就能得到答案了。   这是因为他磕的CP,be了啊!   噫,释然,意难平!   松田阵平莫名感到后背一寒,难道是公安要提前动手了?   他站了起来,见两个队员走近了,仰头把剩下半杯咖啡灌下,抬腿走了过去。   “出来玩?走,我请你们吃点心。”   酒井回过神,疑惑地看看今天格外热情的队长:“不打扰队长了,我和普通队员他就在这随便吃点就好。”   酒井话还没说完就和普通队员一起,被松田队长一只手按住一个推走了。   “这家不好吃,去别的地方坐吧。”松田阵平不容置疑地说道。   一边的萩原研二无奈地笑笑:“哎呀,公安们选的位置似乎不太好呢,嘛,不过,利一弊吧。”   公安似乎就是看中附近人流量大才选择的这个地方,人多才好让场面看起来显得声势浩大。   之前稍微看了一圈,又找出几个炸弹的位置之后,松田阵平就明白了公安的布置。虽然不明白最终的目的,但是公安似乎想在这里制造一场恐慌,那些布置好的炸弹足够在这里制造出一场轰轰烈烈的紫色烟火。   当然了,虽然声光特效与4D环绕震动体验都极为到位,但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害。   自己的管辖地区出现了炸弹,但是自己不但不能拆掉,还必须得帮他们遮掩……松田阵平冷着脸,把自己的两个队员拎走。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服务员和几位装模作样的客人,啧了一声。   啧,公安。   保险起见,为了不让更多的炸弹被自己的队员无意中掀出来破坏公安同期的计划,只能把人带走了。   远处,正在偷偷观望的服务员看见那个突然闯进的客人打算离开,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穿着服务员的制服,但实际上他是一名公安,他和很多同事一起控制着这个现场。当然,他知道的不多,今天他的任务只是保证这场爆炸的发生,并且控制危害。   那个卷发客人看起来是个不太好惹的类型呢,一会儿在爆炸启动前他们要进行清场,找借口赶走普通客人,只留下公安伪装的客人。他真担心那位卷发客人是个暴脾气。要是在赶客的时候发生了冲突,拖延了计划时间就糟糕了。   看着那位卷发客人顺手还把找他的同事拎走了,服务员甚至有些感激了。   然后他就听见了那个卷毛说这个咖啡难喝。   这咖啡哪里难喝了!这可是公安内部流传的秘制手工咖啡!从咖啡豆的选择和拼配再到手工过程里各种细节,都是一位匿名的公安前辈流传下来的完美配方!   咖啡豆还是他从公安基地里带出来的!服务员愤愤地把桌子擦得吱吱叫。   萩原研二其实早就发现了周围有很多人不像是普通人。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这种事情公安怎么可能不控场呢。   但是那个服务生的表情还真有趣……   看着服务员极为不忿的表情,萩原研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说起来刚才小阵平说这杯咖啡有hiro旦那手作的风味呢。   真怀念呢……   好可惜,他现在闻不到咖啡的香气。   萩原研二快步跟上幼驯染,趴在他的肩上,偏着头开始研究队员们脸上的表情。   小阵平说酒井在爆处班干得不错。   他的脸色怎么五花八门的?唔嗯,说起来,他们刚才那个表情该不会又是在怀疑小阵平有恋人了?刚才那个距离……该不会是听见了小阵平最后几句话吧?   萩原研二警惕起来,这次小阵平在绯闻里又被和谁凑成了一对?   可恶,当年控制着警视厅八卦风向的人可是他,那时候就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小阵平的绯闻可是控制在他手里的!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幼驯染,怎么又突然蔫了。   有时候真是猜不透hagi的想法啊……   ***   松田阵平离开之后不久,停留在咖啡馆内的普通客人很快就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请走,在清场完成后,服务生打扮的公安按住了隐蔽的微型耳机,小声报告:“风见先生,清场完成,随时可以开始。”   “我知道了。”   服务员公安有些疑惑,一向在下属面前表现得十分强势的风见先生,今天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有些虚弱?   但这不是他能多问的事情,他挂了通讯,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而风见裕也在挂掉通讯之后急匆匆发起了另一场对话:“什么叫扮演人被卷进杀人事件里了?直接找负责办案的警官私底下出示证件啊!”   “什么叫他是被害人?等等,怎么回事。”   “什么叫凶手毒错人?!”   风见裕也筋疲力尽的结束对话。   原本预定扮演普拉米亚的人突然出事,现在正在医院进行治疗。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肯定是没有能力进行扮演了。   他头疼地按住了太阳穴。   扮演人也是有要求的,首先最基础的是身形不能过于壮硕,其次是要身手足够灵活,武力值够高,能打,并且还对炸弹知识有一定的了解。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还必须足够可信。   扮演人需要和降谷先生进行配合,对降谷先生的真实身份必然有所了解。如果这个扮演人不够可信,那么就会给降谷先生带来灭顶之灾。   离计划只有半个小时了,他上哪去找这么一个人啊!   ***   小屋里的对峙还在继续,在苏格兰发出尖锐的质问之后,波本罕见地沉默了三秒,忽而又挂起笑容:“不好吗,苏格兰,那不是让你在组织的地位又稳固了一步吗?”   “这可是让你深深地融入了组织里了呢,亲爱的苏格兰,我主动给出了让你能够更加靠近我的机会,你该感激我才是。”   波本露出了温柔的笑意:“那天晚上,苏格兰的表现很可爱呢?”   他上前一步,而苏格兰像是被惊醒一样,猛地后退。   “你已经回不去了。”   波本的声音轻柔无比:“来到我的这一边吧,苏格兰。”   ——作者有话说——   萩原研二:全爆处都在磕我和小阵平的cb   打字的时候新生活手快的打成了——「之后松田队长要进入性、生活了啊。」   虽然确实也是但是 [29]翻车的波本   松田阵平给两位队员买了咖啡和点心,盯着人吃完,不顾酒井欲言又止的眼神,迅速把人赶走了。   普通队员:“哈哈,队长是嫌弃我们打扰了他的甜蜜二人世界吧。不过我居然有一天能吃到队长请客的点心,lucky!”   看着普通队员兴奋地在没有队长的私密群组里炫耀,酒井兴致不太高:“队长平时偶尔也会给我们带点心吧。”   普通队员:“那怎么一样,这可是队长单独请的!”   酒井心中不忿地想,当年萩原队长还在的时候,两位队长可是会轮番请客的,工作或者训练表现出色都会被萩原队长请去和他们一起吃午饭,优秀队员还能得到双子星的单独指导,现在这算什么。   唉,松田队长,唉,萩原队长。   一振奋一萎靡的两个身影并肩离去,松田阵平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用探询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幼驯染。   「我又不会读心。」萩原研二无奈地摸摸下巴,注视着远处的背影,“表情太复杂了,就算是hagi也读不懂呢。”   好吧。松田阵平耸耸肩,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个身影急匆匆地快步走来。   橄榄色西装,寸头,梳子一样的眉毛。   这不是降谷那个手下嘛。   风见裕也看见人,眼睛一亮,急切地就想握住松田阵平的手,被松田阵平条件反射地闪身躲开之后双手合十请求,焦急道:“松田先生,拜托您了!”   松田阵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   隐蔽安全的秘密房间里,松田阵平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揉了揉耳朵,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风见裕也神情严肃,带着得救般的庆幸,深深鞠躬:“拜托您了!”   这里是一处公安的安全点,设置了一个会议室作为此次行动的指挥研讨地点,面前巨大的屏幕分割成一个个小画面,正是几个关键地点的监控画面。   当风见裕也焦头烂额,差点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短发也揪下来的时候,他就是在这里,突然从面前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衣着十分陌生,但是那一头卷毛,那显眼的墨镜……是降谷先生的同期!   作为降谷先生的半个协助人,松田先生绝对可信,而且炸弹方面的专业知识与技巧也十分高超,这些炸弹甚至就是松田先生提供的。至于身手方面,从资料上看,松田先生从小就受到了高水准的拳击训练,警校的成绩记录单也显示松田先生这方面的成绩相当优秀。   简直是完美的人选!风见裕也看着看着眼睛就亮了,而后迅速出击,把人请了回来。   风见裕也拎出一个精密的手提箱:“这次行动会用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松田阵平连忙竖起手掌:“我还没答应呢。”   刚才这人说什么,让我扮成普拉米亚?我吗?我和那个女的哪里像了,要扮的话他们之中最合适的不是降谷他自己吗。   萩原研二在一边捂着嘴,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就好像那吭哧吭哧的笑声不是他发出来的似的。   “反正本来就是小阵平制作的炸弹,噗、现在由小阵平来使用,倒也正好呢。”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威胁;你给我等没人的时候的。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但松田阵平并没有推脱的打算,公安的人一贯傲慢,能让他们不再顾忌地冲上来找他一个局外人求助,肯定是情况紧急到了一定地步。   不过,现在不光不能把看见的炸弹拆了,甚至还得亲身上阵当炸弹犯了啊。松田阵平动了动手指。   说实话,他有时候遇上一些低水平的炸弹犯时也会忍不住嫌弃地想想如果是他会怎么策划这一场犯罪,现在似乎有机会实践一下了?   萩原研二想起了些什么,抬手召唤出了系统光屏。   “咦?”   此时,苏格兰威士忌的任务进度条已经到了81%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难道在小降谷计划中,假扮普拉米亚是拯救苏格兰威士忌的一环?”   这时,系统终于冒头,带着几分鬼鬼祟祟的气质,提出了意见:“是的,检测到相关剧情在附近上演,建议宿主参与。”   提示给得太迟了吧!   萩原研二看看系统,觉得系统桑真是愈发没有初见时那种神秘危险深不可测的感觉了。   甚至有点……卑微社畜?   萩原研二还想再问几句,就见系统匆匆丢下一句话后消失了。   “本系统有了不少新收获,但是现在不方便进行提示,本次事件结束之后将会提供新的重要资料。”世界意识的影响还残留着,还是不要直接现形的好。   系统走的时候顺手把光屏关了。   松田阵平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墨镜遮掩下,视线无声移回。   “说说具体情况。”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凝神看着风见裕也,“还有,咖啡厅那里的炸弹是你们安排的吧。”   风见裕也一惊,随后想到了面前的人的身份,这可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啊。   在墨镜颇具压迫力的凝视下,他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好这次用的是松田先生亲手制作的炸弹,特征明显。不然刚才松田先生要是直接呼叫爆处班前来处理就麻烦了。   “咳,是这样的。”   风见裕也迅速的整理出了扮演人该了解的那部分计划与资料。鉴于松田阵平身份特殊,还多给了一部分资料。   松田阵平拿着手里的文件,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跷起了二郎腿,他坐姿懒散随意,身体自然的微微偏向一侧,空出的位置正好趴一只一同阅览资料的幼驯染。   「果然,苏格兰威士忌就是小诸伏!」萩原研二满意地点头,「唔,小降谷是波本啊……啊,是妈妈喜欢的口味。」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一下,松田阵平也勾了勾嘴角。   “不过这就是他们潜伏的组织吗,甚至连正式的组织名称都没有,看起来隐秘度很高呢。”   资料上对于组织只有寥寥几句描述。但是也已勾勒出了一个横跨政商各界,裹挟了无数高官显贵与各界人士的庞然大物。   黑衣组织?松田阵平看到这里露出了半月眼,因为组织的人多穿黑衣所以用这个名称代称他们,那他们还都用酒做代号呢,怎么不叫酒厂啊?   而且以酒为号这种行为还真是颇具古典犯罪组织的「浪漫」,简直像是什么小说里的反派……   嗯?   松田阵平突然警觉,想起了系统给出的所谓关键词。   这种组织不是正好和侦探这种生物相配吗?   不知起源却又根深蒂固地盘踞在各个国家,潜伏于世界的阴影之中。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墨镜对视一眼,福至心灵地get到了墨镜语。   “诶?”   萩原研二一愣。   “是啊,这个描述简直就像是刑侦类作品的究极大反派呢!”萩原研二一锤掌心。   “而且小诸伏的命运会作为前置剧情,被系统桑探测到,说明小诸伏的命运是世界剧场的一部分,再加上侦探这个词……”   萩原研二露出了头疼的表情,紫色的眼睛中流露出担忧的情绪。   “原本以为只是要面对很多难以破解的谜案。但是最终boss居然是这种级别的吗?”   风见裕也安静地等待这位松田警官阅读资料,等待过程中他看见眼前人的这个姿势,咽咽口水,碍于有求于人,忍住了开口的冲动。   这种懒散过头的姿势总觉得有些嚣张啊。   唉,往日都是他们公安在警视厅的人面前嚣张的,现在因为计划准备不充分,被警察踩在自己地盘上嚣张了。   风见裕也内心的小人暗自垂泪,果然,降谷先生说得对,平时的训练和准备不够充分,就会在以后的行动中带给自己致命一击。   坐着坐着,风见裕也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他疑惑地看向眼前发出低气压的松田阵平。   ***   感受到了无数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波本脸上的笑容仿佛凝固了一般,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动,他安静地凝视着眼前颤抖着的苏格兰,似乎在欣赏眼前人的脆弱与动摇。   没错,他早就发现了苏格兰是卧底。没错,他故意表露怀疑,逼迫苏格兰为了继续潜伏而对平民下手。没错,他引诱苏格兰选择他作为加深潜伏的目标。没错,他早就知道事实,但还是看戏一般看着苏格兰对他殷勤付出。没错,他一开始就打着把人逼入黑暗的念头。   没错,这就是波本的人设。波本内心暗自点头。   当然,对卧底知情不报会成为波本的污点之一。但是这样反而会为他的人设增添一抹真实性。   代号成员都是各自领域内的佼佼者,大多傲慢难驯,加入组织总是图点什么,名利,金钱,权势,乃至于……趣味。   波本就在享受这种乐趣。   反而如同莱伊那般,顺理成章毫无破绽的成为一个完美无缺的代号成员……波本内心冷笑一声,他暂时还没有卖掉这个队友的想法。但是朗姆似乎已经开始对他产生疑虑了呢。   苏格兰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之前的颤抖与不稳定的呼吸带出的细小哽咽也平静了。   波本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我想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亲爱的苏格兰。”   苏格兰抬头,露出灰蒙蒙的眼神,表情是紧绷到极限之后的漠然。   “你好像总是觉得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中。”苏格兰平静地说道。   “波本好像已经找好了我的「接替者」了呢。”   突兀的笑容出现在苏格兰脸上:“想不想见见他?”   波本表情一变,闪身后退,下一秒,苏格兰身上轰然炸开华丽的紫色焰火。   远处窥视的眼睛们被火焰遮蔽了视线,急切地开始探究现场的情况,而现场中的人骤然松了口气。   天啊终于要结束了。诸伏景光看了一眼依旧保持着状态的波本,长出一口气,掀开地板暗格,抱出一具焦黑的人形。   保重,zero。   诸伏景光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幼驯染,闪身进入地道。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松田阵平:(搅局)   松田阵平:(按住误入的队员)等等这个局不能搅。   碎碎念:文内是走漫画时间线,爆处的案件于11月7日发生。但是TV动画的时间线是1月6日(这是霓虹本地这一集的首播日期)。   1月6日还是福尔摩斯的生日,所以如果走这一版本的话,十四岁的工藤新一快快乐乐庆祝偶像生日的时候,卷毛警官给他放烟花庆祝。当然了他十岁的时候还有个半长发警官给他放烟花呢。 [30]友情客串   小屋被绚烂艳丽的紫色火焰吞没,在恐怖的高温下,连空气都为之扭曲,小屋里布置的所有监控设备全面中断。没人能知道此刻的小屋中正发生些什么,也没人知道波本是不是还活着。   作为十分具有事业心的卷王,琴酒对业内知名人士多有关注,而普拉米亚这种老资历他也有所耳闻。   前段时间波本似乎提起过这个名为普拉米亚的家伙,这紫色的火焰不就是那个家伙的行动特点吗。   从声音判断,刚才不止发生了一次爆炸,看起来苏格兰私底下小动作不少啊。琴酒狼一样的眸子眯起,凝视着脚下。   发生的爆炸威力过大,就连与小屋距离遥远的监听点都受到了冲击,窗户玻璃飞溅而出,晶莹的碎片堪堪擦过琴酒的风衣下摆,溅落满地,寒风从大开的窗口中涌进,卷起琴酒苍白的长发。   “尽快恢复联络。”   见惯了大场面的琴酒嘴里的烟都还稳稳地叼着。   伏特加拍拍溅到身上的玻璃碎片,老实地应了一声,随后就继续开始忙碌起来。   琴酒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幽幽吐出一口烟。   真是一幕精彩的戏剧。   控制精神,毁灭后路,试图将苏格兰伪装出来的疯狂迷恋转化为真正的忠诚,以为能够真正地把那只红色的忠犬控制在掌中,却没想到对方决绝地选择了自我毁灭。   波本失算了啊,就算他早早就看穿了苏格兰的伪装,并借此做出诸多布置,也没能改变苏格兰的意志。   如此果决地按下按钮……看来苏格兰从没有真正的动摇过,即使再也不可能回到那边,成为丧家之犬,他也没有投入黑暗的想法。   呵,还怀抱着可笑理想的人,都是疯子,真是……毫无意义。琴酒回想起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冷漠而厌烦。   更远的地方,一名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子沉默着收起了自己的枪。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   “好歹也是同居过一段时间的人啊,也太小看我了吧。”莱伊轻笑一声。   刚才的场景看起来没有多少破绽,但是他和这两位同僚在一个据点里相处良多。对他来说,刚才的事情发展着实有些怪异。   苏格兰和波本真正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   莱伊安静地等待着,直到一身狼狈脸色阴沉的波本走了出来,与之一同出来的还有一具面目难以分清的焦尸。   莱伊轻笑一声,拉拉头顶的针织帽,心情不再那么沉重了。   真情与假意从来就能以区分,苏格兰确实曾经将所有的热情与忠诚都奉献给了波本,看来就算是波本也不忍心看着苏格兰被送进组织的审讯室里。   认定了这是波本为了将已经暴露的苏格兰送走而设下的局,莱伊心中轻松了不少。   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见到那位卧底先生。   而波本愿意做出庇护卧底的举动,说不定……   莱伊的心思活泛起来。   你会为那位卧底先生做到什么程度呢,波本。   ***   虽然资料遮掩了部分情况,但是拥有诸多场外情报的松田阵平还是了解了组织与卧底那回事。   苏格兰威士忌的救援行动说到底也是为他自己打工。毕竟,升到82%就卡在那里的任务进度条还明晃晃地摆在系统光屏上呢。   “果然,最后还是不能偷懒,那种一睁眼任务就已经被同期们自己完成的好事也不是天天都有啊。”   不知道这次行动结束之后,hagi的复活进度能填满多少。   敏捷地攀附住墙头,手掌一撑,轻松越过,走最短的直线迅速朝着目的地靠近的松田阵平忍不住走神了一瞬间。   “终于轮到我们来给小降谷他们帮忙啦!”   紧紧跟在一边的萩原研二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身穿黑色兜帽长袍的幼驯染。   一身利落的贴身行动服,把松田阵平宽肩细腰的好身材全都体现出来了,装满这次行动用品的武装带勒住紧致的腰身,最后用兜帽长袍遮住身形。   哇哦,又是一款没见过的幼驯染新衣装!   唯一可惜的是要戴着那个鸦嘴面具,没办法露出小阵平那张超赞的脸,唔嗯,以后要想办法给小阵平搭一套类似的衣服……   公安的人品味倒是不错,这套行头好像是那个风见裕也置办的?看不出来啊。   萩原研二心里盘算着,轻轻松松地跟着飞速前行的幼驯染飘,欣赏着幼驯染行动间飞扬的袍角。   松田阵平飞速向现场靠近,在一个小巷的死角落地时,突然察觉到小巷内里传来一阵异动。   他警惕地停下,凌厉的眼神扫视过去。   巷口深处一块并不显眼的水泥地面动了动。   松田阵平:?   下一秒,地砖被掀开,伴随着一股焦煳的味道,一个穿着兜帽衫的男人钻了出来。   诸伏景光咳嗽着在面前扇了扇,而后原地蹦了蹦,抖下满身的黑灰。   即使做了诸多防护,但毕竟是近距离面对了火焰与爆炸,诸伏景光此刻烟熏火燎的。就像是在壁炉里滚过一圈的猫一样,连头发丝里都满是烟尘。   正当他掀开兜帽,拍打着身上剩余的灰灰时,诸伏景光突然察觉到不对,猛然抬头,就和一个诡异的鸦嘴面具人对上了视线。   鸦嘴面具人身着黑色兜帽长袍,遮掩住了身形,站在巷口的阴影中,安静地看着他。   诸伏景光心脏漏跳一拍,刚刚脱离危险的他正是精神紧绷的时刻,他几乎要条件反射地掏出佩枪,而后才回过神来。   哦,是那个普拉米亚的预定扮演人。   并没有认出此刻面具下的人是个熟人,诸伏景光微微颔首,露出礼貌的微笑,比了个请的手势。   松田阵平收回好奇的视线,继续奔跑———刚才诸伏那家伙虽然在笑,但态度挺冷淡的,他在组织里是这种人设吗?   萩原研二:“呜哇,小诸伏的表情有点酷呀!”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此刻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转换,已经变得阴沉嘶哑,反派感十足。   他很快赶到了目的地,这是距离米花商场一公里之外的一处废弃大楼,建设到一半就因为开发商入狱而终止,目前正等待着下一位冤大头接手。   而松田阵平此次的观众也正在这栋废弃大楼中。   没时间爬楼了,普拉米亚(松田阵平ver)抬手射出勾爪,勾住二楼外檐,借力跃起,轻巧地落在上方,而后反身继续如此操作,明明是极为费力的动作。但是松田阵平做起来却举重若轻,他很快就来到了八楼。   完成了一公里徒手越野跑的松田阵平喘了口气就重新稳住了呼吸,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没有灯光的昏暗楼层里满是杂物,窗边架着一架望远镜,旁边还堆了一些简单的工具,看起来就像曾经有人在这里蹲守着监视远处的情况。   普拉米亚(松田阵平ver)闪现到望远镜边上,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时间赶上了。   下一秒,门外传来了一个嚣张的女声。   “哈哈哈,波本那个傻*也有这一天,让他上次遛我,被炸了吧哈哈哈哈!”   嚣张的女声响起,松田阵平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以普拉米亚的身份「恰巧」被组织成员撞见,并与之发生冲突。   组织必然会反过来调查苏格兰威士忌的行动轨迹,这就可以勉强解释他是怎么在波本的视线下搞到那种程度的炸药。   有时候,安排计划并不需要那么精密详细,生活里没有那么多能被完整挖掘的线索链。尤其是对于生活处在变动与波折中的组织成员来说,给他们几个大致线索,他们自己就会串联补足剧情。   “这不是公安的工作,不需要步步留痕。”   想起文件上看见的降谷手批字迹,松田阵平笑了一声。   不过,松田阵平觉得降谷那家伙说不定还有更多的计划———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该不会就是为了解释苏格兰的炸药来源吧?   砰的一声,楼层的大门被没素质的组织成员踹开,棕红色短发,眼角有着凤尾蝶刺青的女性大摇大摆的走进,身后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瘦高男性。   没错了,这就是他的目标,代号成员基安蒂与科恩。   出去探查情况的萩原研二慢一步飘回,快速报出了这两个人身上的武器携带情况。   除了显眼的狙击枪外,他们身上微型手枪,匕首,爪刀,刀片都是复数形式的。   最后,萩原研二神情严肃起来:“多加小心,松田。”   基安蒂只是觉得这里下楼比较快所以绕了一段路打算从这里走,完全没想到里面会有人,她吓了一跳,破口大骂着「什么鸟面具」,唰地举起了随身的手枪。   在消音器的压制下,枪声微弱得仿佛是小孩子的玩具。但是被子弹贯穿打碎的水泥地面充分彰显着现代武器的威力。   敏捷地几个闪身躲过毫无章法的射击,面具后的松田阵平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亮得吓人。   他握紧了拳头。   真可惜啊,不能现在就把人逮进去。   那就先打一顿吧。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扣在腰间的手一翻,几枚微型炸弹出现在他手上。   ***   站在一片狼藉的楼层中央,松田阵平无聊地拍拍身上的灰,给公安发去了任务完成的讯号。   要不是任务要求让那两个人活蹦乱跳地离开,他一定能……   一边的萩原研二快要尖叫了。   “松田阵平!现在立刻去处理伤口!!”   事实上他也确实怒吼出声了。   思维被打断,松田阵平不自在地摸摸后脖颈,嘟囔着:“只是一点点擦伤而……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   可恶啊!复活之后第一件事绝对是找小阵平打架!   公安只是要求和那两个组织成员发生冲突而已,亮个相之后一击脱离也完全没问题,为什么要用这么拼命地方法!   这次幸运的受伤不严重,那下次呢?   萩原研二气死了,诡异地体会到了几分之前松田阵平手痒却又打不着他的心情。   松田阵平眼神游移,刚想找几个借口,联络用的对讲机就响了。   “干嘛。”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道。   对讲机对面传来风见裕也的声音:“松田先生,感谢您的协助。只是您的下属一直在试图联络您,一个标注为藤原长官的联络人也打来了两次。出于礼貌我们并没有帮您接起,但是您还是尽快回来处理比较好。”   松田阵平啪地捂住了脸。   对,这次行动有好几个爆炸点,爆处班那边该忙疯了。   最后还是得他回到现场收尾吗?松田阵平突然感到了淡淡的疲惫。   萩原研二的愤怒顿时转移到了公安身上,不满地撇撇嘴:“公安真是会使唤人。”   他虚空拍拍卷毛都有些发蔫的幼驯染肩膀,语气担忧:“辛苦啦,松田警官。”   于是,松田阵平匆匆回到公安临时据点里,随意地抹了点药,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手机,一脸不爽地出现在了最大的那个爆炸现场,米花商场附近的那个咖啡厅。   消防车与警察都已经到位,场面混乱而喧嚣,还有很多民众聚在警戒线外窃窃私语。   爆炸现场还没发现人员伤亡,现场气氛不算凝重,以至于有些爆处队员也开始嘀咕。   “真的诶,队长这身打扮,果然是在约会吧?”   “普通队员居然真的爆料对了,隔壁搜一说佐藤小姐今天加班诶,我们队长的秘密恋人到底是谁啊?”   松田阵平敏锐地抬头:“嘀咕什么呢?现场分析完了吗?爆炸物分析报告呢?损害测评呢?”   窃窃私语的爆处队员们一哄而散。   听清了队员们在讨论什么的萩原研二摸摸下巴。   虽然小阵平这套衣服很好看,但也不至于到约会装的程度吧?虽然想要抓小阵平来当模特总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但是他以前每个休息日都能享受到各种各样的小阵平哦?   嗯嗯,果然还是队员们对松田队长了解太少了,等他回去以后会给队员们展现更多的新款松田队长的!   萩原研二视线突然一顿,而后戳了戳幼驯染:“小阵平,那不是那个小侦探吗。”   松田阵平一扭头,就见那个眼熟的小鬼蹑手蹑脚地试图往封锁线里溜。   工藤新一换了个看守少的地方偷偷弯腰钻过警戒线,刚起身就对上一张戴着墨镜的放大版黑脸。   松田阵平不爽地把人拎出警戒线:“喂,小鬼!不要在这地方乱跑。”   工藤新一四肢乱舞,疯狂挣扎着,忽然,他狐疑地嗅嗅。   嗯?这人身上什么味道?   一点点药水味,还有一点点……   工藤新一仔细地分析着,一走神,就被拎了出去。   “放开我!我是来帮忙的!”工藤新一试图再次潜进。   看守在外的机动队成员连忙把这个捣乱的少年按住:“别乱跑啊小朋友。”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侦探!”工藤新一理直气壮。   松田阵平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轻松地按着战斗力0.5鹅的少年,机动队成员对着松田阵平歉意一笑:“抱歉,松田队长,我这就把他请走。”   正想发出「那这个人又凭什么出现在这里」的质问的工藤新一陡然安静下来。   “松田队长?”工藤新一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松田阵平,一指他,对着看守警戒线的机动队队员问道:“他?是警察?!”   一身黑衣,脸戴墨镜的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这个小鬼后脑勺一拳:“喂,给我放尊重点。”   现在他可是正式警察了。还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小鬼说的话,松田阵平扬了扬眉毛。   他放下手的时候不自觉地动了动手腕。咦,怎么感觉这个脑袋敲起来这么顺手,简直像是有如神助一般顺利。   工藤新一看见松田阵平盯着他脑袋的视线,抱着头蹦远三步,气急败坏:“明明是你总是一副可疑的样子,哪里像警察了!”   所以那天晚上小兰看见的就是雷管吧!就算是现役警察,拿着这种东西也是违规的!   松田阵平再次冷笑着举起了拳头。   萩原研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打闹的一幕,正想开口调侃两句,突然若有所思。   咦。   萩原研二看看眼前的机灵少年,又想想他那个怪力的幼驯染,那位名叫毛利兰的少女。   侦探,幼驯染,恋人?   三个条件都备齐的机灵小孩,小时候见过以后会成为代号成员的小降谷和小诸伏。   系统说过世界剧场的开启时间是三年之后,三年之后这位少年正好在成年边缘吧?年龄倒是也正好呢。   不会吧,这不会就是世界剧场的主角吧?   而就在这时,一直觉得今天的思维不够清晰灵敏的工藤新一终于找回了刚才一闪而逝的灵光。   这个松田队长身上的味道,是药水和……一种和炸药有关的复杂气味儿,他暑假在夏威夷闻到过。   工藤新一神情严肃起来。   刚才还有不少人冲着这位看起来很有名气的警官打招呼,根据向他问好的人员来看,这应该是爆处班的警官。   这倒是能解释他手上的那些常年使用各种工具的痕迹,但是……   刚才小兰在这附近买甜点,他等待的时候无意中看见这位松田警官在这一家咖啡馆里坐过一会儿,只是松田警官很快就离开了,还顺便带走了两个人,那两个人现在就在现场里穿梭忙碌,看起来也是爆处班的警官。   真的只是巧合吗?   工藤新一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神意味深长。   从周围的警察对这位松田警官的态度来看,这位松田警官很得周围人的信赖,不少爆处警察和机动队员看着松田警官眼神中隐约带着崇拜与尊敬。可以看出这位松田警官平时展现出的能力极为不俗。   工藤新一刚才趁机看了一圈现场,发现了几处爆炸点和起火点。   那些地方虽然有些遮蔽,但也不能算掩盖得非常完美,这位被崇敬的爆处班队长,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   工藤新一紧盯着此时已经走到现场中央,接过队员递过的文件查看的松田阵平。   所幸的是现场暂时还没出现人员伤亡——   工藤新一瞳孔一缩,眼睁睁地几副担架被从现场抬出。   担架上盖着白布,隐约可见其下的人形,一截焦黑的手臂从担架上垂下,工藤新一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骤然抬头看向那位松田警官。   只见松田警官拦下了担架,掀开白布看了一眼,便挥手让抬着担架的人走了。   这个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啊。   工藤新一愤怒地收紧了拳头。   这位松田警官和今天的案件到底有什么关系?   飘在他身边的萩原研二好奇地弯腰凑近。   表情很丰富呢小侦探。   ***   今天混乱而复杂的行动终于结束,伏特加瘫在另一家代号成员特供酒吧里疲惫地喝自己,耳边是基安蒂放在哪个电视台或者广播上都会被疯狂消音的辱骂声。   “我***那个***的普拉米亚,他有病吧?啊??不就是撞见他之后朝他开了几枪吗?他***的丢炸弹什么意思?谁**把炸弹当烟雾弹用啊?他怎么不炸死自己?自己找死别***拖我下水!”   伏特加怜悯地看了一眼基安蒂旁边一言不发地喝着酒的科恩,也就这家伙能忍受基安蒂的性格了。   突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酒吧。   卡尔瓦多斯。   组织里另一个知名舔狗,贝尔摩德的忠犬。   伏特加刚想打招呼,突然顿了一下,看着卡尔瓦多斯的眼神犀利起来。   等等,另一个组织知名舔狗苏格兰今天爆出是卧底的同时爆了,这个老牌舔狗……   刚刚完成一个贝尔摩德的要求,今天才回到霓虹境内的卡尔瓦多斯对霓虹分部的今日头条一无所知,他皱着眉头环顾一圈,逼退各异的窥视眼神,这才郁闷地坐下,要了一杯女神同名味美思酒。   卡尔瓦多斯愤愤地灌下一杯酒,霓虹分部的人是不是有点毛病啊,都什么眼神!   ——作者有话说——   莱伊:你俩OOC了   小剧场:   爆处班的任务远远不止拆除炸弹,能带来爆炸的也不只是炸弹,爆处班日常还要负责各种事故现场的分析与处理。松田阵平面对过无数爆炸后的现场,也亲眼见识过人体上各式各样的爆炸伤害,有着丰富的辨识经验。   当然,印象最强烈的,深深镌刻在他脑海深处的,永远是他不顾一切地冲上二十层后看见的那个画面。 [31]窗外幽魂   松田阵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听说现场出现尸体之后,心脏漏跳了一拍,在亲眼看见那所谓的尸体之后才松了口气。   从伤害痕迹来看,爆炸发生的时候,这些尸体已经是尸体了。   松田阵平难得点起了一只烟,今天也算是出任务了吧,抽一根也不算违约。   叼着烟,松田阵平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幼驯染。   飘得远远的人饶有兴致地绕着那个小鬼研究着什么,似乎是感受到了松田阵平的视线,萩原研二突然回过了头,紫色的眼睛里绽放出光彩,精神奕奕的朝松田阵平挥手。   距离太远不方便说话,萩原研二很快飘回了幼驯染身边。   “小阵平!超级大发现!”   萩原研二非常自然伸手搭上了幼驯染的肩膀,曾经会因为太重或是太大只很碍事之类的理由被啧的他如今已经可以非常轻松地贴着松田阵平走。   松田阵平偏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幼驯染,表情柔和了一些,轻轻应了一声。   声音轻易地湮没在嘈杂的现场,但是萩原研二却听得清楚。   萩原研二于是兴致又高了几分,兴冲冲地分享起自己刚才的发现。   当然,松田阵平这一番细微的表情变化并没有逃过侦探锐利的眼神,工藤新一握了握拳,死死地把这个奇怪的警察并着这次相遇的每一个细节一起记在了心里。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你最好别露出破绽!   ***   有公安在幕后施压,再加上现场确实处理得很干净,松田阵平给现场报告签字后,案子很快被移交到公安手里。   案件详情以及背后的隐情都会由公安归档之后重重封存,不会再出现在警视厅的视线里。   警视厅内部对于公安又朝他们的案子伸手多有怨气,还有人拉着被抢案子的受害人松田阵平吐槽,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真心实意地diss了几句公安,还对一些姓名未知的公安高层恶语相向,惹得萩原研二笑趴在他肩上。   对于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松田阵平一点干劲都没有,取回寄存的东西后,又碌碌无为假忙碌了几天,随着案件移交,他的回归手续也终于办理好了。   松田队长回到了他忠实的爆处班。   警官证上的任职信息变回了机动队,松田阵平留下了搜一的那份证件,以便日后需要。   “小阵平真是未雨绸缪,或者说是心怀不轨?”   萩原研二调侃道,盯着幼驯染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摞名片。   松田阵把一小碟原版机动队ver松田阵平名片塞进名片夹,换下了搜查课ver,正想把已经作废的这叠名片丢掉的时候,被幼驯染语气强烈地阻止了。   小小一张名片,可是承载着他们伟大的友谊呢!   “就当是为了配合那份警官证!”   松田阵平疑惑地瞥了一眼满脸痛心的幼驯染,迟疑地把这叠名片塞进抽屉角落。   今日无事,一切都仿佛回归了忙碌但毫无波澜的日常。   除了队员们愈发频繁的古怪眼神和窃窃私语,一切都是如此的安宁美好。   “听说了吗,松田队长这个新年就要见岳父岳母了!”   “听说了听说了,队长还准备了好多礼物呢!而且还全都是非常贵重的那一种,没想到松田队长这种人面对岳父岳母也是会紧张的啊!”   “倒不如说松田队长居然悄无声息的瞒着整个警视厅有了个快结婚的秘密恋人这点比较厉害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恋人,什么结婚。   松田队长幽幽地从茶水间里探头:“普通队员,这么闲?那下午的指导你来上台演示吧。”   顶着下属惊恐的视线,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我会好、好指点你的。”   ***   又是一天采购日,松田阵平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抱怨着揉揉肩膀。   “hagi,你买太多东西了。”   “小阵平才是吧,怎么买了这么多速食啊!”   本来就负担沉重的松田阵平在经过家附近的商店时,又倒回去买了一大堆方便食品。   萩原研二虚虚地捧起松田阵平的手,一脸怜惜:“小阵平漂亮又厉害的手都红了呢。”   疑惑地顺着幼驯染的动作抬起手的松田阵平:……啧。   hagi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唰地抽回手,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不是你早上提醒我这里冰箱里的库存也要没了吗,当然要补充一下啊。”   萩原研二叹息着摇头:“小阵平还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呢。”   “哈?”松田阵平额角青筋暴起,“和我一起吃便利店和速食的家伙在抱怨什么呢!”   他们都不是擅长料理的人,而刚刚工作的时候又忙得不行,三餐基本靠便利店和居酒屋解决,只有偶然空闲的时候才有那个折腾餐食的闲心。   “我会煮暖身汤!”萩原研二骄傲地仰头。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季节,跑现场一直加班到深夜,在终于回到家之后暖乎乎喝上一碗,就连幼驯染的嘴巴都会柔软下来。   “把红豆和糖丢进电饭锅里煮可不叫会煮汤。”松田阵平叉着腰和他对峙。   “但是小阵平明明就很喜欢!”   他才没有很喜欢,松田阵平表情突然冷了一点。   萩原研二心里咯噔一下,等等,这四年……   松田阵平瞪了一眼脸上浮现出内疚表情的幼驯染。反而先被这副表情噎了一下:“好了,至于吗,hagi手艺也没有好到让人四年都念念不忘的程度。”   他只是一开始试着煮过一次而已,发现味道不一样之后他就懒得折腾了,四年过去他早都忘了什么味道了。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转过了脸:“红豆甜汤而已,等你回来再做吧。”   “小阵平,等——”   松田阵平一转身,视线对上了窗户外漂浮着的苍白脸庞。下一秒,心脏狂跳的他闪现到了沙发背后,手里出现了一柄榔头。   窗外游魂礼貌地敲了敲玻璃。   “等等,小诸伏来了。”萩原研二此时才说完刚才的话。   他咽了咽口水,小诸伏怎么比他还可怕,至少他第一次现形的时候可没把小阵平吓到。啊,细看后颈上的寒毛真的竖起来了呢,不过小阵平手上的榔头是哪里摸出来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突如其来的访客让他心中涌动的那些难以言明的情绪消散得一干二净。   萩原研二看了看身边的幼驯染,这副瞳孔骤缩,浑身紧绷的样子,还真是像街角那只猫猫。   唔,下次遇见要指给小阵平看,反正现在的hagi是无敌的hagi。   松田阵平紧绷的肌肉放松,他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把窗户打开,这可是三楼。   挂在窗外的诸伏景光一跃而入。   “你该庆幸我和hagi没留在警视厅的宿舍,不然你就等着被拷走吧。”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   诸伏景光正颇感兴趣地环顾四周,闻言他一顿,瞥了松田阵平一眼,松田又提起萩原了啊。   萩原研二心里暗道糟糕。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摆摆手:“还是松田技高一筹,都能扮演普拉米亚了呢。”   “很厉害吧?我超额完成任务了呢。”松田阵平毫不在意的拎起满地的物资,镇定自若的开始归位今日的采购成果。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啊,又是速食,一点新鲜食材都没有啊,在他这个对料理有几分心得的人眼里简直是……   过于生活化的场景让诸伏景光也放松了一些:“zero很生气呢。”   原本即使信任同期,相处之中也必须注意言辞,有些东西不能随意透露,免得给同期带来意料之外的麻烦,现在松田既然都知道了,他也可以不必再顾忌了。   诸伏景光回想起降谷零的表情,无奈笑笑:“其实公安是有备用计划的,只是让普拉米亚出现是最好的方案。所以风见就擅自邀请了你作为后备扮演人。”   “zero觉得把你卷进了这种危险的事情里,这几天很不开心呢。”   于是,即使这几天降谷零都还停留在组织内处理各种后续事务,风见裕也还是莫名其妙忙得欲仙欲死。   “对了,他把这次扮演普拉米亚的行动资金也划给你了,注意查收哦。”   听着hiro旦那这轻快的语气就知道那笔钱不少,松田阵平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多给公安打一份工,挣的钱倒是正好用在hagi身上。松田阵平瞅瞅又开始绕着景老板打转的幼驯染,是给他录的资料和杂志少了吗,怎么感觉hagi看见什么人都觉得新鲜。   松田阵平撇撇嘴:“那个金毛哪来那么大保护欲,苏格兰威士忌的情报还是我告诉你们的呢。”   诸伏景光正襟危坐,表情郑重起来:“那么,松田,我就直问了。”   “警视厅内部确实试探出了内鬼,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什么,真的是因为内鬼暴露的啊。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详情的松田阵平走神了一秒。   “还有,松田刚才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什么什么东西,我吗?萩原研二歪歪头,指指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更新!虽然最近更新愈发不稳定但还是厚颜请求小天使们的收藏(忸怩)   小剧场   “听说了吗,松田警官要买RX-7,就是佐藤小姐同款那个。”   “什么?松田队长不是这个新年就要和他秘密恋人的家长见面了吗?他怎么……”   一墙之隔的茶水间里正在接红茶的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爆鸣):小阵平是因为hagi才选的马自达!   松田阵平冷笑着掏出手机,输入:看到了吗,死得早的人连绯闻里都没有名字。   萩原研二:可恶看来不得不努力活到大结局之后了! [32]用下半辈子补偿   啧,刚才果然被看见了啊。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身边一脸无辜的幼驯染,这番动作又惹得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了一些。   松田阵平无奈地捏捏眉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先别说。”   在他完成扮演的那个夜晚,苏格兰威士忌的任务进度已经到达了97%,这几天时不时上跳一点点,应该是公安在做最后的收尾。   “等你们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好好谈谈吧。”   正好系统那边也有话要说,整合情报之后,他可以开始说服他们给萩原准备新身份了。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儿,不再扮演那个危险的组织成员的他此时褪去了那股无时无刻地紧绷感,此时竟然有几分警校时的温润。   此时他神色温和,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关怀与担忧。   小诸伏真厉害呢。萩原研二撑着下巴飘在一边,小阵平最受不了这种表情了。   果然,松田阵平浑身不自在,他摸了摸后脑勺:“都说没事了,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毕竟,松田的表现太奇怪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zero给他发过一份录像,是处理之后的监控剪辑。   那是松田阵平在公安基地制作炸弹时被监控拍摄到的画面,降谷零看过一遍之后,将松田阵平可疑的表现都切了出来,发给了诸伏景光。   画面里的松田时不时看向空中,表情也不像是普通的发呆。反而格外鲜活,像在和什么不方便发出声音的存在交流,还时不时掏出手机发送短信。   但是公安基地有信号屏蔽,根本不可能发送讯息,第一次输入是不知道情况,那么后面几次输入信息是在做什么呢?   不需要信号的讯息……会是发给什么东西的?   诸伏景光还抽空关注了一番警视厅的消息,那边居然流传起了「松田阵平的秘密恋人」这种奇怪的东西,松田怎么可能绕过他们的关注,突然拥有一个秘密恋人?   但是看着松田最近突然时髦起来的着装风格……也难怪周围的人那么怀疑了。   再看着家中多出的几处不起眼却精巧地让整个屋子更加温馨舒适的小装饰,与一些花里胡哨的居家小配件。   这完全是萩原的风格啊。   这一步步的痕迹,都像是「萩原研二」重新出现一般。   诸伏景光深深叹息,他和降谷零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四年前的情况再次重演。   松田他,又开始出现幻觉了吗?   而且,和四年前挣扎着保持清醒不同。这一次,松田他似乎心甘情愿地深陷其中。   为什么呢,终于完成和萩原的约定之后,松田他失去了目标与动力,开始沉溺于心中的幻想了吗……   诸伏景光思索着,逐渐皱起了眉头。但是这也不应该啊,松田他明明最讨厌幻觉了。   四年前,正是因为对虚假美梦的厌恶,松田才那么快就让自己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中。   “之前给松田的那张风户医生的名片,松田有用上吗?其实早在那时候我们就……”   “好了好了我真的没问题。”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打断了诸伏景光感情丰富的发言。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在想什么……但是你想的绝对都是错的!”   松田阵平夸张地用手臂比出一个大大的叉,表情有些残念,他努力地忍住瞪向旁边狂笑着的幼驯染的冲动。要是瞪过去了,景老板的表情会更奇怪的吧!   顶着同期诡异的眼神,松田阵平心里一阵发毛。   而不敢看幼驯染的松田阵平没有发现,萩原研二笑完之后,默不作声,紫色的眼眸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   “真是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着,他很少有这样完全猜不透的时候。   松田阵平虽然有一些可疑之处,但日常表现还算正常。如若不然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早就把松田阵平绑去看医生了,他们公安内部也有几名值得信任,擅长调理这方面的精神问题的心理医生。   “好吧,那么等到适合的时候,我会再联系你。”诸伏景光站了起来,像是准备离开。   “你现在的名字是?”松田阵平有些好奇,诸伏应该从那个组织脱离了吧,之后应该会有一个新身份?   “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眉眼弯弯。   “感谢松田先生「不知来源」的情报支援,zero提前将资料更换了,原本的身份保留下来了。”   萩原研二听出了言外之意,有些担忧:“小诸伏要开始使用原本的身份?会不会有些危险?”   松田阵平明白萩原研二的意思,诸伏这家伙不会放心那个金毛一个人留在组织里的,肯定会继续给降谷做辅助。   在还有可能和那个组织发生交集的前提下。不管是诸伏景光的警察身份还是和苏格兰威士忌一模一样的容貌,全都十分不妙。   “放心吧,zero和我已经有了计划。”诸伏景光笑得清爽,他微微上挑的蓝色猫眼眯起,朝松田阵平伸出了手:“好久没见了啊松田,自从我为了追求厨艺离开警校之后,已经好几年了吧!哈哈,我这几年一直在全国各地游历学习,这几天会暂时在米花落脚,趁着有空来聚聚吧!”   这个设定吗?松田阵平半是疑惑的伸出手,敷衍的握了握,随后想起什么似的:“厨艺啊,正好我这——”   松田阵平回头一看,沉默了。   萩原研二也在一边摇头,表情悲愤:“虽然很想吃小诸伏久违的料理,但是小阵平一点食材都没有买呢。”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   诸伏景光莞尔一笑:“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   ***   目送来人原路翻窗离开,松田阵平噗通倒在沙发上,放松的四肢大敞,过长的双腿委委屈屈地垂在地上。终于能放开说话之后他松了口气:“公安可真难对付。”   松田阵平抱怨道:“果然还是要尽快和他们摊牌。”   萩原研二歪着头看着他,心情沉甸甸的:“松田一直认真地计划着啊……”   松田越是郑重其事,他越是不敢想象他到底给松田带来了什么。   真是失格的挚友啊。   「初次见面」时松田对他熟视无睹的反应,还有刚才诸伏被打断的话,敏锐如萩原研二轻而易举就能分析出其中的含义。   既然松田不想他知道,那么他就不知道。萩原研二心情复杂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青年。   系统:“滴滴。”   松田阵平:“哟,活了?”   系统:“根据计算,苏格兰威士忌的命运线已经彻底扭转,现在开始结算。”   “啊……小降谷也一直在为小诸伏努力啊。”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笑。   系统光屏再次出现,上面萩原研二的复活进度已经到了30%   看着成果显著的进度条,松田阵平心神激荡,忍不住握了握拳。   太好了。   松田阵平刚想和身边的幼驯染分享喜悦顺便自夸一下邀个功,突然察觉幼驯染神情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松田阵平一脸莫名。   「嗯?哪有什么,没什么啊,hagi超级高兴的!」萩原研二双手放在膝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眼睛闪闪发光,“小阵平好棒,一下就填满了这么多!”   松田阵平露出难以言喻的眼神。   萩原研二顿时心虚地垂下头。   可恶,又没有瞒过小阵平,直觉系在这种事情上真是作弊……   萩原研二眉头蹙起,他坐在松田阵平身边,紫色的眼睛向上看去,下意识地摆出了最擅长的委屈表情,黏黏糊糊地说道:“hagi只是在想复活以后要怎么报答小阵平。”   “对,你欠我可多了,复活之后准备给我当牛作马吧。”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反讽道。   这种不值一提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不管是谁,有了复活挚友的机会,都会拼了命地把握住吧?   萩原研二并不存在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他一时间思绪有些混乱,之前被突然到访的诸伏景光打断的情绪也再次涌上心头。   再次睁开眼睛以来,松田阵平的种种情态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那些因为他而出现的改变,那些隐晦而沉重的过往   松田难道……喜欢他?   萩原研二喉结上下滚动,并不需要呼吸的他此时久违的有了窒息的感觉。   他当年都让松田面对了什么啊!   不不不,不能这么草率地下定论,要是误会了那岂不是玷污了小阵平的友情吗。   萩原研二陷入了混乱,几乎想抓着自己的头发嚎一会儿。   松田阵平迟疑地看着傻在原地的幼驯染,疑惑地想刚才那话真的那么可怕吗:“只是开个玩笑,不会真的让你当牛做马的。”   萩原研二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扑过去握着松田阵平的手:“小阵平!请让我用下半辈子补偿你!”   “哈?”   ***   系统手里捏着一大把这几天探测到的重大情报,来回扫描神情各异的宿主和协助者。   它还等着他们继续询问它剧情和命运线的事情呢,怎么突然开始无视它了?   人类怎么这么难懂,这可是他们之前非常重视的东西啊?   还有,怎么观测值又涨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四年前,刚刚经历了挚友的死亡时,松田的状态很差劲。   种种不适让他有很多难熬的时刻,但是他从没有被幻觉困扰过。   因为……   松田:嗤,愚蠢的幻觉,连hagi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   这是昨天的更新!   文案已经改了但是有的小天使可能看不到,以后每周四休息,今晚没更新哦(心虚爬走) [33]别急,有反转   松田阵平:?   幼驯染的震撼发言在耳边炸开,无视了萩原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表情,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儿的?   松田阵平无奈地挥开手:“我又不兼职人口贩卖,你那下半辈子自己好好保管着。”   这家伙该不会满脑子的什么「亏欠」「报答」这种想法吧,这明明都是幼驯染该做的事情。   平时都是这么玩笑的啊,怎么今天hagi当真了?   思维完全没和幼驯染对接上的松田阵平想道:还是太闲了点,得想办法给hagi找点事做。   是他给萩原录入的东西太少了吗?现在只有一些技术资料和汽车杂志,要不要给hagi再录入一点解闷的小说?其他种类的杂志也可以再录一些……   最近有个叫工藤优作的作家很有名,写的正好还是侦探题材,不如把他的新作也都给萩原录一份。   松田阵平之前就担心过这方面的问题。hagi长期只能和他一个人交流,没有办法和人类社会接触,又处于死而复生的特别情况,这样很可能会对hagi的精神状态造成一定影响。   Hagi这么擅长交际的人被迫困在他身边已经很委屈了,绝对不能再让hagi感觉寂寞。   松田阵平走神地开始琢磨起给幼驯染增加娱乐项目这回事。至于什么下半辈子之类的话,他就当萩原研二抽风。   萩原研二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忽然皱了皱眉,他现在没有身体。所以如果被握住的人不配合,那么他就会轻而易举地被穿过。   握不住小阵平的手啊……他的表情变幻了一瞬间,心里沉甸甸的。   这个坦荡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松田难道不喜欢他?   如同什锦汤锅一般沸腾的心绪骤然被一盆冷水浇灭,萩原研二回想刚才的对话。   确实,小阵平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是自己发现自己在小阵平心中的分量之后擅自想歪了。   所以真的是他玷污了松田的友谊吗?   松田要是知道他尽心尽力地为自己考虑,自己却在心里这么想他,一定会生气吧。   萩原研二失落地垂下了眼,而后惊恐的僵住。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他在失望什么?!   没有让小阵平承受更多不该承受的情绪,这不是很好吗?毕竟小阵平那么正派的人会喜欢上他那一定是他的错肯定是他平时表现得太黏糊让松田误会了就算是真的用下半辈子去补偿也是理所应当的!   等等等等,不对,他又想到哪里去了。   萩原研二又想揪自己头发了。   他苦恼地抬起眼睛,结果正正对上一张放大的帅脸,松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腰凑了过来,正以超近的距离盯着他看。   “呜哇!”   正作贼心虚的萩原研二惊得后仰,轻飘飘的魂体骤然穿过沙发背,咕噜噜地滚了出去。   松田阵平哭笑不得地看着受惊的幼驯染,今天的hagi怎么一直一惊一乍的,刚才脸上的表情也好丰富。   像个笨蛋一样。   萩原研二仰着头,愣愣地看着从沙发背上探出头来笑他的幼驯染,他双手撑在身后,恍恍惚惚地感受着心中涌动的情绪。   完蛋了。   原来,不是幼驯染喜欢他,是他把自己心中的幻想强加到了幼驯染身上。   是他喜欢松田啊。   ***   萩原研二正认真地分析自己的内心。   萩原研二独独没办法忍受松田因为他而承受那些灰暗的情绪,也不希望松田被他束缚在过往。   当然,如果松田就这么抛下他走向新生活他肯定也……   回想起之前在听闻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时酸溜溜的心情,萩原研二沉痛地闭上了眼睛,那根本不是挚友的占有欲,是嫉妒啊!   不不不,说不定是错觉呢,毕竟他之前完全没发现这种事情啊!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珠慌乱的转来转去,他这么聪明敏锐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自己的感情。   虽然他一直都没有女朋友,但是那都是有原因的啊!小阵平不也一直没有!   那小阵平岂不是也——   好了萩原研二你不要再想了不许再污蔑小阵平对你心怀不轨了!萩原研二啪地捂住自己的脸。   其实想要确定这种事情还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   萩原研二从指缝间探出眼神,悄悄地瞄了一眼自己的下身。   可惜现在没有身体的他暂时用不了这种方法。   不过也不一定吧,毕竟小阵平的脸和身材都是一级棒的啊。就算是他对小阵平boki了,也不能代表什么吧。   是吧。   试图逃避现实的萩原研二呜咽一声,痛苦地把自己埋进了沙发里。   完蛋了,以后他还怎么面对松田!   被幼驯染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人大摇大摆地坐在萩原研二旁边,脸上的表情从平静的纵容逐渐进化为平静的青筋鼓起。   “hagi!”松田阵平嫌弃地看着埋在沙发上乱拱的人,抬高声音喊人。   “hagi在思考人生……”萩原研二蔫蔫地把自己挖出来。   萩原的情绪什么时候这么难懂了,松田阵平略微不爽的皱皱眉,从回来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他啧了一声,有点手痒,果然还是有身体的hagi比较好,至少这时候他可以直接上手。   “起来。”松田阵平一戳沙发上那个巨型蚕蛹。   萩原研二眼神躲闪,慢吞吞地爬起来。   就算喜欢幼驯染又怎么样。   萩原研二突然坐直了。   反正松田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吧。   他现在虽然算是被绑定在了小阵平身边,但这何尝又不是把小阵平也绑在了自己身边。   三年时间呢,以小阵平的性格,他肯定会把一切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大有机会。   凭借着对幼驯染的了解,绝对要在这三年里让松田再也离不开hagi!萩原研二沉下心,握拳。   看着突然眼睛发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幼驯染,松田阵平脑袋上的问号愈发密集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像是猜到了松田阵平的疑惑,萩原研二恢复了一如往常的笑容,笑眯眯的凑了过来,趴在松田阵平肩膀上,装模作样地擦擦眼角:“小阵平居然嫌弃hagi的以身相许,hagi好难过哦。”   系统左边扫描一下右边扫描一下,终于忍不住滴了一声。   怎么回事,它情报没说完呢,没有人理会它一下吗?宿主和协助者之前明明做任务很积极,今天这是怎么了?   在终于唤起宿主与协助者的注意力之后,系统迅速开始倾倒新信息。   「已探测到世界剧场主线关键词之一:银色子弹。」   「已检测到主要人物:江户川柯南。」   “请宿主维护剧场的正常运行。”   松田阵平语调上扬,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   萩原研二迅速进入了状态,他装若无意的靠得比以往都更加贴近幼驯染,摸摸下巴:“hagi分析错了?那个工藤新一居然不是主角?”   “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听起来也不太正经啊。”松田阵平吐槽道,“真的会有人叫这种名字吗?”   萩原研二:“唔唔,虽然听起来很像假名,但是下次见面姑且让小降谷帮忙查查吧。”   松田阵平点点头,随后再次开口:“这次怎么要维护剧情了?系统你不是偷偷来捞偏差值的吗。”   系统机械的语调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再次重申,本系统是正经的高维生物。如果世界剧场崩坏程度过大,将会对世界意识本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这种事情我们正规系统是不会做的。”   “为了更好地捞取偏差值,宿主最好保障世界剧场的最终目的达成。”   松田阵平挑挑眉:“那世界剧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系统干脆利落地爽朗回答。   “那银色子弹是什么意思。”   “请宿主自行探索。”   松田阵平:“……”他的拳头硬了一秒。   “酒吧里有一种鸡尾酒叫这个名字。”萩原研二咂咂嘴,联谊经验丰富的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这个。   “动漫里也有银色子弹这种东西,是对付邪恶生物的王牌呢。”萩原研二一边说着,一边呼噜呼噜地安抚着幼驯染的背。   “这种东西似乎和苏格兰威士忌一样是一种代号。”松田阵平哼了一声,他若有所思,“难道是指某个特殊的人?用几种酒调成的话……银色子弹有可能是指一个群体吗?”   “这么一说,江户川柯南也像个代号,也有可能,「江户川柯南」和「银色子弹」代指的是同一个人。”松田阵平随口说道,既然凑对出现了,那就顺便凑一起看看。   “如果不是像苏格兰威士忌一样的人类代号,而是代指某样事物,那就太广泛了。”   「真是难猜呢……」萩原研二偏偏头,「我们现在手里的信息太少了。如果从银色子弹的配方上来分析,最常用的配方是琴酒,茴香酒和柠檬汁。」   “那琴酒和茴香酒是击破邪恶的关键?”松田阵平对着寥寥无几的资料一通乱猜。   “但是公安给出的资料里显示,组织的琴酒是对组织绝对忠诚的狂犬呢。”萩原研二有些苦恼。   松田阵平忍不住敲敲系统:“喂,情报,多来一点,你也不想我破坏了不该破坏的事情,让世界剧场突然崩溃吧?”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卡文啊啊啊……这是周五的更新!   小剧场:   松田阵平(开始给萩原准备复活大礼包):我要给hagi幸福完整的一生。   萩原研二:那给我准备一个小阵平。   松田阵平:? [34]人体改造   “……”   系统不情不愿地冒头:“根据目前的探测,只要能保证「银色子弹」出现,那么就能够维持最低限度的稳定,让世界正常运转下去。”   “听起来好危险呢,一不小心就会毁灭世界什么的。”萩原研二夸张地哇了一声。   松田阵平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所以果然还是要搞明白那个银色子弹是什么东西啊。”   “滴滴。”   系统突然又闪了闪,机械的语调灵活地流露出几分骄傲。   “经过一段时间的分析,本系统已经有了更大的活动权限。”   “宿主只要付出一些偏差值,本系统可以给你们此世界的加成。也可以尝试对现实世界做出修改,但是这种直接影响会消耗巨量的偏差值。”   萩原研二咦了一声:“buff和控制台?”   系统:“你们人类将这种加成称之为幸运、天命,又或者是神眷,有着这种加成的人,凡事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宿主假如拥有这种加成,面对炸弹时,炸弹甚至可能因为各种意外事故而损坏停跳。”   萩原研二:“听起来不错呢,那给小阵平兑换的话需要——”   松田阵平很快反应过来,抢先问道:“hagi的身体可以修改吗?”   萩原研二怔了怔,飞速瞥了松田阵平一眼,话语间情绪有些微妙:“诶……小阵平想对hagi做什么?”   系统:“只要改变在合理的规则范围之内就可以达成,并且因为协助者的身体还没正式构成。所以耗费的能量不会像直接干涉现实所需的那样多。”   松田阵平唔了一声,沉思半晌,侧头对萩原研二说道:“稍微有点想法。”   看着幼驯染认真的眼神,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按下心中乱蹦的小心思:小阵平想的肯定是正经事啦,不可能会是他想的那样的。   但还是好刺激哦。   松田阵平:“系统说过,hagi会直接以现在的状态回到这个世界。但是在官方记录中,「萩原研二」这个身份已经殉职了。”   “诶,说起来这点……到时候该不会要hagi把抚恤金还回去吧。”萩原研二无奈地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你可能要开创这种「殉职后重新归队」的事件先例了。”松田阵平忍不住勾勾嘴角。   “总之,肯定要让你以原本的身份归来才行。所以这段时间的身份信息就需要提前一点点的填充起来了。”   萩原研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所以,小阵平时不时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只是为了给周围的人带来错觉而已吗?”   他轻飘飘地开口:“之前小阵平和楠木奶奶聊天的时候,也故意提起「最重要的人」这回事了呢,也只是为了造势吗?”   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我都说了是归来的重要的人了,楠木奶奶虽然不会这么快相信,但是肯定会想起你的。”   “是这样啊。”萩原研二的心情蓦的又轻快起来,没错,在所有人眼里,小阵平最重要的人都是他。   松田阵平没注意到幼驯染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他继续盘算着:“这方面要公安那边帮忙伪造资料,一会儿我们对一下和他们摊牌到什么程度,还有——”   “你的身体。”松田阵平抬手,虚虚悬在幼驯染身前几厘米的地方描摹。   “那件事情在场的当事人太多,太多人目击了那件事,很难掩盖过去。所以,如果hagi身上留有一些伤疤会更加有说服力。”   松田阵平的手掌一寸寸划过萩原研二的身体,最后停顿在萩原研二的胸口,抬头,墨蓝的眼眸沉沉地看着他。   “当然,要确保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才行。如果系统能直接在皮肤上添加一些伤疤就最好了。”   这份沉重的关切让萩原研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阵平计划了好久的样子。”   萩原研二笑了笑,他缓慢地眨眼,虚握住幼驯染的手,低头蹭蹭,湿润的眼神向上看去:“那hagi就把自己交给小阵平啦,小阵平可要对人家温柔点哦——”   听着幼驯染黏糊糊的嗓音,松田阵平脸上严肃沉重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恼羞成怒似的唰地抽回手:“干嘛呢!”   “咳咳,那么再来说说那种加成吧。”萩原研二目光漂移着转移话题。   “听起来很好,但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松田阵平不屑地撇撇嘴。   「就算效果微弱也是一种保护嘛。」萩原研二试图帮忙推销,「就算是像骗氪游戏一样需要一层层购买,那也是给小阵平的保障!反正系统桑不会卖假货吧?」   系统:?协助者怎么知道有这种陷阱的。   专注于买断制游戏的松田阵平忍不住露出半月眼:“你倒是经验丰富。”   涉猎广泛,买过不少游戏充值卡的萩原研二:“诶嘿。”   系统:“虽然不同级别的加成效果不一,但绝对都是真实可信的!”   松田阵平:“所以呢,那种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像是少年漫主角光环一样的东西需要多少偏差值?”   系统:“大约,一百份复活协助者需要的偏差值吧。”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   萩原研二:“哇哦……”   系统:“但是只需要复活一个协助者的偏差值就可以兑换最低级的加成。”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那——”   松田阵平冷酷地打断对话:“不换。”   萩原研二揽着幼驯染的肩膀,认真地劝说:“你看,小阵平,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有了0.3萩的偏差值啦,攒满之后先给小阵平换一点保障,之后做起任务来肯定会更快的!”   松田阵平:“有道理。”   没等萩原研二露出笑容,松田阵平飞速接话:“但是我拒绝。”   萩原研二:“啧。”   总是带着笑意的下垂眼男性难得发出了幼驯染同款的不爽咋舌音。   松田阵平悠悠地晃晃手指:“没办法呢,我才是宿主,连身体都没有的人还是乖乖听话吧。”   首要任务当然是保证最终主线能够完成,他的主线是让hagi回到这个世界,买装备换buff这种事情全都要放在这件事情之后。   唯独这件事情上他不愿承受哪怕一丁点的风险。   萩原研二瘪瘪嘴,暗暗想道:哼,等hagi有了身体,绝对要让小阵平好看!   “那就想办法让偏差值收集得更快吧,剧场的核心就是侦探和那个组织的故事,参与到和那个组织里有关的事情,又或者是和侦探一样解决一些案子,都能够获得偏差值。”萩原研二试图迂回达成目标。   “就像捞出苏格兰威士忌和解决普拉米亚一样啊,看来不该回爆处班的,干脆直接留在搜一好了。”松田阵平点点头,忍不住吐槽道。   当然,他也清楚,身处搜查一课虽然能够方便地接触一些案子,但是受到的限制也会更多,远远不如在爆处来得自由。   「机动队的长官会哭的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虚拍幼驯染的肩膀,“平时我会多注意注意周围的,其实米花意外案件不少呢,我们警校时就一起解决过不少案子,小阵平不要太担心hagi的生存问题啦。”   反正,即使出现万一的万一,他也能以这种方式,永远,永远地停留在松田身边。   萩原研二微笑地注视着自己的幼驯染,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专注的身影。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没有否认,只是转移了话题:“还没到正式开启的时间点,那个所谓的世界剧场倒是已经初具雏形了———和黑暗组织的对抗啊,那两个家伙所在的组织居然是这种世界级别的。”   “大家都很辛苦呢。”萩原研二感叹一声。   他偷偷瞥了一眼幼驯染,他也要抓紧每一个方面,一起加油努力呢。   先从争取小阵平的关注开始!   松田阵平完全不知道自己幼驯染在为什么而干劲满满,他看着萩原研二,满意地点头,很好,就是要这种积极劲儿。   ***   “波洛?又是一个侦探。”   松田阵平对着手里的地址来到街角的一家咖啡馆。   等待一段时间后,忙碌的公安大人终于抽出时间见面了。   瞥了一眼楼上玻璃窗贴着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几个大字,松田阵平感叹一声这地方选得真有意思,随后推开了咖啡馆的大门。   萩原研二倒是嘀咕了一句:“毛利侦探?有点耳熟呢。”   “欢迎光临。”   温柔又不失热情的招呼声传来,松田阵平一抬头,就看见了套着围裙的黑发同期笑眯眯地对着他打招呼。   松田阵平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重新在一阵叮铃铃的声响中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确认眼前不是幻觉,松田阵平十分自来熟地找了个座位坐下:“服务员,我要吃咖喱炖牛肉。”   “请浏览菜单,客人。”诸伏景光笑容满面地捧上菜单,“客人想要吃点什么呢,我推荐今日特供的培根奶油蘑菇意面哦?”   “炖牛肉。”松田阵平抬高声音,坚持道。   “没有。”诸伏景光笑容不变。   这种要提前几小时炖下才好吃的东西,只做简餐的咖啡厅可没有……至少现在的波洛还没上这道菜。   正在另一边接待客人的榎本梓见到新来的临时同事似乎在被一个凶恶的墨镜男为难,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赶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萩原研二:要玩弄hagi的身体了吗?小阵平好变态哦——   松田阵平:啊?   还有一章写一半了,还请稍等(擦汗)(鞠躬) [35]预知未来的幽灵   榎本梓连忙快步走过去,试图解围。   这位同事来打工可是交了钱的,与其说是同事,不如说是来视察和进修的学员,那笔钱有一部分可是成了她的奖金呢。   再加上学习之余这位好脾气的同事还会给她搭把手。所以她对这位出钱出力的同事好感极高,只是相处了几天她就已经开始可惜这位先生不会成为他的长期同事了。   “非常抱歉,这位先生,我们店里没有这道菜,您可以再看看菜单上的其他菜品,我们波洛有不少特色招牌哦。”榎本梓努力放柔声音。   诸伏景光噗嗤笑出声:“小梓小姐,不用担心,这个人是我的朋友。”   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的催促中摘下墨镜,无奈地耸耸肩:“真是的,我就那么像坏人吗?”   榎本梓看着来客摘下墨镜后俊朗的眉眼,露出了豆豆眼:“诶——”   “放心吧,小梓小姐,这里就交给我吧。”诸伏景光笑着向这位热心的女孩比了个感谢的手势。   榎本梓半信半疑地离开,临走前隐约听到了一段对话。   “你怎么这个打扮,吓我一跳。”   “在这里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家咖啡馆还在用传统虹吸咖啡壶制作咖啡,咖啡豆也是店主研究过的特殊拼配,忍不住就想留下来学习一番。”   看来真的是认识的人呢,榎本梓松了口气。   诸伏景光点点松田阵平面前的菜单,再次陈述自己的人设:“你也知道,我近几年一直在世界各地游历,向名厨们学习各式美食的做法,最近突然发现我一直专注于食物,很少研究饮料。所以干脆在这里打工一段时间,学习学习。”   看着笑得春风拂面的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莫名背后有点冷。   “真是时刻遵循人设呢。”萩原研二手臂撑在幼驯染肩上,好奇的前倾身子,观察着诸伏景光的表情。   “虽然见过小诸伏露出那种反派一样的冷笑。但还没真正见过他在组织里的样子呢。”   低头写完菜单的诸伏景光抬起头,装若无意的抬头看了一圈。   「咦,又感觉到hagi的视线了吗?」萩原研二歪歪头,「哎呀,这下小阵平一会儿说的话可信度又高了不少呢。」   松田阵平顺着诸伏景光的推荐随便点了些吃的,合上菜单之后看向诸伏景光,疑问地挑挑眉。   他一会儿就到。诸伏景光比了个口形,而后轻快地去后厨准备餐点了。   「呜呜,hagi也想吃东西……」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膀上,眉眼委屈地耷拉着,“虽然不会饿,但是好久没有尝到饭菜味道了,好馋哦。”   松田阵平低头摸出了手机:“系统。”   萩原研二感应到松田阵平的目的,唰地坐直:“等等等等不许用偏差值换这种东西!”   他哭笑不得地拍拍幼驯染毛茸茸的后脑勺:“这种话不要当真啊!”   松田阵平斜了他一眼,明明就是真的。   声音,气味,温度,触觉,人类用于感知世界的方法,几乎全部被从hagi身上剥夺,怎么可能真的舒服得起来。   萩原研二不敢再装可怜撒娇,生怕幼驯染又把更多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蔫蔫的坐直了。   没过三秒又没有骨头似的趴回了松田阵平肩上。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珠滴溜溜乱转,虽然计划是要让小阵平更加关注自己,但是再争取下去似乎有些不妙啊,要换个方法才行……   嗯……那就努力发挥自己的作用,让小阵平离不开自己!   系统悄无声息的探头,见宿主没有继续叫他,协助人又在仰卧起坐,它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这届宿主真奇怪。   而此时,叮铃铃的访客铃响起,榎本梓见有新客人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欢迎光临,请问……”   榎本梓愣神,眼前的客人有着少见的浅金色发丝和棕黑色的皮肤,容貌也极为俊秀。只是,这个人一进门就僵住了,似乎连她在说什么都没有注意。   此时,这位奇怪的客人,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   榎本梓回头一看,新来的同事已经把提前备好材料的餐点准备好,给那位看起来有些凶的卷发客人上了菜,并且也在桌边坐下了,正笑着和那位卷发客人聊天。   这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没几个客人,榎本梓一会儿也会找个座位坐下来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再加上这位同事根本就是付费上班,所以榎本梓并不介意这种画面。   倒是这位新来的客人,表现得很奇怪,榎本梓诧异地看着这名金发男子瞳孔震颤着,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能出现在人间的事物,一步步向那位临时同事靠近。   他的动作过于明显,以至于桌边聊着天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安室透露出温柔爽朗的笑容在桌边站定,对着诸伏景光笑了笑。即使没有观众也依旧敬业的演完了这场初遇,“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松田阵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看着诸伏景光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温柔一笑,热情地邀请这位刚刚自我介绍的「安室先生」一起坐下来吃饭。   这是演什么呢,怪肉麻的。   萩原研二为了方便看戏,此时已经坐在了幼驯染旁边的座位上,他撑着下巴,毫无危机感的傻笑两声:“怎么感觉像是一见钟情的剧本呢?不过不可能吧,哈哈。”   下一秒安室透就朝他走了过来。   于是看戏的表情转移到了松田阵平脸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室透自然地走近,坐下。   于是,原本坐在那把椅子上的萩原研二灰溜溜的飘了回来,委屈兮兮的趴回了自家幼驯染肩上。   榎本梓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一桌的三个男人,揣着一肚子猜测,坐到吧台后面捧着杂志吃小食去了。而安室透在瞪了一眼神情莫测的松田阵平后也收好了表情,淡定地坐好,喝着诸伏景光刚刚给他上的一杯馥芮白。   “我能开口了吗。”松田阵平幽幽地开口。   诸伏景光摆弄了一下桌面上的小摆件,咔嗒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后,他笑道:“没问题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看着松田和空气交换眼神的两位公安也对视了一眼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的情报来源吗。”松田阵平慢悠悠开口。   安室透干脆地点点头:“不管从获得渠道还是传达方式来说,都很可疑。”   又不是处于不方便交流的环境,为什么要用那种画图的方式来让他们推测?直接用语言描述不是更加快捷准确吗?如果说他只能够通过传递画面的方式来传达情报……   不,怎么样都说不通。   安室透眯起了眼睛。   “收收表情。”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懒得周旋了,径直开口:“那些事是hagi告诉我的。”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都维持住了完美的表情,诸伏景光甚至温和地露出了颇感兴趣的神情:“哦?是这样吗?”   松田阵平大大叹了口气:“好好听我说话啊,桌子底下小动作停一下,我没疯,抓我去见心理医生也没用。”   刚刚给幼驯染打了小报告的萩原研二一脸无辜地从桌子底下飘出来。   松田阵平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说辞,而后理直气壮地开口了:“你们一直在疑惑我为什么用那种方式和你们交流情报吧,疑惑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们卧底和内鬼那回事。”   “因为我那时候确实还不知道那些情报。那个画面,是萩原预知到的「未来」。”   看着面前两个终于维持不住表情,低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公安,松田阵平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故事」放送。   反正系统的要求只是不能够透露世界意识之流的存在。那么他有个归来的幽灵幼驯染很正常吧,都有神秘力量了,那幽灵能够预知也很正常吧。   越想越理直气壮的松田阵平坐得笔直,看着面前的两个公安,嚣张的抬抬下巴:“给点反应?”   “所以,从墓园出来的时候,你看见的是萩原?”安室透艰难地试图跟上同期的思路。   这不可能,世界上根本没有超自然的力量,但是……   回想起松田提供的那幅图画场景,这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这也能很好地说明松田这段时间的异状,那些改变的衣着和生活环境,那些突兀的走神与恍惚,还有那些加倍发送的短信。   松田确实能够完美模仿萩原的种种口吻与回复。但是说他能够研究明白那些时尚搭配和那些被他斥为美丽废物的小装饰,那可就太不可思议了。   是思念过度的幻觉,还是真的是归来的幽灵?   “那栋大楼里,我说我直觉有炸弹吧。”松田阵平随口抛出几个证据,“那是hagi告诉我的。”   “还有,最近见我的时候,你们偶尔会有被人盯着的感觉吧。”   一直以为是自己过于敏感,有些应激的两位公安,深深地沉默了。   总不可能他们也是精神病吧?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还不够啊。   他给了萩原研二一个眼神。   萩原研二欢快地给出一个wink。   “乐意效劳,小阵平——”   安室透突然一个喷嚏。   “嗯?”饶是松田阵平也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平时也往身上塞微型炸弹?”   安室透:?   诸伏景光微笑着看了安室透一眼。   松田阵平平静无波的哇哦一声:“衣袖,口袋,鞋底都有没启用的定位器,胸口的小本里夹着不少纸条款的监听器,有枪袋,一把hk-usp,钱包里有一枚硬币可以拆开做小工具,一枚硬币是空心的,里面好像有什么粉末?腿侧还有贴身的刀片。”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你也不怕划到自己。”   安室透下意识的夹了夹腿,紧接着羞恼道:“我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等等,这也是萩原告诉你的?”   亲眼看着幼驯染一脑袋扎进同期胸腔,而后朝同期的大腿伸手,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是啊。”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可恶啊今天也没能正常更新(抓狂)   小剧场:   萩原研二:要让小阵平多多关注hagi!   松田阵平:我为hagi做得还不够(反思)   萩原研二:等等,太超过了! [36]愚蠢的幻梦   桌上的氛围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降谷零大脑飞速转动,就算松田眼力好到能够看出布料下刀片的轮廓,那硬币呢?他没在松田面前用过这个工具,而硬币内隐藏的毒药更是松田不可能知道的东西……   见鬼了。   降谷零喃喃道。   萩原研二笑着行了个童子军礼,功成身退,溜溜达达的绕回了幼驯染身边。   “哦对了,有件事情想要请你们帮忙查一下。”   看着幼驯染重新回到他身边,松田阵平勾勾嘴角:“「江户川柯南」,麻烦查一下这个名字。”   虽然还处于头脑风暴之中,诸伏景光还是打起精神来思考:“是假名吗?前段时间我正好调查了一些小众姓氏,「江户川」也在其中,倒是没注意有这样的名字。”   他曾经为调查某事搜集资料时,查询过一些霓虹内的特殊姓氏,就像降谷是一个全霓虹只有三十多个人拥有的罕见姓氏一般,拥有江户川这个姓氏的人,全国也不过只有一百多个罢了。   名侦探江户川与福尔摩斯的创造者柯南道尔两个名字的合体,诸伏景光认为凭借他的记忆力,见到过后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另一名金发公安调查资料时,也曾根据各种各样的姓氏翻阅过民众们的户籍资料,也有几次直接从小姓里找人的经历,他回忆半晌,也摇了摇头:“没有印象。”   “回去我会重新查询一遍,不过,这么特殊的名字,很大概率不是真名。”诸伏景光笑了笑。   他现在正式承担起了协助人的责任:“为什么松田想要调查这个人?”   作为降谷零专属的联络人,以后与降谷零相关的情报的交流和传递都会由他来进行,相关事务的处理也交到了他手上。现在,他就是零组核心的代行者,降谷零在公安的一切都由他来打理。   以后松田再联系公安时,账号背后的人或许就是他了。   “是hagi梦见过的人。”松田阵平半是敷衍地回答道。   公安们也就半信半疑地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看来要他们完全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还需要一点时间啊。松田阵平淡定地想到,毕竟是打破世界观的认知呢,能给出现在这副态度已经很不错了。   安室透突然开口,紫灰色的瞳孔一扫松田阵平肩头:“那么,萩原还预知到了什么事情吗?”   咦,感应到hagi了吗?即使知道对面的人看不见他,萩原研二还是欢快地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小降谷——”   松田阵平挑挑眉,不愧是零,感觉还挺敏锐的嘛。   “hagi说好久不见,还说祝你们两个顺利。”松田阵平转述完话萩原后面的话,有一瞬间的疑惑,什么顺利不顺利的,潜入工作吗,好突然的祝福。   两位公安脸上的笑容再次变成了假面,艰难地挂在脸上。   松田阵平摸不着头脑:“你们这又是什么表情,像是被威胁了似的。”   诸伏景光轻咳一声,如果萩原是用「看」的……那zero身上的痕迹……等等,松田这个表情,是还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吗?   降谷零的表情则介于羞耻和恼怒之间,无声地并了并腿。   “嗯?”松田阵平诧异地看着幼驯染大惊失色疯狂摇头,疑惑但认真地继续担当传声筒:“hagi说他没看腿,只是看了胸,哦,这个我可以做证。”   萩原研二绝望地闭眼,连卖乖的自称都不带了:“我说的是在找监听器的时候无意中不小心不是故意地看见了痕迹!小阵平不要乱传话啊啊!”   “那不就是看胸的意思?”   目睹了幼驯染半个脑袋塞进同期胸腔的场景,松田阵平完全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一派认真地发表疑问,根本没发现话语中的歧义。   两位公安:……完了,这下不得不信萩原真的在了。   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   萩原是发现了他们的事情,担心他介意吧。而松田……   “萩原觉得我和zero是一对吧,松田之前也看见zero身上的痕迹了,但是松田就不会多想呢。”诸伏景光意有所指地笑道。   哦?原来萩原觉得这两位同期在一起了吗?   回想起上次他指出降谷零身上的痕迹时,降谷零那理直气壮的态度,松田阵平顿时觉得肯定又是hagi想多了。   降谷说是伪装,肯定是为了保持波本在组织里那乱七八糟的形象吧。   “不是景老板你为了任务留的吗。”低头喝了一口饮料的松田阵平没注意到两位公安奇异的表情,随口道。   他有些感叹:“这种为了任务舍身的精神,还真是了不起啊。”   降谷零忍不住有些怀疑松田这家伙是不是在讽刺他。   和那双毫无遮掩的墨蓝眼眸对视三秒,降谷零无语地收回了视线。   好吧,这个人是真的直脑筋。   他和hiro其实没打算和同期隐瞒他们已经在一起的这件事。但那时候萩原刚好出事,他们不希望刺激到松田。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都保持着不公开也不隐瞒的态度。   前几天和他们见了一面的班长都已经看出来了,萩原也已经发现了,松田这个平时直感超强的家伙怎么反而落下了。   而且松田这副表现……难道他们之前都猜错了?松田和萩原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   一直默认松田阵平是在悼念逝去的恋人,以己度人的两位公安对视一眼,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降谷零慢悠悠附和:“是啊,还是萩原想得多。”   “hagi之前还说班长喜欢你呢。”松田阵平不屑地撇嘴,而后被扑过来捂嘴的幼驯染吓了一跳,一个后仰,差点把手里的饮料扑了出来。   “干什么?”松田阵平无奈地放下杯子擦擦手,他们不是都不介意这种事情吗,怎么几年过去还开不了玩笑了?   萩原研二更加绝望地捂着脸,心中悲凉。   完蛋了,小阵平这不是完完全全毫无杂念的直男吗!   看着摸不着头脑的卷毛同期和似乎正在虚空中哀嚎的不可见同期,诸伏景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表情高深莫测起来。   原来如此。   “小阵平。”萩原研二半长的头发蔫蔫地垂下,无力地看向自己的幼驯染,眉头可怜兮兮的蹙成八字。   萩原研二试图把话题转回正事上:“还是说说正事吧,现在能拿出来说的情报,就是那个东西了吧,身处那个组织之中的他们或许会有更多想法!”   松田阵平早就不在两位同期面前伪装了,他转头认真地听完了萩原研二的话,在两位同期奇异的视线中微微颔首,看向他们。   “你们听说过银色子弹吗?”   诸伏景光没能从记忆中找出相关的事情。但是他注意到了降谷零突然收缩的瞳孔,忍不住看了过去。   就算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卧底,也不能将所有情报全部互通。   有时候知晓一些不该知晓的信息反而会成为破绽,更不用说那些还未确定,只是猜想和推测的情报,贸然传递反而会干扰思路,造成误导,诸伏景光理解这种隐瞒。   不过,现在他已经成为ZERO幕后的二线支持者,现在再了解这些额外的琐碎信息倒也无妨。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说实话,即使已经在以「萩原的幽灵真的存在」这个前提和松田交流了,他还是很难想象那个场景。   但是越来越多的证据让他不得不相信。   尤其是这种……本该超出同期认知,绝对隐秘的情报。   “看来你知道啊,说说?”松田阵平屈起食指,敲敲桌子。   降谷零幽幽扫视他一眼。   如果真的开始交流情报,那么就是把松田更深地卷进了这场危险的行动中,他们同期三……三人一鬼真的要全部栽进黑衣组织这个坑里吗   松田阵平眯起了眼睛:“你该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觉得可以把我排除在和黑衣组织有关的事情之外吧?”   降谷零深沉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在幼驯染偷笑的表情中狠狠地瞪了松田阵平一眼:“我这是担心你呢!”   他叹了口气,手指叠成塔尖,透露了一些信息:“组织里有一名地位和权限都很高的成员,她非常特殊,是能够深入组织核心的人物之一。”   “有一次,她在心理防线比较脆弱的时候多说了两句,无意中提起了这样东西。”   “她称之为「愚蠢的幻梦」,我认为她对这个东西的态度是痛恨的。”   “能让她这么厌恶的东西不多,另一个会让她反应这么激烈的存在是一名研究组的成员。”   松田阵平看着突然弹出,响成一片的光屏,眯了眯眼睛看着上面的新任务:“雪莉?”   “这个也是萩原梦到的?”降谷零眼神诡异起来,雪莉的存在在黑衣组织里知道的人也不多,所有与研究组相关的东西都是高度机密。   松田阵平话音一转,认真道:“是啊,他可会做梦了,所以能让他加入公安成为联络人吗?”   降谷零:“啊?”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补上,然后开始写今天的……还有,这周四入v啦!会倒v哦,存文的小天使可以先把前面看掉!   来自世界情报的降维打击:柯南马甲还没出生就掉马。   小剧场:   公安两人露出了垂涎的神情:隐身还无形,这岂不是超级厉害的情报窃听方式吗!   松田阵平:喂!这是我的hagi! [37]可怕的直男   “不要又用那种想把我绑去看心理医生的眼神看着我。”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   虽然拐弯抹角的隐瞒也能够让两位同期帮忙,但是萩原终归是会回来的。   这种欺骗毫无意义,他也不希望这样利用同期的信任。   “只是,或许我能找到让萩原回来的方法。”松田阵平平静地丢下了一枚语言炸弹。   诸伏景光神色沉凝,他看着面色一派平静笃定的松田阵平,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即使已经接受了幽灵设定,但是这种事情……   感受着凝滞的氛围,趴在幼驯染头顶上的萩原研二左看看,右看看,又低头看看。   不是,小阵平怎么又把话题绕回他身上了!小阵平的关爱好沉重啊,这样下去岂不是连以身相许也还不起了!   降谷零神色有些复杂,他喃喃低语:“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者复生。”   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他花了四年时间才堪堪接触到组织最深的秘密,而这居然和同期的目的不谋而合,这种极致的巧合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松田阵平没有听清,疑惑地抬眼:“什么?”   “没什么,念咒呢。”降谷零头疼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倒是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诸伏景光也忍不住皱眉,他想得更远一些,拥有着这种令人觊觎的力量,这种事情一旦泄露出去,那松田和萩原就再也不可能拥有平静的生活了。   如果萩原真的在的话。顺着模糊的感应,诸伏景光看了看松田阵平的卷毛。   况且,松田一副轻松自然的口吻,但是这种从古至今无数权贵所垂涎的,超越生死的力量,真的没有限制吗?   诸伏景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hagi是特别的,是世间仅有的奇迹,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出现了。”松田阵平淡淡地摇头。   系统很早就表示过,这个世界超自然力量极其微弱,不可能诞生真正的幽灵。而世界意识开始进化之后,更是会完全禁绝这种力量,转向科学与自然的纯粹世界。   “想要让hagi回来当然会有点麻烦,但是我会把那些障碍全部扫平的。”   看着眼前同期平静而又执拗的神情,降谷零有些牙疼,他觉得他和hiro分析错了松田和萩原的关系也情有可原。   是松田的态度太可疑了!   这时候真想和萩原聊聊,他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扫了一眼松田阵平身侧,现在是在那里吗?   此时确实飘在幼驯染身侧的萩原研二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幼驯染看。   心中充盈着无数窸窣煽动的蝴蝶一般又涨又痒,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扭头时慌乱的移开视线,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   小、小阵平居然是这么看他的吗……好可怕啊,现在明明是他暗恋小阵平吧,为什么小阵平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啊!奇怪,怎么有种输了的感觉?   直男的直球,真可怕啊。   他居然要尝试撼动这样坚不可摧的友谊吗?   萩原研二有生以来第一次为幼驯染之情太过坚固而苦恼。   一瞬间,他甚至有些退缩。   萩原研二紫色的瞳孔深深地望向身侧之人坚定的眼眸,这现在都是他的。   已经占有松田最特别最深厚的感情,是不是该满足了?   但是……人都是贪婪的啊。   萩原研二绕回松田阵平身后,俯身,手臂圈着幼驯染的脖颈,下巴顶着毛茸茸的脑袋。   哎呀,不行,果然还是要把小阵平的全部都占据才行。   ***   在丢下无数语言炸弹,勉强完成交涉,为幼驯染又争取到一份铁饭碗之后,松田阵平给两位明显要私下讨论几句的公安留出空间,走出了波洛咖啡厅。   “虽然不知道小降谷和小诸伏在想什么,但绝对是不得了的事情吧。”萩原研二懒洋洋地趴在幼驯染肩膀上。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多疑的公安,我辛辛苦苦编的理由,他们为什么不能直接相信一下。”   他们明明知道他隐瞒了一些东西,他也知道他们知道他在编。但是还要心照不宣地说下去,公安真是麻烦。   “这就是公安嘛,要走流程的。”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飘在松田阵平身侧,他笑了笑,偏头看着自家幼驯染。   虽然贴着小阵平很开心,但是这样拉远一点点才能更好地欣赏超帅气的小阵平。   松田阵平顺手摸了根烟出来,而后在幼驯染的紧盯的眼神中不自在地捏在指间把玩。   啧,今天没有出任务,不可以抽烟……   忙了一天杂事的松田队长委委屈屈地转了转烟,而后打算把烟塞回去。   萩原研二原本在看幼驯染的手走神,他一直觉得松田的手很漂亮,灵巧、有力、稳定,几乎是完美的存在,以前下班之后互相帮忙按摩时那双手更是……   忽然,萩原研二的视线落在了烟盒上。   萩原研二的眼神几乎可以说是呆滞,松田阵平疑惑地一低头,手一抖差点甩飞烟盒。   烟盒外面赫然贴着一个便利贴一样的东西,和那种纸片型监听器几乎一模一样。   松田阵平扯下来,看清之后松了口气。   是真的便利贴。   “这一周我都会留在波洛咖啡厅,随时欢迎光临哦。”   便利贴最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笑脸,就像是嘲笑他刚才的心跳。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在报复他吓唬他们吧!   “景老板,真可怕。”   ***   波洛咖啡厅内,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光了,只有榎本梓在吧台后悠闲地打发时间。   “我们真的要接受这种设定吗。”降谷零哐叽往椅背上一靠。   诸伏景光无声地拍拍幼驯的肩膀:“别挣扎了。”   降谷零突然开口:“hiro,松田他一开始「编」的理由是他会魔法吧。”   诸伏景光沉默一瞬。   降谷零眼睛发直,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是冷静还是头脑发热的胡乱分析:“松田没有隐瞒,但是也避开了一些话题。”当然,避而不谈这一点也没有瞒着他们,而是非常坦然地表示问也没用,自己能说的都说了。   “他似乎很清楚一切的缘由,也笃定萩原能够重返人间,再加上他所说的限制……”   降谷零谨慎地下了断论:“说不定松田真的掌握了某种代价沉重的魔法。不,不一定是松田,也有可能是萩原。”   这番想象太过于天马行空,但是今天交谈的信息量之大让诸伏景光不由得也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   “显然他们还要花不少心思才能够达成自己的目标,这种事情不可能全无代价,不知道他们要付出什么。”降谷零有些担心。   “相信他们吧。”相信松田,也相信萩原。萩原是不可能接受松田为了他而付出过于沉重的代价的,松田也同样会尽自己的一切力量保护萩原。   诸伏景光安慰地握住了降谷零搭在桌上的手。   降谷零终于坐直了,他俯身,额头抵着幼驯染的手,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突然,他问道:“hiro,你说松田会不会那种变身,就那种。”   说着降谷零比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娇俏手势。   诸伏景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松田没有突然冲回来打人,这才笑了出来:“噗咳,下次问问他吧。”   吧台后的榎本梓悄悄探出了头,看看自己眉清目秀的现同事,再看看他直直握住的那双小黑手。   怎么感觉氛围怪怪的……   ***   临走前,时刻保持着状态,在咖啡店女店员面前上演了一波依依不舍地交换联络方式的戏码后,恢复到波本状态的邪恶组织成员安室透溜溜达达来到了组织的酒吧。   在没有被怀疑的时候,组织代号成员的行动还是很自由的。   虽然之前的行动让波本的名声有些变异,但无损于「忠诚」这个至关重要的属性,顶多被安了个「色令智昏」的名头。   无视了周围带着恶意和嘲讽的隐晦眼神,安室透悠然点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一名女性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边。   “库拉索。”安室透轻笑一声,低低喊出了来者的代号。   朗姆最信任的手下,擅长变装和潜入,是窃取情报的一把好手。   来者似乎戴着遮掩瞳色的美瞳,双目浓墨一般漆黑,她直直地看着安室透,带着机械的空洞与冷淡,扎起的白发与纯白的衣物一尘不染。   “朗姆在召唤你。”她眼珠微微转动,慢慢地补充了一句:“大人对你最近的行动很不满。”   “是吗。”熟练地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安室透将杯中的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他抹去嘴角的酒液,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朗姆大人会满意我的回答的。”   库拉索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场,而安室透则是微不可察地撇撇嘴。   朗姆啊,就是喜欢装模作样,如果不是上司喜欢这样装腔作势地说话,他也不至于连平时说话都在当谜语人。   刚刚进入组织时,安室透对于这位传说中的二把手也是有些敬畏的。然而,四年过去,接受了朗姆不少直接指令的安室透却隐约感觉,这位组织二号人物……似乎有点不够聪明。   朗姆,黑衣组织二把手,社会身份未知,关于他的形象,有无数种流传的说法,他隐藏在幕后,总是喜欢装腔作势地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半遮半掩的透露任务情报与行动指令,看起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但是……性格急躁,那些发出的直接指令在安室透看来总是不够稳妥。   降谷零回想起刚刚开始和琴酒合作行动时的事,琴酒正是因为他来自朗姆阵营而对他抱有偏见。除了派系斗争的关系之外,想必也有朗姆本身的因素。   抛开阵营立场,琴酒的能力毋庸置疑,行动利落高效,有不少次公安的隐秘行动就是败于琴酒的谨慎与毫不拖泥带水的行动风格。   会被琴酒厌烦且背后辱骂为废物的「二把手」,真实水平如何,实在难说。   回想起近期几条指令,波本勾勾嘴角,朗姆最近愈发急躁了啊。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更新(爆鸣)我继续努力!啊啊怎么感觉每天都在说同样的话……   小剧场:   当降谷零听说只有萩原一个特例时,他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然满大街都是萩原那样无视一切的人形监控那也太恐怖了!” [38]波本也乐意效劳   “雪莉。”   黑暗的房间中,松田阵平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光屏,低沉的嗓音缓缓念出这个新出现的名字,墨蓝色的眼眸在窗外灯光的照映下闪着凛冽的光。   “小阵平?还是先上来吧?”   萩原研二抬头看了一眼阴影中的幼驯染,拍拍身边松软的枕头。   萩原研二正靠坐在床头,抱着另一块光屏看技术资料,长度不再变化的半长发软软地垂在脖颈后,放松的气质与仿佛时刻都在微笑的唇角让他显得格外可亲。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神秘的气质顿时消散,他回过神之后抖了抖,飞速缩回了厚厚的被窝。   他此时已经洗漱完,换上了睡衣,薄薄的睡衣抵挡不住冰冷的空气,松田阵平躺进被窝后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早就让小阵平把最厚的那套睡衣拿出来了。”萩原研二不满地说道,总是会在这种时刻感受到没有身体的空虚感,好想碰碰小阵平。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小阵平抓进被窝里牢牢按住,用被子捆成蚕蛹了。   唔,之后可能还会被猝不及防的反击掀翻,然后演变成一场大战。   萩原研二撑着下巴回忆着,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小阵平明明自己一点都不注意这种事情,还总是说hagi要风度不要温度。”   他不过是穿着薄风衣出门而已,里面有好好保暖的!   松田阵平懒散地卷进被窝滚了一圈:“厚睡衣很累赘啊,做什么都不方便,握个扳手都会蹭到袖口,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只是在家穿得少而已,你是在外面挨冻。”   说着,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没事就贴着我取暖,还老是把手往我口袋里塞。”   在从前,松田可才是那个气势汹汹地拎着围巾,一副要勒死自家幼驯染的架势给萩原研二缠上的人。   坚定地认为自己比hagi成熟多了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呵欠,温吞的卷在被子里看光屏,分神悠悠的反驳道。   萩原研二心虚但是抬高声音:“这是偏见!等着hagi用厚厚的毛绒睡衣塞满小阵平的衣柜吧,猫咪睡衣怎么样?和街角遇到的那只猫咪酱一样,超卡哇伊哦?”   松田阵平困得半睁半闭的眼睛陡然睁开,瞪了过去,只是原本凌厉的墨蓝色瞳孔在厚厚软软的被子的映衬下,此刻显得格外的温润。   “买了就等着它出现在你身上吧。”松田阵平冷哼。   “hagi不介意和小阵平穿情侣睡衣哦?”最少还要三年才能拥有身体的萩原研二有恃无恐,笑眯眯地看着卷在被子筒里的幼驯染,手痒,心里也痒痒的。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诱惑,伸出手捏了捏幼驯染搭在枕头上的卷毛。   “那套小的呢,我们家连狗都没养。”松田阵平被温暖的被窝捂得暖洋洋的,眼睛有合起的趋势,声音也变得低低的。   这种动物造型的毛绒睡衣大多有家庭套餐的配置,上次他们采购的时候也见到了,两套成人型号再配上一套儿童款,优惠力度很大。   松田阵平想象了一下,他歪着头盯着萩原研二,在脑子里给自家这位长相格外讨人喜欢的幼驯染套上了小动物毛绒睡衣。   高大的萩原裹在一件小动物毛绒睡衣里的样子,好像也挺可爱的?   那种帽子上缝着狗耳朵的款式会很适合hagi吧?   “塞进那堆礼物里等新年假期一起带回去给姐姐?”萩原研二不怀好意地嘿嘿两声。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你想看我被千速姐追杀吗。你家里人看见了之后绝对会催千速姐找男朋友的,”   说着,他撇撇嘴:“而且你怎么知道千速姐现在没有中意的人?”   萩原研二笑容一僵。   等等,怎么回事?谁?姐姐看上了什么玩意?哪来的男的也配当姐姐的……等等,等等等等。   不对。   想起自家幼驯染曾经对姐姐表白的辉煌履历,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那个男人难道是小阵平?小阵平和姐姐该不会,不会该……   这种事情不可以啊!!   最喜欢的小阵平和最喜欢的姐姐,明明是双倍的快乐,可是如今却……为什么……   身边突然没了动静,松田阵平探出头一看,萩原研二跪坐在床上,无力地撑着床,整个人像是ORZ的石像一样凝滞而僵硬。   松田阵平无语道:“不至于吧?虽然千速姐现在没有中意的人,但是以后她肯定会组建家庭的啊。”   说啊这他上下打量着自家幼驯染,狐疑地眯起眼睛:“这么不能接受,hagi你该不会恋姐吧?”   萩原研二听懂了松田阵平话语里隐藏的含义,心一松,扑腾着趴倒在松田阵平身边。   “才没有……只是不希望姐姐遇到乱七八糟的男人而已。”萩原研二往床上一横,健壮的躯体斜斜地覆住了大半张床。   松田阵平嫌弃地坐起来,伸手拍打萩原研二身下的被子,在旁边规规矩矩地窝出了一个弧度适中的凹陷。而后看着萩原研二蠕动着趴进这个更加舒适的被窝窝里。   “看在hagi现在不占地方的份上,今天不赶你了。”松田阵平放松地躺回了被窝里,依旧有一部分身体和萩原研二的躯体虚虚的重叠在了一起。   即使是单人床里最大的,他房间里的床也只是一张脆弱的单人床而已,挤不下两个大男人。   刚搬进来的时候,萩原研二的房间水管出了问题,房间被水泡得一塌糊涂。他们两个人在这张床上人叠人的硬是挤了一晚,第二天醒来两个人都腰酸背痛的。   当天房间还没清理好,晚上松田阵平本来想把人踹去客厅,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地就被一起拖去打地铺了。   hagi那家伙还振振有辞地说这是重温国中社团的合宿夜谈会。   顶着被工作摧残的腰背睡了一晚,睁眼又是腰酸背痛的一天,两个人龇牙咧嘴地揉腰的时候还被藤原长官逮着嘲笑了一顿。   回想起几年前的事情,松田阵平哼笑一声。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亲手搭成的窝里,舒适地眯起了眼睛。   他就说嘛,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注意着小阵平,小阵平绝对没有机会背着他和乱七八糟的人偷偷私下联络的!   松田阵平没有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幼驯染脑子里咕噜噜冒出的坏心思,他将目光转向了被忽视许久的光屏。   终于找到机会开口的系统:“请宿主注意,此次任务涉及多名重要人物,请谨慎行动。”   萩原研二慢吞吞地睁眼,往幼驯染那里挪了挪:“小降谷后来给出的情报里,关于这位神秘的雪莉小姐的情报,只有「几年前从国外归来」这一点呢。”   “宫野志保……嗯?”   松田阵平挑挑眉:“是那位宫野小姐的妹妹?”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这实在有些过于巧合了:“还真是和小降谷说的一样,组织的触手遍布社会各处,居然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接触到了那个组织的事情。”   “不过。”   “原来小阵平在那时候就已经加入黑衣组织了啊。”回想起那个把松田误认为组织成员的壮硕礼帽男,萩原研二噗嗤笑了出来。   松田阵平凉凉道:“不,我是要给黑衣组织塞炸弹的普拉米亚。”   ***   沉迷于彼此的两个人终于开始干正事的时候,波本也在应付自己的上司。   “那一边的人总是一副可以为了大义牺牲一切的样子。”   隐秘的会客室里,波本独自一人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如果能够让那样坚定的人臣服于私情,堕落到黑暗之中,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抿了一口金黄色的酒液,波本神色遗憾:“可惜,苏格兰没能承受住我的考验,选择了自我毁灭。”   “真是令人痛心,只有经过波本桶的酿造,苏格兰威士忌才能够成为真正的佳酿……”   说着,波本放下手中精致的玻璃杯:“当然,我也要承认我的失误,是我同时在联系新人的举动让苏格兰有所警觉,反而让他和普拉米亚联络上了。”   “如果没有那些普拉米亚提供的炸药,或许还有机会废物利用一下呢。”波本脸上是真心实意的遗憾。   “是啊,是啊。”沙发正对面的漆黑屏幕里传来漫不经心的话语,今天朗姆的声音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安室透毫不意外地保持着微笑。   怎么说呢,自家这位上司除了性格急躁之外,还有几分……中二?   安室透不想用这种过于活泼的词语来形容一个身居黑暗组织高层多年的中老年男性。但事实就是朗姆对这装腔作势的说法格外宽容且着迷。   或许正是因为隐约察觉到了自身能力的缺憾,朗姆很喜欢隐藏在幕后,用各种流言与手段塑造自己神秘强悍的形象。   这般还真唬住了大多数组织成员———除了极少数与朗姆频繁直接联系的人。   尤其是对于有能力的手下,朗姆对于这套「愉悦犯」的说辞简直是来者不拒。   他似乎在走神,不经意间随口说道:“想要做到那种事情,倒也不必那么麻烦。”   “哦?”安室透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微微前倾身子。   “想要扭转一个人的意志……呵呵,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你的手段太低效了,波本。”朗姆笑呵呵地说道,满足了指点精明干练的下属的心理后,很快转移了话题。   “好了,招揽普拉米亚的事情接下来还是由你来负责。当然,还有你们威士忌小组里剩下的另一瓶威士忌。”   想起那个经由琴酒的考核进入组织的新星,朗姆的声音中带着恶意:“好好查查他,别让我失望。”   波本挑了挑眉,但却并不感到惊讶,他起身,手扶胸口微微鞠躬:“当然,朗姆先生,乐意为您效劳。”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写起幼驯染相处如水一般丝滑于是不知不觉又摸了大半章出来,今天入v啦!昨天连夜在亲友送的美丽爆处上乱涂乱画然后挂上封面,呜呜呜爆处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抹眼泪)   以及今天继续鞠躬,这更还是昨天的,我补,我补(擦汗) [39]与黑暗组织谈笑风生   床上的卷发男人安稳地闭着眼,他呼吸频率变化了一瞬间,骤然睁开了眼睛。   侧身蜷缩的姿势让他一睁眼就可以眼见靠坐在床头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正认真地看着光屏上的资料,沉浸在知识与技术的海洋中,专注时的萩原研二微微皱着眉,看起来居然有些凶相。   松田阵平迷迷糊糊地盯着这一幕,是啊,hagi比周围的人高很多,大骨架配上肌肉其实很有压迫感。但是hagi气质亲和,还有时刻挂在脸上的微笑,显得他像是个好脾气的邻家哥哥。   果然还是这家伙最会骗人了,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真好啊,睁开眼睛又能见到各种各样的萩原。   不过……还不够。   松田阵平换了个姿势,缓慢地眨眨眼,顺从朦胧的睡意再次合上眼睛,他的手掌搭在床上,和一侧的虚影轻飘飘地叠在了一起。   至少要能够碰到hagi……   然后给他一拳。   手指不甘地动了动,松田阵平沉沉地睡去。   萩原研二被窸窸窣窣的被褥摩擦声惊动,他毫无危机感的歪歪头,看着身侧安睡的幼驯染,小心地往旁边挪挪。而后轻轻地握住了幼驯染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   心情好起来的萩原研二又露出了日常buff一样的亲人笑容,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愉悦地继续专注于这四年间他错过的东西。   ***   睁眼又是兵荒马乱的一通折腾,松田阵平冲进洗手间洗漱,萩原研二闷闷地蹲在沙发上等幼驯染出来。   原本日常的举动在萩原研二发现自己心思之后就变得奇怪了起来,有几分心虚的萩原研二不敢再在这个时候占幼驯染便宜,松田阵平还没开口就飘了出来。   洗漱完,最后擦了把脸,清清爽爽走出来的新鲜卷毛奇异地看了一眼自家幼驯染:“今天居然没跟进来。”   回归到日常的两点一线之后,松田阵平觉得最近的生活太过风平浪静了,平静得让人手指都要生锈了。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又是处理内勤和杂务的一天。   他被调去搜一的时候,爆处班还接到了几个小案子,他回来之后,东京居然连个生活设施使用不当的小爆炸都没有出现过。   今天甚至连训练日都不是,转笔转出了十八种花样的松田队长臭着脸写完各种报告,打了个早退卡。   早退的松田阵平没注意到身后的窃窃私语和八卦的眼神逐渐变多。   “听说了吗,松田队长他……”   丢下闲的没事干的队员们,趁着还没到银行下班时间,松田阵平匆匆赶到米花银行。   取了个号后,松田阵平在银行大厅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阵平早退就是为了取钱啊。”萩原研二心虚的咳嗽一声,他催着幼驯染添了不少东西。于是家里的现金以肉眼可见的迅速消失。   多了一个想法很多的存在,即使只是灵魂体,乱七八糟的开销也不少,萩原研二有点担心幼驯染的财务状况。   银行大厅并不是方便打电话的地方。于是松田阵平再次掏出了手机,噼里啪啦按键。   看着松田阵平灵活的手指,萩原研二走神了一会儿。   他还是没找到机会查看之前的短信记录呢,每次提出要求都被以「没什么特别的」「没时间一个个翻给你看」之类的理由敷衍过去。   最近萩原研二也一副忘记了的样子,不再提起这件事。   萩原研二心里的小人用力握拳,他要降低小阵平的警惕心,让小阵平也忘了这件事。   只要小阵平别突然想起销毁证据就好,剩下的就交给以后拥有身体的自己。   那都是给hagi的短信,hagi当然要看!   “不,是开个新账户。”松田阵平手快的飞速发出第二条:“给你的。”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降谷不是给你开了份兼职吗,有报酬。”   不管是之前的苏格兰威士忌相关情报,还是后续可能带来的情报,公安都会照价支付。   “诶,以权谋私啊!”萩原研二嘶了一声,他现在可连个真实身份都没有呢,小诸伏是怎么给他拨款的?   而且那些情报明明是小阵平的……   萩原研二想要提出异议,但转念一想,忍住了。   说出来绝对会被骂的吧!   “这种程度对公安来说连违规都算不上吧。”身为警察,松田阵平保留了对于公安群体的仇恨值,他轻嗤一声,从旁边的书报架上随手抽出一份报纸。   他突然抬头看了看有一会儿没动静的幼驯染,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你想说什么?”报纸后,松田阵平比出口型。   摸摸鼻子,萩原研二无辜地躲过了幼驯染的凝视。   “hagi是说,没错!这就是公安!”   松田阵平满意地低头看报纸,又在下方一个小版块里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米花药师野医院和东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多学科联合会诊啊。   松田阵平多看了几眼,从一排铅字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米花药师野医院,心疗科医师,风户京介。   这个名字近期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频率有点高。   萩原研二偷笑:“小阵平差点就要被抓去看这位医生了吧,超有缘呢。”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翻过一页,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温和的女声。   “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一扭头,一位黑色长发的温婉女性笑着看过来,见松田阵平抬头,她轻快地走过来。   “好巧啊,原来真的是您呢。”   「哇哦——」萩原研二绕着出现的人转了一圈,「这不是我们的目标嘛!」   萩原研二表情兴致勃勃,心中却忽然飘过一丝疑虑。发生在松田身边的这种巧合,好像有些太多了?   松田阵平折起报纸,胡乱点点头:“哟。”   宫野明美看了看松田阵平手中的号牌:“松田先生来办理新的账户吗?”   松田阵平讶异地挑挑眉。   “我有一个朋友在银行工作,所以对于号牌的区分有几分了解。”宫野明美笑着指了指松田阵平手中的小牌子。   “虽然还没正式进入社会,但是我觉得银行的工作也不错呢。”   松田阵平对于这方面了解不多,他点点头:“是吧。”   搭在他肩头的萩原研二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注意点态度啦,小阵平,我们可是要和这位小姐打好关系的哦?”   宫野明美并没有因为这番随意的态度而露出异色,反而理解地笑了笑:“抱歉,是我突然打扰了吧。”   “没有,我本来也没事情要做。”松田阵平直接道。   “喂喂,不要这么直接啊,把宫野小姐吓跑了怎么办!”萩原研二无奈地叹气,他注意了一会儿宫野明美的表情,忽然若有所思。   “不过,或许这样的态度正适合宫野小姐呢。”   ***   远处的角落里,一名身穿休闲服的男子背过了身,他压低了头顶的鸭舌帽,帽檐下几缕金色的发丝俏皮的弹出来。   男子转过身后又往侧方的通道内走了几步。直到走到银行大厅的视线死角,他才抬起头来。   在转角的最后一秒,男子紫灰色的瞳孔紧盯大厅里交谈甚欢的两人与疑似存在的一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松田,你怎么在这里啊?!   朗姆早就对莱伊有所怀疑,安室透在得到朗姆的调查命令之后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调查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是莱伊进入组织的重要推力之一,他首先调查宫野明美合情合理。   在调查完宫野明美之后,他更是完全有理由试探着朝那位研究组的雪莉小姐靠近。   但是……这两人怎么突然凑一起了?   是了,前段时间还是松田送宫野明美进医院的。   安室透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开始思考自己现在要不要露面,理论上「安室透」这个身份此时已经和松田阵平有过一面之缘,此时上去搭话也不算突兀。   安室透探出头去,又看了一眼大厅里交谈甚欢的两人。   不,不对劲。   宫野明美不是那种喜欢惹麻烦的人,以她原本的性格,长期生活在组织注视下的她会避免和警察之类的人接触。   是什么让她鼓起勇气主动和警察接触?   安室透思考半晌,最后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威士忌小组只是一个临时团伙,并没有亲密到互相介绍家属的地步,宫野明美也不可能到据点来探望他们。所以宫野明美应该是没有见过「波本」的。   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冒险,谁知道莱伊会不会闲着没事做去给自己女朋友介绍同事。   如果宫野明美知晓「波本」,自己又在这时候走过去加入交涉,不管原本她主动接触松田是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可能因为种种疑虑而中止。   还是等待消息吧,虽然不能亲自掌握情况,但至少还有个可信的人在……   或许还有个可信的鬼。   安室透抬头看了一圈,不知道萩原有没有——   安室透突然背后一寒,他扫了一眼让他头皮发麻的方位。   好吧,去掉或许两个字。   安室透抬头,透过墙面上反光的装饰物看着大厅内的情况。果然,过了一会儿后,那个卷毛脑袋突然抬起,朝这里看了一眼。   真的,很好用啊。   第无数次在内心发出这样的感慨,安室透抬头辨认了一番方向,从通道的另一侧离开了。   为了避免意外,还是先溜吧。   走出银行的时候,安室透陷入了另一种思绪之中。   他在这之前只见过宫野明美的照片。但是在跟着鲜活的宫野明美走了一路之后,他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安室透皱了皱眉,为什么他一看见宫野明美就有一种亲近感?   那是一种温柔而又值得信赖的感觉,安室透在迷惑之中警惕起来。   能让他这个饱经历练的卧底产生这种感觉,宫野明美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松田阵平:想要碰到hagi。   萩原研二:(光速复活)   松田阵平看看比他高半头的幼驯染:好占位置啊你,可以回自己房间睡了吧?   萩原研二:等等?   (惨叫)只是欠了一更啊啊啊啊呜呜呜我今天一定能补上! [40]新咖啡馆与新八卦   “是的,我偶尔会来这里帮朋友的忙,银行的工作蛮有意思的呢。”   宫野明美笑得温雅,松田阵平却感觉眼前的人有些心不在焉。   甚至有些……忧虑?   “你还好吗?”松田阵平坐了下来,长腿放松的交叠,他拍拍身边的座位,“要坐吗?”   宫野明美应着话坐下,坐下之后她似乎放松了很多,低头想着些什么。   松田阵平忆起曾经在病房里见过的场景,那时候的宫野明美像是在被什么人看管着似的。不管是什么身份,他对于这种事情都看不下去。   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姐愿不愿意直言,松田阵平开口前看了看飘回来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哟,hagi逛了一圈,没有奇怪的人在,除了一个可疑的小金毛——”   松田阵平:?   怎么哪都有他。   不约而同地发出同样的疑问,松田阵平微不可察地扯扯嘴角。   看来今晚他们又要迎来一位窗外访客了。   “医院里的事情,没事了吗?”在幼驯染的指导下,松田阵平努力地缓和语气,拐弯抹角的提问。   “已经没事了,请不要担心,那时候只是一些担心我的……朋友。”宫野明美勉强笑笑。   “那你那个男朋友呢,他怎么没有留下来帮你?”松田阵平一个没忍住,毫不客气地问了一句,语气有些不善。   “啊,糟糕。”萩原研二捂住了脸。   虽然那位一脸凶相的「莱伊」立场存疑。但是,他血淋淋地握着枪站在死去的诸伏面前的那个场景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松田阵平很难对他有好感,所以此刻也没有控制住语气。   大君……宫野明美恍惚了一瞬间,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   “啊,抱歉,我走神了。”宫野明美骤然回过神似的,歉意地笑笑,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没有回答松田阵平的问题,而是突兀的另起了一个话题。   “那个,这次过来打招呼,其实是因为我的朋友新开了一家咖啡厅……”宫野明美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新店开张,她拜托我帮忙宣传一下。”   松田阵平抬手打断话题。   “等等,我先问一下,那家咖啡厅该不会叫波洛吧?”   宫野明美愣了愣,随后低头翻找起了包:“不,那家咖啡厅叫艾琳咖啡厅。”   说着,她翻出了一叠印刷精美的优惠卡,抿着嘴笑了笑:“因为被朋友拜托了,所以想把这些东西送给松田先生,松田先生看起来认识很多人的样子,欢迎带朋友来这家咖啡厅哦,里面的东西味道很不错的。”   松田阵平接过来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花体字书写的英文大名和其下拗口的片假名。   艾琳其实是个普通的名字,但是松田阵平这几日和幼驯染一起阅读了大量推理作品,被无数侦探荼毒了精神,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福尔摩斯的知名对手艾琳·艾德勒。   “今天不是侦探,是罪犯啊。”萩原研二感叹道。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身边的各种影射、暗喻,还有谐音梗多了起来。   这下小阵平会很高兴吧,他可喜欢那种大叔才会喜欢的谐音冷笑话了呢。   萩原研二想着,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通道,说起来小降谷也很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笑话。在警校的时候,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会因为那种冷笑话笑成一团。   明明hagi的笑话才更精彩!   十分擅长炒热联谊气氛,却总是戳不中幼驯染笑点的半长发男人忧郁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   正认真听宫野明美讲话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忍住瞪过去的冲动,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精致的卡片。   限定时段的优惠券啊,优惠额度还很大。   看着优惠卡上极为严格的时间限定,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居然还有限定只能周末使用的优惠吗?   还是说这里有什么宫野小姐想要传递的信息?   宫野明美已经恢复了温和的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松田阵平手指一动,名片消失在他手中。   “好,我会去的。”   宫野明美说的明明是希望松田阵平帮忙介绍客人,松田阵平却只应下了自己的那份。但宫野明美反而松了口气似的,释怀地笑了。   “非常感谢您,松田先生。”   宫野明美由衷地说道。   ***   今天也没有出动任务。   松田阵平知道自己不该盼望自己的辖区出事。但是这般风平浪静的情景让他有些警惕,他怀疑那群不安分的犯罪分子在私底下策划大案。   松田阵平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醇咖啡,斜倚在墙边放空。   干脆把队员拉去加训吧,上次浦童那小子穿着防爆服跑了一圈就快累趴了,这个体能可不太行啊。   酒井最近也有点心不在焉,得找他谈谈。   还有降谷和景老板那边……   松田阵平站在窗边,闻着醇香的咖啡沉思,身旁延伸出的隔断正好遮掩住了他的身影,在他又一次在幼驯染的碎碎念中低头嗦了一口咖啡时,门口突然传来了队员的交谈声。   不是吧,又来?   松田阵平挑挑眉,看来还是太闲了,可以多花点心思在训练上。   萩原研二颇感兴趣,径直飘了出去。   让hagi看看今天的松田队长是什么形象?   “我和你们说啊,这个周末我遇到队长了!”   浦童碓原用压低的声音演绎出了夸张的效果。   警视厅分配的宿舍离工作地点不远,下班之后日常去趟饭店,商场,银行,杂货店之类的地方,又或者是在周边找个地方游玩观光,警察们大多会有相似的选择。   再加上相同部门的工作时间和放假时间几乎同步。所以下班之后步步遇见同事也是常事。   同样租住得很近的松田队长更是会随机刷新在爆处队员们下班后的生活中的大魔王。   偶遇过很多次松田队长的酒井淡淡地哦了一声。   另外几名队员同样兴致缺缺。   浦童不满同事们平淡的反应,做贼似的左看右看,声音又低了几分。   “松田队长说不定要有宝宝了!”   “诶——”   茶水间内爆发出一阵惊呼,其音量和惊讶程度堪比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警校时听说班长有女朋友时的盛况。   飘飘在一边的萩原队长也跟着一起发出了惊呼。   什么什么,松田的宝宝?松田怎么瞒着hagi有小孩了!   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地听着幼驯染的八卦,最近「松田队长秘密恋人 」剧情已经连载到了拜见岳父大人的阶段,有一段时间没有最新进展了,现在看来是终于迭代进化了?   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此刻的萩原研二十分有闲心地打定主意一会儿要拿这个调侃幼驯染一番。   松田阵平懒得听那些鬼鬼祟祟的嘀咕,已经走神到了最新训练计划的定制上,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惊呼时,他的手稳稳地端着咖啡杯,一点都没抖,连液面都没有丝毫晃动。   他眼皮也没掀一下,果断地又给训练计划上加了一笔。   剩下的就等hagi的战报了,看看到底是谁最闲。   松田阵平淡定的啜饮一口咖啡,而后嫌弃的咧咧嘴。啧,果然还是公安那边的咖啡质量好点。   毫无危机降临的意识,原本不感兴趣的队员们踊跃加入讨论。   “什么,不是说还没见家长吗,怎么现在就到这个进度了。”   “哎呀这种事情又不冲突,毕竟我们队长一看就是肉食系啊。”接话的队员挤眉弄眼地怪笑一声。   诶,你们松田队长明明……   嗯?摸着下巴凑热闹的萩原研二动作一顿。   说起来这段时间没看见松田解决生理需求?   萩原研二迟疑地回忆一番自己这段时间紧贴幼驯染的生活,算来算去,发现只早上短暂的洗漱时间和晚上洗澡的时候自己没有跟在松田身边。   是在那时候吗,说起来确实呢,有几次松田确实泡了比较长的时间,出来的时候脸色也很红润。   松田在那个时候会怎么做呢,浴室朦胧水雾里的松田……   原来……那hagi要不要……   萩原研二猛然甩头,甩去满脑袋的暴露画面   不,不行,这样也太过分了。   可是……   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脸微妙地红了。   松田阵平正在摸口袋里的烟盒,这几天他都没找到机会抽烟,根据和hagi的「只有出任务才能抽烟」的协定,他已经好几天没抽了。   看见突然从墙壁里探出半个脑袋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顿了一下,转手去摸前几天买的新款薄荷糖。   萩原推荐的,味道确实不错。   松田阵平丢了两颗进嘴里,含含糊糊地低声问道:“怎么?”   下一秒,那半个脑袋唰地缩回墙里。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凑回那一群爆处队员身边,绕在一起听八卦。   “说了这么多,有证据没有。”酒井手肘顶了顶浦童。   浦童自信地嘿嘿一笑:“当然有,我看见松田队长在逛亲子区!”   萩原研二愣愣地听取「哦」声一片,随后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这次八卦的源头是——   果不其然,浦童下一句话就是:“松田队长还买了一套亲子睡衣!那种毛绒小动物的!”   在队员们震撼的眼神中,浦童得意扬扬地说:“这绝对不是松田队长自己要买的吧?”   萩原研二深深,深深地低下了头。   原来这次败坏小阵平名声的是自己啊!   不过,下一秒,萩原研二又昂首挺胸的飘直了。   没错,即使没有身体,hagi也能凭空污小阵平清白!   ——作者有话说—— [41]愈演愈烈的谣言   在松田队长与小动物毛绒睡衣这样的奇异搭配下,茶水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半晌,酒井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咽了咽口水。   “也不一定是奉子成婚吧,松田队长的性格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浦童瞪他:“那亲子睡衣是怎么回事?”   酒井迟疑着说道:“只是一个猜测,不一定对,但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松田队长最近开始戒烟了。”   确实,经常和他们一起凑到吸烟室里吞云吐雾的松田队长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那里了,更多的时候只是摸摸烟盒。而后就一脸不情愿地摸出几颗薄荷糖丢进嘴里。   薄荷糖有时候还是见鬼的粉红樱花味。   队员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地开始回忆起松田警官最近的改变。   “是啊,而且不只是突然就几乎不抽烟了,最近也不怎么和我们一起去居酒屋。”   “哎呀,人家队长可是家里人等着的人了,和我们这些单身汉可不一样。”一名队员酸溜溜地说道。   “松田队长原本忙起来经常不吃饭,现在到点也会去买便当了。”说话的队员比划着,“一边发短信一边往外走,虽然一脸被催促得不耐烦的表情,但最后都有好好吃饭。”   “哇……”   “肯定是那位秘密情人在催队长吃饭吧。”   一群单身狗发出了羡慕的声音,这就是有爱人关心的男人吗。   “那位秘密情人的身份至今还没被发现吧。可恶,好好奇松田队长的恋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排除佐藤警官了,搜一那边可是在花大力气排除情敌。他们怎么那么有精力啊,居然找我买了松田队长上周一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时间表,拿回去和佐藤警官的行动时间比对,据说完全对不上。”   “他们就是这么当刑警的?!咦,等等,你居然出卖队长!”   “啊啊啊,放开我,那天不是请大家喝咖啡了吗!”   “啧啧啧,嫉妒的男人嘴脸真可怕。”   “不过搜一还是有正常人的吧,听说他们的新人蛮负责的。”   话题逐渐扯远,一边的萩原研二神气十足地点点头,没错没错,就该这么传,小阵平这些改变都是因为有他在身后督促!   萩原研二自己其实也时不时会犯这些不健康的小毛病,以前他完全是和松田阵平互相监督日常生活,照顾彼此。   作息不规律之类的不良生活习惯,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往往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见朋友折腾自己身体就会忍不住关心。   两个生活习惯都不太健康的男人感受到成为社畜的折磨之后就开始努力制定健康生活计划了,只可惜天性自由的两个人都执行得十分痛苦。于是健康计划最后成了幼驯染斗智斗勇的战场。   比如一边偷偷抽烟一边抓对方偷偷抽烟,找出对方藏烟的地方更是能抓着这点得意一星期,在这种刺激下,原本普通的烟草都因为胜利的滋味而更加美味了。   还有瞒着幼驯染的情况下偷偷加班这种史诗级任务,只有萩原研二侥幸成功过一次。   在重要的人视线范围之内,行为终究会收敛很多。   萩原研二其实挺喜欢这种和幼驯染的「生活小游戏」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没有身体,所以绝对不会犯错!还能全天候无死角督促小阵平!   萩原研二正思绪翩飞,突然看见酒井似乎坚定了想法似的,点了点头。   酒井一锤掌心,下定论:“没错了,松田队长一定是在备孕!”   飘飘忽忽的萩原研二腰一闪差点跪地上。   什么啊!小阵平备什么孕,谁生啊!   ***   抛下身后尸横遍野的哀嚎地狱,松田队长冷酷地卸下了身上的装备。   “酒井,有点退步,日常训练多加一组手部练习。”   蹲在地上喘气的酒井抖着嗓子应声。   松田阵平垂眸一扫,勾了勾嘴角,悠悠道:“浦童,体能太差,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吧?”   还趴在地上装死的浦童碓原内心小人泪流满面,颤抖着抬起手掌,比了个OK的手掌。   松田阵平神清气爽地出了训练场地。   而浦童看那个高大的卷毛背影消失在门后,一骨碌爬了起来,又被身上的负重带得扑通跪坐回地上。   “松田队长明明全程跟着我们吧!”浦童碓原悲愤地捶地,“为什么他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啊!简直是大猩猩!”   “而且刚刚队长明明在盯着你夹钢珠,他怎么会发现我在偷懒啊!我明明在他背后,队长背后还有眼睛吗!”   同时还负责示范与监督校正工作的松田队长只会比他们更累。但是他现在居然没事人一样卸了负重就走了,脚步还那么轻快!   经历过大场面的酒井缓缓站起,蔑视的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和大地相亲相爱的浦童,骄傲地冷哼一声。   他可是经历过双队长监督时期的老人,那时候体能训练之余还要被考察各种技术资料,简直是体力脑力的双重折磨。   现在两种训练都是分开进行的,这才到哪。   浦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骄傲的酒井,不是,你在骄傲什么啊喂!   ***   松田阵平不知道手下的队员们奇怪的交流,他去更衣室换了身衣服,打着呵欠走出警视厅。   这段时间没有什么重大事件,爆处班整体氛围开始变得浮夸懒散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于是松田阵平按着幼驯染提供的名单,抓着茶水间里聊天聊得最嗨的几名队员作为典型,狠狠操练了一番。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偏到那个地方去的,这也太夸张了。”和门卫打了个招呼,松田阵平习惯性地把手机凑到了耳边,和幼驯染抱怨起奇奇怪怪的队员们来。   手下的队员们总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聊八卦,一副生怕被他知道的模样。   松田阵平其实不太在意这些言论,但难免还是会感到好奇。   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夸张的啊!   萩原研二偏着头吹口哨。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小阵平谣言的源头是毛绒睡衣套装的!   嗯?松田阵平表情变得狐疑起来,墨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左顾右盼的幼驯染。   “咳咳,说起来小阵平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这种事情吗。”萩原研二飘回了幼驯染身边,亲亲密密地搭着肩膀凑过去,果断开始转移话题。   “虽然没有恶意,但是,这种事情传多了,对小阵平也有影响吧。”   萩原研二笑得毫无破绽,慢吞吞地说道:“比如,女孩子会因为这种事情远离小阵平。”   “现在的小阵平在大家眼中可是个已婚男人呢,这样会妨碍小阵平找女朋友哦。”   “那不是很好吗。”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道,“这下连麻烦的联谊邀请都不会有了。”   说着松田阵平撇撇嘴:“现在的组织人都不行,选的居酒屋和卡拉OK里饭菜味道都不怎么样。”   刚来警视厅的时候,hagi也组织过几次联谊会,得到了一致好评,就连被以「融入集体」为理由强行拖去的松田阵平都点了赞:东西很好吃!   “因为口味完全是放在次要考虑的东西吧,大家又不是冲着吃的东西去的。”萩原研二哭笑不得,虽然他会多考虑一点这方面的问题,但是联谊更重要的还是环境和氛围啦。   不过……这也很好。   萩原研二看看幼驯染硬朗的侧脸,笑了:“好吧,好吧,那帮小阵平寻找美味餐馆的任务就交给hagi吧!”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萩原研二,莫名感觉这家伙脸上的笑容突然闪亮起来。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他啧了一声,幼驯染老在身边晃来晃去却揪不到的感觉,真是令人手痒。   ***   在常去的拉面馆解决了晚饭,松田阵平突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口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个地址好像不远,正好还有时间,一会儿去看看吧。”   “佐藤小姐的纸条?哦哦,那个修理厂啊……”萩原研二仔细地看了一眼名字。   “神奈修理厂?说起来,这个名字有些眼熟呢。”萩原研二摸着下巴思索着。   他玩过一段时间的车,和不少修理厂都有过接触,和幼驯染一起打工的地方也大多和车有关,家里之前更是同样开了一家修理厂,一时间萩原研二还真没想起来是什么时候看见过这个名字。   “这么说起来,我也感觉有点耳熟了。”松田阵平摆出同款姿势,摸了摸下巴。   嗯?他和小阵平都耳熟,但是印象都很模糊的……   萩原研二恍然:“是神奈叔叔吧。”   “以前也在神奈川开修理厂,说起来还是我们家的竞争对手呢,不过神奈叔叔经营眼光很好,很早就把店开到东京来了,就是这家了吧。”   “那还挺有缘的。”松田阵平记下地址,起身和拉面馆老板打了个招呼,准备去看看。   “不过,小阵平真的打算买FD酱吗?不要被hagi影响了呀,更适合小阵平的车还有很多哦!”萩原研二快步跟上幼驯染,微微蹙起了眉头。   RX-7是跑车车型,只有两个座位,后备箱容量不大,养护价格也不便宜,实在不算是一个实用的选择。   “谁说是被你影响的。”吃饱喝足的松田阵平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RX-7很好啊,参考了zero战机,车身力求最轻,号称Speed of Zero,还是如今稀少的转子发动机,我也很喜欢。”   “是零式战斗机啦。还有,不要再讲Zero冷笑话了!小降谷又不在这里,没人会笑的!”萩原研二无力地趴在幼驯染肩膀上,可恶,小阵平怎么学他说话!   松田阵平用惋惜的眼神扫了一眼身侧的人。仿佛在用眼神说萩原研二不懂欣赏。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萩原史诗级任务完成数仅为1是因为只做了一次就死了(划掉)   其实现在也是两位队长一起监督训练呢!   好吧,这两天都忙着收拾东西回家,补不上了,首先努力维持日更……   小剧场:   几年后,浦童碓原去队长家送一份文件,看见一名穿着小号毛绒睡衣的小学生揉着眼睛打开了门。   小学生戴上眼镜之后打着呵欠让他稍等,浦童碓原震惊地估算了一下这名小学生的年龄。   原来,松田队长是隐婚行动派!孩子都这么大了!!   有事在松田警官家借宿一晚的柯南疑惑地看了看面前这位警察傻傻的表情:? [42]萩原家名誉二郎   “这种上限高的跑车才有改装的余地吧,我也有些手痒了呢。”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虽然精巧又刺激的炸弹能充分满足他的喜好,但是以前的旧爱他也不打算丢下。   哇啊,小阵平的特别改装……不行不行,萩原研二你怎么心动起来了!   萩原研二按住了蠢蠢欲动的自己。   这方面的东西他也还算擅长,只是比起改装,他更喜欢驾驶着车辆狂飙的感觉。   不过这么一说,他和小阵平岂不是绝配?萩原研二走神了一秒,随后忍不住有些跃跃欲试。   “到时候让hagi开出去玩玩吧,绝对不会有损伤的!”萩原研二兴奋起来,飘得离地高了几厘米。   “好啊,我改装个限速器,禁止时速高于120公里。”松田阵平把人拽了回来,冷酷地说道。   “呃啊,好过分啊!这不是只能散步了吗!不行不行!”萩原研二大惊失色。   “看你表现了。”松田阵平哼笑一声。   萩原研二嘀嘀咕咕地又飘高了一点,迅速的找到了能够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   “这里地形有点复杂的样子。”他看了看周围杂乱的道路,干脆又飘高了一点。   “神奈的招牌……哦,在那。”   萩原研二从半空中飘落,快速地指出了方位。   松田阵平稀奇地看了他一眼,hagi功能越来越多了。   “怎么样,hagi这么棒,有没有迷上hagi呀?所以限速什么的就算了吧?”萩原研二笑眯眯趴在松田阵平背上。   “废话真多。”斜了一眼身边笑得格外灿烂的人,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朝着幼驯染指点的方向走去。   修理厂占地不小,走了一会儿就能远远看见那个大招牌,几名穿着工装的学徒在店内忙碌,松田阵平站在四柱举升机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一辆保时捷被抬起来,露出底盘。   松田阵平偏着头,侧耳听了听,又扫了一眼周围各式各样的修理设备和乱而有序的布置,只感觉眼前的场景熟悉又陌生。   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机油与金属的气息,松田阵平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手指动了动。   “真是熟悉的感觉呢。”感受到幼驯染的躁动,萩原研二感叹了一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中学毕业之后的那个假期就在神奈川的修理厂打工,那时候萩原研二家的修理厂已经不在了,所以去的是萩原父亲的朋友那里。   松田阵平还遗憾过,这下不方便再在下班之后偷用修理厂的工具设备折腾那些车子了,更别提他那个改装车门的绝赞想法。   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接到了其他修理厂的工作邀请,收留他们打工的修理厂更是开出了条件十分丰厚的合同,想要他们直接留下来,只是全都被他们拒绝了。   这份工作收入不错,经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手的车子出厂之后,客人全都很满意,他们也拿到了很多奖金。   也有客人看中了他们的能力,偷偷找到他们想要他们帮忙进行一些非法改装,他们应下了几个并不危险的基础改装,这部分的收入也十分丰厚。   这也就导致第一次手握这么多资金的两个小年轻在之后的双人毕业旅行里一路吃喝玩乐并让家中的模型与各式工具大量增殖,还购买了无数父母平时都舍不得买的高档品寄回去。当然,这样大手大脚最后肯定会被骂的。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膀上,回忆起了那段他们都还很青涩的时光。   说起来那时候小阵平就已经开始自学机械工程还有一些化学相关知识了,自己因为无聊跟着小阵平一起学了起来。一开始还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件。   如果不是那时候小阵平已经接触到了更刺激更好玩的炸弹,说不定他们会把这样的生活延续下去呢。   攒一段时间的钱,然后一起开一家修理厂。   嗯嗯,到时候他负责经营和维护顾客,小阵平就是他手下的第一技师,他们也可以一起买车,小阵平想拆什么车,想要改装成什么样他都可以满足。然后他就开着小阵平改装的超酷跑车载着小阵平出门兜风。   萩原研二想着想着笑了一下。   “傻笑什么呢。”   松田阵平假咳一声,输入短信。   “哎呀,还是以前的小阵平更可爱一些呢——”萩原研二回过神,抵着侧脸,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   松田阵平:“哈?”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些什么,身侧就传来了招呼声。   “你好。”   一个身着连体工装,拎着一把风炮扳手的中年男子疑惑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拿出了佐藤美和子给出的纸条,说明了来意,中年男子把风炮扳手递给身边的学徒,在身上擦了擦手,朝松田阵平伸去。   “有眼光,马自达车厂对转子发动机的开发别有匠心,转子发动机才是最具美感的结构!你的名字是?”   这名中年男人正是修理厂老板神奈,松田阵平对马自达的欣赏令他心情大悦,主动伸出了手。   “我叫马自达。”松田阵平伸手和神奈握了握,在神奈愣住的时候慢悠悠地补上后一句。   “松田阵平。”   “hagi也很有眼光的,hagi可是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马自达了!”萩原研二凑到松田阵平耳边小声说话。   明知道萩原研二此时的身体不可能对外界产生影响,也不会有呼吸和触感。但是松田阵平还是觉得耳朵痒痒的,仿佛有吐息打在耳朵上。   他揉了揉耳朵,趁着神奈转身的时候瞪了萩原研二一眼。   萩原研二满不在乎,甚至还想再来一次,他满意地看着眼前通红的耳根,心想,小阵平的耳朵还是这么敏感呢。   “跟我来吧,我这里……”   神奈话还没说完,一名学徒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了:“神奈,不行啊,还是找不出问题。”   神奈叹了口气,和松田打了个招呼:“抱歉啊,稍等会儿。”   松田阵平看着神奈走到一辆被固定好的黑色车辆打开的引擎盖边上,示意学徒启动引擎。   轰鸣声中,松田阵平侧耳听了听,在引擎声停下的间隙突然开口:“阀门坏了?”   神奈奇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   最后证明,确实是阀门的问题。   “技术不错啊,平时自己也有研究吗?”简易的会客室里,神奈打量着面前身姿挺拔的青年。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嗯,朋友家里是做这个的。”   神奈若有所思:“刚才就一直觉得你有点眼熟,名字也有点熟悉,只是一直想不起来……冒昧问一句,你之前是住在神奈川吗?”   见松田阵平点头,神奈恍然大悟,一拍手:“哦,你就是和萩原家那小孩玩得很好的那个马自达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约而同地望过去。   神奈依旧在絮絮叨叨:“哎呀,几年前我还听说过你们的消息,听说你们干得很好,不少厂子都想招揽你们,我还以为萩原那个小家伙会重振家里的生意呢,谁知道你们后来都没有消息了。”   他看了看松田阵平的手,宽大有力,看起来非常稳定,但并不粗糙:“没有留在这行吗。”   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嗯,有更感兴趣的事情了。”   “哦?那萩原那孩子现在在干嘛呢?”   松田阵平一顿。   萩原研二咳嗽一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啊,现在联系不上呢。”松田阵平凉凉地说道。   神奈一脸惊讶,萩原家那孩子和松田家不是出了名的关系好吗。   神奈川也不是什么大城市,当年那桩杀人案传得沸沸扬扬,他也有所耳闻,后来还出了不少事,萩原家的孩子一直在高调的宣传误捕的事情,努力地证明朋友的清白。   当时他们总是形影不离的,看起来关系多好啊,怎么现在成了这样?这是决裂了吗,怎么连联系都没有了?   神奈有些唏嘘。   神奈的家人和修理厂一起搬到东京之后,和老家那边的联系就少了很多。所以很多后来的事情他都不甚了解。   “别担心,只是现在不方便联系而已。”松田阵平懒懒地勾了勾嘴角。   神奈一脸欲言又止,有点戳人伤口的歉意,他连忙转移话题:“我们来说马自达吧,我手上正好有……”   一边的萩原研二也心虚地推推幼驯染:“小阵平快看,这个数据看起来不错呢!”   ***   今天的萩原家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接起电话的是萩原妈妈,她还记得丈夫这位许久没联系的朋友。   互相问候近况之后,神奈豪爽地笑道:“今天突然想起给你们打电话,是因为遇到了松田阵平那小子。”   “哈哈,当初我还把他当成了你们家的孩子呢,这俩孩子当初关系多好啊。”   成天和萩原研二待在一起,甚至在萩原家拥有自己的专属餐具,这样的松田阵平确实很容易被误会。   萩原妈妈想起许多年前身上时常带着伤的倔强小孩,脸上的笑容也不禁柔和了很多。   “是啊……”她低低地叹息,只是……   “只是他们现在闹矛盾了吗?”   “嗯?”萩原妈妈愣了愣。   “松田说最近没和萩原联系,一副吵架了的样子,他们还好吧?”   萩原妈妈与孩子如出一辙的紫色瞳孔中流露出了深切的担忧神情。   阵平他这话,是觉得研二那孩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前段时间萩原妈妈接到了松田阵平的问候电话,原本她还在为这个孩子最近积极了不少的生活状态而欣慰,现在看来……   ——作者有话说——   奔波ing,更新愈发波动……稳定下来之后就会稳定下来   很喜欢玩matsuda和mazda的谐音梗 [43]群星闪耀咖啡厅   萩原妈妈冷静地挂了电话。   刚才她多打探了几句,感觉事情比她想象的棘手。   阵平他甚至还想要买RX-7?   自家孩子时常挂在嘴边念叨的梦想车型,萩原妈妈自然不会不知道。   电话对面的老友还笑着调侃「松田那小子一定是想要用这辆车去求和好」,萩原妈妈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阵平这孩子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怀念研二,也欣慰于始终有人记得自己的孩子,但她并不希望是这样的……   萩原妈妈脸色变幻一瞬,看了眼时间,重新拿起了电话。   ***   在炸弹犯被捕的那天,松田阵平给萩原家去了一个电话。   听到松田阵平传达的消息时,电话对面传来了跌坐在地的声音和压抑颤抖的呼吸。   萩原研二也听到了这番动静,总是挂在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像是雨水浇透的大狗一样,狼狈地垂下了头。   打完这通艰难的电话之后,他们之间好久都没有联系,萩原家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那些难以下咽的复杂情绪。萩原研二也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毕竟,他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回到自己亲人身边。   所以,正坐在客厅地板上玩模型的松田阵平看到来电人时,还有些惊讶。   萩原研二此时正盘膝坐在沙发上,捧着光屏看杂志,这四年里技术变化并不大,他很快就把幼驯染整理好的资料融会贯通了,现在松田阵平录入的东西都以娱乐为主。   汽车杂志,时尚杂志,侦探题材的小说漫画,还有各种萩原研二路过书店和音像店之后感兴趣的,指名朝松田阵平要的东西。   下班之后的休闲时间,松田阵平坐在客厅地上玩模型,萩原研二就窝在沙发上,这样熟悉而又闲适的场景,偶尔会让松田阵平感到几分恍惚。   松田阵平放下手里的螺丝刀,接起了电话。   “哟,千速。”   盘坐在沙发上的萩原研二就像是听见零食罐响动的大狗一样猛地抬起了头。   抬手合起光屏,萩原研二闪现到松田阵平身后,附耳过去凝神细听。他顺势抱着松田阵平,堪堪大了一圈的体型正好把人完完全全地笼进怀里。   松田阵平只当萩原研二急着听姐姐的电话,没有在意这个姿势。   “阵平,嗯……最近怎么样?”萩原千速看了看已经在她身边围成一圈的爸爸妈妈还有松田叔叔,无奈地挠挠头。   “喂喂?谁啊?把千速姐还回来啊!”松田阵平被这莫名其妙的开场白逗笑了,千速姐什么时候这么正经过。   “喂,臭小鬼。”萩原千速没忍住笑了笑,她就说妈妈担心过头了嘛,阵平这小子还能回嘴,这不是挺正常吗。   萩原爸爸神色严肃:不对,阵平这孩子一定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强颜欢笑!想着,他看了眼身旁的松田丈太郎。   怎么?   突然被以商量重要事情为理由拉来的松田丈太郎一脸的状况外,他最近都在萩原家吃饭,被叫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今天提前开饭呢。   他左看右看,支着被捆成粽子的左手,茫然地挠了挠松狮犬一样的头发。   萩原千速放缓语调:“妈妈想问你这个新年假期回来吗。”   “当然回来,前段时间和我家老头子说了,但是他居然挂我电话。”松田阵平撇撇嘴,反手安慰地拍拍正眼巴巴地看着电话的幼驯染。   先试探着稍微提示一下吧,松田阵平想着,开口道:“对了,有人给了我点建议,所以这次我多买了几样礼物。”   “有渔具套装,波本酒,还有给你的机车手套,你们肯定会喜欢的。”毕竟这可是hagi精心挑选的。   至于自家老头子那边,他本来准备了一副昂贵的拳击手套外加一盒缠手带,在萩原的建议下他又多买了一把电动剃须刀,也是,老头子那张脸也只有下巴露出来了,是该好好打理一下。   松田阵平的脑子里漫不经心地飘过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hagi他说……他以前说过萩原妈妈喜欢这个酒,所以挑了这款四玫瑰波本,它的厂家前段时间被霓虹的公司收购了,现在也算是本土产品。”   松田阵平想起同期的代号是波本威士忌就想笑。在说话时,语调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听着邻居弟弟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说话,原本表情一派轻松的萩原千速瞪大了眼睛,猛然抬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这个送礼风格一点都不像是松田的水准啊!以他的性格,他顶多能够考虑到妈妈喜欢波本这个程度。但是细致到去搜索老一辈最喜欢的本土产品这个程度,简直,简直就像是……   一个深埋在心底许久的身影悄然浮现在萩原千速脑海,那个总是如此周到地关心着亲人与朋友的人,她的弟弟,萩原研二。   思及松田阵平刚才话里话外的「我有一个朋友」,萩原千速的表情愈发僵硬。   “哦,对了,我家那个老头子还好吗,上次打电话给他他没说两句就挂了,该不会是有什么麻烦还瞒着我吧?”   松田阵平依旧轻松地说着话,他只是想给萩原家的人心里埋下一个引子与预兆,完全没想到神奈突发奇想的电话给萩原家带来了什么样的误解,更没有想到自己如今的表现将误解引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丈太郎先生没事,只是拳馆最近有不少新学员,他忙起来不顾上了吧。”萩原千速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随便聊了几句之后,萩原千速连忙找借口挂了电话。   才怪。   萩原千速叹气,他们松田一家的人都是这么倔强又嘴硬的吗。即使深陷困境,也会为了不让重要的人担心而隐瞒。   松田丈太郎在拳馆做教练的时候,为了保护一个出意外的学员,手臂出了点小问题。   因为只是这段时间生活起居会有一点点不方便,在新年假期到来之前就能够恢复,又鉴于松田丈太郎的强烈要求,萩原家才愿意为他瞒着松田阵平。   那松田阵平呢,他也是在隐瞒自己的精神问题吗?   凝神旁听的萩原妈妈皱着眉,阵平他的工作还那么危险,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不,不行这样下去了。   松田丈太郎环顾一圈,感受到了沉重的氛围,愈发茫然。   “这是怎么了?”   萩原爸爸恨铁不成钢地拍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你啊,你没听出阵平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松田丈太郎:“什么不对劲?他看起来挺开心的。”   可能是最近有好事发生吧,话语里满是自在的轻松与愉悦。   然而,对上老友看不负责任的父亲的眼神,丈太郎的语调不自信地转了个弯:“吗?”   萩原妈妈一拍桌,下了决定:“千速,你请个假,这周末就去一趟米花!”   “好。”萩原千速的表情严肃起来。   自从知道炸弹犯被松田阵平亲手逮捕之后。即使知道松田阵平绝对不会想要她这么做,她还是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报答他为弟弟报仇的这件事。   现在,正是她出手的时候了。   萩原千速眼神锐利起来。   松田丈太郎看着身边一圈斗志满满的邻居,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那小子明明就是很开心的样子啊?他没感觉错吧?   可是好像邻居们的感觉确实比他细腻很多,真的是他错了吗?   松田丈太郎没忍住,又支着被绷带捆成粽子的左手挠了挠头。   ***   松田阵平并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关心他的亲人正在高速逼近米花町。   挂了电话之后,松田阵平沉吟半晌,扭头看萩原研二:“刚刚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背上,紫色的眼珠浸润在泪水中,多愁善感的抹眼泪:“呜呜,姐姐……”   好吧,指望不上这家伙。   好啦好啦马上新年假期了,很快就能回去见他们了。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无视缠在他身上的家伙,继续拼装手里的模型。   背后幽幽传来一个声音:“这里用编号C-7的模块哦。”   “喂!小心我在你所有漫画小说的首页里把凶手圈出来。”松田阵平恶狠狠地威胁。   背后安静了下来。   松田阵平满意地沉浸在手里的模型。   安静了一会儿的萩原研二又开始思考起如何让小阵平喜欢上自己这件事。   这几天他考虑了很多,虽然看起来感情经历丰富,但是他确实没有追求人的经验。所以这段时间他从杂志的边边角角里看了不少恋爱攻略。   只是,普通的恋爱攻略根本就不适用于他的情况诶!   和喜欢的人要有单独相处的空间?   不上班的时间小阵平几乎都和自己单独待在一起啊!   要和喜欢的人多一些肢体接触?   Hagi可是一直贴着小阵平哦?   要和喜欢的人多聊一些ta感兴趣的话题?   他和小阵平的共同喜好说也说不完,机械?模型?炸药?只要开个头,他们可以就这么聊一整天。   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长项?   小阵平已经很了解hagi了啊,就算小阵平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也很欣赏hagi的,自己可是和小阵平最合拍的搭档!   侵入对方的交友圈?   可是他们的交友圈基本重合,这四年来小阵平新认识的人也不多,他也差不多都见过了,他们的家庭更是早早就互相认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送合心意的礼物?   刷小阵平的卡让小阵平买好礼物然后送给小阵平?不行不行,这个要等有了自己的身体才能自己去做,而且从小到大不管什么样的礼物都互送过了,全都是恋爱攻略上所说的心意满满的手工品。   之前他还在自己房间床底下的盒子里找到了小阵平以前送给自己的礼物,这么多年来小阵平送过的礼物整整齐齐地摆在盒子里,全都保存得很好。   可惜现在不能玩……但是他让小阵平把那个略显粗糙的木雕车模重新摆出来了,那可是还是小学生的小小阵平亲手雕的!还有他自己雕的巨大机器人模型,也摆在了木雕小汽车旁边。   试探着表达自己的喜爱?   可恶,从小就开始说「喜欢小阵平」这种话,早就被免疫了,现在天天在小阵平耳边说这种话,小阵平也只会敷衍地应一声,就算偶尔回一句「我也喜欢hagi」也都是敷衍的!   排除情敌?   Hagi已经贴身跟随小阵平了,当然不会给可能出现的情敌任何机会!话说小阵平这个样子明明早就主动和爱情因子绝缘了吧。   怎么办啊。   萩原研二忧郁地侧着脸贴在松田阵平背后。   恋爱攻略的每一项都圆满完成,好感度确实也很高很高,但是这不是完全没有进展吗!   怎么样才能让小阵平喜欢上自己呢……   萩原研二灵光一闪,那试试欲擒故纵若即若离这招?   “小阵平,我回沙发了哦?”   松田阵平盯着手里的模块,嗯了一声。   “我真的走了哦?”   松田阵平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应了一声,低头重新关注手里的零件。   萩原研二幽幽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幽幽地飘回沙发,幽幽地捧起光屏,唉声叹气。   想起来了,hagi现在根本离不开小阵平嘛。   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萩原研二幽幽地思考。   松田阵平疑惑地回头看了眼长吁短叹的幼驯染,hagi又怎么了。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莱伊叼着的烟头散发出猩红的光芒,长发男人若有所思地擦拭着怀里抱着的狙击枪。   虽然目前一切正常,但是他感受到了绞索收紧的气息。   还有波本的眼神……   那是一种足够明目张胆的恶意。   对于波本那种善于伪装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种明晃晃的提示了。   看来已经有人在怀疑他了啊。   是哪里出了纰漏?波本又为什么要这么提示他?莱伊嘴角抽了抽,看来苏格兰最后还是把他卖给波本了。   在他沉思的时候,通讯器嘀嘀响起,莱伊握起一看,挑了挑眉。   琴酒让他明天去一个固定地点埋伏。   琴酒还在如常地使唤他干活啊,还提前给出了任务地点。从琴酒最近的态度来看,问题不在这儿。   那么就是……   莱伊想起了波本身后的那个人,那个传说中的朗姆。   那可是个难缠的角色。   之后的怀疑与考验有几分麻烦,那么干脆把那个计划提前吧。如果一切顺利,就算现在这个身份损失了也不亏。   莱伊掐灭了叼在嘴里的烟,摸出一个新通讯器,按动着输入密码,而后发出一条乱码。   只是这样一来……   今晚莱伊预定的行程是去他的女朋友家里吃饭,回想起那个笑容温柔的女人,莱伊摩挲着手里的通讯器,神情有些复杂。   良久,他叹息一声。   雪莉是她的妹妹,组织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而与莱伊一墙之隔的地方,波本也悄无声息地飞速传递着消息。   松田接触到了宫野明美是一个意外之喜,而宫野明美似乎还想给松田传递什么消息,这顿时让安室透打起了精神。这可是链接着雪莉的重要人物!   松田手里的那叠优惠券他也看过,那个时间点,正是组织约定好让宫野姐妹见面的时间。   只是……从他的渠道得知的消息来看,宫野姐妹预定见面的地点是另一处组织控制下的咖啡店。   消息可信度很高,那可是那位千变魔女给他透露的消息。   安室透若有所思,虽然他和这位谜一样的可怕女人表面关系不错。但是也没有友善到能够让人主动送上重要情报的地步,贝尔摩德这番举动也是个疑点,先记下。   安室透打开地图,在地图上标出了这两个地点。   距离并不远。   安室透沉思细想,宫野明美到底想传达什么?关系到她妹妹,她应该不会贸然传递那些重要的消息,更不用说此时的松田对她来说还不算完全值得信任。   不知为何,他心中涌上一丝微弱的担忧与关怀。   是因为对无辜人士的怜悯吗?安室透皱着眉,按了按胸口,宫野明美虽说在组织长大,但一直尽力在黑衣组织这个泥潭里挣扎,努力保护自己,也努力保护别人。   对于黑衣组织来说,她简直格格不入得像个天使。   天使?   安室透若有所思。   他翻出了几段监控中截取出来的录像,霓虹街头装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极为稀少,想要找出这些录像也花了他不少心思。   安室透逐帧逐帧地划过录像,重新审视着这些片段,凝视着画面里那个温柔的黑发女人。   良久,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缓缓睁大,罕有地显出几分呆滞感。   爱莲娜老师——   等等,那雪莉和之前的——   ***   被许多人惦记着的雪莉此时正轻松地盘旋于与试管和药剂之中,实验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舞动,正如她的心情一般轻快。   这个周末就可以见到姐姐了!   这可是姐姐为她争取到的机会!   姐姐还请她喝咖啡!   宫野志保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光是在实验室里摆出一副颇有威严的老练模样已经筋疲力尽了,再加上对于自己研究项目的不安与隐忧,宫野志保的精神始终紧绷着,只有和真正亲近的人相处的时候才能够得到一丝丝放松。   所以她也格外珍视这片刻时光。   前段时间,当她知道琴酒试图切断她这仅有的和外界交流的机会,想让她一辈子只能被囚禁在冰冷的实验室中时,她第一次那么勇敢地爆发出反抗的力量。   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争取回和姐姐见面的机会后,实验室里的那些家伙也因为她当面怒怼琴酒的壮举而乖顺了很多,这段时间的实验室没有那么难管了。   将手中的试样送入检测仪器,宫野志保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样的安稳还能够持续多久。   悲观的茶发少女垂下了眼眸,掩住了疲倦的水蓝色瞳孔。   昂贵的仪器发出提示音,宫野志保回过神,将数据记录下来,而后继续投入到忙碌之中。   而与姐姐见面的重要日子,也在宫野志保的期盼之中很快到来。   当她像只自由的小鸟一样轻快地走在宫野明美身边,朝着预订的咖啡馆走去时,正准备出门的松田阵平遇到了一只可怕的拦路虎。   “千速姐?”/「姐姐?!」   松田阵平强忍住向身侧看向的欲望,挂在鼻梁上的墨镜微微下滑,墨蓝色的眼眸紧盯门口抱着摩托头盔的飒爽女性,眼中流露出几分紧张。   他还没准备好呢。   他旁边差点蹿出去的萩原研二显然也没心理准备。   一大早一打开门就见到了血脉压制的姐姐是一种什么体验。   反正萩原研二已经缩回房间了,此时正满脸紧张地从房间门里探出半个脑袋来看。   正请萩原千速进门的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赶虫子似的挥挥手,而后从橱柜底部翻出了萩原千速的拖鞋。   萩原一家和松田爸爸都来这里探望过他们,都有各自的专属拖鞋。   萩原千速挥了挥手:“打扰啦,对了,你们是有事要出去吗?”   说着,她状若无意地扫视了一圈房间内的环境。   萩原千速的目光在玄关隔断上摆着的两个木雕上停留了一瞬间,而后很快收起眼神。   “是啊,今天打算去咖啡馆。”   松田阵平答完才发现千速姐说的人称代词好像是「你们」。口误吗?他怎么感觉毛毛的。   此时才小心翼翼地飘过来的萩原研二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他绕着萩原千速看了一圈,又看了一圈。   “姐姐……”   萩原千速忽地又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没能发现什么之后她疑惑地摸摸后颈。错觉吗?   不过……那个木雕绝对不是错觉吧。   萩原千速目光一凝,看向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的松田阵平。   这个研二以前时常摆出来炫耀的木雕她印象深刻。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就被阵平仔细收藏起来,再也没有见过太阳。现在,是什么事情让阵平愿意再一次把它摆出来?   萩原千速的目光逐渐痛惜。   刚才她说「你们」,阵平也应了!   “咳咳,咖啡馆吗?听起来不错,怎么突然想去那里?”萩原千速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前段时间帮了一位女士一些小忙,她给了我几张优惠券。”松田阵平随口回答了。   “女士?”   难道是她误会了?阵平那位贴心的朋友其实是那位不知名女士?   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萩原千速还是觉得不对,她决定再调查一番。   萩原千速一撩披散在身后的金色长发,笑道:“加我一个怎么样?”   “好啊,一起去吧。”松田阵平爽快地点头,有千速姐在,也是一种掩护了吧。   就是和hagi交流的时候要小心了。   而注意到了姐姐视线方向的萩原研二,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缩在幼驯染身后。   啊,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和今天的!赶上了都赶上了,耶!明天周四休息啦!作话后面有小剧场哦!(不过还欠着一更我试试看能不能明天再支棱一下……)   贝尔摩德是组织的千变魔女,那朗姆就是百变魔男了吧。   小剧场1:   If线:   萩原研二:每年送给小阵平的礼物都花了很多心思呢,小阵平一定很喜欢吧!当然了,小阵平送给hagi的礼物也都超棒!   萩原研二:说起来这些东西现在在哪呢,小阵平都收起来了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hagi,你还记得你死了吗。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都烧给你了。   萩原研二:(尖锐爆鸣)   小剧场2:   萩原研二:小阵平,那个那个,我想看那个,给我录那个。   松田阵平:什么,我看看……《热气缭绕温泉秘事》……   松田阵平:喂!   萩原研二:哎呀-小阵平不是最喜欢这种题材了吗?买来之后小阵平还可以在浴室里……啊啊啊!   松田阵平放下拳头,眼神轻蔑而又傲慢地打量着眼前的虚影,视线停留在他腿间,冷笑一声:等你「有用」的时候再来找我要这种东西吧。   萩原研二:……小阵平。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那个,刚刚那个眼神,可以再来一次吗?   松田阵平:哈? [44]我有一个朋友   萩原研二溜溜达达地跟在萩原千速身边,在姐姐周围转来转去。   对他来说上一次见到姐姐不过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但是,再睁眼,已然时光变幻。   而萩原千速在看松田阵平。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大步走在前方的人。   裁剪合身的西装外套着一件长款风衣,手上戴着黑色羊皮手套,行走间露出脚下复古硬朗的高帮皮靴,脖子上还暖乎乎地围着一条经典款格子围巾。   这哪是松田阵平折腾得出来的搭配?前几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套着一身社畜通用商店款黑西装呢!尤其是他还死讲究的不喜欢手上有束缚感,想要让他戴上手套更是做梦。   萩原千速从背后望过去,一时间简直有种邻家弟弟被自家弟弟的鬼魂夺舍了的诡异错觉。   还有……她眼神见鬼似的地盯着松田阵平的耳垂。   萩原千速心中震撼,她没看错吧,那个闪着光的东西是……耳钉?   虽然是低调的黑色,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那是耳钉啊!   萩原千速知道松田阵平有耳洞。国中的时候,她弟弟偷偷打耳洞顺带还拉上了邻居家小孩,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耳垂上都点缀着同款银耳钉。   只是,养好耳洞之后,除了偶尔被自家弟弟拉着以外,萩原千速很少看见松田阵平戴这种首饰,更不用说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了。   阵平,难道你真的对研二……   萩原千速落后松田阵平一步,松田阵平看不见身后的萩原千速震撼的眼神,但萩原研二正正看进眼里。   他缩了缩脖子,眼神乱飘。   配上姐姐之前盯着那个木雕的眼神,萩原研二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姐姐在想什么。   是小阵平自己说的,要让家人们在心底埋下归来的引子,为他日后归来做铺垫吧?   所以,现在姐姐认为小阵平对自己情根深种也……没问题吧?虽然转了一道误会,但是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误会反而会让这种事情更加有可信度呢!   只是现在让他享受一下被小阵平深爱的感觉而已,就一下下。反正等他回来以后大家自然都会明白这只是误会。   不过……如果这一切不是误会该多好啊,不,不行,这样对小阵平太残忍了。   萩原研二思维只歪了一秒就飞速晃头。   虽然非常想要拥有小阵平的爱意,但还是不要让小阵平的心理负担再重一层了。   飘回幼驯染身后的萩原研二委委屈屈地撑着松田阵平的肩膀。   “唉,hagi牺牲了好多哦。”   哈?   萩原千速就在身边,松田阵平只能用眼神传达话语:怎么了?   “所以小阵平要补偿hagi才行!”   又在自顾自地说什么呢!松田阵平拳头青筋一爆,瞪了一眼埋在他肩膀上乱蹭的幼驯染。   落后一步的萩原千速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回来了,都回来了,所有的感觉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就连握紧的拳头也一模一样。如果研二还在,那么他们现在就已经开始打闹了吧。   真好啊。萩原千速露出了怀念的微笑。   下一秒,萩原千速笑容淡了下去,她微微蹙眉,开始苦恼起来。   咖啡厅并不远,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伴随着服务员的欢迎声,他们各自落座点单。   松田阵平摘下围巾和手套,他环顾了一圈环境,店内只有零散几个客人,其中还有个跷着二郎腿的紫色刺猬头十分显眼,宫野明美本人倒是不在。   他挑挑眉,随意点了杯咖啡,而后又在萩原研二的推荐下给萩原千速点了一份特供松饼。   萩原千速:……她最喜欢的松饼啊。   这个臭小鬼怎么可能注意到这种事情!萩原千速扭头看了一眼桌旁仅剩的空位,其实研二就坐在那里给她点单吧!   这张椅子正好已经拉开,所以真的顺势飘坐在这里的萩原研二骤然对上姐姐的视线,吓了一跳。   “姐姐……”   迟疑着喊了一声,看到萩原千速只是扫了一圈就收回了视线,萩原研二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点失望。   正当松田阵平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嗯嗯啊啊地应对着萩原千速的问话时,一对衣着时尚靓丽的姐妹携手走进咖啡厅。   “明美!”   店主绕出来和朋友打招呼,她亲密地拉着宫野明美空着的那只手:“这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妹妹吗?”   宫野志保抬手将鬓角的头发撩到耳后,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宫野明美微笑着拉着妹妹的手:“是呀,和我说的一样可爱吧?”   宫野志保撇开了头,嘴上抱怨了几句,却微微红了脸。   真的像洋娃娃一样呢。店主稀罕地多看了两眼,思及明美说过她妹妹的性格,没有跟着调侃下去。   店主按着宫野明美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明美,你的建议好有用啊!”   她在宫野明美的建议下,根据不同区域的人群特点发放了不同批次的优惠券,这几天客流量已经起来了。   尤其是今天。她一眼望过去,满屋子的俊男美女,简直养眼至极。   “今天这些人都是你介绍来的吧,果然好看的人都是成堆出现的呢。”店主双手合十贴在脸侧,一脸陶醉。   此时咖啡厅轰隆隆又涌进来六个人,朝着宫野姐妹走来,店主咽了咽口水,这几个人看起来有点可怕啊。   烦人的虫子。宫野志保的脸色冷淡下来,她扭过头不看那群乌泱泱的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与此同时,不远的地方也传来一声夸张的哈欠声。   宫野志保一愣,回头就看见一个卷发墨镜男一副恨不得埋进手里的菜单的架势,应付着对面的金发女性。   下一秒那个卷毛脑袋上就挨了一拳。   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宫野志保不爽的心情开阔了不少。   “明美,这些人你认识吗?”   宫野明美拉了拉自己妹妹,而后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抱歉,他们是和我一起来的,你把菜单给他们吧,不用担心,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端给他们。”反正组织都会报销的。   说着,宫野明美转身和这群人打了个招呼,温和地笑道:“刚刚麻烦你们了,请先在这儿歇息一会儿吧,要吃什么请尽管点单。至于目的地那边,别担心,我会去解释的。”   一行六个人对视一眼,分作两桌各自找地方坐了下来。   见没有人提出异议,宫野明美暗自松了口气。   “不好惹的有钱客人啊,我知道了!”店主一合掌,安排这批客人全都坐下之后,匆匆带着订单去了后厨。   “这些东西就麻烦你了哦?”店主把手写订单交给昨天新来的厨师。   店主满心欣赏地看着这位新员工温柔地接过订单,点了点头后利落的开始制作餐品。   前几天店里的厨师下班路上突然出了意外,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继续工作。然而现在正是刚刚开业没多久的关键时期,忙碌得不行。   正当她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她同样开咖啡厅的朋友听说了她的困境,主动将正在他家咖啡厅修行的厨师先生借给她的咖啡厅。   这位先生真是宝藏一样的员工啊,手艺一流,工作勤快,人也体贴又好说话,和外面那群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黑道一样的人物一点都不一样呢!   今天还是不要让新来的厨师先生出厨房了,免得善良的厨师先生被那些人吓到。   “是这样吗?”   优秀代班厨师温温柔柔地笑了:“谢谢店主的关心。”   饱含对员工的关怀的店主没有发现,温柔的厨师先生在她走后按了按耳朵。   “这个地方收音不太好。”厨师先生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角微微上翘的眼睛,他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小声嘀咕着。   ***   宫野小姐的妹妹?那位传说中的雪莉吗?   出门居然跟着六个人,宫野小姐住院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架势吧。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跟着那个小姑娘的吧。松田阵平多注意了几分那个茶发小姑娘,或许这就是宫野小姐想让他看见的。   宫野小姐想告诉他这个小姑娘正在受胁迫?但她似乎也没有求助的意思……   “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萩原千速露出了半月眼,原本对于潜在精神病患者少有的温柔怜惜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   “没有。”松田阵平一边注意着宫野明美那边的情况,一边啪地合上了用来逃避问话的菜单,无奈道:“千速姐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萩原千速坐直了:“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给你买的。”   松田阵平:“一个朋友帮忙挑的。”   说着,松田阵平端起了刚刚被送上来的咖啡,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咦,这个味道怎么那么像景老板的手艺?   萩原千速:“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研二。”   松田阵平一口呛到。   飘去近距离观察宫野姐妹的萩原研二悚然回头,姐姐你居然直接问出口了!   看着松田阵平的表现,萩原千速的表情逐渐从恍然变幻为痛惜,在看到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来擦嘴的时候更是带上了一种令松田阵平毛骨悚然的心疼。   等等,以前千速姐不是个画风的吧!   松田阵平抬眼,对上了那双眼睛深处的关切,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手帕,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不是,千速姐你别误会!”   而此时,宫野明美像是才注意到松田阵平似的,惊讶地站了起来:“松田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巧。”   “哟。”松田阵平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思考怎么才能让萩原千速相信自己真的没问题。   “嗯?这是怎么了?”宫野明美看见松田阵平一脸复杂,有些好奇。松田先生平时总是一副冷静自信的模样呢,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   跟着宫野明美飘回来的萩原研二忍不住笑着调侃:“哎呀,小阵平要努力和姐姐解释其实根本不喜欢hagi吗?”   这个时候还捣乱。松田阵平没忍住又瞪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好!眼神凶恶的哈欠男与眼神凶恶的哈欠女正式会师!   紫色刺猬头是小田切敏也 [45]我的一个公安朋友   顶着身后六道视线,宫野明美笑着伸手向松田阵平介绍:“这是我妹妹,宫野志保,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和志保一起出来逛街,今天是我们每个月固定见面的日子呢。”   宫野明美笑盈盈间放水似的泄露出不少信息。   宫野志保远远地点了点头,微微举起咖啡杯示意。   “六个人身上都有一些小型装置,像是定位器,其中一半的人有佩枪,哇哦,都是自动手枪,小降谷的同事工作不太尽职啊。”在旁边摸了一圈的萩原研二也飘了回来。   霓虹基本不可能获得自动手枪的私人持有许可证。所以这些人十有八九全都是非法持枪,这种时候就该问管理枪械的公安委员会是怎么办事的了。   “不过嘛,只有为首的那个人行动比较有章法,观察新环境和注意目标的手段都很到位,他手里的枪也是最好的。至于其他人……注意力都不知道集中在哪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吐槽。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此时咖啡厅内的目光绝大多数都集中于松田阵平这一桌———俊男美女,还是二女一男的配置,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别说其余的几个小喽啰,就连为首的那个看守者都忍不住一边吃东西一边往这里看。   鱼唇的人类啊!无法掺和进这场八卦之中的萩原研二哼哼唧唧地趴到了幼驯染头顶,下巴顶着幼驯染毛茸茸的脑袋。   如果他在场,这八卦才叫精彩呢,还有姐弟元素!   因为和姐姐发色与瞳色都不相同,在中学时真的被误解过的萩原研二脑子里飘着绝对会被揍的怪念头。   松田阵平本来还想继续使眼色,现在对不上眼神,只能默默地顶着萩原千速的视线掏出手机:“我知道了。”   松田阵平抬起头,随意地给双方介绍了一番。   萩原千速有些好奇地询问:“每个月固定见面是什么意思?”   宫野明美仿佛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不对,习惯若自然地回答:“我们家志保是个小天才哦,她平时待在一家研究所里呢。因为比较忙,所以一个月才有机会见一次。”   “还是多给小孩一些放松的时间比较好吧。”萩原千速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   宫野明美垂下眼眸,笑了笑:“没办法呢。”   宫野明美打完招呼之后和萩原千速交换了联络方式,很快就在六双眼睛的紧盯下回到了自己座位边上,咖啡厅内看热闹的眼神顿时消失了一小半,甚至有人发出失望的叹气声。   萩原研二:……米花的民众们是不是太过于热衷这种事情了?   松田阵平接收完刚刚那番对话的信息,回过神就对上了萩原千速的凝视,他干巴巴地开口:“我可以解释这个。”   萩原千速双手环胸:“我听着呢。”   松田阵平在眼前这位美丽女性的关怀注视下,以及周围若有似无的八卦眼神中放空了表情。   说起来,总感觉大家的态度有什么地方不对,为什么大家第一反应都是他想念hagi到了出现幻觉的地步,他明明只是普通的发发短信而已啊。虽然他也确实主动留下了不少hagi的东西。但是只是因为觉得丢掉很可惜而已。   只是普通的挚友行为吧,负担了四年的双份房租的松田警官疑惑地思考。   思考无果后的松田阵平开始想自己该解释到什么地步。   萩原研二的复活牵涉了系统的存在,其他人越是靠近这个真相,越容易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所以,这方面的事情要绝对保密。   为了给萩原研二换取复活之后的身份,松田阵平拿出了那套说辞应对他的同期们。说实话,光是这些消息他已经觉得透露得太多了。   凭借着同期们的能力,松田阵平很怀疑会不会有天睁眼世界就毁灭了———因为那两位公安同期触摸到了系统的真相。   现在他已经有了公安那边的基础,那个常规的理由就可以拿出来了。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露出了郑重的表情:“这里面牵涉的东西很多,我也不能贸然透露,详细情况很难解释,你能理解吗?”   萩原千速正准备凝神细听,突然听见了这么一段绕话,饶是她也忍不住露出豆豆眼:“啊?”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摆出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低声:“这里不方便谈话,等我们回去再说吧。”   相隔一张桌子的地方,宫野志保撑着下巴看着这里,兴味盎然地看戏:“啊拉,招惹了女人,可没那么容易被放过呢。”   宫野志保平时并不会贸然加入陌生人的对话。但是今天是难得和姐姐碰面的时间,对面的人又似乎是姐姐的朋友,心情良好的宫野志保忍不住出言调侃。   松田阵平敏锐地扭头,露出半月眼:“哈?”   “用敷衍的话来面对女性可不是一个好选择哦?”宫野志保品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悠悠道。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人小鬼大。”   他看了看这个小姑娘的表情,果断出击踩人痛脚,缓缓吐出少年人最讨厌的那句话:“小孩子懂什么。”   宫野志保憋气,一句「我才不是小孩子」差点脱口而出。但思及这句话出口只会更像小孩,只能冷眼瞪过去:“一副打算撒谎的样子,还是先想好自己该怎么编谎话吧,成熟的大人桑。”   松田阵平回以坦然自若的微笑,他才没有撒谎,他只是选择性地透露事实而已。   宫野志保咬牙切齿地喝咖啡:好气啊,讨厌的成年人!   他对面的萩原千速无奈地扶额,这臭小子是年龄退化到国中了吗,居然找一个小姑娘斗嘴。   “你啊……就姑且先放过你,如果回去之后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下一次来的可就是家长大人们了哦。”萩原千速暂且放下了心中的种种揣测。   看着对面气鼓鼓的妹妹,宫野明美忍俊不禁,这样的小志保更符合她的年纪了呢。   就算不能达成她的目的……这样让妹妹多接触一些组织掌控之外的事物,也很好啊。   宫野明美笑盈盈地又给妹妹点了一碟这家咖啡厅特供的花生酱夹心蓝莓蛋糕。   看着小姑娘气鼓鼓地吞吃蛋糕,松田阵平在萩原姐弟谴责的目光中缓缓回头,低头喝咖啡。   然后被送了一叠松饼。   “抱歉,今天的厨师是新人,这杯咖啡还有不够完美的地方,还请您谅解。”店主诚恳道。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诸伏先生这种勇于承担的态度真是令人钦佩呢!如果是之前那个厨师手艺失误了,只要没有人投诉,肯定会试图赖着蒙混过去的吧!   但是诸伏先生这样很容易被麻烦的客人找碴的啊。店主看了一眼店里黑压压的一片,握拳,一定要从这群黑道一样的人手里保护好这样温柔善良的优秀员工!   容易被伤害的前·组织成员·温柔善良·优秀员工:阿嚏。   松田阵平看着干劲满满的店主,疑惑地挑挑眉,他没喝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视线落到那叠松饼上之后,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   一张精致小巧的便利贴贴在碟子上,手写着「请多原谅」这几个字,最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这种材质,这是窃听器吧!还有这个笑脸……不是错觉啊,这咖啡还真是景老板的手艺。松田阵平默默地手指按着瓷碟,轻轻将它推到离宫野姐妹更近的那侧。   公安的手段真是无孔不入,不要老是在这种时候拉他当共犯啊。   萩原研二早在看见便利贴的时候就冲进了后厨。   厨师服,厨师帽,口罩,把在后厨忙碌的身影牢牢掩盖,萩原研二探头探脑,半天才从厨师转身的间隙里瞄见那双猫一样的眼睛。   萩原研二注意到诸伏景光两只耳朵都塞着不显眼的耳麦,翻动平底锅的动作有些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诸伏景光回过头取了一份调料,同时视线不经意似的扫过后厨。   是察觉到自己了吗,怎么感觉小降谷和小诸伏对自己的存在越来越敏感了。萩原研二悄悄溜出了后厨。   “没错,小诸伏就在后厨。”萩原研二飘出来向幼驯染汇报。   果然啊,公安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松田阵平无聊地拈起叉子,手一滑,叉子「不小心」在松饼碟子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萩原研二仿佛幻听后厨传来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他笑着拍拍幼驯染的脑袋,安抚地转移话题:“那位雪莉小姐被看得很严呢,接下来还是要看小降谷那边的情报才方便行动吧。”   他看了看那一桌气氛融洽的姐妹,以及身后虎视眈眈的一群壮汉,感叹道:“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呢。”   虽然细心打扮过,精神也很好,但是能明显地感受到宫野志保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疲惫。   松田阵平眼神微动,这次系统光屏上给出的资料比之前更加稀少,目前只给出了「雪莉」这个代号,连详细的任务内容都没有。   难道名为「雪莉」的任务就是要把这个孩子从组织里救出来吗?   松田阵平懒散地搅动着咖啡,思绪在弥漫的咖啡香气里转动。   宫野明美,宫野志保,雪莉,研究,关键。   系统也警告过,这个任务和很多世界剧场的关键人物都有牵连。如果走错方向,那么将会带来多米诺骨牌式的连锁反应,搞砸很多事情。   正在这时,萩原研二低声地嘀咕传进了他的耳朵。   “不过,虽然年纪很小,但是这个女孩看起来很老练呢,她的手指上甚至有茧子,还有一些被化学药剂伤害的痕迹。”   松田阵平脑内闪过一道灵光,降谷零提起的话浮现在他脑海。   「那名核心成员认为银色子弹是愚蠢的幻梦。」「另一个让她如此痛恨的是研究组的雪莉。」   或许银色子弹不是指人,而是指某个以雪莉为主导的研究项目,而这个项目对那个核心成员造成了威胁。所以那个核心成员才如此痛恨雪莉。   世界意识的终极目的是保证它的出现?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如果他猜测得没有错,那这就是那个组织所追求的东西,听起来很危险啊。   松田阵平的眼神冷冷地扫过正在咖啡厅里胡吃海喝的六名监视者。况且,难道要为了确保银色子弹的出现而让一个孩子始终处于监视和控制之中吗?   别开玩笑了。   松田阵平拧着眉,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这就是系统之前提示的需要慎重的地方吧。回去之后要和系统详细交流一下才行。   “关我什么事!”   落地玻璃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大吼。   “想要我乖乖跟你们走,倒是拿出逮捕令来啊!”   沉思中的松田阵平猛地抬头,就见之前咖啡厅里那个显眼的紫色刺猬头在门口和人发生了冲突。   松田阵平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摸了个空,这才意识到今天自己没带警察证。   和萩原千速打了个招呼,松田阵平快步走出,就见衣着和发型一样张扬的紫色刺猬头正在和一行人对峙,佐藤美和子居然也在其中。   看来这里都是前同事。   “松田,好巧啊。”正在头疼的佐藤美和子无力地朝着松田阵平挥挥手,她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跑出来的方向,在悠闲地喝咖啡啊,真是羡慕,她这次休假算是又泡汤了。   “发生了什么?拒捕?”松田阵平跃跃欲试,紧盯着正情绪激动的紫色刺猬头。   “不,也不能这么说。”   她本该抛出一句「Need not to know」的,佐藤美和子张了张嘴,思维摇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向这位能力不俗的前搭档透露一点消息。   佐藤美和子压低了声音:“这个男人,和一位名叫仁野保的医生死亡案件有牵连,他的嫌疑很大,但是,他叫小田切敏也。”   对面的人一副「你懂吧」的样子,松田阵平茫然了一瞬,就听见了身边悠然传来的补充。   “小阵平真是一点都不关注警视厅的长官们呢,小田切敏郎,是我们警视厅刑事部部长的名字,那可是所有刑警们的顶头上司呢。”慢一步跟上的萩原研二愉快地充当了幼驯染的人际百科书。   “不过,真看不出来,那样遵循传统的小田切部长的孩子,居然是这样的,这是在搞视觉系乐队吗?”萩原研二看了看小田切敏也的手指和身姿,看出了长期弹奏乐器的痕迹。   所以,是长官的儿子啊,可惜,级别还是低了一点。松田阵平缓缓握紧了拳头。   小田切敏郎莫名地头皮一麻,他防备的双手环胸,高高抬起下巴:“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事,想要抓我就拿逮捕令来。反正那个老头子一直看我不顺眼,他绝对会签的吧。”   负责这个案子的友成警官上前一步:“抱歉,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关于……”   “我就是和仁野保有交集又怎么样,那天和他见面了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你们反反复复问我有什么用?说是我杀的人,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   被反复质问的小田切敏也逐渐暴躁。   松田阵平注意了一番这位叛逆青年的神情,莫名感觉这副表情比起有人包庇的有恃无恐,更像是无能狂怒。   萩原研二适时补充信息:“至少在四年以前,小田切部长还是一个正派人物,不像是会包庇自己孩子的人。不过,想要调查一位高级长官的亲属,厅内压力肯定很大。”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友成警官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咄咄逼人:“东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员工指证您在仁野保死亡前日与之发生了争执,能请您解释一下这一点吗?你们是为了什么而争吵。”   小田切敏也神情一僵,他挠了挠那头显眼的头发,一脸不耐烦:“那种害人无数的庸医,想要捅死他的人都不少吧,和他吵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说着,小田切敏也转身就想走,却蓦地迎面撞上了站在他身后的松田阵平,他一个踉跄后退几步,正想发火,在对上那不露丝毫情绪的墨镜和冷峻的脸后,忽然气短几分。   友成警官抓紧这个机会激将道:“我是否可以把这句话看作你早就对仁野保心怀不满的证据?”   小田切敏也恼怒道:“有病吧!有这时间纠缠我不如先去医院看看脑子。”   早就对这个一直拒不配合工作的男人十分不满的佐藤美和子厉喝出声:“闭嘴!”   友成警官是她尊敬的前辈之一,在搜查课收到这条牵涉到部长之子的情报之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吱声,是友成警官尽职尽责的揽下了这个询问任务。   松田阵平挑挑眉,慢悠悠地帮着幼驯染复述出了他想说的话,连语气都惟妙惟肖的模仿了个十成十:“这样下去,大家只会认为你不过是仗着有部长父亲的庇护而有恃无恐哦?”   “谁要被那个老东西庇护!”小田切敏也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他冷哼一声,“好,我可以回答你们几个问题,但是我有权回避我不想回答的事。”   友成警官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也放松几分:“太好了,那么 ——”   一道冷淡的年轻女声突然响起:“其他的话我不认同,不过有一句话你倒是可以听听,这位警官。”   众人回头,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位茶发少女已经在他们身后看了好一会儿。   友成警官茫然地:“什么?”   宫野志保上下打量着友成警官的脸色,问道:“去医院看看吧,你应该有胸痛和呼吸困难的感觉吧?”   说着,她走过去,抬手按在了友成警官的胸口,皱了皱眉:“现在已经感觉到想吐了吧。”   突然出现的画风差异的对话让在场的人都露出了豆豆眼。   友成警官:“是,是的……那个……”   宫野志保冷淡地收回了手:“极端冷热都会提高心脑血管疾病的风险,今天正是寒潮降临的时候,你一直在忽略身体的反馈……”   又看了看友成警官早就布满脖颈的虚汗,宫野志保垂下眼眸:“现在不去医院也行,晚一点去墓园也是一样的。”   友成警官脸色一变,原本一直压抑着的不适被指出来之后骤然爆发出来,他喘了口气,捂住了胸口,旁边的佐藤美和子和两位协助调查的警官连忙手忙脚乱的扶住了人。   “怎么会这样,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佐藤美和子连忙和另外两位警官一起把人往车上扶。   友成警官还想继续刚才的问话,松田阵平无奈地上去帮了把手,把人强行塞进副驾座之后砰地关上了车门。   “留一个人做笔录,另外两个人送他去医院。”   松田阵平不容置疑的一指。   两名男性警官忙不迭地往车上钻:“那佐藤警官,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正好,他们也不是很想沾上高官儿子这种麻烦人物。   于是,佐藤美和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她一脸呆滞地看着车辆朝着医院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尾气,愣愣地眨了眨眼。   刚才一直被众人围绕着的小田切敏看着空荡荡的周围,沉默了三秒,莫名有些别扭。   宫野志保回头,对盯着她看的松田阵平哼了一声,她撇过脸,骄傲地回到了自己姐姐身边,揪着宫野明美的袖子:“姐姐,刚才我……”   “哎呀,小阵平被讨厌了呢——”萩原研二幸灾乐祸。   松田阵平收回视线,挑挑眉:医学知识也很丰富啊,如果真的是化学和医学相关的综合研究,那么加起来就是……药物研究?   ***   又过了一会儿,宫野姐妹携手离开了,带走了六个尾巴和一笔高额账单,让佐藤美和子都忍不住多关注了几分。   而佐藤美和子拉着小田切敏也在咖啡厅做了一份简单的笔录就匆匆赶去了医院,事后把结果也传给了松田阵平一份。   友成警官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因为送医及时。所以这次没有大碍,只是经过检查还发现友成警官的心脏有不少问题,可能需要手术介入。   松田阵平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和萩原千速一起回到了公寓。   萩原千速严肃地握着一瓶茶饮料,正襟危坐:“好了,现在能说了吧。”   萩原研二也好奇地转了过来,今天他和小阵平没有什么能直接交流的机会,他还真不知道小阵平会选择哪一种托辞。   松田阵平也坐直了,正色:“其实,这都是公安的任务。”   “是这样的,我有几位身份不方便透露的朋友,他们的工作需要一些协助。”   萩原千速皱起了眉头:“公安让你换衣服?”   松田阵平一派自然地说了下去:“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在咖啡厅里的时候,我一直用手机也只是在和公安联络而已。”   Hagi的身份已经加入公安的协助人计划之中了,信息正在由两位同期逐步完善,所以他这话也不能说有错吧?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和今天的(缓慢爬走)私密马赛最近灵感枯竭…………   四年房租不是钱包的极限是松田的极限,离了松田警官房东上哪找这样省心的稳定租客(划掉) [46]不合时宜的来电   场面一时间呈现出诡异的不可视大三角。   “原来是这种说法。”萩原研二坐在萩原千速身边的座位上,左看看,右看看。   为了和之后的说辞保持一致吗?不过今天小阵平几乎没怎么遮掩自己的异常之处,不知道姐姐会怎么理解呢。   萩原千速凝视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努力摆出诚恳的表情,这个表情出现在那张端正英俊的脸上,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但萩原千速又不是萩原研二,她早就免疫了这张脸。   松田阵平在咖啡厅里的话安抚住了她,她才选择暂且按捺下疑问,但是疑问却在她心里越积越多。   萩原千速不觉得松田阵平是会为了这种事情在细节上委屈自己的人。就算那些衣物都是公安为了让他进出各种任务场所所装配的,但是手套呢。   就连研二想要让他套上手套都要费一番功夫呢,难度等级简直能和抓街角的流浪猫去洗澡并列,以前每个冬天都要进行的「小阵平手部保暖大作战」,甚至已经是两家之间的固定节目了。   还有阵平这小子飘移的视线和在咖啡厅外的话。   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那腔调完全就是研二的口吻。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可是……萩原千速看看松田阵平坦然的神情,又不确定起来。   这小子可不是擅长欺骗的人,既然他说得这么煞有其事,就说明他说的话至少字面意思是真实的。   萩原千速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她一拍桌子,决定相信科学,只要报告检测的数值大致正确,就不会出大问题……吧?   “警视厅每个月都有给你们分配心理咨询的名额吧?你多久没去了?”   爆处班的队员们每一次执行拆弹任务都徘徊在生死边缘,他们自然也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出于人文关怀,警视厅和不少知名医院的心疗科有合作,包括警视厅常年接触各色案件的刑警们在内,都能够得到很多免费的心理咨询名额。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掩饰地喝了口茶,他又没心理问题他干嘛要去,那些名额他都丢给手下那些精神压力太大的队员们了。   刚刚入职的时候他们每周都要做心理评估报告,在爆处班内的职位稳定下来之后松田阵平立刻逃了所有的非强制性检查,后来他很快成了队长,更是能逃则逃。   面对炸弹时固然紧张,但松田阵平在国中的时候就有过拆弹经验,面对犯罪分子布下的各式各样的炸弹,松田阵平感受到的更多是挑战性带来的刺激与破解炸弹抓捕犯人带来的成就感。   一看松田阵平的神情,萩原千速就明白了。   “去做一份心理评估吧,然后出具一份检定报告给我。”萩原千速不容置疑地拍板。   “松田先生,你也不想家长们为你担心得饭都吃不下吧。”萩原千速调侃了一句。   “反正妈妈已经说了,要我看出不妙的地方就立刻汇报给她,她会揪上你爸爸冲过来,你应该不想下一次打开家门的时候看见家长登门吧?”   松田阵平嘴角下压,不情不愿地点头,这不是根本不相信他没问题嘛。   萩原研二斜倚在萩原千速身边的座位上,双手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笑眯眯的说话:“哎呀,想当初hagi想要抓小阵平去看心理医生可费劲了呢。”   说着,他装模作样地按了按眼角:“果然,比起hagi,小阵平还是更喜欢姐姐吗?”   你倒是不逃评估,会主动去谈话室。但是根本就是去找心理医生练习话术的吧,都已经磨练到可以熟练地伪装情绪,引导心理医生的评估的程度了。松田阵平悄悄瞪了萩原研二一眼。   之前有一天hagi这个混蛋还拎着一份有问题的报告冲回来吓唬他,结果就是虽然吓住了他,但是hagi也自作自受地被藤原长官强制休假了一周。直到下一次心理评估报告合格之后才被允许回到岗位。   回想起hagi在家里闲到抓狂于是开始疯狂骚扰他的七天,松田阵平冷笑一声。   萩原千速:“嗯?”   松田阵平迅速低头:“我是说,我会尽快把结果交给你。”   他摸了摸鼻子,正好藤原长官也在催他做日常的心理评估,正好一起应付过去。下个休息日去队员们常去的米花药师野医院吧,之前zero提起的医师也是这家医院的。   萩原千速双手环胸:“你最好是。”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拎起了她的头盔。   “姐姐现在就要走吗?现在回去已经很晚了吧。”萩原研二皱眉。   松田阵平也开口:“要留宿吗?”   萩原千速摇摇头,利落地戴上头盔。   她的目光扫过萩原研二的房间,如果留宿,那么就是睡在弟弟的房间里吧,那里有太多能勾起她回忆的东西了。   她不敢进去。   萩原千速正了正头盔,露出爽朗的笑:“我可忙着呢,要不是你这小子太让人担心,我也不至于特地请假跑来看你。”   说着,她拍了拍这个一直将研二的一切都背在身上,带着研二向前走的人。   你也要保重啊。   萩原千速本来想这么说。   然而,她看着眼前高大健壮,精神饱满,眼神清亮,面色红润,甚至连皮肤都白皙了几分的松田阵平,那股略带忧郁的担忧关怀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好诡异啊!   邻家弟弟身上绝对有鬼!   趴在幼驯染头顶,正依依不舍地看着姐姐的萩原研二歪了歪头:姐姐的表情好奇怪,不知道又在怎么编排小阵平了。   “记得把报告传真给我。”萩原千速疑神疑鬼地走了。   她跨上摩托,在轰鸣声中潇洒地飞速飙出,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家里的晚饭。   松田阵平站在楼上和萩原研二一起目送那个飒爽的背影逐渐远去,突然掏出了手机。   “我的搭档十分特殊,或许几年以后,你们能够见上一面。”   松田阵平朝萩原千速的短信箱里发出了这样一条讯息。   趴在他肩头的萩原研二垂眸将讯息看在眼里,笑了笑:“hagi很期待那一天哦。”   说着,他振奋地上下弹了弹,伸了个懒腰:“好!接下来要努力工作!系统桑——”   系统悄然浮现,主动地弹出了光屏。   “已探测到额外情报。”   「关键人物:宫野明美,琴酒。」   “请宿主注意执行任务的分寸。”   “哈?琴酒?”   与想象的完全不同的任务情报出现在他们眼前,松田阵平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这样的描述,总感觉宫野小姐最近就会遇到危险呢。”   松田阵平皱眉:“而且对雪莉本人没有要求?”   思索了一会儿,松田阵平径直问道:“银色子弹的出现和雪莉有重要关系吗?”   系统卡了一秒,手忙脚乱地按下因为触及核心机密后台响成一片的警告声:“有。”   松田阵平继续抛出自己的猜测:“那银色子弹是药物吗?”   系统早有预感,早在松田阵平开口的瞬间抛出了屏蔽立场,它接收到了拟人模块传来的「松了口气」的感觉,而后看了红通通的后台。   “是也不是。”   松田阵平:“嗯?”   萩原研二趁机在幼驯染的卷毛里一通乱rua:“小阵平真的猜中了啊,好厉害好厉害!”   轻咳一声,萩原研二迅速在被瞥之前转而开始说正事:“这是有时候可以是的意思吧?银色子弹是药物,但也代表着其他存在?”   “正确。”   松田阵平追问:“那个所谓的世界意识只是需要银色子弹的出现吗?”   “这是剧场的重要核心,只要这个存在出现,就代表世界意识获取了所需要的升格要素。”   松田阵平冷静地点头:“我知道了。”没有限定哪一方研究出来,也没有限制影响和传播范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系统悄无声息拉高了警惕。   “系统桑真是越来越冷淡了呢。”   萩原研二调侃一句,他摸着下巴沉思:“这么一来主线信息里的「银色子弹」就解析了一部分了,可惜另一个关键词江户川柯南还没有头绪,公安那边也没有调查出结果。”   “唔嗯。”松田阵平点点头,把分析完的事情记在心里,而后开始关注眼下的这个任务。   “所以,雪莉的关键是宫野明美啊……”   回想起今天遇见的那个少女对姐姐的濡慕与依赖,萩原研二倒也不觉得意外,他搓了搓手。   “哎呀,又要从那个黑暗的组织里抢人了呀,那么就先想办法把明美小姐捞出来吧!”   ***   短暂的休息日后,松田阵平又投入了忙碌之中。   他高速拆除了炸弹,并在人形警犬幼驯染的帮助下精准定位打击犯人,迅速地结束了今天的出勤任务,而后冲回了警视厅。   防爆服正好在半路上脱下,特种运输车刚刚停稳,一身轻的松田队长就蹿下了车,风一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摸出手机十指飞舞,飞速在短信界面内输入。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把键盘按得啪啪响。   hagi那个混蛋仗着他不能在队员们的包围下直接开口,一路上一直在插科打诨,他忍很久了!   萩原研二笑趴在幼驯染肩头,半晌才忍着笑意抬头看幼驯染飞速打出的高速神言。   “嗯嗯,小阵平说得对呢——”萩原研二煞有介事地敷衍。   松田阵平嘀咕着握着手机溜达去了吸烟室,今天他出任务了,可以抽烟!   他用肩膀夹着手机,给自己点上了烟,而后懒洋洋地开始和幼驯染斗嘴。   很快,慢了一步的队员们也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刚刚结束一次任务的爆处班成员们也急需尼古丁的安抚。   原本轻松谈笑着的队员们在看到松田阵平的瞬间都下意识的立正了一秒,而后才放松下来,松田阵平呼出一口烟,贴心地转身望着窗外。   今天大家表现都很优秀,就让他们放松一下吧。   松田阵平脑子里刚刚飘过这个念头,下一秒就听见吸烟室的大门被踹开的声响,浦童碓原的大嗓门响起:“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松田队长和人约会去了,还是金发美女!松田队长的秘密恋人出现了!”   浦童碓原疑惑地看着吸烟室里僵滞的同事们,问道:“你们怎么了?这消息可是搜查课那边传来的,绝对真实!”   浦童碓原很快就知道怎么了,他看见了背对着门站在窗边的身影一点点地,仿佛锈死的机器人一样扭过了头。   浦童碓原:“噫——”   松田阵平发出了恶魔低语:“浦童。”   萩原研二抓狂地咬牙:“可恶,不许把姐姐卷进来啊!”   你看,连hagi都生气了!松田阵平在浦童碓原惊恐的眼神中露出狞笑。   迟了浦童碓原一步进来的酒井看一眼现场就明白了案发经过,他露出了冷笑:“都和你说了那是萩原队长的姐姐了。”   伴随着浦童碓原被拖走的惨叫声,酒井幽幽点起了一根烟,和吸烟室里的队员们讲起了爆处班过去双星闪耀时期的故事。   很快收拾完人,松田阵平回到安静的吸烟室,无视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小心地点起了刚刚掐掉的还剩半根的烟。   是什么时候沦落到了收拾人前还得记得把烟掐了否则之后就没得抽的地步。松田阵平忧伤地吐烟,而后将手机抬到耳边。   “我觉得一个任务一根烟不够合理。”   “小阵平已经到了当不了少年漫主角的年纪了,要注意保养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等你回来的。”松田阵平冷哼一声。   下一秒,又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   基础款的来电铃声欢快地在吸烟室内响起,惹来不少警员奇异的目光。   松田阵平握着举到耳边的手机,听着近在咫尺的手机铃声,沉默地拿下来看了一眼来电人。沉默着接起,沉默着再次举回耳边。   修车厂的神奈老板在电话里告知了他订购的RX-7的最新进度,松田阵平默默地听着,偶尔应几声,告知对面电话这端的人还活着。   萩原研二忍不住捂住了脸:“突然不太敢想象明天的茶水间里会传什么呢。”   松田阵平麻木地听着耳边传来的通话声。   他也不敢想。   ***   拖着今日显得格外沉重的步伐,松田阵平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了家里。   收拾好之后,松田阵平端着一杯热咖啡站在阳台,和幼驯染并肩欣赏雪景。   萩原研二咳嗽一声:“嗯……”   松田阵平其实没有之前表现得那么介意,他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很好奇,八卦又会往什么奇异的方向扭转。   “不过,为什么警视厅八卦不像千速姐他们一样带上你啊,搜查课那边明明处理过那么多花式案件,怎么还只流出传统的男女八卦。”   松田阵平甚至开始嫌弃警视厅的八卦质量,他回忆了一下今天的经过,忽然恶劣地笑了笑。   “今天酒井还正好提起你了,说不定明天茶水间里就带上你了呢。”   “小阵平倒也不必这么坦然。”萩原研二看着幼驯染笑得很好看的侧脸,幽幽道   可恶啊,这么坦然不就代表小阵平心思光明磊落毫无杂念吗!   松田阵平:“嗯?”   和幼驯染传点绯闻有什么,这还有助于hagi的复活呢,而且他又没隐瞒过在和谁发短信,八卦对象首位怎么都该是hagi吧。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没什么,宫野……呃,明美小姐,似乎是已经被公安们盯上了,小降谷和小诸伏那边或许有别的安排,不一定会认同我们的救援计划,小阵平你要好好和小降谷商量哦,好好交流,吵架禁止!”   被两位宫野小姐绕了一下,萩原研二还是选择冒昧地改口。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我可不是冲动的人。”   萩原研二:“噗。”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威胁地扫过去。   萩原研二当然知道自家幼驯染不是莽撞的人。毕竟他们的职业最需要稳定和耐心这两种素质,自家幼驯染的口头禅甚至就是「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但是这话从小阵平嘴里说出来就是喜剧效果满满的……   没错没错,就是这种猫猫炸毛一样的表情。   萩原研二努力收敛表情,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松田阵平不语,只是低头发了条短信,并在萩原研二探头过来之前迅速发送完毕并收起。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等等,小阵平你在记什么!”   松田阵平平静地说:“记仇。”   伴随着幼驯染的惨叫,松田阵平悠然拉出公安的邮箱开始联络公安。然而输入到一半,他看见窗外一个脑袋缓缓上浮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最先浮现的发顶是金色的,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有点想伸手把窗户防盗锁扣上。   家里进金毛老鼠了。   降谷零一探头就看见松田阵平端着咖啡杯站在阳台和他大眼瞪小眼,也不由得沉默了三秒   他灵巧的翻身而入,无声的落地,而后悄无声息地合上了窗户。   松田阵平:“你们酒厂还挺闲的啊,看你三天两天往外跑。”   降谷零露出半月眼:“什么酒厂啊喂,不要乱起外号,而且我可是情报组的代号成员,往外跑就是我的工作。”   “呵,假酒。”松田阵平撇撇嘴。   降谷零抬了抬头顶的鸭舌帽,抢在松田阵平之前开口:“不废话了,关于宫野明美,她似乎十分信任你,我希望你能成为居中联络人,帮助我们将她从酒厂……从黑衣组织中救出。”   觉得小阳台有点挤的萩原研二飘到了窗外,隔着窗户感叹:“哇哦,被抢台词了呢。”   松田阵平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金毛,公安当人了?   降谷零额角青筋一跳:“喂!”   松田阵平干脆地点点头:“好。”   降谷零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松田阵平,目露惊奇。   松田阵平果断地:“看什么看,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小阵平学坏了!”萩原研二啧啧称奇。   降谷零狐疑地扫了一眼松田阵平,反手把窗户又打开了。   没等松田阵平表达疑惑,萩原研二又先出声了,他低头一看:“小诸伏也来啦?”   松田阵平:“这是你们公安的特色活动吗,景老板明明有真实身份吧,为什么也要爬窗。”   诸伏景光倏地从窗底探出头,歉意地笑笑:“抱歉,习惯了,爬到一半才想起来。”   诸伏景光以同样灵巧的姿势翻了进来,拍拍身上的灰:“不过松田怎么发现我的?”   松田阵平默默比划了一下被三个大男人挤满的阳台,又指了指窗外:“hagi在外面呢。”   降谷零看了看夕阳落下,夜色深沉,只余寒风呼啸的窗外,莫名抖了抖,他很快眼睛一亮:“现在真的很方便啊,萩原简直是万能的窃听器,他可以自由行动吗?”   “不行,我家的,不外借。”松田阵平果断切断同期飘远的思维。   “哎呀,萩原入赘松田家了?”诸伏景光笑着调侃。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先朝窗外回嘴:“我也没有入赘你们家,都是因为你爸爸那些笨蛋同事,我那时候不过是在你家住过几天,有几套被褥餐具而已,居然就把我误认成萩原家的人了。”   松田阵平回过头,又对上了两位公安同期奇异的视线,他嘴角抽了抽:“你们不是知道hagi吗,这是什么表情。”   “知道和实际见到还是不一样的。”诸伏景光温和地笑笑,“这种场景还是很难适应呢。”   松田阵平撇撇嘴:“之前我和hagi也试验过,hagi其实是绑定在我身上的,需要我提供一些能量,离我太远就会变得虚弱且不稳定。”   “而且现在他每次找上你们,你们都能感觉到吧。”松田阵平耸耸肩,“对于感觉敏锐的人来说,会招来他们的警惕。”   需要松田提供能量?   诸伏景光想起他们之前关于代价的猜测,和降谷零对视一眼,不知道这是不是代价的一部分,或者更深一层……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喂喂,不要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啊,又在给我编什么剧本呢?”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今天的更新!大家除夕快乐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健康暴富!(拱手)   所有与心理相关的规定与知识都是蠢作者瞎编的,不要信。   现在的hagi处于新魂保护期(划掉)有了身体以后他就会发现松田的麻烦程度直线上升!当然,这时候也没有怎么称呼两位宫野小姐的烦恼了。   过年了编个上联:松田阵平平安无事与萩原研二二人同心。(乱编) [47]连吃带拿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又对视了一眼。   “你好像对萩原能够回来这件事情非常笃定。”降谷零眼神锐利,“而且你已经有了计划,知道该怎么做。”   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   降谷零:……   诸伏景光笑了,他卷起袖子,一边往里走一边让出了阳台的空间:“zero是担心你们的情况。”   “想要让萩原回来,你们将会支付什么样的代价呢?”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终究太过玄幻,看着松田谈论起这件事时那样坚定的表情,他们非常担心会出现一命换一命的人间惨剧。   这种惨烈的成功,被换回来的萩原肯定会疯掉的。   如果不需要付出生命,那么似乎对接下来的行动心知肚明的松田,将要为此付出什么呢。   从他们调查过的各种民俗传说与异闻来看,拥有好结局的故事很少很少。   萩原研二幽幽飘进来:“哎呀,该不会在怀疑hagi变成了吸食小阵平精气和寿命的恶鬼吧,真是多疑的公安,好过分哦!”   他漂亮的紫色眼珠转了转,有了个想法。   跟着走进客厅的松田阵平了然,他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气质:“你们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hagi也看着呢,他不会愿意看见我出问题的。”   松田阵平在沙发一端坐下来,萩原研二溜溜达达贴着他一起坐下,降谷零注意了一番松田阵平的神态,选择了坐在矮桌旁的坐垫上。   厨房里传来诸伏景光的鼓捣声,过了一会儿,他用一个托盘端出三杯红茶。   诸伏景光抬手将一杯红茶递进降谷零手里。   “谢谢,hiro。”降谷零笑了笑,把杯子捧在手里暖了会儿手,小心地喝了一口,而后露出嫌弃的表情。   诸伏景光观察了一下几人的位置,又在松田阵平身侧的沙发座位前放下一个杯子,最后自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在降谷零旁边坐下。   看着正皱着脸吐舌头的降谷零,诸伏景光笑道:“抱歉啦,zero,厨房里只有这种茶包了。”   松田阵平:“喂喂!不要若无其事地在我面前谈论我啊!”   降谷零拎起棉线上挂着的标签看了一眼,摇头:“松田你下次采购可以换成红牌的红茶,价钱和这个牌子差不多,但是味道比这个好很多。”   松田阵平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面无表情:“茶包都差不多吧,哦,hagi在夸你们勤俭持家。”   他若无其事地忽视了幼驯染后半句吐槽自己没味觉的话。   “为了更好地执行潜入任务,自然要对各行业的各种知识都有一些了解。”诸伏景光笑着解释了一句,“红牌也有平价的咖啡,zero没时间的时候会用这个来应急,松田有空可以试试,应该比你现在喝的这款顺口一些。”   松田阵平吹了一口自己的咖啡,转述耳边的唠叨:“hagi夸你们贤惠,家政课成绩一定很不错。”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其实这话没错。就算是这方面的课程成绩,zero也依旧是首席呢。   坐在松田阵平身边的萩原研二捂着脸:“小阵平,这种话就不要转述了!”   松田阵平斜了幼驯染一眼,哼了一声。   降谷零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冷笑一声:“别劝了,hiro,他脑子里哪里记得住这种东西。”   “也是呢,毕竟松田连之前我煮煳了咖喱都没发现呢。”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吐出几个字,“味音痴。”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喂喂!都说了不要若无其事地在我面前谈论我啊!”   顿了顿,松田阵平忍不住追问:“所以是哪次糊了。”   警校毕业前有食堂,毕业以后他们又聚少离多,景老板下厨的次数不多,他印象里可没有什么煳锅之类的事情。   一边的萩原研二撑着脑袋,侧头看松田阵平,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哎呀,就是外守一那件事情之后的那次聚餐哦。”   松田阵平神情茫然:“嗯……那天是煳锅了?不是特意做了烟熏风味吗?”   诸伏景光看着松田阵平侧耳聆听,而后说出了这句话,闷笑着倒在降谷零肩膀上。   “其实那天我一开始还以为松田在笑我的手艺呢,后来才发现松田完全没有意见,甚至满意得比平时在食堂还多吃了一碗。”   诸伏景光笑着叹气,不过,有这样捧场的食客,对厨师来说也是一种激励呢。   松田阵平直白地夸赞:“因为还是很好吃啊……嗯?”   降谷零坐直了:“萩原怎么了?”   “hagi说为了增加信任,要爆料你们的小秘密。”松田阵平看一眼飘起的幼驯染,也好奇起来。   “哦?”降谷零眼神一凝。   萩原研二:“明明是为了表露身份拉近关系,为什么小阵平你说得这么像是威胁勒索的前奏啊!”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凶神恶煞地催促:“喂,快说!”   萩原研二:“更像了!”   降谷零幽幽喝了口茶,看松田那活泼的眼神,好像玩得挺开心啊。   虽然空无一人的身侧让这场「独角戏」怎么看怎么诡异。   萩原研二察觉到了同期的眼神:“咳咳,我是想说……就是这次聚餐,hagi被那两个坏人骗了!”   松田阵平眼神扫了过去:“那次聚餐,你们骗了hagi什么?”   诸伏景光笑容一滞,下意识地回忆起来。   他们?骗萩原?他们什么时候做出过欺骗同期的事情。   思索半晌,诸伏景光忽然明白过来,拉拉还拧着眉头思索着的降谷零的衣角。   在降谷零疑惑的眼神中,诸伏景光指了指他的嘴,又指指自己。   降谷零突然睁大了眼睛。   松田阵平:“所以,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他们对视一眼,降谷零点了点头,他觉得是时候摊牌了。   刚刚结成情侣关系的时候,他们还没想好怎么在同期面前出柜,之后是不想刺激到失去幼驯染的松田,所以他们也没有再次提起。   现在倒是个合适的时机。   诸伏景光冷静地说道:“萩原那次撞见了我正在和zero亲热。”   松田阵平呆呆地露出豆豆眼:“哈?!亲……亲热?”亲热是什么意思,哪种亲热,谁和谁亲热?   拥有黄金一般珍贵的稳定双手的松田队长震撼着,手中的咖啡漾起圈圈波纹。   降谷零:“其实我倒是比较意外,萩原那时候居然信了我只是在安慰解开心结的hiro这种说辞……”   谁知道呢,一向擅长交际,感觉敏锐,对人之间的交流无往不利的萩原也会被那种拙劣的掩饰糊弄过去。   萩原研二尴尬地挠挠鬓角,现在回想起来。除了这对同期平日里的举止就非常亲密,被这种日常蒙蔽了头脑以外,他还在潜意识里逃避这种可能性。   承认小降谷和小诸伏是一对,好像就会戳破一些连自己都还没发现的心思。   毕竟,都是从小相处的幼驯染,他们都可以,那他和小阵平为什么……   萩原研二咳嗽一声,装模作样地望天。   松田阵平大为震撼:“等等,你们———那不是任务吗!”   诸伏景光微笑着说道:“任务只是顺势。”   松田阵平表情放空,再放空,时间久到旁边的萩原研二逐渐开始慌张。   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他撑起一副谈笑自若的模样,笑着拍拍幼驯染:“小阵平该不会介意这种事情吧,明明之前对那些玩笑话都接受良好呢,再沉默下去小降谷和小诸伏要伤心了哦?”   松田阵平没有躲开幼驯染的手,他只是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这不是在耍他之后,露出了半月眼:“我才不介意这种事情,只是总感觉被你们排挤了,为什么就我不知道啊!看你们这个样子,该不会班长也知道了吧!”   诸伏景光无辜地看着松田阵平:“我们可没有隐瞒哦,上次松田都看到那种痕迹了吧。”   松田阵平低头,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是啊,他都看见了,为什么还觉得理所当然啊!   “好了,闲聊完了,现在开始说正事吧。”出柜完毕,迅速跳过了这一部分,降谷零正色,神情回归到警校首席的坚定锐意上。   “关于宫野明美这件事,我有一些特殊的请求。”   降谷零深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杯子:“请把这件事情当成我私人的请求,而不是公安的任务。甚至,请避开公安方面的询问,帮我隐瞒这件事。”   深入黑暗世界,执行了四年的卧底任务之后,降谷零已经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个世界复杂幽暗的另一面,他自然也不会对自己所处的公安抱有什么特别的滤镜。   甚至,正是因为身处这个庞大的权力怪物之内,降谷零反而更加了解公安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降谷零依旧有着守护民众的心愿,但并不代表他会对上层们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差点死于长官的错误安排和好大喜功的诸伏景光温和地笑了笑:“公安不适合宫野小姐。”   太过郑重反而让松田阵平不自在,来自同期的一连串敬语让他头皮发麻,他挠挠头,浑身别扭地移开了视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是早都答应你们了吗,我又不怕公安,把我和hagi的雇佣金准备好就够了。”   萩原研二:“嗯?这样倒是确实对明美小姐更好一些。毕竟如果她的妹妹真的牵涉到了什么传说中的梦幻药物,公安对她来说,说不定和黑衣组织相比也没有区别。”   他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又笑了:“看来小降谷对怎么安排明美小姐和之后可能被救出的志保小姐已经有计划了,这次又可以蹭着小降谷完成任务啦。”   而且小降谷甚至还默认欠了他们一份人情……呜呜,好感动啊,离了小降谷,他们上哪找这样又帮忙做任务又给行动资金还倒欠一份人情的好同期。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降谷零,竟然感到了一丝丝的心虚。   降谷零笑笑,先不论加入与黑衣组织的对抗这件事本身的危险性。身为警察系统内的一员,私底下却偷偷和公安作对,协助带走公安重要人物,一旦被发现会很难处理。   说不定会被边缘化,无法再参与警队的日常行动,甚至失去在爆处的职位,遇上麻烦的高层甚至可能面临公安的报复。   他抬头对上卷毛同期的眼神,正想郑重地和同期道声谢,忽然顿住了。   降谷零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松田阵平:“你什么眼神。”   松田阵平扭头,假装在听萩原研二说话。   ——作者有话说—— [48]所有物   看到松田阵平看过来,又一次确认了幼驯染对这种事情并不反感的萩原研二欢快地眨了眨眼,而后低下了头。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眸失落地垂下,倏而又深情款款地望向松田阵平:“只有这时候小阵平才会想起hagi呢,呜呜,没关系,就算只是利用,只要小阵平能看向hagi就好了。”   松田阵平一个战术后仰:???   一脸嫌弃地甩头,松田阵平又转向了两位同期:“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行动。”   对于一个知晓雪莉的存在,情报来源成谜的同期,降谷零也懒得隐瞒了,他言简意赅地阐述了现在的状况。   “朗姆对莱伊起了疑心,一直在调查他,莱伊察觉到了这一点,最近正在策划一项行动。”   降谷零喝了一口红茶润润嗓子,皱起了眉头:“可以预见的是,不管行动成功不成功,他都会借机脱离组织,换个身份继续针对酒厂……针对黑衣组织。”   松田给组织起的外号太过顺口,他最近一放松警惕就嘴瓢。   说起来总感觉莱伊加入组织的目的也不太单纯,莱伊偶尔对于某些方面的情报非常关注。但也只是比较关注某几个方面而已。   有些奇怪。   降谷零思绪迅速转回,继续介绍:“根据目前的情况推测,莱伊还没有向宫野明美表明身份和情况,他似乎没有把宫野明美纳入自己的计划。”   降谷零说话的时候温和地笑着,紫灰色的眼眸却阴沉沉的,散发出隐晦的恶意,属于波本的气息丝丝散发出来。   松田阵平也不由得挑挑眉,可惜,他现在不在搜查课任职,没有随身携带手铐。   诸伏景光安抚地拍拍降谷零的背,接过话题:“所以我们要趁着这个时间差尽快行动。”   “明美小姐是莱伊的女朋友,也是他的举荐人。等到莱伊执行他的计划之后,组织肯定会加大明美小姐周围的监视力度,对她的防备和限制也会更多,那时候再想救她出来就困难了。”   萩原研二摇摇头:“真是,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女朋友呢……等等,他当初该不会是主动接近明美小姐的吧?”   降谷零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他回忆了一番他和宫野明美相遇至今的相处瞬间:“我倒觉得,她不像是没有察觉。”   萩原研二赞同道:“阵平说得对,明美小姐其实非常聪明,她其实已经在为自己的妹妹铺路了呢。”   主动带宫野志保出门,带着她接触外界的人,让「宫野志保」这个名字与这张脸在更多人的脑中留下印象。   哪怕是多一个人记住宫野志保,都能让日后黑衣组织多一分麻烦。   宫野明美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也没有可以动用的力量,这或许是她仅有的能够努力的事情。   而试探着向松田阵平求助,或许是宫野明美无望之下搅浑水的尝试。   萩原研二感叹:“明美小姐其实察觉到莱伊的计划了吧。否则不会突然间贸然尝试向一个偶遇的普通警察求助。”   分析到一半,萩原研二话音一转:“看似普通却非常英俊的警察。”   松田阵平点点头,熟练地无视了调戏,把这番话转述了一遍。当然,他裁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形容词。   松田阵平突然一顿:“你们和莱伊,三个人之前是一个小组的吧?”   降谷零还维持着波本的微笑,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松田阵平:“小组三个人全都是卧底啊?”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我觉得一个组织里的卧底就像蟑……”松田阵平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堵了回去。   降谷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闭嘴吧你,说正事。”   不过,回忆起自己曾经的一些怀疑,他也忍不住沉默下来。   身为卧底,他们有着卧底的思考与行动方式,这是他们要尽力掩藏住的痕迹。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为了磨去身上的官方味道,花了不少工夫。而在努力磨去身上这种痕迹的时候,他们对这种官方痕迹的理解也愈加深刻———只有精通怎么抓卧底,才能更好地当卧底。   当降谷零遇见一些黑衣组织的成员时,那种久经磨炼的嗅觉就开始冒头:这个人身上有官方的味道。   不过这种感觉出现得有些频繁,所以降谷零一般当自己修炼不到家,只当是感知的误判。   没有证据的「感觉」而已,不能作数。   诸伏景光也疑惑地回想那个长长的名单,而后摇摇头。   酒厂虽然势力范围延伸至全球各国,但比起真正行事暴烈的恐怖组织来说,根结盘踞于社会之中的酒厂其实并不在需要卧底潜伏的优先级上,不应该有这么多卧底出没。   倒不如说公安会选择派遣zero这种等级的卧底已经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诸伏景光也缓缓陷入思索。   两名公安陷入沉思,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不断地变化,松田阵平无聊地低头喝了口咖啡,见底之后,干脆把幼驯染面前的红茶端了到自己这边。   “小阵平拿了hagi的供品,以后就要用自己补偿哦!”   萩原研二飘到幼驯染背后,佯装恶灵,低低地发出呜呜的嚎叫。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你猜猜这四年里你墓碑前的水果最后都是谁带回家了。”   除了鲜花以外,同期们探望hagi的时候还会带上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有时候则是一些水果。   当然,最后全部都归他了。   萩原研二幽怨的拉长声音:「诶~那就代表小阵平已经把自己作为补偿的供品献给hagi了!」   松田阵平喝了口红茶,心想这不就是红茶味吗,下次采购他倒要看看另一种牌子有什么区别……   他想着,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搞清楚现状啊hagi大人,现在你才是我的所有物。”   房间内忽然一阵寂静。   没有等到反应,松田阵平抬起头,对上了三对眼神古怪的眼睛。   松田阵平:?   他回想了一番刚刚的发言,没错啊,hagi现在是被系统绑定在他身上的协助人,还只有他能与之交流,说是属于他的完全没错吧?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他们之前好不容易才确认这对同期之间不像他们一样有着这样的特殊关系,现在突然又不敢肯定了。   而且……因为没办法和萩原直接交流,不能直接进行确认,他们一直对这个「萩原」抱有一丝丝疑虑。现在,似乎,松田会做的事情更值得他们担心一些?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掰回话题:“啧,前情我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呢。”   降谷零移开视线:“到时候会需要普拉米亚出场,不过这次你和hiro都需要出场混淆视听……过几天是你的休息日吧,我带你去hiro的安全屋,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先准备一批普拉米亚的炸药。”   “还有,我会给你一段信息,麻烦你有机会的时候转告宫野明美。”降谷零轻叹一声。   “如果她对你的身份和立场产生了怀疑,你可以告诉她,有一个受过她妈妈恩惠的人想要报答她们。”   松田阵平了然,原来这就是降谷零突然上门,想要绕过公安将宫野明美救出组织的原因。   萩原研二这时候才从幼驯染刚刚的震撼发言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脸,忽然反应过来现在的他不会脸红,他轻轻咳嗽一声,慌忙接话:“是,是这样呢!难道这个宫野就是小降谷之前一直惦记着的艾莲娜老师的那个「宫野」?”   hagi反应好奇怪,难道他不可以说hagi是他的吗?松田阵平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又有些郁闷,他挠挠头,转述了幼驯染的话。   降谷零脸上浮现出怀念的伤感神情:“是啊。我早该想到的,宫野啊……”   当初他会选择成为警察,理由之一就是为了调查艾莲娜老师的下落,没想到现在的调查任务倒是真的和这个目标混杂在一起了。   降谷零努力地回忆着当年在宫野诊所接受包扎的情景。除了仿佛被光芒笼罩,天使一般温柔又强大的艾莲娜老师之外,还隐约回想起一些零碎的对话。   那个时候宫野夫妇似乎收到了一份坚持不懈的邀请,他们一开始并不想答应。但是后来还是在和他告别之后关闭了诊所。   那就是组织的邀请吧。   没想到他居然在那个时候就触摸到了组织的一角,简直像是命运一般。   诸伏景光无声地握紧了幼驯染垂在软垫边的手,有力的五指摸进他的指间,紧紧相扣。   感受到了重要之人的支持,降谷零从回忆中脱身,回以温和的微笑。   松田阵平低头看看自带免打扰立场的一对同期,露出了牙疼的眼神。   太黏糊了,他和hagi就不会……哦对了,降谷和诸伏是恋人,不能这么比较。   松田阵平还是有些不适应关系的骤然变化,顶着趴在他脑袋上的幼驯染,摇了摇头。   “但是你只有救援宫野明美的计划吧,我不觉得她会丢下她妹妹,让雪莉一个人留在组织。”松田阵平提醒道。   “这是必要的。”降谷零神情严肃,甚至显得有些冷酷:“在组织里,她们只会成为互相牵绊的锁链,变成组织控制彼此的工具。”   “趁着组织还没提高宫野明美的重视程度,让宫野明美「死于意外」,尽早脱离组织。只要提前串通宫野志保,表现出正确的反应,她们都会平安无事,之后我们可以慢慢图谋让宫野志保脱离。”   “至于意外的人选嘛,很简单。”降谷零冷笑一声,“上次非法入境的那群FBI不是很不安分吗,就栽给他们吧。”   ——作者有话说—— [49]风户京介   “FBI?”松田阵平思索:“原来那个莱伊是那边的人吗?”   诸伏景光点头:“应该不会错。”   降谷零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冷笑一声:“呵,FBI,就喜欢在别人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之前还突然调查起松田来。”   灌了一口茶,降谷零砰的一声把杯子放回桌上,咬牙:“迟早让他们都滚出去。”   松田阵平指指自己,一脸莫名其妙:“我吗?”   萩原研二顿时将这个人在自己心里的仇恨值又提高了十个点:“哎呀,那就很坏了,我们家小阵平可是可爱的好孩子!”   说谁可爱呢?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的好孩子松田阵平抬头瞥了他一眼,冷酷地挥手驱赶幼驯染。   “呃啊!”萩原研二蹙着八字眉,委委屈屈地坐回沙发上。   见降谷零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松田阵平认真地点头。   既然约定了下一个休息日,那么就说明这件事不紧急。   “好,但是休息日给我留点时间,我要去一趟药师野医院。”   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对话会是什么样子,感受着两位同期打量的视线,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没受伤,我只是要去做一个心理评估交给千速姐。”   果不其然,降谷零第一个笑出声。   松田阵平最近的行为已经异常到连亲人都看不下去了吗,又被怀疑对萩原太过思念以至于出现幻觉了吧。   诸伏景光:“嗯……我想她只是,担心你。”   松田阵平:“景老板,说话前先把嘴角压下去。”   诸伏景光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就换上了一副平常的温和表情,眼中却淌出无法遮掩的笑意。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松田阵平对着降谷零抱怨了一句:“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全都觉得我有问题,之前还是你先把那张名片塞给我的。”   “这说明小阵平对hagi的重视有目共睹!hagi也最喜欢小阵平了哦!”萩原研二满意地点头,说着又趴在了幼驯染肩上。   松田阵平听得耳朵都起茧了,熟练地敷衍过去,任由萩原研二趴到他身上。   “只有我给你塞心疗科医生的名片是我的问题。但是所有人都对你有同样的揣测,那是不是该找找自己的问题了呢,松田警官?”降谷零慢条斯理地反驳。   松田阵平绝不承认,哼了一声,萩原研二仗着他看不见,飞速伸手,搓了一把卷毛。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手依旧紧紧地扣在一起,松田阵平垂眼看了一眼,脑子里突然冒出了系统之前给的关键词。   什么来着,幼驯染恋人是吧?   他慢悠悠地笑了一声,开始找碴:“说起来,降谷你和明美小姐也算是幼驯染吧?”   降谷零:“干什么?”   诸伏景光缓缓露出笑容:“嗯?”   “没什么。”松田阵平提了一句后迅速闭嘴:“你们说完了没有,说完可以走了吧。”   降谷零没好气地站起来:“走了,等我消息,这段时间请维护好和宫野明美的关系,不要断了联络。”   萩原研二:“噗。”   松田阵平:“喂,又笑什么呢!”   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没有呀,小阵平你听错了,是小诸伏笑的吧。”   虽然小阵平确实和明美小姐相处得不错,但是让小阵平维护人际关系这种话,总觉得有点好玩。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一跳:“你当我聋吗。”   看松田阵平无视了他们,扭头和空气斗嘴,诸伏景光笑着起身:“好啦,那就下次再见了,好好休息。另外,我会在波洛多待一段时间,有事还可以去那边找我。”   他上次留下的纸条只说他会留一小段时间,按照原定计划,他会跟随波本的任务,出没于世界各国为波本提供支援,现在看来他还要在米花停留很久。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已经准备好离开,松田阵平也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松田阵平郑重地说道。   这次他们不光要从黑衣组织手里抢人,还要防备着公安,绕过公安的视线,公安的资源也不能动用,危险程度大幅提升。   “放心吧。”降谷零戴上鸭舌帽,压低帽檐,遮住了锐利的紫灰色瞳孔。   诸伏景光像是安静的影子一样站在降谷零身后,他对着松田阵平和他旁边的空间笑了,挥手告别:“晚安。”   ***   松田阵平这段时间降低了去茶水间的频率。就算是要去,也会找个大家都看得见的地方杵在那,免得那些小兔崽子以为他不在就大放厥词。   他对新版流言一点都不感兴趣,也不想听见。   上次他正握着电话,假装正在打电话。实际上则是为了和hagi讲话装个样子,结果正好有人找他。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就因为这事,本来就在催他心理评估的藤原长官甚至直接找上门来了。   原本松田阵平还对这种事情抱着几分看戏的心思,对后续发展有些好奇。然而看到藤原长官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果然,还是那一套。   最近在办公室的时候,松田阵平每次把电话举到耳边,都会招来一阵奇异的视线,浦童碓原甚至胆大包天地探头探脑,试图看清电话屏幕。直到被松田阵平拖去陪练,累成了死狗,这才安分下来。   萩原研二倒是没事就以幼驯染为圆心,绕着办公室到处乱转乱听,回来就意味深长地看着幼驯染笑。   在松田阵平收拾浦童碓原的时候,他就在一边慢悠悠的添柴加火找乐子。   然而,在松田阵平减少了在办公室里和他「打电话」的频率之后,萩原研二也笑不出来了。   “这种造谣传谣的八卦行为是不对的,必须严厉打击!”萩原研二果断转变立场,一脸坚毅地握拳。   要传也等他回来之后,在他的掌控之下传!   松田阵平抬头,啪地把一份文件拍在桌边,眼神示意:别那么多话,过来帮忙写文件。   虽然萩原研二不能动笔,但是有些东西可以提前构思好,然后由松田阵平原样写出来。   萩原研二慢吞吞飘过去:“连到了地下也逃不过文书工作呀。”   最烦这些乱七八糟的手续和书面文件的松田阵平:“啧。”   再精密的炸弹也不能让松田队长焦头烂额疲于应付,但是烦琐冗杂的文书工作可以。   当然了,此时的松田阵平并没有想到,本就有所怀疑的藤原长官收到这些带有浓浓的故人风味的文件之后,是什么样的震撼心情。   完蛋啦!他手底下仅剩一颗的双子星也出问题了!   正当松田阵平埋头于这些琐碎事情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放下笔,揉了揉手指。   “哟,松田前辈。”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玩笑着打招呼。   松田阵平站了起来,有些惊喜:“班长?你调职过来了?”   萩原研二也飘了过去:“呜哇,好久不见呀班长。”   伊达航走进来,把手里的文件堆到松田阵平桌上,给松田阵平桌上的文件山又叠高一层。   松田阵平表情垮了下来。   “给,案件现场鉴定申请书。”伊达航笑道,“有几个案子出现了爆炸物,需要你们爆处的配合。”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这个轻松,抓个队员丢出去就好了,报告也归出任务的人写,不需要他烦心。   就酒井和浦童好了,松田阵平心下刚刚定好劳工人选,就感觉肩膀遭到了重击。   伊达航大力地拍打松田阵平的肩膀,大笑:“我刚到搜查课,现在大家都还记得你小子的名字啊,干得不错。”   萩原研二在一边偷笑:“是对小阵平成了佐藤小姐的搭档这件事耿耿于怀吧?”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地活动着肩膀:“班长,在搜查课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现在我手下带着两个新人,其中一个人名字和我挺有缘分,叫高木涉。”伊达航一时高兴,又拍着松田阵平的肩膀,“有空带你们见见。”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忽然见伊达航严肃了表情。   “松田。”   伊达航一脸郑重。   “我在搜查课那边听到一点消息。”   松田阵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你还好吗?听说你之前在办公室里……”   松田阵平:!!!   伊达航疑惑地看着一手捂脸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放下手,在只有他能听见的调侃声中,麻木地说:“没什么,我很好。”   “真的。”   ***   休息日。   终于熬到这一天了,松田阵平打了个呵欠。   他有个同期给的VIP通道使用权,今天他排在心疗科的风户京介医生问诊的第一位。   在护士柔和的呼唤声中,松田阵平走进问诊室,久闻大名的风户京介医生就坐在桌子后面。   风户京介正盯着摊在桌子上的病历,在松田阵平进来之后就抬起了头,露出了微笑,外貌俊秀的他笑起来有着令人信赖的亲和力:“松田警官,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请坐。”   风户京介起身,友善的给松田阵平拉好椅子。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在柔软舒适的椅子上坐下之后,摘下了墨镜,直直地盯着风户京介。   他和这人相性不合,松田阵平几乎是一瞬间就下达了判定。   虽然他对心理医生全体都抱有抗拒心理,但也不至于给他这种奇怪的感觉。松田阵平摸了摸脖颈,抚平竖起的寒毛。   “刚刚风户医生低头的表情怪怪的诶。”陪诊的萩原研二飘在松田阵平身边,也提出了质疑。   萩原研二注意到了幼驯染的隐隐排斥,也注意到了这位医生变幻的神色。   萩原研二本来是想当个好家属,乖乖等在屋外的。但是,这可是之前没见过的「心理咨询中的小阵平」!   这种隐私的事情通常不允许有人陪同。他们以前也有一起去做日常评估的时候,他和松田阵平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单独进行评估。   反正只是需要一份安抚家人们的评估报告而已嘛,有hagi在,hagi还能帮小阵平糊弄……我是说,影响医生的判断呢!   候诊时的萩原研二振振有词地这么说道。于是顺理成章地跟着幼驯染进了诊室。   萩原研二凑近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位风户京介医生眼底还有淡淡的化妆品遮掩的痕迹。难道只是心情不好吗,还是没休息好?   松田阵平收回了视线,沉下心:“开始吧。”   风户京介对上那双墨蓝色的瞳孔,原本飘浮不定的心思忽然激了一下。   他打起精神,努力展现出温文尔雅的一面:“好的,松田警官,请放松。”   ——作者有话说——   依旧:所有与心理学及心理咨询相关的知识与流程都来自蠢作者的胡编乱造,不要当真。   小剧场:   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的计划书:“又是爆炸和假死啊。”   “因为这个方法真的很好用,毁灭所有人体特征和生物样本,也摧毁所有痕迹。”降谷零理直气壮地说道。   某个时间线的赤井秀一:我同意。 [50]麻烦鬼   装潢简洁而令人安心的诊室里,松田阵平回答着一个个早就习以为常的问题。   萩原研二飘在幼驯染旁边,看着他垂着眼,平静又耐心地应付那个心理医生。   哎呀这不是完全用不上他吗。   松田阵平沉下心,控制着情绪。虽然笑话萩原研二会想方设法敷衍心理评估,但其实他也是一样的。   当然了,这次还有一个尤其要注意的地方。   松田阵平眼观鼻鼻观心,努力不让眼神乱飘。   在亲人与朋友面前盯着虚空走神和在心理医生面前这样恍惚,完全是两种概念!   松田阵平可不想被心理医生盖上一个幻视幻觉的戳记。   那乐子可就大了。   风户京介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敷衍,不过没有感受到明显问题的时候他通常不会太过深究。毕竟这只是警队的心理评估,不是真正的心理咨询。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   风户京介又挂起了温雅的笑容。   “松田警官最近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特殊经历呢?”风户京介状似无意地翻动着手中的文件,在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他笑了笑:“听说最近松田警官还帮着以前的同事安抚了一个嫌疑人,真是优秀啊。不管是爆处班的工作,还是搜查课的工作都能完成得很好。”   松田阵平微微颔首。   没有得到回应的风户京介眼角一跳,他故作苦恼的十指交叉撑住下巴,玩笑似的说道:“松田警官这样话少,我不好在心理评估上给判断呢。”   萩原研二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纹丝不动地紧盯着风户京介,总是挂着在脸上的友善亲人的笑容撤去,显得有些冷酷。   “他在试图引导你,小阵平。”还是以威胁的方式。   萩原研二瞬间就听出了这个心理医生话语中的含义,十分不悦。   松田阵平自然也听得出来,他双手环胸,往椅背一靠,扯着嘴角:“那风户医生想要听我讲什么?”   看来是个精神稳定,没那么容易影响的人。风户京介眼眸一闪,看出了这位松田警官的警惕与不爽,他笑着双手下按:“放松,放松,松田警官,这只是普通的闲聊,多说一些我才方便在心理评估上落笔,这只是必要的流程而已。”   “不如我们就聊聊那次意外吧,在回归到爆处班后又见到了曾经的同事,有没有觉得搜查课的工作更加轻松一点?”   “没有,我很喜欢拆弹工作。”松田阵平淡淡道。   “一般人可不会喜欢上这种工作呢。”风户京介用评估的眼神打量着松田阵平,笑着缓缓低头,在纸上写了什么。   松田阵平稳如泰山地坐着:“很明显,一般人也当不了爆处班的队长。”   萩原研二抬高声音告状:“惺惺作态———小阵平!他故意摆出这个姿势想让你担心评估结果!”   担忧结果,便会下意识地斟酌语句,也会尽量多透露一些事情,避免因为「沉默寡言」「不合群」而被打上不好的标签。   听到幼驯染义愤填膺的声音,松田阵平险些破功,差点直接看过去,反应过来之后他端端正正地坐好,直直盯着风户京介。   一抬头就直面正义凝视的风户京介:?   他也见过不少心志坚定难以影响的受检者。但是反应像这位松田警官一般难以预料的还真没见过。   风户京介轻咳一声:“松田警官,谈话时间还剩很多呢,请稍微配合一下。”   他将手中的文件翻过一页,闲聊似的说道:“提起那个案子是因为另外两位涉案警官之前也来这里做了心理评估,他们对松田警官评价不错呢。”   回忆起那个还在进行调查的案件,风户京介眯起了眼睛,轻笑道:“奈良泽警官和芝警官很感激你按下了那个……高官的孩子,最近他似乎也洗脱了嫌疑,想必刑事部的小田切先生会很感激你。”   “恭喜,以后松田警官在警视厅一定前途无量。”   风户京介自认为他的手法高明无比,万无一失,但是警方居然坚持不懈地在调查。   反正只是一个人渣而已,就这么自杀结案不好吗?   风户京介想起那个为首的警官坚持调查的嘴脸就心生不悦。   友诚信胜,这个老刑警,他已经在给他开的舒缓药物里加入隐蔽的刺激性药物了,近日天气寒冷,友诚信胜本身有极不明显的心脏病,又是工作极为拼命的类型,本来有机会就这么让他「意外病发」的。   只可惜,居然被眼前这个该死的警察带去的人搅了局。风户京介想起这回事,咬肌一鼓。   要想办法让水更浑才行,或者干脆……   风户京介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假面,看着眼前碍眼的卷毛警官。   萩原研二脸色阴沉地从风户京介旁边飘了回来。   “他还信心十足地拿着笔点着小阵平你的前期咨询档案呢。”萩原研二发出了幼驯染同款冷哼。   米花药师野医院是警视厅的官方合作医院之一。作为松田阵平这次的心理咨询师,他自然也拿到了松田阵平的部分咨询档案。   什么叫小阵平「性格傲慢藐视权威」?明明是那些官员太讨人厌了吧!   特意圈出这个评价,又说出那样的话,是指望着小阵平被激将法刺激,吐露消息吗?   松田阵平也不悦地眯起了眼睛,斜眼看着风户京介。   果然,他一开始的预感是对的,这个人有问题。   “我可不需要什么长官的爱护。”顺着对风户京介的厌烦之情,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回应,“那次不过是顺手帮佐藤的忙而已。”   想探听消息是吧?松田阵平干脆顺着这句抱怨,描述了一些当日遇到那一行查案人的情形。   这些情报并不难打听,说出来也无所谓,他倒要看看这位风户京介医生探听这些消息打算做些什么。   一会儿再把信息和佐藤同步一下,现在应该是她在主持案件吧。   一边的萩原研二不生气了,他惊奇地摸摸下巴,看着幼驯染把对医生的反感融合到态度中,转变为了「被说是关系户」的反感,态度十分自然地应付着风户京介,忍不住出声:“哇哦,小阵平演技提升了诶!”   松田阵平眼神没有飘过去,只是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他演什么了?   “哦?松田警官真是辛苦,休息日也要处理案情,我记得这个案子原本是归友成警官的吧,正巧,他也在我们医院住院呢。”风户京介没有意识到危机的逼近,见主要疑点依旧围绕在小田切敏也身上,而且还存在其他嫌疑人,他满足地感叹一声。   “居然为了调查案件做到这种地步,有这样的警官在,我们市民也感觉生活更加安心了呢。”   松田阵平心下撇撇嘴,他们爆处班的休息日可不是按着一般上班族的周末休息日来的,他们有不固定的轮休和值勤,什么时候休息都不一定,他可没告诉过这个医生那天是他的休息日。   从目前的话题来看,这位风户京介医生想要探听的只是那天那个案件情况吧,他是和那天的案件有关,还是和案子的相关人士有牵连?   又是什么让他敢几乎明目张胆地直接向他询问?   松田阵平忍不住隔着衣服摸了摸因为应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手臂,有些无语,这个人哪来的自信,是不是太堂而皇之了点?   又状似无意地说了几句话,拿到了想要听到的消息,风户京介这才满意的收工,看诊疗时间已经到了,他爽快地在心理评估报告上签了字。   “放心,松田警官,你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好。”除了有些不好相处的特质之外。   风户京介笑得温文尔雅,摆出了一副认真负责的好医生的架势:“抱歉,刚才只是为了进行评估,言语间或许有些冒犯,还请见谅。如果松田警官还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松田阵平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出了医院就给佐藤美和子打了电话。   大致描述情况以后,松田阵平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对了,友成也在这里住院对吧,有人看护吗?”   ***   “虽然有很多阴谋和波折,但是总算是顺利地证明了小阵平的清白。”萩原研二珍惜地摸摸松田阵平手中的报告。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说起来这都怪谁啊?”   “嗯嗯,hagi的错,hagi不该让小阵平那么喜欢自己。”萩原研二笑盈盈地连连点头认错。   松田阵平撇撇嘴,把报告塞进拎来的工具箱里,这次的环境或许没有公安基地那么好,他多带了一些自己的工具和材料。   “他们俩怎么还没消息。”松田阵平看了看表。   就在松田阵平念叨的时候,电话响了一声,松田阵平拿起来一看,正是来自诸伏景光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一篇口吻轻松的邀请,仿佛像是邀请朋友来自己家玩一般,给出了一个地址。   “倒是不远。”   “这个地方离波洛也很近呢,该不会就是小诸伏打工的时候租住的地方吧?”萩原研二忍不住笑道。   松田阵平记下这个地址,走向电车站。   “可惜FD酱还没到,这个距离开车很方便。”   “哇哦,小阵平居然也喊FD酱了!不行不行,FD酱只有hagi能喊,就像小阵平也只能hagi能喊一样!全都是hagi的!”   两人闲聊着,很快在波洛附近下了车。   松田阵平又对了一下地址,朝着目的地走去。   “喂,这不是松田警官吗?你怎么在这里”一声大喝在身后响起,随后是一个女声小声劝解。   松田阵平一回头,就见那个名叫工藤新一的麻烦小鬼在女朋友的拉扯下几乎维持不住变形的动作。但是依旧坚持不懈地摆出了怀疑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在见亲戚和大睡中反复横跳呜呜,一会儿还有一更但说不定会写到天亮……   小剧场:   松田阵平:一般人当不了爆处班的队长。   风户京介:那么能够成为爆处队长的人有什么共同特征吗?   萩原研二(一锤掌心):我知道了,是死人!   松田阵平:?! [51]逗麻烦鬼   “哟,小鬼,毛利小姐。”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工藤新一终于再也拗不过毛利兰的怪力,哎哟哎哟地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快步上前鞠了一躬,认认真真地和那个奇怪的警官打招呼。   更生气了!   工藤新一不满的双手环胸,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试图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工藤新一,今年十四岁,一直在以偶像福尔摩斯为目标努力着。虽然为平日的分析累积了不少知识,但还是远远不够,侦探的经验和技巧两个方面也有所欠缺。   目前,很多时候他都在依靠直觉和灵感来寻找线索,而所谓直觉。不过是大脑跳过了逻辑分析,直接将种种他还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反馈给了他。   这种还不能完全解析的潜意识中的智慧往往能够给予他指引。   现在他还没有正式开始办案,但是也零零碎碎地接了不少委托,开始锻炼自己的能力。也有过不少灵光一闪的时刻,而最后的结果往往说明了那些直觉都是正确的。   这位奇怪的松田警官也给他了这种微妙的「灵感」。   不对劲,哪都不对劲。   这位松田警官身上有太多的违和感,工藤新一当然明白这位警官之前所有行动在逻辑上其实都能解释得通,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神神秘秘的怪人。工藤新一嘀咕着,揪了揪还在问候松田阵平的毛利兰:“喂,差不多就行了,你们也不熟吧!”   松田阵平并不知道他与系统,萩原研二,乃至于公安和黑衣组织的关联给一名见习侦探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他只是看看表,对着很有礼貌的小姑娘点点头:“和男朋友一起出来玩吗。”   毛利兰点点头,三秒后大惊,脸唰地红到脖子,连忙挥手:“不不不,不是的,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工藤新一也红着脸跳脚:“喂,你在想什么啊!笨蛋大叔!”   萩原研二从松田阵平身后探头:“这小孩说话怎么撒娇似的。”   松田阵平顿了顿,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抱歉,下意识地就这么以为了。”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身上,酸溜溜地开口:“确实呀,虽然有系统桑给的关键词,但也不是所有幼驯染都能够成为恋人的。”   他和小阵平就没有啊!   萩原研二愤怒地在松田阵平看不见的方向扒拉了一把卷毛。   松田阵平毫无所觉地摸了摸鼻子,确实,不能有刻板印象。   工藤新一偷偷看了一眼反应强烈的毛利兰,有一瞬间嘴角委屈的下撇,而后又打起精神:“那么松田警官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事?”   说着,他看向松田阵平背在身侧的精致皮革箱:“爆处的警官带着工具来这里,该不会是附近有案件吧?”   工藤新一见松田阵平注意力似乎在毛利兰那边,忍不住悄悄地伸出了罪恶之手,试图偷看一眼箱子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侧面长眼睛了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手,邦的一拳捶在工藤新一头顶,在他抱着头大叫的时候哼笑一声:“小孩子好好上学,别管这么多,大人很忙的。”   报信的萩原研二:“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咳咳。”   工藤新一跳脚,他最讨厌这种小看他的话!   松田阵平锤完人,打了声招呼后就转身离开了,他还想早点结束这里的事情,晚上回去和hagi一起玩模型呢。现在还能欣赏到hagi想玩又摸不着的表情,比以前自己一个人玩有意思多了。   看着那个卷发男玩着手机走远的的背影,工藤新一愤愤不平:“不回答我的问题,心里绝对有鬼!喂,小兰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毛利兰担忧地看着工藤新一:“新一,松田警官是个好人,你不要再这样对待人家了,很没礼貌诶!”   工藤新一抱着头,更生气了:“那个家伙更没有礼貌吧!”   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这是怎么了?”   正想给工藤新一揉揉脑袋的毛利兰被吸引了注意力,扭头看过去,眼睛一亮:“诸伏先生!”   工藤新一并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他打量着眼前挺拔俊秀的猫眼青年,回想起来,这是大叔的侦探事务所下面那个咖啡厅新来的厨师。   诸伏景光将手中的纸袋换了一只手抱着,看了一眼街角,他刚才好像看见了松田?刚刚好错过啊,要尽快回去才行。   他笑了笑:“毛利小姐好,最近我会在波洛做一些新品品尝活动,欢迎来参加哦。”   毛利兰眼睛一亮,诸伏先生的手艺超棒的,能够稍微学到一点就好了:“真的吗!”   工藤新一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露出了半月眼,他突然开口:“诸伏先生是厨师吗?”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们:“是的哟。”   工藤新一目光一凝,大胆地径直伸手去拉诸伏景光的宽大的手掌,指尖按在诸伏景光靠近手掌的指节:“那么,诸伏先生的这里,为什么有茧子呢。”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眼神有些兴奋。   诸伏景光手一抖,差点在工藤新一摸过来的时候把人摔地上踩住,好不容易压制住了条件反射,他无奈地摇摇头。   “工藤桑好像很喜欢玩侦探游戏啊。”诸伏景光笑意加深,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咔嗒一声,工藤新一感受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在牛皮纸购物袋的遮掩下抵住了他的腰腹,他的笑容僵住,猛地瞪大了眼睛。   “哎呀,真是聪明的孩子,猜到那是枪茧了吧,只是为什么要说出来呢?处理起来很麻烦的。”诸伏景光微微蹙着眉,似乎是有些苦恼。   一边的毛利兰一愣:“诶?”   工藤新一僵在原地,冷汗直流,刚想大喊小兰快跑,就感到那个冰冷的物体离开了自己。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骤然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笑着从牛皮纸袋背后取出了一个……小黄瓜?   公安良心诸伏景光把刚刚采购蔬菜放回纸袋。还是小孩子呢,稍微逗一下就好了。   工藤新一从僵直中骤然放松下来,他依旧保持着警惕,拉着毛利兰后退了一步。   “抱歉抱歉,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不过,小侦探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行动哦,追求真相的行为值得夸赞,只是如果没有把握好方法,会给周围的人带来灾难哦?”   诸伏景光认真地劝诫:“如果我真的携带武器,对毛利小姐造成了伤害,你又该怎么办呢?”   工藤新一抿了抿嘴:“我,我肯定会保护好她的……不对,你到底是谁!”   诸伏景光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认真道:“我是诸伏景光,曾经是一名警察。”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露出了豆豆眼:“诶?”   毛利兰这才回过味来,拎起拳头给工藤新一脑袋上的红包叠了一层:“新一你这家伙!又在莫名其妙地怀疑别人了!”   工藤新一理亏地抱着脑袋嘀咕:“明明是他们不对劲,我又没有怀疑错……”   毛利兰转回来,看向诸伏景光,有些雀跃:“那个,诸伏先生原来和我爸爸一样,以前也是警察吗?”   诸伏景光眯起眼睛,露出温柔的笑意,在两个未成年人面前表演起自己的人设:“是的,只是后来发现我不太适应警察的工作,就辞职出来学习厨艺了,现在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研究美食,感觉很幸福呢。”   原来是这样吗?工藤新一怀疑地看着眼前的人,他抓狂的挠挠头发,为什么他最近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奇奇怪怪的,真的是他的直觉失灵了吗!   被两个可恶的大人肉体与心灵双重暴击的见习侦探恨恨地握拳,下次和老爸去夏威夷旅游,他要学搏击!至少,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有一丝反击的机会。   他才不要被可恶的大人耍!   ***   又闲聊了几句,和毛利兰说了自己的排班时间和试菜时间,诸伏景光和这两位有趣的小朋友告别了。   他还要给松田送材料呢。   抱着盖了一层蔬菜,底下满是高能化合物材料的牛皮纸袋,诸伏景光像个平平无奇的家庭煮夫一样离开了。   工藤新一没能抓住更多的灵感,他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走神思考一边被毛利兰牵走了。   而在松田阵平与诸伏景光附带一个魂萩顺利汇合的时候,忙碌着要去给自己的计划铺路的波本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拖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波本一脸不可思议地反问。   “我希望你能帮我抓捕琴酒。”莱伊充分展现了一个成熟男人的沉稳与淡定。   “比起我,朗姆应该更想要琴酒吧?”莱伊意味深长地说道。   波本:?   波本冷淡地紧了紧手套:“需要我把这句话转告给琴酒吗?”   莱伊沉默半晌,突然开口:“波本,你也不想苏格兰还活着的消息被琴酒知道吧?”   波本:??   莱伊拉低针织帽:“不要介意,这不是威胁,这只是我个人仅有一次的请求,我也会拿出足够匹配的筹码。”   他淡淡道:“如果我没能完成我的目标,那么就用我的身体去偿还。”   波本:???   波本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纵使知道莱伊的意思是可以利用他的卧底身份,在他最后的行动败露之前先一步把他卖掉,波本还是感到了淡淡的无语。   非得这么说话吗!   或许莱伊才是更适配朗姆那个谜语人爱好者的手下,当初分组的人真是瞎了眼。   ——作者有话说——   勉强掌握基础搏击之后的工藤新一被琴酒一棍子封了这个技能。   小剧场:   柯学元年后某日,萩原研二又一次被幼驯染惹到了,愤怒地伸手搓了一把卷毛。   被突然袭击的松田阵平顶着一头乱毛回头:?!   萩原研二:……完蛋,忘了这回事。   萩原研二拔腿就跑。 [52]全新升级   松田阵平指尖捏着一小粒红蓝色药丸状物体:“景老板,想不想看点好玩的。”   他们此时正身处于诸伏景光住所的地下室,这间地下室遵照特殊的防爆标准修建,抗灾性能极强,还配有完备的各类设施。即使在这间地下室里引爆大当量的炸药也不会对一层的居民造成任何影响。   这次的活计比上次轻松了很多,虽然设备和环境比不上公安基地,但是可以自由的和hagi聊天,不用再遮遮掩掩的掩饰自己的反应。   只是景老板的视线偶尔会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正在一边调试仪器的诸伏景光探出头来:“什么?”   松田阵平晃了晃指尖的东西:“燃烧弹,能制造那种紫色火焰,不过只是看着有样子,实际上没什么杀伤力。”   这是刚才他和hagi聊天时突然产生的想法,讨论之后,用剩下的材料拼凑而成的。   他做了一小罐,密密层层的「药丸」堆满了一个小玻璃收纳罐。   诸伏景光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捻起一枚药丸对着灯光看了看。   晶莹璀璨的半透明药丸,里面隐约能看到颜色艳丽的药液流动。有点意思。   松田阵平有些遗憾地把手上这一枚药丸丢回玻璃罐,捻了捻指尖。   可惜这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地下室,否则绝对要放个火吓唬吓唬诸伏。   “要用的时候从中间旋转两圈,丢出去就行,范围不大,之后你找个地方试验一下。”   松田阵平忽然恶趣味地笑了一声:“快新年了,你和zero两个人拿去玩吧。”   诸伏景光抱着装满粉蓝色「糖果」的玻璃罐,无奈地笑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hagi说的,谢他。”   突然被提及的萩原研二大声叫屈:“hagi明明只是共犯!小阵平才是动手的主谋!”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拍拍手,站起了身,把那一小筐完成的正品炸弹推到诸伏景光面前:“喏,用法用量和上次一样,你带来的那些材料差不多都用完了。”   “麻烦你了,松田。”诸伏景光温和地说道。   “你要和我说这个?”松田阵平挑眉,斜睨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连连摆手,笑着将炸药和火焰糖果收了起来,他站到了桌边,恰恰在旁边让出一个空位:“关于zero的计划,是这样的……”   萩原研二飘进这个留给他的空位里,两人一魂在这个黑暗的地下室讨论起来,头顶的灯光在他们脸前打下一片阴影。于是便成了十成十的恶人密谋场景。   诸伏景光说完,下了结语:“计划随时可能出现变动,最近保持联络。不过,这一切还要看明美小姐的意思。”   诸伏景光无奈地叹息:“人类的情绪是最容易分析的,却也是最容易超出预料的。如果最后明美小姐不信任我们,不愿意和我们走,那么这些计划只能作废了。”   “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松田和萩原了,你们两个一起出马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松田阵平点点头,就冲着还挂在系统面板上那个任务。要是宫野明美最后不答应,他说不定会想办法强行把她从组织里带出来。   萩原研二幽幽道:“感觉小阵平在想什么很危险的事情。”   松田阵平神情平静,迅速否定:“我没有。”   诸伏景光脑子一转就猜到松田在和萩原说什么,原本对这个组合十分放心的他突然有些不确定。   他是不是放心太早了?   ***   地下室两人一魂阴暗密谈的时候,两位虚假的酒厂代号成员也在进行秘密会谈。   一番氛围更加阴暗的交涉之后,波本「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莱伊的计划,表示愿意在莱伊的琴酒捕捉计划中出一份力。   “不过,你也应该明白,我和你不一样,我可还要在组织里糊口度日呢,所以,不要指望我能做多少事情。”波本慢悠悠地紧了紧手套。   不管计划成功与否,黑麦威士忌从今以后都将被打上不合格的标签,从酒厂……从黑衣组织里消失。   波本思维一顿,若无其事地低头理手套。   松田那家伙起的外号真是该死的合理又顺口。   莱伊淡定地点头。   冒着提前暴露的危险拉着波本成为共犯。除了波本确实能给他们的计划提供不小的支持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需要按住波本。   作为一起做「小组作业」的队友,他对波本的能力十分了解,波本已经开始隐晦又明目张胆地调查他了,要他顶着这样一位监视者的压力设定计划抓捕琴酒,那棘手麻烦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不过,倒是没想到波本真的愿意为了苏格兰做到这个程度。为什么呢,黑暗中的生物注视着那样坚定耀眼的人时,是否也想过自己的另一种可能呢?   莱伊心下唏嘘。   波本抬头又对上了诡异的惋惜眼神,他眼角一跳,挂起一个波本专属的刻薄笑容:“怎么,琴酒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你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莱伊带着那种奇异的唏嘘眼神离开了。   波本额角青筋一跳。   他果然和这个人相性不合。   ***   遇到佐藤美和子的第二天,松田阵平还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关注了一番那个案子。   佐藤美和子话语间满是疲惫。   确实有人试图在友成警官的药物里动手脚,术后恢复中的友成警官险些中招,不幸的是那段时间小田切敏也也在医院里。虽然他自称是被人约来的,但由于没有证人,反而增加了他的嫌疑。   至于风户京介医生,暂时没有发现疑点,药物出问题时他也有不在场证明。   松田阵平:“有些奇怪,小田切敏也的存在感太高了。”   佐藤美和子赞同,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不管怎么样,居然这么嚣张,敢在医院对警察下手,我一定要把他逮捕归案!”   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接下来的几天,松田阵平度过了一段没有新增八卦绯闻的安稳日子。   酒井抱着一叠文件去敲松田队长的办公室房门。   在听到「请进」这句话之后酒井才带着文件走进办公室,他有些疑惑,松田队长好像之前还在说着什么?只是声音太低,他隔着门听不清。   把文件放在桌上并向松田队长说明的时候,酒井注意到了松田队长放在一边的手机和压在下面的稿纸。   上面好像还写着什么东西……   在队长签字的空隙,酒井眼角余光下意识地扫过,发现这记录的好像是什么东西的流程。   电话邀约?选在哪里?礼物?感兴趣的话题?   稿纸上零零碎碎记录着不少这类词语,随后是各式各样的标记,划线,问号,周围还环绕着各种小表情和小记号。   酒井有些眼熟这样的风格,但是还没能想起来,就被松田队长叫去了。   “干得不错。”松田阵平满意地合上手中的报告,这是之前由班长带来的搜查课那边的协助调查请求,完成之后的任务报告。   “谢谢队长给我的锻炼机会!”酒井唰地立正。   “放轻松放轻松。”松田阵平随意挥挥手,合上笔套。   酒井美滋滋地抱着签完的文件往外走,在关上松田队长的办公室门后,酒井轻快的脚步忽然一僵。   办公室门后似乎又响起了只有一个声音出现的细碎低语。一声又一声,在没有回应的寂静自顾自地继续对话。   酒井瞪大了眼睛,种种线索纷乱地在脑子里飞舞。   吸烟室里众目睽睽之下响起的电话,大大改变的着装与生活习惯,完全不符合松田队长习惯的草稿,说起来那草稿是打算和什么人约会的计划吗?   真是不可思议啊,那个传说中的秘密恋人在八卦里换过N轮人选,但是至今没有定论。   该不会是……那个人其实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吧。   酒井蓦地打了个寒噤。   要说有什么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对松田队长最重要的人,酒井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自己的第一个队长。   萩原研二。   那个于四年前殉职的,双子星的另一半。   酒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直到被路过的浦童喊了几声之后才猛地惊醒。   “怎么了酒井,挨骂了?”浦童奇怪地看着一头虚汗的酒井,安慰道,“挨松田队长的骂也是常事了,你别放在心上。”   酒井无语道:“我才没有。”   浦童大大咧咧地把手里的文件叠放到酒井手里:“没有就好,今天轮到你跑腿了,去,把这些归档吧。”   酒井翻了个白眼,端着文件走了。   他心事重重地来到了档案室,刚刚进门就吓了一跳。   藤原长官居然在里面。   这可是上司的上司,酒井唰地立正敬礼。   藤原长官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而后又继续低头看着摊开放在桌面上的几份文件。   他面色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   酒井偷偷看了一眼,桌上左边是几份松田队长写的文件,右边似乎是松田队长最新的心理评估。   如果松田阵平在现场,他就会认出这被挑出来的几份文件正是他偷懒时抓着萩原研二帮他构思,他不动脑只动手输出的那几份。   心理评估……   酒井突然生出几分想法,难道,藤原长官也觉得松田队长最近有点问题吗?   ***   办公室里的松田阵平并不知道他的得力干将一个照面就又一次将他的流言再次更新迭代,他只是在新写出来的选项后面画了个叉。   萩原研二:“都说了这么直白会引起明美小姐的警惕的啦,她之前会选择向小阵平求助就是因为她的潜意识里认为小阵平和黑衣组织完全没有关联。”   萩原研二握拳:“所以透露这种关联的时候小阵平要谨慎。否则会吓跑明美小姐,失去明美小姐的信任的哦?”   “还有,最重要的是……小阵平的标记一点都不可爱!Hagi的主意后面要用hagi的小标记!”   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新增加的短词后面又画了一个小狗头。   萩原研二:“喂!混蛋小阵平!”   ——作者有话说——   这是周一的更新(满地乱爬)冲ddl失败干脆改完再发了 [53]一次车祸   松田阵平顺利的约到了宫野明美。   他原本想将邀约定在波洛咖啡厅的。但是思及就住在楼上的毛利兰和随机出没在附近的麻烦小鬼工藤新一,他还是决定将地点订在了宫野明美朋友开的那家咖啡厅。   总感觉要是定在波洛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松田阵平摸摸后脖颈,凭直觉换了地方。   宫野明美答应得很爽快。   于是,下班之后,松田阵平和宫野明美又一次坐到了同一张桌子前。   她这时候应该还没见过波本。松田阵平若有所思。   宫野明美落座之后发出了礼貌的问候:“松田先生,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很充实。”工作日上班休息日给公安上班的松田阵平淡定的点点头。   虚与委蛇和拐弯抹角的交流方式都不适合松田阵平。所以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只要松田阵平注意一下技巧和语气……   “明美小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有个金发黑肤的玩伴吗?”松田阵平努力放平语调。   宫野明美微微一愣,眼睛睁圆:“诶?松田先生怎么知道这件事?”   “他拜托我给你带一句话:他可以帮你脱离那个组织。”   宫野明美骤然捏紧了原本正轻轻搅动咖啡的小勺子,浑身紧绷起来。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你相信,但是他对你绝对是善意的。”   宫野明美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是零君吧?”   “对,就是那家伙,他其实一直记得你的母亲,成年以后他也尝试着寻找过你们,只是宫野诊所搬家之后就再也查不到任何消息了。”   “是呢,零君那个孩子当年就很喜欢我妈妈。”宫野明美眼角含笑,有些怀念,也有些黯然。   他们一家关闭宫野诊所之后很快就陷进组织里,再也没能脱离,过了两年,她的父母也因为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一场意外离开了人世,自然不可能被零君找到。   “零君性格耿直,有些莽撞,但是很有正义感,从来不会忍受那些坏孩子的无理指责,还会从那些坏孩子手下保护我,从小就是一个正义的小英雄呢。”   从松田先生的话语判断,似乎如今的零君依旧是正义的伙伴,真好啊……   萩原研二突发奇想:“咦,这不是和小小阵平一模一样吗?”   他歪着头,看着松田阵平沉静的侧脸,小小阵平也是这样呢。因为父亲的事情承受了很多恶意,但他从来不会默默忍受欺凌,总是会和那些坏孩子发生冲突。脸上和身上不可避免的总是带着伤。   脸上也总是贴着创口贴。   小小阵平完美的可爱脸蛋都受伤了!所以当时他帮着小阵平打架,还偷偷告那些坏孩子的家长也是正常的吧?   松田阵平不屑的撇撇嘴,十分感同身受:“呵,小屁孩。”   宫野明美回想起妈妈安慰零君时说的「所有人类都一样」的话,微微叹息:“那时候零君总是因为打架受伤。”   而零君一旦受伤就会找她妈妈帮忙处理伤口。就像是向母兽寻求安慰的小兽一样。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因为她的妈妈是少有的能够真正感同身受的理解他的处境,又足够温柔与权威的的长辈吧。   一边的萩原研二倒是又忍不住走神起来,神情幽幽:说起来小小降谷这一点也和小小阵平很像呢,小时候都有一个很有好感的金发女性。   宫野明美笑着摇摇头,她有些感慨,没想到到了今天依旧能被爸爸妈妈庇护。   “松田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请恕我拒绝。”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宫野明美垂下眼睛,放在眼前的咖啡早已凉透,但是她依旧机械的搅动着。   她神情苦涩,低声道:“我很感激零君想要为我提供帮助的心,但是他或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也麻烦松田先生劝零君不要轻举妄动,这会给你们都带来危险的,那个组织……远比你们想象得可怕。”   而且,组织是不可能放过志保那孩子的,她又怎么可能把志保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组织里。   萩原研二苦恼的趴在幼驯染头顶:“果然不可能第一次就劝服明美小姐呢,还好明美小姐的顾虑我们都能解决。”   松田阵平想了想:“不用担心那个零君,他知道他在做什么。这么说吧,他知道你男朋友现在的工作是什么”   “我是说,在你应该知道的那一层身份之下的另一份,他真正的工作。”   宫野明美搅动咖啡的手一僵,她猛地抬起头,盯着松田阵平的眼神染上警惕和一丝丝恐惧。   面前只是巧遇认识的普通警官身上似乎蒙上了一层可怖的阴影。   他和萩原研二的讨论之中早就聊到了宫野明美会产生何种怀疑,松田阵平摊开双手,认真的劝说:“请放心,明美小姐,我不是那个组织的人,我们的认识确实也是一场意外。”   “只是「零君」现在的身份很特殊,所以恰好和你身后的那个组织产生了牵连。”   “他也是刚刚发现你的身份。”   说着,松田阵平还是忍不住在交涉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他懒洋洋的拉长声音:“你妹妹是那个组织很重视的人物吧。如果我真的早有预谋,那在你带着你妹妹出现在那个咖啡馆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被组织问责了。”   宫野明美沉默下来,手中的勺子搅动间时不时撞上咖啡杯内壁,发出细碎的声响,正如她纷乱的心绪一般。   她知道组织对志保的重视程度,组织不太可能冒险的让志保来充当诱饵。   所以……是可信的吗?   她真的有可能从那个噩梦一般的组织中逃离吗?   宫野明美眼神黯淡下来:“你们应该没有办法带走志保吧?”   松田阵平诚实的摇摇头:“让你们同时撤离的难度太大了。”   看出宫野明美有拒绝的意思,松田阵平开口:“你应该能猜到那个叫诸星大的最近会有大动作吧,在那之后你的处境将会大大变化,现在是你离开的最好时机。”   听到这里宫野明美苦笑了一声,他们居然已经了解到了这个深度吗?居然连大君的行动都预测到了。   真是可怕啊。   “撤离时,我们会制造你死亡的假象,组织不会追查你的下落,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就会想办法将志保小姐也救出来。”   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梦一样美好。宫野明美游移着,不敢想象又忍不住渴望。   宫野明美还想再问一句诸星大的安危。只是,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立场来询问。   松田阵平并不在乎那个人,如果他听见了这个问题,也只会和降谷零同仇敌忾的冷哼一声:他可用不着别人担心。   宫野明美闭上了眼睛:“抱歉,这太突然了,请让我想一想……”   松田阵平干脆的点点头:“在真正的行动之前,希望你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这段对话,即使是你的妹妹。”   宫野明美沉重的点头。   ***   “唔嗯。”   为了不打扰幼驯染发挥,一直刻意保持着安静的萩原研二忽然主动唤出了光屏。   “虽然明美小姐没有直接答应,但是任务进度忽然涨了一小截呢。”   松田阵平安静地看着宫野明美缓步走远的瘦弱背影。   这个计划不会牵连到她妹妹,还能给宫野志保一个看到更加美好的未来的机会,她不会拒绝的。   松田阵平看着正戳着光屏唠叨的萩原研二,忽然笑了笑。   “怎么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敏锐的转头,在和松田阵平对上视线之后美滋滋的欣赏了一会儿。   哎呀小阵平笑起来真好看。   “没什么,很久没听见系统的声音了。”松田阵平低声自语,他假意晃了晃蛋糕叉,在光屏上点点。   如果不是每晚入睡前都能看见hagi坐在床头抱着光屏自娱自乐,他都快把这玩意忘了。   系统幽幽出现:“本系统正在忙于重要的情报探查。”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世界意识在附近晃荡,害得它探查效率都下降不少,现在只能探索一些主要信息。   倒是之前宿主嘱托的任务有眉目了。   系统:“已探查到伊达航相关信息。”   系统:“伊达航的信息于两年后中断,可以判断为伊达航于两年后死亡。”   正端起咖啡往嘴里送的松田阵平动作一顿。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幽幽的说道:“虽然微妙的有些预感,但是……”   “我记得东京同事们的殉职率没这么高啊。”   松田阵平心情突然十分差劲。   “明明也算是那一届里前五的人了吧?”松田阵平把面前的松饼戳得破破烂烂的,咬牙低声道,大家都是能力卓越的人,为什么就——   松田阵平心里其实也明白,正是因为能力出众。所以才会承担起更重要的责任,面对更多的危险。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难怪在那个已知的未来中,他们全都没有出现,让降谷那小子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那个普拉米亚。   松田阵平恶狠狠的把松饼嚼碎,突然又瞪了一眼萩原研二。   正沉着脸思索着什么的萩原研二回过神来,用满级的读卷毛技能领会了那个眼神的意思。   “小阵平才是!当时在摩天轮上主动放弃了逃生吧!”   能够轻而易举传达情绪的紫色眼眸紧盯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迅速扭头转移话题,戳了戳系统,让它细说。   系统:“此次事件出现在两年后,如果宿主希望扭转此次事件,需要等到那个时间节点。”   这里不是方便谈话的地方,松田阵平干脆起身结账,走进了大街上,又将手机贴在耳边。   松田阵平对这个动作有点PTSD,在这之前还盯着手机看了一会。   不会突然又响起来吧。   在此期间萩原研二也发出了疑问。   他十分乐观:“具体是什么事件呢,有两年时间准备。就算是再来一个小诸伏级别的事情也完全没问题!”   系统:“是一次车祸。”   松田阵平:“嗯……”   系统:“宿主在场拉一把就行了。”   萩原研二狐疑的歪头:“真的这么轻松吗?”   系统慢吞吞的吐字中带着几分炫耀之意:“改变命运带来的因果会被本系统吞噬,宿主只要动手就够了。”   说着,系统在光屏上新添了一个任务。   松田阵平盯着那个注定要挂上两年的待办事项,那时候他一定会好·好盯着班长的。   ***   松田阵平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短信,松田阵平轻笑一声,给一个新号码发去了确认信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更新!过渡一下,然后正式开始搞酒厂! [54]普拉米亚再现   装潢优雅华丽的餐厅内,衣着得体的服务生们放轻脚步,无声地为身价不菲的客人们服务。   在这能够俯瞰东京夜景的昂贵餐厅里,今夜只有两位客人。   身着礼服的安室透慢条斯理切下一小块羊排,细细品尝,而后点点头:“不错,调味和火候都很棒。”   “能得到你的夸奖真是不容易,这是主厨的荣幸,波本。”   安室透对面的美丽女子轻笑,她抬起手,将柔顺的金色发丝捋至肩后,露出白皙的脖颈上光芒闪烁的宝石项链。   她抬手叫来了服务生,让他传达夸赞与奖励。   “能让贝尔摩德这么夸奖,才是我的荣幸。”安室透微笑。   作为相性很好的同事,他们的私交放在黑衣组织里对比的话,已经算得上是密友的水平了,他们偶尔会像这样一样,给对方推荐各种适合享受的场合。   安室透勾了勾唇,笑容悠然,忽然道:“出发之前我还看见了琴酒。”   “哦?”贝尔摩德颇感兴趣地挑挑眉,一看到对面这个小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他正憋着坏水。   “伏特加正好拎着便当过来找他,看起来他们打算在车上解决这顿饭。”安室透露出一个虚伪到极致的痛惜表情,“这样热爱工作的同事真是令我感到惭愧。”   贝尔摩德当然对琴酒的风格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她体会到了话语间的促狭之意,难得没能维持住假面,笑出了声。   当然,美丽的人即使是笑也依旧是优雅的,贝尔摩德掩唇轻笑:“那么,这一杯,就让我们感谢无私的琴酒先生为我们这一晚做出的贡献。”   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餐叙氛围极为良好,波本还和贝尔摩德探讨了一番报销技巧,他对贝尔摩德如何将这毫无必要的「在高档场所包场请同事吃饭」的行为转化为黑衣组织必要事务而让组织报销的技巧十分感兴趣。   “虽然并不喜欢在享用美食的时候谈公事,但是在这样的招待下。就算是我也忍不住想要回报几分了呢。”安室透轻抿一口佐这道羊排的勃艮第红酒,笑容甜蜜又温柔。   “哦?我记得波本你最近在忙调查莱伊的事情吧?”贝尔摩德颇感兴趣地抬眼。   加上之前的苏格兰,波本现在倒是有几分琴酒的风范,居然到处抓起老鼠来了。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追问:“怎么,有结果了?”   如果这个莱伊真的也是老鼠,那么威士忌小组里硕果仅存的波本也会有麻烦吧,谁让波本曾经和这两个人合作执行了那么多任务呢?   这只是朗姆单独的秘密指示,但是贝尔摩德似乎知道得一清二楚。果然组织的绝对中心还是这几个人啊。安室透垂眼,笑了一声。   “不,毕竟是莱伊,目前还没有决定性的破绽。我想说的是另外的事情。”安室透又吃了一口羊排,细细咀嚼,慢慢品味。等到全部咽下之后,这才悠然说道:“我发现了FBI的踪迹。”   “FBI?”贝尔摩德眼眸微沉,在她作为温亚德活动的时候,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总是绕在她身边烦人,难道是跟着她回来的?   “啊,是啊,似乎是前段时间偷偷入境的,没有采用官方身份,是打着旅游度假的旗号来的。”   安室透眨了眨眼,神秘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马上你就能看见了。”   “是吗?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贝尔摩德因为提起FBI而略微烦躁的心情被安抚下来。   在享用美食的时候谈论公事确实会影响胃口,贝尔摩德之后也安静下来,静心享用餐点。   ***   在安室透享受高档餐厅的美食时,松田阵平正站在天台上喝西北风。   “风好大。”松田阵平皱着眉头,按住被大风卷得猎猎作响的长兜帽外套。   萩原研二刚刚穿过天台地板飘上来,闻言他飘过去,比幼驯染大了一圈的身体靠过去,正正好把人从背后裹住:“那就让hagi来温暖小阵平的身体吧!”   松田阵平:“你别自带冷气就好了。”   经过衣领处的变声器的转化,松田阵平此刻的声音低沉而粗哑,还带着一股诡异的机械感,配上鸦嘴面具和长至小腿的兜帽外套,仿佛一个寒风中游荡的恶灵。   萩原研二:“系统桑都说了不是鬼魂了啦,要是这样的话hagi早就把小阵平的精气吸光了!”   松田阵平斜过脸,已经被鸦嘴面具扣紧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是他依旧凭借着动作和姿态表达出了「就你」的意味。   萩原研二超小声嘀咕了一些什么:“色……精气……吸……”   松田阵平没听清,抬高声音问道:“哈?”   萩原研二迅速转移话题:“我是说,那些FBI还在下面,没有什么防备的样子,一会儿他们没问题吗。”   此处,正是FBI的据点之一,此时还留在这里的人都是负责后勤和支援前线行动的后方人员。   真正的精锐行动人员此时已经被他们的王牌带出门执行任务了。   松田阵平扯起袖子,看了眼隐藏其下,扣在手腕内侧的手表,时间还没到。他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下撇,继续迎着寒风站在天台摆pose。   萩原研二飘上飘下又跑了几趟,突然问道:“小阵平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眼熟。”   松田阵平点头,确实,印象里似乎因为什么事情来过一趟。   什么事来着?   算了,不想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松田阵平做出了这个很快就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他站在制高点,即使光线昏暗,他也很快发现了一个正在靠近的熟悉身影,正是计划中的人,他对了对表:“来得早了几分钟啊。”   萩原研二快速沉下地面:“我去看看。”   ***   琴酒在副驾座上吃完便当,把干干净净的包装盒整齐地塞进垃圾袋,而后收进座位底下。   这些留有他痕迹的东西,他会找个时间统一丢进炉子里烧掉。   很方便的,毕竟他时不时就会把几具人形的东西送进组织的炉子里,这些东西顺带着一起丢进去就行了。   组织的焚尸炉总是二十四小时为他预备着的。   “大哥,现在去莱伊说的地点汇合吗?”握着方向盘的伏特加问道,他早就找时间吃过了,现在正专心充当琴酒的司机。   琴酒正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装,重点是口袋里的各种物品:“哦?他又有情报要上交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最近莱伊找他送了好几次情报,这次似乎也是一样。   他试探过几次莱伊,虽然十分可疑,但是暂时没有发现破绽,莱伊能圆满地回答上每一个问题。   不过正是因为太自然了,反而显得十分刺眼,就像是有人教了他怎么回答似的。   琴酒知道朗姆也有所怀疑,但是朗姆总是神神秘秘地说些令人烦躁的屁话,他懒得找他要调查结果。   倒是那个更加讨厌的波本给了他一个惊喜,居然意外地发现了FBI的活动踪迹。   琴酒恶劣地扯了扯嘴角,尖利的犬齿在唇下一闪而过。   要是莱伊再过几天还没有被判定为老鼠,那么就让莱伊去清理那个据点吧。   等到这件事情完成,莱伊就交上了这份投名状,彻底洗清了身上的嫌疑,自然能够正式成为他认可的同伴。   而他对真正的同伴一向宽容。   琴酒扯起汽车点烟器给自己点了根烟,而后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台微型电脑,他悠闲地吐出一口烟:“走吧。”   伏特加会意:“好嘞大哥!”   伏特加开车很稳,琴酒处理几项情报的功夫,他就到达了莱伊所说的地点,一处人烟稀少的废弃工厂。   琴酒把叼着的烟按灭,塞进烟袋:“走吧,看看莱伊又想说些什么。”   鉴于前几次莱伊单独找他的时候,也是约在这样荒废的地点,他姑且不发表评论。   琴酒缓步走上前,忽然,他脚步一顿。   一名拄着拐杖的干瘦老头颤颤巍巍地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他经过时扫了一眼琴酒,大声地抱怨:“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尊老爱幼,居然赶我老人家走,还找借口说什么有危险,那么多人挤在那里玩,有什么危险的,根本就是嫌老头子我碍事吧!”   琴酒站在原地,狼一样的眼眸微微眯起,死死地盯着仓库,扯出了一抹冷酷的笑。   他见过朗姆的这个形象,也听懂了朗姆话里的意思。   信错了人啊……琴酒沉着脸,两只手都伸进了大衣口袋。   伏特加大惊,连忙按住琴酒的手臂:“大哥,大哥别冲动,他们人多!”   琴酒沉默半晌,松开了左手的手雷和右手的折叠冲锋枪。   他阴仄仄的从口袋另一个角落里摸出了对讲机:“基安蒂,给你一次自由使用武器库的机会,挑完立刻赶来指定地点,十分钟。”   琴酒冷冷地扫一眼毫无动静的废弃仓库,欠讨厌的同事一个人情这种事已经微不足道了,重要的是,叛徒必须死。   而仓库内,卡麦尔自觉劝离了无辜民众,心满意足的正打算回到原位潜伏,就见他们的王牌忽然叹了口气。   “尽快撤退。”莱伊说着,拉了拉针织帽,拿起电话发送了一条信息。   今天的计划虽然简单直接,但是在这之前他也费心做了不少铺垫,可惜,看来都要白费了。   看到回复,莱伊果断拎起了自己的装备,催促正在犹豫的FBI们:“快走!”   ***   布置优雅的餐厅内,餐点已经上到了最后一份,主厨亲自出场,在推车上展示着这份甜点炫技一般的最后加工工序。   突然,他感受到眼前的光线一变。   今天场内这种昏暗暧昧的柔和光线最配今天的布置和餐点色泽了,是谁在乱改?   主厨不满地抬头,而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透过视野良好的落地窗,可以看见远处一座高楼中部喷溅出明亮绚丽的紫色火焰,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高楼仿佛巨大怪兽张开的巨口,那突兀的场景就像是怪物伸出了紫色的舌头,舔舐着漆黑的夜幕。   伴随着滚滚浓烟,火焰肆无忌惮地燃烧着。即使是在隔音良好的宴会厅内,也能隐约听见逐渐增多的急促警笛与消防车鸣笛的声音。   饶是贝尔摩德,持着高脚杯的手也僵了一会儿。   良久,她表情赞叹,低声询问:“这就是你的礼物?”   不,虽然那个方向是FBI据点没错,但是他没想搞这么大动静的!   你在干什么啊松田!   安室透压下抽动的嘴角,转而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您对这场余兴节目满意吗?”   “我还为贝尔摩德准备了一份惊喜彩蛋哦?”   ——作者有话说——   (掰手指)这是周三的更新,周四休息,一会儿开始写今天的更新。思路卡卡的,完全不擅长剧情……呜呜。   小剧场:   某日,普拉米亚越狱,正筹划着复仇,突然发现道上到处都在流传着传奇炸弹犯普拉米亚的传说。   普拉米亚:传奇?谁? [55]普拉米亚vsFBI   宫野明美紧张地握紧了包带,深吸一口气,紧张的徘徊了几分钟,然后才敲响了房门。   房门咔嗒打开,一个外貌平平无奇的男人探出头来,警惕地问道:“你好?”   宫野明美露出一个略带忧虑的笑容,轻声道:“你好……你是杰夫,对吧?是「那个人」让我来的,他让我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找你们,他说,你们可以帮我。”   抱歉了,大君。宫野明美在心里默念。   被派来打探情况的FBI其实认识宫野明美。毕竟是他们老大名义上的女朋友,在宫野明美出现在这个街区,朝着这个方向靠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只是情况不明,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老大并没有留下和宫野明美有关的指令。   现在看来……只是没有告诉他们而已?临时出现计划变更,确实是常有的事情。   这是他们的秘密据点,宫野明美能找到这里,肯定是老大给她的地址吧。   毕竟是后勤人员,还是缺了几分警惕心,男人扭头和身后的同伴们对视一眼,很快把宫野明美放了进来。   他们掌握着周边的监控,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宫野明美确实是一个人来的。   路过用于伪装的空置大厅,宫野明美和几个人一起走进了FBI真正的据点。   几台电脑后面是忙碌的人员,见他们进来之后惊讶地看过来,好奇地盯着宫野明美看了一会儿,匆匆点头作为招呼之后又继续低头忙碌了。   正中间则是几块屏幕拼成的巨大显示屏,显示着周围的监控画面,宫野明美注意看了一会儿。   这里地段偏远,街道上有一些行人。但不多,这栋高楼之内其他楼层已经全部暗下去,只有这一层还亮着灯。但是窗户也贴着特殊的薄膜,从外部看不出来里面还有这么多人在活动。   宫野明美回忆了一番自己知道的情报,这栋大楼似乎是铃木财团的产业?这几年这个地段一直没有发展起来,这栋楼只租出去了几层,现在这个时间点人早就全部走光,已经没有人留在里面了。   监控画面中的天台上也空无一人。   这让宫野明美有些担心,不知道那位负责行动的先生到了没有,还是已经按照计划屏蔽了监控。   宫野明美站定,对着房间里的人鞠了一躬:“非常感谢,失礼了。”   带她进来的后勤男吓得连连摆手,这可是老大的女朋友,她能够来到这里就说明她以后很有可能会加入证人保护计划,说不定以后级别比他还高呢。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欢迎宫野明美。   当然,出了这种事情,不能忘了向上级汇报。有人坐回了电脑前,打算联系被老大带走的外勤队。   然而,这个时间点,莱伊正带着人在仓库里蹲守,通讯频道处于静默状态。   眼角余光注意着试图通讯的FBI,见他没有得到回复后,宫野明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杰夫去而复返,拿出一只仪器按了按,确定宫野明美身上没有监听设备后,他的表情又缓和了几分:“宫野小姐,赤井先生让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的交代?”   宫野明美垂下了眼睛,赤井啊……这就是你真正的名字吗?   她很快露出一个带着怯意的笑容:“抱歉,当时情况似乎非常紧急,他快速说完这个地址之后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只说让我跟着你们一起撤离。”   说着宫野明美不安地问道:“他,他会没事的吧?我妹妹呢,雪莉她一定也会被救出来的吧。”   这他哪知道啊!杰夫挠挠头,有些为难,他又不知道老大的计划,只能在宫野明美期盼的眼神下支支吾吾地应了几声。   他连忙转移话题,又询问了几个话题。   宫野明美十分符合人设的回答上了。   “抱歉,那个……”宫野明美不安地绞紧了手,微微红了脸,“我有点太紧张了,请问可以带我去洗手间吗?”   一名女性后勤人员主动站了起来,宫野明美连连道谢,顺手将自己的提包放在了桌子上,跟着人离开了。   “还是联系不上啊。”一名负责联络的FBI摘下了耳机,有些苦恼。   忽然,一个特殊铃声响了起来。   “啊,赤井先生主动联系了!”联络人眼睛一亮,连忙接通。   赤井秀一冷酷的声音传来:“按照C计划,立即撤退,记得留下布置,现在,带上人马上走!”   联络人想要询问的声音被堵了回去,他神情认真起来,就连赤井先生都这么严肃,一定是特别紧急的情况。   整个小组的所有成员都迅速行动起来。   回想起赤井先生的要求,他连忙站起来喊人,联络人左右看了看,赤井先生最后一句一定是给宫野小姐的吧,一定要记得带上宫野小姐才行。   在一片嘈杂的忙乱中,他大声问道:“宫野明美呢!”   刚刚带着宫野明美去洗手间的女性FBI冲了进来:“不好,宫野明美消失了!”   “什么?!”   就在这时,宫野明美留在桌面上的背包里发出嘀的一声长响,而后开始发出十分不妙地走秒声。   FBI众:!!!   “别管那个东西了,直接撤!”   ***   “明美小姐顺利离开了,已经上了小诸伏的车。”   萩原研二飘了回来,有些感慨。   虽然这些FBI不用直面卧底的第一线,只是留守后方的成员,素质难免比真正的卧底差了些;虽然明美小姐的表演十分到位,行动也干脆利落。   但是FBI未免也太好糊弄了一点。   小降谷提出这个方法的时候,他还担心过这一点,他那时候还以为FBI都是那个莱伊那样的精英呢,就算差一些也不至于差很远。   松田阵平摸出为这次行动特别准备的通讯器,低头按了几下,输入了一串编码。他漫不经心地用低哑机械的嗓音说道:“hagi你是最近看太多电影了吗?”   最近录的东西里好像确实有不少好莱坞大片。   “你也看过那些拆弹电影吧,电影里总是喜欢搞得特别夸张,和我们平时的工作比起来完全是两码事。”   平时他们面对的情况混乱多了。   “FBI也是,和电影里完全不一样,他们确实有精英,但是嘛……底下的人可就不好说了。”   松田阵平的笑声在变声器的转换下显得有些诡异。   萩原研二突然沉默下来。   他并不愚蠢,甚至可以自夸一句聪明过人,他自然能从幼驯染的日常话语中分析出很多东西。   松田阵平也没瞒过他,在银行的时候他看到过幼驯染的进账流水,上面很明显是来自公安的匿名补贴在前四年里陆陆续续地打入,一直没有断过。   萩原研二一直知道这些,他知道幼驯染以前也接过不少来自同期的私人委托,私下有过不少活动和任务。但是在这一刻他才有了更加真实的感受。   这四年里有多少萩原研二没能陪在松田阵平身边,没能和松田阵平一起经历的事情?   小阵平因为任务接触过FBI吧?是发生了冲突吗?具体都做了些什么事?最后怎么解决的?小阵平有没有遇到麻烦,当时有没有受伤?   四年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炫耀他对幼驯染的了解,自夸他知道小阵平的每一件事,但是现在他好像已经做不到了?   萩原研二闷闷地埋进松田阵平的脖颈里。   突然怎么了这是?松田阵平疑惑地在萩原研二面前挥挥手。   “我在注意FBI们,他们已经上车了哦?”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开口。   至少在收尾跑路这方面FBI还算擅长,早就有所准备的他们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就把设备和资料带上了车,连人带装备分成三辆车跑路了。   “1……3……8……啧,FBI人真多。”   松田阵平举起一只小镜筒看了一眼,默默数着人数,确认他们都上车了之后,将刚刚输入的那串编码发了出去。   下一秒,他的脚底传来了一声爆响,在一阵震颤之后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迎着寒风站在天台边缘摆pose的松田阵平扭头和监控探头对视了一眼,挑衅似的晃了晃通讯器,而后淡定地打算收工。   FBI驻地,宫野明美,普拉米亚,该有的都有了,降谷那边也把背后的故事编好了,之后等待有缘人来恢复这些监控录像就行。   真无趣,不过是摆个pose按个按钮的活,让他吹了大半夜的风。   松田阵平正想后退离开,忽然看见眼前闪过一阵紫芒,紧接着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开,震耳欲聋的巨响还伴随着楼体被炸裂的碎片高高砸落的声音。   差点被掀下去的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也吓了一跳,看见松田阵平站稳了才安心下来,他侧耳听了听声音,有些狐疑:“声音有点复杂,有点像是……什么东西殉爆了?”   他炸的是什么?是FBI的临时驻地。   那里能有什么东西会被殉爆?   松田阵平的脸黑了下来:“该死的FBI,他们屯了多少炸药在市区?!”   公安都是干什么吃的?管不住非法入侵,还管不住爆炸物的流通?   萩原研二也死死地拧紧眉头,一脸不赞同:“撤离的时候居然不把危险品清理干净吗?”   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顺着被炸出的缺口不断翻卷而上,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拉低兜帽,打算赶往爆炸楼层看看具体情况。   “太危险了,小阵平!”萩原研二不赞同地摇头,他们不知道FBI留下的东西有多少。要是有残留的爆炸物造成二次殉爆就麻烦了。   松田阵平冲进楼梯口,几个翻越就冲到了正被火焰包裹的楼层。   “先让我进去探查情况!”萩原研二一脸坚决地拦在了松田阵平面前。   松田阵平:“啧,好吧。”   松田阵平拉低帽檐,站在原地等待。   这一层原本有复杂的隔间与设计,此时已经被一键清空,变成了四面通透的一体式大房间。只有四处燃起的熊熊紫炎,破烂不堪的杂物与残留的一些断壁能够遮挡视线。   戴着鸦嘴面具的长袍兜帽男站在翻卷的紫火中,微微仰着头,似乎在欣赏这幅由自己制造的美景。   匆匆赶到的伊达航所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普拉米亚?!不是已经被秘密逮捕了吗?伊达航瞳孔骤然收缩,来不及细想,他咔嗒举起了枪,沉声大喝:“举起手来,警察!”   “太好啦小阵平,那个小型弹药库已经炸……完了。”悠悠飘出来的萩原研二忽然僵住。   松田阵平:“我想起来了。”   萩原研二:“我也想起来了……班长女朋友家在这附近啊!”   刚刚毕业的时候班长和娜塔莉一起在娜塔莉家里招待过他们一次!   松田阵平猛地俯身躲过几枪点射,一个鱼跃扑进了楼梯间,飞速滑下。   萩原研二惨叫着飞速跟下去:“九楼,九楼以下就没有监控了,到那里就可以了!” [56]同期聚会   松田阵平越过栏杆扶手,灵敏而又轻巧地飞速爬到下一层,几个起落之间又下了一层。   嗖——   子弹追过来,穿透了扬起的袍角。   松田阵平眼角余光一瞟背后那个紧追不舍的身影,速度又快了几分。   一切顺利但是却在最后被同期当成罪犯逮捕什么的,太丢脸了,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萩原研二紧张地观察着周围:“3……1!好了!就这里,左边第三个房间!”   伊达航咬着牙跟上,提高了警惕心,普拉米亚身手灵活,十分凶猛,上次他们四个人一起也只是让普拉米亚负伤,还让普拉米亚顺利逃脱了,现在他只有一个人,要小心才行。   眼前这个普拉米亚的行动一如既往的迅捷,看来是伤养好了。   伊达航警惕地转变方向,刚才普拉米亚是往这个地方逃了吗?   一扇门后传来了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伊达航警惕的持枪转身,冷静地计算着距离,他枪里还有两颗子弹。   “班长。”十分耳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隔着门传来。   伊达航一愣。   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头发被兜帽压得乱七八糟,脸上挂着欠揍的笑。那个熟悉的鸦嘴面具被握在手里,朝他晃了晃。   伊达航:?!   伊达航浑身警惕一泄,不知是哭笑不得还是无奈,他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大概又是什么秘密任务。   他大步走过去,以不必要的大力重重拍打松田阵平的肩膀:“你们啊,下次倒是带上我啊,要是不小心给你身上开几个洞,你让我下次怎么,怎么见你。”   伊达航本来想说下次没脸去祭扫萩原的,在最后关头才硬是咽下了那个名字。   一边的萩原研二牙疼似的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以前被班长这样招待时的体验。   松田阵平也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毫不犹豫的推锅:“这都是降谷那家伙让我干的,班长你应该找他。”   伊达航按着松田阵平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没受伤之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松田阵平重新戴上兜帽和面具,摇了摇头:“班长你接下来按照正常程序报备就行了。”   这里不是能好好说话的地方,松田阵平比了个手势,顺着楼梯迅速离开。   ***   宫野明美想要离开组织并不困难,麻烦的是组织后续的追踪以及清算。作为雪莉的相关人士,组织不可能放着这么大一个隐患在外逍遥。   所以,降谷零还是采取了老套但经典的脱身方法。   莱伊既然是FBI的卧底,那么他在离开之前试图带走宫野姐妹,为自己多捞一份筹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谁又能想到,这时候发生了一个令人遗憾的巧合呢。   波本原本的剧本是这样的,如今虽然动静大了一些,但也无伤大雅。   贝尔摩德此时已经换上了另一套普通休闲的行头,依旧是高挑的金发女子模样,只是外貌已经变得平平无奇。   此时她正并肩和安室透一起走在大街上,他们混在围观人群中,远远看着消防车和警车挤满了街道。   就连电视台的直播车也来了,被紧急调来的主持人正在摄像头前一脸严肃语速飞快地解说现场情况。   安室透扫了一眼那位黑发的女主持人,蓝色的猫眼有些讨喜。但是额前垂落的几缕卷曲刘海十分碍眼。   他记得这个人,水无怜奈。一年前在事故中受了伤但还坚持为伤者献血,自那以后她名气蹿升,很快成为人气爆棚的知名主持人,脑中下意识地分析完这个信息,安室透看着身侧的金发女人,笑容有些苦恼,又有些无辜:“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至少我为您准备的惊喜彩蛋依旧有效。”   安室透看着紫色火焰熊熊燃烧的高层,紫灰色的瞳孔在这样热烈的火焰映照下依旧透出几分冷意。   “你啊,真是会讨人喜欢。”贝尔摩德微笑着,同样仰头欣赏在紫色火焰包裹之下的FBI据点。   不知道FBI这次丢下了几个人?   波本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发生的?还是说,这里面有他的手笔?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的扫过正一脸严肃的播报着现场情况的水无怜奈:“这让我更加期待那份惊喜了呢。”   “这标志性的火焰……这是普拉米亚做的吧。”   安室透笑容不变,轻声说道:“这我倒是不清楚了,自从上次被苏格兰抢先联系上之后,普拉米亚就没了消息。”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没想到波本会主动提起苏格兰,她一直觉得苏格兰叛变对波本的影响比他表现出来的大得多。而苏格兰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放弃立场站在他这一边,对波本似乎也是一次重大打击。   他们的关系真是耐人寻味。   其实苏格兰对波本的感情也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虚假吧,他明明还有机会逃脱的,最后却选择了那样决绝的告别方式,苏格兰对波本又抱着怎样的感情呢?   波本又是否会对组织一如既往地忠诚呢?   注视着那讨人喜爱的俊秀侧脸,贝尔摩德微微一笑,她已经开始期待之后的故事了。   安室透没想到身边的人思维转了一圈已经跑到了天边,而是浅笑着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有个探员外出采购的时候,意外地和一名泥惨会的高层发生了纠纷,这名泥惨会的高层想要伺机报复,却不清楚那名探员的来历,损失了好几个人手才查清那名探员的落脚点。”   波本凉凉地笑了:“他似乎认为这里的人是准备来东京抢地盘的外来势力,又忌惮这群装备精良,能力不错的人,正巧他有了普拉米亚的联系方式。于是就向普拉米亚下了一单,要求普拉米亚炸掉他们驻扎的这一层楼。”   “真可惜啊,我慢了一步,没来得及逮住这些FBI的人。”安室透慢悠悠地拉长语调,一脸惋惜。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名泥惨会高层叫什么?”   “鬼童捺房,泥惨会的干部们最近都在忙着争夺新任首领的位置,他或许是想要借助这次的事情表功吧。”安室透随意地丢出「猜测」,给这件事情下了定义。   “波本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贝尔摩德赞叹道,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这些事情肯定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多么美妙的「巧合」。   看在这份礼物同样美妙的份上,她当然会欣然接受这样的巧合。   “怎么了?”贝尔摩德看着低头发送着什么的安室透。   “把这个重要的消息传回组织,我想看看莱伊的反应。”安室透恶劣地扯了扯嘴角。   差不多都该滚蛋了吧,FBI。   贝尔摩德挑挑眉,倒也并觉得不意外,调查莱伊才是波本最近的主职,一箭双雕与做顺水人情才是波本的风格,她可不觉得波本真的会这样费尽心力地谋划,就只为讨她欢心。   如果真是这样,她就得警惕波本的蜜糖之下包裹着什么了。   忽然,一道声音插入他们的谈话。   “咦,安室?”   安室透:……不,不该是这个人,他怎么在这里!!   安室透扬起笑脸,热情地打招呼:“哎呀,伊达警官,好巧,您来处理这个现场的事情吗?”   伊达航叼着牙签,含含糊糊地说道:“没,只是恰好在这附近,被调过来帮忙维持一下现场秩序,对了,你有没有看见过可疑的人?”   安室透眼角余光看到了现在才赶到现场的爆处班特种车辆,还看见了黑着脸从后车厢走下来的松田阵平,他无辜地看向伊达航,苦恼地摸摸下巴:“没有呢,我只是恰好在附近吃饭,所以才过来看看,伊达警官不用顾及我,您去忙吧。”   伊达航看看安室透旁边毫无存在感的金发女人,摸着后脑勺憨笑:“好吧,对了,安室,普通民众没事还是别往这种危险的地方凑了,一会儿快点回去吧,有空一起吃饭啊!很久没见了,我们好·好聊聊。”   感受到了微妙的重音,安室透笑容不变,温柔地笑道:“好的,伊达警官。”   贝尔摩德在人走远之后轻笑:“真是交友广阔呢,波本。”   安室透笑容自然:“作为在米花安居的好居民,当然要和勤恳敬业的警官们打好关系,我在警视厅可是有不少朋友的哦。”   “这位伊达警官前段时间受到上司赏识,被调回了东京警视厅本厅,过个十几年或许有机会能掌握一个课室,可惜没有通过职业组的考试,潜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安室透的语调淡然,略带调侃,仿佛在评价一个物件。   “哎呀,你们的思路还真是差不多呢,”似乎是因为得到了满意的礼物,贝尔摩德今天心情不错,透露了一些消息。   “在长野那边,也有一位小朋友在做这样的尝试呢,不过,他的手段比你激进多了哦?”   安室透挑了挑眉,现在有酒厂干部在长野?   他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消息。   “哟,这不是安室吗?”又一道声音插入了他们的谈话。   匆匆处理完用于伪装普拉米亚的装备,又被机动队的一通紧急电话叫来的松田阵平走了过来,锐利的眼神凝视着眼前发丝都没乱的金发男人。   “今天大家都到场了,真热闹。”萩原研二目睹了刚才纷乱的场景,长吁一口气。   “小诸伏也才刚刚离开呢。”   松田阵平卷起手中的文件,一下一下拍打着手心,斜睨安室透:“你怎么又在现场。”   好了,现在这个人来得没错了。安室透微笑着,熟稔地打招呼:“只是恰好在附近哦,松田警官,今天又轮到你出外勤吗?”   松田阵平懒散地活动着肩膀,吐槽道:“也只能是我了吧,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又被叫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搞事。”   说着,他握着文件的手状似无意地垂下。   安室透一脸理解的点头:“警官先生真是辛苦了呢。”   一边装作安静花瓶的贝尔摩德搜集情报的本能发作,微微垂眼,下意识的倒读着目力可及的文字。   “现场尸体……身份不明……一具女性……宫野……”   贝尔摩德瞳孔一缩。   安室透刚才的话忽然又浮现在她的脑海。   “我还为贝尔摩德准备了一份惊喜彩蛋哦?”   惊喜吗?   确实是……极大的惊喜。   忽然,贝尔摩德敛了敛披在身上的休闲外套,皱着眉头环顾四周。   是因为现场有太多的摄像头和警察吗?她感觉不太舒服。   近距离观察着贝尔摩德的萩原研二悄悄后退,飘回幼驯染身边:“好啦,她已经注意到那个消息啦。”   一边的安室透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遗憾。果然,敏感的人能够发觉萩原的观察。 [57]复诊   组织某处基地内,琴酒安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他跷着二郎腿,低头点了根烟,燃起的烟雾模糊了他森冷的眸子。   在他身前,一名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在电脑前忙碌着,屏幕上是贝尔摩德昨日上交的监控录像,FBI驻地周围的影像显现其上,其中一块分割出来的屏幕上,宫野明美正拎着包,步伐犹豫地往FBI驻地走去。   经过一晚的修整,琴酒又恢复了万年不变的高领内衬配大衣的装束。除了一小撮短了一截的头发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大哥,这是今天的报纸,情况不太对。”伏特加卷着一大把报纸匆匆进门。   琴酒依旧紧盯着技术人员,他朝一侧伸出了手,报纸到手之后他扫了一眼伏特加,沉声道:“你应该不希望我给你一枪。”   伏特加眼波流转,捂着嘴嗔怪道:“真是没有绅士风度啊,琴酒。”   琴酒脸上浮现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伏特加」朗笑一声,手按在脖颈下一掀,随着金色的发丝顺滑的垂落,一张姣好的面容显现出来。   琴酒冷冷地扫视眼前这个伏特加身体接着贝尔摩德脑袋的缝合体:“你好像很开心,还有闲心开这种玩笑。”   贝尔摩德掩唇轻笑,眉眼舒展:“亲爱的琴酒,别说得这么冷漠。”明明这也是你所乐见的发展吧?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向手中的报纸。   市区内发生了重大爆炸案,报纸纷纷紧急更改头条,今天的头版如出一辙的配上了耸人听闻的大字标题,半个版面都是昨日的爆炸现场照片   照片里一片狼藉的现场无死角全方位展现出了爆炸的威力。   “由于地点偏僻,爆炸发生时已经是下班时间,所以幸运地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琴酒低声念出日卖新闻的头版消息,冷笑一声,把报纸丢回桌上。   “看来是官方那边出手帮忙掩盖了呢。”贝尔摩德一撩秀发,撑着下巴笑盈盈地说道,FBI这次可算是丢人现眼了,居然要霓虹方面的人帮忙。   她一翻手又取出一份文件:“喏,波本搞来的机动队内部现场报告。”   “拼合后有男性尸体三具,女性尸体一具,现场有二次爆炸的痕迹……起爆点……”   琴酒接过来,打开,迅速扫过那些无关信息,找到了最关键的那一行字。   “发现残缺的身份证件,可暂时认定死亡女性为南洋大学学生宫野明美。”   琴酒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冷笑:“还怀抱着愚蠢的幻想,轻信FBI,这就是下场。”   “雪莉呢?”   “她好像不想接受现实呢。”贝尔摩德歪着头,故作苦恼地点了点侧脸,“刚刚才被打了一针镇静剂,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她最好没有做出不该做的事情。”琴酒淡淡道。   贝尔摩德垂下眼,掩住眸中的敌意:“我调查了雪莉的东西,在她房间里的咖啡粉罐子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伪装成了防潮包的样子,根据走廊的监控分析,应该是宫野明美上一次借口想要见雪莉的时候,赠送前放进的,根据时间来看赤井秀一谋划这件事很久了。”   “上面写着让雪莉昨天想办法切断实验室的电源,会有人前来接应并救走她。”   真是讽刺,宫野一家的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这么可笑。   贝尔摩德笑容嘲讽:“宫野明美很了解自己的妹妹,原本以雪莉消耗咖啡的速度,她能够在前几天看到这张纸条的。可惜,这几天雪莉一直忙于一项组织的实验,根本没有回过自己房间。”   “莱伊,不,赤井秀一胃口倒是不小,居然想同时把她们两个人同时带走,宫野明美就算了,雪莉可是组织最为重视的资产。”   通过组织的情报网,他们已经搞清楚了这名潜入他们组织的卧底姓名。琴酒摸了摸左臂,回想起昨天的战况,表情阴沉得可怕。   FBI,走狗罢了。   “哎呀,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嘛,琴酒你才是他的第一目标哦?人家可是亲自来见你了呢。”贝尔摩德笑着眨眨眼。   琴酒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昨天虽然泄愤地炸了一通,伤了几个人,但是没能留下赤井秀一,而且还算是欠了朗姆一次。   现在赤井秀一应该已经快回到FBI总部里了吧。琴酒啧了一声,十分想再炸点什么。   “波本呢?”琴酒忽然道,“是他在负责探查赤井秀一吧。”   “波本啊,他昨天刚刚查到了FBI的驻地,正想开始试探赤井秀一和FBI的关系,没想到赤井秀一果断地放弃了这个身份,已经开始策划撤离行动了。”   “如果不是普拉米亚闹出的动静,说不定他就成功带上宫野明美离开了呢。”   贝尔摩德轻飘飘地扯开话题。   “当然,普拉米亚这方面的事情也已经调查清楚了。”贝尔摩德反手又变出一份文件,笑盈盈地递给琴酒,与脑袋极为不匹配的健硕身躯薄下一了点点。   “是一名泥惨会高层动的手。”   这份文件来自贝尔摩德自己的调查结果。虽然喜爱波本的礼物,但要是波本疏漏太多,她也不会包庇。   所幸她调查到的实情与波本的描述相差不大,那名泥惨会干部与探员的冲突也真实存在。   “那个……”一直在前面忙碌的技术人员颤颤巍巍地举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监控已经处理好了。”   “这部分监控没有问题,只是这一段有被修改过的痕迹。”   他满脸苦涩,虽然听不太懂,但是这两位干部聊的好像都是一些了不得的事情,他今天还回得去吗?   琴酒微微眯眼,拧眉看过去,却发现那只是一段天台的监控。   修复过后的画面闪现出来,一个身形挺拔,一身兜帽长袍的人站在天台边缘,迎着猎猎夜风眺望。   人影偶尔张望,时而定定地凝视空中,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什么东西交流,从兜帽下露出的鸦嘴面具眼眶空洞,一片漆黑,显露出几分神经质的味道。   “没有声音?”琴酒皱眉。   技术人员擦了擦满脑袋的虚汗:“这里的设备没有收音功能……”   琴酒没有多说,他目光移回画面上,轻笑一声:“居然留在爆炸现场附近等待观赏第一缕火花吗,我现在倒是对这个普拉米亚有些感兴趣了。”   上次苏格兰事件里,普拉米亚秘密提供并布置下了大量炸药,让那个组织的叛徒成功自戕,组织也派出了调查人员进行后续的调查。但琴酒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是个收钱办事的雇佣兵而已。   但是,这次,普拉米亚居然炸翻了FBI?   琴酒原本一般般的兴致骤然提高不少,他刚刚看了一遍普拉米亚的「过往履历」,技艺精湛,行事肆无忌惮。即使是欧美政要也敢痛下杀手,并且尤为喜欢热闹喧嚣的大场面。   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FBI的人可不多。   确实是个好苗子。   琴酒拖动进度条,看到普拉米亚被一个突然到场的警察逼退的部分,欣赏地看着普拉米亚躲避子弹的灵敏动作,满意地点点头。嚣张,但并不盲目,没有浪费时间留下来对抗条子,及时从包围圈撤离了。   如果普拉米亚能够保持现在的水准,确实可以尝试招揽一番。   ***   【雪莉:97.58%】   松田阵平从光屏上收回视线,宫野明美被诸伏接走那晚,光屏上的数字就到达了90%,而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上跳。萩原研二分析是因为后续的收尾任务还没完成,宫野明美的处境仍有一定的危险。   带着爆处班解决完那个自己犯下的大案之后,松田阵平又得到了一天可以在家值班的假期,只要没有出现普通队员无法处理的案子,那么他就不会被叫回去加班。   松田阵平在整理复盘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账户收到了一笔陌生账号打来的款项,数额不小。   “咦,hagi也有?”   萩原研二发现幼驯染给自己开的账户也有一笔入账,和幼驯染收到的数额相等。   松田阵平第一时间联系上了那两名公安。   诸伏景光很快回复:“是酬劳哦?”   松田阵平不由得感叹,自从景老板转为辅助之后,交流效率都高了不少。   松田阵平:“公安经费这么足?感觉自己变成税金小偷了。”   诸伏景光:“不,这是泥惨会干部给的钱。”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记得吗,普拉米亚桑,这是你接的单哦。”   松田阵平:……来真的?   萩原研二:“哇哦……该不会hagi还没回去小阵平就被抓起来了吧?”   “那希望是班长来拷我,这可是一份大业绩。”松田阵平冷静地说道。   “对了,小阵平想好怎么对班长说了吗?”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地趴在沙发背上。   “不要这么幸灾乐祸啊喂。”松田阵平懒散地半躺在沙发上,露出半月眼。   “谁让班长已经听到更多风声了呢。”爆处班徘徊的幽灵萩原研二拉长语调。   “什么?”松田阵平疑惑地看过去。   萩原研二无辜地望向天花板。   这时,松田阵平的电话响了起来。   “真的,下次得换个铃声了。”松田阵平抱怨道,最近他听到铃声响起就忍不住一激灵。   松田阵平接起了电话,却不是预想中出了新的事故叫他回去处理任务的召唤。   “松田啊。”   藤原长官佯装无事地开口:“是这样的,这份心理评估呢,有几个不太规范的地方,这个月多了几个新的要求,你重新去做一份心理评估吧。”   他已经联系好风户医生,会暗中给松田进行更多测试的。   松田阵平直觉不对,他挑眉:“哈?”   正当他想拒绝的时候,光屏突然闪出,简陋的烟花特效下,雪莉的进度条到达100%,属于萩原研二的那个进度条也大大前进一步,来到了47%   松田阵平精神一振,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被咽了回去,只想快点把人应付掉:“好啊!”   做好苦口婆心劝说三百回合的心理准备的藤原长官:……完了,松田更不正常了!   松田阵平没注意到长官的欲言又止,他心情良好地挂了电话,猛地坐起,眼睛闪闪发亮:“hagi!”   “嗯?”   松田阵平向萩原研二伸出了手,虚虚地碰了碰他的脸,他的神情坚定又振奋,满是喜悦地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hagi。”   萩原研二笑着捧起松田阵平的手,闭着眼睛蹭了蹭,努力从微弱的感官中感受幼驯染的触碰:“嗯,小阵平做得很棒哦。”   ——作者有话说——   阿卡伊,一款新型平账仙人   小剧场:   阿卡伊:抓一下琴酒,抓不到就跑。   FBI长官:现在道上都在传你和琴酒干了一架,招惹了普拉米亚,还想同时带走雪莉和你女朋友?   阿卡伊:?我吗.jpg   小剧场2:   松田阵平:现场有好几具尸体,但是报告全都被公安按下来了。   降谷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松田阵平:不,我是想说你哪儿搞来的这么多尸体。   降谷零:(吹口哨)   松田阵平:给我解释清楚啊,混蛋! [58]医闹事件   又是一个工作日,松田破天荒地又拿到了半天假期。   刚刚走进爆处班的地界,又溜溜达达地走出来的松田阵平拎着手里的批条,有点茫然。   “噗。”   松田阵平抽出挂在西装前的墨镜戴上,而后借着遮掩斜眼看旁边的魂。   虽然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议论他,但是他一进门就闭口不谈,纷纷装模作样低头忙碌的样子也太假了点。   就算要假装忙碌也不至于直接往模型的起爆点上按吧!还有握着扳手虚空拧电线的!   松田阵平不太想回忆自己一进门就听见三个训练模型被点爆的警告音齐鸣的盛况。   “说吧,他们现在怎么说我的。”   松田阵平掏出手机,迅速在屏幕上打出一条简讯。   萩原研二趴在松田阵平肩上,探头看了看,这就是流言唯一的缺陷……小阵平都不和他讲电话了!   萩原研二大大叹了口气:“小阵平,你觉得藤原长官是为什么让你再做一次检测呢。”   松田阵平:……啧。   “哇,小阵平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吗,被那么多人觉得有精神问题?”萩原研二戳戳松田阵平的脸。   虽然一脸「好麻烦」的表情,但确实一点都没生气呢。   松田阵平一脸的理所当然:“没什么不好的吧。”   萩原研二心脏漏跳一拍。   松田阵平手速飞快迅速输入:“在你回来以后,这全都会成为你一直活着的佐证。”   反正等hagi回来以后那些乱传八卦的人就会知道自己有多蠢了。他只是很普通的在和hagi联络而已!   萩原研二忽然反应过来,等等,小阵平该不会觉得八卦对象变成他以后那些恋情八卦就转为了挚友八卦吧?实际上现在很多人都觉得「松田阵平其实一直暗恋萩原研二」啊……   虽然也不是全部的人都觉得是暗恋。   还有一部分人说他们早就是地下恋人了。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但是内心深处,又有一丝丝隐秘的窃喜在滋生。   ***   “Time is Money,波本,这次你动作太慢了。”   安室透坐在沙发上,微微垂着头,语调谦恭地回复电话对面的人:“抱歉,朗姆,”   “不过,那个赤井秀一的行动确实非常果断。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组织将会蒙受很大的损失。”朗姆经过转换的机械嗓音从电话中流出,隐含着几分自得。   “多亏了您,我想这次就连琴酒也不得不承您一份情。”安室透毫不吝惜自己的吹捧,笑着夸赞道。   朗姆确实对这件事情十分得意,笑了几声:“好了,接下来还有其他事情要交给你,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哦?就这么让那个赤井秀一平平安安地回到总部吗?”安室透佯装不甘地追问了一句。   “放心吧波本,以FBI的风格,以后肯定还会是由那个家伙负责我们组织的事情,你还有很多机会和他对决呢。”朗姆心情良好地指点。   在组织高层来看,这次的事件里波本只来得及调查出一处可疑的FBI落脚点,还没确定其与莱伊的联系,莱伊便已经悍然发动叛变,吃了亏的波本想要多做一些事情再捞些功劳也是正常的。   安室透假装被安抚下来了,不过他也很清楚,他长期合作的小组里另外两人都是卧底,他的身份在这段时间难免会受到一些质疑。   下一个正式任务估计会针对他的问题发布。   淡定地完成了对话,安室透又换到另一个秘密频道。   “让公安也查查这个案子。”   “已经交代下去了哟,风见找班长了解了情况,班长模糊了几个数据,我稍微引导了一下结论,目前公安那边认为那是普拉米亚的模仿犯作下的案子。”   「之前的数据也已经整理好了,请波本大人查收,辛苦了哦:)」   不愧是hiro,和他心意相通,安室透的笑容真实了几分。   ***   宫野志保这几天暂停了所有研究。   房间内的所有光源全部关闭,就连窗帘也紧紧拉起,漆黑的房间中,宫野志保蜷缩在床上,沉默不语。   她不敢确定。   新闻,报纸,还有琴酒讥讽的话语,那些刺眼的铅字与现场照片充斥着她的脑海。   姐姐试图配合FBI从组织中逃离,却因为被FBI牵连而意外死亡……   宫野志保压根不相信姐姐会跟着FBI走。   年仅十四便修完了双博士学位,领导着整个实验室的研究的早熟少女非常清楚自己的价值,她也非常清楚自己在研究什么样的东西。   这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禁忌,让任何官方组织或是政体知晓,都会是一场灾难。   偶尔有机会在无人监视的情况下闲聊的时候,宫野志保很直白地表现出了自己对那几个国家官方的不信任,尤其是FBI所归属的那个。   姐姐不可能主动跟着FBI离开的……可是FBI终究比组织更安全一些,难道姐姐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吗?   宫野志保不安地思考着,她脑子里有太多矛盾的信息了。   宫野志保甚至怀疑这又是黑衣组织对她的一次考验,姐姐其实还活生生地在组织的监视之下进行着珍贵的平淡日常。   她深呼吸,努力从头开始捋清思路。   姐姐的男朋友,那个莱伊是卧底,他想要同时带走琴酒,姐姐,还有她。   宫野志保坐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捻着床单,思索着,在想到那个牵连姐姐的卧底时表情冷了几分。   姐姐身边的监视没有自己这里严密,她找机会主动赶去了FBI的驻地,并提前给自己传递了消息,让自己同时行动。与此同时莱伊也启动了抓捕琴酒的计划。   可是,咖啡粉里的纸条明明是她自己放的,FBI想要带走她这件事根本不存在。   上次在姐姐朋友的咖啡馆里,她们见了面,那次见面还出了不少有趣的意外,最后姐姐送了这瓶咖啡粉,这是自己喜欢且常喝的牌子,前几天邮件联络的时候,姐姐在邮件里用只有她们知道的暗号让她偷偷写一张更改字迹的纸条放进去———但是不要照着上面的话做。   在那时候宫野志保心中就有所猜测,她也愿意帮助姐姐逃脱,这就像是一个给她的预告。只是,这个纸条的作用是什么?姐姐真的决定和FBI合作吗?   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太过真实,宫野志保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万一姐姐撤离的计划真的出现了意外呢?   如果姐姐真的……真的……   宫野志保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姐姐……   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成为房间内唯一一缕光线,宫野志保眯着眼睛打开了新讯息。   是一轮新的审查。   看来自己暂停研究的这段时间里组织很不开心啊。   打理好自己,强撑起一副冷淡精英研究员的形象,宫野志保出现在谈话室。   这间谈话室十分单调,纯白的房间里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两侧各有一把椅子。   一名金发黑肤的男子早已端坐一侧。   “你好啊,雪莉。”   男子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招牌笑容,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抬头温柔地看向她。   宫野志保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只觉得他笑得虚伪又可恶,组织里还能有什么好东西不成?   “你可以叫我波本,接下来由我负责您的审查。”   安室透维持着完美的笑容,他最近心情很好,献上宫野明美这个「祭品」之后,贝尔摩德对他放宽了很多权限,这次他能够接下这个审查任务,接近位于核心的雪莉,也有贝尔摩德的助力。   当然,安室透觉得贝尔摩德只是想让自己来刺激刺激雪莉,好让她看点乐子。甚至在期望有一天自己能够再一次给她带来一个「惊喜彩蛋」。   迎着眼前警惕的视线,安室透在心里道歉。抱歉了,志保,还需要你配合一下表演。但是你马上就能知道你最想知道的事情了。   “那我们开始吧,雪莉。”安室透的笑容带上了冷酷的味道。   ***   伏特加忙碌中接了个电话,应了几声之后忽然面露喜色,而后找到正在组织的地下靶场中发泄的琴酒,琴酒苍白的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束粗壮的鱼骨辫,他叼着一根烟,右手持握着一把冲锋枪,用手臂固定在腰侧,在强大的后坐力下稳稳地朝前方的靶子扫射。   他身侧的长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角落的后勤正满脸痛苦地往上搬运各种型号适配的弹药。   “大哥,那个波本还挺能干的,雪莉重新开始工作了。”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一停。   伏特加奇怪地发现琴酒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露出满意又轻蔑的笑容。   “大哥?”   伏特加露出询问的表情。   琴酒呼出一口烟,深绿的眸子在烟雾后情绪模糊不清。一声若有似无的感叹飘过。   “是吗,真遗憾。”   伏特加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大哥怎么会不希望雪莉尽快恢复过来为组织服务呢。   ***   “这里是藤原。”   正在处理日常事务的藤原长官接起了电话,他的眉间有一道深深的褶子,看起来十分严肃。   “不好了藤原长官。”   酒井惊慌的呼喊声冲进藤原的耳朵。   “松田队长把风户医生打了!”   藤原长官拿下话筒,看了一眼,又重新接起,艰难地开口:“你说什么?”   自从上次意外的遇见,并互通了信息之后,两名职级天差地别。但同样担心松田阵平的警察便交换了联络方式。   藤原长官按了按眉心,只是让松田那小子重做一次心理评估而已,那小子不至于这样吧?!   酒井嗫嚅着说道:“隔壁搜查课来的消息,松田队长好像还下了重手……”   藤原长官腾地站了起来,又觉得不妥,坐了回去。   由他出面那事情等级就不一样了。   “快去查明情况!”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贝尔摩德一脸慈爱地给琴酒扎辫子的画面(抖) [59]大兴土木米花町   这本该又是平静的一天的。   松田阵平坐在候诊室,从一边的报刊架里随手抽出一份报纸,抖开看了起来。   今天没有赶时间的公安给他塞VIP特权,所以松田阵平需要自己排队。   萩原研二趴在松田阵平头顶,和他一起看报纸。   今天的头版是政客的宣传物料,穿着得体西装,十分符合严肃硬汉形象的方脸政客在闪光灯下挥舞着拳头,似是在宣誓。   “诶,冈本市长的造镇计划?邀请了知名建筑设计师森谷帝二,目的是要改造出理想中的西多摩镇……预计三年内完成主体建设,五年内完成全部工程。”   萩原研二扫了一眼充斥着溢美之词的报道,“东京最近好多大型工程呢。”   松田阵平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仿佛是看到有趣的东西时不自觉地赞许。   他是不会在心疗科和hagi讲电话的!在爆处班那种自己的地盘上电话忽然响了他还能找借口混过去,但要是在心疗科出现这样的情景……虽然也不是打不过,但是松田阵平一点都不希望和心疗科安保发生冲突。   要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他绝对会被某个讨厌的公安嘲笑到退休。   萩原研二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之前还有那个在建的双塔摩天大楼的宣传吧,也是在西多摩市,号称我们国家的第一高楼呢,不过看样子也还需要两三年才能修建完成。”   萩原研二搂着松田阵平的脖子,黏糊糊地凑到他脸边,压低声音:“当然啦,hagi最期待的还是那个水下艺术餐厅水水晶啦,设计图超级漂亮呢,等到它建成以后,hagi想要请小阵平在那里共进晚餐!”   明明没有呼吸和触感,但这样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还是让松田阵平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他疑惑地揉揉酥麻一片的脖颈和耳朵,摸出手机输入讯息:“可以啊,不过倒也不至于提前这么久吧?”   “哼哼,没办法嘛,小阵平可是很受欢迎的,要抢先占据小阵平的时间才行!”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这种具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小阵平第一次去只能和他一起!   从小到大,第一次打工,第一次去游乐园。第一次去家附近的知名餐厅吃饭,第一次独自旅行,他们都是一起去做的。   幼驯染的存在太过习以为常,他们的「独自」旅行理所当然的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旅行。就连他们的家长都这么自然而然地这样默认了。   所以,这些新的米花地标,他也要抢先和小阵平一起体验,小阵平所有第一次都是他的!   松田阵平疑惑地偏偏头,明明hagi以前才是那个总是会收到满满邀约的人:“有吗,只有你会约我吧。”   “嘛,反正只要是hagi的邀请,不管怎么样肯定会有时间的。”   萩原研二满脑子乱飘的小算盘骤然一垮,他夸张的一趴,把脸埋进了松田阵平的肩膀:“小阵平知不知道自己在警视厅出了名的难约?”   暗恋对象说出这种话真是犯规,萩原研二又满足又纠结。可惜,这是给幼驯染的特别优待,而不是给恋人的。   松田阵平眉头一挑:“哈?又在说什么听不懂的话呢?”   确实不会有人没事找事来约他啊。   离松田阵平几个位置远的地方坐着一个瘦小的男孩,他正一脸好奇地望着松田阵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飞速活动的手指。   他的身侧有一名衣着精致的女性,正是他的母亲,她面色有些疲惫,把男孩的异动理解为了不安,她将男孩朝自己怀里笼了笼,轻声安慰着:“弘树,快马上就到我们了哦。”   被叫作弘树的小男孩乖巧地点了点头。   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的提醒下注意到了这一幕,他挑挑眉,抬手朝小男孩打了个招呼:“哟。”   男孩的母亲有些警惕,但是看到自己孩子难得鲜活的表情,还是放开了手,任由自己孩子也学着那个墨镜男的样子挥手。   “在医院里还戴着墨镜,大家都把小阵平当成可疑的人了呢。”萩原研二笑道。   “这都是为了谁啊?”松田阵平低头输入。   「为了hagi。」萩原研二点头,「对,就像小阵平现在这样,为了方便用眼神来骂hagi。」   松田阵平在墨镜后翻了个白眼。   有幼驯染陪伴,无聊的等待也变得有趣起来。很快,松田阵平就又一次坐到了风户京介面前。   “咦?”   就在萩原研二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时,松田阵平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位风户京介医生比上一次看起来还要……微妙,精神状态非常紧绷的样子。   这样真的能够承担心疗科医生的职责吗?松田阵平忍不住怀疑。   萩原研二则是从一些细微之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从上次见面的情况来看,这位风户医生内心深处是一个极度骄傲的人。对于自己的身份以及能力非常的自豪,也会努力维持自己作为医生的形象,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白大褂雪白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但是今天他穿着的白大褂没有熨齐,细节处有不少发皱的地方,袖口上甚至有一些水笔划痕,很明显这几天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细心打理。   萩原研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松田阵平多看了风户京介几眼,没有多说什么,十分自来熟地自顾自坐下。   风户京介露出了标准的笑容:“这么快又见面了,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微微颔首。   风户京介压下内心的些微焦躁,开始了例行询问。   有萩原研二在旁边提示,松田阵平准确地绕过了那些陷阱问题,轻松地应付着,而萩原研二听着听着,忍不住往风户京介的办公桌里飘了过去。   “松田警官?”风户京介抬高声音。   松田阵平骤然回神,从姿势诡异的幼驯染那里收回了眼神,又直直地看向风户京介。   风户京介对上这仿若实质的锐利视线,几乎想要低头避开。   他最近诸事不顺,好不容易找到对那个友成下手的机会,还被忽然增加的警察看守打搅了。要不是他准备充分,他就要被抓到把柄了。   风户京介最近总感觉自己像是一条鱼,层层罗网正一点点朝他包围,他马上就会被掀到岸上,在太阳的暴晒下变成毫无价值的一块烂肉。   这个松田阵平到底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风户京介心下发狠,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提前了。如果那些该死的警察坚持要调查那件事情,那么就别怪他把所有相关人士全部灭口了。   不过是几个愚蠢的警察,他有这个被信任的便利身份,他绝对可以把这件事情永远地埋葬!   松田阵平其实什么都没想,他只是找一个地方盯着而已,他很担心自己的视线一不小心就会滑到hagi那里,hagi背对着他一头扎进办公桌里的样子好蠢啊!   松田阵平不希望自己在心理咨询的时候忽然笑出声,听见风户京介的询问,他随意地点点头:“嗯,听着呢。”   萩原研二忽地闪现到他旁边:“诶,不太妙呢小阵平,这位风户医生抽屉里居然有枪哦?”   “勃朗宁M1910,很经典的型号,还配了消音器,真是难得呢。”萩原研二依旧笑着,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紫色的瞳孔却暗沉沉的。   所以,刚才这个风户京介的表情是想要对小阵平动手吗?   松田阵平很想啧一声,麻烦。公安委员会颁发的持枪证有着各种严格的规定。不会允许这种改装,更不会允许这样携带枪支,这绝对又是一把非法枪支。   降谷的同事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到处都是违禁品。   他看向面前依旧维持着善解人意的温和假面的心理医生,眼神沉凝。   原本这个风户京介在他眼中嫌疑就很大,现在更是可疑到了极点。   虽然松田阵平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清楚这个风户京介的具体计划,手头更是一点证据都没有,但是事情很好解决。   只要抓个现行,再逆推案件,一切都会变得非常简单。   离开之后通知佐藤吧,毕竟是搜一的案子。   如果风户京介的目标就是友成和佐藤负责的这个案子,那么他肯定会尽快动手。如果风户京介确实与这件事情无关,也能在事后把人扣下来详细调查枪支来源。   松田阵平倒是并不在乎抢功这种事情。但是他并不知道风户京介会选择什么时候动手,他要是花上几星期来蹲守风户京介,那么藤原长官就该怀疑自己心向搜一想要跳槽了。   有了计划之后,松田阵平更加沉稳起来。   于是,风户京介察觉到面前这个总是让他如芒刺在背的松田警官威胁性陡然下降。   双方都在为尽快结束这场咨询努力,后半场结束得很快。   风户京介在写结语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给松田阵平加了几笔。而后在松田阵平想要接过报告的时候缩回了手。   “抱歉。”风户京介露出礼貌的笑容,“藤原长官要求我直接将这份报告回传给他。”   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地站起来,直觉告诉他这医生在污蔑他。但是没关系,等这个医生进了局子,他签的报告都会作废。   松田阵平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施施然离开。   萩原研二不满地在一边小声嘀咕着,细数风户京介的缺点。   松田阵平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刚才那个小男孩走进了他隔壁的诊室,松田阵平走近看了一眼门边的铭牌,这是心疗科另一位心理医生的诊室。   挺好,不是这个可疑的风户京介。   出了医院,松田阵平一边往外走一边找佐藤美和子的联系方式。   “感觉像是什么定式,每次从医院出来都是先通知佐藤。”   萩原研二回忆了一下,唔,说起来那个该死的炸弹犯好像还没走完法院的流程?   他弯了弯唇:“是呢,米花中央医院那次也是,不过那次佐藤小姐直接过来了,为了防止小阵平「不小心」把那个炸弹犯打出问题。”   当然,此时的两人并没有想到,佐藤美和子很快就会再一次冲到医院。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时间,还够吃口饭,他往附近一家味道不错的拉面店走去,叹了口气:“在那个风户京介动手之前,还要想办法应付藤原长官才行。”   说着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忍不住吐槽:“藤原老头之前思维没这么活跃啊,是谁在他耳边说我坏话呢?别让我抓到。”   就算爆处班里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也不至于到让他重做一次心理评估的地步吧?   萩原研二轻笑:“我们家小阵平可是超人气队长,很多人都在关注着小阵平哦?”   还有三年才到他能够回来的节点呢,这提前制造假象提前得太多了!   松田阵平:……看来是他表现得太好了?   松田阵平坐在拉面店里,上餐速度很快,他已经握起了筷子,这时他忽然看见街边出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他看着裹在雨衣里,拎着一把雨伞的神秘人士,又看看没有一滴雨的天空。   松田阵平:“那个是风户京介吧。”   萩原研二:“应该不会错。”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放下手中的筷子,活动活动手腕,捏紧了比面碗大的拳头:“他就不能晚点再给我找麻烦吗?”   ***   佐藤美和子忙得昏头,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她看了眼手机,发现漏了几封邮件。   “松田,他有什么事?”佐藤美和子喃喃自语。   搬着文件路过的高木涉唰地抬起了头,不远处正在喝咖啡的伊达航也看了过来。   佐藤美和子翻看着邮件,咦,松田居然发现那个风户京介身上有枪?   佐藤美和子眼神犀利起来,她继续下翻,发现就在刚刚,松田阵平又发来一份新邮件。   佐藤美和子蹭地站了起来。   不好,有危险!   ——作者有话说—— [60]花里胡哨   松田阵平一手插兜,大步跟在那个雨衣人身后,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有萩原研二远远的作为人形监控,松田阵平不需要遮遮掩掩的贴近跟踪,他坦荡的和平常逛街一样迈步向前。   松田阵平走着走着挑了挑眉,这不是走回医院去了吗,他记得友成警官已经完成了心脏手术,出院回家休养了。   难道他猜错了?风户京介想要针对的不是这个案子?   松田阵平默不作声地跟着人走,他扶了扶墨镜,凝视着前方十分引人注目的雨衣男,浑不知自己也是路人视线的焦点。   萩原研二飘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高大挺拔的身形与墨镜下的英俊面容,松田阵平鹤立鸡群一般站在那里,将往来的人群分成两道———周围的路人警惕地看着这个举止奇怪的男人,纷纷绕着他走。   “小阵平真是不适合盯梢的活呢。”萩原研二忍不住笑。   松田阵平斜眼看过去,明明你也不适合吧,在警校的时候这门课的分数比我还低,倒是伪装课成绩很好。   外貌特征和气质比较明显的人不适合盯梢工作,在车里或者固定地点盯人还好,移动盯人的情况就很麻烦。   松田阵平回忆了一番,班长因为那接近两米的大块头太过显眼,盯梢成绩也比较一般,在警校的时候这门课程上表现最好的是诸伏,气质柔和,特征也容易遮挡。松田阵平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降谷那家伙也那么擅长跟踪。   金发黑肤这种这么明显的特征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想想这两位同期现在的工作,松田阵平倒也不惊讶了。   虽然松田阵平没有说话,但是萩原研二熟练掌握读卷毛技能,他捧着自己的脸,眨了眨眼,装模作样地歪头:“没办法呢,谁让hagi这么受欢迎呢?”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萩原研二笑着碰碰卷毛:“好啦,那个雨衣人走了另一条路,接下来要跟近一点了,他非常熟悉附近地形的样子。”   松田阵平不爽地晃晃脑袋躲开乱碰的手,快步跟上。   虽说自称盯梢能力一般,但松田阵平还是顺利的一路跟到了医院,进入医院大楼之后,跟着人七拐八拐地绕到了一处大厅。   这里是呼吸科的地盘,大厅内有不少面带病容的人在椅子上等待。   为什么会来这里?松田阵平挑挑眉,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正是遇见小田切敏也那次,在咖啡馆外碰上的警察小组其中的一人,奈良泽治,此刻他也脸色苍白地坐在候诊人群之中。   原来如此,他懂了。松田阵平活动了一下手腕,忽而抬头一笑。   好久没动手了。   ***   最近天气寒冷,又工作繁忙,奈良泽治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今天是他复诊的日子,相信只要今天再打一针就能好起来了。   等待中,奈良泽治注意到门口出现了一阵骚动,一名全身被雨衣包裹着的人出现在门口。   今天明明没有下雨,奈良泽治身为刑警的敏锐冒出头,他注意到这个雨衣人戴着墨镜口罩,就连双手都被厚厚的橡胶手套裹起来了。   导诊台的护士也注意到了这个怪人,挂起微笑上前问候:“请问您——”   甜美的声音戛然而止,化为了一声尖叫,雨衣怪人赫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直直指向了人群。   奈良泽治心中一跳,猛地站了起来,正想冲上去保护民众,就见雨衣怪人的身后闪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在奈良泽治震撼的眼神中,人影抬腿侧踢狠狠踹在雨衣人手上,正准备激发的枪支在轰鸣声中喷向天花板,来人伸手接住脱手的枪支,回身扫腿踹翻了反应不及的雨衣人,不待人回过神来就是接连三拳。   正中脸面,随后是下巴,最后一拳狠狠锤进腹部,在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中,雨衣人发出一声古怪的呻吟,身体弓成了虾米,而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待到尘埃落定,奈良泽治这才看清出手的是另一个墨镜人,只是这个墨镜人有些眼熟。   奈良泽治看着那头显眼的卷发,迟疑道:“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拎起烂泥似的雨衣人,粗暴地扯开墨镜和口罩看了一眼,没错,是那个风户京介。   他抬起头,远远地朝着奈良泽比了个手势,此时大厅内的民众们正在骚乱,惊惶失措的平民们无序地跑动和尖叫,再这样下去会出现踩踏事故的。   奈良泽治会意地站了起来,掏出胸口的证件,抬高声音开始安抚民众:“请不要惊慌,我们是警察。”   慌乱的人群中,一位衣着得体的女人牢牢地牵着自己孩子的手,努力镇定下来,而那名瘦小的小男孩眼睛正在发亮。   他拉了拉妈妈的衣服下摆,精神振奋:“妈妈,是上午那个哥哥救了我们。”   ***   虽然引起了不少不必要的误会,但是松田阵平最后还是成功地拎着鼻青脸肿的风户京介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形象正派硬汉的方脸刑警则是留在了大厅安抚受到惊吓的病人们和护士们,顺便采集一下证言,松田阵平离开之前已经把风户京介的身份告诉他了。   这是一间已经停用的诊室,四面都有方便病人的扶手,松田阵平要来一卷绷带,把人捆在了上去。   “好了,现在就等佐藤过来收人了。”   松田阵平满意地拍拍手上的灰。   已经被扯掉伪装的风户京介不复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狼狈不堪的他阴狠地瞪着松田阵平,眼睛充血。   就是这个该死的警察坏了他的好事!他那精密的布局,他那无懈可击天衣无缝的计划,他那完美无缺的人生!!   他不明白,他怎么刚刚迈出第一步就失败了。   萩原研二垂下了眼,慢悠悠地说道:“哎呀,罪犯们总是这样,只会觉得不甘心呢。”   风户京介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让他想起了那个炸弹犯,这种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真是如出一辙。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要帮你再打他一顿吗?”   萩原研二一愣,眼中的情绪忽地消散得一干二净,他哭笑不得地说道:“不要了,痕迹太过明显的话小阵平也不好办吧,就算已经不是搜一的人了,也容易被那边的人找麻烦。”   说着他凑过去趴在了松田阵平肩膀上:“今天的小阵平也很棒哦,风户京介的计划是伪装成随机杀人狂,射杀奈良泽警官吧,说不定还会为了作戏再伤害一些平民,小阵平今天保护了很多人哦。”   松田阵平有些不自在地偏头:“只是看这个风户京介不顺眼而已。”   一边的风户京介看着这个抓了他的警察忽然开始和空气说话,眼睛越睁越大。   他之前没有心思细究,所以放过了这个警察在心理评估时微妙的不对劲。现在看来这个警察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精神病!   风户京介表情愈发憋屈,在平日里,这种精神病只会因为心灵的漏洞而被他捏在股掌之间把玩,现在他居然败在了这种精神病手里?!   萩原研二自然注意到了风户京介的表情,他满腔喜爱地摸摸幼驯染的卷毛,哎呀小阵平真狡猾,居然这样故意刺激风户京介。   他当然乐得配合,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难得在不知情的人面前放开了聊了一会,而风户京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   佐藤美和子来得很快,或许是担心发生上次一样的事情,在刺耳的警笛声中,引擎声不断轰鸣加速。   飘在窗外观察情况的萩原研二看着那辆红色的RX-7将同事们的警车远远甩在身后,一个漂移甩尾顺畅的甩进路边空余的那个停车位里,哇了一声。   “佐藤小姐也很擅长驾驶的样子呢!到时候我……咦,班长?”   低头看手机的松田阵平猛地抬起头,他快步到窗前看了一眼,然后冲回了风户京介面前。   风户京介露出阴恻恻的表情:“你……”   他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话头,在他震惊到有些惊恐的表情中,松田阵平扯起了他的衣服。   松田阵平伸手把风户京介凌乱不堪的衣服拢了拢,让他看起来更有人样了一些。   下一秒,佐藤美和子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伊达航和高木涉。   三人一进门,见到状态看起来良好,只是脸有点肿的风户京介之后纷纷松了口气。   伊达航笑着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干得不错啊松田,我听奈良泽说了个大概,你来说说详细情况吧。对了,这是我们搜查课的新人,高木涉,现在跟着我和佐藤一起出任务,也算是你的后辈了。”   伊达航调侃道,毕竟松田阵平在搜查课的那几天里也是由佐藤美和子带着的。   “涉?”松田阵平看向那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温柔青年,这个字的读音倒是和班长的名字一样。   “是啊,我们已经是有名的Wataru兄弟*了。”伊达航比了个大拇指。   佐藤美和子一脸无奈:“上次友成警官被人替换药物之后,风户京介也被我们纳入了怀疑范围之内,不过优先度并不高。和死者有矛盾的关系人太多了。”   她翻了翻手机:“奈良泽还在进行询问,我的同事们已经去帮他了,根据证言,现在是风户京介的休息时间,他的生活非常规律,平时他会在办公室里的私人休息室里看球赛,并在休息中途叫一杯咖啡,今天也和往常一样。”   高木涉弱弱地举了举手机:“那个,有新的消息传来了,警察开门之后发现电视开着,前面固定着一架录像机,正在录制那个实时的球赛直播,旁边还有一个录音机,里面是一些叫好和喝彩的录音。”   高木涉的表情有些古怪:“门把手上还连着一条鱼线,用……呃,总之就是用了几个绳结连接到了录音机的按钮上,护士如果敲门就会跳转到一条语音,那条语音里风户京介说急着看比赛,让护士把咖啡放在门外桌上就好。”   他感激地看向松田阵平,还是要感谢松田警官啊。如果不是他正好在现场,当场制服了风户京介,他们查起来可就麻烦了,还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伤害。   伊达航则是过去拎起了死鱼一样的风户京介,粗暴的检查了一番,见他衣服下也没有明显的伤口,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样就说得过去了。   佐藤美和子没忍住用手掌捂住了下半张脸,挡住上扬的嘴角。计划很周密,可惜在实行的时候被「打断」了,松田似乎总是能够在罪犯进行犯罪之前就提前制止啊,上次那个炸弹犯也是这样。   松田阵平了然:“不在场证明。”   风户京介抬起了下巴,脸上流露出几分骄傲之意,他所做的还远远不止于此,为了打消自己身上的疑点,他特意以雨衣人的形象从外面走进来,还有更多花费心思的细节布置:“怎么样,我的完美计,如果不是你这个精神病——”   松田阵平奇怪地看着他:“你在得意什么,你已经被捕了。”   风户京介脸色一黑。   “说吧,你的枪是哪里来的。”这是松田阵平最在乎的问题之一,最近东京的枪械有点泛滥了。   “怎么?现在就开始审问程序也太早了点。”风户京介抬眼,嘲讽道,拒不配合。   松田阵平默不作声地握紧了拳头,冷笑:“离你进监狱也还有很长时间呢,猜猜这段时间够我做点什么?”   风户京介一僵,他环顾一圈,见只有那个看起脸嫩的老实警察露出了欲言又止的担忧表情,另外一男一女完全无动于衷。   他恨恨地咬牙,刚才他见松田阵平急忙处理他,还以为来的都是遵纪守法的正经警察,没想到也是这种不遵守规则货色!   “你这是违规的!”风户京介色厉内荏的威胁。   松田阵平悠闲地抠抠耳朵:“哎呀,我又不是刑事警察,搜查课可管不到我。”   佐藤美和子看着天花板,伊达航看着窗外,高木涉左看右看,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地表情,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地面。   如果能提前撬开罪犯的嘴,确实能给他们省不少事情。   风户京介咬到牙酸,也只等来了按着他肩膀越收越紧的手,感受着肩膀的疼痛,他闭着眼睛大叫:“长野!我是从长野那里买的,那里有很多好货!”   萩原研二:“诶?小诸伏的老家呀。”   ***   搜查课的大部队很快到了,松田阵平目送风户京介被押上警车,耳边还回荡着风户京介骂他是精神病的声音。   这时系统忽然弹出一个光屏。   “任务「瞳孔中的暗杀者」完成。”   闪现之后,属于萩原研二的进度条唰地提到了56%   松田阵平:等等,哪来的任务?!   萩原研二:“嗯?好突然!还有,好奇怪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更新时间越来越迟,可恶,今天我一定会调回来。   小剧场:   柯学元年后某日,某个案件现场,萩原研二想要看看支援到了没有,下意识地打开了窗户。   萩原研二回头:小阵平,怎么了?   松田阵平拎着幼驯染后衣领不放:你给我下来! [61]确诊   松田阵平不满地敲了敲光屏。   松田阵平此时已经身处波洛咖啡厅内,店内的服务员只有榎本梓一个人。据她所说,诸伏景光最近几天得了重感冒,请假休息了。   “小诸伏应该在忙明美小姐的事情吧,不知道明美小姐现在怎么样呢。”萩原研二晃晃悠悠地跟着松田阵平飘进店里。   松田阵平随意点了份咖喱饭之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入座之前顺手把旁边的椅子拉开了。   他压低了声音和系统交流:“喂喂,任务提示呢,为什么这个任务没有任何预兆?”   「嘛,倒是非常的惊喜呢。」萩原研二自然地坐进幼驯染给自己拉开的椅子,他心中盘算着,现在连新年假期都还没到,进度就已经超过一半了,看来想要给小阵平兑换更多保护的事情很有希望呢!   系统:“……”   系统调高了音量,开腔:“本系统以宿主为中心收集信息,次级中心为世界剧场的主要剧情,为了提高核心效率,太过边缘的命运线很有可能会被忽略。”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总感觉不知不觉中错过了很多啊。”   一个风户京介就能抵得上这么多进度。虽然搜查课没有多少这种程度的大案,但假如……   松田阵平畅想的时候,遥远的藤原长官忽地打了个喷嚏。   像是为了自我证明似的,系统又把音量调高了一些:“本系统提示过,宿主身边将会出现大量相关剧情,请宿主把握机会,并且请注意,并不是所有刑事案件都能够获得偏差值,风户京介属于世界剧场的一部分,这才是这个案件能够获得偏差值的原因。”   松田阵平当然知道这一点,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本职工作爆处队长日常也协助破获了不少案子。他懒散地点头:“是,是,那么下次能像前几个任务一样提前给出提示吗,系统君?”   系统:“只要信息存在于资料库内。”   松田阵平:“啧。”   萩原研二安抚地拍拍幼驯染,声音低了下来:“之前系统桑也说过,侦探是世界剧场的关键之一,那么,风户京介和世界剧场有关……看来是我们抢走了侦探桑的案子?”   或者说,这些犯人都是世界剧场为即将诞生的「侦探」所准备的礼物?   萩原研二脑中一瞬间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所以能够带来偏差值的事件,除了和那个酒厂有关的东西,就是部分特别的案件了吧,果然还是留在搜一比较好吗?”   要论哪里接触案子的机会最多,那肯定还是刑事部。   萩原研二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按下,笑道:“藤原长官真的会哭哦!”   说着,他也摸了摸下巴,诶,感觉在和侦探抢工作呢,回去之后如果不方便归队,那么去开一个侦探事务所感觉也不错?   唔,不过还是要和小阵平待在一起比较开心。   忽然,门口传来了来客的铃铛声,松田阵平本来没有在意。但是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咦,诸伏先生?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请假吗?”   “啊,小梓小姐,我感觉好多了,所以就过来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不要客气。毕竟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波洛了,请让我最后再为波洛尽一份力吧。”   “是你太客气了啦,诸伏先生,快坐下吧,今天难得做一次波洛的客人怎么样?”   松田阵平往后一靠,探出身来,连带着一大半椅子悬空着,晃晃悠悠的只有一只椅子顶着地面,他看着吧台前微笑着和女服务员打招呼的熟悉人影,无语地坐了回去。   椅子另外三条腿落地,发出沉重的啪嗒声,诸伏景光抬头看过来,惊讶过后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松田,好久不见。”诸伏景光温温柔柔地走过来,顺手把松田阵平的刚刚出餐的咖喱饭端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身边被拉开的空余椅子,另外抽出一把椅子,在松田阵平对面坐了下来。   坐在松田阵平身边的萩原研二冲着诸伏景光挥手,而后推了推松田阵平。   正迅速地把咖喱饭往嘴里舀的松田阵平含糊地冲着诸伏景光唔唔了几声,诸伏景光会意地点点头,冲着空位笑:“抱歉抱歉,你也好呀,萩原。”   松田阵平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才懒洋洋地开口:“最近忙得怎么样?”   诸伏景光笑道:“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也已经学会了美味的咖啡制法,是时候离开了。”   松田阵平挑挑眉:“谁问你这个了。”   诸伏景光笑容如常:“唔,听说帝丹小学的医务室新来了一名助手,负责管理药物和清扫医务室,叫广田雅美,是个很受欢迎的都市丽人哦?”   他这几天就是在忙这件事情,这次不能明目张胆地动用公安的力量,地下世界的手段大部分也太过粗糙,为了完美地做好这个「广田雅美」的身份,他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呢。   萩原研二歪歪头:“在帝丹吗?会不会太近了一点?”   从资料上看,这个国家似乎是酒厂活动频繁的核心地区,他还以为小降谷和小诸伏会把人送出国呢。   松田阵平唔唔嗯嗯的几口吃掉小半盘子咖喱,这才吐了口气,帮忙转述:“没问题吗?”   不知为何,松田阵平莫名有种紧迫感,明明只是刚才的拉面没吃上而已,他却有种之后会经常挨饿的奇怪预感。   想着,松田阵平又扒了几口饭。   诸伏景光眨眨眼:“如果松田和萩原能够见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哦?”   发型与服装是大部分人认人的重要标志。如果在改变发型,发色,服装风格的前提下,再遮掩眼睛,眉毛与嘴唇的特征,那么即使是亲近的亲人也很难认出这样大的改变。   他们为宫野明美设计的第一套形象是金发蓝眼的混血儿形象,这样更方便他们在国外伪造履历。但是这副模样与宫野爱莲娜太过神似,就连zero看见了也晃神了几秒呢。   诸伏景光想着,笑容幽深了几分。   为了避免被极端仇视宫野家这张脸的某个女性组织高层发现,他们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一套造型,改为了另一套方案。   萩原研二:“呜哇,总感觉小诸伏表情好可怕。”   松田阵平默默端着盘子往后挪了一点。   诸伏景光低头揉了揉脸,重新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   藤原长官很久没有体会到什么叫作一波三折了。   因为手下的得力干将最近的异常,他偷偷安排了一次以评估为借口的心理咨询,正在等待结果,却骤然听闻得力干将把心理医生给打了。   就在他为松田阵平的行事苦恼的时候,又听说隔壁搜查课最有名最有能力的几位刑警都因为这件事情出动了。   藤原长官还以为这次要拉下脸好好请求一番搜查课的长官,却听说让隔壁刑警们有苦难言,十分难办的那个大案被松田阵平解决了。   接收完酒井断断续续传来的前沿情报,藤原长官终于受不了了,他给了酒井特权,让他直接去搜查一课的办公室拿文件。   等到酒井到达搜查课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更多的细节被披露出来,案件报告十分完善了。   凭借着藤原长官的名字,酒井很快拿到了一份完整报告。   回去路上他偷偷打开看了一眼,风户京介似乎是有些自暴自弃,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杀害仁野保的凶手   报告里用二十三页文字描述了风户京介的犯罪计划,目标被定为负责仁野保谋杀案的四名警察,风户京介详尽的设计好了不在场证明制造手法、伪装技巧、绕开人群的路线设置、还包括了伪装脚印、身高还有伤口等等的细节方法在内。   甚至四场谋杀案后的替罪羊都已经找好了。   如果这份计划能够顺利实施,那么搜查课岂止是损失惨重。   连续四名中坚刑警遇害,还查不出头绪,只能说是颜面尽失。   酒井嘶了一声。   真可惜啊,在进行第一项杀人计划的时候,风户京介本想偷溜出去,再以一个引人注目的奇异装扮回到医院实施计划,最后再销毁证据回到做好不在场证明的办公室里,却没想到那奇异的装扮太过有效,引起了路边的松田队长的注意。   于是,风户京介被当场抓住,二十三页计划书全部作废。   酒井摇摇头,翻过这一部分,跳到下一页。   嘶,完蛋,这个风户京介还说队长是精神病?   酒井一下子麻爪了。   这,这到底是报复的污蔑还是松田队长真的有问题?酒井纠结地看着手中的报告。   如果风户京介说别的他还能笃定这是犯罪分子的诽谤,但是……   风户京介说松田队长对着空气说话诶!   ***   藤原长官在等待酒井的报告时,打开了风户京介之前传真过来的文件。   虽然松田和他发生了冲突,但是这份评估是冲突之前完成的,应该有一定的可信度。   藤原长官抱着这样的想法打开了文件。   他看着看着,直到看到文件里「疑似确诊」的字眼,沉默下来。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酒井终于把案件报告带回来了。   “酒井。”藤原长官双手叠成塔状,抵在办公桌上,他一脸严肃地开口:“你觉得松田他……”   酒井老实地回答:“松田队长平时带队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异常,甚至技术又进步了一些,身体也完全没问题的样子。”   说到这里酒井哽了一下,岂止是没问题,在训练的时候队长自己练习着还能兼顾着监督他们,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他们有一点点偷懒和不到位的地方都会被揪出来。   简直是加倍的恐怖。   酒井:“就是那些异常表现……真的很难忽视。”   藤原长官做好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严肃地打开了文件。   太好了,松田只是发现可疑人员作案并制止,不是故意殴打心理医生。   那么诊断里的描述一定都是恶意诽谤了,藤原长官松了一口气,然而松到一半这口气又噎住了。   藤原长官看着风户京介口述笔录的最后一行,瞳孔地震。   松田还喊了「hagi」?!   风户京介不可能知道这个称呼的!   所以,松田他真的……   ——作者有话说——   啊啊还有一更但还没写完写完就发(但是别等了蠢作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呜呜呜)   小剧场:   柯学元年后某日,萩原研二坐在松田阵平旁边,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顶着小侦探的视线和毛利兰聊天,忽然手里被塞了把叉子。   松田阵平:“吃饭。”   萩原研二讪笑着卷起快凉透的意面:“诶嘿,忘了。” [62]幻想朋友   松田阵平正准备走进属于自己的爆处班的地盘时,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他推了推墨镜,墨镜后清凌凌的眼睛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回以同样茫然的视线。   松田阵平站在门口谨慎地感应了一番,这才缓缓走进办公室。   他狐疑地看了一圈,对上他视线的人纷纷低下头来假装忙碌,这副场景与之前这些人偷偷聊他的八卦的样子十分相似,但是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气氛更加微妙了。   松田阵平摸出手机:“交给你了,hagi。”   萩原研二幽幽飘走:“又把hagi当情报探测器?哎呀,没办法呢,谁让hagi这么能干呢。”   嘛……这能不能算让小阵平离不开他了?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进了藤原长官的办公室,抬手对办公桌后皱眉沉思的人打了个招呼。   “哟,藤原桑。”   “给我说敬语啊。”藤原长官敲了敲桌子,他看着一切如常,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的松田阵平,心里直犯嘀咕。   回想起报告里松田阵平敏锐的判断与果决的行动,藤原长官深深地叹气,那个风户京介最好是在泼脏水,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好部下了。   “叹什么气呢,藤原桑,最近应该没人找你谈话吧?”松田阵平自认为最近非常安分。   藤原长官瞪了他一眼:“还说呢,今天吓我一跳,你太冲动了,还好这次主事的人是目暮警部那派干实事的。要是那些油滑老人,说不准要往上告你抢功。”   松田阵平耸耸肩,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抱歉,一时情急。”   他可从来不是会顾及这种事情的人,发现了犯人和案件,那自然是在他们造成更大危害之前抢先解决掉,那些无能同事的想法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藤原长官自然明白这一点,同样注重实干的他也不可能真的为了这种事情为难自己看中的下属,例行走了个过场好说得过去之后便转了话题。   他想了想,风户京介能看到松田阵平的前期心理评估档案,从松田阵平前搭档的名字里猜出「hagi」这个昵称也是有可能的。   想要确定松田阵平现在的状况还是得找专业人士确认才行啊。   松田阵平忽然一阵恶寒,他抖了抖,看向前面又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的长官:“藤原桑,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吗?”   感觉没什么好话。   在松田阵平警惕的眼神中,藤原长官大手一挥,开始赶人,他要去打听靠谱的心理医生了。   风户京介的落网让他警惕起来,风户京介是警视厅内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算是半个官方合作人员,有不少警察都会去他那里做日常的心理咨询和心理评估,这样的人忽然成了犯人,算是警界的一大丑闻了。   毕竟,风户京介正是从一些刑警的话语中寻出蛛丝马迹,探听案件进度,以此制定谋杀警察的计划。   想必这件事情之后,警察们对于心理医生的选择也会更加谨慎。   藤原长官也不希望自己为得力下属找的心理医生又是这样一个货色。   松田阵平站了起来:“啧。”   他正想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打了个招呼:“对了,这个新年我想休假。”   藤原长官动作一顿,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哈?干嘛这种眼神,我都三年没休新年假了吧?”   四年前的新年,hagi刚刚出事没多久,他的状态很差,被强制休假了一段时间,正好覆盖了那一年的新年假期,再之后的时间里他就几乎没有在节日休假过了。   反正他和老爸都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想见面了找个周末聚一下也足够了,神奈川到米花也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的路程而已。   在那种时候休假难免要回到神奈川老家和亲人朋友见面,松田阵平并不想回到那种有太多回忆的地方去,他这几年都是提前买好礼物,找个时间带回去放下便离开,又或者干脆用宅急便寄回去。   倒是因为他假日会主动留下来值班,不少原本绝对不可能得到假期的后辈下属们有了机会,让他得了不少感谢和额外的礼物,他的名声也奇异的更上一层。   鬼知道松田阵平听到有人夸自己温柔友爱照顾下属的时候心情有多奇怪。   今年,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能够坦然地回到神奈川了。   那些他避之不及的回忆之地不再是只有他一个的回忆,那个能够和他一起重游的人已经回来了。   藤原长官十分清楚松田阵平这几年的休假情况,正因如此他的眼神愈发诡异,他看着身前身姿挺拔,笑容清朗的青年,欲言又止。   “总之新年假期的事情拜托了,对了,我也给长官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明天带给你。”   松田阵平愉快地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这份礼物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上次一起挑选的,他们都觉得这绝对会是令藤原长官满意的新年礼物。   第二天,藤原长官收到了松田阵平所说的新年礼物,是一个被包装得十分工整的礼物盒。   “新款生发药,听说对治疗秃顶有奇效,不用谢。”   藤原长官把手里的字条攥紧了,咬牙切齿:“松田!”   但是生完气之后,看着那个礼物盒,他摸着光秃秃的头顶,还是忍不住心动起来。   真的有效果吗?要不要……还是试试?   ***   松田阵平一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看到萩原研二表情古怪地飘了过来。   “怎么样?”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最近为什么见他的人都这样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   萩原研二略一沉吟。   松田阵平催促道:“嗯?”   萩原研二:“咳。”   萩原研二手掌捂着半张脸,眼神乱飘。   他刚刚听了一耳朵——「松田队长深爱已故挚友无法接受挚友逝去的事实一直假装爱人活在自己身边」的奇闻。   虽然早早猜到八卦会有进化成这副模样的一天。但是亲耳听到大家都在津津乐道地讲述小阵平对他的「深重爱意」,还是让他有些……   咳。   松田阵平则是疑惑地盯着幼驯染的耳根,奇怪,鬼魂也会脸红吗。   萩原研二:“嗯……是小阵平的计划起效了!”   他挑了一个刁钻的角度描述自己刚才的发现。   松田阵平笑了:“哦,他们终于把八卦方向从什么乱七八糟的秘密恋人转到该有的地方了啊,现在大家都觉得我有了一个幻想朋友了吧。啊,难怪刚才藤原那个表情,就连他都听说了啊。”   萩原研二顾左右而言他:“咳咳,是的呢。”   除了不是幻想朋友而是幻想恋人这一部分。   松田阵平满意地点点头:“降谷那边已经开始设计你的身份了,这几年的任务和行动痕迹正在逐步铺设,再加上这个谣言。到时候hagi一定能顺顺利利的回归。”   看着这样心心念念为自己打算的幼驯染,萩原研二的心脏拧成一团,简直要生出一股愧疚之情。   但是,在羞愧与一丝微弱的心虚之下,还有一股温暖又满足的感觉鼓鼓地填满了心脏。   像是被阳光晒得蓬松柔软的羽毛塞满了似的,痒痒的,胀胀的。   “嗯嗯,小阵平最棒啦。”   心中的感情无法用简单的言语表达,萩原研二笑着抱了上去,蹭了蹭那一头柔软的卷毛。   松田阵平顶着脑袋上的幼驯染,顺便和萩原研二说了休假的事情。   “之前买礼物的时候就说等假期回去看看他们。”松田阵平说着打了个呵欠,“没想到一直等到现在。”   萩原研二依旧没有放开幼驯染,他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只不过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情才显得格外漫长,最近辛苦小阵平啦。”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是啊,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做出来的炸弹和安装的炸弹比我拆掉的多得多呢。”   说着他露出了半月眼,补了一句:“对了,炸完的现场还得我带队出警去处理。”   萩原研二刚想笑,忽然发现这好像是事实。   萩原研二故作忧虑:“该不会hagi回来之后真的只能够在监狱里见到小阵平了吧?不过没关系的,我会记得让班长给小阵平的猪排饭加量的!”   松田阵平:“我会把你一起招出来的,你也别想跑,共犯君。”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地露出了无辜的神情。   “对了,新录的侦探小说看完了吧。”   萩原研二点点头:“嗯嗯,工藤优作先生的作品真的很有趣呢。”   松田阵平点点头:“那下班再去买点。”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点头。   其实系统里已经录入了非常多的东西。除了侦探小说以外也有很多东西可以解闷。但是小阵平还是会担心他晚上一个人待着会无聊呢。   当然,自己也很享受这种关怀就是了。   不过,自己的夜间娱乐项目可远远不止系统光屏。   萩原研二浅笑着,又伸手摸了摸幼驯染的头发。   虽然感官微弱到几乎没有,但是依旧能给他带来很多乐趣呢。   ***   随着诸多事件逐渐发酵,新闻逐渐向更多的地方传播扩散。   街边,一张报纸被人拿了起来。   报刊亭的老板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的外国女人,注意到这个女人脸上奇异的烧伤痕迹后,不由得有些惋惜。   “一百三十円。”正当老板思考着怎么比划这个价格的时候,这名外国女人张口说出了流利的日语,掏出了几枚硬币付了钱。   在老板惊奇的视线中,外国女人捧着报纸走远了,她低头看着头版配图上刺眼的紫色焰火,眼神逐渐变得可怕起来。   “普拉米亚……”金色短发的女人咬牙念出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段剧情才能到元年后,憋不住地在小剧场里狂搓元年后小段子   小剧场1:   古有松田队长对着手机正说话下一秒铃声响起,今有萩原队长领命行动一转身脑袋撞墙磕到了。   萩原研二:可恶,还是当魂方便。   松田阵平:喂!   小剧场2:   柯学元年后某日,夜深人静时,萩原研二依旧精神奕奕地睁着眼睛。   他侧身躺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身旁的幼驯染,没忍住伸出了手。   松田阵平迷迷糊糊打了个呵欠:“干嘛呢?”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哈?不是你拍醒我的吗,到底什么事?”   萩原研二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什么事情都没有哦,小阵平快睡吧。”   松田阵平嘀嘀咕咕一脸不爽地又闭上了眼。 [63]新年快乐   没有事件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新年。   松田阵平虽然得到了新年假期,但是身为机动队的中坚力量,在这个事故率最高的时间段,他还是留了下来,将假期轮换到了新年之后,作为补偿,他的假期长了一点点。   所以,今年的松田阵平依旧一个人留在米花。   今年的「一个人」与往年的「一个人」大不一样。   当然,萩原研二对于幼驯染这种拐弯抹角骂他不是人的说法表示强烈抗议。   排除了数个安全隐患,提前掐灭三处火情,拆掉一个炸弹,解决了两次恶作剧炸弹威胁事件并「友善」地把人送进局子,归队路上制止三个醉汉,铐住两个小偷,并拒绝了数个热心队员们一起跨年的邀请,松田阵平一身烟味地回到了家里。   “抽多了有点恶心。”松田阵平进门前皱着眉头在身上拍了一圈,很久没能放开抽烟了,今天正好有机会,他没忍住多抽了几根,居然已经有些不适应了。   「今天的小阵平也辛苦啦。」萩原研二呼噜呼噜幼驯染头毛,十分希望自己此时能够和幼驯染一起工作。如果他在,绝对不会让小阵平一个人忙碌的!   松田阵平丝毫没有察觉幼驯染的动作,他精神奕奕地坐到工作桌前又把手机按键修了。   在外不方便直接和幼驯染交流,松田阵平使用手机短信和邮件的频率大大提高,手机按键已经不太灵敏了。   没一会儿,松田阵平重新组装好手机,开始检验成果。   「真可惜,小降谷和小诸伏已经离开米花町了,不知道现在在世界哪个角落呢。」萩原研二照常趴在幼驯染肩膀上,无聊地看着他用按键玩着手机上的贪吃蛇,像素点组成的游戏界面内臃肿的长蛇几乎快要挤满整个屏幕。   “就算他们还在米花町也不一定有机会聚吧,更不用说班长今年要和娜塔莉一起过。”松田阵平随口说道,手指移动间露出按键上已经磨损得快看不清的印刷字符。   “今年你就安心地和我一起过新年吧。”   成功通关,新电路接触良好,松田阵平啪嗒合上翻盖,满意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懒散地动了动脖颈,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幼驯染,语气调侃:“反正,我是hagi现在唯一的选择吧?”   萩原研二像只大号毛毯一样扒在松田阵平身后,他侧脸蹭了蹭,抬起眼,湿润的紫色眼眸含着笑意看向自家幼驯染:“嗯嗯,能这样陪着小阵平,hagi很开心哦!”   本想借机开点玩笑的松田阵平骤然安静下来,半晌,他不自在地挣了挣,挥挥手站起来:“好了好了,吃饭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买到你说的那家御节料理。”   松田阵平说着,从冰箱拎出两大份新年便当   两盒超大巨型便当解开之后一层层铺开,光是摆在一起就几乎占满了茶几,精致的漆器便当盒内挤挤挨挨的堆满了颜色鲜艳缤纷的各种食物。   松田阵平拈起一只鱼糕卷啃了一口,莫名笑了一声。   萩原研二也忍不住抖了抖肩膀,这种鱼糕卷的名字叫「伊达卷」,他们以前在警校的时候没少拿这个来调侃伊达。   啃完一只冷卷,又顺手从萩原研二的盒子里偷了一块藕,松田阵平擦了擦手,对着便当拍了一张照片,用邮件传递给松田丈太郎和萩原千速,向他们报个平安,免得他们担心。   松田丈太郎也回以一张有些敷衍的便当照片,同样一看就是市场上买来的。不过,便当旁边摆着不少家庭菜肴,桌面是一种温暖的奶白色。   松田阵平:“Hagi,这不是你家吗?”   萩原研二探头看了一眼:“今年丈太郎叔叔也和我家一起吃新年饭吗。”   萩原千速也很快回复了一张照片,萩原一家和松田丈太郎在摆满丰盛菜肴的桌前合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温暖的笑容,就连看不清眼睛的松田丈太郎都弯起了嘴角。   附带的还有一段话。   “4vs1,胜利!”   松田阵平抱怨着回复:“老头子该算成我们松田队的人吧,叛变!”   “hagi也是松田队的!3vs3!”萩原研二果断的表明立场,引得松田阵平表情愈发得意,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松田阵平并不知道,拍完这张照片之后,萩原一家人就带着松田丈太郎一脸严肃地围坐在一起了。   萩原千速的手机就摆在正中央。   “这张照片,你们都看到了吧。”萩原妈妈神情凝重。   屏幕上正是松田阵平传来的照片,画面中,许多层满满当当的便当盒一一摆开,占满了画面。   “十个盒子,两两重复,这是两份五段重的御节料理。”   萩原妈妈的表情颇有几分痛心疾首的味道:“说他现在一个人,他也没否认。”   一个人为什么要买两份便当?   萩原千速弱弱地举手:“可是阵平之前传回来的评估报告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松田丈太郎挠了挠头:“呃,说不定是偷偷交往了恋人呢。”   “不可能!”   三道属于萩原家的声音同时响起,异口同声,十分笃定。   松田丈太郎眼睛疑惑地睁大,不过由于被浓密的头发遮掩,并没有人发现。   萩原爸爸突发奇想:“那份报告是哪位心理医生出的,我去查查这个医生风评怎么样。”   “那就交给你了,亲爱的。”萩原妈妈郑重地托付。   ***   「要说仪式感,还有新年要吃的荞麦面呢。」萩原研二摸摸下巴,「哎呀,忘了问小诸伏上次的荞麦面是哪里买的了。」   懒得折腾的松田阵平已经均匀的吃完了一小半便当,他撇撇嘴:“反正都是长野的荞麦面嘛,吃起来都差不多。”   他一向不挑食。   萩原研二一脸认真:“小阵平千万不要在我在场的时候和小诸伏说这种话哦,我会心疼的。”   长野人都非常以他们的荞麦面为荣的!   松田阵平抬高语调:“哈?”   萩原研二一脸无辜:“hagi是说,hagi现在这样,拦不住要打人的小诸伏哦。”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   刚刚被修好的手机嘀嘀响起,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是来自神奈修理厂的消息。   “新年好消息挺多啊,我们的FD酱已经就绪了。”   萩原研二唰地坐直了,他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沙发上,紫色的眼睛几乎在放光。   “小阵平!小阵平!”   “好好好,明天就去取车,正好这次回神奈川可以开车回去了。”   早就已经过了燃放烟花爆竹的时间段,安静的深夜,卷发的警官笑着和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的幼驯染对话。   ***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松田阵平察觉到了些许违和感,好像生活不会如此平静,马上就会发生意外事件似的。   不过仔细想想这种平静的日常才是常态吧。松田阵平爽快地放下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松田阵平驱车离开米花的时候,他和一列越野车排成的车队擦肩而过。   交错之时,松田阵平余光注意到为首的越野车驾驶座上似乎坐着一个金发外国女性。   没有多想,松田阵平一边安抚着幼驯染,一边挂挡。   “喂,hagi,我要看不见路了。”   萩原研二陶醉地摸着方向盘,整个魂快要趴到仪表板上了,他声音软绵绵的:“FD酱真的是太棒了,小阵平你听这独有的转子引擎的声音,简直太美妙了,不愧是hagi最喜欢的马自达!”   松田阵平忍不住啧了一声,莫名有点不爽。   “真可惜呢,你最喜欢的马自达现在是我的。”   他发出恶魔低语:“而且你也摸不到。”   「那么现在就是双倍的hagi最爱!」萩原研二一点也不介意这种话,他眼馋地盯着主驾驶的松田阵平,最喜欢的车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养眼的画面吗?   而且谁说他摸不到的。   “这个路段没有交警的啦,小阵平快试试!”萩原研二忍不住撺掇。   松田阵平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冷静地拒绝:“不行,这个路段限速。”   萩原研二丧气地飘回副驾座坐好,怏怏的抱怨:“小阵平还是这么遵守交规,只是稍微快一点点,一点点,不会怎么样的……”   “挑战极限速度这种事情还是等你自己来吧。到时候我不介意给你当一下平衡配重。”松田阵平淡定地回嘴。   两人说笑之时,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车队也到达了目的地。   其余成员们忙碌着搬运行李并安置,艾蕾妮卡站在提前租下的小楼前,摸出了夹在钱包之中精心保存的名片。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松田阵平。”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饱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看向走过来的男人:“奥列格,他真的拆掉了普拉米亚的炸弹吗?”   如果松田阵平或是降谷零在场,那么他们就会认出这个人正是在他们初遇普拉米亚的废弃大楼中遇到的俄国人。   奥列格点点头,低声道:“那天我在周围观察了很久,最后那栋大楼也没有被引爆,一定是他拆掉了炸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的新闻说是煤气泄漏……可能是这个国家的官方想要掩盖些什么吧。”   艾蕾妮卡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起来:“那么,就让我们找他交流交流吧。”   然而,在他们找到门卫打听之后,却听到了一个令他们惊讶的消息。   “松田阵平?”门卫挠了挠头,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而后又翻了一遍手中的通讯录。   他不太了解刑事部的人员调动,但他手里的通讯录每月更新一次,应该不会有遗漏的人员啊。   “抱歉,我没找到这位警官的名字,你们是不是记错了?或者,他不是我们警视厅的刑警?有时候附近的下辖警署的警察也会出现在这里。”   奥列格失声喃喃:“怎么会……”   ——作者有话说—— [64]见家长   松田阵平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呵欠。   “开车真麻烦。”   萩原研二扒在主驾座椅背上,幽幽地凑到松田阵平耳边低语:“hagi也想要这种麻烦啊……”   线条流畅的紫色马自达在公路上疾驰,闪电一般划过,很快就回到了神奈川。   今日是萩原千速的执勤日,一身骑警制服的她显得格外飒爽。   萩原千速正斜倚在摩托车边低头写着单子,她余光注意到一辆紫色的跑车中规中矩地行驶在路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女孩子吗,这种颜色的跑车还蛮少的,好像还是RX-7?   还挺巧的呢。   萩原千速看了几眼就低头继续写起了单子,却感受到那辆跑车缓缓减速,在她身边停下。   “哟,千速姐。”   萩原千速见鬼似的抬头,就见逐渐降下的车窗后出现了邻居弟弟的那张脸,一身黑西装的卷发青年正带着懒散的笑意朝她挥手。虽然还是平平无奇的黑色西装,但看着不像是以前他常穿的商场货。   虽然知道姐姐看不见自己,副驾座的萩原研二还是探过头来,活泼热情地打招呼:“姐姐,早上好哟——”   萩原千速后退一步,看了看那辆颜色绮丽的紫色马自达,又看了看手臂撑在窗边的卷发警官。   萩原千速:?!   ***   萩原千速临时和同事换了班,她坐在副驾座上,撑着侧脸若有所思地盯着松田阵平。   正注视着道路平稳驾驶的松田阵平被盯得有点发毛,他无奈地偏头:“干嘛啊千速姐。”   “你……”萩原千速仔细措辞后才缓缓开口询问,“怎么选了这个颜色的车漆?”   “不是挺好看的吗。”松田阵平随口答道,正好修理厂里有这种颜色的车漆,他看着顺眼就选了。   在涂装方面他和萩原起了点争执,hagi那家伙喜欢一款墨蓝色的渐变车漆,他看中了这个紫色的,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这个有实体的正版车主获胜。   “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我以为以你的风格你会选更沉稳一点的颜色。”   这跳脱的颜色简直是研二的品味……不,萩原千速想着忽然摇了摇头,要是研二说不定会选……   和那双暗色的瞳孔对上视线,萩原千速怔怔地想。如果是研二,一定会选蓝色系的车漆吧。   萩原研二高大健壮的身体委委屈屈地挤在驾驶座后面。如果不是自带透明度他可能就要缩进后备厢里了。   他原本正端详着又许久未见的姐姐,他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忽然酸溜溜的。   姐姐这么优秀,小阵平该不会还喜欢姐姐吧!   “对了,听说你的医生出事了?”萩原千速状似无意地询问。   “什么医生?”没能把风户京介和医生这个词联系起来的松田阵平疑惑地询问。   “你的心理医生,风户京介。”萩原千速回道,父亲找他东京的朋友打听了这位风户医生的风评,却得到了好几个截然不同但同样令人震惊的消息。   有人说风户京因为医疗事故被逮捕了,有人说风户京介已经离职了,不知道现在在哪,还有人说,风户京介被一个精神病人打住院了。   不管哪个消息都不太妙,父亲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更加担忧了。   “哦,他杀害前同事,还试图谋杀调查案件的警察掩盖罪行,被发现了。”松田阵平简略地介绍了一下这位心理医生的「壮举」,没有刻意提起自己在其中的参与。   萩原千速嘶了一声,东京真不愧是大城市,就连心理医生都这么经历丰富。   但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充分说明了这位心理医生的失格?那么那份心理评估是否还有可信度?   松田阵平扫了一眼副驾座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忽然开口:“别担心了,我没事。”   “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我……”松田阵平险而又险地咽下那个「们」字,努力出言安抚。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确实有一些特殊原因,过几年你们都会知道的,放心吧。”   萩原千速定定地看着目光清亮的卷发青年,心中有了猜测。   萩原研二幽幽开口:“小阵平,别看姐姐了,看路。”   松田阵平目光一紧:“哇啊啊——”   松田阵平猛打方向盘,在急促的烧胎声中崭新的马自达险而又险地蹭着一个路障驶过,松田阵平刚刚吐了口气,一张雪白的单据就递到了他面前,砰的一声被夹在手套箱边缘。   松田阵平扫了一眼那张新鲜出炉的罚单,哭笑不得:“千速姐!”   依旧穿着骑警制服的萩原千速双手环胸,湛蓝的眼眸笑着看向眼前成熟不少,锋芒愈发内敛的青年:“我可不会徇私哦?”   每次看到松田阵平,她就不免会想起自己的弟弟,那件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她甚至一度拒绝和松田阵平的接触与交流。   她一看见松田阵平的脸,就会想起那个和他形影不离,仿若双生子一般的人,她重要的亲人,萩原研二。   那可是连邻居们都调侃为双生子一般的搭档,一个人出现了,方圆五米内很快就会出现另一个人。   这几年里每次看到松田阵平,她都会下意识地向他身后张望,仿佛萩原研二会突然蹦出来,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为自己忽然消失的恶作剧向她讨饶。   只是,时间已经过去四年了,她居然有些习惯松田阵平的身侧不再有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出现。   原本是这样的。   最近阵平的那些举动又让她开始想念研二了。   阵平他那些奇怪举动的原因……应该是在执行那些秘密任务的时候,有了一位真正意义上得到他认可的新搭档了吧。   这位搭档或许性格也和研二十分相似,他又或者是她会提醒阵平各种生活上的细节,监督他照顾好自己,会顺便关心阵平周围的人,帮助他打理好人际关系,也能和阵平完美地配合完成任务。   看到如今的松田阵平又有了几分几年前初入职场的神采飞扬之态,萩原千速有些欣慰,也有些遗憾。   萩原千速知道所有人都会有新的生活,她只是……有一点点为研二难过。   不行,还是好气啊!她要把这辆马自达的车牌号挂到交通部的重点关注名单里!   萩原千速暗自咬牙。   松田阵平莫名打了个喷嚏。   一直关注着姐姐的萩原研二疑惑地思考起来,咦,姐姐怎么忽然生气了?   ***   松田阵平先去了萩原家卸货。   “这些是给妈妈的,这个给你,还有这个,这个是给叔叔的。”松田阵平把车停在萩原家前,从后备箱里搬出一摞包装精美的纸盒。   “说起来至今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区别对待,为什么妈妈是妈妈,爸爸就是叔叔啊。”萩原千速抱着盒子吐槽道。   就因为阵平这家伙小时候经常留宿他们家,还乱用称呼,搞得周围的朋友们完全搞不清他们和松田两家的关系,甚至误认关系闹出了不少鸡飞狗跳的笑话。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谁让萩原叔叔总是教训他。虽然他和hagi偷偷把家里的车引擎拆下来研究是他们的错啦。但是他们最后全都好好装回去了啊!   松田阵平晃了晃头,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还有这个,也给你。”   “什么啊,我约会日程时间很紧张的,不接受额外邀约哦。”萩原千速放下手里的礼物盒,接过票。   “红砖仓库那家有名的甜点店,叫什么来着,那家店的打折券,还有一张自助畅吃券。”松田阵平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那一串法文怎么念。   “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他说你会喜欢。”松田阵平试图留下一个为幼驯染表功的口子,这种东西一看就很有hagi的风格吧!   这几张券本来就是在hagi提醒下弄来的。如果不是hagi他现在没有身体,他肯定会自己去排队的。   希望三年后的千速姐能看在这几年的礼物的份上,饶过「侥幸存活但却因为秘密任务无法联系家人的公安萩原研二」和「帮助萩原研二隐瞒真相的唯一的联络人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前段时间从杂志里看到了这个活动,正好第二天出勤他们又路过了附近,萩原研二便提了一句「姐姐最喜欢这家店的甜点了」。于是松田阵平就去那家装潢甜美招牌花哨的甜品店排了个队。   他旁若无人地站到了一群衣着精致可爱的女生身后时,还惹来了一些小声的尖叫,松田阵平用手机短信和幼驯染抱怨了一下「男人在甜品店排队又怎么了」,他又没有露出凶恶的表情。   松田阵平还能记得当时萩原研二调侃的笑,还有那句话。   “哎呀,小阵平真是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呢。”   “对对对,就你最懂了,联谊王子萩原桑。”   当时的松田阵平掏出了幼驯染学校时期被起的外号回击。   当然,被他丢下只能孤零零一个队回到警视厅的爆处小队震惊的眼神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确实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店。萩原千速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件事,「他」?所以是个男搭档?她眼神犀利起来,这件事也是他那个新搭档提醒的吧?   “姐姐的口味变化了吗?怎么不像高兴的样子?”发现自己连姐姐的想法都没办法把握了,萩原研二丧气地趴在幼驯染肩膀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姐姐。   松田阵平不敢在这时候看向幼驯染,他努力把目光固定在萩原千速身上,疑惑道:“你不喜欢吗?”   萩原千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没啊,正好是我最喜欢的。”   松田阵平:?   喜欢怎么还生气。   一人一魂满脸疑惑地搬着礼盒,跟在气冲冲地大步走在前方的萩原千速身后,悄悄对视一眼。   而后迎面撞上了正好走出门的松田丈太郎。   松田丈太郎打了个呵欠,他挠了挠蓬松的头发,看了看自己儿子:“哦,是今天回来啊。”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你怎么在这里啊,老头子。”   他对着门后看见他后惊喜地喊了一声的年长女性乖巧地打了个招呼:“萩原妈妈。”   说着松田阵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打算倒回去把车里给自家父亲的礼物也搬出来。   萩原研二莫名笑了一声。   “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还好小阵平喊松田叔叔是喊「老头子」,不然误会的人会更多吧?”   说着,他向着自己许久未见的父母们飘去。   四年没见,妈妈好像瘦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rx7其实是跑车车型,只有两个座位,后备箱也不大。   私密马赛有点感冒,昨晚吃了药就昏睡了……这是周二的份(擦汗)   小剧场:   萩原研二左看右看,左看右看,研究了很久自己该吃谁的醋。   萩原千速(恍然大悟):原来是出轨了! [65]逃跑可耻但有用   松田阵平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了在眼前晃动的手掌,他下意识地抬手,却摸了个空。   “哦,是hagi啊。”松田阵平一头卷发支棱着乱翘,他坐了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萩原研二活力满满地探头:“早上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坐起身,下意识地想要下床去洗漱,看到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画面时才意识到,现在他已经在神奈川的家里了。   “昨晚怎么样?”松田阵平搓搓脸,走进洗手间开始日常的晨间洗漱。   昨天他发完礼物就回了自己家,反正他家和萩原家距离非常近,他就算在床上睡着也不会妨碍hagi在自己家里活动。   他擦了把脸,甩甩头让睫毛上的水珠落下去。而后在镜子中和下意识飘进来的萩原研二对上了视线。   萩原研二:“昨晚……很不错哦。”   他将所有亲人现在的样子细细地看了一遍,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太好了,大家过得都不错的样子。   看着家人们在温馨的氛围中笑闹着一起准备晚餐并享用的场景,萩原研二虽然不能参与其中,但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哦,也不能说自己没有参与,他们还给自己的遗像前供奉了一份饭。   回想起昨天松田阵平进了他家门之后做的事情,萩原研二忍不住捂住了脸。   那时候松田阵平十分熟练地给神龛面前的香炉换上了新的香,而后顺手摸走了一个作为供果的橘子。   萩原研二表情有些古怪,很少有人能够有机会看着别人祭拜自己吧。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洗漱完毕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萩原研二,摆了摆手。   “嗯?怎么了小阵平?”萩原研二疑惑地飘过来。   “我是说让你先出去。”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把人轰了出去。   「都说了hagi又不占位置,小阵平太害羞了啦!」萩原研二愤愤不平地穿墙走了,可恶,这么久了小阵平怎么还没习惯他的存在,明明以前也是这样挤在一起洗漱的!   “这又不一样!”解决完问题的松田阵平抬高声音,擦着手走了出来。   松田阵平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两枚饭团相隔甚远地倒在桌子上,看得出来放下饭团的人走得很匆忙。   松田阵平拿起那两个仔细包好的大号饭团,在手里掂了掂,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后满意地点点头。   萩原研二撑着幼驯染的肩膀,凑过去嗅嗅,努力感受气味:“好久没吃到了,看样子是隔壁街的铃木奶奶的手艺吧,一点都没变呢。”   松田阵平拨开包装纸,一口咬掉饭团一个角,含糊地说道:“嗯嗯,是啊。”   咽下之后他看了看露出的内陷,砸吧砸吧嘴,反手朝着幼驯染递过去:“金枪鱼蛋黄酱馅料的。”   看着近在咫尺几乎一张嘴就能咬到的饭团,萩原研二鼻子动了动,捕捉到了微弱的鲜甜气息,他看着幼驯染毫无防备的笑脸,喉结滚动,露出了垂涎的表情。   “真想尝尝看呢……”   “嗯哼,谁让hagi你现在——”   松田丈太郎忽然推开门,探头:“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松田阵平一口饭团差点噎死,就连萩原研二也吓了一跳,松田阵平呛了半天才挣扎着接过父亲连忙塞过来的水,艰难地咽了下去。   萩原研二大叫:“呜哇!差点忘了松田叔叔可怕的无声步伐!”   松田阵平劫后余生般地松了口气:“喂,老头子你不要忽然吓人啊!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已经去拳馆了吗!”   小时候他们半夜偷偷打游戏机总是被逮住,就是因为这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脚步声!   萩原研二瘪瘪嘴,忽然又幸灾乐祸起来,小阵平后来倒是也学会了这样的走路方式,只是全都用来吓唬他了,现在终于又轮到小阵平被吓唬了。   松田丈太郎不赞同地摇头:“喂,还不是你自己作贼心虚,我回来拿点东西而已,说吧,你怎么回事?”   “什么事都没有!”松田阵平抬高声音,握着饭团一边啃一边匆匆推门出去。   上了几年班,不说拆弹技术进步了多少,这边走边吃东西的绝技倒是练出来了。   “臭小子!”   松田丈太郎看着自家孩子匆忙的背影,十分狐疑,难道萩原家那边说的是真的?   ***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三系。   新年假期刚刚过去没多久,众人的精神难免都有些散漫。但是搜查课并不是容得下这种松懈的地方,更不用说这种时节更是刑警们最为忙碌的时刻。   高木涉捶捶酸痛的肩膀,萎靡地看向一边和他同时进入搜查课的好友千叶和伸,发出了一起吃便当的邀请。   同为单身新人的千叶和伸欣然应允。   他们出了警视厅,来到了附近的便利店,高木涉注意到了店内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一男一女两名外国人。   真少见,这个外貌好像不是阿美莉卡人?高木涉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两名快要被各种毫无意义的杂务压垮的新人悲伤地凑在一起享用加热后的速食便当,千叶和伸想了想,决定给这顿寡淡的便当增添一些调剂。   “高木,你听说了吗,隔壁机动队那个松田阵平,喜欢我们课的佐藤小姐。”   高木涉扒了扒菜,叹气:“那不是谣传吗,他和佐藤小姐最近都没有联系啊。”   这可是刑事部一众高手合力调查出来的情况,不会有错的。   没有最好,追求佐藤小姐的竞争已经够激烈了,他可一点都不希望有个这么强大的对手出现啊。   佐藤小姐给了他那么多的鼓励,是佐藤小姐让他有了支撑到今天的动力!   呜呜,完美的佐藤小姐被隔壁机动队抢走什么的,不可以啊!   千叶和伸装模作样地左右看了看,而后压低声音:“我在交通部有个朋友,她告诉我,那个松田阵平提了辆新车,是佐藤小姐同款的RX-7!”   高木涉瞪大了眼睛。   千叶和伸继续爆料:“而且,还是紫色的,紫色!想想佐藤小姐的眼睛!”   高木涉震惊地惊呼出声:“什么!松田他为了追求佐藤小姐买了同款紫色RX-7?!”   没等千叶和伸来得及伸手捂住他的嘴,他的身后传来一道饱含怒火的声音。   “你胡说!”   高木涉悚然回头,就见一个十分眼熟的人端着一份便当,怒气冲冲地站在他们身后。   完蛋了,是机动队的人!高木涉记得他,是来搜查课帮过几次忙的那个酒井。   “那是松田队长为我们队长买的!RX-7我们队长最喜欢的车,车漆也是我们队长的颜色!”酒井用超大音量捍卫自己心中的天作之合。   高木涉和千叶和伸露出了豆豆眼:“诶……你们队长?”   他们对视一眼,心有疑虑,爆处班不就一个队长吗?   “在佐藤没来之前,我们队长就说过想买RX-7了,松田队长是为了换上纪念队长的车才买的RX-7!”酒井大声反驳。   “哎哟哟,这是怎么了?”   伊达航刚刚出完外勤回来,正想进来买瓶咖啡再回办公室,一进门就见到了一番剑拔弩张的情形。   “大家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合作呢,要好好相处哦。”伊达航笑着一挥手,把三人强行笼到了一起。   “对了,你们刚刚说松田他怎么了?”   “松田阵平?”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声,字正腔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高木涉惊讶地回头,发现正是刚才那名外国女人。   “你们刚才,在讨论的那个松田,全名是这样的吗?”艾蕾妮卡认真地询问。   他身后的奥列格急忙掏出那张封存得极好的名片递上,艾蕾妮卡顺便为自己二人做了简单快速的自我介绍,语速太急的她差点秃噜出俄语来。   伊达航咦了一声,这居然是已经处理掉的那批「搜一松田」名片。   他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这些外国人会和松田有什么关系?   “是的,我们认识他,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在我们部门任职了,请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或许我们可以代劳?”伊达航爽朗笑道。   还在学习五十音图第一行的奥列格结结巴巴地重复:“不,不在了?”   伊达航连忙摆手,所幸有精通日语的艾蕾妮卡在一边,几人这才得以有效交流。   “您是说他现在在休假?”艾蕾妮卡低下了头,沉思半晌,“请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伊达航:“哈哈,这就不知道了,听说他把攒的年假都用了,应该会玩很久吧?”   艾蕾妮卡恳求道:“抱歉,这件事情非常紧急,拜托您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我亲自上门去邀请他的!”   不尽快的话,普拉米亚或许就要跑了!   ***   归家第三天,萩原研二端坐在松田阵平身边,痛心疾首:“小阵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会完蛋的!”   “还是暂时先从家里离开吧。”   松田阵平明白萩原研二的意思,这三天他和幼驯染交流现场被连环撞破。就算是改用短信交流也会被萩原妈妈唠叨着少用电话。   按照现在这个被撞见的频率,就连原本相信他们的千速姐说不定都会开始动摇。   毕竟他真的能看见hagi啊,行动间肯定会露出端倪的!   在米花町的时候,晚上回到家里之后他们还能毫无顾忌的安心交流,在神奈川……就算是总是在拳馆忙碌的松田丈太郎,在夜间也会常驻家中,而他们家的老式木屋根本没有隔音可言。   “hagi现在就在我身边。”这样明明完全真实的话语,但却不能说出口。要是就这么说出来,绝对直接被押去精神疗养院的吧!   松田阵平按了按眉心:“但是hagi你才陪了你家人三天,你想要多看看他们的吧?”   萩原研二笑着摇摇头:“其实也不在乎这短暂的几天哦?爸爸妈妈和姐姐都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卡顿了一下,萩原研二有些犹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好像不太开心还悄悄针对小阵平……喂,小阵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松田阵平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我?我做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该不会其实是你送的礼物有问题吧?”   “绝对不可能!hagi是最了解姐姐的人,送的礼物绝对合姐姐心意!”   两个笨蛋大眼瞪小眼,半晌,不约而同地略过了这一无果的话题。   “咳,总之,现在的hagi就算能够被看见也只会是一种打扰。”   萩原研二笑了笑:“毕竟,真正承受了四年失去的,是他们啊,而我不过是个侥幸的时光偷渡者。”   “还是等到三年以后,再正式回来向他们道歉吧。”   松田阵平无声地拍了拍萩原研二。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他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项隔空拍萩的技能。虽然没办法真切地触摸到幼驯染,但至少能给幼驯染带来一丝心理安慰。   松田阵平表情郑重,认认真真地纠正:“不,我说过的吧,hagi,你是奇迹。”   萩原研二缓缓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爆处队员:呸,我们队长CP才是真的!   周三的更新!啊啊蠢作者也没有欠很多啊啊啊,周四是定休日,现在只是欠了一更而已!(落泪)周四能写完的话就还完噜!当然了周四不一定还能动,感冒有点严重,可能会趴窝…… [66]长野县警   松田阵平开着马自达疾驰在公路上,车身流畅美丽的漂亮跑车却无端跑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老家周围那一片都是相处十数年的邻居,常去的店铺里老板和员工也与他们家人十分熟悉。甚至在街上散步都可能迎面遇见几个熟人。   在松田阵平抹护手霜的时候被自家老爹和萩原家的人撞见时那见鬼的表情松田阵平不愿再提。   当然,对于松田丈太郎来说,自己儿子捏着一小管润唇膏对着镜子往嘴唇上抹的场景更加奇幻一些。   好怪,再看一眼。   又一次在路上自言自语的情景被路人报告给两家长辈后,松田阵平决定跑路了,这就是他大清早地疾驰在公路上的原因。   “千速姐也是,都不帮我们解释一下。”松田阵平双手握着方向盘,露出无奈的半月眼,比起自家幼驯染,他在驾驶这方面当然可以算是遵纪守法好市民。但偶尔也会有些不太规范的地方,之前他不过是在开车的时候单手接了个电话,就又被副驾的千速姐塞了张罚单。   虽然只是空白的玩笑单据。   萩原研二坐在副驾座,趴在打开的车窗边享受舒适的微风,闻言他懒洋洋地笑道:“没办法呢,hagi也到了摸不清姐姐的心思的年纪了。”   上次讨论之后又过了一天,松田阵平给萩原千速的摩托来了个全套大检修,又在萩原研二的撺掇下新买了一个穿着蓝色骑警制服的毛绒小熊送给萩原千速。   只是,萩原千速收下了礼物,神情却更加微妙了。   松田阵平臭着脸,一脸不解。   为什么女人的心思这么难懂啊,明明之前还因为他解决了hagi的事情对他态度很好的。   “嘛,不过也没办法解释吧,「秘密身份」什么的,还是要低调才行,姐姐不会随便透露这种事情的。”   毕竟小阵平目前的身份设定是参与了机密任务的警察嘛,想要解释小阵平那些异常的举动就得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   萩原研二撑着下巴,转头看向认真开车的幼驯染:“不过,小阵平你决定好要去哪里了吗?”   松田阵平出行的时候,除了那些礼物之外只带了一个常用的大号工具箱和一个行李箱。如果不是萩原研二拦着他,强烈要求塞入了不少额外的东西,松田阵平说不定会拎上那个比工具箱没大多少的小号行李箱出门。   当然,即使是在被自家幼驯染塞入不少杂物之后,行李箱依旧不算大。所以松田阵平跑路的时候十分轻松,拎着两个箱子上车就溜了。   闻言,松田阵平随手扯过一张全境地图,在副驾驶座上摊开。   “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他出门的时候随便挑了一个方向,难得的假期,随便玩玩也不错。   萩原研二低头,透过自己半透明的身体瞅了一眼:“唔嗯,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呢……”   他看了一眼路边飞速掠过的路标,又看看地图,这个方向可以去山梨市,也可以去轻井泽,但是走远一点的话……   “去长野怎么样,很有名的地方呢,好玩的地方也不少,吃喝都不错,小阵平还可以泡温泉放松,长野的温泉也很有名呢。”   “正好小阵平还没有吃上新年的荞麦面,可以去长野本地吃到最好的信州荞麦面了!”   比起美景,小阵平更喜欢这些能够实际享受的东西。萩原研二思考着。   “长野?”松田阵平回忆了一番,“景老板的哥哥是不是在那里?”   「是呢,据说是个非常厉害的刑警呢。」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不过这次应该没有机会遇上吧?」   小诸伏的情况那么特殊,他们又不能贸然上前和他哥哥相认。   反正只是去游玩几天而已,不至于和那边的警方打交道啦。萩原研二乐观地想着。   “那就长野。”松田阵平爽快地应下,他听长野宣传大使景老板夸过长野的雪,说是什么有着日本第一的降雪量和在世界上名列前茅的雪质,那时候hagi一副很羡慕的样子。   毕竟神奈川不怎么下雪嘛,所以hagi很喜欢雪景。   趁着现在有机会带hagi去看看也好,等到三年以后又能攒下不少假期了。到时候可以再来一次,那时候hagi也能泡上温泉了。   松田阵平心里盘算着。   神奈川到长野,大约两百公里的路程。对于开车的人来说并不算遥远,松田阵平开车平稳。但并不影响他的速度,他们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长野境内。   只是,他们的第一站并不是旅馆,也不是景点,而是长野的警署。   松田阵平坐在长野县警署的问话室内,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抹一看就是有精心打理过的秀气小胡子,眼角和他们某个见不得人的同期一样微微上扬。   “乌鸦嘴。”松田阵平小小声地抱怨了一句,惹来身边魂的大声抗议。   诸伏高明掏出怀里的钢笔,在人声嘈杂的环境里依旧一派沉稳安然:“对于旁边那几位先生对您的指责,松田先生,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松田阵平沉默三秒。   萩原研二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小阵平,快告诉诸伏哥哥是他们先调戏你的呀——”   ***   伊达航不可能把同期的家人地址这种隐私的消息透露给来历不明的外国人。所以,一开始他果断地拒绝了艾蕾妮卡这个请求。   他掏出了自己手里那张爆处版松田阵平名片:“这是他的联系方式,你们可以先试着联系他。”   伊达航礼貌地对着这两名外国人笑了笑,转身回到了几名同事身边。   此时,酒井依旧在高速科普爆处双子星的绝美感情,听得高木涉和千叶和伸一愣一愣的。   他们对视一眼,高木涉迟疑道:“好像确实。”   不管从感情来说还是从理智来说,这种说法好像都比之前他们听到的八卦合理得多。   可是这种事情未免也太……   感情充沛的高木涉按了按眼角,原来那个看起来十分嚣张的松田队长身后居然有着这么沉重的故事。   伊达航拉开椅子坐下,神情略微凝重。   之前他就觉得松田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只是当成松田刚刚解决了那个害死萩原的炸弹犯,心情激动而已。   再加上他知道松田负责了不少公安那边的任务。所以即使前段时间流传着爆出队长对着没有接通的手机自言自语这个消息,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现在看来……有必要认真关注一下这件事情了。   领着搜查课两名吃完饭的新人回到工位继续忙碌,伊达航转身去了一趟资料室,现在警视厅还没引进全套电子设备,只有资料室才有电脑可以用。   查询完自己需要的资料之后,伊达航合上自己的警察手册,忽然重新打开一个页面,在页面内输入了那名外国女人的名字。   他刚才就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但却想不起来哪里见到过,他负责的案子里也没有和外国人有关联的啊……难道是他曾经听说过的什么外国小明星?   伊达航疑惑地思索着,搜索页面一节一节刷新显示出来,一个显眼的俄语网站排在前方。   什么?伊达航疑惑地点进去,就看见了一个制作精美的网页,他刚刚才见过的那两个外国人的照片就大大咧咧的显示在上面,和另外几个外国人的照片并列排在一起。   伊达航愈发疑惑,所幸这个网站还贴心地做了日语版本,伊达航点进去,略一阅读,而后沉默了下来。   必须杀死……普拉米亚?!   伊达航骤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给普拉米亚事件收尾的时候接触过这个名字。   由普拉米亚的受害者周围的人自发集成的复仇组织,这个民间组织的资料比较少。所以他对这个名字也只是一眼带过而已。   等等,那两个人是冲着普拉米亚来的?可是普拉米亚已经……   哦。   伊达航抹了把脸,对,前段时间「普拉米亚」刚刚才犯下两个大案呢。   这两个人该不会查到松田头上了吧,但是他们有松田的名片……松田什么时候见过他们?   晚一步到场的伊达航并不清楚之前松田阵平与降谷零遇上奥列格的场景,他皱起眉,神情严肃起来。   伊达航掏出手机,分别给公安给出的联络方式和松田阵平的号码发了个信息。   想了想,伊达航给松田阵平补了一条短信:“他们应该会在米花等你,你回来的时候多加注意。”   ***   “找到资料了。”   奥列格兴奋地挥了挥手里刚刚传真过来的纸张。   作为自发集合的民间团体,时间,金钱,精力,技术,能够参与其中的人,总会拥有其中至少一项,他们的团体中正好就有一名略通黑客技术的人。   只是,这个国家的资料大多没有联网,而他们之前在刑事部相关的资料里打转,这才一直都没有找到松田阵平的消息。   他们也尝试过寻找另外一名金发黑肤的少年的消息,只是这位少年比至少知道一个名字的松田警官更加难找,像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隐形人似的,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查不到。   在重新确定方向之后,他们很快获得了大量情报,包括一些内部表彰文件和松田阵平的部分履历,这让他们对松田阵平的技术更加有信心了。   同时,他们也搞到了松田阵平的个人信息,包括家庭地址在内。   “神奈川……不远。”奥列格松了口气,十分惊喜,这么久了总算有点好消息了。   “我从机动队内网上看到松田警官请了半个月的假,太久了,我们必须直接上门请求松田警官出手帮助。”   艾蕾妮卡果断拍板。   ——作者有话说——   仔细想想,原作线里松田阵平真的四年都没怎么休过假的话,那不是白浪费了四年的公休了吗!这个条子的故事告诉我们年假该休就休,说不定明天就殉职了呢。   小剧场:   柯学元年,刚刚回来的萩原研二借用幼驯染的马自达出门了一趟。   松田阵平:我刚刚收到了七份违章通知,hagi你有什么头绪吗?   萩原研二:!!   把邻居弟弟车牌号投送重点关注名单的萩原千速也收到了通知:阵平什么时候开车这么狂了? [67]人生处处是相逢   在刚刚进入长野境内时,松田阵平在遇到的第一个加油站里停下来修整了一番,他加满了一缸高辛烷值汽油。   看着加油站员工擦车的时候,松田阵平忽然笑了一声。   轻飘飘地趴在他头上的萩原研二很明白幼驯染在笑什么,他也忍不住感叹道:“国中的时候,每次偷偷出来玩都只舍得加一点点汽油呢,假期还会为了折扣价的汽油去加油站打工。”   说着他也笑了:「那时候的梦想就是很豪爽地说出」高辛烷值汽油,加满!’这种话呢。’   想要畅快的飙车,那么各方面的细节都要照顾到,飙车爱好者绝对不会忽视这种最适合高性能车辆的汽油。只是,在高辛烷值汽油优异的性能背后,是它比普通汽油高了几成的价格。   满缸高辛烷汽油对于那时候其他爱好上开销也不少的男高来说实在是难以负担的价格。即使是那时候零花钱还很多的萩原研二也只能抠抠搜搜的每次用一点。   “呜哇,现在的小阵平好厉害哦,已经变成hagi梦想的大人了,超喜欢——”萩原研二忽然摆出一副为之倾倒的模样,一脸痴迷地趴倒在幼驯染肩膀上乱扭。   “喂!”松田阵平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声,hagi最近怎么越来越喜欢逗他了啊!   这一声吼没能吓走幼驯染,倒是把正在擦车的加油站员工吓了一跳。   萩原研二笑得一抖一抖的,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通红的耳根。   松田阵平无奈地摸摸鼻子,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加油站员工,随口安抚一句后转身去了一边的便利店。   松田阵平随便买了些吃的,结账的时候他在幼驯染的催促下从门口的报刊架上抽走了一份长野旅行指南。   “一起结账。”松田阵平点了点那个小册子。   “嗯嗯,稍微计划一下比较好嘛。”萩原研二笑着说道。   等待结账时,起了个大早的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他看了一眼册子封面花花绿绿的介绍,心想,一会儿先找个能看雪景的温泉吧。   萩原研二也盯着封面若有所思,浴衣版松田警官,是稀有款呢,一会儿要好好享用才行!   回到车座上,松田阵平把擦洗一新的车开进一边的露天停车场,他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看起了旅行指南,而后和幼驯染讨论起来,浑然没有察觉到逼近的「危险」。   加油站后的停车场里零零散散停着几辆车,几名发型衣着潮流过头的青年正抽着烟围在车边大声谈笑,他们脚边满是垃圾与烟头,惹得偶然经过的路人远远便朝他们投来指责的视线。但这只是让他们更加得意地朝着路人呼喝嘲笑。   挂着巨大项链的刺猬头A忽然手肘顶了顶旁边打了一排耳钉的莫西干头B:“诶,你看,好像有很靓的来了。”   长发男C也顺着看了过去,一辆浅紫色的跑车缓缓驶进,随后停在停车位上不动,没有人下车,似乎是临时停留,马上就会离开。   莫西干头B一看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就眼睛放光,这么秀气的颜色,一看就是个超级大美人啊!   有钱的落单女性,好下手!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朝着那辆紫色跑车围了过去,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观望了一番,透过贴着车膜的玻璃看见车里隐约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哟,美女,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去喝个酒?”刺猬头A敲敲车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莫西干头B冒犯地径直去拉车门,试图把人拉出来,在发现车门上了锁之后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不要这么害羞嘛,哥哥我可是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啊?”   “不给面子的话我们可是会生气的哦?”长发男C则是得意的绕到了车前挡路,他心里暗骂两个同伴白痴,都不知道绕到最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模样,不过也无所谓了。要是不尽如人意他还可以「拿」点精神损失费……   长发男C抬头,和一双暗色的凶戾眼眸对上了视线,手捧着一本手册黑衣男人冷冷地看着他,缓缓眯起的眼睛中满是杀气。   他忽然一阵头皮发麻,僵在了原地。   “喂,脸怎么样啊,可爱不可爱?”   两名小混混叫了同伴几声后没有得到回应,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地大笑道:“喂,该不会是什么令人震惊的绝世大美人吧,呼呼,那真是超———lucky!”   没等他们话音落下,上锁的车门咔嗒一声打开。   莫西干头B握着车门把手,一时不察差点被拍倒,他踉跄几步,看向从车里走出来的人,而后撞进了一片漆黑的颜色中。   莫西干头B愣愣地抬头,再抬头,和一副刚刚被戴上的墨镜对上了「视线」。   一身黑衣的墨镜卷毛男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你们,想请我喝酒?”   ***   这就是松田阵平现在坐在长野警署的原因。   在幼驯染从一开始就没有停下的笑声中,松田阵平僵着一张脸陈述了一番刚才的事情经过。   诸伏高明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嘲笑的表情,他淡定地合上手中的钢笔:“非常感谢您的合作。”   松田阵平则是依旧时不时打量一眼面前的男人,尤其注意那一撇八字小胡子。   鉴于现在的环境不方便和幼驯染交流,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这个眼睛真的和诸伏很像啊!一看就是一家人!   还有,高明?孔明?景老板的哥哥好像已经当了十多年的刑警了,表情一直很严肃,看起来很可怕啊。   看起来是那种很正经的人,在警校的时候景老板在调查自己的案子时想错了方向,急急忙忙找哥哥寻求线索的时候似乎就被很严厉地训斥了。   在松田阵平打量诸伏高明的时候,旁边三个小混混在旁边坚持不懈地发出噪音。   他们还想拍桌子,在对上松田阵平淡淡扫过的视线之后迅速地萎靡下去,而后捂着伤处哎呦哎呦的大声惨叫。   “哎哟……我的骨头肯定断了,你得赔钱!”   “事前加慎,事后不悔。”   诸伏高明瞥了那几个人一眼,低头整理着手中的笔录,声音低沉冷淡。   松田阵平双手抱臂,懒洋洋地看着他们表演,他扭头,背着诸伏高明,缓缓对他们露出恶意的笑容,轻声说道:“怎么会?你们身上哪有伤口?”   他刚刚充分使用了地下拳赛里学到的技术,保准他们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们其实应该感到荣幸吧,毕竟上次小阵平这样动手还是对那个炸弹犯呢。”萩原研二撑着幼驯染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笑归笑,这种人渣该收拾还是要收拾的。尤其是,他们居然对小阵平出言不逊……哼。   你们两个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莫西干头B愤怒地看过去,他才没有装,真的很痛啊!他当时正抓着车门,正正好第一个撞上了眼前这个男人,他可是被打得最惨的那个!   另外两名小混混也壮着胆子大声:“没错没错,你知不知道我们受伤一天少赚多少钱,你都得赔!”   他们的胆色在另一名警察推门进来的时候迅速消退干净,像群鹌鹑一样重新缩了回去。   “高明,怎么样了?”   皮肤黝黑,面色不善的高大刑警猛地推门而入,两只眼睛即使平视也像是在恶狠狠地瞪人。   刚刚正是他接了警,赶到现场把已经惨叫连天的三个小混混拎走。   当然,在拎人的时候动作或许粗暴了那么一点点。   大和敢助差点还和同样一身不善的松田阵平发生冲突,所幸松田阵平及时从车里掏出了警察证。   松田阵平掏证件的时候三名小混混已经被押上了警车,他们并没有看见松田阵平的动作,一路上还在试图把冲突的责任推到松田阵平身上。   似乎十分忙碌的大和敢助把人丢到了诸伏高明的身边就匆匆离开,直到这时候才回到了问话室。   “完成。”诸伏高明理好了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大和敢助走近,接过笔录看了一眼,他看出了其中的奥妙,目光惊奇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卷发警官。   “现在搜查课的警察下手都这么狠了吗?”   那种打人不留痕迹的手段可是那些审讯老手才会掌握的技能,通常这类人都不太……   大和敢助皱了皱眉。   搜查课?松田阵平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掏出的是搜查课的证件。   松田阵平曾经开玩笑地说过要为了方便做坏事做一份搜查一课的假证,后来诸伏景光还真的给松田阵平塞了一份新出炉的真·假证,这个证件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也在被萩原研二塞进来的一众杂物之列。   诸伏高明这时若有所思地看过来:“这位,松田警官?你似乎一直对我非常关注。”   “嗯?”大和敢助警惕地看过来。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我只是听某人提起过「长野的孔明」这个外号,有些好奇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   大和敢助正要细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打扰了!”   干劲满满的招呼声音在门外响起,而后是热情洋溢地介绍:“你们点的餐到了,警官先生们工作辛苦了!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对了,这里需要有人签收一下哦!”   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非常感谢,放在这里吧。”   松田阵平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一边的萩原研二也哑然无言。   诸伏高明又看了看身前俊朗的卷发青年,尤其注意了一番他挂在衣前的墨镜,眼眸深处流露出一抹恍然。   “远道而来,也算难得。”诸伏高明站了起来,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但最近长野警署的工作餐味道还不错,来自东京的警察先生要不要品尝一番?”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不,这个工作餐绝对是那个「东京风味」吧?   萩原研二幽幽地说出了幼驯染的心声:“怎么说呢……小降谷的存在感有点高啊。”   ——作者有话说—— [68]名厨师诸伏景光华丽回归(前奏)   松田阵平和长野县警们走出问话室的时候,那个声音过分耳熟的外送员已经离开了。   走得这么快,还想借机打个招呼呢。松田阵平悄无声息的啧了一声。   忙碌嘈杂的办公室里有一位扎着丸子头的丰满女性正在将送来的便当贴心地送到每一个人手里,并给每一个人手边都附送上一杯现煮咖啡。   “喂喂,不是吧,今天又是你煮咖啡啊。”率先走出门的大和敢助一抬眼就大着嗓门昭示存在感。   皮肤黝黑的硬汉眉头紧紧皱起,嫌弃的表情下居然隐约有些畏惧。   “真是抱歉啊,小·敢,今天是我负责这方面的事情呢。”   被抱怨的女人伸向新杯子的手一顿,换了个大号纸杯,倒上了满满一大杯浓黑的咖啡,她笑眯眯地端过来,塞进大和敢助手里:“来,这是你的那份。”   “就没有人拦着你吗,谁想喝这种难喝的咖啡啊,还有,对你的上司尊重一点。”   大和敢助抱怨着把纸杯捏进了手里,走到送餐的保温箱边上,看都没看便随手拿出一份便当。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端着咖啡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麻烦你了,上原。”诸伏高明施施然端起一个小纸杯,从包装精心的送餐箱里挑走一份意大利面。   被称呼为上原的女人探询的视线看向跟在两人身后走出来的松田阵平:“这位是……”   “警视厅来的松田阵平,也不知道来干什么的,刚才还一直盯着高明看。”大和敢助端着自己的饭埋头苦吃,在间隙抬起头回答了一句。   上原由衣无奈地看着坐得一边一个的两位同事,摇摇头,随后看向站在门边的松田阵平。   “松田警官应该还没吃饭吧?我们点餐的时候都会多点几份以防万一,请不用介意,来尝尝我们长野的工作餐怎么样?”   上原由衣笑着摊手:“我们常常订餐的餐厅好像换了新的厨师,现在所有人都对工作便当满意得不得了呢。”   松田阵平确实还没吃饭,之前在便利店买的包子只啃了一半就被敲了车窗,随后便是足够消耗掉那半个包子的能量的剧烈运动。   一边的萩原研二又笑了一声:“小阵平要不然还是先吃一点?说不定下一餐还会被打断呢。”   不用吃饭的人说话就是硬气,松田阵平心下暗自撇嘴。   他默默摇头,再次拒绝了工作餐邀约,他总感觉吃这种东西不太吉利,在长野遇见公安已经够倒霉的了,再吃一口公安出手的工作餐……   啧,他可不想这次的假期泡汤。   “不了,我还想去尝尝信州的名产荞麦面呢,我这次是来休假的,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意外,并不是因为工作。”   上原由衣没有注意到那个「意外」,她惊喜地合掌:“真是有品位呢,松田警官!”   “我们长野的荞麦面可是一绝哦,不管是用特制酱汁凉拌还是用高汤浸泡,味道都非常完美!”   说着上原由衣看了一眼坐在办公室一角吃意大利面的诸伏高明,在这方面真是没品味啊,居然对本地的特产一点都不感兴趣。   至于另外一边那个吃什么都不太在意的家伙……   “哦呀。”办公室角落的诸伏高明忽然微笑着开口,声音低沉悠然,“松田警官真是青年才俊,现在已经是警视厅机动队的重要核心了吧,又正好和上原年龄相配,想必有相同爱好的你们会很有共同话题。”   “我记得松田警官和上原刚好是同龄?”   萩原研二警惕地扭头看向笑得格外高深莫测的诸伏高明,小诸伏的哥哥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松田阵平:?   话题怎么跳到这里的?好像是在夸他,但是听着总感觉有些奇怪。   松田阵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诸伏高明,就见诸伏高明迅速但依旧优雅吃着到手的意大利面,一边面不改色地喝着咖啡,好像刚刚突兀的话题不是他提起的似的。   吃什么都不太在意,和年轻部下没有共同语言的大和敢助不爽的啧了一声,三口两口扒完饭的他猛地站了起来,端起咖啡杯仰头猛灌,砰的一声放下杯子后终于开了口:“上原,走了,手里的案子还没走访完呢。”   上原由衣疑惑地看过去:“啊……喂!等等,我们才刚刚回来休整啊,而且我还没吃饭呢。”   大和敢助已经按上门把手的身形骤然僵住,他默不作声地后退,回到了座位上,依旧一脸不爽:“真是麻烦,快一点。”   上原由衣摇着头,也忘了刚才的话题,她一脸无奈地给自己挑了一碗咖喱饭,也吃了起来。   她选择了大和敢助旁边的座位。   明明这个办公室并不拥挤,大和敢助旁边就有一张空闲的长桌,对面也空荡荡的。   松田阵平缓慢地眨了眨眼,忽然看了一眼诸伏高明,仿佛懂了什么。   诸伏高明端着咖啡杯遮住嘴角,但是依旧挡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松田阵平头顶的萩原研二也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哦~看来这位大和警官和上原警官关系不一般啊。」   抱着几分看戏的心理,松田阵平留下来稍微聊了两句。   松田阵平从上原由衣那里拿到了几家评价很好的信州荞麦面的店铺推荐,也知晓了办公室看起来有些空旷的原因。   “全部都出去查案子了?”松田阵平惊讶地挑挑眉,“长野也这么不太平吗?”   上原由衣叹了口气:“别小看我们这种地方,各种事件可一点都不比人际关系冷淡复杂的大都市差哦?”   趴在松田阵平头顶旁听的萩原研二忽然开口:“其实啊,警视厅以前有年度案件排名哦。在大案和惨案这方面,长野经常名列前茅呢。”   “小阵平感兴趣的话可以回去查查看,长野的案子非常特殊。”萩原研二回想起看过的那些东西,表情唏嘘。   松田阵平露出几分牙疼的表情,这就是被景老板夸上天的哥哥安于停留在长野警署的原因吗。因为这里已经足够发挥他的能力了?   “是啊,他们过一会儿才会陆陆续续地回来吃饭吧。”上原由衣叹了口气,“说不定有些人来不及回来,直接在外面吃了。所以其实每天都会多剩下很多便当……不过倒也不会浪费。”   长野警署大批的单身警官们非常欢迎这些剩下的便当,拿回家热一下就是很棒的一餐了,敢助,高明和她其实都会这么做,前几天便当味道忽然提升以后,他们的幸福感都提升了不少。   “诸伏警官在写餐点评价?”聊得差不多的松田阵平拿着手里写了地址的纸条,正准备告辞离开,忽然注意到了正往送餐的保温箱里放东西的诸伏高明。   这份餐点怎么看都和公安脱不了关系,诸伏高明现在又在写评价,这让松田阵平忍不住好奇其中的关联。   还有,诸伏高明刚刚似乎认出他来了,那他有没有认出那个金发的送餐员?   景老板呢?他在不在长野?如果他真的重新开始以诸伏景光这个身份行动,那他和诸伏高明联系过没有?   从刚才诸伏高明认出了他却并没有相认的慎重举止来看,诸伏高明应该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松田阵平咂舌,一时间捋不清其中复杂的细节,决定把这种一团乱麻的事情丢开。这种事情还是让那两个公安自己考虑去吧。   诸伏高明低声应道:“那家店铺请求我们帮忙为新来的厨师收集餐点评价,似乎是厨师正在努力进修厨艺,想要看到更多的食客评价。”   松田阵平挑挑眉:“是这样啊。”   好耳熟的说法。   这绝对是景老板吧!就在旁边却没有直接和哥哥见面,又没有切断联系,他又在计划着什么?   ***   “真好奇呢,小诸伏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   “这还不简单。”松田阵平轻笑一声,“直接向他们问问就好了。”   松田阵平说着,掏出了手机,向公安的联络邮件发出讯息。   出了长野警署的松田阵平终于敢放开了和幼驯染交流,刚才在景老板的哥哥面前时,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压力感,那个黑漆漆的大和警部也一直盯着他看,让他浑身不爽。   “好了,接下来就能回归我们原本的目标了。”松田阵平走到长野警署的停车场,坐进了自己的马自达里。   刚刚上原由衣给他们推荐的老店里,有一家就在附近。   萩原研二远远看见这辆车就笑了起来。   “喂!”   松田阵平不满地喊了一声。   「所以说hagi之前选的深蓝色才是最棒的嘛。」萩原研二带着一股气人的「我早知道」的语气慢悠悠开口。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这些话。   开车前往荞麦面店的路上,松田阵平谈起了刚刚有过交流的三位长野县警:“刚才诸伏警官是不是在逗他同事?”   怎么喊好像都不太对,松田阵平挑选了一番才选择了诸伏警部这个称呼。   “哎呀,诸伏警部?另一位诸伏警部就在附近呢,没记错的话小诸伏封存的职位也是这个等级吧?”萩原研二趴在一边笑,笑够了才回答幼驯染的问题。   萩原研二紫色的下垂眼里满是兴味:“是呀,看起来那位大和警官对自己的部下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呢。”   “那个上原也对他不一样吧。”松田阵平哈了一声,“那个大和警部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吗。”   “哈哈,有高明哥在一边,他们一定没问题的……吧?”萩原研二忽然有些迟疑地补了一个疑问的收尾,他们三个人的相处好像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松田阵平握着方向盘,笑了,刚才大和敢助的紧迫盯人让他的笑容带上了报复性的恶劣:“那个大和简直是笨蛋嘛,怎么会有人连这么明显的喜欢都看不出来,你说是吧hagi。”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良久没有等到回复,疑惑地看向不知为何不再趴在他身上,而是飘到副驾座上坐好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幽幽地发出感叹:“是啊,这么明显的喜欢都看不出来,怎么会有这样的笨蛋呢。”   ——作者有话说——   私密马赛这章有点卡,但是今晚应该能把一直欠的那一更补上,嗯……立个flag天亮前写完! [69]白月光苏苏的替身   安室透擦了擦脑袋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回到了位于长野警署附近的餐馆里。   坐在收银台后看报的老板抬头,满心喜爱地看着眼前这个万能员工,美滋滋地招呼:“接下来也拜托你了,安室。”   安室透客气地点点头。   诸伏景光忽然从后厨里探出头来,笑盈盈地招呼:“你回来了,安室先生,今天也辛苦你了。”   安室透一下子笑开了,他注视着眼前的人,温柔地说道:“你太客气了,景光。”   诸伏景光端着一小碟芹菜沙拉走了出来,他拉着安室透在餐桌边坐下,放下沙拉:“现在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安室先生好好休息一下吧,老板一定也没有意见的。”   老板有意见,但老板不敢说。   人跑了他还上哪找这么勤快又能干的员工。   所以老板只能假笑着点头:“对,对,安室你好好休息。”   安室透笑得温和又平静,他握着诸伏景光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拉着人一起坐下。   他深邃的紫灰色眼眸紧盯眼前的人:“t、”   “景光,我……”   诸伏景光毫无心机的湛蓝眼眸好奇地看向安室透:“嗯?安室先生,怎么了吗?”   说着他轻笑:“Tooru,对吧,安室先生总是一不小心就冒出这样的自称呢。”   安室透顺着这话露出略微苦恼的笑容:“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却还是这样忽然冒出孩子气的话,像个小孩子一样用名字自称,实在是有些令人害羞呢。”   安室透始终没有放开诸伏景光,此刻他紧紧握住那只手,像是有些紧张:“不过,景光念「Tooru」的声音很好听。”   安室透认真地说道,“能不能请景光以后都这么喊我的名字呢?”   诸伏景光有点害羞,空余的那只手挠挠脸:“抱歉,安……tooru,因为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我害怕贸然直呼安室先生——”   在安室透略带责怪的眼神下,诸伏景光抿了抿嘴,笑着再次改口:“tooru,直呼tooru这个名字会冒犯到你。”   “那也是我先开口冒犯的,不是吗,是我先喊你景光的。”安室透像是达成了什么极大的目的,笑容中带着满足,紫灰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   诸伏景光有些急切地开口:“请不要这么说,其实我非常感谢tooru!”   收银台后的老板手中的报纸悄悄放下了一些,他偷眼看着大厅角落执手相望的两个大男人,有些搞不明白,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流行的交流方式吗?   真奇特。   摇摇头,老板抖抖手中的报纸,他看着头条上今年的祭祀活动时间临近的消息,摸了摸下巴。   今年应该还是去年那个龙尾景来当祭祀上流镝马的射手吧,押他射偏几箭好呢,前段时间生意不错,这次可以多赌一点。   在老板走神思考的时候,安室透与诸伏景光并没有停下动作。反正他们也不是表演给这个老板看的。   诸伏景光回握安室透的手,认真地开口:“是tooru给了我勇气,一直以来我都不敢回到长野面对哥哥。毕竟当年我为了学习厨艺放弃了前途光明的稳定工作,明明哥哥也希望我成为……”   安室透眸中的笑意加深,他轻声开口:“景光没有错哦,追寻梦想怎么会有错呢,景光现在厨艺这么优秀,你哥哥一定能理解你的选择。”   “早点解开和哥哥的心结也好,请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在你身后支持着你的,景光。”   诸伏景光湛蓝的眼眸中满是信任与感激:“没有tooru的话,我真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近日饱受关注却还没有在人前出现过的厨师先生似乎十分激动地抱住了金发的年轻人,将脸埋进年轻人单薄的肩膀里。   而安室透轻抚诸伏景光的脊背,仿佛引诱一般低声道:“没事的,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   “你太紧张了,景光,这样你没办法冷静地面对你的哥哥的。”   安室透装若无意地笑着说道:“要找些能够放松的事情来做吗?景光,你……喜欢音乐吗?”   “我可以教景光弹贝斯哦?”   ***   长野,某处,一个秘密房间内。   “我说,不要忽然给我加任务啊。”   坐在电脑前的人影坐姿扭曲,他侧头将电话夹在肩膀之间,声音轻缓地抱怨:“就因为我倒霉的正好在长野?我手头的事情可都做完了,我本来打算这两天就撤了。”   他十指在键盘上飞速舞动,最适合屏幕比例的CRT显示器像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脑袋一样摆在桌面上,一串串代码在画面上飞速跳动。   他听着电话对面的人讲了一会儿,不爽地应声:“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波本是吧,我会注意的。”   即使是在讲电话的时候,人影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他挂掉电话之后又敲打了一阵,随后轻轻敲击回车,一瞬间,电脑屏幕上浮现出数个监控画面,他又略一调整,监控画面便被整齐地分割排列在屏幕上。   他迅速地批量处理了一番,将一些关键的画面提炼了出来。   在知道人的样貌和大致活动范围之后,想要利用监控找到一个人并不难。而后顺藤摸瓜寻找这个人的行动轨迹也很简单,通常来说是这样的。   “啧,这个波本平时反侦察能力也这么强吗?”   人影不耐烦地翻了一遍稀碎的监控画面,大多数时候其中只有一些难以辨认的模糊人影,行动画面也很难连成一条轨迹线,很明显波本就连长野稀少的监控都在有刻意躲避。   “哦?这个老板居然偷偷安装了一个对着收银台的隐形摄像头?”   人影颇感兴趣的调出这个监控画面,一番调试之后顺利地在角落里找到了波本的身影。   而后听到了一番震撼人心的现场直播。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虽然他也属于情报组,但是他走的可是技术流,从来不搞这些恶心人的歪门邪道。   人影捏着鼻子处理音频和视频数据,打算处理好之后打包丢给同事,他顺手查了一下正在被波本诱骗的那个不知名人物。   这个监控视角看不清人脸,他顺着轨迹查了一下其他画面,顺利调出了这个被波本欺骗的可怜人的样貌。   在那个带着温和笑意的猫眼男人出现在画面上时,人影在屏幕前僵硬了三秒,而后骤然狂喜,苏格兰?!   苏格兰还活着!!   他的手因为这其中代表的巨大信息量而微微颤抖。   这代表着他可以把波本拉下马踩死,他还能在情报组再进一步。而负责处理苏格兰这个叛徒的琴酒也别想独善其身,他可以——   然而,谨慎起见他又探查了一番这个男人的资料,他狂喜的心骤然落进了地里。   资料太明确了,这个叫诸伏景光的男人从小到大一切都无比清晰,这几年在国外的学习经历也有迹可循,甚至有一些机缘巧合的新闻曝光记录。   这他妈甚至也是个前条子,救人的表彰和新闻还挂在报纸上呢!   人影监听着耳机里的对话,越听越憋气,这哪是苏格兰,这分明就是波本那个死变态专门培养的苏格兰的替身!   Tooru?这是「透」字的读音没错,但是……   人影飞速敲打键盘,调出了一份已经封存的资料。   那个没能逃出组织的包围,最后用炸药自杀身亡的叛徒,他的名字是……   绿川徹。   徹,同样是「Tooru」啊。   人影盯着屏幕上显示的资料里那个卧底尽力表现出开朗但依旧显得有些阴郁的笑容,又看看监控画面里那个几乎如出一辙的猫眼男人货真价实的温柔笑意,嘴角一扯。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人影的扯开的嘴角逐渐拉大,最后变为了张狂的大笑,他笑够了之后才按了按眼角:“笑死我了,那个波本居然玩起了这样的游戏。”   “啧啧啧。”人影恶劣地自言自语着,“看来他对那个卧底还是念念不忘啊,他就不怕组织对他起芥蒂吗?”   似乎是觉得这种情况十分有趣,他又笑开了。   算了,想也知道不可能真的是苏格兰,苏格兰可是在组织面前炸成了焦尸,波本也不是这种不谨慎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想办法救下了苏格兰,那苏格兰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在阳光下。   不过,真是意外之喜啊,工作之余还能看见这样的乐子,也不亏。   人影又开始敲打起键盘。   这几天他一定要好好看看这场大戏。虽然没办法为难琴酒,但这个乐子也够他回去之后在组织里说上一年了。   ***   艾蕾妮卡站在挂着「松田」门牌的大门面前,对着手中的地址又确认了一遍,而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按下了门铃。   “请问……”   艾蕾妮卡和奥列格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一个头发蓬松,体格健壮的男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有什么事?”   “您好,我们是来请求松田先生的帮助的。”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艾蕾妮卡直觉这个男人和松田警官有关系。   她身后的奥列格对着脑中的脸比对了半天,还是没能看出这两个长得像不像,好像……差不多?问题是他看所有路人都长得差不多,他和艾蕾妮卡都不太擅长认这个国家的人。   松田丈太郎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看看眼前的人,又看看停在家门口的大号越野车,这又是来找阵平那小子改车的吗?   这几天都几拨人了,那小子一拍屁股跑路,麻烦倒是都丢给他了。   “松田现在已经不接这种活了。”松田丈太郎上前,顺着艾蕾妮卡让出的路走到门前,掏出钥匙,低头鼓捣房门,“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毕竟现在儿子已经成了条子,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做这种非法改装的行当。   奥列格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等,这个男人是松田警官的家人?   他怎么一副习以为常的口吻?   奥列格瞳孔地震:原来平时就有很多人找松田警官帮忙破解炸弹吗?   霓虹这片地方这么多炸弹吗?   ——作者有话说——   好吧,又慢了一点,但是我还上了!耶!   小剧场:   诸伏景光埋进安室透怀里,似乎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实际上是把快维持不住的表情藏进幼驯染怀里。   一想到之后他要在哥哥面前表演什么他就想笑.jpg   希望一切结束以后哥哥不要把他逐出家门。 [70]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安室透笑意盈盈地跟在诸伏景光身后进了后厨,而后就见诸伏景光摸出了手机,递到了自己面前。   安室透低头一看。   “他们存在感是不是高了点。”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消息后,安室透不乐。   诸伏景光猫一样的眼睛闪闪发亮:“是有些巧合,不过松田也很久没有休假过了,让萩原陪他放松一下也不错,可惜这次不能好好招待他们。不过,他们绝对不会失望的,我们长野可是全日本最宜居的地方哦!”   “长野绝对可以给松田一次难忘的体验!”   安室透无奈地笑着应是,hiro他还是这么的以自己的家乡为荣。   “还有一件事,那个一直在追踪着普拉米亚的复仇组织找上了松田。”诸伏景光很快把话题转回到正事上。   安室透皱起了眉头。   这个组织大多数时候都在欧洲地区活动。所以他们之前暂时没有针对这个组织做出布置。   这是一个隐患,这个组织实力不弱。如果这些人发现不妥之后擅自行动,那么就有可能让酒厂发现「普拉米亚」的不对劲。   “我知道了。”安室透说着也摸出手机开始安排,要先想办法把人安抚住才行,“他们还留在米花町对吗。”   “我在得到消息以后就安排了人盯着他们入住的地方,现在他们的人都还停留在那里。不过他们的首领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和她的哥哥奥列格·拉布伦切娃似乎都不在那里。”   准备齐全的诸伏景光调出两张照片。   安室透认出了其中那个男人:“原来是他啊……看来那天还另有隐情。”   诸伏景光抬眼:“嗯?”   安室透大致解释了一番初遇正版普拉米亚前的事情,随后低头按着手机,发出一条条指令:“这次就先放过他们两个,让他们好好休假吧,等他们休假结束……哼。”   诸伏景光微笑着摇摇头,笑叹:“zero明明是担心松田被还在附近盘亘的组织成员注意到吧?”   事多则易生变,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还是越少越好。   安室透露出了波本招牌的傲慢表情。   饭点过后,一身外送制服的安室透前往长野警署回收了今天的保温箱,他翻看了一下收集到的意见笺,看着那清秀字迹写下的好评,露出一丝微笑。   很好,明天的表演素材有了。   这时,依旧在辛勤值班的警察们围了上来,大赞今天的美味餐点,被警察包围的安室透回身,笑眯眯地开口:“是这样吗?厨师先生如果知道了你们的评价,一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这位,安室先生。”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安室透心里一紧,回过头来,就见一身深蓝色西装,嘴上有着一撇八字胡的男人静静地看着他。   “你就是……”   诸伏高明闭了闭眼,遮住了其中的情绪:“你就是新来的送餐员吗?”   ***   拥有自己的车,确实非常方便。   松田阵平开着车行驶在乡间小路的时候,萩原研二就坐在副驾座上眯着眼睛吹风,他们的下一站是一处远郊的温泉山庄。   看着似乎十分享受风景的幼驯染,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   长野的雪确实如同诸伏所说的一样,非常好看,道路和远处的群山都被霜白所覆盖,入目皆是一片令人赏心悦目的白。   正是在这铺陈开的白色背景中,不和谐的颜色极为显眼。   “小阵平,那里好像有车抛锚了。”萩原研二探出车窗外看了一眼。   松田阵平踩下刹车,稳稳地停在路边的那辆白色轿车旁边。   轿车前站着一位黑色短发的女性,她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无措地握着手机不停地拨打着,在那辆紫色跑车停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好奇地看了过来,随后被车窗降下后出现的黑衣男人吓了一跳。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扬声道:“怎么,需要帮助吗?”   小桥葵注意了一番来人的眼睛,犹豫地开口:“是的,那个,车子好像出了点问题,但是我现在联系不到人……”   黑衣男人干脆利落的下车,小桥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就见那个黑衣男人走了过来,旁若无人地在车头上一拨,咔嗒一声后抬手打开引擎盖。   “嗯,现在这种天气,引擎确实容易出问题。”   小桥葵见那个黑衣男人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而后从紫色跑车的后备厢里提出了一个小腿高的大号工具箱,摸出几个奇形怪状的工具自顾自地鼓捣起来了。   小桥葵:“那个……请问……”   “还好,问题不大呢。”萩原研二刚才跟着幼驯染一起探头看了一眼,很快就从引擎盖下密密麻麻的管线布置里看出了问题所在。   他注意到了愣在原地的女人,无奈地摇摇头,拍拍自家幼驯染:“小阵平你吓到人家女孩子了啦。”   松田阵平默不作声地拧紧手底下的六角螺丝,这才探出头来。   “好了。”   松田阵平砰的一声把车前盖扣回去,拍了拍手上的脏污,颇有些自得:“你重新打火试试。”   小桥葵迟疑地坐回驾驶位,原本怎么样都打不起火的引擎居然顺顺利利地启动了。   她惊喜地欢呼一声,下了车对正在收拾工具箱的黑衣男人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   松田阵平随意地挥挥手,拎着工具箱站了起来。   “对了,这位先生的打扮似乎不是本地人?”感觉得救了的小桥葵站在车边,热心介绍起来。   “这个方向……难道你们是要去那边那个温泉山庄?”   小桥葵略带惋惜的表情让松田阵平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是。”   小桥葵轻声说道:“我之前从广播里听到,那里因为一起事件临时封锁了,现在应该暂时不会再接收客人了。”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最近是不是不宜度假?   萩原研二沉吟半晌,平静地说起了胡话:“果然之前还是该尝尝那份工作餐吧,说不定能用同时带有警察和公安气息的工作便当来驱散案件。”   松田阵平此时已经重新戴起了墨镜,他墨镜后的眼眸瞥了萩原研二一眼,摸出了手机打字:“掺和在一起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吧。”   那玩意是驱邪还是招邪啊?   ***   最终,在小桥葵的邀请下,松田阵平携萩原研二跟着小桥葵来到了距离极近的希望之馆小坐。   “这里被称为希望之馆,是一位好心又富有的先生低价租给我们这些追寻艺术的人的,不过现在只有我和我丈夫住在这里了。”   迅速将采购的物品收纳好,小桥葵带着松田阵平略微逛了逛。   松田阵平一手插兜,漫步在长廊之中。   “其实在这群山之中散落分布着不少宏伟的建筑,而且都十分具有故事性。”   “比如这附近还有一个被称为「黄昏别馆」的地方。据说在建造了那个地方的大富豪逝世之前,那里发生过一场无人生还的血腥惨剧。”   小桥葵对于周围极富故事性的建筑们如数家珍,她的表情比起唏嘘来说更像是兴致勃勃。   小桥葵招待着松田阵平坐下,很快给松田阵平端上了茶水和茶点,而后对松田阵平笑了笑:“我丈夫最近因为一件非常重要的作品一直把自己关在画室潜心创作,可能没有办法出来和你们见面,还请见谅。”   萩原研二幽幽地趴在松田阵平肩膀上:“这位夫人好像很关注小阵平呢。”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小桥葵手指绞紧,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我对松田先生有种特别的感觉……”   萩原研二:!!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小说家。”小桥葵按了按胸口,紧张地笑了,“我觉得松田先生的气质非常特别,一看见松田先生就觉得脑中有非常多的灵感在涌现,冒昧询问一句,一会儿可以采访您一些问题吗。”   “请放心,松田先生不愿意回答的全都可以拒绝的!”   松田阵平惊讶地挑挑眉:“小说家?是什么类型的小说?”   “是一本侦探小说……或许你们有听说过,《2年A班的孔明同学》。”小桥葵说道。   「孔明?」萩原研二忽然出声,最近松田阵平给他录入的资料逐渐变得五花八门起来。因为系统给出过「侦探」这个关键词。所以其中侦探题材的小说也为数不少。   这本他还真看过。   他一瞬间就回想起了书中冷静理智的侦探主角孔明和他那个暴躁的宿敌。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这篇小说该不会是以诸伏哥哥和大和警官为原型的吧。”   那也太巧了点。   虽然这么觉得,但松田阵平还是顺口帮幼驯染转述了这个问题。   小桥葵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松田先生怎么知道?”   松田阵平诚实又朴素地回答道:“哦,因为我见过诸伏警官,毕竟我刚刚才从那种地方出来呢。”   小桥葵手指一紧,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   这种危险复杂的气质,又刚刚从「那种地方」出来,难道说……   她到底把什么样的人请进家门了?!小桥葵感觉胸口一紧,越来越喘不上气,原本就有些不适的心脏一阵阵发疼。   她痛苦地按住了胸口,哐叽倒了下去。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   一阵兵荒马乱的忙碌之后,松田阵平坐在医院走廊,神情放空。   别去温泉了,还是去神社参拜一下吧,户隐神社和诹访大社好像都在长野?   松田阵平已经在回忆长野知名神社的地址了。   萩原研二略一思考:“小阵平……”   松田阵平摸出手机飞速回复:“怎么了?”   萩原研二紫色的下垂眼里满是忧虑:“休假快结束的时候,小阵平回米花做一个全套体检怎么样?”   松田阵平明白萩原研二的意思,这已经是他最近往医院里送的第二个心脏病人了。   松田阵平正想回复,就见许久没动静的系统忽然冒了出来。   【任务:赤壁之馆完成。】   光屏上,属于萩原研二的进度条又往前蹿了一小节,正式进入了60%阶段。   松田阵平:?!   ——作者有话说——   小桥葵是长野县赤壁之馆案中最初的死者,她心脏病发倒在家里,她丈夫却又正好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沉迷作画,没能发现她的情况,让她错过了存活的机会,这件事导致了三年后的一起连环谋杀案。   昨天的作话里漏了这段:Tooru是透的读音,也是绿川徹的徹的读音。因为蠢作者单字名尴尬癌突然发作所以暂时用英文!其实这和hagi同理嘛用了hagi也用tooru很合理的对吧…… [71]三人组   “还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呢。”萩原研二无奈地摇摇头。   “因为那家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松田阵平架起了墨镜,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全部精力都放在世界剧场上……   系统发出了微弱的抗议:“越是接近核心的讯息,世界意识的防护就越严密!”   “实际上附近就有世界剧场主线的重要线索存在,但是本系统无法探明……”   系统嘀嘀咕咕地消失了,松田阵平和幼驯染对视一眼,耸耸肩。   “不过嘛。”   松田阵平笑了开来,他懒懒地仰靠在走廊长椅的椅背上,墨镜被他顶在脑袋上,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映入他的眼睛,显得暗色的瞳孔熠熠生辉。   “明天还是尝尝公安的手艺好了。”   乱七八糟的事情掺和多了,说不定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之喜呢。   “好啊,不过,小阵平你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松田阵平挑挑眉:“什么?费用的话,刚才已经帮小桥葵代缴了。”   萩原研二一脸神神秘秘地晃晃食指,笑容十分不怀好意。   松田阵平很快就知道了。   他的身后传来一身暴喝,惊起了不少在走廊中等待的其他病人家属。   松田阵平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他一手插兜,打了个呵欠,懒懒地看着大步向他靠近的黑皮刑警。   “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啊,怎么又有人因为你报警?”大和敢助没好气地打开了手中的警察手账。   “已经第二次了,所谓一期一会,希望不要再因为这种事情见你第三次。”   原来hagi刚刚在笑这个,松田阵平露出无奈的半月眼。   “明石周作先生刚才报警说家里似乎出现了入侵者,客厅里有打碎的瓷片,他查了车库的监控之后还看见一个墨镜黑衣男把他昏迷的妻子抱上车带走了。”   大和敢助皱着眉看向眼前的墨镜黑衣男:“就是你吧。”   虽然语气不太好,但大和敢助并没有做出什么强制举动。   虽然他对眼前这位同行感觉微妙,但是高明似乎对这家伙十分信任。而且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也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他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分析不出来。   同样对这种误会十分熟悉的凶恶黑皮刑警摸出了笔,开始记录起情况。   “啊,如你所见。”   松田阵平耸耸肩,向正朝着他走来的护士比了个请的手势:“小桥葵小姐在和我们聊天的时候突发心脏病,被我和……被我送来医院,现在正在接受治疗。”   “放心吧,小桥葵情况不错,没有危险。”   “真是的。”他就知道,大和敢助叹了口气,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一个长卷发的长脸男人步履匆匆地扑了过来,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绕着松田阵平走到护士面前,急切地询问了情况后便趴在了小桥葵的手术室门前。   看到事情皆大欢喜地解决,松田阵平看向一边的大和敢助:“我可以离开了吧?”   “不行。”大和敢助啪地合上册子。   “一会儿让明石周作把医药费还你。”大和敢助冷冷地扫了一眼还扒着门,试图从其上镶嵌的窗户往里看的人。   “这个、”松田阵平想要拒绝。   这次意外也不能说他们全无责任,再加上他们还收获了宝贵的4%进度,松田阵平并不在意这些额外的小细节。   大和敢助果断打断他的话。   “还有,我也要谢谢你。”大和敢助立正站好,神色认真起来,“小桥葵是我和高明很好的朋友,幸好今天有你在场。要是等到明石出来,绝对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萩原研二的笑声中,松田阵平摸了摸后脖颈:“嘛……只是碰巧而已。”   “没错啦,小阵平就是这样一个超级棒的人,hagi也非常感谢小阵平——”   萩原研二黏糊糊的抱上来,半真半假的调侃:“小桥葵小姐已经结婚了,但是hagi可以以身相许哦?”   而后被松田阵平借着墨镜的遮掩偷偷瞪了一眼。   ***   走出医院的时候,距离晚饭时段还有一段时间。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松田阵平自言自语道。   再见hagi以来,时不时和现在一样,有一种时间非常漫长的感觉。   萩原研二拍拍幼驯染的头毛:“要不要晚饭就去那家饱受长野警署好评的特别餐厅吃饭呢?”   松田阵平摸出手机发送短信:“他们没有新消息传来,就说明……”   输入到一半,一封新邮件传入手机,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发信人,打开邮件,和趴在他肩上的幼驯染一起看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   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声。   这是一封来自公安的邮件,前半部分写着松田阵平与诸伏景光的交集。   “同为警校成员,警校毕业后诸伏景光选择了厨师道路,此后只偶有联络。”   随后是一些人际关系介绍。   什么松田阵平在某个案子里与「意外」卷入事件的安室透相识,在去年末,诸伏景光回到东京的时候,安室透第一次见到了在波洛打工的诸伏景光,随后与诸伏景光交好。   “这里还是旧人设啊,所以他们那里到底是什么剧本。”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珠贼兮兮地乱转,他回想起波本与苏格兰的关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兴致勃勃地开口,语调上扬:“没有其他提示,说明这次不需要避嫌,我们可以自由发挥。”   “小阵平,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小降谷吧!”   松田阵平也颇有兴味地勾了勾嘴角。   “好。”   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对了,你之前说是来长野度假的对吧。”   松田阵平回头,就见处理完其他杂事的大和敢助大步从医院里走出来。   “过几天附近的村庄会举办祭祀庆典,会有一些有意思的活动,今年的流镝马射手也很厉害,如果时间充裕,可以留下来看看。”   虽然在他心里上一代流镝马射手才是他心中永远的第一名。但是大和敢助不至于为此否认新人的能力。   “哦,好啊。”松田阵平爽快地应下,反正他们此行并没有目的。不过是他想和hagi出来走走,顺便躲避一下忧心过度的家人而已。   大和敢助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往松田阵平的身后看了一眼,脸色蓦地一沉。   “我说你啊,不要老是忽然把我部下拉走,害我刚才只能临时找人当搭档一起出警。”大和敢助扬声抱怨,回来的路上他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让临时搭档先行离开,自己一个人来了医院。   一辆警车缓缓在他们面前停下,车窗降下,出现了驾驶员的脸。   萩原研二:“呜哇,是诸伏哥哥。”   “刚才远郊的温泉山庄出了一起事件,恰好上原有空。”诸伏高明语调平静地解释,揶揄促狭的眼神却让大和敢助额头上的青筋又鼓了几分,“放心,案子已经解决了。”   松田阵平看看左边一脸不忿的大和敢助,又看看右边一派淡然的诸伏高明,再看看副驾驶上笑着看两人斗嘴的上原由衣,挑了挑眉。   专注看热闹的松田阵平并没注意到萩原研二也正幽幽地注视着他。   萩原研二夸张地叹了口气。   松田阵平回过神,又摸出了手机:“怎么?”   “小阵平真是一点都不懂恋人之心呢。”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身上,唉声叹气。   不过这样也不错,毕竟现在自己这个状态又不能正式追求小阵平。虽然能够很方便的时刻跟在小阵平身边,但是……   脑中预演的小剧场已经快进到自己被幼驯染拒绝且排斥只能变成没幼驯染要的野鬼远远地跟踪窥视,萩原研二把阴暗的神情埋进了幼驯染肩膀。   松田阵平震怒:“谁说我不懂,不就是没看出降谷和诸伏的关系吗,这次大和警官他们的关系我就看出来了啊。”   萩原研二抬头,又是一副一如往常的笑脸,他故作怜惜地摸摸幼驯染四处乱卷的发丝:“嗯嗯,有进步哦小阵平。”   关门声阻止了松田阵平即将爆发的手速,诸伏高明下车,视线扫过眼前的黑衣警官,尤为注意松田阵平手中的手机。   这会是在和景光联络吗?诸伏高明暗自猜测。   不知为何他今天眼皮一直在跳,再加上又有两位和景光有关的人同时出现在他周围,这让他有些担心景光现在的处境。   难道是景光那里出问题了?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来自弟弟的「大惊喜」的诸伏高明兀自担心着。   他微微颔首,郑重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不管是为哪件事。   松田阵平受惊似的蹭地后退了一步。   有诸伏景光在警校里的铺垫,诸伏高明在他眼中的形象就像是一个严肃古板的长辈。即使好几次目睹诸伏高明故意逗弄大和敢助,这种印象也没有消散。   松田阵平曾经两次无意中听到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的通话,一次是诸伏景光回忆起了杀害父母的凶手的线索,急切地联络了哥哥而后被斥责为急功近利,另一次则是一次日常的通话,诸伏景光又被哥哥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   虽然没太听得懂那句谚语,但是从景老板的神情来看那绝对不是夸奖。   这一鞠躬让他有一种会折寿的错觉。   这一举动就连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都为之侧目。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   尴尬又艰难的短暂的交流之后,三人组进入医院探望小桥葵。而松田阵平则是顺着上原由衣给出的地址来到了那家餐厅。   他们想象中的某金发黑皮人士并不在大厅,倒是有另一个情理之中的人正坐在大厅角落。   因为不是饭点,餐厅内十分空旷,只有零散的几桌客人,松田阵平推门而入的时候,诸伏景光正坐在大厅一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听面前的女人讲话。   “原来是这样啊,格蕾丝小姐。”认真聆听着的诸伏景光温声回复。   松田阵平:“嚯!”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又开始迟了(惨叫)……还有一更马上写! [72]乌嘛乌嘛,小卧底全身变   萩原研二:“小诸伏……是不是瘦了很多?”   萩原研二神情担忧,绕着诸伏景光飘来飘去,这才几天啊,目测掉了十公斤都不止,小诸伏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之前他们因为各种事务时不时见上一面,并没有察觉到诸伏景光每天一点点的改变。但是隔了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之后,变化就显而易见了。   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诸伏景光与苏格兰时期大不一样。   苏格兰即使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都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潜藏着某种压抑的情绪,给人以一种压迫感,而现在的诸伏景光……比起体格健壮的苏格兰来说,他的身材更加纤细,样貌更加清秀,像是出现在居民区街头亲人的猫咪一样,气质温柔亲和,看起来也更加无忧无虑一些。   萩原研二贴近观察了一番。   诸伏景光的肌肉掉了很多,体型减小了一圈,连脸型都有微妙的改变,看起来愈发无害。   连举手投足间的习惯性动作都不一样了,更像是刚刚进入警校时的诸伏景光,甚至更为青涩一些。   “这就是公安吗,真可怕呢。”萩原研二牙疼似的倒吸一口凉气。   诸伏景光忍着加倍的窥视感,自如地保持着脸上温和的笑容。   他大概能猜到两位同期在想什么。   当初成为苏格兰威士忌的时候,他就有了一套新的行动逻辑,性格、行为、乃至于习惯性的小动作,全都在严苛的训练下被牢牢刻进思维中。   他就是苏格兰威士忌,绿川徹。   当绿川徹死去,他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退役警察,现役厨师,诸伏景光。   剃掉胡须,利用牙齿矫正带来脸型上的微妙变化,减轻体重削弱体型,再改变发型与着装风格,配上截然相反的性格,综合起来造就了如今这个与苏格兰威士忌外貌相似但又全然不同,绝不会被错认的「诸伏景光」。   这依旧是一个捏造出来的虚假形象。但是扮演这个形象对他来说无疑轻松很多,只是必须削弱体格这一点有些难受———这代表着他的身体素质难免会有所下降。   诸伏景光遗憾地想,以前他和幼驯染一样能一拳锤碎车窗,现在他已经要连续好几拳才能做到了。   所幸他还能将体格维持在比普通成年人强壮一点的程度。   因为「诸伏景光」也曾经学习过一点点中餐,能够颠起几十斤重的大铁锅。   感谢中餐。诸伏景光走神一秒。   松田阵平挑挑眉,径直走过去插入对话。   “哟,诸伏啊,好久不见。”   诸伏景光一脸惊讶地抬起头:“松田?你怎么在这里?”   “我把假期留到现在了,出来随便逛逛。”松田阵平毫不见外地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对着诸伏景光对面的女人笑了笑。   “啊。”诸伏景光这才回过神来似的,连忙为大家介绍。   “这位是国际刑警组织的工程师,格蕾丝,这位是警视厅的警察,松田阵平。”   格蕾丝是一名黑色短发的女性,戴着红色边框的眼镜,有着研究人员特有的知性气质,她双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对着松田阵平点点头:“你好,松田先生。”   伪·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挑挑眉,与这位国际刑警组织成员对视一眼,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松田阵平对格蕾丝很感兴趣,他双手搭在桌子上,前倾身体:“国际刑警组织?有国际通缉犯流窜过来了吗?”   格蕾丝有些紧张似的推了推脸上红色边框的眼镜:“不,我也是来休假的,只是遇见在法国学习过的诸伏先生,稍微聊了几句。”   格蕾丝夸赞道:“我是法国人,没想到能在这种小餐馆吃到这么正宗的法国菜,诸伏先生做的红酒烩牛肉味道非常好,看来在法国的时候学习非常用心呢。”   诸伏景光抿嘴一笑:“能够让食客喜欢就是厨师最大的荣幸了。”   前·黑衣组织成员笑得一脸单纯又无害,而后去后厨给松田阵平泡了杯茶。   萩原研二注意到这是之前诸伏景光推荐过的红牌茶包,忍不住偷笑起来,惹来幼驯染疑惑的一瞥。   诸伏景光坐下之后继续和格蕾丝闲聊起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松田阵平的手机响了一声。   松田阵平掏出一看,是一封定时邮件,来信人正是他对面可亲的猫眼青年。   为了不被怀疑打了个时间差吗,真谨慎啊,难道这个格蕾丝是可疑人物?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邮件。   松田阵平:……   飘在诸伏景光周围的萩原研二见状好奇地回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发出爆鸣:“什么叫确认一下格蕾丝有没有O金金!”   ***   松田阵平悄不作声地回了邮件:“有。”   他收起手机后打量了一眼对面的女人,黑色微卷短发,带妆,有淡粉色的唇彩,完全看不出男性化的地方,喉结也被高领毛衣遮得严严实实。   居然是个男人啊,真厉害。   萩原研二眼神放空地趴在幼驯染身上:“hagi被玷污了,呜呜,要贴贴小阵平才好得起来。”   格蕾丝毫无所觉地感叹道:“诸伏先生学习的那家餐馆我也去过,招牌的普鲁旺斯鱼汤味道非常棒,里面那种黄色的鱼块味道很特别。而且环境也非常漂亮呢,我朋友非常喜欢门口的白色郁金香,每次去都会拍照。”   “白色郁金香?”诸伏景光愣了愣,随后有些迷糊地歪歪头,“或许是吧,不过我们用的不是黄色的鱼,而是鲈鱼哦。咦,奇怪,难道我走之后改菜单了?黄色的鱼……黄骨鱼吗?不过改用黄骨鱼来做这道菜说不定……”   诸伏景光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逐渐变低,而后变成了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沉思。   不,那家餐厅门口的花是白色百合。格蕾丝笑着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刚才他已经和这位诸伏先生聊了很久,这位诸伏先生除了菜谱记得精准又完美以外,对于其他细节都印象模糊。   但这才是普通人的正常情况。   再加上刚才毫无防备与芥蒂地透露自己曾经在警校学习,还介绍了一位似乎是多年好友的现役警官……   格蕾丝推推眼镜,低头掩住眼中的光芒。看来这个人确实和苏格兰没有关联。   只不过,如此神似,难怪能让波本那样神魂颠倒了。披着格蕾丝这一层身份的黑衣组织成员心下嗤笑。   是的,此时的格蕾丝正是奉命调查波本的黑衣组织成员,宾加。   虽然扮演着女性身份,但他的真实性别其实是男性。   为了潜入国际刑警组织的一项核心计划,他从两年前就开始以「法国工程师格蕾丝」的身份行动,并顺利加入了那个计划之中。   假借着格蕾丝休假的这段时间,他来长野试验了一个想法。   很可惜,他的想法没能成功,当他的假期所剩无几时,他正打算回到国际刑警组织继续工作,却又接到了朗姆的新命令。   调查波本。   宾加一直很想在组织里再进一步,可是朗姆最信任的心腹始终是那个库拉索,排在第二的便是综合能力最强的波本。如果能够借此机会把波本拉下马,宾加自然十分乐意,可惜,他暂时还没找到破绽。   但是乐子倒是看了不少。   格蕾丝轻啜一口咖啡润润嗓子:“对了,这两天总是听见这家餐厅的客人在聊一个金发男人,怎么没看见他,他也是外国人吗?”   “你说tooru吗。”诸伏景光温柔一笑,“他说有事情要忙,暂时离开了。”   “tooru——”萩原研二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学了一遍诸伏景光的语调。   松田阵平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而后在另外两个人责怪的眼神下若无其事地低头翻看菜单。   诸伏景光温柔地安抚:“喝得太急了吧,松田是饿了吗,要不要提前点菜?”   松田阵平咳了一声:“不用,不用,安室也在啊?我之前好像有看见和他一样的背影,还以为是错觉呢。”   诸伏景光表情有些苦恼:“我想,tooru应该晚一点就会回来吧。虽然经常会这样忽然消失一下,但是tooru每次都会和承诺的一样按时回来呢。”   松田阵平吐槽道:“你倒是对他有信心。”   诸伏景光低头一笑,柔声道:“嗯,tooru答应过我的,明天会陪着我一起面对的。”   格蕾丝愣了愣:“你也认识他?”   顿了一下,她又问道:“明天?明天怎么了?”   松田阵平也疑惑地看过来。   ***   此时,几人话题中心的波本正驾驶着他的白色马自达RX-7疾驰在公路上。   他表情冷淡,紫灰色的瞳孔闪着冷光。在终于发现目标之后,他方向盘一打,在急促的烧胎声中车身打横,结结实实地拦在了路中间。   奥列格猛地踩下刹车,险而又险地在撞车之前停下,他看着忽然出现的拦路虎,正想怒斥,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颜色。   他本该惊喜的。   好不容易才和松田警官的父亲交流清楚情况,而后却失望地得知松田警官已经再次出发,并且松田父亲也不知道目的地之后,奥列格原以为只能够回到米花町漫无目的地等待希望降临。   但是他看到了那个金发少……青年的身影。   副驾座正在看地图的艾蕾妮卡也抬起了头,她皱眉看向出现在路中间的人,和奥列格对视一眼。   奥列格语气疑惑:“他就是那天和松田警官在一起的另一个人,但是,那天的他不是这样的。”   奥列格不知道怎么表述这种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又换了一个人似的错乱感。   安室透笑意盈盈地看着下车走来,试图交涉的两人,率先开口。   “你们,好像在追逐我的猎物?”   波本浅淡的瞳孔凝视着眼前的两人。   ——作者有话说——   没错啦就是宾加!啊啊昨天的也补上了今天可以安心休息了……   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了自己以前一个误解,现实的国际刑警组织不是多国版本的FBI,只是一个国际警务交流合作平台,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也就帮忙传传资料,协调合作之类的。 [73]大楼爆炸案幕后黑手   天色渐暗,冬夜的凛冽隐约有了预兆,细碎的雪花开始飘落,给刺骨的寒风增添了一抹戏剧色彩。   昏暗的天色下,金发的身影挂着轻慢的笑容,缓缓靠近。   艾蕾妮卡站了出来,她挡到了哥哥面前,警惕地握紧了外套下的枪柄:“你到底是谁?”   如果如同奥列格所说的一般,那么这个人不也该是一名警察吗?为什么他会带着这样的威胁,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人绝对不是和松田警官一样的警察。奥列格也绷紧了神经。   安室透的笑容礼貌而又矜持,他上前一步,语调轻缓:“我?我可以是很多人,这种事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的行为让我很困扰呢,我可没有分享的爱好哦?”   连日的追逐之下,奥列格已经将松田阵平视为复仇的希望,他猛然一惊,这个人如果不是警察。那么他以那样的形象出现在松田警官身边又有什么目的?!   “你要对松田警官做什么!”奥列格也按住了口袋里的弹簧刀,虎视眈眈地盯着安室透。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的僵滞了一瞬间。   这群人不是追着普拉米亚跑的吗,为什么第一时间想起的是松田?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状态,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坦诚地摊了摊手:“当然,当然,这点你们可以放心,松田警官是一位非常好用的警察,正如那天他可以顺利地拆除普拉米亚的炸弹一样,这样能力优秀的警官值得一张安全牌。”   “你们不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吗?”   安室透一手轻抚胸前,优雅地鞠了一躬:“这还要感谢你们为我搭建的舞台,让我看到了这位警官的价值,也认识了普拉米亚这样一个值得追逐的猎物。”   艾蕾妮卡咬牙,这个人居然连他们当初的计划都打探清楚了?   普拉米亚会出现在废弃大楼里,确实是他们的谋划直是普拉米亚深深忌惮,欲除之而后快的存在,他们那次利用这一点,设局诱使普拉米亚出现铺设炸弹,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差点真的让奥列格被普拉米亚炸死。   所幸最后松田警官巧合地进入大楼并拆除了炸弹。   现在看来,这可能并不是巧合。   艾蕾妮卡背后一阵发冷,她没想到他们的计划居然全都被一个危险分子看在眼里,还兴致勃勃地加以利用。甚至把能够拆除普拉米亚的炸弹的松田警官也牵扯进去了。   艾蕾妮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废话了,说出你出现的目的。”   安室透彬彬有礼地开口:“普拉米亚是我的猎物,我不希望有人打搅这场狩猎。”   “请你们离开我的地方。”   艾蕾妮卡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可能,我们与普拉米亚之间的仇恨至死方休。哪怕拼上性命我也绝对不会放过普拉米亚!”   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燃烧着的坚定意念,安室透心下暗自叹息,果然没有这么容易。   看来要采取第二计划了。   突兀又浮夸的鼓掌声响起,安室透轻笑:“非常值得尊敬,女士,但是,如果真的有人为此丧命呢?”   “毫无疑问,你们的意志与行动力都非常强大。但终归是一群没有受过训练的平民而已。”安室透的笑容中透露着不祥的意味。   “多米特里·拉扎列夫,格里高利·拉扎列夫,还有你们拉布伦切夫兄妹,艾蕾妮卡和奥列格……”安室透语气平静地念出了的主要成员们的名字,随着安室透将他们现在的落脚点也说了出来,艾蕾妮卡和奥列格的脸色变了。   “艾蕾妮卡女士,你也不希望他们全都徒劳地被复仇之焰燃尽吧?”安室透浅淡的瞳孔凝视着眼前的兄妹。   安室透内心暗道一声抱歉,其实他很尊敬这些行动力极强的复仇者。但是他不能让这些人破坏他的重要计划。   还好,他非常擅长扮演坏人。   安室透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不过,只要你们足够安分,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些意外收获哦?”   ***   萩原研二趴在桌子上,努力嗅嗅幼驯染碟子里的味道。   松田阵平目不斜视的舀起一勺色泽鲜亮酱汁浓郁的牛肉,微不可察地往旁边递了递,等萩原研二眼馋地盯了一会儿以后才反手塞进嘴里。   萩原研二不甘地挠桌:“可恶,hagi也好想吃小诸伏做的红酒烩牛肉,小诸伏真的有找时间进修过吧?”   虽然已经成为不用进食的鬼魂,但是人类的本能还深深地刻在思维之中,萩原研二依旧本能地渴望着人类的五感所能感受到的东西。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无法获得,只有朦胧的感知残留下来,萩原研二对于这些东西的渴望愈发深切。   其中当然也包括他对幼驯染的「触感」。   就算现在能够轻而易举地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喜欢的人贴在一起,那过于微弱的触觉却让他心中的空虚感越发强烈。   萩原研二不希望幼驯染因为这种事情担心。所以平日里总是表现出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实际上他心中的饥饿感正在与日俱增。   有时候真想真正意义上的「吃掉」小阵平呢。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坐到幼驯染身边,啪叽倒在他身上,趁机侧头蹭了蹭。   松田阵平并没有察觉到幼驯染内心纷乱的思绪。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萩原研二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此时已经到了饭点,诸伏景光回到了后厨忙碌,这张桌子上只有松田阵平和格蕾丝两个人外带一只萩魂,松田阵平干脆掏出了手机发送短信。   「有点像在上供。」吃饭之前先让鬼魂幼驯染「吸收」一遍什么的。   “如果真的能把食物的美味精华吸收走就好了。”萩原研二撒娇似的埋在幼驯染肩膀上乱蹭。   “松田警官是手机族啊。”格蕾丝柔柔一笑,放下勺子开始搭话。   松田阵平不自觉地感到一丝恶寒,说起来那个酒厂的人是不是都喜欢伪装成这种温柔挂啊……   已经同时见识过黏糊糊的温柔安室和无辜纯洁温柔厨师诸伏这两款同期,松田阵平心下噫了一声,真是太奇怪了。   他敷衍地应了两声,又听见格蕾丝坚持不懈地在开启话题,干脆放下手机,无奈地开口:“原来格蕾丝小姐是喜欢吃饭的时候聊天的类型啊。”   不顾格蕾丝仿若噎了一下的神色,松田阵平双手交叠,对着格蕾丝抬抬下巴:“你对诸伏很感兴趣啊,该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您在说什么呢。”格蕾丝心里疯狂飙脏话,面上却不好意思地掩住了下半张脸,“我只是……有一点点好奇……”   「这副样子,确实很难想象居然是个男人伪装的呢。」萩原研二啧啧称奇,他不怀好意地戳了戳松田阵平,开始撺掇,“小阵平快多说点。”   松田阵平挑挑眉,懒洋洋地开口:“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们法国人不是都很热情的吗?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诸伏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要是你们能成,到时候宴席别忘了请我啊。”   格蕾丝笑容有些僵硬,皮下的宾加内心疯狂爆粗口,她正想忍辱负重地借着这个借口开启新话题,诸伏景光就端着餐盘来上菜了。   “给,松田你的舒芙蕾,还有格蕾丝小姐的奶油意面。”   诸伏景光笑着说道:“这可是因为松田你点单我才特地抽空做的哦,别玩手机了,尽快吃掉吧。”   “真是像妈妈一样啊,诸伏。”松田阵平感叹一声,在幼驯染的撺掇下继续发挥。   “这算什么。”诸伏景光笑着摇摇头,“要是哥哥在这里,他早就把你的用餐礼仪批评得一无是处了。”   松田阵平把舒芙蕾扯到自己旁边,摆在了方便幼驯染嗅嗅碰碰的地方,这份点单其实是萩原研二的小小报复。松田阵平对这种东西感觉一般,但也不讨厌就是了。   现在诸伏主动提起哥哥,说明这个话题是他希望继续下去的吧?   松田阵平撇撇嘴:“是你哥哥对你太严厉了。”   但是诸伏警部对他可不这样,刚才还态度很好地感谢他呢。松田阵平带着迷之优越感瞥了诸伏景光一眼。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刚想回话,就听格蕾丝略带惊讶地开口:“诸伏先生有哥哥吗?”   松田阵平随口答道:“是啊,诸伏警部是一名很厉害的刑警。”   说着他话音一转,看向诸伏景光:“说起来诸伏你这次回来没告诉他吗?刚才我遇见他了,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们到底什么演什么呢,能不能和我通个气。   诸伏景光又露出了与下午时如出一辙的,羞涩中带着忧郁的表情。   “嗯,我有些害怕……所以还没有和哥哥说。”   萩原研二看看正在他的戳弄下缓慢塌陷的舒芙蕾,结合刚才「厨师诸伏景光的求学生涯」和诸伏高明的警察身份,忽然灵光一闪。   “不会吧,诸伏哥哥要扮演古板家长了?”萩原研二咋舌,这一出戏演完,小诸伏别真的被赶出家门了吧。   松田阵平茫然地抬头:“哈?他应该不至于骂你吧?”   诸伏景光露出了黯然的表情,苦笑:“不,其实他一直不支持我的选择,这次我回来就是想向他证明,我可以做得很好。”   格蕾丝在一边露出了担忧安慰的表情,皮下的宾加则是在翻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是在看什么NHK的烂俗晨间剧吗?   除了脸有几分相似,这软弱的性格和经历根本和苏格兰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嘛。还有,他明明是来调查波本的,现在却连波本的影子都没看见。   而且,他要笑死了,刑警哥哥?波本怎么看中个警察堆里的完蛋玩意儿?   虽然这个人不是苏格兰威士忌,但是诸伏景光的身份也能拿来做点文章,他对波本这个排在他之前的人十分不服,要是能……   正在格蕾丝心下盘算的时候,餐厅大门被推开,一道金发身影伴随着漫卷的雪花踏入餐厅。   “tooru!”原本心情有些低落的诸伏景光眼睛一亮,开心地喊了一声。   安室透拍去身上的冰冷,环顾一圈,而后完全无视了桌边其他人的存在,定定地看着诸伏景光,勾了勾嘴角:“嗯,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74]掌控长野情报场的黑手   松田阵平默不作声地往嘴里塞了口牛肉。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还在温情脉脉地上演重逢的戏码,半个下午没见像是半辈子没见似的,松田阵平瞅了两眼,摇摇头,又舀了一勺牛肉。   “有点期待明天的事情了呢。”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   看起来两位公安先生准备非常充分哦。   萩原研二笑着看着安室透转过身,像是才发现松田阵平似的打了个招呼。   “松田警官,好久不见,来长野办案吗?”   松田阵平嚼着嘴里的牛肉,含糊地摇摇头:“哟,我来休假。”   安室透看了一眼他手边已经开始塌陷的舒芙蕾,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眼中带上了笑意。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同期确实很好用呢。   “是啦,是hagi点的啦,又不会浪费,反正最后小阵平会吃掉的。”   短暂的低落之后,萩原研二很快找回了平日里的悠然,他像是预料到了两位公安先生说的话似的,自顾自地隔空回复了一句,顺手又戳了戳已经惨不忍睹的舒芙蕾。   松田阵平不易察觉地翻了个白眼。   “tooru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诸伏景光把安室透引到桌边,殷勤地给他拉开了椅子,按着人坐下。   “只要是景光做的就好。”安室透拍拍诸伏景光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仰头对着他身后的猫眼青年笑了笑。   诸伏景光表情苦恼起来:“tooru真会为难人,我想想……”   “哦?这位小姐是?”安室透像是这时候才看见格蕾丝似的,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女人。   “中午的时候没见过呢。”他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紫灰色的瞳孔意味不明,带着几分审视。   为什么这样格外注意自己,自己的身份是机密,波本绝对没有拿到自己的资料,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露馅了吗?   格蕾丝绷紧了神经,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开始周旋。   “您好。”格蕾丝一派温文尔雅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三个笑得花一样的男男女女,迅速而悄无声息的往嘴里塞肉。   这么三个东西凑到一起,一会儿出事了怎么办?还是先吃饱的好。   “哦~国际刑警组织的格蕾丝小姐啊,您好。”安室透的神色热情了几分,主动伸出了手。   “格蕾丝是怎么和景光认识的呢?”   念出「景光」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室透的声音轻柔,带着不自觉的占有欲,仿佛在宣示主权一般。   格蕾丝笑容有些僵,忽然明白了什么。   妈的,神经病。   她还以为伪装不到位被发现了呢,结果波本是在吃醋?   波本就这种水平?他迟早要把波本拉下来……   格蕾丝心中冷笑,等她完成手里的这个长期任务,她绝对会成为朗姆手下第一得用的人。   心中流转着暴戾的念头,格蕾丝面上却依旧一派文雅,她抿着嘴和安室透握了握手,而后忽然转向正准备回到后厨的诸伏景光,直直的伸出了手,开朗地笑道:“聊了这么久,还没有正式和诸伏先生认识呢,也很高兴认识你,诸伏先生。”   似乎低头琢磨着什么的诸伏景光愣了愣,慢半拍地伸出了手:“啊,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格蕾丝小姐。”   感受到自己的手心被摸了一下,诸伏景光蓦地瞪大了眼睛,白皙的耳根微微泛红。   格蕾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正想说些什么,就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不善的视线。   格蕾丝回头一看,却只见到那个金发青年正言笑晏晏的和那个松田警官聊着天,而后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装模作样地抬头回以疑惑的眼神。   混蛋,波本那个神经病该不会真以为自己看上了他的人了吧。   格蕾丝忍辱负重的回看诸伏景光,就见诸伏景光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后歉意地对她笑了笑:“抱歉,我先回后厨了。”   这也是个误会的。   格蕾丝深吸一口气,而后隐晦地瞪向了还在大吃大嚼,时不时应付安室透几声的那个卷毛警察。   该死的,就是这家伙一开始把风向给带歪了的!   松田阵平抬起头,在萩原研二的撺掇下露出了半月眼,他清了清嗓子,扬声开腔:“我就说,还是法国人比较热情主动啊,对吧安室。”   安室透嘴角一抽。   格蕾丝额角青筋一跳,她只不过是摸一下那个诸伏景光手心的茧子而已!   从茧子的位置分布来看,确实是长期握着菜刀和锅柄的样子,和握枪的人完全不一样。   虽然被误解十分令人不爽,但至少又一个可疑点排除了。   格蕾丝目送诸伏景光回到后厨,心中暗自思忖。接下来,就看明天了,最后再看看那所谓的「哥哥与认可」是怎么回事,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啧,可惜波本这一系的情报人员就是这样八面玲珑,擅长左右逢源的风格,和各方面的人员都有牵扯。虽然能拿他浸在警察堆里的这件事和朗姆汇报一声,上点眼药,但估计作用不大……   格蕾丝暗自咬牙。   回到后厨的诸伏景光缓缓收敛了惊讶中带着一丝羞涩的神情,低头看了看掌心,轻笑一声。   自从执行脱离计划以来,他一边忙碌着零组的任务,一边和幼驯染秘密执行宫野明美的假死计划,同时也在进行着自我的「打磨」。   身材,行为习惯,语气口癖,乃至于身上的疤痕与手部的细节,他都有认真地顾及到。虽然这几个月的每一项行动都无比顺利,但是他们并不会就此看轻黑衣组织的能力。   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位小侦探呢。   诸伏景光弯了弯眉眼,一名初中生都有那样的敏锐感知,迅速地发现他手上的枪茧,这让他印象十分深刻。所以在进行伪装的时候他尤为注意了这一点。在软化去除旧的老茧之后,又借助药水细心「打磨」上了新的老茧。   这种对于细节的注重在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诸伏景光心情良好地挥起锅铲。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关了,让诸伏高明的存在也过一次明路,和苏格兰威士忌彻底分割开来。   不知道宾加先生是否对他们的表演感到满意呢?   ***   格蕾丝很快找借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已经维持了这个伪装两年,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放弃。即使回到仅有自己一个人居住的旅馆房间,格蕾丝也只是脱下了外套,活动活动肩膀,很快便来到了暗门里的电脑室。   真可惜,这是现在最先进的设备之一,不方便携带,等她离开的时候都要销毁。   摸了摸键盘,格蕾丝很快打开电脑,开始骇入长野警视厅的资料库。   “诸伏……找到了。”   “诸伏高明,三十二岁,警部?”格蕾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居然还不是职业组,普通警察能有这种晋升速度,可以说是非常优秀了。   “还是破格提拔……”格蕾丝咦了一声,滑动鼠标查看那长长一大串履历表。   深受长野县主官的喜爱与信任,在长野的刑警之中也非常有名望的诸伏警部,还是东大毕业生,一起长大的密友大和敢助同样在长野警署工作,在基层中声望也不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考取职业组,但这件事似乎对这个诸伏警部来说并不是难事。   总的来说,一位暂时在基层发光发热,但是前途无量的刑警。   如果能够把这样一个在各方面都说得上话的刑警握在手里,那么可以轻而易举地串联起长野的情报。   格蕾丝若有所思,她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怀疑,波本真的像他表现得那样被那张脸冲昏了头脑吗?   她警惕地收起了心中逐渐滋生的轻视。   这样一个优秀的目标,正好是那个诸伏景光的哥哥?   格蕾丝忽然瞪大了眼睛,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标。   成为人上人是她的人生追求,所以她在执行任务之余也一直在努力拓宽自己的情报来源。除了精进自己的黑客技术,她还尝试着进行如同情报贩子一般的工作。   鉴于她目前这个身份的工作性质,她把获取情报的第一站选为了霓虹警方。   于是,她趁着休假开始寻找目标。   这个国家的警察效率说不上多高,但漏洞倒是非常好找,格蕾丝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自称啄木鸟会的走私团伙,她熟知各类枪械,轻而易举地从到手的那几把枪上看出了警方的痕迹。   这是一个黑警走私团伙。   她顺藤摸瓜,很快将那几名警察渎职的证据握在了手里,而后她尝试着隐藏在幕后驱使他们进行工作,却失望地发现这些尝到了犯禁甜头的警察并不好掌握,性格躁动反叛,擅长黑吃黑和内讧。但是破案能力却十分普通,地位一般,根本接触不到多少重要情报。   看那样子即使是熬资历的升迁也不一定轮得到他们。   所以,她很快放弃了这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打算顺着快要结束的假期收手离开。   现在波本忽然出现在这里,马上就要搭上那个诸伏警部……   格蕾丝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表情狰狞扭曲,砰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该死的,波本该不会是冲着「宾加」来的吧?   让她想想……让她想想……知道她想来长野试验自己的想法的人有哪些?   格蕾丝很快就从自己的脑中筛选出了一个与波本交好的人选。   定期帮她调整易容的贝尔摩德。   格蕾丝咬牙,绝对是贝尔摩德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吧。所以波本才会来长野出手打压她,炫耀他的计谋。   她和波本也不能说是无冤无仇,她以前曾经多次在任务里挑衅过波本。所以波本抽出手之后就来压制她了?   格蕾丝心中冷哼,那就别怪她往组织里传点波本迷恋条子的小道消息了。   ***   时间平安无事地来到了第二天,松田阵平打着呵欠走下楼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   就这一通不明不白的交锋下饭,吃完这顿美味但有点噎人的晚餐以后,他直接在诸伏景光的推荐下,在餐厅附近的旅馆入住了。不得不说,景老板的推荐非常不错,床很舒服。   “居然真的没出事啊。”松田阵平咂了咂嘴,居然感觉有些遗憾。   “小阵平睡得很香呢。”萩原研二飘飘荡荡地跟在他后面,心情很好。   “所以,怎么回事?”松田阵平一眼就看出来萩原研二昨晚绝对看了一晚的热闹。   萩原研二:“哼哼,现在赶去警署的话,好戏刚刚开场哦?”   松田阵平大惊,猛冲进洗手间洗漱:“喂!怎么不叫我!”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某日,宾加告状。   宾加:波本他周围都是条子!上次我看到他和一个机动队的条子嘀嘀咕咕!   贝尔摩德:喏,朗姆你要的上次爆炸案的现场报告,波本搞来的。   宾加:他还和一个刑警偷偷密谈!   库拉索:打扰了,朗姆,波本把你要的那个连环杀人案的警方资料调过来了,确认凶手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宾加:……   朗姆:好了,你退下吧。 [75]晨间剧   松田阵平匆匆赶到的时候,诸伏景光正紧张地坐在警署的等候室里,手里握着的一叠评价单已经被攥出了褶皱,他的身边则是一脸温柔地在安慰他的安室透。   “松田,你也来啦。”诸伏景光神情紧绷,但依旧对松田阵平露出了一个笑容。   松田阵平稳住呼吸,大步走过来,爽朗笑道:“我可是你的好朋友啊,诸伏,在这种重要的时刻,我当然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啊。”   诸伏景光若无所觉般低头笑了笑,他满眼的感动:“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深吸一口气,他的表情坚定起来。   “我一定会努力让哥哥认可我的。”   安室透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覆在那一叠评价单上,像是在给予诸伏景光安慰,他语调轻柔,仿若蛊惑一般:“放心吧,景光,我会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所有人都反对你的想法也不用担心,景光,我一直,一直都在。”安室透轻笑一声,轻抚诸伏景光的脊背。   诸伏景光偏过头,看向安室透的目光中满是濡慕与依赖。   格蕾丝心下不屑,面上却也露出了微笑:“嗯,诸伏先生的手艺非常好哦,你哥哥一定会以你为荣的。”   格蕾丝内心深处的宾加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看着专注地凝视着眼前人的波本,眯了眯眼。   不知道这个诸伏景光知道了波本的真面目以后会怎么样呢?   多可怕啊,你身边最为亲密的朋友,无微不至的恩人,永远体贴入微地关照着你的人,居然是黑色组织的重要成员,一开始就别有用心地接近你,甚至对你重要的家人意图不轨……格蕾丝心下冷哼一声。   也难怪波本在组织里的名声这么差劲了,进行情报工作的方法有很多。但是像波本这种以玩弄感情与人心为手段的情报贩子,在组织里也是少有的那款。   虽然很讨厌琴酒,但是能让琴酒也不喜的人果然有他讨人嫌的地方。   格蕾丝抬了抬眼镜,镜片上一抹冷光闪过。   松田阵平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他挑挑眉看过来:“格蕾丝小姐?你也在啊。”   那个卷毛警察脸上恍然大悟的神情中夹杂着一丝「我就知道你对诸伏有意思」的意味,格蕾丝额角青筋不明显的一跳。   “追求自己的梦想这样一件浪漫的事情,我也忍不住受到鼓舞参与其中了呢。”格蕾丝笑了笑。   除了观察这位诸伏景光,格蕾丝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近距离观察一下波本的工作方式。   虽然对这种方法有些不屑,但是如果能够加快晋升速度……   萩原研二无奈地戳了戳自家幼驯染:“昨晚小降谷提醒你不要把这个人惹得太过分了,小心被打冷枪哦。”   “原来如此。”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应了格蕾丝的话,而后低头摸出手机。   “他怎么和你说的?”   「昨晚他们感觉到hagi的存在了嘛,就和hagi说了一声。」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趴在幼驯染身上,“毕竟是危险的角色,还是不要逗得太过了。”   他们居住的旅馆离诸伏景光工作的餐厅并不远。所以昨晚他可以勉强飘到餐厅里围观两位同期的密谋。当然,因为视线太过明目张胆,他很快就被察觉到了。   松田阵平不知为何有些不悦,想和hagi说话为什么不透过他来传话呢?而且本来就是要告诉他的话。   不过,hagi能多半个可以交流的存在,不必完全地被他绑死,其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好事吧。   松田阵平不爽中带着一丝迷惑,摸摸后脑勺,把本就凌乱的发丝卷得一团糟。   “哦。”   松田阵平挪动手指,发出回复。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旁边紧闭的几扇房门,而后询问地看向安室透。   “诸伏先生还在开会,等——”   安室透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咔嗒一声打开,等候室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聚精会神地看向走出来的一行人。   “一会儿把现场目击人的地址……”   有着精致小胡子的俊秀警官一边和旁边的同事吩咐着什么,一边雷厉风行地向外走去,他眼神无意地扫过等候室里的一行人,而后眼睛蓦地睁大,错愕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高明。”大和敢助疑惑地顺着视线看过去,略过那个用墨镜遮住脸,看不清神情的卷毛警官,和一脸微笑的金发送餐小哥,根本没有看见那个存在感低下的黑发女人,目光直接落到了中间那个黑发猫眼青年身上。   大和敢助视线在身边的好友和猫眼青年之间来回漂移,最后看向了身边的好友与那个猫眼青年有八成相似的脸:“难道那是景光?也好多年没有见到过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正想打个招呼,又迟疑地发现身边的人神情有些不对劲。   这可不像是见到久别的弟弟的神情,更像是见鬼了。   高明脸上居然也会出现这种表情?大和敢助有些震惊。   诸伏景光微笑的表情下藏着几分忐忑,他大步走到诸伏高明面前,神情紧张:“哥哥,我回来了。”   诸伏高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微笑金发男与墨镜卷毛男,努力掩盖住心中的惊疑不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诸伏景光的神情蓦地黯淡下来,他攥紧了手里的评价单,声音开始变得不稳:“我……”   安室透快步上前,安慰地捏了捏诸伏景光的肩膀,诸伏景光便像是得到了力量一般鼓起了勇气,大声说道:“哥哥,我希望你能认可我的选择,成为警察并不是我的人生目标,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能够做出让所有人都露出笑容的食物的美食家!”   诸伏景光猛地鞠躬,诸伏高明身后的人像是被驱赶的受惊鸟兽一般纷纷后退,徒留诸伏高明如同傲然的青松一般扎根在原地。   在众人给诸伏景光留出的舞台空间里,他声音发颤,举起手递出了那满满一叠诸伏高明亲笔写下的评价:“其实,这几天送到警署来的餐点都是我做的,我知道哥哥喜欢蘑菇和明太子的意面。所以每次都有特意做这一道菜,哥哥全都很喜欢吧?”   松田阵平站得远远的,有点牙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而后在这种感人至深的晨间剧高潮剧情里摸出了手机。   “公安还教这个吗?还有,诸伏他真的没和诸伏警部通过气吗?”   萩原研二瞟了一眼身边的人,格蕾丝似乎深受感动,眼角已经泛出了泪花,她捂着嘴,似乎正为眼前的景象紧张不已。   “嘛……或许大家都多多少少有些天赋吧。”萩原研二笑容调侃。   他看了看神情逐渐空白的诸伏高明,一直都是一副沉稳淡然模样的高明先生此时已经开始闭上眼深呼吸。   “我总觉得,之后还有其他的「剧本」等着诸伏哥哥呢。”萩原研二笑容逐渐意味深长。   “还是为小诸伏祈祷吧,希望最后他不要真的被赶去小降谷家,变成降谷景光。”   大和敢助大为震惊,他知道自家幼驯染性格有些古板严厉。但从来没想过会到这个程度,这真的是高明做的事情吗?   “高明,以前我问景光的事情,你总是只说他辞职了,没有当警察,你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难道说你其实一直——”大和敢助虽然这么问了,但内心深处却不怎么相信。   诸伏景光嘴角的笑容格外苦涩,低落地垂下了头:“哥哥或许只是……不愿意提起我。”   诸伏高明终于懂了为什么这几天他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闭眼深呼吸,而后冷下了脸,就着心中的情绪顺着弟弟的话说了下去,像是咬着牙一般:“很好,景光,你真是好得很。”   上原由衣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呀,你就是诸伏的弟弟吧?手艺真的非常棒呢,这段时间警局的大家托你的福吃得很开心哦。来,好久不见,快坐下来说说话吧。”   说着,她想拉着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回到会议室。   诸伏景光依旧执拗地维持着鞠躬的姿势,举着那一叠评价单。   于是就连性格冷硬的大和敢助都有些不忍了,他摇摇头:“我说高明你啊,你这个东大的高材生不也跑到长野这种地方来当一个小警察了吗?你就别说你弟弟了吧。”   诸伏高明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抬手抽出那一叠自己亲手写下的评价单。   “跟我进来。”   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诸伏高明环顾一圈想看热闹又强装镇定的同僚们,再看看已经直起身子,讨好地朝他笑着的弟弟,沉下声音。   “我们慢·慢谈。”   看着踉踉跄跄地被诸伏警部拉进会议室的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唏嘘之余正想溜,就见诸伏高明忽然回头。   “对了,这两位先生就是帮助舍弟的好朋友吧?”   诸伏高明一字一顿:“烦请一同入内一叙。”   松田阵平和安室透都微不可察地一僵。   看完所有热闹但却拥有无敌buff的萩原研二笑出了声音。   ***   格蕾丝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跟着那位诸伏警部进入会议室的几个人,随手扯住了一位路过的警官,开始打听情况。   或许是有了刚刚一同看八卦的交情,路过的警官十分热情,知无不言:“是啊是啊,诸伏警部从来不提起他的弟弟,每次有人提起他都一句带过。”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他摸了摸嘴角,有些兴奋,“不过,这是不是说明以后都能吃到诸伏警部的弟弟做的饭了?他会不会留下来开店?”   格蕾丝心中冷笑,以波本的性格,那个诸伏景光以后只会在他的控制之下成为禁脔吧。   真可惜,不能贸然跟进去,不然他真想看看波本又是怎么借着这个可悲的跳板蛊惑那个诸伏警部的。   ——作者有话说—— [76]会议室内   上原由衣站在门口,眉头轻蹙,担忧地看着毫无动静的大门。而大和敢助则是暴躁地把周围一圈探头探脑的警员统统轰走。   “案件现场走访了吗?相关人员询问了吗?报告写了吗?在这里伸什么脖子呢!很闲的话我给你们多派点任务?”   大和敢助凶狠地瞪视一圈,于是围观警员骤然作鸟兽散。   “真是的。”   大和敢助不满地走到门口,紧盯着紧闭的房门,他的神情也流露出一丝忧虑。   难得的,他开始嫌弃警署的会议室隔音太好了。   ***   会议室内的情况并不如外人所想得那般剑拔弩张。   松田阵平坐在一边,摸了摸鼻子,看着那个金发混蛋发挥。   他只是个路过的,不要牵连到他啊!   安室透在确认门窗都关好之后,状似无意地按了按手表的侧面,确认没有问题以后又摸出一个方形小仪器迅速地扫了一遍会议室的主要位置。   有时候安室透也得感谢自家警界落后的技术更新速度。即使是长野县这种经济发展良好的地方警署也没有将监控全面覆盖,电脑、中央控制系统之流的东西也没有普遍配备。   这对防范宾加那种黑客技术高超的组织成员来说非常有效。   确认环境安全之后,安室透收好身上的设备,而后轻咳一声,对眼前默默地扫视着他和诸伏景光的人鞠了一躬:“刚才冒昧的举动实属事出无奈,非常抱歉,诸伏警部。”   诸伏高明揉了揉额角,他又一次看向清瘦了许多,身形单薄,模样和气质都变化颇大的弟弟,低低地叹了口气。   即使猜到这是为了那个让他消失四年的秘密任务而做出的改变,他还是忍不住为此感到一丝心疼。   “景光,你太不慎重了。”话虽如此,他还是对着诸伏景光皱起了眉头。   诸伏景光心虚地对着哥哥露出了笑脸:“哥哥。”   松田阵平自以为存在感很低地远远坐在角落里,闻言他抖了抖,这个腻兮兮的叫法不是小孩子才会用的吗。   是的,诸伏景光搬出了小时候才会喊的那个称呼。*   “但是哥哥这几天的饭菜确实都是我亲手做的。”诸伏景光弯了弯眉眼,“一直都觉得很遗憾,哥哥,你都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呢。”   自从他们突遭变故,各自被不同的亲戚收养,开始分居两地以来,他们兄弟两人一度只有一个月一次的电话联系。直到他们两个人都成年以后情况才好了许多,但兄弟两人依旧聚少离多。   所以,诸伏高明在此之前确实没有机会品尝弟弟的手艺。   诸伏高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他瞪了一眼诸伏景光,转移了话题:“好了,别贫嘴了,这次的问题出现在那位和你们一起到来的女性身上吗?”   这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是弟弟的警校同期。而刚才那场令他尴尬不已的戏份很明显是为了掩盖弟弟的身份而为某个人而进行的一场专场演出。   那么,这名观众要么是他们带来的那名女性,要么就是围观人群中的一员,早就潜伏在了长野警署之中。   诸伏高明不愿意去思考后一种情况。   所幸,诸伏景光肯定了他的猜测。   诸伏景光表情严肃起来:“是的,哥哥,以后我就是因为哥哥的反对……”   诸伏景光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因为哥哥的反对,所以偷偷在警校毕业之后辞去了即将被授予的警察职务,在世界各地一边打工一边游学的诸伏景光。”   “因为这几年里每一次联系都不欢而散。所以「诸伏高明」对于「诸伏景光」这几年的经历并不了解。”   安室透在手机上迅速地操作几下,而后调转屏幕递向诸伏高明:“这是您目前的身份「应该了解」的那部分信息。”   说着,安室透郑重道:“那个人身份很特殊,还请您不要贸然接触。如果她主动接触您,那么按照这份资料正常表现就好。”   “另外,这副外貌只是她的伪装之一,我们所处的组织里有人拥有完美的变装能力,就连身边的人都有可能忽然被替换,所以还请诸伏警部多加小心。”   “从今以后,即使是我和景光出现在您的面前,也请按照这份资料表现出应有的样子。”   诸伏高明接过手机,瞥了一眼愈发弱小无辜的弟弟,心下叹气,看来景光这几年确实有长进,现在居然会在他面前装可怜了。   诸伏景光缓慢地眨了眨眼,湛蓝的猫眼显得愈发弱小无助。仿佛真的是个被古板大家长压迫的小可怜似的。   也好,诸伏高明收回视线。   这位景光的幼年好友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勾勒出了一幅如履薄冰的处境,景光的伪装能力越强,对他的现在所处的环境也越有利。   于是,诸伏高明暂时放过了这件事,他狭长的眼尾一扫,看向搬了个椅子坐在角落里的墨镜卷毛人士:“那么,松田警官呢?”   萩原研二:“哎呀,我们小阵平也是无辜的哟。”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无敌状态真是方便呢,不管怎么看戏都不会被找麻烦——   果然刚才围观完就该尽快溜走的。松田阵平抬了抬墨镜,无奈道:“咳,我真的是来休假的。”   诸伏高明细细凝视着眼前的人。   是实话。   但是正如那位安室先生所说,他们的处境如临渊驾朽一般,时刻处于危险边缘。所以他们不会贸然让一个不明真相的无关人员参与进来。   这位松田先生能够如此自然地出现在这里,并没有被排除在外,说明他在这两位公安的秘密事业中参与度绝对不低。   至少,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背后的隐情,对他来说都不是秘密。   诸伏高明意味深长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松田阵平摸了摸后脖颈:“这里应该没我的事了吧?”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身后,下巴垫着卷毛,懒洋洋地开口:“所以之前hagi说让hagi来就好了嘛。”   如果不是场合不适合,松田阵平绝对要一眼瞪过去。   诸伏景光自然察觉到了同期的刺挠,他轻笑一声:“哥哥。”   “总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接下来我还要继续以四处旅游并学习厨艺的名义离开……非常抱歉。”   “说抱歉才是你该抱歉的地方,景光。”诸伏高明快速阅览完手机上的资料,将手机还给了安室透,而后走上前,拉起了自己的弟弟。   他理了理弟弟身上的兜帽衫,将他背后的帽子捋顺:“只要你保重好自己,来日方长。”   说着,他忽然皱了皱眉:“你的衣服有些不合身。”   诸伏景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苏格兰同款兜帽衫,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嗯……这是扮演的一部分。”   安室透若无其事地看向天花板。   诸伏高明狐疑地扫视眼前的两人,而后看了看另一个角落里的卷毛。   松田阵平:……   已经听幼驯染嘀咕过他推测的另一重剧本的松田阵平皱起了脸,表情有点扭曲。   诸伏高明捏紧了手掌下单薄的肩膀,狭长的凤眼眯起:“你们还有什么没有演出的东西,如果并不妨碍,不妨让在下做好心理准备。”   诸伏景光时隔多年久违地感受到了羞耻感。   “那个……”   诸伏景光求助地看向安室透,zero,你说过会永远支持我的对吧!   安室透轻咳一声,走上前来,动作间带着几分僵硬:“其实您也该看出来了,诸伏警部,我和诸伏景光的关系……不一般。”   缓了缓,安室透还是没能把阴暗扭曲的下一层剧本在家长面前抛出来,只是说道:“实际上,再过一段时间,您该为了弟弟和四处打工居无定所的闲散人员安室透相恋而与您弟弟产生矛盾了。”   诸伏高明沉默三秒,虽然他喜好古文与谚语,但是他并不至于古板到这种程度,不过如果他的弟弟真的是一名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士,被他觉得可疑的人看上的话……   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叹气,诸伏高明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了,所以你们现在在扮演一对同性爱侣吗?”   真是极大的牺牲啊,诸伏高明感叹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不对。   进入会议室以来两人的神态与对视时的神情一一在他脑海中闪现,诸伏高明再次眯起了眼睛,狭长的凤眼蓦地紧盯诸伏景光。   “你们确实是在「扮演」吗?”诸伏高明沉声问道。   ***   松田阵平无声无息地又后挪了一些,退无可退的椅背已经抵住了墙壁,他见几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悄悄地摸出了手机。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跑去你家找你玩,却发现萩原妈妈正拎着你的耳朵痛骂你。”好想跑,松田阵平觉得他今天做了个错误的选择,他就该让hagi听完之后给他转述的。   萩原研二毫无必要的缩在幼驯染身后,只从墙壁里探出小半个身子偷偷张望。   「出柜呀……」萩原研二想了想,「如果是hagi,应该会挺容易的吧,毕竟还有姐姐在呢。」   不过这就代表出柜前姐姐要先成家,至少要有男朋友,这样才可以帮他分担压力。   萩原研二粗粗的眉毛委屈地蹙起,可是他一点都不希望看见姐姐和其他人谈恋爱的画面呀,姐姐周围的人根本不了解姐姐,怎么有资格成为姐姐的男朋友!   怎么跳到自己出柜身上了?松田阵平茫然了一瞬,顺着思考了一下。   假如他出柜呢?   「老头子能把我怎样。」松田阵平撇撇嘴,「他要是不接受我就每个月都和男朋友一起回去烦他。」   萩原研二的思维正在「姐姐的男朋友」这种噩梦假设里打转,闻言他猛然惊醒:“什么男朋友?!小阵平的男朋友只——”   他猛然刹住嘴。   松田阵平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偷看一眼气氛依旧僵持着的三人,手指迅速舞动输入简讯:“什么啊,这不是你起的话题吗?”   松田阵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 [77]组织暗面   上原由衣紧盯着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她惊讶地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解决,诸伏的表情有些……   上原由衣拉拉大和敢助,凑到他耳边轻声询问:“阿敢,这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大和敢助摸不着头脑,不爽地反问。   认识这么多年,他确实没在诸伏高明的脸上见到过这样复杂难辨的表情。   诸伏高明冷着脸率先大步走出来。   “哥哥……”   慢他几步的诸伏景光不敢追上去,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诸伏高明的背影。   诸伏高明猛然回头,于是诸伏景光的表情便直直的撞进了他眼里。他嘴角抽了抽,真心实意地按了按额角。   “想要得到我的承认?那么就努力吧。”   诸伏高明沉声道:“以你现在的处境,还不足以让我承认你现在的选择。”   危机四伏,朝不保夕,这时候令人贪恋的陪伴或许只是一时的错觉。况且,过多的感情也会让人变得软弱。   但是也不能否认弟弟和这个金毛这么多年以来互相扶持的情谊。   诸伏景光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这种话对于哥哥来说几乎等同于认可了。   “我会努力的!”诸伏景光不忘人设,露出了积极振奋的笑容。   站在诸伏景光身侧的安室透握着诸伏景光的手腕,温柔地低声安慰他,就是过于贴近的姿势显得有些怪异。   即使知道这只是伪装,但还是……诸伏高明顺应人设皱了皱眉。   一边的上原由衣眼睛逐渐睁大:认可?处境?选择?   所以诸伏这是终于承认了弟弟的职业选择。但是希望他能够在自己的行业上做得更加出色?   太好了,她就说诸伏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为难家人的!   上原由衣笑弯了眼:“真是太好了呢,阿敢。”   大和敢助也长出一口气:“是啊,高明那家伙总算没钻牛角尖。”   落在最后,倚着会议室大门的松田阵平懒懒地抬了抬墨镜:“真是皆大欢喜的happy ending啊。”   “是呀是呀,没想到就这么突然的出柜了,小降谷和小诸伏也很不容易呢。不过他们这算不算公费恋爱?”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刚刚真是危险!现在这个情况完全不适合开始追求小阵平,要是被发现恋心就完蛋了!   萩原研二刚才艰难地把自己的话圆回来了。   “小阵平的男朋友只,只存在于幻想中吧!”   “哈哈,毕竟松田叔叔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呢。而且小阵平怎么也不像是会喜欢男人的样子嘛。”萩原研二慌不择言的给以后的自己添了个堵。   萩原研二说完就发现幼驯染依旧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萩原研二毫无必要地屏住呼吸,要不是他现在并没有心跳,他都怀疑自己的小心脏会从嘴巴里跳出来大声宣扬自己的心意。   就在他快要投降的时候,那双墨蓝的眼眸忽然闪现出恶作剧的笑意。   “hagi你喊松田叔叔的时候好像喊我啊,叫声叔叔来听听?”   萩原研二看着屏幕上飞速闪出的信息,沉痛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唰地落到地底。   他到底在期望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呢!   然而,一如既往的和幼驯染打闹起来的萩原研二并不知道,笑完之后的松田阵平脑中模糊地闪过一个念头:   为什么hagi会忽然假设起自己出柜的事情?   ***   “是的,这就是波本最近的行动。”宾加在汇报电话里恢复了自己的本音,话语间咬牙切齿,满是怨念。   坐在自己的黑色宾利中,朗姆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而后将其中香醇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还真是对那个卧底念念不忘。”   朗姆玩味的喃喃自语,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宾加传来的详细资料,画面中显示着「诸伏景光」这几年的经历。   各个美食国度里都留下过他的足迹,就连一些知名厨师手下都有他的学习记录。   “真好奇啊,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相似的人。”朗姆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感到强烈的不甘心。   曾经的他拥有着绝佳的记忆力,只要过了他的眼,所有细节都会被他牢牢记住,这种能力用在查看各种现场上,让他的行动几乎没出现过纰漏,也不会遗漏任何线索与物品。   这种能力同样能用于辨识人的言行举止,只要见过一次的人就会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不管怎么伪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真怀念那段时光啊,凭借着这双眼睛的能力,他掌握了多少政要的秘密……   朗姆冷笑一声,不过,即使失去了这种能力,十分了解波本的他也能确定这不过是波本找来的可怜替身而已。   他其实很满意波本的选择,即使在满足他自己私心,也没有忘记波本的职责,选择了这么一个绝佳的人选。   朗姆一眼就看出了诸伏景光这个身份背后所能撬动的情报量。   真是完美的下属……   “我知道了,继续你手上的任务吧,宾加。”   居然真的没有任何惩罚措施?宾加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他该质疑的事情,他咬牙:“我知道了。”   朗姆在挂断电话之后,依旧在端详眼前的照片。   他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个自认为十分天才的想法。   ***   当格蕾丝悄悄地向朗姆打小报告的时候,安室透也在分析他们的对手。   在进入独立封闭的车内空间之后,他们开始了短暂的闲谈。   “朗姆的能力非常可疑。”安室透拨了拨诸伏景光有些凌乱的刘海,带着几分来自波本的轻慢。   他看着眼前与苏格兰威士忌愈发相似的人,满意地点点头:“通常来说,类似朗姆那样的能力往往来自特殊的天赋再加上后天的学习与锻炼。一旦掌握便会成为刻入思维的本能。”   “但是朗姆却在十四年前完全失去了这种能力,仅仅因为眼睛受伤了。”诸伏景光侧头贴了贴安室透抚摸他脸颊的手掌,柔柔地笑了笑,露出了现在的「诸伏景光」该有的表情。   酒厂里流传着无数的传言,而有关朗姆的丰功伟绩则是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些传言中,朗姆如同鹰眼一般明辨一切的眼睛已经近乎被神化了。   安室透也针对这个问题暗中进行过不少调查,这些调查的成果此时全都派上了用场。   朗姆确实有过那样变态的能力,但是他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这也是安室透敢于执行这个计划的原因,改头换面重新出现的「诸伏景光」绝对不会被人识破。   安室透说话间启动了自己的马自达RX-7,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完成最后的谢幕就可以离开了。   “我和皮斯科合作执行过一个任务,闲聊的时候无意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皮斯科?”诸伏景光挑了挑眉,“我记得那又是一位老资格。”   安室透点点头:“他明面上的身份社会地位很高,工作内容偏向我们情报组,所以我和他也算有点交情。”   “皮斯科无意中透露,朗姆以前有着蛇眼一般的瞳孔。”   “蛇眼……竖瞳吗?”   诸伏景光的脑中第一时间闪过了库拉索的模样。   特殊的瞳孔,超出寻常的记忆力,唯一和朗姆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库拉索更像是一件被人握在手中的工具,冰冷而毫无自我。   再配上朗姆这段信息,很难不让人怀疑朗姆所拥有的能力是否是某种「人工培养」出来的东西。   诸伏景光微微垂着头,思索着,一抹冰冷晦暗的忧虑悄然划过他的脑海。   “zero,你觉得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在组织里潜伏的几年里,诸伏景光充分了解了组织盘根错节的利益纽带。   但是这个组织存在的目的呢?   他们全都没有见过这个组织的BOSS真身。一直以来,组织的BOSS都是利用一个邮箱单线朝他们下达命令,只有极少数成员有资格直接联系BOSS,这种隐秘的做法与朗姆那般为自己造势的伪装明显不同。   很显然,这代表着BOSS的真实身份是绝对不能透露的秘密。   有这么一个见不得人的首领,这个组织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BOSS为什么要费心维持这个隐秘的组织?   黑衣组织的运转模式极为特殊,不符合绝大多数黑恶势力的行动模式。   换句话说,金钱,美色,名利,全都不是组织BOSS所追求的。而很显然,组建这种组织也不是追求权力的适合方式。   黑衣组织的BOSS图谋的终极目标会是什么呢?   安室透沉默半晌,他抿了抿嘴。   “我有一些猜测。”   结合松田和志保为他带来的信息,他已经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但是这个猜测一旦成立,那么他的立场将会发生极大的改变,一直是他坚强的后盾的公安零组也……   安室透从沉思中惊醒,他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紧了方向盘,哭笑不得地轻声喊道:“hiro!”   “别担心,zero。”诸伏景光笑眯眯的呼噜呼噜幼驯染金色的发丝,“放心吧,zero,我会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我一直,一直都在哦?”   这不是他的台词吗?安室透无奈地笑着,心头的阴霾悄然消散了几分。   “不过,这样一来,松田和萩原就危险了呢。”诸伏景光安抚地摸摸安室透的脊背,转移了话题。   他的同期似乎正在试图达成某些存在的终极目标。   安室透也严肃起来:“嗯,幸好萩原的新身份的构建才刚刚开始进行,接下来要计划得更加周密才行。”   诸伏景光点点头:“是啊……必须让零组的人也认为萩原只是因为身份不方便才需要他们帮忙协助伪造身份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联想到真相。”   驾驶室内一时无声,半晌,安室透忽然开口:“真的就这么相信松田那家伙的话,以萩原会回来为前提进行思考吗?”   诸伏景光笑着摇摇头,这明明就是工作量忽然增多的迁怒嘛。   “现在再来说这种话已经晚了哦?没关系,既然有些事情不能再动用公安的力量,那么就让松田自己来补上就好了。”   诸伏景光笑得温柔又无辜,张嘴就预定了同期回到米花之后的地狱行程。   ***   松田阵平:“阿嚏!”   萩原研二徒劳地捂了捂幼驯染的手背,有些郁闷地看着自己的手和幼驯染的手重叠在一起:“长野是比米花冷一点,我记得我有带手套,小阵平你一会儿……”   松田阵平摇摇头,他疑惑地摸了摸后颈,率先抗议束缚他双手的东西:“我才不要戴手套,我没事。”   “就是忽然感觉在吃最后的晚餐。”   松田阵平不解地思考半晌,决定给自己加个餐。   算了,吃了再说。   他对着正因为接连失去两个绝佳员工正兀自垂泪的餐厅老板招呼道:“老板,再来一罐啤酒!”   ——作者有话说——   抱歉拖到现在……呜呜   小剧场:   警视厅停车场里停着三辆马自达RX-7,一辆白色,一辆红色,一辆紫色,那么那位卷毛酷哥马自达的马自达会是哪一辆呢?   请看下集,马自达三选一!(不是) [78]加油站的故事   “就是这里了。”诸伏景光笑眯眯地说道。   此处是离开长野境内之前的最后一处加油站。   并不知道他的好同期正是在这里遇到了意料之外的调戏,安室透露出了幼驯染同款温柔笑容:“景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给tooru准备了便当哦,tooru买点喝的就好了。”诸伏景光拎出放在车座下的背包,掏出了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便当盒。   安室透一脸感动地感谢着,和诸伏景光并肩向加油站里的便利店里走去。   不在这里。   安室透悄然环视一圈,将便利店内的情形记在脑中,而后买了一些果蔬汁,将诸伏景光按在座位上。   “我稍微离开一下,马上就回来。”   随着扮演加深,安室透还真品味到了几分将幼驯染「捏在手心」的趣味。   诸伏景光纵容地被推着坐下,抱着自己做的便当,笑得无比乖巧:“嗯,等你哦,tooru。”   安室透温言以对,一转身表情就冷了下来。   他捋起衬衫的衣袖,缓步朝着加油站的洗手间走去。   而后准确地在女洗手间门口的洗手池旁堵住了想找的人。   ***   格蕾丝一派如常的表情,低头洗着手,眸中的冷光昭示着她不甚良好的心情。   这次长野之行真是徒劳无功,试图掌握几个条子为自己所驱使这件事没能成功,调查波本行踪这个任务也没能成功给波本上点眼药。   在这个国家,利用黑客技术获取资料还是太有局限性了。尤其是那些政府部门,绝大多数资料还是以纸质的形式存在。   该死的,波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够那样游刃有余地在条子堆里厮混。   格蕾丝心烦意乱地随便冲了冲手。   抬起头来的时候,格蕾丝无意中和镜子里的人对上了视线,她猛然一惊,居然有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在看清那个人影之后,格蕾丝更是心脏狂跳。   波本!   对于擅长使用药物的情报人员来说,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他们无声地把人放倒了。   强行按下几乎要立刻远离或反击的条件反射,格蕾丝露出惊讶的神情:“咦,安室先生?好巧啊。”   “您不是在长野工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室透带着不变的笑容,一步步靠近。   “安室先生?”格蕾丝笑容尴尬地后退,后腰抵上了洗手池台。   “想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要注意好小动作。”安室透骤然拉近距离,他在呼吸相闻的距离里直勾勾地盯着格蕾丝的瞳孔,细细的欣赏着其中的情绪。   “你设计的那个下意识摩擦杯口的小动作很有意思。但是,别忘了藏住自己多余的动作。”   安室透弯了弯眉眼,紫灰色的瞳孔中不带丝毫善意。   格蕾丝心中依旧藏着几分侥幸,她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疑惑道:“您在说什么呢,安室先生?”   “女性通常不会做出那样扯裤子的动作,这位……宾加先生,下次还请忍住哦?”   安室透轻声在格蕾丝耳边念出了这个名字。   因为女性和男性的胯部器官区别,女性并不需要调整某些部位的位置。   格蕾丝的瞳孔骤然收缩,而后死死地咬住了牙。   妈的,这里也输了。   他还想着回去之后在内网上嘲笑一番波本没能识破他的伪装呢。   这也是他没有和朗姆添油加醋,试图给波本栽赃点什么的原因。他不希望朗姆发现他亲身上阵了。   格蕾丝这个身份牵扯到一项朗姆的重要计划,行动起来需要格外谨慎,他之前也只是在电脑后远程谋划着培养能够掌握在手中的警察这件事,很少亲自露面。   就连朗姆发布的调查波本这个任务,也并没有要求他亲自接触波本。   在这之前,虽然心情连遭打击,但至少他还没有暴露身份,他还有引以为豪的伪装技能可以在波本面前拥有一丝优越感。   格蕾丝的五官扭曲起来。   “你是怎么——”咬牙切齿的女音几乎藏不住其下的男性嗓音。   “还是那句话,注意你的小动作,在你进入警局看戏的时候,你的……”   安室透笑意盈盈,正想继续开口威胁,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tooru?”   于是,格蕾丝就看见身前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温柔可亲,而后若无其事地拉开距离。   “你们在做什么?”诸伏景光疑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回荡,他看着眼前距离几位贴近的「一男一女」,神情有些不对劲。   “正巧遇上格蕾丝小姐,就过来打了个招呼。”安室透走回诸伏景光身边,回头看向格蕾丝的眼神却无比狠厉。   格蕾丝顶着波本威胁的眼神和那个愚蠢厨子狐疑的视线,忽然心头火起。   妈的,迟早把你们这对狗男男一起崩了,老子对你们两个全都没兴趣!!   心中疯狂辱骂,但是格蕾丝还是维持着人设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嗯,是的呢,刚才耳钉有些不对劲,我请安室先生帮忙看了看一下。”   忽然,格蕾丝恶向胆边生,抿着嘴笑了笑:“安室先生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能够再次在这里相遇,真是有缘。”   站在那个厨子身后的波本眼神骤然冷了几分,而那个愚蠢的厨子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若有所思地斜了波本一眼。   “哦?是这样吗,tooru?”诸伏景光语调轻缓,像是喃喃自语,他似乎情绪忽然低落起来,眉头轻蹙着垂下了头。   “那个,便当已经热好了,tooru还要和我一起吃吗?”   看着那个波本挂起佯装的温柔表情开始哄人,格蕾丝带着一种出了一口气的爽快,缓缓吐了口气。   不过,波本还真是把这个愚蠢的厨子吃得死死的啊。格蕾丝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羡慕,真想拥有这样把握人心的能力啊。   波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   餐厅老板迅速端来了啤酒,热情地招呼松田阵平。   “这位小哥是来长野旅游的吧,长野从明天开始就会有非常好玩的祭典活动哦,要不要和朋友一起多待几天玩玩呢?”   餐厅老板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幼驯染,一瞬间还以为这个「朋友」指的是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甚至飘上前来,伸手在餐厅老板面前晃了晃。   “看不见呢。”萩原研二遗憾地趴回幼驯染身上。   又和餐厅老板期待的眼神对视了三秒,松田阵平反应过来了。   “放弃吧,诸伏不会回来的。”松田阵平顺手点了又点了一道下酒小菜。   他今天的午饭是咖喱饭,上次吃到的红酒炖牛肉是诸伏景光给「懂得欣赏美食的格蕾丝小姐」特别提供的餐点,松田阵平不过是蹭了一顿,在诸伏景光已经离职的现在,就只有餐厅原本提供的普通咖喱饭了。   萩原研二下巴垫在幼驯染毛茸茸的脑袋上,安安稳稳地趴在幼驯染身上,他笑眯眯地说道:“小降谷和小诸伏可是超级优秀的公安精英,这一次他们还不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件」需要找借口请假,确实是超级完美的员工呢。”   餐厅老板不知为何感到一阵恶寒,他打了个喷嚏,而后继续期待地看着松田阵平:“长野真的是个非常宜居的好地方呢,其实我……”   松田阵平摇摇头:“别指望了,诸伏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也不知道他们下一站又会是哪里,不过都已经这个时间了,诸伏他动作快点都够他溜出国了。   餐厅老板失去梦想似的往桌上一趴,声音中是深切的苦涩与悲伤:“本来还想着反正以后能大赚特赚,干脆这次赌大一点呢,没想到……呜呜……”   没想到诸伏景光居然是那个孔明的弟弟,还有这样的八卦———为了追寻梦想而离开他其实能够理解的。但是为什么就连那个全能的安室透也一起离职了啊!   垂泪的餐厅老板听见了汤匙与瓷碟滑动的刺耳声音,而后是饶有兴致地询问。   “赌?”   餐厅老板吸吸鼻子,比划了一下:“祭典上不是有流镝马表演嘛,让骑射好手穿上全套装备在奔驰中向靶子射箭,我们每一年都会赌一下会射中几只的。”   “上一任射手每次都是百发百中,没有赌的意思。所以我也很久没玩了,后来那个骑手意外去世了,祭典换了一位骑手,我跟着押了几次。不过这位骑手也是个百发百中的,没意思。”   或许是被眼前的卷发男人愈发凌厉的正义眼神激起了几分危机感,餐厅老板尴尬地挥了挥手:“我也就每次随便赌几注,只是玩玩而已啦,哈,哈哈……”   “祭典嘛,大家也就是图个热闹的好彩头。而且因为两位骑手都非常优秀,现在赌这个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餐厅老板讪笑着溜回了收银台坐着,悄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不置可否。   祭典的举行地是周围的一个村落,这种「乡野」地方嘛……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   萩原研二也摸了摸手下的卷毛,忧虑地拉长语调:“在长野县警署附近开店的餐馆老板都会参与的「小赌局」啊,听起来真不妙呢,唔嗯,小阵平,我们去看看?”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摸出手机:“别老动手动脚的。”   萩原研二大惊地又搓了一把卷毛:“什么什么,小阵平能感觉到hagi了吗!”   那不是糟糕了吗!   松田阵平:“我又不瞎。”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垂眼看了看手中的银色勺子,光滑的表面上清晰的映出了某个小动作很多的鬼魂的轮廓。   经历过在长野警署会议室里的短暂慌乱之后,萩原研二深知越是坦然越不容易惹人怀疑的道理,他顺从心意,轻佻地伸手在幼驯染的脸上摸了一把:“不要浪费这张帅脸嘛,给hagi摸摸怎么了。”   松田阵平正打算回复,手快按下的按键却正好把刚刚弹出的邮件打开了。   “竹田繁,鹿野晶次,三枝守,查查这三个长野县警,有问题就告诉我,尽快。”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理论上这个邮件背后的主人现在应该是诸伏,但这个语气……那个金毛混蛋!   萩原研二探头仔细阅读着屏幕上的信息:“咦,这几个名字,有些特别啊。”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萩原队长归位之后,以神出鬼没的身影迅速在机动队出了名。   某日,浦童碓原和萩原队长交涉完事项之后,拜托他把一份文件交给松田队长,萩原队长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大方应下,转头就朝墙上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萩原队长头抵着墙壁,悄无声息,一动不动。   浦童碓原大惊失色:萩原队长——   身处一墙之隔的办公室外的松田队长迅速探头:hagi怎么了?   萩原队长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风度翩翩闪闪发光地出现:什么都没有哦,来,小阵平,你的文件。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幼驯染红红的脑门,努力假装没看到:好,我一会儿就看。 [79]松田反击   吃完饭后,松田阵平回到旅馆休整了一番,   “小降谷给的那三个名字和川中岛之战里阵亡的人很像嘛。”   萩原研二从脑中搜刮出了一些信息,他和松田阵平国文和历史这两门课的成绩都非常一般。不过这场战役名气很大,所以他还留有一丝印象。   “不愧是长野呢,历史氛围很浓厚啊,听说这里还有川中岛之战的旧址,之后有时间也可以去那里看看。”   萩原研二说着,飘坐在一边,撑着下巴欣赏松田阵平换衣服的过程,心情良好地看着那结实的躯体被他亲自挑选的衣物一层层地包裹起来。   松田阵平毫无所觉的迅速穿好了里衣,而后披上了厚重的长款呢子风衣。   “嗯嗯,果然小阵平很适合这类挺括的衣服呢。”萩原研二被转移了注意力,满意地点点头。   松田阵平低头理了理袖子和衣领,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和平时没多大区别啊。”   自己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这种衣服和厚点的西装差不多吧,明明平时也那么穿,不知道为什么hagi每次都能做出不同的评价。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不知道正神游到哪里去的幼驯染,hagi这家伙倒是这么久都没有变过,一直是这一套机动队的行动服。   要是以前,绝对不可能看见hagi几个月都不换衣服的样子。   松田阵平忽然心思一动,朝着萩原研二走过去。   萩原研二毫无危机意识地仰头看着幼驯染逐渐靠近的帅脸:“没办法呢,小阵平完全不懂欣赏自己的帅气嘛,那么就让———呜哇!”   一个惊讶的后仰,萩原研二差点穿过椅背栽过去,被松田阵平不满地看了一眼后,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别动。”   松田阵平单膝跪在椅子上,又凑近了一些。   萩原研二分开腿,努力后仰,直到退无可退地贴上了椅背,他僵在原地,眼珠慌乱地乱转。   要是这时候逃跑是不是会显得他心虚了?萩原研二不敢穿过椅背逃跑,他抬头看向松田阵平,紫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露出无辜的笑脸:“怎么了怎么了,小阵平要对hagi做什么呢?”   松田阵平手掌虚虚地按在萩原研二的胸口,他垂下眼睛,暗色的瞳孔盯着自己的手掌。   他的手能够把握精细机械结构的分毫变化,此时却不能从手掌下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甚至连一丝触感都没有。   果然还是一样啊,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手掌继续向上移动。   萩原研二已经完全呆住了。   什么……这是,这是要干嘛,难道说……太突然了吧!   萩原研二眼睛一点点睁大,他结结巴巴的开口,试图按住幼驯染乱摸的手:“那个,阵,小阵平,这样是不是……”   松田阵平的手此时已经移到了萩原研二的脸上,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双格外富有生机的眼睛。   “干嘛。”松田阵平俯下身子,又靠近了一些,现在他们甚至有一部分身体重叠在一起。   他懒洋洋地挑挑眉,“只准你摸我吗,嗯?你这家伙脸也很好吧,给我摸摸怎么了?”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把幼驯染之前拿来应付自己的话甩了回去。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松田阵平深切地明白这一点。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更为现实的事情上。   或许是之前那忽然的进度让他勉强压下的思绪被再次掀开,松田阵平忽然有些忍不住了。   他不想只能这样掌握着力道与距离虚虚的触碰空气,他想要真实的接触到hagi。   松田阵平难得叹了口气,他抬手掐了一把萩原研二的脸,看着自己陷在幼驯染身体里的手指,无奈地摇了摇头。   “快点回来吧,hagi。”松田阵平轻笑,“我想你了。”   萩原研二半天没有动静,他半晌才艰难地抬起了手,覆在脸旁的手掌上,蹭了蹭。   ***   拎着简单的行李上了车,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打算先去医院探望那位说不上运气是好还是差的小桥葵小姐。   “医院正好发了消息,那么就顺路过去看一眼吧。”   他们重新预约的温泉旅馆正好与那家医院同路,早已恢复了情绪的萩原研二看着铺在副驾的地图研究了一会儿,而后建议道。   这也是他们出来游玩的常规模式,以前也是这样,松田阵平负责出人出力,萩原研二则规划路线和景点。   松田阵平还因为刚才的真情流露有些淡淡的害羞,此时正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开车。   萩原研二促狭地看过去,最后还是没有出言逗弄。   哎呀要是小阵平真的恼羞成怒了,以后再也不和hagi说这种和表白没有区别的话该怎么办。   萩原研二于是十分照顾幼驯染心情的安分了一路。   “针对协助者刚才的询问,现做出回答。”   消失许久的系统忽然出现,而萩原研二脸色一变,完蛋,不好!   “所有能够对现实造成影响的行动都需要用偏差值进行兑换。如果协助者想要保留协助者所提出的那段时间的录像并于三年后兑换至现实,根据造成的影响,需要付出0.5%的偏差值进行兑换。”   刚刚驶入医院停车场的松田阵平一个急停。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气急败坏:“喂!hagi!”   萩原研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又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因为小阵平刚才超级帅气啊,所以hagi忍不住想要留下来回味一下嘛。”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学景老板那个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和那两个公安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自家幼驯染的表情像是进化了似的。   看见诸伏景光表演时露出的漫画女主般温柔无辜的表情出现在自家幼驯染脸上,松田阵平一阵恶寒。   “还有,不换。”松田阵平一手离开方向盘,食指一屈,冷酷地把系统光屏弹走。   萩原研二眼巴巴地看着松田阵平,露出了落寞的表情:“可是,hagi晚上只能一个人待着,真的……非常的寂寞……”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撇开头。   “所以,至少,想要小阵平的声音陪着hagi……”   “……”松田阵平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妥协地垮下了肩膀:“真是的,明明已经给你存了那么多东西了……”   “好吧,别找系统了,想听什么我给你录。”   萩原研二:“好耶!”   小阵平还是这么心软啊,萩原研二眼中的笑意加深了   太过好哄的幼驯染甚至让萩原研二心中升起了几分负罪感。   小阵平,太好骗了!   不过,萩原研二很明白幼驯染如此轻易投降的原因。   因为在松田阵平的心里,「将萩原研二毫发无损地带回人世」,是他毋庸置疑的责任啊。   所以,性格严谨的幼驯染会认真地考虑好自己的方方面面。甚至把自己的精神状态也考虑在内,平时会尽量多和自己交流,甚至主动向系统询问这方面的事情,给自己换来了那些夜间的娱乐。   小阵平似乎把这三年里自己只能和他交流这件事情当成他的「过错」了呢。   利用这种事情让小阵平心软是他的不对,但是……   萩原研二黏糊糊的贴回了幼驯染身边:“嗯嗯,最喜欢小阵平了哦!”   ***   在医院停车场里停好车之后,松田阵平留意到他旁边的车位上缓缓驶进一辆粉色的雪铁龙。   没多想,从紫色马自达里走出的松田阵平拍拍衣服,摸出了手机。   “要说名字之间的联系,那不是该把大和敢助这个名字加进来吗。”   松田阵平给那几个名字分出了一丝注意力。既然是公安丢来的任务,又归属于长野这种好运的地方,说不定这个任务里也能拿到一些进度呢。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也对,大和敢助,和那个知名军师山本勘助念起来差不多呢。   “要说知名军师,其实还是诸伏哥——”   “把我加进哪里?”   粉色雪铁龙的车门咣当打开,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面色不善的模样。   萩原研二顿了顿:“其实还是诸伏哥g——”   “哦?松田警官是在调查什么事情吗?”另一侧的车门打开,俊秀的小胡子男人优雅地走了出来。   松田阵平默默地放下了手机。   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诸伏警部没笑,原来他的车也是这种颜色。松田阵平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这时,车身微微一晃,又是一个身影从后座钻出来。   “松田警官?”上原由衣友善地打了个招呼,“你也是来探望小桥小姐的吗?”   松田阵平:“是啊,顺路来看看。”   萩原研二怏怏地摸了摸鼻子,趴回了幼驯染肩膀上。   诸伏哥哥看起来也十分敏锐,为了防止幼驯染的风评在同期家长那边变成奇怪的样子,他还是收敛一点吧。   忍了忍,萩原研二还是没忍住戳戳幼驯染:“不过,这件事情上诸伏哥哥确实能帮上忙。”   虽然警视厅的卧底安排有诸多儿戏的地方。但是关于背景审查这方面绝对不会放松,诸伏景光能够被派出去执行卧底任务,那么身为他哥哥的诸伏高明的背景履历肯定早就被摸查过无数次了。   松田阵平勾起嘴角,懒懒地打了个招呼:“哟,只是在讨论你们警署的人名。”   “都非常有意思,尤其是你们竹田警部带的那个班。”   诸伏高明缓缓走近,微微颔首:“是,竹田先生偏爱名字有渊源的组员。”   说着,他看向身后靠近的大和敢助:“正如你所说,这位军师先生也曾经是竹田组的一员。”   大和敢助皱眉,走上前来,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对,是啊,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松田阵平挑挑眉:“你们关系还真不错。”   “谁和这家伙关系好了啊!”   没等诸伏高明开口,大和敢助就率先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诸伏高明见状,十分不符合形象地也露出了死鱼眼。   站在他们身后的上原由衣扑哧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系统:好像变成了什么的一环。   小剧场:   落后松田阵平一步出房间的萩原研二欲哭无泪的低头看看自己毫无动静的胯间。   可恶啊,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个状态……绝对早就把小阵平拿下了!   简直是被小阵平的脸霸凌了! [80]民风淳朴的长野   停车场并不是适合聊正事的地方,一行四人很快朝着小桥葵的病房走去。   走进病房的时候,小桥葵正靠着床头坐起,而明石周作则是在收拾茶杯。   看见一行人进来,明石周作苦笑着快速洗好了杯子。   “小葵真是比我这个不会说话的人受欢迎多了。”   明石周作在心里嘀咕,他总感觉有些前邻居对他的视线非常不善,那种眼神好像在说「还好小葵没出事,不然你就等着吧!」   明石周作抖了抖,去泡茶了。   坐在床头的小桥葵看起来精神不错,她看见跟在她老同学身后走进来的松田阵平,捂嘴惊呼一声。   松田阵平还以为她又要晕了。   “啊,松田先生,之前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在医院醒来之后,小桥葵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致歉。   松田阵平随意地挥挥手。   几人很快坐下来,关心了一会儿小桥葵的身体之后,他们偶然聊起了之前的访客。   “是的,大家都是之前一起住在希望之馆里的人。”小桥葵笑道。   有同期的哥哥在旁边,不方便骚扰幼驯染。于是萩原研二正无聊的满房间乱飘,他无意间瞟到床头的名字卡,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小桥葵和明石周作,名字的读音里都能拆出一个颜色呢,明石是红色,葵是青色。”   松田阵平挑挑眉,随口替幼驯染提出这个发现。   “不止如此。”一边的诸伏高明稳稳放下茶杯,“实际上,每一个住在希望之馆里的人,名字里都能拆出一个颜色。”   “也能从他们的名字里拆出三国人物来。就像我旁边的高明一样,这下我们可不是一伙的了,我们可隔着一本书呢。”   谐音山本堪助的大和敢助怼完诸伏高明,见松田阵平表情有异,便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松田阵平平静地捧着手中的茶杯,“只是觉得长野确实是个历史氛围浓厚的地方。”   那个竹田组名字契合川中岛之战的死者,眼前这三人组的名字也各有渊源,希望之馆的住客名字更是拥有两套解法。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如果这个竹田组的案子结束之后也能获得偏差值,那是不是说明这类相关人员的名字带有联系性的案件都很有可能获得偏差值?   再换个方面来看,那个系统给出的,至今还没被查出下落的「江户川柯南」,也是一个特殊的组合名呢。   ***   安静潜伏着的系统看着忽然飙升的警戒值:?   系统手忙脚乱地按下警报,它的宿主在干嘛!!   察觉到世界意识加紧的巡视,系统给宿主多披了几层伪装,潜得更深了一些。   ***   几人随意地闲聊了一会儿,见小桥葵面露疲态,便纷纷起身告辞。   小桥葵叫住了松田阵平。   “松田先生是来旅行的吧。”她笑了笑,指挥丈夫从病床旁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纸条:“长野普通的景色想必已经不用我多介绍了,这里是一些我偶尔去采风的特殊地点。如果松田先生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这些地方看看。”   松田阵平惊讶地接过纸条,萩原研二也飘了过来。   “呜哇,知名作家建立的德古拉之馆,股市大牛建立的天使之馆,还有著名的弗兰肯庄园,和传奇富豪建立的黄昏别馆,长野居然这么多特别的地方。”   “确实,一看名字就很有故事。”松田阵平点头。   「还有绝佳的天体观测点啊……小阵平想看星星吗?」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和幼驯染一起观测无垠星空,感觉很浪漫呢——   ***   已经很安分了的系统:?   世界意识又怎么了?   ***   波本心情良好回到了组织。   这次收获很不错呢,还抓住了宾加的小尾巴,顺着宾加现在的表面身份摸下去,想必还能发现不少好东西。   暂时处理好回归之后的事务,安室透开始处理那些「日常消息」。   嗯?Hiro?   安室透挑挑眉,打开来自诸伏景光的邮件。   在「贴心密友」安室透的热心建议下,此时诸伏景光已经位于纽约。当然,这是为了进一步塑造形象,同时调查一些事情。   在一些充满对生活的热情的日常记录之后,邮件最后是一小段话。   “今天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哦,我们餐厅的主厨能够凭借日料在纽约闯出一片天地,非常不容易呢。所以也有不少人会来这里向他学习手艺。今天还见到了前来拜访的主厨的好朋友胁田先生。”   “胁田先生是一位手艺精湛的寿司师傅,性格非常有趣呢,只是可惜他的左眼似乎受过伤,对他的手艺也造成了一点影响。”   安室透:……   安室透:等等,hiro在暗示什么?   难道这个人是朗姆?朗姆为什么会找到诸伏景光那边?   安室透皱起了眉,他们的计划中并没有策划到朗姆找上门这一步。   以朗姆的身份和地位,再配上他习惯于藏身幕后指挥行动的性格,他理应不会这样贸然出现在人前。   朗姆的左眼是义眼这一情报早就存在于他的资料库中,这一点在组织之中并不算顶级机密,这也是安室透认为朗姆不至于亲身上阵的原因。   身上有着这么明显且难以遮掩的特征,还跑出去亲自搞情报工作,是否有些神志不清?   朗姆不至于做这种事情吧?他手下又不是没人了。   安室透疑惑地挑挑眉。   总之……先维持好伪装吧。   “真是为你感到高兴呢,景光,要和新朋友们好好相处哦?”   ***   赤井秀一一手揣兜,走进了一家日料店。   最近他们转换了调查方向,从朱蒂提供的那个线索开始,着手调查知名影视明星克丽丝·温亚德。   只是,由于克丽丝·温亚德已经息影,行踪难辨,娱乐圈利益关系又盘根错节,FBI的调查进展缓慢。最近小组里的人心情都不甚良好,出来买饭的活动也变成了难得的放松。   今天是他抽到了这个放松的机会。   赤井秀一叼着烟,看了一眼路边精致的招牌,看起来是一家很热闹的小店啊。   日料?从那里撤离之后,倒是很久没吃过了。   心意一动,赤井秀一走进这家店。   “你们这里有外送吗?或者打包。”   热情迎上来的服务员笑容一僵:“抱歉,这位先生,我们这里用餐需要预约。”   赤井秀一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正打算换个地方,忽然顿住了。   狼一样冷静的墨绿瞳孔难得的显露出几分呆滞之感。   后厨门边倚靠着一名身形单薄的青年,他低头在手机上输入着什么,唇角带着温柔的浅淡笑容。   似乎是察觉到了强烈的视线,温柔青年抬起头来,露出了秀丽的蓝色猫眼,对紧盯他的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看着那熟悉的猫眼,赤井秀一难得感受到了几分错乱,这个人该不会是那位疑似被波本包庇下来的公安吧?   如果是公安,作为深度潜伏进组织,并且与组织成员颇有纠葛的官方人员,他应该会被管束起来才对,不会这么快被再次派遣出来,还是被派遣到毫无管束的异国他乡。   赤井秀一很清楚官方高层有时候过于冷酷严厉的「规定」。   “那位是……”   服务员回头看了一眼:“您认识诸伏先生?诸伏先生是我们这里的学徒,诸伏先生手艺也非常好哦!”   服务员对于这位温柔友善的同事极有好感,忍不住多推荐了几句:“诸伏先生一直在各位名厨手下学习,手艺绝对是一流的!虽然现在大家都只知道我们那个主厨的名字。但是等到诸伏先生的餐馆开业,所有美食家都会记住诸伏先生的名字的!”   赤井秀一沉默,从短短几句话里他已经听出了这家餐厅里的人心向背。   “您好?”诸伏景光带着好奇的表情走过来,他看向赤井秀一,礼貌中带着一丝疑问,“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有事找我吗?”   看着眼前穿着白衬衫,带着烟火气,却气质依旧干净清纯的猫眼青年,赤井秀一神色复杂地呼出一口烟。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说道:“抱歉,这位先生,我们餐厅禁烟哦?”   这时候后厨传来一声暴喝,诸伏景光吓了一跳,他慌慌张张地回头看了一眼,而后不好意思地对赤井秀一抿嘴笑笑,湛蓝的猫眼里满是温良柔顺:“抱歉,这位先生,我要去继续工作了,祝您用餐愉快。”   静静地看着匆匆离去的单薄身影,赤井秀一转身出门,重新点起一根烟。   虽然在相处的时候隔着一层假面,但是赤井秀一能够看出那位「苏格兰威士忌」表面下坚决刚正的本质。   把刚刚那个表情安在苏格兰威士忌身上……   赤井秀一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而慌乱地回到后厨的诸伏景光带着腼腆的笑容对着师傅道了个歉,而后继续投入到忙碌中。   没想到真的在这个时候遇见赤井秀一了。   还好自己早就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虽然这里离FBI总部相距甚远,但做他们这行的最忌讳心存侥幸。   之前的排演这不就用上了吗?   看多了那样的表情,诸伏景光逐渐对自己的表演乐在其中起来。   果然,除了zero以外,大家的反应都很有趣呢。   赤井秀一似乎并不能确定自己的身份,或许他下次还会再来试探。但是最近那个疑似朗姆的人也在附近……   诸伏景光手上动作不停,一心二用地思考着。   得想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   私密马赛今天也迟了啊啊……天体观测是在玩梗,这个案子确实是长野发生的,犯人和安室透的声优(前任)是同一个,乐。   小剧场:   过了几天,安室透收到了新邮件。   “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名字叫赤井秀一,是一位帅气的FBI哦!就是这位赤井先生性格有些太过热情了,有些难以招架呢。(笑)”   安室透的手机嘎嘣出现一条裂缝。 [81]更下一层楼的风评   安室透正在一场高级宴会间游走,作为刚刚为一名知名的贵妇人解决了一桩小小的烦恼的新晋侦探,他在宴会间颇受那些多多少少有一些「小困扰」的上流人士们欢迎。   这个新身份还是受他同期的启发而来,松田那家伙时不时念叨一些侦探之类的话,而侦探这个身份确实是一个方便的伪装。所以也给自己又铺设了一层新身份。   “非常感谢您的赏识。”带着某人同款温柔缱绻的笑容,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注视着眼前的人,他正想说些什么,忽然顿了顿。   带着歉意告退,安室透退出宴会场,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转角,他表情冷了下来,摸出贴身存放的手机,语气恶劣地开口:“干什么,我记得我说过没事不要来干扰我,有事请用邮箱。”   手机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安室透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语调却愈发轻蔑。“哦?雪莉?”   “她又想要见我?”   “我还想问你呢!”通话对面的伏特加忍不住啐了一口。   果然让这种喜欢玩弄人心的情报贩子接触未成年组织成员就没好事,也不知道波本到底和雪莉说了什么。自从宫野明美出事以后,雪莉虽然在波本的劝说下再次开始工作了,但是却越来越依赖波本。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PUA?   总感觉最近雪莉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不过是一个月没见到波本,她就一副被遗弃的小猫的样子。   嘶,波本到底对雪莉做了什么?   “等到适合的时候我自然会去见她。”安室透凉薄地说道,有些不耐,“我很忙,没空——”   “不要以为没人能处理你,波本。”   电话对面传来伏特加的惊呼,短暂的碰撞后很快变为琴酒凛冽的声音:“雪莉的价值在于她的能力,如果你还想要有一个举足轻重的组织成员在组织里为你说话,那就保证她继续正常地为组织工作下去。”   “我知道你现在就在东京范围活动,两天之内,解决雪莉的事情。”   嘟——   对着电话忙音,安室透若有所思,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的差一些。   贝尔摩德对于雪莉的痛恨他早就知晓,但是琴酒似乎也对雪莉格外冷酷。   这似乎并不只是因为雪莉的「软弱」与「犹豫」。   组织里不乏一些并不负责行动的「文职成员」,这些人中抱着与宫野志保一般的心理的人为数不少。但是琴酒通常对此不会带有强烈的情绪,更多的是一种视如无物的淡漠。   不合用的人,废弃后换上新的就好了。   这种情绪似乎不只是因为雪莉的研究无人可以接手,更像是某种更为复杂的厌恶。   这有些不同寻常,显然琴酒与雪莉之间的交集并不足以结成这样复杂的关系,那么……   安室透再次联想起那个对雪莉极为痛恨的不老魔女。   贝尔摩德与雪莉的恩怨明显来自上一代,那么琴酒呢?   琴酒过去又与宫野家有怎么样的交集?   暂时按下心中的疑问,安室透很快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遵旨来到了那家组织控制下的咖啡厅,他和宫野志保约见在了这里。   强硬又嚣张地把座位周围常年固定的窃听器拆毁,安室透施施然坐下。   “好久不见呀,志保。”安室透笑得像个温柔大哥哥。   “好久不见,请用,安室先生,这是我亲手泡的咖啡。”宫野志保周身紧绷的气氛放松下来,她垂下了眼睛,温和的双手递上咖啡杯。   安室透优雅地端起杯子品尝了一口,在咖啡入口的瞬间他手指微微颤抖,而后面不改色地轻轻放下。   “做得很好哦,志保,就是下次可以多放一点糖。”   还好,尝起来大约也就是五倍咖啡粉而已,安室透平静地又抿了一口,倒也不算浪费,正好今天晚上需要通宵处理一些事情,就当提神了。   “啊啦,不喜欢吗,我以为安室先生就喜欢这·种口味呢?”宫野志保用咖啡杯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组织里那些传言,她都有听说哦?   什么陷入波本甜蜜陷阱的少女,那群口无遮拦的混蛋!   宫野志保眼神幽深地喝了一口自己的美味咖啡。虽然非常感激这位姐姐的童年玩伴,需要她帮忙做出的一些配合和可能会有的流言也早就被预告过。   但是实际经历起来还是……   见对面的少女神情似乎愈发不善,安室透连忙轻咳一声:“志保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蹙眉,她低下头,微微颤抖。   借着两侧的发丝遮掩住控制不住的表情,宫野志保咬牙:「我……非常想念安室先生」的消息。   这番姿态远远看来就像是少女患得患失的紧张与依赖。   差不多了吧!宫野志保借着遮掩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是这个人要求自己在最近这几天闹腾着要见他的,那么当然该给出一些消息作为回报啊!   安室透十分符合人设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个大哥哥一样伸手揉了揉那质感良好的茶色头发。   他声音又轻了几分:“帝丹小学的医务室新来的护士小姐,非常受小朋友的欢迎哦?甚至有不少小朋友希望那位温柔的雅美小姐成为他们的新校医呢。”   安室透娓娓道来:“不过雅美小姐她……”   ***   坐在监控室的伏特加打了个寒噤。   窃听器被拆他早有预料,反正组织成员里没几个会安安分分接受监视的。   以波本的级别和目前的信任度,有这个监控也足够了。   伏特加每次看到那个波本变脸他都感觉心里毛毛的,居然有那么多人被这张脸迷惑,把波本当成可以信赖的存在深深地依赖着。   雪莉还是太年轻了啊……   伏特加唏嘘地看着那个在组织里一向高傲孤僻的雪莉殷勤的亲手为还没到场的波本准备咖啡,在准备咖啡的时候还像是期待夸奖的孩子一样一脸笑意。   看着波本到场之后他们的一连串互动,伏特加恍然大悟。   他知道了!   原来,波本是在雪莉刚刚失去姐姐,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替代了宫野明美的存在,获得了雪莉的亲近和信任!   不愧是波本,把握人心的高手!   这份猜测倒是比他之前猜的波本对未成年少女下手好了那么一点点……伏特加每天和琴酒一起干大事,一直自诩高级犯罪人才,太过低级的手段,就算是他也看不上眼。   看着画面里温情脉脉的相处,伏特加无趣地低头喝了口水,一抬头就看见画面里的雪莉扑在波本怀里捂脸哭泣,被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到有些扭曲的波本轻轻拍着背安慰着。   嘶,波本对付小女孩这么有一手吗?   伏特加大为震撼,雪莉可从来不给组织成员笑脸看。   虽然现在这个也不是笑脸。伏特加唏嘘。   在伏特加看不见的角落里,安室透低声咬牙:“非常抱歉,但是哭不出来的话,掐我是没用的!”   “我才没有这么脆弱!”你们这个剧本偏离人物性格!宫野志保抬头瞪他,但最后还是咬牙掐了自己一把,唰地红了眼眶。   ***   作为组织的叛徒,赤井秀一一直位于组织的仇杀名单前列,只是由于赤井秀一行踪隐秘,难以寻找,他的优先级并不高,组织暂时没有把精力集中在这一方面,但这也只是暂时。   这就是没有留下尸体作为给组织的交代的后果,制造了一些叛徒尸体的波本如此评价道。   赤井秀一离开之前妄想带走对组织至关重要的宫野姐妹,还试图抓捕琴酒,这无疑触犯了很多人的禁忌。如果能够得知赤井秀一的下落,那些被冒犯到的组织成员绝对不介意给赤井秀一找点乐子。   赤井秀一并没有做多少伪装,非常好认。假如那个忽然出现的独眼厨师真的是朗姆。那么他绝不会错过这个重要信息,一旦朗姆将赤井秀一的踪迹传回组织,纽约将会变为一个难以预测的战场,这不利于「诸伏景光」的行动。   混乱的局势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如果不想让他们碰面,那么就得想办法调开一个人。   “令景光着迷的tooru酱,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贝尔摩德一直在抱怨FBI对她紧盯不放?”   坐在餐厅窗边休息的猫眼青年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低头在手机上轻轻敲打。   赤井秀一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又见面了。”   赤井秀一径直走到了诸伏景光面前,他拉了拉针织帽,盯着眼前的人,眯了眯眼:“你叫……诸伏景光,对吧?”   “您好?”诸伏景光顺势合起手机,面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赤井秀一在回去之后迅速地通过自己的渠道查询了这位诸伏景光的讯息,惊讶地发现他居然还有着在那个国家的警察学校学习的经历。   详细的搜索一番,还可以轻易地查询到更多与诸伏景光有关的信息,包括他小时候遭遇的灭门惨案,还有他在警校时期经历的那些案件,和这四年的求学经历,全都有章可循。   往下深摸,甚至能查出诸伏景光有一位与他长相极为相似的哥哥,已经成为警察多年,在他们当地警署小有名气。   精英赤井秀一根据理智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这样的人不可能被派遣出去作为卧底。   但是,赤井秀一的心中依旧留有一丝疑问,于是他又一次来到了这家餐厅。   “今天这位先生预约到我们餐厅了吗?”诸伏景光笑盈盈地说道,他猜到了赤井秀一近期还会再来一次,也相信那些重新被放出来的资料会给赤井秀一带来极大的迷惑。   赤井秀一淡定地叼起了烟,而后在诸伏景光不赞同的视线中停下了手。   “只是无意中路过,好奇进来看看而已。”   诸伏景光了然地点点头:“是好奇那些食材吗?这位先生……啊,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神色有些复杂:“赤井秀一,我叫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愣了愣,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赤井?是我们国家的名字呢……难道赤井先生是混血吗?我之前还以为赤井先生是因为没有吃过日料。所以对橱窗里展示的那些东西感到好奇呢。”   赤井秀一又想抽烟了。   认真相处下来就会发现眼前这个人和苏格兰完全不同,不只是身形气质与细微的行为举止,以赤井秀一狙击手级别的观察精度来看,能发现眼前的人脸部轮廓与苏格兰威士忌也有微妙的区别。   其实,他只能猜到波本在苏格兰最后的行动中有所包庇,并不能确定苏格兰威士忌最后是否真的活下来了。   虽然波本当初默认了他的威胁,但是那也并不是没有其他可能,毕竟那些情报人员一向……难以预料。   而且,不管是撤回公安还是依旧处于波本的掌控之下,苏格兰的情况想必都不会很好。   赤井秀一专门打探清楚了诸伏景光的休息时间,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匆匆结束交流,而是和眼前这位友善的厨师聊了起来。   这位厨师先生与苏格兰威士忌有太多的重合的特点了,他很难不在意。   在交谈双方的共同努力下,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很快就熟悉到交换联系方式的地步。   “周四这个时间,我们餐厅比较好预约,赤井先生欢迎来品尝哦”优秀员工诸伏景光热情地招呼着。   FBI的事务繁忙,赤井秀一也不能久待,他点点头,正打算告辞,就见对面的男人忽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拿起了响动的手机。   看着眼前的人勾着嘴角回复消息,赤井秀一打探的本性发作,询问道:“朋友吗?”   诸伏景光抬头,眼中还有一丝尚未褪去的眷恋。   “嗯,是很重要的人。”诸伏景光重重点头。   赤井秀一不知为何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是tooru现在在国内,我现在和他有颠倒的时差。”诸伏景光深深叹息。   纽约与东京的时差为十三个小时,当这里处于阳光正好的午后时,霓虹已经处于夜深人静的时刻。   “所以,能现在收到tooru的回复,总觉得很幸福呢。”诸伏景光双手握着手机,眉眼弯弯,笑得温柔缱绻。   赤井秀一嘴角一抽,不妙的预感似乎成为现实。   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缓缓开口:“tooru?”   透?   你说的是哪个透?   诸伏景光露出惊讶的神色:“难道真的这么巧吗?他叫安室透,赤井先生您认识他?”   赤井秀一:……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某日,赤井玛丽找上安室透。   赤井玛丽:听说组织流传过你和小志保的绯闻?   安室透:……   安室透果断转移话题: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黑麦威士忌和宫野明美的爱情故事? [82]长命百岁的约定   回到自己的安全屋的波本打开门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闷声往里走。   习惯了有hiro陪着他一起策划这些事情之后,有些不适应这忽然的冷清。   安室透卷起袖子,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幼驯染口味三明治,而后端着三明治坐到了窗台边,就着窗外的夜景迅速吃完了晚饭。   顺带着观察了一番外面的环境变动,确认安全后,安室透满意地拍拍手,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Hiro的消息?   “令景光着迷的tooru酱……”   安室透带着浅淡的笑意开始查看消息,在看到下文后他的笑容僵在嘴角。   “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贝尔摩德一直在抱怨FBI对她紧盯不放?”   那个FBI又来了?   阴魂不散。安室透面色不善地啧嘴。   他动动手指,很快回复了消息。   多年的默契让安室透很快理解了幼驯染的意思。如果不希望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那么势必要调走其中的一方。   不想惊动那个疑似朗姆的人,那就只能调走FBI了。   更重要的是,「黑暗中的生物是不能有破绽的」,他们必须让波本在赤井秀一的眼中足够冷酷。否则那个FBI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利用这一点,想方设法地挟制波本。   那么就让FBI以为他对「诸伏景光」是单向的控制好了。   安室透脸上浮现出波本专属笑容,向那个熟悉的邮件发送讯息。   用贝尔摩德的消息吗……贝尔摩德似乎已经厌烦了在外的双重身份。不管是莎朗还是克丽丝,两位大明星全都很少出现在人前。   不过,想要贝尔摩德出马的话,似乎并不需要拐弯抹角地编造谎言,现成的绝佳诱饵就在眼前。   “我得到了某个FBI的下落,贝尔摩德,要不要来玩一场游戏?”   只要不在hiro身边闹开就够了,直接向贝尔摩德说出来还能卖个人情。   况且,堂堂FBI总不至于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吧?安室透嘴角的笑容十足的冷酷。   纽约。   身处正午阳光中的赤井秀一觉得后背忽然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拉了拉头顶的针织帽,看向餐桌对面的诸伏景光,稳住心神继续试探消息。   在被询问是否在附近工作时,赤井秀一回答道:“其实,我是联邦调查局的工作人员。”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诸伏景光哇了一声,眼里忽然闪出了崇拜的光,他兴致勃勃地问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FBI吗?”   赤井秀一冷静地回答:“只是普通的工作而已,FBI的工作其实没有电影里那么夸张。”   诸伏景光兴致不减,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询问道:“那你们是不是都会进行枪械训练?”   赤井秀一:“是,诸伏先生对枪械很感兴趣吗?以前有没有接触过?”   诸伏景光腼腆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们国家不太方便接触这些,我以前在警校里倒是摸过枪,只是太久没碰,已经生疏了。”   赤井秀一十分配合地发出了「原来你在警校学习过」的赞叹,两人绕着这个话题寒暄了几句,赤井秀一率先把话题拉了回来。   赤井秀一状似随意地说道:“诸伏先生喜欢什么样的枪?纽约玩枪很方便,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些不错的枪支馆和俱乐部。”   “狙击枪?”诸伏景光脱口而出,而后似乎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我知道狙击很难,不过有个朋友说过我看起来很适合这种枪,我也觉得狙击枪很帅气,所以,总是很想试试看。”   赤井秀一:……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也叫「tooru」?   赤井秀一想抽烟了,他忍不住叹息,波本,你居然抱着这种念头吗?   可是,如果波本开始培养这位「诸伏先生」,那真正的「苏格兰威士忌」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心中飘过一丝疑云。   ***   “非常感谢。”松田阵平合起手机,作为竹田组的前任成员,大和敢助当了半天的被采访对象,他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抱怨道:“真不知道高明为什么那么重视你。”   “对了,你为什么要问竹田组的事情?”   了解了一些竹田组的陈年往事,知晓了一些「当年的那件事情」,松田阵平对这个案子稍微有了点头绪。   竹田组长曾于九年前当街射杀民众。虽说当年那种危急情况下选择这种强制手段也可以理解。但是对于一名警察来说,这种行事风格还是过于酷烈了。   根据降谷的情报,这些人疑似和组织成员有过接触。这三个人最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和黑衣组织成员有过接触还纹丝不动地隐瞒下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等等,他是不是把自己骂进去了?   松田阵平不走心地敷衍着:“哦哦,只是恰好听说了这几个名字,有点好奇。”   大和敢助无语,还能再随便一点吗。   “对了,诸伏让我告诉你,明天的祭典上竹田组的警察们都会散落在祭典各处警戒,维持治安。当然,话是这么说,其实就是给警员们一个放松的机会。”   大和敢助打算离开了,临走前,他看着松田阵平,认真地说道:“那时候你能见到他们所有人。如果最后你发现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我尽量。”   大和敢助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看着大和敢助离去的背影,松田阵平握着手机喃喃低语:“祭典这么快就要到了啊。”   旁听的萩原研二下巴垫在幼驯染肩膀上:“希望能和小阵平平安无事地逛完祭典。”   虽然感觉不太可能,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不过,在地方警署有关系之后,查起东西来果然方便很多。   托小诸伏的福,想要查什么都有人大开方便之门呢。   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在,想要从那个大和警官嘴里套消息……   萩原研二夸张地抖了抖。   而后迅速得到了一个关心的眼神、   “怎么了,hagi?”松田阵平皱起了眉头,这种状态下hagi也会发抖吗?系统会不会遗漏了一些问题?   「在想那个大和警官的事情。」萩原研二笑道,「大和警官有时候和小阵平很像呢。」   松田阵平翻了翻眼皮:“我才和他不像。”   他可不是那种有互相喜欢的人在身边还单身到三十二岁的笨蛋。松田阵平盲目自信地想道。   完全不知道幼驯染在想什么的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摸摸手底下的卷毛:“嗯嗯,我们家小阵平的帅气独一无二——”   “收起你的油腔滑调。”松田阵平轻哼一声。   一人一魂打闹着离开医院,而后带着行李住进了预订的温泉旅馆,时隔多个事件,松田阵平终于泡到了满意的温泉,萩原研二也终于欣赏到了满意的浴衣款小阵平。   果然小阵平最棒了!   松田阵平在泡完温泉后还试图来点小酒和下酒菜,却被幼驯染义正词严的阻止了。   “哈?”松田阵平露出了不爽的半月眼,萩原研二艰难地从幼驯染浴衣间露出的大片胸膛上移开视线:“小阵平也到了该保养的年龄了吧,清酒可是很容易醉的哦。”   此时松田阵平已经拖着温热泛红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处历史悠久的温泉旅馆依旧维持着老式装潢,房间还有着推拉的木门与壁橱。   松田阵平已经把被褥拖出来整整齐齐地铺好了。而萩原研二则是颇具仪式感地抱膝缩在了壁橱里,在一片阴影中只有紫色的眼睛映着昏黄的灯光,格外显眼,此时正幽幽地盯着松田阵平,什么叫到了年纪,松田阵平不满的啧了一声。但还是克制的只叫了一罐啤酒,下酒菜也换成了相对健康的天妇罗和温泉溏心蛋。   但这不妨碍他嘴上抱怨:“明明是因为hagi你自己喝不到所以嫉妒吧。”   “我可是连新年那几天辛苦挣到的烟都没有抽完啊?”   毕竟答应了要戒烟,就算恰好一天有好几个任务,他也不可能真的一天抽光小半包烟。于是hagi那家伙仗着他们没有签订这方面的细则,非说当天不抽第二天就作废了。   「才没有。」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说道,「虽然也很馋……但是hagi回来之后也会好好遵守规则的!」   “因为,这样才能长命百岁地和小阵平在一起啊。”萩原研二从壁橱里爬出半个身子,探头对松田阵平笑。   不知道是因为活血的温泉,还是因为那罐啤酒的酒精,松田阵平感到脸上微微发热,他斜睨一眼笑盈盈的幼驯染:“你最好是。”   “总之,你给我等吧。”松田阵平手里的筷子指指可以去拍咒怨海报的幼驯染,威胁道,“等你回来,我也会好好监督你的。”   “那还请小阵平手下留情了。”萩原研二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低头行了一礼。   果然小阵平天下第一可爱啊,明明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拿他没办法呢。   但是小阵平却还是会听从他的话,果然他是不一样的吧?   萩原研二正美滋滋的思维乱飘,忽然听见了幼驯染若有所思的声音。   “果然啊,还缺了点什么。”   萩原研二抬起头,迷惑:“嗯?什么?”   松田阵平一手托腮,无聊地晃了晃筷子:“你啊,现在要是你也穿着浴衣陪我一起喝酒就好了,总是穿着爆处行动服,有点看腻了。”   虽然以前总是吐槽hagi一天换一套衣服像是孔雀开屏似的晃眼。但是太久没见还真有点想念,而且度假的时候身边的人还穿着工作服,总感觉像是在加班。   虽然也确实正因为公安的事情加班呢,松田阵平皱着眉把嘴里的天妇罗咬得咯吱咯吱。   萩原研二满心感动被后半句话浇灭了,他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小阵平说看hagi看腻了??”   松田阵平茫然地咽下嘴里的东西,啊?他是这个意思吗?   萩原研二幽幽缩回了壁橱,以手掩面:“呜呜,被小阵平讨厌了……呜呜……hagi我已经……”   松田阵平连忙扔下筷子:“等等,hagi,我——”   他猛地扑过去,就对上了幼驯染笑盈盈的眼中闪着的恶作剧光芒。   可恶!   松田阵平唰的一声拉起了壁橱,气冲冲地回到了小桌边,萩原研二笑嘻嘻地穿过壁橱飘出来,趴回幼驯染身上,从咒怨变回了背后灵。   “放心吧小阵平,「萩原研二」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哦?”萩原研二轻笑。   果然,还是不忍心幼驯染这么担忧啊。   ***   闹了一晚,也并不妨碍松田阵平精神奕奕地起了个大早。   “尽量在今天解决吧。”   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的提醒下,从旅馆前台那里拿到了一份祭典介绍册。   “已经蝉联了三年的射手龙尾景啊……”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名字有点耳熟。”   松田阵平边看边往祭典的中心赶去。   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火与烟的气息,松田阵平到达的时候,宽大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而另一侧则是一条长长的平整马道,每隔一段距离放着一个靶子。   看来这里就是之后进行流镝马骑射的地方啊。松田阵平合起册子,开始寻找那几个目标的踪迹。   这时,他耳边传来一声招呼。   “这位小哥,是外地人吧,第一次看这种表演吗?”   松田阵平一扭头,就见一名平平无奇的老村民笑容和蔼地看着他。   “是。”松田阵平淡定地点点头。   老村民脸上的笑容扩大了:“这样,那要不要来小玩一把呢?说不定有机会把手上的钱翻几番哦?”   如果说松田阵平前面还没听到,听到后半句他就完全明白过来了,他嘴角抽了抽:“你找我去赌一把?”   老村民看着眼前长风衣黑墨镜,全身从上黑到下,气质凶悍的卷毛男人,满意地笑着点点头:“是啊是啊,玩法很简单的,只要看一会儿的流镝马表演射中几箭就好了。”   外地人肯定不知道他们的射手这几年都是百发百中,只要在他下注的时候诱导一下,这笔钱就会全都落进他们口袋。   老村民搓了搓手:“反正难得来这里玩一趟,来都来了,下一注玩玩怎么样?”   松田阵平:……他长得很像好赌的人吗?为什么会找上他?   萩原研二发动了读卷毛技能,笑出了声:“哈哈,是啊,明明小阵平更像是开盘坐庄的那个嘛——”   松田阵平冷笑着抬了抬墨镜,扯开嘴角:“好啊,带我过去吧,让我看看你们都在赌·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虽然这两天晚了点但至少多了1K是吧……(溜走)   小剧场1:   系统(忽然出现):限时折扣大放价,0.5%偏差值即可换取限定皮肤【协助者·浴衣】!!!   松田阵平:……走开。   萩原研二:小阵平喜欢的话,hagi——   松田阵平:不许乱花(指)   萩原研二:可是这才两个多月就已经有60%的hagi了哦,而且小阵平也很心动嘛,花一点点也——   松田阵平(弹飞系统光屏):不许!   缩回精神海的系统幽怨地看了一眼宿主面板,发现后面多了个守财奴tag。   小剧场2:   萩原研二:果然,还是要感谢hagi记得提醒小阵平带浴衣呢,小阵平自己一个人出来的话绝对不记得这种事吧?哎呀,小阵平没有hagi可怎么办呢——   松田阵平:嗯,所以没有你的时候我不出来玩啊,太麻烦了,还不如留下来研究炸弹图纸。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萩原研二:……hagi在忏悔。   松田阵平:? [83]个个都是人才   看着那个高大的卷发男慢悠悠地从小屋里踱步出去,老村民收起了笑脸,露出了难看的脸色。   一边的村民嘲笑道:“看走眼了吧,人家手里油水确实不少。可是人一来就押了「十箭全中」呢,你下次别找这种路人了,看人家那身板。就算人家真上当了,一时冲动过来把场子掀了可怎么办。”   老村民冷哼一声:“怕什么,一个外地人而已,我们也可以喊人啊。”   说着他不爽地收起那轻飘飘的几张纸币,揣进兜里:“我再出去看看。”   留在屋中的村民看着他的背影,不屑道:“老东西,天天在这挖墙脚,迟早被老大收拾了。”   ***   “感觉很不妙呢。”萩原研二夸张地嘶了一声。   松田阵平在走过一个拐角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热闹的祭典之中显得格外不起眼的小屋,评价道:“赌近盗,奸近杀。”   和这种事情沾边的人,好不到哪里去。   “一开始我说要下注三十万円的时候他们可是毫无负担的一口应下了。”   在听说他要押注十箭全中之后,才纷纷变了脸色,威逼利诱的「劝说」他这个选择风险太大,「好心好意」劝他随便玩玩就好。   松田阵平又不是真的来赌博的,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圈。直到那个老村民脸上的冷汗再也遮不住之后才慢悠悠地答应下来。   松田阵平并不是没接触过这些东西,米花街边所谓的「小钢珠」店随处可见,赌马宣传更是能名正言顺地登上正式发行的报纸,这些都是绕过法律规定的隐晦赌博行为,不论事实如何,名义上不违法。   但是,这个村子走的显然不是那种「正规渠道」。   很明显,村子里赌博成风,一个普通村民都敢直接在街上招揽他看中的「肥羊」,手法粗犷且肆无忌惮。   松田阵平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此时的手机信号又一次降到了底格。   祭典举办的地方位于城区附近的村落,信号不太好,连电话线路都时常因为恶劣天气中断。   这种民风淳朴的地方……   “很适合发生点什么啊。”松田阵平感叹道,他看了看萩原研二,刚才hagi飘出去探查情况了吧?   “hagi确实看到了更多的东西哦。”萩原研二看见了幼驯染催促的眼神,笑着眨了眨眼,而后严肃起来。   “那里应该有暗门,地下有错综复杂的地道,我顺着一条地道到了另一间屋子,那里很热闹,下注的人很多,四周还有村民专人看守。”   萩原研二皱了皱眉,想起了刚才看到的画面。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就连他微弱的嗅觉都有所察觉,桌上大咧咧的堆放着筹码凭证和大把的纸币,周围满是神情兴奋到扭曲的赌徒。   「资金量很大,非常大。」萩原研二比划了一个数字,「光是当时的桌上就有这个数,而且他们还不止这一个房间。」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那几个村民连三十万円都要威逼利诱的强迫他取消,他还以为这只是那几个村民偷偷组的小场子呢。现在看来那几个村民是偷偷跑出来捞私钱的。   不过,这样一来,这件事倒说不定真的和他调查的案子有所牵连了。   松田阵平拧眉思索着,他之前之所以会应下那个「玩玩」的邀请,便是因为心中有一些猜测。   如果竹田组被那个酒厂的人盯上是因为牵涉了某些不正当的勾当,那么周边村子里的赌博场所说不定也会和竹田组有所勾连,这种场所到了一定规模后,没有一些「庇护」可是很难维持下去的。   松田阵平握着手机,沉下了心。   萩原研二继续述说着他的发现:“途中有一个被那些村民畏惧尊敬的女性走进来,我听见那位女性在和身边的人抱怨今年的「收成」不太好,说好不容易换了一个骑手,又是这样,想要找机会再换一个。”   松田阵平又打开了那个祭典宣传册,看着上面关于今年射手的信息。   “之前那个射手是因为意外事故去世的吧?”   他向大和敢助询问消息的时候,顺便问了近几年是否有未破的悬案,其中就有前任流镝马射手「甲斐玄人」三年前意外坠崖身亡这件事。   疑点在于,在全村警察与村民集体搜寻的情况下。直到一星期之后他们才找到甲斐玄人的尸体。   那位甲斐玄人先生似乎是村子里的巡警,被大和敢助亲口断定是一个十分具有正义感的好人,这样一个人就这样死去,实在是令人……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希望那不是那个赌博团伙下的黑手。   “真是大惊喜呢,随便调查一下就掉进了赌窝里。”萩原研二笑得有些无奈,不愧是能培养出诸伏哥哥那样优秀的刑警的地方。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找了块偏僻无人的空旷地方,举起手机找了一会儿,而后借着勉强到达两格的信号,给大和敢助发了一封邮件。   虽然萩原研二准确地形容了那个「长脸」「干瘦」的中年女性。但松田阵平可没掌握模拟画像这门技术。   他顶多能画点图纸之类的东西,手绘个机械结构和电路图他不在话下,但人脸就太为难他了。   萩原研二将幼驯染输入的信息看得清清楚楚,他点点头:“确实呢,能够在这种村子里拥有这样的号召力与凝聚力,最可疑的就是村子里的宗族,或是那些势力强大的大家族。”   松田阵平正是在向大和敢助询问这个村子里最有话语权的家族是哪家。   「怎么光找我要资料,你明明是诸伏的人吧?」大和敢助回得很快,十分不客气地回答了松田阵平的问题:“举行祭典的村子里最出名的是两户人家,虎田家和龙尾家。”   “多谢了。”松田阵平无视了前面那句抱怨,回复道。   别问,问就是对诸伏警部那种气质严肃的人敬而远之。   趴在松田阵平身上的萩原研二笑道:“哎呀,没办法呢,诸伏哥哥的气质是有些令人生畏呢。”   就连小降谷见到诸伏哥哥都有些不适应呢……虽然小降谷对诸伏哥哥心有畏惧,小诸伏的原因更多一点。   松田阵平斜睨了他一眼,轻轻踢了踢空气:“别偷懒,你再去看看情况。”   “又使唤人,小阵平今天要录十段hagi想听的话才行。”萩原研二嘀嘀咕咕地贴着松田阵平不动。   松田阵平正在看大和敢助后续补充的两家成员的简略资料,资料里带着图,传输速度有些慢,他盯着屏幕上的资料一点点刷新出来,头也不抬地答道:“好啊,想听什么晚点和我说。”   萩原研二表情一瞬间有些危险。   他恋恋不舍地把自己从幼驯染身上撕了下来,笑得意味深长:“这可是你说的哦,小阵平。”   萩原研二哼着歌飘然离去。   松田阵平莫名背后发毛,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眼神警惕地环视一圈。   这里远离人群聚集的地方,靠近村子边缘,再往外走一段距离就会走进森林,平时就是人烟稀少的地方,在人群都聚集在村子中心的祭典时显得更加的幽森。   松田阵平见没有可疑人员靠近,这才又低下头看邮件。   他刚刚看完两家人那长长的一串名单,就看见幼驯染迅速地飘了回来。   松田阵平挑挑眉,看幼驯染如同以往飙车一般划出一个漂亮的甩尾,而后直线冲刺飞扑到他身上。   “小阵平,那个竹田组长正在往这里靠近。”   外貌这种简单的资料,一开始就被提供了,他们不至于连人都认不出来。   其实他们和竹田繁也没有什么不能直接碰面的理由。但是毕竟刚刚才在他们怀疑和竹田组有牵连的赌场里掺和了一把,松田阵平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   有幼驯染预报方向,松田阵平躲得很轻松。虽然需要掩盖一下积雪上的痕迹,但他还是迅速掩盖好了自己的踪迹。   松田阵平看着跟着他过来的幼驯染,刚想开口,余光就看见竹田繁的身影出现了,只能暂且按捺下来。   ***   在一暗一隐的两双眼睛注视下,样貌坚毅凶狠的竹田繁一无所知地走到了这处僻静的场所,他左右看了看,很快确定了目标,快步走到了一棵大树下。   竹田繁对着树干看了看,而后开始动手,他刨开树下的积雪,很快就从厚厚的雪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砖头一样方方正正的东西。   松田阵平看着那熟悉的形状,有了不好的预感,那该不会是……   刚刚见识过大叠现金的萩原研二也开口了:“哇,这个油纸包里该不会是……”   “现金吧?”   已经在想这个当量的高能炸药够把这个祭典炸翻几次的松田阵平及时收回了跑歪的思维。   竹田繁有些急切地打开了纸包看了一眼。   萩原研二正想悄悄探头看一眼,忽然想起来自己其实没必要和幼驯染一起缩在这个阴暗角落。   难怪刚才一起躲进来的时候小阵平在瞪自己,萩原研二摸摸鼻子,飘出去正大光明地看了一眼。   “哇哦,是真的。”萩原研二飘了回来,比了比:“一百万円的样子呢。”   竹田繁也一脸满意地把那块纸钞砖塞进怀里,掩盖好雪的痕迹,他左右观察了一番,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萩原研二又飘了过去。   “是一个……鸟爪?”   萩原研二疑惑地说道,看着竹田繁从怀里掏出一盒印泥,而后沾着印泥在树干上印下了一个鲜红的「X」形鸟爪印记。   “嘛,不管怎么样,这位竹田警官有问题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贴回了幼驯染身边。   为了防止被杀个回马枪,松田阵平依旧缩在角落里,打算多等一会儿再出去。   他无声敲击键盘:“hagi,你看这些名字,念起来是不是有些耳熟?”   萩原研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一大串「虎田某某」与「龙尾某某」。   萩原研二:……咦?   这些名字,和历史上那两个著名的家族非常相似啊?   ——作者有话说——   我……卡文……(吐魂)   小剧场:   萩原研二提出了第一段想听的话。   萩原研二:第一句要听小阵平说「小阵平也最喜欢hagi了——」来,跟着我说,「小阵平也最喜欢hagi了——」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嘻嘻,接下来九句让小阵平说什么好呢——   松田阵平恼羞成怒地殴打空气:喂!! [84]双重收获   祭典内外同时发生着这样见不得人的隐秘事件,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索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   “真是热闹的祭典啊。”萩原研二感慨。   此时的萩原研二不由得萌发了长野比他们米花案发率高很多的想法。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收好手机,而后观望了一番环境。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从藏身地跃出,拍了拍身上蹭到的雪与灰,而后理正了衣袖。   好歹是hagi选的衣服,还是爱惜点吧。不然之后hagi又要大呼小叫地说些「小阵平要好好爱护那张帅气的脸啊」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了。   “好,那么接下来就要正式与那几位「警官大人」见见面了。”   松田阵平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迈开步子,重新走入了热闹的祭典之中。   ***   除了少数极端人士以外,即便是手上血腥无数的犯罪分子,也很少有人会时刻保持着凶神恶煞的状态。   有幼驯染的辅助,松田阵平很快从祭典上找到了那三名警官所处的位置,并一一拜访。   包括那位刚刚在村外挖走了一百万円的竹田繁警部,全都对他这个「外地旅人」表现得还算友善。   甚至没有人出言暗示他附近有可以「玩玩」的地方。   也是,维持了这么多年的非法交易,还能瞒住本部那些目光敏锐的同僚们,平日里行事肯定非常谨慎。   松田阵平按着手里的名单,找到了竹田组里那三个被重点关注的人选之外的其他成员。   “油川信介。”松田阵平看着手里的资料,还有上面配的照片,这位警官特征比较明显,嘴部外凸,应该很好找。   “小阵平真是受欢迎呢。”萩原研二忽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哈?”松田阵平穿过热闹的人群,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萩原研二笑而不语。   即使有系统的保证,萩原研二也做好了没有办法回归爆处工作的心理准备。   不管是身体问题还是身份问题,只要有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他都会失去光明正大地站在幼驯染身边的资格。   所以,这段时间,萩原研二每晚都在翻阅资料。   如果不能回到爆处班工作,那么他说不定会选择幼驯染曾经为他停留过的搜查一课。   如果连那里也没办法待下去……那就只能选择处于灰色地带,又有系统认证的世界级职业,去开一家侦探事务所了。   萩原研二借着幼驯染的方便看了不少卷宗资料和文件档案,深知跨地区调查的麻烦之处。   通常来说,警视厅本厅的警察,哪怕是职级很高的官员去调查地方警署本部内部的事件,也很容易引起地方警署本部的反感。   一般情况下,像小阵平这样单枪匹马……加一魂跑到别人的地盘上,直言要调查他们的中坚警官,绝对会被使不少绊子的吧。   果然在公安上面和地方本部都有关系就是方便啊,既能得到官方的档案资料,也能从地方本部那里拿到翔实的补充细节。   唔,这么说来,其实小阵平是关系户呀!在长野完全就是享有小诸伏的关系优待嘛!   “你想什么呢?”   幼驯染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忽然摸着下巴陷入思索,还表情奇奇怪怪地看着他,松田阵平不自在地摸摸后脖颈,疑惑道。   “之后给小降谷和小诸伏准备一点礼物吧。”萩原研二忽然合掌一笑。   松田阵平翻了翻眼皮,虽然不理解幼驯染的思维为什么忽然又跳到了这里。但还是语调平平地开口:“你能找到他们再说吧。”   毕竟在执行那样的隐秘任务,怎么可能天天遇到他们。   之后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见面吧。   松田阵平的思维十分乐观,完全忘了这次在长野遇见两位同期也是纯属意外。   聊着天也不妨碍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兼顾正事,有两双眼睛观察周围,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位油川信介警官。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男人争执。   “听起来那位先生是油川警官的父亲。”萩原研二飘过去,近距离围观。   毕竟正处于热闹的祭典时分,这里的争执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刚刚才被他们拜访过的竹田警部也被吸引过来了。   看着那位竹田警部很快安抚好两人,而后带着油川信介离开,松田阵平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远远地跟上。   萩原研二会意地飘过去。   有这样一个万能人形监控器在,松田阵平很快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个男人确实是油川警官的父亲,油川警官的父母关系很差,关系已经到了破裂边缘,似乎已经有了离婚的打算。”   萩原研二滤过那些狗血的纠葛,提炼出了关键信息:“那位竹田警官本来没太在意这种家庭纠纷。但是听说油川警官的母亲姓氏为秋山,油川警官过后可能会随母姓,改姓秋山之后,表情有些奇怪,态度忽然热切了许多。”   “还非常热情地发出了邀请,说事情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那天就去他家喝个酒吧。”   萩原研二蹙眉:“竹田警官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不对劲。”   松田阵平略一沉吟,记下了这个关键线索。   他看着手机备忘录里记得密密麻麻的名字,想了想,决定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还是去走关系吧。”   其实完全猜到了刚才幼驯染在想什么的松田阵平啪地合上手机。   萩原研二:“呜哇!”   ***   松田阵平上门拜访了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并没有参加祭典,而是坐在家中看书。   看到松田阵平的到来,诸伏高明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将松田阵平引进了自己的书房。   进入这种氛围沉静的房间里之后,就连萩原研二都安分了不少,安安静静地趴在松田阵平肩头。   诸伏高明接过松田阵平记录的纸条,拧眉想了想。   他的指尖划过那几个名字,首先解读了虎田家与龙尾家两家人的名字。   “虎田家与龙尾家的人,我也有所有耳闻,他们的名字确实很有意思。”   “虎田家的成员名字可以和历史上的名将武田信玄的家族成员对应,龙尾家则是能和大名上杉谦信家族对应。”   诸伏高明缓缓道来了每一个人的名字的解读方法。   他顿了顿:“而这两家也恰好如同武田信玄与上杉谦信一般敌对。”   松田阵平想起了与之相关联的死者,若有所思的喃喃道:“甲斐玄人……甲斐国也是处于武田信玄统治之下对吧?”   砰的一声巨响,大和敢助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后:“你什么意思?甲斐大哥的死可能和他们有关系?!”   一边的上原由衣也难得沉下了脸。   松田阵平:……   他直说了吗?   大和敢助反应这么迅速,是不是心中早有猜测?   早就被幼驯染预告过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正在隔壁厨房里,松田阵平并没有因为大和敢助的忽然出现感到惊讶,他看了看大和敢助手里拎着的沾着暗红色黏稠物质的捣棒,嘴角扯了扯。   明明是在做点心,怎么一副像是刚刚处理完人的样子。   诸伏高明淡定的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牡丹饼做好了吗?”   “没有。”大和敢助不爽地回答,而后看向松田阵平,“你——”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诸伏高明冷静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直直地看着大和敢助,低声道:“冷静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他一眼。   诸伏高明:?   上原由衣沉默半晌,拉了拉大和敢助:“这里先交给诸伏吧,我们先回去把那里的事情处理完。”   大和敢助深呼吸,稳住因为忽然的消息陷入混乱的心神,而后咬牙切齿地看向松田阵平:“想要打个半死还是赶尽杀绝?”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哈?”   上原由衣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谁知道你那些奶奶那里学来的老话啦。”   她不好意思地对松田阵平笑笑:“其实我们在做牡丹饼,你喜欢捣到半碎的糯米馅,还是柔软绵密的年糕馅呢?”   松田阵平礼貌地拒绝:“不了,我——”   “给你就收着,假客气什么?”大和敢助冷哼一声,“我做的牡丹饼一般人可吃不到。”   不过是正好遇上祭典,他一时兴起做了一点而已。   「说是牡丹饼,但其实也是萩饼呢。」萩原研二状似无意地咂咂嘴,「其实非常美味哦?」   松田阵平到了嘴边的拒绝一转:“半死,谢谢。”   看着被上原由衣拉走的大和敢助,松田阵平视线移回诸伏高明身上。   “让他和由衣冷静一下,情况稍后我都会和他们说明的。”诸伏高明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松田阵平。   而且其实他家隔音不好,厨房里完全听得见他们的谈话。   “看来你已经调查出了不少东西。”   松田阵平点点头,将自己的调查成果一一叙述,诸伏高明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同僚疑似村间赌场的保护伞,赌场手中还疑似犯下了命案。   “人莫不忽于微细,以致其大。”诸伏高明沉声道,“没能察觉到同僚的行为,是我的过失。”   “错的是罪犯。”松田阵平摇头,没有在这种地方纠结,而是指了指纸条下半部分。   诸伏高明看着竹田对油川或许会改姓秋山这件事的反应,略一沉吟。   “其实,鹿野晶次警官,旧姓土屋。”   萩原研二抬起了头:“咦,这不是和「川中岛之战」有关的猜想完全不符合了嘛。”   与此同时,诸伏高明接着说道:“如果将姓氏改为土屋和秋山,那么这就和松田先生之前的想法对不上了。”   “但是,这又有了更合理的猜测。”   诸伏高明指尖在那几个名字上画了个圈:“包括秋山在内,这些姓氏都与武田二十四将有关。”   “或许这就是竹田特意让油川警官改姓之后来找他的原因。”   松田阵平挑挑眉,确实,专找一次战役中的死者这种行为也太晦气了点,现在这个说法更加合理。   萩原研二啧啧称奇:“果然这种事情还是要问擅长历史的人啊,不过长野人连找同伙都要挑名字吗?真有仪式感啊。”   松田阵平干脆地一摊手:“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接下来就由你们来安排吧。”   已经有了足够的坚实的猜测方向,接下来就是抓尾巴找证据印证猜想了,这种烦琐的内部事宜不适合他一个路过的爆处警察参与。   更重要的事情是……只靠他一个人查下去的话,他的休假就要结束了!   诸伏高明并没有意见,他眯起眼睛:“油川警官吗?或许我们可以借助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与此同时,大门再一次被撞开。   大和敢助气势汹汹地将手里被风吕敷仔细裹好的漆盒放在松田阵平面前:“拿着。”   而后转向诸伏高明:“好了,现在我们一起来商讨一下行动吧。”   慢一步进门的上原由衣无奈地摇摇头,但是却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你们长野县这么不避外人吗,他还以为他接下来会被排斥在这种细致的内部事务之外呢。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他正想说些什么,就见系统忽然弹了出来。   「任务:长野县警的暗面开启,任务进度:67%」   「任务:风林火山开启,任务进度43%」   风林火山……长野县警的暗面他能理解,但是风林火山是什么?松田阵平疑惑地挑挑眉。   “发生什么事了?”诸伏高明看见眼前一向随意的卷发警官动作忽然僵住,而后便似乎努力压抑着什么。   “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松田阵平低声道。   这里果然有偏差值啊,松田阵平的心情轻快了几分,不知道这两个任务完成之后,能把hagi的进度条填充到多少呢?   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松田阵平不希望有任何的冒险与意外,他只希望越早越好的确保hagi能够万无一失的在那一天重返人世。   松田阵平眼睛闪闪发亮,长野,确实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萩原研二也勾了勾嘴角,心情愉悦之余,也更因为这种被关注和重视的感觉而感到满足。   不过……   “小阵平再不理会诸伏哥哥就要被怀疑了哦?”萩原研二笑盈盈地趴在松田阵平耳边说道。   松田阵平一个激灵回过神,对上了诸伏高明沉凝的视线。   松田阵平干咳一声,正经起来,顶着三个人的视线:“我们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万能人形监控仪平时里监控最多的其实是幼驯染呢,只是松田阵完全不会这么觉得吧www   啊啊休息日到了!今天没有更新噜!蠢作者理理思路尽快回米花,要挑战一百章到元年!(虽然感觉不太可能但姑且立下flag)   小剧场:   萩原研二回归之后,遵循着以前的习惯,依旧时常趴在幼驯染身上。   某日,看着洗完澡走出来的幼驯染,萩原研二惊奇地上去捏了捏:“小阵平手臂和肩颈的肌肉更棒了呢,背着hagi偷偷加练了吗。”   松田阵平:“是啊,背着你。” [85]万事俱备   祭典结束的第二天,那些隐秘的罪恶事宜重新被掩盖,只剩下一些暗中躁动的余音。   油川信介紧张地站在自己的直属上司竹田警官门前,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被警署里十分出名的那几位警官找上门来后,他忽然有一种预感。   或许他这些年追寻的那个问题能够在这里找到解答。   竹田警官很快打开门,热情地把油川警官引了进去,浑然不知不远的民宅中,五双眼睛正幽幽地注视着这里。   ***   “地下钱庄正在连夜清点账目呢,账本隐藏的地点hagi已经探清了哟。”   萩原研二送出一个活泼的wink,而后有些遗憾地摸了摸下巴。   “可惜上面的名字都是用符号密码标记的,不能直接一网打尽呢。”   这就需要长野本部的努力了。   松田阵平正摆弄着手里的东西,闻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三人,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对幼驯染比了个手势。   “干得漂亮!”   萩原研二下巴搭在幼驯染肩膀上,心情愉悦:“没错没错,hagi超棒!”   一边的大和敢助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沉声道:“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了。”   他扯扯本就松垮的领口,端起咖啡仰头灌了一口。在咖啡接触舌尖的一瞬间,大和敢助的脸因为那诡异的焦苦味缩成了一团,噗地喷了出来。   “噗咳,上、上原由衣!!”   一脸忧虑地思索着什么的上原由衣回过神来,看了看手底下又一次沸腾起来的咖啡。   啊,过萃了。   “是,是,抱歉啦。”上原由衣把咖啡壶放在了一边,叹了口气:“不过反正阿敢也精神起来了吧?”   大和敢助愤愤地抹了把嘴角。   一边的诸伏高明颇具优越感地低笑一声,他从一开始就机智地没有碰那杯气味可疑的咖啡。   他也把玩着手里薄薄的小纸片,好奇地翻看着,这居然是一个监听器吗。   “警视厅本厅已经开始使用这种级别的设备了吗?只要把握好警署的规定,确实能够为办案提供不少便利呢。”   松田阵平回想起他们部今年才开始扩建的电脑室,和每次只能在落灰的档案海洋里翻找资料的经历,嘴角抽了抽:“不,这只是……一些个人爱好。”   诸伏高明意识到什么,有些恍然地挑挑眉。   萩原研二哼笑一声:“只是因为队里以前没有采购过这类装备的先例,藤原长官申请一些新型信号屏蔽仪都废了好大的劲,一直到这个新年才申请下来呢。”   “警视厅会统一采购这类东西的那天一定是世界要毁灭了吧?”   辅助藤原长官写完了一摞摞的可行性报告和申请资料的松田阵平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   警视厅连档案电子化都还没搞起来,各区域传递案件资料还要靠传真,甚至没有警员直接坐着新干线带过来方便,怎么可能用起这种公安的特种设备。   大和敢助神情莫名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这人平时的爱好是鼓捣监听器?   松田阵平手上动作一停,等等,这人刚才什么眼神?   油川信介与竹田繁这两位警官的交谈正清晰地从几人佩戴着的耳麦中传出,转移了松田阵平的注意力。   利用自己的工具箱和公安那里薅来的监听设备,松田阵平临时做了一点小改动,让那个窃听器的信号可以被多个耳麦同时接收。   见信号稳定下来,松田阵平松开了手,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而萩原研二自然的贴了上来。   几人各自认真倾听着耳麦里的对话。而萩原研二也像是忘了可以去飘去旁边看现场直播似的,耳鬓厮磨一般贴在松田阵平耳边,蹭听幼驯染的耳麦。   听闻油川信介的父母已经在走离婚手续,油川信介已经确定会改姓秋山之后,竹田繁态度已经极为热络,甚至开始邀请油川信介第二天和他一起出任务。   “从现在的对话来看,竹田繁确实是在以武田二十四将为目标,筛选自己的心腹。”诸伏高明冷声道。   萩原研二无奈地摇摇头:“所以说,竹田先生到底为什么有这样的坚持啊!难道这就是犯罪分子的迷信吗?”   松田阵平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上原由衣看了看冷着脸翻阅手中资料的大和敢助:“难怪竹田繁之前一直希望你回到竹田组成为他的军师大人,非常坚持不懈呢。”   哟,都已经开始直呼其名了?松田阵平挑挑眉。   和武田家首席军师名字相似的大和敢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名字被两位好友调侃这件事,闻言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是冷静地将手里的资料册翻过一页。   “我们之前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大和敢助手指划过上面的资料,沉声道。   “六年前,竹田繁当街击毙了一名突然发狂,当街拔枪乱射的嗑药男子。”   “嗑药男子乱射时,一名路过的女学生正好被射杀。”大和敢助的语调低了下来,“油川信介,就是那名女学生的哥哥。”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油川在这个事件之后加入了竹田组?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为了报答「及时解决」骚乱的竹田繁吧?”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而且,总感觉大和警官还有一些话没说完。”   上原由衣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大和敢助。她知道,那名被射杀的嗑药男子曾经是阿敢的朋友,每年忌日他都会去为那位朋友和那位受害女学生扫墓。   “或许油川警官也不觉得当年的事情是迫不得已的意外。”诸伏高明沉声道。   房间内气氛一时间沉静下来,而耳麦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竹田繁开始频繁提及一个词。   “啄木鸟。”   松田阵平偏偏头,想起了那天竹田繁在树干上留下的鸟爪记号。   他摸出一张纸,画出了简易的式样:“啄木鸟的爪子,是这样的吗?”   在得到确认后,松田阵平沉吟起来。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上叹气:“怎么感觉又有新的案情浮现出来了,长野真是危险呢。”   ***   他和松田阵平仔细分析过那两个同时弹出的任务名称。   按他们原本的猜测,长野县警的暗面是指竹田繁给村里的地下赌场做保护伞这件事,而「风林火山」是武田信玄军旗上所绣的字样。所以风林火山便是指全都能与武田信玄联系起来的竹田繁与虎田家。   现在看来,或许现在竹田繁提及的「啄木鸟」与那个x形的鸟爪标记才是这位县警真正的暗面。   昨天晚上,他们已经锁定了那个地下赌场的幕后人物。   诸伏高明秘密请来了一位掌握模拟画像技能的朋友,根据松田阵平的描述画出了那个女人的样貌。   经由上原由衣辨认,那个女人正是虎田家主的妻子,虎田达荣。   而虎田达荣也是虎田家中唯一一个名字与武田信玄本人直接对应的人。   在得知这个结果之时,萩原研二忍不住摇头:“所以说啊,太有仪式感了吧!”   松田阵平只是握紧了手机,志在必得:“以后我会盯紧那些有成套名字的关系人。”   顿了顿,松田阵平回忆一番自己遇到的这两批人的细节,补充道:“尤其是几年前身边发生过命案的。”   萩原研二乐呵呵地揉了揉幼驯染的卷毛:“嗯嗯,小阵平最能干啦-不过回去之后和搜查一课抢活的时候要记得瞒着藤原长官哦?”   藤原长官真的会哭的!   嘛,姑且先作为获取偏差值的补充手段吧,萩原研二歪歪头,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群怎么想都是极少数。   ***   上原由衣忽然一合掌:“这么说起来,我好像听义郎提起过这个词。”   大和敢助抬起了头,语调骤然抬高:“哈?义郎?谁啊?”   上原由衣下意识地回答:“之前在祭典上遇见的人,说起来他就是虎田家主的养子。”   上原由衣对上了大和敢助不善的眼神,毫无所觉地认真保证道:“我当然不会泄露案件细节,他都不知道我是警察呢。”   “而且,虎田义郎似乎对家里开设赌场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样子。”   说着,上原由衣蹙起了眉头:“我试探着提起甲斐大哥的事情,说我小时候开玩笑说过要嫁给甲斐大哥,虎田义郎的表情……非常不同寻常。”   正想对这番欢喜冤家一般的对话调侃一声,却听见了关键信息,松田阵平坐直了:“看来,该找这位虎田义郎先生聊聊了。”   事情的脉络已经清晰:虎田达荣开设地下赌场,并疑似与三年前甲斐巡警的死亡有牵连,而竹田繁警部则是给地下赌场提供庇护,同时还暗中以啄木鸟的名义与标记进行着另外的地下交易。   耳麦里的对话也已经结束,竹田繁要求油川警官从明天开始跟着他一起出任务,想必开始准备拉油川警官下水了。   诸伏高明轻声道:“关键人物都已经浮出水面,如今已经万事俱备。”   接下来只需要按图索骥,填充细节与证据了。   ***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忙于越发复杂的案件时,公安组也正在为接下来的计划忙碌着。   “哦哟,诸伏小哥,你这是怎么了?”   主厨的老朋友胁田兼则正背着手在后厨巡游,见诸伏景光似乎有些不适,一脸担忧地靠了过来。   诸伏景光搓了搓指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事的,胁田先生,只是昨天去朋友介绍的枪馆玩了一把。”   “哦?诸伏小哥还喜欢玩枪呢?”笑容和善,身躯滚圆的胁田兼则一脸惊叹。   “嗯!”诸伏景光露出大大的笑脸,“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呢!”   胁田兼则猝不及防被闪了一下,亲眼见过神经质的苏格兰威士忌,再直面这样的诸伏景光,他一时间有点受冲击。   他甩甩头,很快继续自己的话题:“年轻人玩玩这种东西也不错呢,对了,诸伏小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有不少人和我打听你呢,但是你好像一有空闲就抱着手机和人联系,难道是已经心有所属了?”   诸伏景光的笑容变得腼腆起来,他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嗯……有喜欢的人了。”   “也是我喜欢的人说我学会玩枪的话一定很帅气。所以昨天一不小心就练习得忘了时间。”   胁田兼则意味深长的喔了一声,而后看向了他身上十分眼熟的衣物。   蓝色系的简单兜帽衫,穿在诸伏景光的身上显得宽大了一些,像是更适合体型更加健壮的男性。但是在诸伏景光身上同样有一种宽松的休闲风味。   “衣服该不会也是女朋友买的吧?”胁田兼则一脸促狭的调侃道。   “不是女朋友,只是喜欢的人。”诸伏景光低下了头,呐呐的说道,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是了,那个人是波本嘛。胁田兼则看着眼前正在被波本逐渐培养成苏格兰威士忌形状的青年,忽然升起几分恶意。   这就是波本想要打磨的最新作品吗?   有趣,非常有趣。   他倒是要看看这次波本能不能把眼前这个沉浸于美好日常中的蠢货拉进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朗姆一直觉得波本不够顺服,现在看来他又有了一个收服波本的机会。   只要波本足够听话,到时候,他不介意再次拿出苏格兰威士忌这个代号,替波本将这个作品臻至完美。   ***   安室透完成了今日的情报工作之后时间已经又到了深夜,他回到安全屋后,如往常一般检查了一圈,而后在窗边迅速咽下十分钟完成的简易晚餐。   他输入特殊密码,而后开始检查幼驯染今日回传的消息,读着读着,安室透幽幽叹了口气。   这位真的就是组织的朗姆真身吗?   有一只眼睛是义眼这样的特征流传还亲自跑出来打探消息就算了……他为什么要开那么贵的车来上班?   还是劳斯莱斯和宾利换着开。   虽然是由司机开到距离店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再由胁田兼则自己步行到店铺里。但还是十分的惹眼,安室透甚至可以从行车轨迹摸到一两个组织的纽约分部据点。   可惜那些据点是他执行任务的时候亲自去过并早已知晓的。   难得的,安室透竟然觉得自己有时候也能和琴酒共情一番。   朗姆的行为……确实过于肆意了。   不过,有这么一个任性妄为的高层在,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安室透打开另一个联络框:“准备好演出了吗,美丽的女士?”   ——作者有话说——   写开头的时候有一种爆处小情侣在偷情的感觉。   小剧场1:   松田阵平:个人行为,请勿上升部门。   小剧场2:   某日,朗姆找到波本:“你想不想重新拥有那瓶苏格兰威士忌?”   安室透:? [86]朗姆他为何这样   “又在和喜欢的人发消息啊,诸伏小哥。”   歇业时间,又一次出现在后厨的胁田兼则笑眯眯地背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向坐在窗边低头看手机的猫眼青年。   诸伏景光惊讶地抬起头,而后腼腆的抿嘴笑了笑:“不……只是一个朋友,最近练习的枪馆就是他介绍的,想要感谢一下他。”   Zero要是听见这话绝对会生气的吧?毕竟,他刚才可是在和赤井秀一联系呢。   「诸伏景光」皮下的诸伏景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说着,他有些苦恼地歪歪头:“不过他好像有急事要出差,现在已经出国了,真遗憾,我还想亲手做点什么感谢一下他呢。”   唔嗯,如果不是zero这次效率格外高,这么快就把FBI送走了,他确实会按照人设送上一份精美便当。   诸伏景光很快转移了话题,诸伏小哥的FBI好友这个「惊喜」要卖也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卖给朗姆。   他摆出了担忧的表情,小小地刺了一下朗姆:“对了,胁田先生的眼睛还没有好吗?”   “这么多天了还贴着绷带,是不是感染了?”诸伏景光十分贴心地从包里掏出一小盒药片,双手捧上,“我记得您之前提过左眼有囊肿的症状,这个药或许对您有些用。”   这个药物确实能一定程度上缓解眼周囊肿的症状,是温柔善良的「诸伏景光」特地跑去隔壁街区的药店购买的。   说实话,诸伏景光不明白朗姆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借口,他能看出朗姆只做了极其简单的变装。除了假胡子和假门牙,脸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不易容,是请不到贝尔摩德帮忙吗?   而「眼睛周围长了东西」这样的借口。难道是想伪装成生病的正常人来掩盖自己左眼是义眼的事实?这样岂不是会随着潜伏的时间变长,显得愈发可疑吗。   怀疑一旦产生,只会招来无数的后续试探。   还是说,朗姆觉得自己眼睛的特征没几个人知道?真是想不通……   关于朗姆的身份与外貌信息来得太过轻易,这让诸伏景光的内心产生了许多疑惑与不解。   唔,这样可不行,不可有轻敌之心。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按下内心逐渐变得散漫的想法。   毕竟是组织内地位不低的朗姆,身为组织高层,他拥有试错的资本。   但是要是自己犯下错误,暴露了不该暴露的事情,那么所有站在他身后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他的协助人,他的同期,他的亲人,还有……他的爱人。   诸伏景光眉眼弯弯,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可亲。   胁田兼则握着手里的药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诸伏小哥真是贴心呢。”   “真是有些舍不得你啊,听说你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离开这里了?下一站要去哪里游学呢?”   通过自己的积极打探,朗姆已经充分掌握了诸伏景光「流浪厨师」这一身份。   诸伏景光假装没有察觉到朗姆过于凌厉的视线,他挠挠头,犹豫道:“其实还没有想好呢,或许,看看朋友喜欢什么味道?”   “也有可能会去研究酒灼菜肴,因为最近尝试了一些高度威士忌,味道很不错呢,想要试着研究一些和酒有关的菜色。”   诸伏景光表情柔和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   胁田兼则趁着诸伏景光低头思索的时候五官拧起,露出一个十足嫌弃的表情。   你说的这个威士忌,是不是波本威士忌。   又是「朋友」推荐的吧?   忽然,胁田兼则脑中又一道灵光闪过,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诸伏小哥要不要跟着大叔我学做寿司啊?”胁田兼则大笑着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别看我因为眼睛不太方便拿刀,其实我的手艺可好了!”   “明天我带一份亲手制作的特级寿司给你尝尝,也算是感谢你给我送的药了。”   “当然,要是诸伏小哥看得上大叔我的手艺,愿意在我手下学习一段时间,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着眼前发出收徒邀请,豪爽大笑着的朗姆,诸伏景光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   赤井秀一正坐在飞机上,和同伴们一起赶往那个与他颇有渊源的国度。   他合上手中的资料,盖住了资料里那两张笑容相似的金发明星的照片。   温亚德吗?赤井秀一按了按眉心,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试探那个奇怪的诸伏景光,就因为突如其来的资料与情报开始忙碌地准备新行动,一直连轴转到现在,就连他也有些疲惫。   十分不守规矩的FBI按了按脖颈,在飞机上摸出了手机,打算放松一下。   虽然没来得及试探,但是至少在离开之前要到了诸伏景光联系方式。   赤井秀一上翻浏览了一下聊天记录。对于他推荐的枪馆,诸伏景光给出了高度好评。   这很合理,那个枪馆背后是有FBI支持,环境与设备自然都是顶尖的。   赤井秀一打开了枪馆负责人提交的「诸伏景光观察日志」。   枪馆的负责人评价:被观察人员似乎有过一些枪支经验。虽然不熟悉,但上手很快,而且在狙击方面极有天赋。   赤井秀一微微点头,除了最后一点之外,这些事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狙击是一种极难培养的技能,诸伏景光居然也恰到好处地拥有这种能力?   这也在你的预料之内吗,波本,还真是追求完美啊……   赤井秀一又下滑了一页,这里记录着一些细节。   “初次接触狙击枪后,被观察人员表情有异,自称是因为有不适感。”   ‘被观察人员原话为——“总感觉扣下扳机之后有点不舒服……哈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在休息时,被观察人员累计三次对着手里的狙击枪长时间发呆,神情茫然,在此之前,被观察人员未对其他种类的枪支做出反应。”   赤井秀一摩挲着屏幕,若有所思,这代表着什么呢,波本到底对这位前警察先生做了些什么?   诸伏景光掌握的狙击天赋真的是天生的吗?是否有波本干预的因素?是否与组织掌握的技术有关?   原来的苏格兰威士忌又在哪里,是否安全回到了公安?   赤井秀一这段时间里也曾试图通过高层的关系调取公安的资料。但是并没有收获,倒是从一些风闻之中探听到了一个消息。   警视厅似乎损失了一名至关重要的卧底,警视厅高层最近正因为这件事大为光火。   这名卧底会是苏格兰威士忌吗?   赤井秀一又按了按眉心,他不过是想借机再从波本那里捞点情报而已,想要占点波本的便宜可真难。   还是先专注眼前的任务,先从那位金发的大明星身上入手吧。   希望这次能够有所收获。   真是期待啊,又要回到那个地方了。赤井秀一叼着烟,看着舷窗外洁白的云浪。   然后在空姐礼貌地微笑下默默掐了烟。   忘了这不是FBI专机了。   赤井秀一拉了拉毛线帽。   ***   在长野县能力格外出众的三名县警的行动下,他们很快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并将一些人请到了警署。   诸伏高明十分遵守规则的在动手前向长野警署的管理官打了个报告,而后在报告发出的一秒后开始行动。   “身为警察,就要遵守警察的规章制度。”诸伏高明察觉到了松田阵平惊异的眼神,神情自如地回答道。   松田阵平沉默三秒,他通常先冲上去解决问题,事后直接被长官拎回队里写检讨报告。   萩原研二:“喂喂小阵平不要一副「原来可以这样」的表情啊!”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松田阵平轻轻啧了一声。   油川信介,虎田义郎等人出乎意料地主动提供了不少证词,真相缓缓浮出水面。   “真是,差点就让那个家伙逃过制裁了。”大和敢助恨恨地把手里的笔录拍在桌上。   他最关心的事情就是甲斐大哥的死,而那件事情居然拥有两层推手。   ***   甲斐玄人能力格外优秀,骑射也是一把好手,连年担任祭典流镝马射手的都是他,同样极为优秀的龙尾景始终无法夺得这个资格。   虎田与龙尾一家的年轻一辈并不像老一辈人那样纠结于已经无法追溯源头的家仇。反而相处得十分不错,同为年轻人的龙尾景也与他们玩得很好。   于是,在龙尾景与甲斐玄人又一次在初次选拔中打平之后,龙尾景的几个好友便生出了一些歪心思———只要让甲斐玄人出点小问题,那么他们的好友不就能赢得这个资格了吗?   于是,在甲斐玄人练习骑射的时候,他们藏在一边,故意用烟火惊吓马匹,试图影响甲斐玄人的心态,要是能让他受点小伤就更好了。   然而,没想到失控的马匹径直带着甲斐玄人冲下了山崖。   松田阵平听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倒是萩原研二悠悠开口:“真是不容易,能够兼备自私愚蠢和懦弱这些特点,之后还继续若无其事地和那位龙尾景先生做朋友。”   “那位龙尾景先生可是快要崩溃了呢。”   龙尾景确实快要崩溃了,在被请过来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安。毕竟就连他的父母也都一同被请到了警署中。   听到这里,龙尾景全都明白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三位好友,那是他视如父兄的甲斐前辈啊!   “所以呢?甲斐前辈在山崖之下待了那么久,始终没有被发现,最后因为重伤不能行动被活活饿死,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龙尾景难以置信地质问,如果那样,甲斐前辈或许还能够活下来!   害怕承担责任的几名年轻人眼神躲闪。   隔着玻璃旁观着一片混乱的询问室,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察觉到了一丝奇怪之处。   一转头,他就看见了身边把拳头捏得青筋暴起的大和敢助,一边的上原由衣也低着头,像是在默哀。   此时,在内主持询问的是诸伏高明,他一开始就主动提出由他来进行询问。   “我不希望之后只能在下辖的小警署里看见你。”诸伏高明如此说着,本来他希望由上原由衣陪同记录,但是上原由衣也主动留在了外面。   “毕竟,我们当年都是受了甲斐大哥的影响才成为警察的。”上原由衣苦笑着说道,她留下来还能稍微安抚一番大和敢助。   于是,询问室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松田阵平拍了拍大和敢助,淡定地后退一步躲过大和敢助猛然惊醒后条件反射的一拳,开口:“问你一件事。”   松田阵平把疑问句说成了肯定句:“流镝马射手的马应该经过特殊训练吧?”   对马匹十分了解的上原由衣站了出来,眉头轻蹙,在松田阵平提出来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松田阵平的意思。   “祭典期间环境复杂,又是人群聚集的地方,这个时候马匹受惊会酿成大祸的。所以甲斐大哥的马有针对这种事做训练,不应该被寻常烟火惊吓到。”   大和敢助沉下了脸,这件事确实非常蹊跷:“但是里面的人并不觉得自己在说谎。”   “或许他们只是说出了他们认为的事实呢,他们曾经对马放过烟花,而马也确实因为某种因素失控摔下山崖。”   萩原研二加入了分析,他摸了摸下巴,忽而点了点诸伏高明面前那个男人。   “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松田阵平看过去,询问室内,那个被萩原点中的男人正是合谋用烟花惊吓马匹的几人之一,此时正坐立不安地低着头。   松田阵平对了对手里的资料,这个人是……虎田义郎?   询问室内的虎田义郎忽然提出了一个要求,他希望由上原由衣来询问他。   在众人各异的视线中,上原由衣干脆利落地走进询问室。   “没想到你居然是警察。”虎田义郎苦笑道,“当初在祭典上第一次遇见你我就——”   上原由衣皱了皱眉,手里的笔拍拍本子,非常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虎田义郎先生,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关于甲斐大哥的死,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虎田义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或许这话有些像是为自己开脱,但是……那天我好像还听见了枪声一样的声音,树林里似乎还有火光闪现。”   火光?枪声?   几人神色认真起来,这与他们心中的疑惑与猜测不谋而合。   于是,在接下来的讯问中,诸伏高明充分利用了这个信息,从重点关注人,赌场的幕后人虎田达荣口中诈出了完整的真相。   原来,当年那群年轻人准备好烟花之后,虎田达荣也拎着猎枪来到了练习场地边上,埋伏起来,巧之又巧地在他们发射烟花的时候开枪射击马匹。   马匹吃痛,失控狂奔坠入悬崖,于是那群年轻人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害怕地逃离了现场。   甲斐玄人便在这样的双重恶意下,因为重伤难以行动,活活饿死在阴暗的悬崖之下。   而虎田达荣动手的理由,自然是过于优秀的流镝马射手妨碍了地下赌场的生意,而过于正义的巡警先生又不可能被收买。   这下,就连松田阵平都担心地看向了大和敢助,然而大和敢助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看我干嘛?”大和敢助冷笑一声,“反正,这个混蛋就等着失去最在乎的金钱与自由,在牢里待到死吧!”   “至于那几个助纣为虐的家伙,等他们出来……”   大和敢助凶狠地瞪向刚刚签完笔录,从询问室里走出来的几名年轻人,吓得他们像是鹌鹑一样集体后退一步。   他们的行为不一定会被判定为犯罪,就算被判有罪也不会有很重的量刑。身为长野县警的大和敢助确实还有很长时间和他们好好相处。   ***   在被找出来的账本面前,虎田达荣也失去了负隅顽抗的力气,她很快对一切和盘托出,包括竹田组为他们的地下赌场提供保护,并帮忙解决麻烦的客人这件事。   油川信介便是这时候为他们提供了另一项关键信息。   有关于「啄木鸟」的事情,与他对当年害死他妹妹的那个案子的猜测。   这件事也很快被证实。   竹田繁平日接触的案件里有不少收缴枪支的机会,他会找机会在记录上动手脚。而后将这些本该被收归警署的枪支偷运出警署,私下以啄木鸟这个代号进行贩卖。   虎田义郎也出乎预料地在这件事情上做了证人,他办不下枪支证,又喜欢枪,在了解到这种渠道之后就偷偷买了一支枪。   近几年长野县枪支愈发的泛滥,长野持枪犯罪案频发,或许其中就有这位「竹田警部」的功劳。   当竹田繁被上级部门带走的时候,长野警署内还有不少人嫌上级部门行事霸道,但是竹田繁做的事情一被掀出来……   刑警的办公室桌子悄无声息地换了一批———旧的被拍断了。   长野警署的角落里,松田阵平对着纷纷被填满的两个进度条吹了个口哨。   「长野县的刑警们行动非常干练呢。」萩原研二感叹道,「如果是搜查一课,说不定会磨磨蹭蹭地拖上一个月才能结束事件。」   “好事。”   “那hagi想换的录音……”萩原研二故意出言调侃。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回答:“别想,不是已经答应直接给你录了吗。”   “完全不够听嘛!”   萩原研二得寸进尺地借着这个机会换来一张「想听小阵平说什么都可以的兑换券」。   松田阵平此时依旧心情良好地欣赏着大大前进一步的进度条,两个任务一共填满了10%的进度。如今他已经拥有了0.7个幼驯染,即将达成目标。   这时,大和敢助带着上原由衣找了过来。   “多谢,没有你我也不能这么快查清甲斐大哥的案子。”大和敢助似乎不太擅长感谢人,绷着脸点点头。   上原由衣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松田阵平。   东西十分眼熟,被风吕敷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盒子,比他上次收到的大了一圈。   “某人亲手做的礼物,请收下吧。”   松田阵平和上原由衣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直到大和敢助有跳脚的趋势这才接过东西,“谢啦,上次的萩饼很好吃。”   萩原研二忍笑着趴在幼驯染肩上。   上原由衣笑容微敛,叹息一声:“我和阿敢从小就很受甲斐大哥照顾,现在这个案子终于查明,我和阿敢也可以安心去甲斐大哥的坟前祭拜了。”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极为默契的一对男女,一起去?   萩原研二:「哦~关系很好嘛。」   他紫色的眼珠饶有兴致地左看看右看看,戳了戳幼驯染:“来,小阵平,跟着我说。”   大和敢助:“你什么眼神。”   松田阵平拎好盒子,摇摇头,假装自己是一只鹦鹉:“没什么,只是大和警官看起来比上原警官大了不少,没想到你们也是幼驯染。”   “我认识的幼驯染,上上一对已经在一起了,上一对则是两个互相喜欢还不知道的笨蛋。”   “所以我在想幼驯染是不是比较容易……”   大和敢助的话脱口而出:“骂谁笨蛋呢!”   松田阵平自认为理解了一切,他挑挑眉,不需要幼驯染提示便自然地说了下去:“我说的那对笨蛋是我认识的一对青梅竹马的初中生,大和警官以为我在说谁?”   上原由衣的脸微微涨红,大和敢助又有要跳脚的趋势。   大和敢助看了一眼身边面色微红的女人,忽而胳膊一伸,把人一揽,怒声道:“没错,我就是喜欢由衣又怎么样!”   萩原研二得意地仰起头:“哼哼,hagi出手绝无问题!”   他说着,悄悄看了一眼松田阵平。   看到松田阵平脸上只有看戏的兴致,完全是什么都没有联想的样子,萩原研二挫败地垂下了肩膀。   松田阵平对幼驯染怨念的视线毫无察觉,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和敢助动作迅速地按着上原由衣的肩膀大声表白,而后上原由衣捂着脸,结结巴巴但准确无比地给出了回复,发出了「哦」的声音。   就你会破坏气氛,正和上原由衣深情对望的大和敢助瞪了松田阵平一眼,撂下一句话:“就不多说谢了,你也听腻了吧,下次给你送红豆饭。”   说着,拉着新鲜出炉的女朋友的手离开了。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刚想发表点评价,刚刚被关掉的系统光屏又一次弹出。   【任务:被打x的男人与被打x的女人完成。】   而后0.7萩的进度后滚3%,变为了0.73萩。   松田阵平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   萩原研二也愣了半晌,良久再次发出惊叹:“长野,真是个好地方啊!”   松田阵平则是陷了入茫然,撮合情侣也能获得偏差值吗?还是说必须要是世界剧场的关键词青梅竹马的情侣才行?被打x又是什么意思?系统的任务判断标准好难分析!   要不要……回去之后找一对人练练手?   送走那对新鲜出炉的幼驯染情侣,松田阵平正打算研究研究系统,诸伏高明又出现在了这个角落。   诸伏高明的手里还拎着文件,似乎只是恰好路过,他对着松田阵平微微颔首。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但是这次还要多谢松田先生了。”   “关于这个案子,松田先生提供了良多帮助,还有……敢助的事情。”   听完全程的诸伏高明的笑容如同春风一般,“他和由衣的事情,我本来还有些担心呢。”   松田阵平摸摸鼻子,替幼驯染领下了这份夸奖,等到诸伏高明也匆匆离开这里继续忙碌之后,他揶揄地看向身边的人影。   “夸你呢,hagi。”   “都是小阵平的功劳——”萩原研二又贴上了幼驯染,黏糊糊的开口。   “没有小阵平就没有现在的hagi。所以hagi归小阵平,功劳也归小阵平——”   松田阵平笑骂着给了空气一拳。   萩原研二脸埋在幼驯染肩膀上,无声地啧了一声。   可恶,果然小阵平已经完全免疫这种话了!   ——作者有话说—— [87]层层嵌套   松田阵平正在温泉旅馆里收拾东西,他抽空看了一眼壁橱,身形高大的紫眼睛男人委委屈屈地缩在壁橱里,一脸凝重的思索着什么。   “hagi?”松田阵平扬声喊了一句。   松田阵平只见萩原研二缓缓抬起头,表情非常奇怪,像是……恨铁不成钢?   松田阵平回以疑惑的视线。   萩原研二慢吞吞飘过来,悠悠叹了口气,无力地趴回了幼驯染身上。   唉,反正现在就算忽然亲一口小阵平也会被当成是故意开玩笑吧?   这就是以前调戏幼驯染太过分的报应吗?   萩原研二一脸忧愁,侧头看看幼驯染近在咫尺的侧脸,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没敢亲下去。   虽然总是偷偷骂幼驯染是笨蛋,但是笨蛋要是真的突然开窍了,也会变得很可怕!   萩原研二可还没有做好正式表白的准备呢。毕竟他现在这个身体不能和外界接触,什么情况都没有办法应对。   不管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而假意答应,还是直接拒绝,萩原研二都不可能接受。   而如果幼驯染直接回应了他的表白……   那岂不是更糟糕了吗?   小阵平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他会回应自己的表白,那么一定是因为他早就抱有同样的心情了。   这也代表着,自己的幼驯染真的带着这样的心情独自走过了他不在的那些年。   萩原研二懊丧地把脸埋进了幼驯染的肩膀里,胡思乱想起来。   虽然偶尔会鼓起勇气试探一番,但是他好像根本不敢知晓结果。   说不定还是被拒绝好一点呢,至少还有机会继续追求小阵平,不过时间还没到的话现在这个身体也做不到……   萩原研二脑子乱糟糟的。   松田阵平偏头看看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的幼驯染,食指屈起,敲敲幼驯染脑袋上的空气:“喂喂,唉声叹气的干嘛呢。”   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抬起脸,悄悄转移话题,他拖长了尾音:“hagi在为小阵平逝去的休假悲叹——”   松田阵平耸耸肩,给长野的事情收完尾,再将详情邮件发给公安的邮箱,这件公事就结束了。   那几名被上级部门提走的长野县警后来被公安派人秘密带走。而那些开设赌场又谋财害命的人也已经被移送检察厅,等待起诉。   那对新鲜出炉的情侣也迅速回归了日常的相处状态。除了行动时距离近了一些以外,居然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是因为笨吧?毕竟之前小降谷和小诸伏就差在你面前做了,结果小阵平还是一点儿都……呜哇!”   萩原研二夸张地大叫一声。   “喊什么?”松田阵平恶声恶气地捏出指关节响动的声音,威胁可怜无助的弱小鬼魂。   弱小鬼魂低眉顺眼地重新贴好幼驯染,十分配合地低下头:“hagi是说能够撮合大和警官和上原警官的小阵平眼睛最亮了!什么样的感情都能看透!”   这还差不多。松田阵平得意地收手,继续收拾手头的行李。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上,紫色的眸中蕴着笑意,这么闹一下,他低落的心情也重新活跃起来了。   至少他有着再次睁眼的幸运,不是吗?   目前进展一切顺利,只要想办法再捞一点偏差值……唔……   萩原研二表情忽然诡异起来。   撮合大和警官和上原警官在一起能获得偏差值。   那他和小阵平在一起了,绝对也会有吧?   只要和小阵平说答应表白就有偏差值,他绝对会一口应下吧?   松田阵平埋头在工具箱里刨了一通,将里面使用过的工具分门别类重新整理好,而后仔仔细细地合上盖子,温柔的抚了抚工具箱的顶端。   最简单也是最主要的部分,工具箱和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   “hagi,帮我检查一下这两个箱子里的东西有没有落下。”   松田阵平看着收拾妥当的行李,满意地拍拍手,半天不见回复之后他疑惑的偏偏头,就见自家幼驯染神情迷蒙,嘴角还有一丝谜一样的微笑,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松田阵平又喊了几次,才看见幼驯染像是受惊一样飘了起来。   “你又在想什么啊。”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伸手往下划了划,把飘成两米八的幼驯染拉下来。   萩原研二迅速下降,欲盖弥彰地大声回答:“什么也没有哦!”   松田阵平狐疑地上下扫视着眼前的人。   萩原研二飞速转移话题:“行李没有遗漏的了,但是小阵平想好要给同事带什么礼物了吗,现在房间里这些剩下的东西可不够送哦?”   松田阵平一愣:“啊?”   只是随便找个话题的萩原研二:“咦?小阵平完全没考虑过这种事情吗?”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摇摇头,悠悠道:“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排挤,绝对是小阵平的脸的功劳吧?”   松田阵平撇撇嘴,他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他们办公室的空调和暖气可都要靠我呢。”   尤其是天气最为极端的夏冬两季,再难的维修工作,松田阵平都能在一小时之内搞定,让各个部门的同事免于辛苦等待维修工的困苦,即时享受到舒适的温度。   于是,每年的这段时间里松田阵平都极为抢手,连吃饭都不用自己花钱,甚至早已借着这个机会吃遍了各个部门的特供便当。   萩原研二:“哎呀,原来如此,小阵平掌握了警视厅的命脉!”   察觉到幼驯染要呛声,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晃晃手指,抢在幼驯染开腔前再一次转移话题:“旅馆旁边的小巷通往另一个商业街,那里有卖长野特产,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摸出钱包,披上外套:“走吧。”   ***   松田阵平查案的时候经常会在嘴上嫌弃某个金发同期给他找麻烦。但是闲下来之后竟然觉得有些无聊。   一个「人」旅游的日子确实有些无趣。   在游玩的时候不能和幼驯染放开了交流,身边有其他游客的时候也要格外注意,不能露出破绽。   就连被调侃的时候都不能回嘴!   虽然大多数时候也说不过hagi,但这总归是不一样的。   不能让hagi一起享受的旅游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反正这次能够意外地拿到这么多偏差值,已经该心满意足了。   松田阵平在案件结束之后只是随便逛了逛,便回到旅馆收拾行李,打算结束休假回米花了。   只是中途又出门批量采购了一批长野名产。   等到松田阵平彻底收拾好行李之后,行李箱上面又长出了半个行李箱那么多的长野特产。   预备给同事们的那份已经放到了马自达的后备箱,这里剩下的全都是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忙碌之余抽空送过来的,当然,也有诸伏高明的份。   由于身份不便,松田阵平并没有宣扬自己在这个案件中的作用。反而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如今依旧只有这三位他接触最多的警官知晓他的所作所为。   “还好没说,之前在萩原妈妈那里也跑得快,否则就塞不下了。”   松田阵平手里拎着最后一盒被收拾出来的特产,不由得感叹一声。   以前每次回去都会被萩原妈妈塞上满手的蔬菜和各色水果,这次是他忽然中途跑路,车上才没有又多出一件大号行李。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透过透明的盖子。可以看见里面整齐排列着一枚枚覆盖着厚厚白霜的果实。   「市田柿啊。」萩原研二探头看了看盒子上的字样,“好像很有名呢。”   “嗯,回去尝尝。”   松田阵平把这个不能压的盒子在袋子最上层放好,而后手臂肌肉发力,连带着上面的一大袋特产一起拎了起来。   “还好。”松田阵平满意地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而后一手工具箱,一手行李箱地走到旅馆的大堂,准备退房。   当松田阵平和旅馆的女老板说话的时候,一名穿着浴衣的男人恰巧从温泉的方向走了过来,见到松田阵平,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哟,这是准备离开了吗?松田先生的朋友呢?”   见松田阵平只是挑挑眉,没有回答他,男人摸摸后脑勺,尴尬地笑笑:“我就是住在你隔壁的人,这几天老是见到你,还挺巧的是吧哈哈哈。”   这是之前见到了诸伏吗?松田阵平微微颔首:“嗯,他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没有多说,在女老板递过来的单子上签了名,便径直离开了这间旅馆。   ***   “真好呢,有聊得来的朋友一起来旅游。”独自一人旅行的浴衣男看着那个卷毛雷厉风行的背影,唏嘘着道,神色有些羡慕。   正在点钱的女老板疑惑地抬起头:“客人的意思是……”   浴衣男:“嗯?你问朋友吗?和心意相通的朋友一同出门游玩,当然很开心吧?”   女老板目光奇异地打量着眼前的客人,小心地开口:“那位客人吗,他是一个人来的哦?他用的所有东西也都是一人份的。”   浴衣男一怔,而后脸色缓缓变白。   等等,确实,他遇见那个卷发男人的时候,那个卷发男人都是孤身一人。   可是那些晚上的动静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在讲电话啊!因为还有明显是打闹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传过来。   浴衣男努力地回忆着那几次偶遇时的情景,忽然想起几个令他心惊肉跳的细节。   那个卷发男人一旦注意到他就会安静下来,有一次在转角前他还隐约听到有谁在低声说话,转过去之后却只看见那个卷发男人一个人站在窗边安静地看风景。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   浴衣男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头皮一阵发麻,那个在他隔壁住了几天的卷发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甚至……「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   松田阵平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一个幼驯染,在这家温泉旅馆留下了一则新怪谈。   并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松田阵平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疾驰在回程的路上。   “真希望能把方向盘交给你。”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hagi也好想要……”萩原研二一脸残念地倒在幼驯染肩上,紫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数值不断变动的仪表盘。   “亲爱的,前方路口左转哦——”   他眼角余光看见了进入东京的欢迎路牌,不由得坐直了一些。   “米花町,有种暌违已久的感觉呢。”萩原研二在进入东京地界的那一秒吹了个口哨,感到了回家一般的放松。   与口哨一起响起的,是手机的短信提示音。   松田阵平:……这个振动频率不是代表着公安来信吗,这是在蹲他呢?   他瞥见前方有个停车场,便干脆在那里停下了车,打算先看看公安又有什么幺蛾子。   “亲爱的萩原先生,由于替代人员出现问题,这次的任务需要您的特别支援。您将需要扮演一个名叫普拉米亚的国际炸弹犯,资料与装备已经下发到您的安全屋,请尽快完成适应,公安需要您的技术。”   “计划随时可能进行,请随时待命。”   信息最后跟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萩原研二探着头读完了这则讯息,诧异地指指自己:“嗯?我吗?”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尽量真实的填补hagi这几年的「工作履历」。   松田阵平:“不,景老板说的是我。”   他露出了半月眼:“当然了,到达公安基地的只会是「由协助者萩原研二扮演的普拉米亚。」”   其实也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萩原研二心虚地摸摸鼻子,紫色的眼睛盯着窗外:“咳,辛苦小阵平了。”   萩原研二:“不过,总感觉小诸伏对这种事情很熟练啊。”   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我比较想问他们怎么还在米花。”   这破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   ——作者有话说——   以为卡了没发出去我还在慢慢修呢原来发出去了啊啊啊(虚弱)   (寂寞地搓元年小段子)   小剧场1:   元年后某日,爆处班大厅。   萩原研二走过来,手臂非常自然地搭在松田阵平肩上,凑过去询问:“小阵平,今晚去老地方吗?”   松田阵平沉默不语,只是摸出了手机。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熟练地打开短信找到置顶那个人并输入回复:‘好、’   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松田阵平手指一僵。   萩原研二无声颤抖,辛苦地趴在幼驯染肩上忍笑,被狠狠瞪了一眼。   哎呀,果然有些事情也不是只有hagi不适应呢——   小剧场2:   浦童碓原忽然听见一声闷响,一抬头就惊恐地看见松田队长狠狠一拳锤在萩原队长腹部。   萩原研二:噗唔。   萩原研二按住幼驯染无处摆放的慌乱双手:“咳,咳咳,这种事情……小阵平快点适应啊!”   习惯了经常殴打空气的松田阵平诚恳地低头认错:“对不起。” [88]新款普拉米亚上线   浦童碓原大步走进来,抄起自己办公桌上的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终于缓过来的他长出一口气,疲惫地擦了擦一脖子的冷汗。   慢他一步的队员们也涌进了办公室里。   平日里其他队员们没有训练的时候都会在这个大办公室里待命,忙一些琐碎的工作。   再往里走就是队长办公室,虽然有独立办公室,但松田阵平在外间也同样拥有一张办公桌,方便队员们平日里有事找他。   当然,爆处班的队员们全都在背地里偷偷惨叫。虽然他们队长并不会在那些无关紧要的偷懒小细节上说什么,甚至会和他们一起犯懒。但总是冷不丁被指出手上的工作有失误的感觉太恐怖了!   毕竟上司还是你上司啊!   见浦童回来了,办公室里的其他队员们纷纷出言调侃:“哟,碓原,独立出任务的感觉怎么样啊?”   浦童虚脱的一屁股坐到自己座位上,瘫倒,发出了惨叫:“好可怕,没有队长兜底的感觉好可怕,队长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呜呜呜呜我受不了了!”   这段时间并没有出现什么爆处班现在的班底解决不了的大型案件,现场勘查之后,一部分是误报,还有一部分是写个报告就好的日常意外爆炸事故,大部分原因是电器使用不当。   其中只有少数几件是真正需要爆处班出手的案子,都是罪犯手工制造的土制炸弹,手法很粗糙,这对现在的爆处班来说并不难处理。   但是浦童每次出任务心里都非常没底,他们爆处班每次任务会遇到什么都是未知数,这万一开到一个大奖,身后可没人给他兜底。   浦童这副样子让办公室里骤然爆发了一阵哄笑,其中就数酒井笑得最大声。   笑完之后酒井也不由得感慨:“唉,有些人不在之后才能体会到他的重要性啊。”   这几天里,也有几次是他负责带队出现场,那种感觉就像是几年前他刚刚步入社会,开始一个人独立生活一样,有一种茫然无措的紧张感。   浦童怏怏地坐直,又趴回了桌面,像是一条努力翻腾的咸鱼:“队长,呜呜,我又在想队长了,队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酒井叹了口气:“松田队长手里可是握着攒了四年的假期呢,这日子还有得熬呢。”   浦童其实也明白这一点,正是因为松田队长那四年的全年无休,他们有任何紧急情况都可以随时找到队长帮忙,他们才这样一副已经习惯了有队长的存在和庇护样子。   酒井想了想,握紧拳头,乐观地给自己打气:“没关系,要是出了大案件,队长一定会回来帮我们的!”   浦童碓原幽幽开口:“什么大案件,开端是某浦童姓爆处队员拆弹失误引爆炸弹殉职吗?”   酒井:“倒也不用这么咒自己。”   果然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吗?在松田队长的翅膀下面待了四年,所以他们现在都缺乏独立的经验,酒井按了按眉心。说实话,没有队长坐镇,他心里也非常没底。   要是萩原队长还在该多好啊,两个队长总能——   不,酒井思绪一顿,以松田队长和萩原队长的关系来看,两位队长绝对会一起休假吧?   果然还是要独立起来才行吗?酒井悲伤的想道。   在短暂的笑闹之后,办公室很快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这段时间的爆处班全体精神高度紧张,在骤然增强的精神压力之下,爆处班的办公室之中总是一片愁云惨淡,就连一贯催现场协助催得很勤的搜查课都不太敢往这里凑。   办公室里弥漫着沉痛的氛围,隐约还能听闻一两声悲伤压抑的呼唤。   “队长……我好想你啊队长……”   松田阵平推开门后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不透明的身体,再看看身边半透明的幼驯染。   他没死吧?他确实只是出门旅游了几天吧?   “队长?”   浦童碓原蹭地站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清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人影之后眼中放出惊喜的光芒:“队长,真的是你吗!!”   萩原研二噗嗤一声,笑弯了眼:“怎么像是一个人在家害怕的小孩子看到妈妈回来了一样。”   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瞳孔斜斜瞥过去,他怎么样也该是爸爸这个角色吧?   很快,办公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声。   “队长——”“队长!”“队长呜呜呜……”   萩原研二不怀好意地拍拍松田阵平:“小阵平,你看他们这个样子像不像是看到鸟妈妈捕猎回来,等待投喂的鸟崽子?”   都说了我是爸爸。   松田阵平冷静的视线缓缓地在办公室内扫过一圈。   顿时,如同寒风过境一般,正激动的爆处班队员全都变成了真鹌鹑,一个个全都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原位。   松田阵平一手拎着一个堆到大腿高的袋子,旁若无人地走进去,砰砰两声将沉重的礼物放在自己在外面的办公桌上。   “伴手礼,自己拿,东西都是一样的。”   松田阵平丢下这句话,正准备拍拍手离开,就看见在他印象里还算沉稳的酒井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期盼。   “队长,你今天就会归队吗。”   今天的队员怎么都奇奇怪怪的,松田阵平皱皱眉,狐疑地打量一圈:“我路过而已。”   办公室内唉声叹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队里出事了?有如果大案出现,肯定会先通知他的吧?松田阵平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明天才正式销假,队里出了什么事吗?”   唉声叹气的声音为之一停,办公室里的人表情肉眼可见地振奋起来。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而不语,即使没有在休息时间飘去茶水间偷听,他也能知道这些队员们在想什么。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家幼驯染一样神经粗大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回想起了当初在警校遇到的那件事情。   他们在外守一的洗衣店里遇到了炸弹。但是他和小阵平的手指又恰好都受伤了,不方便拆弹。   他们都觉得这下麻烦了的时候,小阵平可是理直气壮地说着「你的手指也蛮灵活的吧」这样的话,直接抓了没有拆弹经验的小降谷当作工具人,指挥着小降谷把那些炸弹顺利拆掉了。   是呢,毕竟他和小阵平第一次接触炸弹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经历过那件事情以后,一般的情况已经不足以让他们紧张了。萩原研二又回想了一番他和小阵平国中时第一次遇见炸弹的事情,自顾自地点点头。   得到了今日无事的回答之后,松田阵平又缓缓扫视一圈日常奇奇怪怪的队员们,他摇摇头,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时,松田阵平看看凭借着本能飘在他身后,思绪明显已经飘出老远的幼驯染,挑挑眉:“hagi?”   萩原研二回过神,迅速飘回,再次贴回了幼驯染身上。   “好啦,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要去给公安打工啦,小阵平辛苦了!”趴在幼驯染脑袋上的萩原研二摸了摸手底下的卷毛。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比起那些事情,还是要把车钥匙交给公安这点比较不爽。”   萩原研二:“毕竟要给小阵平伪造扮演「普拉米亚」的不在场证明呢。所以要让小降谷那边安排人去假装小阵平把车开走。”   忍了忍,萩原研二还是没忍住嘀咕着:“虽然确实有一点点……要把和小阵平一起挑选的爱车交到别人手上……”   松田阵平随口道:“下次找他打一架。”   萩原研二故意惊奇地问道:“但是,小阵平现在还能打得过小降谷吗?”   毕竟一个是日常腥风血雨的卧底,一个是日常高危但动手机会很少的爆处警察。   虽然当年在警校里是平手,但是现在可不好说了吧?   松田阵平拳头一硬,他冷笑一声:“至少打一个刚刚回来的你是没问题的,我可是有很多账等着和你慢·慢算呢,亲爱的hagi。”   萩原研二因为那句「亲爱的」头皮一麻,到嘴的调侃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   在松田阵平离开之后,爆处班办公室里一片悲喜交加的氛围。   悲,队长还没回来。喜,队长马上就要回来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浦童碓原。   浦童:“等等,队长刚刚说什么?伴手礼!”   一群人哗啦啦地涌到松田阵平的桌前,对视一眼,最后是酒井站了出来,拿出了对待炸弹的郑重,从其中一个袋子的顶端掏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真的是伴手礼啊!   一群人顿时挤上前去,开始哄抢。   酒井感动地把伴手礼盒子抱在胸前,松田队长旅游的时候居然还记得他们!   虽然这个风格更像是萩原队长的手笔……说起来也不知道藤原长官之前说的要给松田队长物色新的心理医生,进度得怎么样了。   酒井又忧心忡忡的思索起来。   ***   公安基地。   风见裕也一脸严肃地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下属,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注意隐藏身份,不要露出马脚,尽快去联系他们。”   “是!”   下属行了一礼,匆匆离开,临走时贴心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风见裕也见门关上,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   他摸出手机,带着社畜特有的悲催表情开始处理上司交代的事情。   自从诸伏回归之后,降谷先生身边就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好悲伤。   虽然诸伏的经历和身份确实都比他更适合承担这个直接联络人的位置……   风见裕也忧伤地处理着手头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很好,虽然他之前并不直接负责苏格兰威士忌的相关联络事宜,但也知道诸伏的处境。   诸伏能够顺利回来,他也很开心。风见裕也吸了口气,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风见裕也对这个任务有很多不解,但他其实不敢频繁地向自己尊敬的降谷先生求教。毕竟降谷先生有时候有些严厉,风见裕也总是会有种自己很蠢的错觉,他也不希望降谷先生对自己感到失望。   但是换成曾经短暂共事过一段时间的诸伏景光,风见裕也就放松多了。   不知道诸伏现在在哪里呢,毕竟自己现在不直接对接降谷先生的行动了,也不好对这种事情打探太多……   风见裕也思索着,向联络邮箱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次不直接向那位松田先生提出协助需求吗?他已经参与进来了,也有过一次扮演经验,为什么要换人呢?”   意外地,消息回得很快。   风见裕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正是中午时分。   诸伏他说不定也在国内呢,风见裕也微弱的公安本性发作,下意识的揣度。   他很快甩甩脑袋,看向回复邮件。   “公安的事情就在公安内部解决,松田在公安内部并没有正式身份,不能算是我们公安的人,让外人频繁参与高保密等级的公安任务总归不太合适,也容易让下属们质疑。”   “新邀请的这位协助人刚刚结束了手上的任务,正在休养,他的能力与这次任务非常相配,所以我们动用关系把他调过来了。”   「当然了,这是表面上的意思( ^-^)」   表面?那么深层蕴意又是什么呢?   风见裕也现在对那位新伙伴好奇起来了,这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风见裕也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他仰头看着面前高大的黑袍人,愣了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啊,您已经做好伪装了吗?”   戴着鸦嘴面具的高大黑袍人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变声器也掩盖不住的轻快声音传了出来:“嗯嗯,因为真实身份要保密哦,风见先生也理解的对吧——”   风见裕也:哦哦!真是和松田先生风格完全不同的人呢!   踩着增高,鸦嘴面具之后的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放空了大脑。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他轻快地比了个wink:“小阵平还不够活泼,下一句记得尾音要再捏高一些哦——”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一跳,这只是普拉米亚为了伪装身份并增加威慑使用的变声器,普拉米亚看中的就是它的粗糙与劣质。   那些过于微妙的语气变化经过这个变声器之后完全留不下来,hagi根本就是故意的!   面具后的松田阵平仗着有面具掩盖,恶狠狠地瞪着幼驯染。   萩原研二笑得若无其事,他看不见就算是没有被瞪!   风见裕也背后莫名有些发寒。   身前的人比他高了不少,目测身高已经超出了一米九。虽然语气欢快又活泼,但是却散发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凶暴气势。   真不愧是已经执行过多项任务的秘密协助人啊,完美演绎了那种国际通缉犯的气质!   风见裕也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个,这位协助人先生,怎么称呼?”   “这个嘛……”鸦嘴面具人轻笑一声,“叫我「偏差」就好。”   真是古怪又拗口的代号。   风见裕也轻咳一声:“偏差,关于这次任务的不可控因素,「零」已经和你提过了吧?”   “我都了解的哟——”黑袍下的松田阵平艰难地在尾音里加上了荡漾的波浪线。   “放心吧风见先生。”鸦嘴面具人打了个杀气腾腾的响指,“一切包在偏差大人身上!”   风见裕也察觉到了眼前鸦嘴面具人身上散发出的愈加凶残的气势,入耳却是愈发愉悦的嗓音,他忍不住因为这份割裂感打了个寒噤。   这位协助人,之前到底在执行什么样的任务啊!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还是写不动呜呜,今天还是只有一更。虽说没写完但也多了半更(心虚地躺)   明天不休息了,会补上欠的一更。   小剧场1:   这是四人讨论一致后,由萩原研二提出的代号。   松田阵平最初提议使用「奇迹」这个代号,却直面了三个同期各异的视线。   松田阵平:“哈?什么眼神啊,死而复生还不够奇迹吗?”   降谷零:“只是因为这个?”   松田阵平:“那不然呢?”   诸伏景光怜悯地开口:“辛苦你了,萩原。”   萩原研二捂住自己扑通乱跳的心脏:“可恶啊,小阵平说话好可怕!”   最后是降谷零拍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说这个词寓意很好。但既然你们喜欢,那么就用「偏差」了。”   小剧场2:   松田阵平正式归队之后,看见了一脸坚毅的酒井。   酒井:放心吧队长,我已经证明了你的清白!   松田阵平:?   酒井自豪地挺胸:现在警视厅没人会再传您是为佐藤小姐才换的紫色车漆了。   震惊的松田阵平:!   完全没想到这个方向的萩原研二:!   酒井:松田队长,我相信大家最后一定都会知道你真正的心意的!   松田阵平看着下属干劲满满的背影,忽然偏头问自己身旁的幼驯染:我真正的心意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趴在松田阵平肩膀上,皱着眉头苦思冥想,hagi怎么也不知道? [89]平安夜?   松田阵平一回到家就看见了摆在客厅桌子上的盒子。   “他们这是非法入侵。”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道。   萩原研二笑着安抚,“没办法呢,他们看起来也没有时间接头的样子。”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放下行李之后打开了盒子。   里面正是整整齐齐的普拉米亚套装,和伪装身形所用的各种工具。   包括一双特制的鞋子,穿上之后身高陡增的同时还不影响行动。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第一反应就是提高了警惕看向身边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地回头,一脸惊讶:“哎呀,小阵平看着hagi做什么,被hagi的美貌迷住了吗?”   算你识相,松田阵平熟练地无视了那些怪话,而后瞪了萩原研二一眼,反手脱掉了外套和上衣,开始换衣服。   “咦!!!”   头还蒙在衣服里,松田阵平就听见了一声古怪的叫声,他匆匆忙忙扯掉衣服,顶着一头支棱乱翘的卷毛看向萩原研二。   “怎么了hagi?”松田阵平急切道。   “咳,没,没什么,看错了,刚刚以为有老鼠。”萩原研二以拳抵唇,眼神闪烁。   松田阵平:?   他狐疑又警惕地看了一眼自家幼驯染,再次确认萩原研二确实没有忽然拿身高这件事来调侃的意图后,继续换起了衣服。   伪装好身高之后,松田阵平对着镜子稍微练习了一下,很快熟悉了新的身高和步态。   还有新的语调。   “哎呀,毕竟人家最喜欢hagi了呢?”   松田阵平此时还没有带上变声器,他抬高了语调,学着幼驯染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带着笑意的深色瞳孔懒洋洋地瞥过去,就见从刚刚开始就显得有些沉默的幼驯染忽然瞪大了眼睛。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恢复了平时的语气:“你在震惊什么啊,平时你就是这么说话的吧?”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的按按眼角,而后靠近了一些:“没有哦,hagi只是很感动,hagi也最喜欢小阵平了!”   今天hagi怎么又奇奇怪怪的。   松田阵平收回疑惑的视线,低头把各式各样的奇妙小工具塞好,而后手腕一翻,公安友情提供的手枪就消失在他手中。   “反正以后都是八成我的活了,不还了。”松田阵平对这款刚刚问世就饱受好评的新款半自动手枪十分满意。   萩原研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缓缓回过神来,他轻笑道:“其实他们本来就打算给小阵平的吧?”   就算不走公安的渠道,搞一支枪对小降谷他们来说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稍微整理了一下之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熟练地卡着监控死角攀下楼之后,松田阵平仰头看了看依旧亮着灯的自家窗户。   “计划不在场证明的手法这么熟练,真可怕啊,公安。”松田阵平感叹了一句。   轻轻松松跟在旁边一起飘下来的萩原研二看看揣着枪悄无声息爬下楼的幼驯染,欲言又止。   “小阵平犯案的手法其实也……”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这才不一样。”   ***   安室透捧着一杯咖啡,盯着电脑屏幕上被分割成一块块的监控屏幕。   他吹吹杯中氤氲的热气,将频道转到了公安那里,想要看看松田表现得怎么样。   他把风见派去对接了,如果松田伪装得不到位,他也有办法把风见的疑问给解决掉。   安室透思忖着,不过,毕竟之后还有很多细节的处理要交给风见,风见迟早会猜到一些事实的。   就是不知道风见要花上多久,恶劣上司安室透在心里下了个注。   看着屏幕中那个黑袍人的表现,安室透悠悠的轻啜一口咖啡,挑挑眉。   松田那家伙居然装得像模像样的。   监控屏幕中,鸦嘴面具人活泼的语调透过面具传了出来:“放心吧,我已经对着上一位扮演者先生的行动视频研究过了,绝对能演绎出那位先生的风格哦——”   轻快的语气,几乎可以让人想象出面具背后的人带笑的眉眼。   风见裕也松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小箱子,两只保存良好的粗玻璃管正安稳的放置其中。   “那么,总体情况就是这样了,这些是您会用到的东西,接下来就交给您了。”   鸦嘴面具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被手套包裹着的右手轻轻抚过那两管颜色鲜艳的液体,仿佛像是怀念一般,半晌,忽然轻笑一声。   “没想到这个也……”   什么也?风见裕也有些不安地询问:“请问,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哦?”   鸦嘴面具人没有透露更多事情,收好东西之后将那些忽然泄露的情绪也收拾好了。   电脑屏幕前的安室透无声地抖了抖,而后将这一段录像截了出来,转发到了另一位公安的邮箱里。   好怪,让hiro也看看。   他还以为松田会演得很僵硬呢,没想到居然比他想象中还传神许多,这就是有本尊贴身指导的演技吗?   目前的计划暂时没有需要安室透出现的地方。所以安室透也就安心地窝在这个阴暗的房间里处理信息。   毕竟他可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   安室透看了看时间,正想联络贝尔摩德,那部组织专机忽然响了起来。   安室透无声地啧了一声。   “晚上好啊,亲爱的琴酒,接到您的通话实在是万分荣幸。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为您竭尽全力。”   安室透捏起了同期同款的语调,原本带着轻快笑意的声音由波本发出来,便带上了十成十的阴阳怪气。   嗯?这么一说,现在岂不是只有班长不会发出这种黏糊糊的声音了?毕竟居然连松田都掌握了这门技术。   安室透不自觉地走神了一秒,他想象了一下班长这样和娜塔莉撒娇的样子,忍不住抖了抖。   “波本。”琴酒低沉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你和贝尔摩德,有事瞒着我。”   “我和贝尔摩德吗?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呀?琴酒你该不会是嫉——”安室透拉长了语调。   琴酒闭上眼睛,深呼吸,而后阴森森地开口打断手机对面的胡言乱语:“解释。”   安室透遗憾地按下了继续挑事的冲动,啧,惹过头就麻烦了。   “琴酒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安室透换了个口气,嗓音中带着为了组织鞠躬尽瘁却不被人理解的委屈。   “我可是一心为了组织着想呢?”   见好就收,安室透迅速接上了下一句话:“我钓出赤井秀一了。”   手机对面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撞落的声音和伏特加惊呼大哥的声音,安室透挑挑眉,琴酒对这位叛徒格外痛恨啊。   只不过,安室透一时间还真辨别不出这份加倍的恶意是针对FBI的,还是针对赤井秀一本人的。   毕竟赤井秀一那人……安室透默默翻了个白眼,哪次出任务的时候把琴酒得罪死了也不奇怪。   “那个FBI?”琴酒的声音因为咬着牙而显得愈发狰狞,他冷笑一声,“很好,他在哪?”   “我们放出了一个小道消息,著名影星莎朗将会秘密前来霓虹与好友工藤有希子聚会。”   安室透悠悠说道:“想必一直在追踪莎朗和克丽丝的FBI现在已经降落在这片土地上了吧。”   贝尔摩德的扮演的身份原本是机密,他也是偶然才调查出了这个信息。   也不知道FBI从哪得到的消息,他们一直十分关注莎朗和克丽丝这两位知名女星,看来是对「她们」的身份有所怀疑,但还没有掌握决定性的证据。   只可惜两位影星秉持着同样的行事风格,在私人事务上十分低调。除了拍片之外,几乎不参与任何公众活动,莎朗如今已经息影多年,而克丽丝也停止活动许久,很难找到踪迹。   这是一个非常好用的饵。   说着,安室透唇角一勾,发出十分符合组织调性的低叹:“竟然敢重返这个他好不容易逃离的地方,那么就让这片土地成为他的埋骨之地吧。”   他知道的,琴酒现在正在伦敦执行某项秘密任务,现在抽不开身,不可能忽然回来打扰他们的计划。   果不其然,通话对面的琴酒沉默半晌,最后冷冷开口:“希望我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否则……”   嘟——   安室透偏偏头,嘶了一声,他揉着耳朵看了看已经挂断的通话,琴酒最后把什么东西砸了?   算了,安室透摇摇头,按原定计划联络了贝尔摩德。   当那个FBI离开纽约的那一刻,他要做的事情就已经完成了,他想要的。不过是给正在纽约和朗姆「增进关系」的诸伏景光争取一个足够平和的活动空间,再让同期跑个龙套而已。   接下来的舞台中心就交给贝尔摩德与FBI了。   反正不管哪个倒霉他都乐见其成,安室透编辑着给贝尔摩德的邮件,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蓦地,安室透打了个喷嚏。   他疑惑地摸摸后脖颈,奇怪,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   爆处班办公室,休息间。   “今天怎么是和你一起值班。”酒井吐槽道。   浦童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原来的同事有急事,就换了个班,是我怎么了?”   酒井冷笑一声。   浦童不在意地把买来的咖啡和零食放下,而后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太好了,队长明天就会回来了。”半靠在沙发上,浦童幸福地打开一袋薯片,十分放松。   “还有一个晚上呢,别大意。”   酒井虽然这么说着,但也走过来捞了一包零食,十分放松的开吃。   这么平静的夜晚,一点都不像是会出事的样子。况且大型爆炸案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次,总不会正好被他们撞上吧?   然而,此时,被他们心心念念的好队长正蹲在米花某个阴暗的角落,迅速地操作着手中的工具,将随身携带的两管原液迅速地组装成了普拉米亚特色炸药。   滴滴两声,电路接通,面板亮起,倒计时开始倒数。   一袭黑袍的鸦嘴面具人站了起来,拍拍手,满意地看自己的作品。   被变声器扭曲之后的古怪嗓音响起:“接下来交给你了,宝贝。”   ——作者有话说——   找不到手感磨蹭了半天才写出来私密马赛……   小剧场:   普拉米亚:(炸)   爆处队员:队长救命啊——   松田阵平匆匆换好衣服:来了。 [90]被针对的阿卡伊   一间装潢华丽的高层套房中,FBI正忙碌地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赤井秀一将望远镜从目标区域挪开,敏锐地扫视了一圈目标周围的环境,再次检查了一遍是否有可疑人员出现。   他有一种被针对的感觉。   自从踏上这片土地,赤井秀一就感受到了什么叫诸事不顺。   或许是上次撤离的时候闹出的动静太大,这次他们刚刚在机场落地就受到了格外严格的检查和盘问。   赤井秀一低调的拉拉针织帽,将飘到身前的长发拢好。   出师不利啊,看来他们已经被官方盯上了。   上一次他们的驻地遭到爆破,而后官方对外公布情况时,将现场的情况全都推到了普拉米亚身上。   然而,赤井秀一很清楚,会造成那种程度的爆炸,他的同伴们在那个临时驻地里堆放的「装备」功不可没。   当然了,那些东西肯定是全都没有经过申请和报备的———毕竟这个国家负责组织相关事务的那批公安一向难缠,绝对不可能轻易地让他们把那么多武器弹药带进这个国家。   还有,被秘密记档为在此次爆炸中丧生的大学女生「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又回忆起了那时候混乱的情境,试图从一团乱麻的情况中扯出一缕线头。   同时期,苏格兰威士忌利用普拉米亚提供的炸弹「自杀身亡」,其中固然有波本的操作。但是在他看来这更多的是苏格兰威士忌对波本的反抗和表态。   波本一定提出过一些条件,但是苏格兰威士忌选择了拒绝,这才将事情推到了如此激烈的地步。   并且,与此同时,普拉米亚袭击了FBI的驻地。   这本该是波本的报复行为,但是根据在场探员的汇报,宫野明美明显有备而来,并且早早失踪,公安又主动出手掩盖了这个案件的详情,压下了影响……或许这也是苏格兰威士忌的努力成果之一。   宫野明美现在应该已经进入公安的庇护之下了吧。   也好,公安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赤井秀一叼着烟,叹息一声。   他其实非常怀疑波本在苏格兰威士忌的影响下和公安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合作,但是他不能确定这份影响有多深。   这种等同背叛的行为一旦被发现,波本将会陷入可怕的境地。   他不能确定波本会为了苏格兰威士忌做到什么程度。尤其是那个诡异的令人熟悉的「诸伏景光」出现后。   对敌人稍微放水,和下定决心背叛自己的组织,这代表的意味完全不一样。   波本和苏格兰威士忌之间过于复杂的关系让赤井秀一不敢贸然做出判断。   不过,真是令人嫉妒啊,如果波本愿意稍微对官方组织松松手,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对FBI呢?   还有……   “有普拉米亚的消息吗?”   赤井秀一转头问道。   站在他身后的朱蒂摇摇头,肃容道:“上次行动过后,普拉米亚就再度隐藏起来了。”   “上次驻地被炸之后,我们也尝试过在普拉米亚用过的联系渠道上下单,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我们有一个新发现。”   朱蒂说着,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探头看过去,眯起了眼睛:“?”   朱蒂点点头,她抬抬架在眼前的老式眼镜:“这是一个一直在追踪普拉米亚的非官方复仇组织,他们在前段时间来到了米花,或许是追着普拉米亚来的。”   “奇怪的是,他们找上了警视厅,想要见一位名叫松田阵平的警察。”   松田阵平?   赤井秀一很快想起了这名曾经被他调查过的警察,这名警察总是过于巧合地出现在一些地方,身上的气质也令人怀疑。   赤井秀一认为他很有可能是与波本有交集的黑警。毕竟爆炸现场也可能留有很多信息,经验丰富的警察能够从中分析出很多东西,波本会和这个警察提前交好也不奇怪。   难道这个警察是普拉米亚?   赤井秀一很快摇摇头,不,普拉米亚进行犯罪活动多年。如果真是那位可疑的警察犯案,那么他得小学就开始作案。   不会吧,不会有人小学就会手搓炸弹吧?   朱蒂动了动鼠标,调出了路线图和监控画面:“松田警官之前在休假,今天刚刚回来,到家之后,他很快再次出门,去超市买了一些食物带回家,之后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用餐完毕后开车前往米花公园,现在还停留在那里。”   看着屏幕中模糊的截图上隐约可见的卷发男人,赤井秀一点点头,暂时放下了这一点。   “这个组织现在在哪?”   朱蒂动了动鼠标,滑下网页:“他们在米花停留一段时间后,忽然全体从境内撤离,陆续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但是,他们的首领艾蕾妮卡似乎还有别的行动,我们没有查到她回到自己国家的入境记录,详细情况还在调查之中。”   朱蒂干练地回答。   “仇恨的火焰,自然是要将其彻底熄灭才能重新获得安宁,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普拉米亚,俄语意为火焰,赤井秀一很欣赏艾蕾妮卡这种紧咬不放的精神。   “要小心,既然这个长期追踪普拉米亚的组织出现在了这里,那么普拉米亚很有可能还在附近活动。”   普拉米亚如今在地下世界的排名又上升了不少,如今说得上是声名显赫。   这个代号的名气原本就不小,又和一个知名的情报贩子搭上了线,最近更是直接炸了FBI的驻地———这件事对地下世界的人来说可不算什么机密。   如今普拉米亚可算得上罪犯界一颗炙手可热的新星,多国情报组织都再次提高了这位国际通缉犯的悬赏金,不少人都在押注普拉米亚下一个目标会是哪个势力。   赤井秀一咬着烟,神色复杂,波本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他再次回到了这个国家的消息。要是普拉米亚在这附近,那么下一个目标八成还是他们FBI。   说不定波本现在就在给他们下单。   赤井秀一对自己的吸引力心中有数,提醒探员们最近要多注意检查周边的物品。   处理完这件事情,赤井秀一把注意力转到了手头最主要的事情上。   “酒会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租住的这间总统套房的方向最适合观察那个传闻有莎朗出席的酒会,只可惜酒会保密措施做得太好,阳台的玻璃幕墙也做了防窥措施,他们根本观察不到酒会内部。   朱蒂遗憾地摇摇头:“莎朗参加的那场酒会太过私密,等级也很高,我们一时之间没能找到能够参加酒会的合适人选。不过我们有几名探员成功应聘了酒会的服务员。”   他们目前正依靠着同伴身上的窃听器勉强收获一些零碎的情报。   朱蒂按了按耳侧的耳机:“他们刚刚拿到了第三个莎朗用过的杯子,但是……”   朱蒂嘴角抽了抽。   “怎么了?”赤井秀一颇感兴趣地挑眉。   “他们没能检测出指纹和唾液……”朱蒂无语地把报告拉到最下面,“倒是检测出了莎朗用的口红的品牌和色号。”   赤井秀一:“……”   “看来还是要试试近距离接触才能判断。”赤井秀一摩挲着手里的望远镜,这与狙击镜十分相似的视野让他有些手痒。   朱蒂下意识地按了按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沉沉道:“是啊,我也非常想知道。”   “莎朗,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会说出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口头禅。”   他们小组一直在追踪莎朗的身份,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她提供的情报。   二十年前,她的父母被贝尔摩德杀害,而她却意外躲过一劫,也因此保存下了两个至关重要的证据。   贝尔摩德捡起她父亲的眼镜时不小心印在上面的指纹,以及她留下的那句神秘的低语。   戴上父亲的遗物眼镜,将那句话变为自己的口头禅,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的小朱蒂慢慢长大,成为了一名FBI搜查官,并一直为调查那个女人而暗自努力。   朱蒂某次协助搜查的时候,接触到了一位知名导演。因为是保护任务,所以她们之间的相处还算愉快。   那位导演闲聊的时候曾经盛赞过这名身世坎坷的知名女星莎朗。除了其仿佛将另一个人的灵魂请上身一般的演技之外,还格外赞美了莎朗身上那股神秘迷人的气质。   “对了,你刚刚说的那句话,莎朗也时常挂在嘴边,我听她说过很多次。”导演笑着说道。   “A secret……”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条件反射的接出了下半句后,朱蒂心中的震动简直无以言表。   自那以后,朱蒂就盯上了这位知名女星,只是由于这位明星过于深居简出,她当时的工作重点又在支援赤井秀一上,她的试探一直没有成果。   朱蒂甚至参加过一次明星慈善拍卖会,利用经费拍下了一件莎朗·温亚德使用过的名牌包,试图从上面发现一枚半枚的指纹。   然而,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就像今天这样,莎朗行事风格意外的「干净」。   但是,这也让朱蒂心中升起了一丝抓住二十年前那个凶手的期待。   普通的女明星可不会有如此谨慎的行事作风,莎朗很可能真的就是……贝尔摩德。   “A secret ……”   陷入回忆的朱蒂喃喃念出了几个单词。   下一秒,耳机中传来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声音,顿挫的语调,一如她二十年前的梦魇。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   这是一场低调却布置得异常华丽的小型酒会。虽然主办者是业内知名的投资人,但是,场内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两位格外闪耀的明星。   莎朗低头看看出现在工藤有希子身边的那少年,笑了笑,此时的她并不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什么值得令人注意的特殊之处。   她不甚在意地继续和眼前的好友交谈:“是啊,虽然身体依旧富有活力,但是我的内心已经垂垂老矣。”   莎朗似是意味深长地缓缓说道,她轻轻啜饮杯中鲜红的葡萄酒,有一瞬间,神情之中带上了一抹格外真实的忧伤。   她轻叹一声,抬起眼微笑,“毕竟,我已经承受过了普通人的一生中将会承受的所有伤痛。”   “这是什么意思啊?”工藤新一十分没有礼貌地转头问自己妈妈。   “莎朗现在是孤身一人哦,因为她身边的人……”工藤有希子抱歉地笑笑。   “他们都离开我了。”   莎朗轻晃着酒杯,主动接过了话,她自嘲地笑笑,“瞧我又在提什么呢,像你这样刚刚才开始国中生活的青春期小孩肯定听不懂吧?”   “准确地说,过完新年我已经十五岁了。”工藤新一一脸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我已经快要结束国中生活,进入高中了。”   工藤有希子俏皮地眨眨眼,笑盈盈的开口:“但是小新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好孩子哦!”   工藤新一十分不自在的偏开了视线,将手里拿来的果汁递给妈妈之后,摸着后脑勺嘀嘀咕咕地去一边拿新的饮料了。   工藤有希子抱住了莎朗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喝着果汁和许久未见的好友聊起那些开心的事情。   莎朗无奈地应付着,心中却不免思忖。   莎朗这个身份已经到了极限,她也厌烦了继续扮演这个角色。虽然已经尽力减少了需要她亲自出面的活动。但是这种多重生活还是对她现在的任务造成了一定影响。   「莎朗」很快就要去世了。   不知道得知我的死讯后,你会有怎么样的感想呢?莎朗之下的贝尔摩德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人,随手将手中喝过的红酒杯放在了路过的服务生端着的托盘上,换了一杯新的香槟。   莎朗微看着那名服务生的背影,闪过一个念头。波本说得不错,FBI确实是蛮擅长收拾现场的。   “抱歉,我接个电话。”   莎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对着有希子笑了笑,而后来到了阳台前。   她随手打开了窗户,窗外正对着一处美妙的风景,而侧面便是另一栋也非常知名的酒店。   莎朗瞥了一眼侧面的酒店,自若地笑了笑,原本成熟的嗓音忽然柔软下来,显得年轻许多:“真是狠心啊,让美丽的女士一个人参加危险的酒会,自己却在角落里躲清闲。”   似乎是听见了令人满意的奉承,莎朗轻笑出声:“啊拉,看来这位先生对我有所隐瞒啊?”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秘密是妆点女人最好的宝石,但是,身为绅士却对自己的女伴有所隐瞒,可是会招人讨厌的哦?”   莎朗听着电话对面带着万分诚恳的解释,脸上的笑容顿住了,似是有些惊讶,而后忽然绽开一个愈发迷人的微笑。   她的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动几下,而后在身后参与酒会的众人惊讶的视线下笑出了声音。   “我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亲爱的。”   “或许以后我也能为你的这份剧本献上一场精妙绝伦的尾声呢。”   “那么我就期待着之后的报纸头条了。”   莎朗的声音逐渐粗涩,恢复了一位年纪渐长的明星该有的风韵。   “拜拜。”   她红唇轻动,无声地吐出两个音节。   波本。   ***   “又是FBI啊。”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飘在幼驯染身边。   他歪歪头,意味不明地拉长语调:“明明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出现的频率却比小诸伏还高呢?”   “嗯?小阵平,怎么了吗?”   说出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萩原研二疑惑的戳戳幼驯染。难道小阵平也在因为FBI生气吗?   松田阵平不语,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头,扶了扶面具,让自己更好地看清侧面的东西。   朱蒂刚刚走出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在听完她的汇报之后,赤井秀一便果断决定主动出击,拎上琴盒就出门了,她有些担心,决定带着卡迈尔在周围警戒。如果能帮上同伴,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一出门,她就看见了突兀地出现在走廊通道口正中央的黑袍人。   黑袍人身形高大,面部特征被鸦嘴面具遮掩,悄无声息地站在铺满柔软地毯的走廊中央,像是一道漆黑的影子,与暖黄色的走廊格格不入。   卡迈尔惊呼一声:“普拉米亚?!”刚刚才被赤井先生提醒的通缉犯就出现了?   惊讶过后,被挑衅的愤怒便骤然涌上心头,区区一个通缉犯,竟然敢主动找到FBI头上!   朱蒂警惕地握紧了枪,姑且将眼前的人当作是「他」。   “举起手来,不许动!”   奇怪的是,直到她开门走出,掩着卡迈尔后退,再举枪威慑这一连串的动作完成,那个鸦嘴面具人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歪着头凝视着侧面的墙壁。   朱蒂警惕地顺着普拉米亚的视线望过去,却只看见了一面普通的墙壁。   贵宾层的装修格外精美,巨大的金色方框圈起的数字「20」镶嵌在墙面上,下方的台面上摆放着大束还带着露水的鲜花。   只是普通的楼层号而已,有什么特殊的吗?朱蒂不明所以,移回视线,继续紧盯眼前的人,厉声呵斥:“最后一次警告,举起手来,后退!”   鸦嘴面具人动了。   他的脑袋一点点摆正,面具上空洞的窟窿直直地对着她,几秒后,蓦地笑了一声。   一翻手,几枚颜色漂亮润泽的玻璃珠出现在他手中。   “看见了讨厌的东西啊……真是令人不悦啊,你说是吗?”   粗粝的嗓音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询问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朱蒂脸色一变,感受到了从脊椎爬上的凉意。   该死的,普拉米亚到底来了多久了?他手里是什么东西?这里会不会有他已经布置好的炸弹?   朱蒂咬牙,迅速扭头向身边的人吩咐:“卡迈尔,通知其他探员,先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拉酒店的警报!”   不等朱蒂说出下一句话,几声接连的爆响在耳边炸开,她心脏漏跳一拍,不敢相信普拉米亚居然敢近距离引爆炸弹。   他不怕死吗?!   下一秒,绮丽的紫色火焰绽放,烙印在她颤动的虹膜之中。   ***   地下车库。   工藤有希子热情又依依不舍地朝着莎朗挥手。在被工藤新一拉走之后,又冲过来用力地抱了抱莎朗。   工藤新一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将依旧拉着莎朗的手一个劲地说话的工藤有希子拉走。   真是的,还和一个小孩一样。终于熬到酒会结束,坐上车离开的工藤新一无聊地撑着下巴坐在敞篷跑车的副驾座上。   “小新真无趣,妈妈可是特地带你来看那些业内知名人士的哦,你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大多出自他们之手呢。”   工藤新一撇撇嘴:“我对这些又不感兴趣,早知道是这么无聊的宴会,下次就让小兰代替我来好了,她才喜欢看电视呢。”   “是,是,我们家小新已经是靠谱的男子汉了。”工藤有希子无奈地点头应是,很快又振奋起来。   “那么,作为补偿,妈妈带你去夏威夷度假好不好?”   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想去吧,还有,老爸绝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没错吧?”   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去夏威夷时的表现让老爸找到了为人师表的乐趣,之后每次老爸都会在夏威夷订下非常多的实践项目。   虽然那些东西学起来确实都很有意思啦……   工藤有希子忽然一手离开方向盘,用手背猛蹭儿子的脸蛋:“毕竟米花现在好冷哦,你看,妈咪的皮肤都变干燥了!”   工藤新一艰难地顶着变形的脸蛋,吱哇乱叫:“好、好了,我知道了啦,我去就是了!”   真是的,明明你又不住在米花。   工藤新一怏怏地揉揉脸,正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一个特别的身影。   一个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正缓缓走进地下车库。   好奇怪,这里可是车辆的出入口。工藤新一下意识的仔细打量了一圈,只来得及在交错的瞬间看清男人凌厉的眉眼和他手上提着的琴箱。   难道是觉得地下车库自带音响效果,所以来这里练琴的乐队人吗?只有一个人?   而且……工藤新一总觉得这个人十分眼熟,但是仔细回想起来,那段记忆却仿佛被浓雾遮掩一般,怎么也看不清。   是谁呢?   ***   被工藤新一惦记着的男人镇定自若地缓缓步入地下车库。   赤井秀一放下手中的琴箱,仿佛赴约的老友一般轻松自如的双手插兜,他环顾四周,满是遗憾地问道:“波本,没有来和我见面吗?”   摆好架势,站在自己的跑车边的莎朗·温亚德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个地下车库是贝尔摩德特别选择的见面地点,非室外,非露天,狙击手的特长无法发挥,FBI也没有时间提前布置。   倒是她可以提早做些什么。   莎朗看着眼前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轻笑一声,她白皙的手抚过自己的短发,拢了拢为了酒会特意做的精致发型。   “抱歉,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莎朗礼貌地后退一步,“不过我不和陌生男人喝酒,请不要再靠近了,我要喊保安了。”   赤井秀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货真价实的惆怅:“不要误会,我是为了再见波本一面而来。”   “从前在组织里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只能看见苏格兰威士忌。”   赤井秀一悠悠开口:“明明我和苏格兰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波本就不愿意将视线移到我的身上呢?”   同为官方机构的卧底,他身后的FBI还能提供更多的渠道与帮助,排除个人感情因素之后,FBI绝对会是更加优越的合作选择。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隐约有些挂不住:?   “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能够将这句话传回去。”赤井秀一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微微一动。   “如果,你还能回得去,贝尔摩德。”   莎朗微微挑眉,声音一瞬间变得年轻了几分,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撕破脸以示尊敬:“哎呀,明明是追着人家来的,嘴上却还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真是个负心汉呢。”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今天的更新!写的有点折磨啊啊事件真的好难写……   小剧场:   赤井秀一:不会有小学生手搓炸弹吧。   松田阵平:阿嚏   某未来主角小学生:阿嚏   某天才科学家美少女:阿嚏 [91]创人者人恒创之   赤井秀一明白这里不是他的主场,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他很快动手了。   事情出乎他预料的顺利,他把很快就把眼前这个女人双手反剪按在了她的车前盖上。但是赤井秀一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反而将警惕心拉到了最高。   这可是传闻中那个难以捉摸的千面魔女,组织里与boss最为接近的那个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被他擒获?   贝尔摩德吃痛地惊呼一声,而后蹙着眉头露出了惊怒的神情。   赤井秀一把人牢牢制住,一手正伸到身后去摸手铐,忽然心中一紧,猛然看向车库入口。   车库入口处忽然涌入了大批抱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他们吵吵嚷嚷地喊着什么「私密聚会」「再度聚首」「秘密线报」什么的就冲了进来。   赤井秀一:……   这时,他手下一脸愤怒地反抗着的贝尔摩德忽然神情一变。   她的眼神中满是兴味:“猜猜看要是你现在动手,他们有几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几乎细不可闻的轻快话语一闪而逝,贝尔摩德顶着莎朗的脸发出了怒斥:“放开我,该死的Stalker!”*   “我没看错吧,真的是莎朗!莎朗·温亚德!”   “那个男的是谁?他想要对莎朗做什么!”   “我没听错吧?刚才莎朗女士说他是Stalker!”   涌入的记者们愣住了,而后一片哗然,骤然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当即举起镜头咔嚓咔嚓拍摄,有人兴奋地打电话通知同行,也有少数人撸起袖子试图冲上来拯救女神。   赤井秀一心中一沉,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躲避镜头,所幸他正好背对记者涌进的方向,还算好躲。   情况复杂起来了,他心思急转,但要是他的同伴能够及时赶来控制局面,那么——   这个念头划过心头的下一秒,赤井秀一听见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建筑物的哀鸣,就连身处这个地下车库都能感受到一阵晃动。   赤井秀一:看来是来不了了。   果然客场作战还是难以准备周全吗?看来下次要想办法把人引来纽约再行计划。   赤井秀一心下思索着,趁着周围的记者们因为接二连三的意外状况而发生混乱的时候果断撤退。   停得七八分满的车库布满了天然的掩体,赤井秀一放手之后轻松地消失在了这里。   记者们这才回过神来,有人捶胸顿足自己手慢了一步没有拍到那个Stalker的照片,有人担心这诡异的巨响和震动,想要跑出去观察情况,也有人冲了上来,第一时间保护偶像。   “莎朗女士,您没事吧!”第一个冲上前去的幸运记者成功地借出了自己的外套。   “莎朗女士!请问您认识刚才的人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莎朗女士!刚才那个男人是否欲行不轨?”   “莎朗!”   “莎朗女士!”   大部分记者还是留了下来,像是逐食的鸡崽一样叽叽喳喳地围了上去,努力地把手里的话筒往上凑,渴望的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面孔。   这可是久负盛名的影星莎朗,拍摄过多部知名影片却又早早隐退的她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再加上莎朗日常生活极度低调,任何与她私人情况有关的新闻都能炒出极高的热度,更不用说是这种劲爆的消息!   一向坚强的莎朗却忽然垂下了肩膀,她拢着身上的外套,坐在车子的引擎盖上,难得露出了脆弱的神情。   她苦笑一声,捧着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杯热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一直很困扰。”   说着,她咬紧了下唇,“抱歉,或许我不该这么说,毕竟那位先生……只是在执行公务。”   “他们一直在用这种理由跟着我。”   一片震惊的吸气声中,闪光灯亮得更快了,在连成一片的几乎照亮地下车库的白光中,莎朗笑容苦涩,她疲惫地说道:“我只是一个有点小名气的电影演员而已,又怎么有能力拒绝FBI的调查和询问呢?”   跑新闻多年的记者们瞬间就明白了莎朗话语中暗含的意义,他们纷纷瞠目结舌,而后很快兴奋起来,一个个举着话筒狂热地向前挤:“莎朗女士,您是否在控诉FBI侵害了您的个人隐私和人身安全?!”   ***   刺耳的警报声中,整个走廊已经化为火海,艳丽的紫色火焰正在将存在的一切蚕食殆尽,楼层号在烈焰中燃烧扭曲,其下的鲜花也早已化为一片焦煳。   朱蒂无力地倚靠着已经开始发烫的墙壁,她捂着肩膀,大口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努力维持着清醒,但眼前依旧止不住的一阵阵发黑。   手里的枪第一时间就被打飞,之后也完全不是对手。   真是不甘心……   至少,同伴都已经撤离了,楼下的民众们也都撤出了吧?   朱蒂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意识滑向深渊的前一秒,她看见那个鸦嘴面具人依旧沉默地站在她面前,微微歪着头,像是欣赏一般,静静地看着她挣扎着倒地。   朱蒂眼睛一闭,不情不愿地陷入黑暗,最后的模糊视线中,朱蒂看见举起了枪,已经瞄准了她的普拉米亚忽然看向侧面,而后猛退一步。   是谁来了?带着这样的疑问,朱蒂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安静很久了的萩原研二看看在火热的现场中依旧一身冷气的幼驯染,期期艾艾地开口:“小阵平,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哦?”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拎起了倒地的女探员,将她挪到了下一层的入口,他这次依旧精准针对了FBI的所在地,除了20层,其他楼层毫发无损。   空气里的麻醉药等了半天才起效,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刚才其实并没有任何人靠近,忽然地看向侧面不过是一个假动作。   毕竟不是真的法外狂徒,松田阵平也不可能对FBI下杀手,在顶着幼驯染的身份时更是如此。   所以,他们要给出FBI这次直面普拉米亚安装的炸弹却没有人员死亡的合理原因。   萩原研二在阅读过行动计划之后给出过一些建议。于是原本更加弯弯绕的剧本便被简化成了这副模样。   “没必要给出这么详细的理由,FBI里都是聪明人吧?给他们一点暗示,然后让他们自己去想理由好了,他们会用自己的猜测说服自己的。”   听完松田的转述之时,降谷零眼神奇异地打量一番眼前的人。   “没想到萩原还挺擅长这种事情的,下次公安的其他计划也让他参详参详好了,正好给他再累积点公安履历。”   萩原研二假模假样地擦着眼角调侃小降谷压榨人,而后便愉悦地答应下来了,他很高兴能够为大家做些什么。   当然了,降谷零对着视频通话里面无表情地捏着嗓子说出「小降谷好过分哦居然这么使唤hagi」的松田喷了咖啡就是另一码事了。   松田阵平按了按脸上的鸦嘴面具,他离开了空无一人的19层,再次回到20层。   与记忆中的那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楼层里燃烧着升腾的火焰,入目皆是一片艳丽的紫,哔啵作响十分热闹,还有依旧响个不停的刺耳警报作伴。   松田阵平戴着的特制鸦嘴面具正如它古老的原典一般,带着空气过滤装置。所以他姑且还能忍受现在的环境,松田阵平缓步走到他注意了很久的地方,摸了摸那束已经变成焦炭的鲜花。   萩原研二急得直绕幼驯染打转:“小阵平!”   这也不一样了,那次旁边可没有这家伙。   松田阵平面具下的嘴角勾了勾,心中忽然轻松了很多。即使知道幼驯染看不见自己的眼睛,他还是斜睨绕着他团团转的幼驯染一眼,轻飘飘地开口:“怎么?”   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语调经过变声器的转换之后变得格外不善。   “没什么没什么,小阵平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可就要被同事们堵在这里了哦,那可是会被小降谷笑一辈子的!”萩原研二心虚地转移话题。   “之后再一起和你算账。”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但也终究敌不过内袋里正疯狂振动的手机,准备离开。   虽然或许他很快就要重返现场。   ***   奢靡又舒适的房间中,两名阴险的组织成员正在盘点成果。   “FBI的具体损失还要等我在警视厅的「好朋友」打扫完现场才能知晓,这些东西倒是现在就能够看到。”   “欧美国家的媒体反应会慢上一步,但是那些霓虹记者的所属报社已经紧急更改了明天的头条。”   安室透点了点报纸,加急印刷的铅字甚至连油墨都没有干透,让他雪白的手套沾上了一层肮脏的灰迹。然而安室透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新鲜出炉的铅字用加粗的大号字体印刷着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   “惊!FBI滥权,多年持续跟踪骚扰知名女星!”   “莎朗·温亚德不愿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原因竟是因为他!”   “FBI经费疑云!滥用公帑?内部曝光令人咋舌!”   头条图片是各个角度的现场照片,可以清楚地看见画面上一个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正粗鲁地把年纪渐长但依旧风韵不减的影星莎朗按在引擎盖上,莎朗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以及眼眸深处的一丝恐惧。   遗憾的是,男人的脸并没有入镜。   不远处,贝尔摩德懒懒地窝在沙发上,手里是波本送来的另一叠报纸,她随意地翻看着,时不时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公款追星」的报道?”   贝尔摩德难得有些好奇,指了指手里这份的头条,看向一手操办了这些新闻的人。   安室透随意地点点头:“也不算冤枉他们,之前在纽约举办过一场明星慈善拍卖,莎朗没有出席,但是捐出了一个名牌包。”   “哦?”贝尔摩德眯了眯眼,记起来了,“那个匿名拍卖人居然是FBI的?”   莎朗爱慕者众多,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她通常不会特意理会。   安室透轻笑一声:“我也是巧合之下意外知晓的。”   贝尔摩德笑吟吟地看他一眼,她才不相信「巧合」「意外」这种代表着幸运的事情,能够知晓这些细节,八成是波本也早就盯上FBI了。   难道是因为赤井秀一?   回想起在地下车库里赤井秀一那段让她也噎了一会儿的发言,贝尔摩德挑挑眉,忽然开口:“不过,说不定我们误会他了呢。”   “嗯?”安室透随意地抬起头,同样挑挑眉。   “我觉得,人家可能更在乎你呢,亲爱的,波本。”   贝尔摩德语调暧昧的缓缓念出这个代号,而后认认真真的,甚至用上了自己的无痛变声特技,用赤井秀一本人的声线,将他在地下车库里说过的话原模原样复述了一遍。   于是,贝尔摩德满意地欣赏到了眼前这个一向老谋深算的情报贩子逐渐裂开的表情。   又笑了一通,贝尔摩德心情愈发愉悦了,她知道这番对话之中或许藏着什么玄机,但是她暂时不想追究。   优雅地撩起耳边的碎发,被FBI的窘态讨好到了的金发美人决定给出自己的回报。   对于给她看了不少乐子,让她最近的生活颇有趣味的好同事,她并不介意稍微透露一些情报。   贝尔摩德挂起淡淡的笑容,恢复了平日里的捉摸不定:“说起来,他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呢。”   “哦?”   紫灰色的瞳孔望过来,配上那张线条柔和的脸,二十代后半的男人依旧能够轻松地伪装出出少年人特有的无辜感。   “你听说过「赤井务武」这个名字吗?”   ***   无事发生的夜晚,安静而又闲适。   浦童此时已经吃完了零食,正百无聊赖的没话找话拉酒井闲聊,得知队长明天就会归位的他十分放松,甚至忍不住嘚瑟起来。   “其实队长偶尔出门一次也不错啊,这段时间感觉大家都成长了不少呢。”   浦童故作成熟地点点头。   “我也逐渐能够得心应手地处理带队的那些事情了!”   浦童话音落下的同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酒井主动起身去接了电话,浦童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夜间例行询问,还在优哉游哉地跷着脚喝咖啡,却骤然听见酒井抬高了嗓音。   “什么?特大爆炸案件?”   浦童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他飞速冲到另一部座机前,凭借着肌肉记忆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队长!!!”   ——作者有话说——   Stalker就是变态跟踪狂。   对不起迟到现在了呃啊啊啊我下次再也不立flag了!   小剧场1:   詹姆斯:“赤井,考虑剪个头发吗?长发毕竟还是……咳咳,尤其是现在,比较显眼。”   赤井:……   小剧场2:   兜兜转转终于回到纽约之后,赤井秀一找了个时间约那个诸伏景光出来吃饭,打算再次试探一番。   然而,之前态度温和友善的诸伏景光这次却对着他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tooru说,赤井先生你……”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欲言再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看他的眼神愈发微妙。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所以,波本到底说我什么了? [92]罪犯往往会重回现场欣赏自己的作品.jpg   熊熊燃烧的现场,刺耳的警笛声,密密麻麻围起的警戒线,沿着警戒线隔几步分散着守卫现场的机动队警察。   忙碌着灭火的消防队,窃窃私语围观着的市民们。除了多了一些惊魂未定的似乎是刚刚从大楼里撤离的住客,一切似乎和工藤新一记忆里上一次遇见爆炸案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个拎着工具箱匆匆赶到现场,在下属的簇拥下拉起警戒线走进现场的那个卷发警官。   去而复返的工藤新一警惕地眯起眼睛,抬头看看火焰正逐渐熄灭的酒店高层,又看看那个已经消失在入口的背影。   “聪明的小新难道是有什么发现吗,要不要和妈妈说一声呢?”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摸了摸儿子手感极佳的脑袋,另一只手忙忙碌碌地打着电话,向刚刚还在酒会上交谈的朋友们询问是否平安。   刚才她没开出多远就感受到了震动与爆破声,震惊地回头便看见一栋高楼的某一层被炸开了,透过洞开的外壁,那特殊的紫色火焰即使是在几公里之外也清晰可见。   工藤新一当即就拉着妈妈的衣袖想要回来看看现场,振奋的模样一点儿都看不出刚刚在酒会上的百无聊赖。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工藤有希子已经将跑车的车顶升起,而工藤新一就大半个身体探出车窗,目光炯炯地在现场四处扫视。   工藤有希子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自己孩子的状态,她无奈地摇摇头。真是的,小新刚刚那个表情,要是被人看见了,说不定会被认为是变态炸弹犯……   她又看了看自己孩子还带着稚嫩感的脸庞轮廓,唔了一声,说不定会被认为是变态炸弹犯的同伙吧。   工藤新一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妈妈正在心中暗戳戳的调侃自己,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喃喃道:“为什么每次他都会出现?”   工藤有希子刚刚才联系上了好友莎朗,得到了好友平安无事的消息,松了口气,只是好友话语间还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她正在追问。   闻言,工藤有希子也抬头看了一眼入口:“嗯?小新是在说刚刚进去的那位卷发警官吗?”   即使正在不断地联络朋友,工藤有希子刚才也有注意到那个特别的警察先生,娱乐圈出身的她下意识在心里做出了评价。   气质和外貌都很特别呢,一出现就能吸引别人的眼光。   工藤新一毫无所觉,大声道:“对吧,你也觉得那个人很奇怪吧!这桩案子他又出现了!”   工藤有希子:“咦……可是他不是警察吗?那他出现在现场不是应该的吗?”   工藤新一顿时噎住了,半晌,他用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苦恼地喊道:“不对,这个人不对劲,他绝对有问题!”   是他修行不到位吗?明明察觉这个警察身上有无数的违和感。但是理论上每一次行动和每一个疑点都完全符合他的身份和性格。   可是身为侦探的直觉却始终在拉响警报,告诉他那个警察的特殊。   那是秘密的味道。   工藤新一恨恨地握拳,探知欲被彻底激发。   可恶,他一定会找出这个警察的秘密的!   他刚想拉开车门溜下去,就被揪住了后衣领。   “小新。”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开口,“你打算去哪?”   ***   松田阵平蓦地打了个喷嚏。   火焰已经被艰难地扑灭,四处泛着湿漉漉的水渍,燃烧现场的复杂气味混合在一起之后显得格外刺鼻。   是这个原因吧?松田阵平狐疑地揉揉鼻子。   他挥了挥手,止住了身边人和身边鬼的连声关心,指了指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房间。   在一众被冲击波肆虐,又被火焰洗礼过的满目疮痍的景象之中,这个房间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   “这里就是爆炸点。”   浦童拿着笔记了下来,有些好奇:“队长,从燃烧痕迹来看,不是从走廊开始的吗?”   他抬眼就对上了队长的凝视,冷汗唰地下来了,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因,因为走廊烧得比较狠……”   “分清爆炸点和起火点。”松田阵平收回眼神,冷冷地道。   浦童唯唯诺诺点头。   “小阵平不要对下属这么凶嘛,明明挺看好这个年轻人的吧?”   萩原研二笑道,他早已贴回了幼驯染身上,安安稳稳地趴在幼驯染肩头,看着他带队清扫现场。   重新戴起墨镜的松田阵平瞥过一眼,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   “之前这里一层都住着什么人?”   即使对其中内情无比清楚,甚至一手承包了案子的所有环节,该问的事情也还是得问。毕竟松田阵平可不知道普拉米亚做的事情。   “根据名字来看是一批外国人,同事们正在周围寻找他们,他们留在酒店的电话也联系不上。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   “哦?”松田阵平挑挑眉,随口道,“外国人?查查他们的身份,跑得那么快,一定有问题。”   浦童表情有些古怪,小声道:“那个,松田队长,他们是上次的那些人。”   在幼驯染的笑声中,松田阵平装模作样地发出了疑问:“什么上次。”   “就是,上次那个爆炸现场里的那群外国人。”   同样经手过报告的浦童记得这一串外国人的姓名,挤眉弄眼地发出暗示。   于是松田阵平光速发出嘲笑:“哈?刚刚回去没多久,又来米花「度假」了?”   “呃,他们的口头理由应该是这样没错。”   浦童最喜欢的电影种类就是好莱坞动作大片。即使接连撞见过两次FBI吃瘪的场景,对这个威名赫赫的组织依旧残存着一丝滤镜。   这次的炸弹犯依旧带有明显的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的行事特征,再加上针对对象的特殊性,这个犯人是谁已经非常明显了。   浦童有些纠结,虽然FBI很帅气,但是他比较希望这个国际通缉的知名炸弹犯被他们拿下。   他看了一眼队长一如既往沉稳的侧脸。   松田队长绝对可以轻松解决普拉米亚的炸弹的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下一秒,负责搜寻现场的队员匆匆赶来。   “队长!在其他楼层发现了炸弹!”   浦童牙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出现了!普拉米亚的炸弹!   松田阵平懒懒地应了一声,拎起了工具箱。   普拉米亚一向心狠手辣,毫无顾忌,为了方便后续撤离和牵制警察,多布置一批炸弹是很合理的行为。   “走吧。”   把这批炸弹收回来,今天的任务就差不多了。松田阵平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   等他拆完以后,警视厅也能名正言顺地搜集一批这种特殊的液体炸弹开始研究了。   ***   贝尔摩德懒洋洋地撑着侧脸,笑道:“说起来,这件事和那个赤井秀一还有几分关联呢。”   一瞬间,属于波本的晦暗出现在瞳孔之中,安室透的语调一瞬间带上了毫不遮掩恶意:“哦?”   房间内两位金发美人无声地对视一眼,像是照镜子一般,看见了对方脸上如出一辙的险恶。   “他的父亲,是个讨人喜欢的聪明男人呢。”贝尔摩德满意地对着灯光看了看自己光泽盈润的指甲,而后懒洋洋开口。   “只可惜,太过聪明了。”   “所以,现在在外界的眼中,他已经失踪十五年了。”   安室透挑挑眉,赤井务武,姓氏便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了。   失踪?看起来像是被组织出手解决了,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决定回去之后顺着这两条线索摸摸,今晚的咖啡泡浓一点好了。   “不过,这也给我提供了不少机会,我这一段时间可是很辛苦呢。”   贝尔摩德的微笑中带上了浅浅的恶意,近一年她时不时会假扮成赤井务武在伦敦街头徘徊,为的就是不引人怀疑的引出早早隐藏身份躲起来的赤井玛丽。   这是一件值得耐心布局多年的事情,赤井务武在MI6的地位不低。要是能骗过对赤井务武最为熟悉的妻子。那么她就能化为潜入MI6高层的最深的钉子。   当然,要是不成,她也很乐意直接解决这个隐患,让那个女人为自己的家族和出身付出代价。   贝尔摩德嘴角微微勾起,真是没想到啊,那个地狱中的天使身后居然……   贝尔摩德忽然顿住,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咦,那赤井秀一岂不是宫野明美的……   正在暗暗猜测贝尔摩德具体掌握了什么信息的安室透被忽然响起的笑声惊了一下,他挑挑眉,讶异地看着毫无形象的发出大笑的贝尔摩德:“这是怎么了?”   贝尔摩德愉悦地按了按眼角:“哎呀,哎呀,要是有机会把那颗药喂进那个女人嘴里,我一定要在她死前告诉她这件事。”   “是你的孩子害死了你妹妹的孩子。”   虽然实际上宫野明美的死应该归功于她眼前这个小恶棍。但是贝尔摩德一点都不介意拿这种话刺激一下将死之人。   正在这时,她见安室透分心摸出手机回了个消息,忍不住挑挑眉:“哦?”   “是皮斯科的感谢。”安室透很快收起手机,这种私密却没什么价值的消息很适合丢出来用于交换信任。   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FBI入住的酒店有些特别,那家酒店近日经营不善,资金有大笔缺口,正好多年前创始人为那栋大楼投过一笔巨额保险,获得了这笔保额的酒店,应该能安全渡过这次难关了吧?”   “皮斯科前段时间低价入手了一笔股份,看来要大赚了一笔呢。”   他当时为了挑选适合的被炸地点,可是费了不少工夫。   “哦?所以说这次的爆炸案也和你无关?”贝尔摩德笑盈盈地问道。   “这是酒店创始人心有不甘向普拉米亚下单骗保,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安室透温温柔柔地说道,“我可是和不少警官先生关系良好的普通市民啊。”   贝尔摩德轻笑。   “一件事情能同时讨好这么多人,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呢,波本。”   “为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安室透优雅地一手扶在胸前,微微鞠躬。   他的脸上带着真心实意地微笑。   虽然只获得了一些语焉不详的零碎消息,但是他有信心,顺着这些线索摸下去,他对组织的了解将会更进一步。   ***   “我没有生气。”   松田阵平赤着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迹。   处理完现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此时他刚刚洗完澡,正用毛巾卷着头发一阵猛搓,看得蹲在浴室外面等待的萩原研二倒吸一口凉气。   “轻一点啊小阵平,已经是不能放肆的年纪了,hagi可不希望回去之后只能摸到小阵平稀疏的头发。”   脑中浮现出幼驯染帅气的脸蛋配上半秃的卷发的模样,萩原研二承受不住打击似的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我生气了。”完全能猜到幼驯染在想什么的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手里毛巾一拧,狠狠一甩,发出鞭子一般的震响。   萩原研二露出无辜的表情。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继续擦头发,模糊的声音从动作间传出:“你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这不就行了。”   “我倒是比较担心你。”   松田阵平随手捋了捋半干的头发,毛巾搭在肩上,清凌凌的瞳孔直直地看向萩原研二。   因为幼驯染刚刚那句与那天极为相似的话语而心脏漏跳一拍的萩原研二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那天,在开了一些「我要是死了要替我报仇哦」之类的混蛋玩笑之后,小阵平也是说了这么一句「我生气了」,然后他就真的死掉了。   咳,其实他重临那样相似的现场之后心中的情绪也有些微妙,只是那时候的情绪被对幼驯染的担心盖过了。直到现在,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再度复苏。   松田阵平虚空给了萩原研二一个爆栗:“你才是真正经历了那些事情的人,别一天到晚担心别人了,倒是想想你自己啊。”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工藤有希子:“什么?!是真的吗莎朗,FBI居然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工藤有希子:“我这就让优作找他们长官好好聊聊!” [93]逐渐重叠的影子   死亡是什么感觉?   萩原研二其实回想不起来。   那六秒的时间只够他尽力带着炸弹往远离队员的方向奔跑,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冲击与震动。   传说中的人生走马灯并没有浮现,他只是满脑子都是「完蛋了」的念头———这么突然地离开的话,可没有办法和亲近的人交代呀!   小阵平怎么办,姐姐怎么办,爸爸妈妈怎么办,啊,还有同期们也会难过的吧?   乱七八糟的念头没有闪完,便连着降临的剧痛一同戛然而止。   再次恢复意识之后,眼前就是幼驯染的身影了。   所以,萩原研二并不能清楚的描述那时候的感受,他只能一点一滴地体会他不在的这四年给身边的人带来的变化,从中拼凑和咀嚼死亡所带来的东西。   “hagi能有什么事。”   萩原研二缓慢地眨眨眼,他笑嘻嘻的挂在幼驯染身上:“小阵平不是也说了吗,hagi已经在这里了呀。”   “好吧,其实那时候是有一点点痛,不过只有一点点。”萩原研二小心地捏出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毕竟很快就……”   萩原研二觑着幼驯染的脸色,轻咳一声,托距离炸弹最近的福,死亡降临得极为迅速,疼痛也微不足道。   “然后,hagi就唰的一下出现在小阵平面前啦。”   回想起刚刚出现时,被幼驯染当成是幻觉故意无视的那段时间,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松田阵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微微眯起了眼。   看起来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一副轻松自在,就算有一些小问题也能够很快地自我调节好的样子。   松田阵平当然知道自己的幼驯染拥有这样的能力。   但是,hagi这家伙偶尔也会犯蠢,钻进牛角尖里。   希望hagi是真的没有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又或者是留下什么阴影。   松田阵平按下担忧,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姑且相信你,今天先休息吧。”   “真是的,简直是突击审讯嘛。”萩原研二夸张地瘪嘴,趴回了幼驯染肩膀上。   感受到微不可察的温热触感,他猛然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幼驯染此时是半裸的。   松田阵平看着旁边身体僵硬,眼神飘忽的幼驯染,刚刚压下的担忧再度浮起。   Hagi真的没问题吗?   ***   “这里,也需要模糊一下。”   熬过一晚,恢复了精气神的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膀上指指点点。   松田阵平于是提笔在现场报告书上新起了一行。   写着写着他露出了半月眼,到底为什么就连伪造收尾报告都要他来做啊。   “没办法呢,谁让帅气的普拉米亚大人接了单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他的公安账户上,今早可是忽然多了一大笔进账呢。   “现在hagi也可以挣钱养小阵平了!”萩原研二志得意满地晃晃手指。   “分给小阵平一部分,剩下的都是hagi的!”   「不光是养Matsuda,养MAZDA也没问题,下次保养亲爱的FD酱的时候,请刷hagi的卡!」*   松田阵平迅速回答:“不换车漆。”   萩原研二啪叽趴回幼驯染身上:“可恶!”   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加快速度完成了报告最后的部分,而后留下自己的签名和印章。   “完成。”松田阵平满意地合上钢笔,吹吹报告,而后打算拎着它去交给藤原长官。   刚一推开办公室的房门,松田阵平就听见了一个夸张的声音,几乎可以说是在惨叫。   “什么,不可能吧!!”   松田阵平好奇地探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聚成一堆的队员们身后。   “什么不可能?”   虽然有时候有些严厉,但是松田阵平并不是那种恪守纪律的风纪委员类型的上司,没有紧急情况的时候,他倒不至于连队员们聊个八卦都要管。   所以,虽然被忽然出现的队长吓了一跳,但是聚在一起聊天的爆处队员们并不惊慌———他们这次可没有被抓到在偷聊队长的八卦!队长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聊FBI的事情了!   被围在中央的浦童碓原一脸惨淡地摊开手中的报纸,其中头版头条加大号的字体下是一幅清晰的配图。   那个十分熟悉的女明星莎朗正狼狈地被一个男人按在车上。   松田阵平看着照片上那个只看得见背影的长发男人:……   等等,虽然看不见脸,但是这个人有点眼熟。   他好像炸过。   浦童碓原一脸悲哀:“我那么崇拜他们,但是他们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居然滥用公款拍卖明星的私人物品,还跟踪莎朗女士……”   萩原研二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哎呀,小阵平你的队员塌房了呢。”   远远坐在一边的酒井合起手中的报纸,也冷哼一声。   可恶的FBI居然欺负他的女神,简直是不可原谅!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而后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他和hagi对照片上的人是什么身份心里有数。所以这份报纸上报道的事情在他们眼中更有意思了。   心情良好的来到长官的办公室,将完成的现场报告提交上去之后,松田阵平收到了一张来自长官的新名片。   “呼呼,流言的威力,小阵平其实最有体会了吧?”萩原研二忍俊不禁。   看着名片上面心疗科开头的字样,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   “日常的心理评估可别忘了做啊,松田,别因为风户京介对心理医生有抵触哦。”藤原长官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种利用职务之便犯罪的人还是少数的。”   松田阵平在幼驯染愈发放肆的笑声中露出了半月眼,心中居然隐约升起几分回归日常的安宁感。   不,这种被怀疑是精神病的日常还是不要为好。   ***   赤井秀一正在整理手头的资料。   前几天,除了那群记者之外,贝尔摩德还埋下了不少货真价实的暗手,他费了不少工夫才险而又险地从那个地下车库中逃脱。   虽然这次行动没有物质上的成果,但是依旧很有价值,有很多信息已经可以确定下来了。   赤井秀一叼着烟,狼一样的眼睛眯起,盯着手中整合完毕的资料。   莎朗·温亚德就是贝尔摩德假扮的。   真是可怕啊,这么多年来,莎朗凭借着知名影星的身份,接触过不少各国高官政要,根本不可能将她接触过的人一一详细排查。   况且莎朗很早就开始减少活动了,那些信息早就已经失去了时效性,现在再去追查也无济于事。   贝尔摩德会如此轻易地将这个消息抛出,想必也是因为莎朗这个身份的利用价值已经榨取得七七八八,已经是弃子了。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莎朗·温亚德是贝尔摩德。那么,克丽丝·温亚德这个他们同样追踪了很久的人又是谁?   她真的会是贝尔摩德的女儿吗?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他们在追踪克丽丝的时候其实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克丽丝的谨慎与莎朗如出一辙,她们同样从不在公众场合留下任何痕迹。   指纹,头发,唾液,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的探员也没能搞到克丽丝的生物样本。   赤井秀一看向手中的资料,手指在那个更加年轻貌美的金发明星的照片上划过。   “克丽丝·温亚德……”赤井秀一低语。   她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一定会很有趣。   刚刚推门而入的詹姆斯·布莱克看见这幅情景,沉默了半晌。   这个场景放出去,针对他们行动小组的抨击立刻就能翻两番。   “赤井,你要不要换个形象避避风头。”   他咳嗽一声,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格外显眼的长发:“最好是剪个头发。”   “情况这么糟糕吗?”赤井秀一淡定地拉拉头顶的针织帽。   詹姆斯叹了口气,身为这个行动小组最主要的负责人,他这段时间挡下了不少「问候」。   “没办法,我们的成果暂时无法对外披露,莎朗这个明星又有不少社会身份不低的粉丝。”   “现在的舆论形势很不好,我们的行动小组承担的压力有点大。”   “你的发型太显眼,也容易在之后的行动中被普通人认出来。”   赤井秀一摸了摸自己的长发,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于是,正坐在窗边摆pose的诸伏景光就看见短发版莱伊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他新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看着人走到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下,这才开口。   “呃,那个,赤井先生。”   诸伏景光小声地问道:“难道报纸上那个FBI真的……”   诸伏景光身前的桌面上放着几份英文报纸,头版头条上,赤井秀一这几天看过无数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照片再次刺入他的眼中。   他嘴角抽了抽,原本只是普通的被组织成员算计了一回,在诸伏景光好奇单纯的眼神下,却仿佛凭空增添了几分羞耻感。   “和任务有关。”赤井秀一简略地解释。   诸伏景光温和地笑了笑:“嗯,我相信赤井先生。”   说着,他递出了手中的菜单:“请点菜吧,赤井先生,我已经点好了我的那份了。”   这次他们并没有约见在诸伏景光工作的餐厅。而是趁着诸伏景光的休假约在了附近一家同样十分有名的餐馆,这是诸伏景光对赤井秀一帮忙介绍枪馆的回报。   他是这么对赤井秀一说的。   诸伏景光在上菜之后便安静下来细心品味厨师的技艺,时而惬意地眯起眼睛,赤井秀一只是随便扒了两口,他看着眼前的人,若有所思。   说实话,他刚刚走进餐厅的时候,吃了一惊,他几乎要以为坐在窗边的人就是苏格兰威士忌。   或许是锻炼得当,诸伏景光的身材健壮不少,手臂的肌肉又粗了一些,肩膀上的肌肉也更多了,原本显得有些宽松的连帽衫愈发合身。   “诸伏先生最近有遇到什么困难吗?”赤井秀一突兀地问道。   虽然诸伏景光享用美食时的表情温和舒展。但他刚刚走进来的时候,诸伏景光的表情甚至说得上是沉郁。   那一瞬间的神情,几乎和他记忆中某个时刻的苏格兰威士忌重叠在了一起。   不知为何停止品尝菜肴,对着窗户外的阳光发起呆来的诸伏景光猛然惊醒,他不好意思地对着赤井秀一笑了笑:“抱歉,赤井先生。”   “我没事,只是……最近精神不太好,总是一不小心就开始发呆。”诸伏景光按了按眉心,随后对赤井秀一友好地笑笑,“可能只是太累了吧。”   “哦?”赤井秀一不动声色道。   ——作者有话说—— [94]身旁的空缺   诸伏景光抿嘴一笑,那副腼腆的模样又和赤井秀一记忆中那个苏格兰威士忌完全区别开了。   “如果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提供帮助。”赤井秀一谨慎地开口。   他随口找了个借口:“我们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   鉴于最近FBI的名声,赤井秀一还是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的工作单位,他轻咳一声:“总之,我们和不少有名的医院有合作,可以在那边免费体检。”   波本并没有出现在诸伏景光身边,那么他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影响诸伏景光的?   赤井秀一暗暗思考,是药物,还是某种更为隐晦的精神控制手段?为什么波本会放心地让诸伏景光脱离他的视线?   他回到FBI总部之后详细查看了枪馆负责人这段时间提交的报告。   诸伏景光对于狙击技术的掌握可以说是进步神速。从枪馆的射击成绩记录来看,他现在甚至已经接近「苏格兰威士忌」所拥有的狙击水平了。   这种进步速度有些过于夸张了。   当然,这是报告上给出的判断,作为在这方面同样极具天赋的天才,赤井秀一并不觉得这种进步速度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这种天赋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波本想要打磨雕琢的「璞玉」身上,就太过巧合了。   波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否和黑衣组织拥有的技术有关?   诸伏景光有些惊讶:“哇哦,难怪呢,FBI的福利真的很棒呢。”   赤井秀一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他愣了愣:“难怪什么?”   诸伏景光一僵,他轻咳一声:“那个……”   他像是被说人坏话被抓包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指了指面前的报纸。   赤井秀一飞快的扫了一眼,被诸伏景光指着的那张报纸别出心裁地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角度,没有和其他报纸一样紧跟FBI与莎朗的恩怨纠葛这个热点。而是一桩桩的例举FBI探员的种种超规格消费。   白纸黑字的大写英文字母鲜明地控诉着FBI公款私用,铺张浪费,出国度假还要住豪华总统套房的罪行。   开了那个豪华套房是因为只有那里方便观察那个酒会而已。   赤井秀一心中叹了口气,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波本。   事到如今,他不至于连幕后指挥都看不出来。毕竟这并不是贝尔摩德的行事风格。   赤井秀一干巴巴地开口:“这里面有些复杂的内情。”   诸伏景光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嗯,赤井先生是个好人,我相信赤井先生的。”   “不给过不用麻烦你帮忙介绍医院了,我之前和tooru提过这件事,他已经帮我安排了一次身体检查。”   诸伏景光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检查结果没问题哦,我的身体很健康,请不用担心,赤井先生。”   波本安排的?那肯定「没问题」了。   赤井秀一神色复杂:“是哪家医院?如果能安排一个更全面的检查,会更放心一点吧。”   诸伏景光略一回忆,报出了一个名字,他歪歪头:“应该是蛮有名的医院,感觉那里的工作人员都很专业呢。”   是很有名,赤井秀一忍住了叹气的欲望。这家私人医院技术不错,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深受众多好莱坞影星信赖,其中最为知名的客户之一就是莎朗。   已经被波本织起的蛛网紧紧包围起来了啊,赤井秀一注视着眼前笑容温和的男人。   赤井秀一始终觉得波本具有被策反的潜力。毕竟波本肯定能够知道自己与诸伏景光的接触。但是他默认了这一举动,并没有利用这点对自己下杀手。   自他从黑衣组织撤离之后,FBI就少了一条直接获取组织信息的渠道,赤井秀一希望能够和波本搭上线,建立一个新的情报源。   自己在贝尔摩德面前说过的话应该也已经传到波本耳边了,不知道能否收到回应。赤井秀一思绪转动。   诸伏景光笑着挥挥手:“多谢关心啦,我没问题的,赤井先生快尝尝这道菜吧,味道非常不错哦。”   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品尝着美味的餐点,他转而开始打探诸伏景光对枪械的看法。   “狙击枪真的很有意思。”诸伏景光眼中泛起了光彩。   “每次拿起枪的时候,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么说或许有些自夸的嫌疑。不过,我说不定在这方面天赋不低呢。”   说着,诸伏景光有点遗憾:“可惜,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去枪馆了。”   赤井秀一手上动作一顿:“哦?”   诸伏景光无奈地摇摇头:“嘛,其实今天这顿饭也有向赤井先生告别的意思。”   “我新拜的师傅也是一位流浪厨师,他似乎打算回霓虹发展,所以我最近也要跟着他回去。”   其实是因为贝尔摩德最近可能会因为某个任务时常在纽约出现,诸伏景光心下叹气。   代号成员共处一地的时候难免会有交集,最近他打着拜师学艺的名头一直跟着朗姆。要是这个时候和贝尔摩德遇上了就麻烦了。   贝尔摩德那种易容大师对于人体脸部的骨骼与肌肉走向非常敏感。而苏格兰威士忌又曾经与贝尔摩德见过几次面。   诸伏景光对于他现在的伪装是否能够瞒过贝尔摩德这件事没有把握。   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睛:“新师傅?”   于是诸伏景光便热情友善地向新认识的好朋友介绍起了自己新认识的好师傅胁田兼则先生。   “别看胁田先生一只眼睛不太方便,他的刀工简直是大师级别的!尝过一次他的手艺之后我立刻就决定拜师了。”   诸伏景光赞叹道。   说着,他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道:“对了,赤井先生果然和tooru认识吧?tooru说胁田先生擅长的菜品是赤井先生最感兴趣的那类,让我向你推荐一下呢。”   反正已经打算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稍微出卖一点情报也无伤大雅,赤井秀一会自己注意遮掩行动的。   赤井秀一眼睛微微一亮,领会到了波本的意思。   胁田兼则?不知道这会是哪位代号成员。   只是,不知道波本只是想要排除异己继续向上爬呢,还是确实已经对组织产生了芥蒂。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这张愈发熟悉的脸,暗自思索。   想必两个原因都有吧,这位「胁田先生」的靠近似乎不在波本的预料之内,也惹恼了他。   波本绝不可能允许自己至关重要的作品被其他存在触碰。   还是要感谢苏格兰威士忌的存在啊,看来自他出现的那一刻,波本就不可能完完全全地忠心于黑衣组织了。   就是不知道真正的苏格兰威士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赤井秀一放下手中的叉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胁田兼则吗?”   ***   “谁的返工第一项是看心理医生啊。”松田阵平忍不住抱怨道。   乱七八糟的文件和报告刚刚整理完,他就被藤原长官赶出来了。   萩原研二悠闲地趴在他身上,摸摸自己的脸:“没办法,谁让小阵平确实能看见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东西呢?”   “形迹可疑呀,亲爱的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不爽地啧了一声,准备去停车场开车。   此时通往停车场的下行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松田阵平忍不住开口:“今天晚上hagi你——”   电梯忽然在搜查课那一层缓缓停下,一名发尾翘起的少年出现在门后。   正准备走进来的少年看见电梯里的卷发警官,眼睛一亮。   来者正是工藤新一,他暗自握拳:太好了,正愁没机会接近这个警察呢!   上次遇到那个爆炸现场的时候,他刚想冲过去询问情况,就被妈妈揪回家准备前往夏威夷的行李装备了。   如果不是之前遇到的一个案子的笔录还没做,他此时已经被妈妈打包上飞机了。   工藤新一暗暗振奋,真是天助我也!   他还以为要等他回来之后才能继续调查呢。   不过,这个人刚才是不是在说话?和谁?   工藤新一自认为隐晦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警官,没有找到耳机之类的通讯设备。   “这不是之前那个少年侦探吗。”松田警官的交流对象轻笑一声。   “好巧啊松田警官,又见面了!”工藤新一心念电转,笑嘻嘻地走进电梯。   松田阵平往旁边走了一步,给走进来的工藤新一让了点位置,随意地哟了一声作为回应。   萩原研二没多在意这位忽然出现的少年,很快挪回了注意力,他知道幼驯染想问什么,歪着头想了想:“今天晚上要帮小降谷写几份文件,最后需要小阵平帮忙输入一下,完成之后我们出门飙、出门兜风怎么样?”   松田阵平摸出了手机,输入短信:“好啊,去老地方喝点怎么样?”   松田阵平假装没听见幼驯染说漏嘴的话。反正方向盘在自己手里,hagi还能帮他踩油门不成。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可恶,那家居酒屋的烤肉超美味的,他也好想吃啊!   而且那家居酒屋人气超高,总是满座,要是去了那里,小阵平也会像现在一样顾及旁边的人,不能直接和自己聊天吧。   白天已经忍耐得很辛苦了,晚上还不能和小阵平聊天的话也太亏了!   萩原研二萎靡地倒在幼驯染肩头:“算了,还是叫餐到家里吧,今天正好有《侦探左文字》的重播,小阵平上次还没看完吧?”   毕竟上次看到一半就睡着了呢,工作真是辛苦了啊,小阵平。萩原研二想着,伸手揉了揉幼驯染的卷毛。   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嗯,不过能猜到那集的凶手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是呀,凶手很明显就是那个社长嘛。不过其中的手法可能和小阵平猜得不太一样哦?”   幼驯染并不是介意剧透的性格,并且比起推理,更加享受解析的过程,所以萩原研二也没有刻意遮掩。   “小阵平要不要猜猜看那个社长具体的手法,和松田侦探桑比试一下?”   松田左文字,著名侦探小说家新名任太郎笔下作品《侦探左文字》的主角,一头中长的卷发,日常穿着一身西装,性格潇洒不羁,看起来酷酷的。   这部成名已久的电视剧每次翻拍都会改换剧本。除了这种新鲜感之外,这位和自家幼驯染极为相似的主角也是萩原研二追剧的动力之一。   萩原研二脑补了一番侦探版的幼驯染,忍不住笑了笑。不再用警察的规矩自我约束,而是成为手段更加「灵活」的侦探,总感觉这样的小阵平会更加危险,也更加迷人呢。   “关于那个手法,确实有一个地方还没有想明白,那个线——”   松田阵平刚刚输入短信,就听见幼驯染哇了一声。   萩原研二换了个方向趴,就从翻转的视角中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小阵平,那个小侦探在偷窥你耶!”   松田阵平猛地抬头,就看见了旁边的少年佯装无事却努力朝自己这里飘的视线。   松田阵平啪地合上手机,对着工藤新一挑挑眉:“有事?”   工藤新一此时还没掌握侦探理直气壮地进行侦查的本领,偷窥被发现后,他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尬笑,试图转移话题:“哈,哈哈,只是想和松田警官打个招呼,松田警官表情好严肃啊,遇到什么案子了吗?”   松田阵平随口说道:“没有,只是在和朋友聊电视剧,那个社长的手法好像有点意思。”   领悟力和联想力都非常强大的工藤新一感到了不妙:“等等,你说的电视剧该不会是《侦探左文字》吧?”   松田阵平随意道:“是啊,怎么了?”   工藤新一抱头:“我就知道我猜得没错……但是我还没看完啊啊啊!!”   这不都是重播了吗,被剧透也不能怪我吧……   惨叫过于真心实意,就连松田阵平都面露不忍,他轻咳一声,也开始努力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警视厅,不上学吗?”   工藤新一蔫蔫地开口:“我来做笔录……而且现在是春假诶大叔。”   这就从警官升级成大叔了,松田阵平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只是一个虚假的案子而已,眼前还有一个真正的谜题等着自己呢!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很快从被剧透凶手的打击中振作起来。   刚才松田警官似乎正在和人用短信交流。   只是,他的姿势非常奇怪,有着微妙的偏向。   虽然非常细微,但是松田警官的身姿略微倾向一侧,连手机屏幕也朝着同样的方向偏了一点点。   那个方向恰好和自己站的方向相反,似乎是松田警官下意识地抗拒自己的观察,主动遮住了屏幕。   但是从刚才的反应来看,松田警官很明显最后才发现自己在观察他。   那么松田警官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姿势呢?工藤新一露出思索的表情,那个样子。就像是在给什么不存在的东西空出位置一样。   回想起自己进入电梯前隐约听见的戛然而止的交谈,工藤新一打了个寒噤。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昨晚不舒服想休息一下,结果眼睛一闭直接skip过了一天,就当蠢作者这周是周三休息吧,脑子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写起来也有点没思路……非常抱歉!   小剧场:   萩原研二:如果小阵平当了侦探,那么hagi说不定会去搜一呢。   松田阵平:为什么?   萩原研二:这样小阵平就会有很多需要求助hagi的地方了!   萩原研二:小阵平需要内部资料和想要接触内部人员都要通过hagi的关系吧?偶尔犯禁的时候也会求hagi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嘿嘿……   松田阵平看一眼似乎陷入某种幻想,露出了奇怪笑容的幼驯染,疑惑地歪歪头。 [95]疑神疑鬼   笔录?松田阵平挑挑眉:“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工藤新一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习以为常地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恰巧遇到了一个抢劫案,来给警察提供目击信息。”   那种微妙偏移的感觉没有了呢,松田警官似乎只有拿着手机的时候才会有那种偏向?   工藤新一偷偷观察着,他隐蔽地扫视一圈狭窄的电梯轿厢。难道是在给电梯里的监控看手机屏幕?   不,方向不对,监控和自己站立的方向相同,松田警官的偏向方向和监控相反。   眼见电梯马上就要到达地下车库,这位他好不容易才遇见的警官也要直接离开,他想打探的事情还没有成果,工藤新一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夸张地喊了一声。   “啊!”   工藤新一双手合十拜了拜:“松田警官现在身上应该没有公务吧,能不能拜托您载我回家呢?刚才做笔录的时候拖延了一会儿,要是晚饭之前没有赶回去,我的妈妈会非常生气的。”   “她生气起来可恐怖了!”工藤新一一边说着,一边祈祷这话不会传进自己妈妈耳朵里。   松田阵平顿了顿,眼神朝着旁边飘了一下。   Hagi想要和他聊天的吧,带了这小鬼就不能自由的交谈了。   萩原研二大方地比了个OK的手势,笑着说道:“没问题哦,小阵平先送这位小侦探回家吧,不过小侦探这个表情装得不够像哦,一看就是别有所图嘛。”   确实,他们国中的时候,每次闯祸都是靠hagi面不改色地说瞎话应付学校的老师和领导。松田阵平掏出墨镜,抖开戴上,借着墨镜的遮掩无声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鬼。   虽然对他们十分了解的家人已经完全免疫了hagi的说辞。但是在外人眼里这家伙可是一个完美的好孩子呢。   萩原研二润紫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笑意,他装模作样地歪歪头,露出更加无辜的疑惑表情:“小阵平?”   松田阵平扶了扶墨镜,哼笑一声。   此时电梯已经到达地下停车场,叮的一声打开了门,松田阵平懒懒地看向那个小侦探:“走吧,你家在哪?”   太好了,又争取到了一段时间。工藤新一暗暗握拳,迅速报出了自己的家庭住址。   “米花町2丁目21番地,非常感谢 !”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上:「哦~二丁目啊,其实hagi知道一条近路,那条小路绝对不会堵车哦!」   可惜现在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危急时刻,小阵平不会答应自己走那条稍微出格了那么一点点的小路的。萩原研二满脸遗憾。   工藤新一蓦地头皮一麻,他摸了后脖子,莫名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他跟着这位卷发警官走到了那辆紫色的马自达边上,坐上了副驾座。   居然是这辆啊……之前路过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内饰,虽然分析出这辆车的主人是一位男性,但是他还真没想到这辆车恰好就是松田警官的。   工藤新一心中分析着,从细节上能够看出松田警官最近才买了这辆车。虽说马自达RX-7价格稍高,但对于已经工作了几年的爆处班队长来说也不是负担不起,这辆车的存在是合理的。   毕竟这辆车旁边就有一辆同属于普通警察的红色马自达RX-7呢。已经对搜查课的警察十分熟悉的工藤新一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佐藤警官的车。   没能在这里找到疑点,工藤新一看着松田阵平关上车门,开始没话找话。   他晃晃小腿:“松田警官不好奇我怎么猜到你不是因公出行的吗?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松田阵平淡定地握着方向盘发动引擎:“不好奇。”   这个臭屁小鬼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能头头是道地说出「警察不介入民事。所以和你们说了也没用」这种话,现在又能熟门熟路的出入警视厅做笔录,一看就是很有潜力的麻烦人物。   工藤新一被噎了一下,他观察了一下松田阵平的表情,露出了半月眼:“喂,大叔,你是不是在偷偷笑我。”   松田阵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锤在工藤新一后脑勺上,而后慢悠悠地握回方向盘,懒洋洋地说道:“没有,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能推理出这种事也不奇怪吧。”   因为副驾座被占据,正悠悠的趴在幼驯染背后的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看过去:“唔,果然,看起来手感真的非常棒呢。”   重温了这个丝滑动作的松田阵平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他一般不会对不熟的人做出这种动作。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脑袋看起来格外有吸引力。   令人手痒。   “喂喂!”   工藤新一不知道有鬼正觊觎自己的脑袋,他捂着后脑勺,愤愤不平之余又有一丝被认可的微妙骄傲。   他一低头,看见了松田阵平上车之后就脱了下来,正搭在腿上的外套,他眼睛一亮:“这件衣服很碍事吧,不如先放在我这里吧,松田警官。”   萩原研二悠悠道:“完全被盯上了呢。”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工藤新一于是揪过外套,借着整理的动作偷看了一眼衣服标签。   没错,是妈妈给爸爸买衣服的时候挑过的牌子之一,只在小众范围内流行,了解的人不多。   最重要的是,这个牌子价格不低,而松田警官一看就是完全不在意这种东西的人,他会特意购买这种价格偏贵的衣物吗?   也不可能是女朋友送的。工藤新一心下笃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在搜查课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家的反应有些奇怪。但那纷纷惋惜摇头的模样绝对不是「松田警官已经有伴侣了」的反应。   从车内的布置与细节来看,也没有丝毫女性痕迹存在。除非松田警官和他的女朋友从来没有见面接触过,否则这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个疑点,记下记下。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不断变幻的街景,状似无意地询问道:“不知道松田警官住在哪里呢,如果住得近的话,说不定以后有机会上门拜访一下呢。”   这小鬼又在打听什么?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挑挑眉,报出一个地址。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在脑内构建的米花町地图里回忆了一下这个位置。   这个地方的租金也是平均水准线之上的呢。   日常生活中的衣食住行,这位松田警官的衣、住、行,开销都肉眼可见的不低啊。   叠加起来之后,以松田警官这个职位的薪金倒是也能勉强供应得上这种程度的开销……   可恶,为什么算来算去最后还在合理范围内。   还是重新思考一下松田警官日常行为中的异常之处吧。被激起胜负欲的工藤新一摩拳擦掌。   刚才他进入电梯之前听到的声音绝对不是幻觉,松田警官肯定有出声说话。   工藤新一刚想继续询问,便听见了松田阵平的声音:“小鬼,看你对搜查课挺熟悉的样子,以前怎么没在搜查课见过你。”   嫌弃这个小鬼话多的松田阵平决定主动出击掐住话头。   工藤新一:“松田警官是机动队的吧,只是在搜查课待过几天,当然遇不上我啊,而且我也只给几个普通的案子做过证词而已。”   说着他幽幽叹了口气:“我还没能独立解决命案呢。”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他在搜查课呆的那几天也没有遇上命案,和班长一起吃饭的时候倒是听班长聊过这方面的事情,搜查课虽然忙碌,但是经手案件中命案的占比并不高。   “一般人哪会遇上命案呢,不过,你还挺了解我的事情啊。”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说道:“小侦探其实挺有天赋的嘛,在小阵平的事情上。虽然没找到切实的证据,但还是凭直觉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呢。”   他忍不住笑笑:“毕竟小阵平真的有在偷偷做坏事啊,小侦探这是已经在搜查课里打听了一圈了吧?”   工藤新一露出自我怀疑的表情:……等等,他刚刚是不是被套话了?他暴露了?   萩原研二注意到了工藤新一的表情,他勾勾嘴角,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哎呀呀,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虽然聪明得夸张,但是对付阴险的成年人的经验还是太少了啊。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再接再厉,忽然感到车辆缓缓停了下来。   松田阵平:“好了,停在这里没问题吧?”   工藤新一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到了家附近。   可恶,怎么这么快!   虽然非常规小路被否决了,但是提供了一条常规小路的萩原研二笑而不语。   工藤新一不甘地开口:“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抬手替副驾座的未成年解开了安全带,挥手驱赶:“不是说要被妈妈骂了吗,快回家吃饭吧。”   工藤新一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露出了半月眼:“松田警官这是急着去干嘛啊?”   松田阵平看了看表,随口回答:“有个检查,上司说那个心理诊所还蛮难约的。”   说着,他把工藤新一赶下车:“再见了,小鬼。”   看着迫不及待地远去,闪电一般消失在他视线之中的紫色影子,工藤新一再次露出了自我怀疑的表情。   工藤新一:“心理诊所?”   难道,其实松田警官没有秘密身份,也没有在执行秘密任务,更不是隐藏的犯罪分子,只是单纯的……有点精神问题?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这几天码字状态很差劲私密马赛……   小剧场:   松田阵平:“米花町2丁目21番地?这地方还和福尔摩斯挺有缘的,贝克街221B对吧?”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对眼前的卷发警官有所改观:“难道松田警官也喜欢福尔摩斯?”   说不定松田警官其实是个好人呢!   松田阵平:“我对侦探感觉一般。”   工藤新一:“不懂欣赏!”   松田阵平:“呵。” [96]工藤谋杀案   车内回荡着只有一个人听得见的笑声。   “有那么好笑吗?”松田阵平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   被未成年侦探整齐叠好之后放在副驾座的外套被拎走,搭在椅背上,空出来的座位上歪七扭八地坐着一只笑趴的萩魂。   “小阵平刚刚简直是落荒而逃嘛。”萩原研二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又噗嗤一声。   “是他话太多了。”松田阵平撇撇嘴。   而且他莫名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总感觉要是继续说下去的话,那个小鬼会推测出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松田阵平在等红灯的间隙,给班长发了条短信。打探消息这种事情,他也可以做。   “那个孩子和小阵平一样是个直觉敏锐的人呢。”   萩原研二笑够了之后终于坐直了,唇边的笑容显得格外坏心眼。   “只是这位小侦探有些缺乏危机意识呢。要是小阵平真的是坏蛋,他这样贸然跟上来,岂不是把自己送上门了吗。”   “小侦探看起来可不像是有自保之力的样子啊。”   “现在的小孩不可貌相。”松田阵平想起了那个格外纤弱但是却能一拳打出空爆的小女孩,耸了耸肩。   他随意应了一声:“不过,也不麻烦。”   “上车之前我们没有遇上其他人,电梯里的监控也早就坏了八百年了。如果我真的是害怕被戳穿的罪犯,那么就在刚才抓住那个小鬼塞进后备厢,路过东京湾的时候顺手沉下去,没人会发现的。”   工藤新一好像以为他没看见,但是他清楚地注意到那个小鬼在电梯里找过一圈监控,在发现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之后就收回了视线。   工藤新一要是因为这种事情放松警惕也实属正常。毕竟谁能猜到警视厅内部电梯的监控其实是个摆设呢。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隐去了,他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幼驯染,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小阵平计划得挺清楚啊,该不会……”   松田阵平回以一个理直气壮的眼神:“这种事情很简单吧,根本不需要费力思考,要什么计划?”   萩原研二轻笑一声,从善如流地点头:“是,是,毕竟是传奇通缉犯普拉米亚大人呢,区区一个小鬼头,确实不足为惧。”   在幼驯染撇嘴的时候,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表面上看,小阵平和那个小侦探没有什么接触,也没有利益关系,这点倒是很方便作案呢,只要抛尸的时候注意一下处理方法就好,发现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撇清。”   “唯一可能招来怀疑的事情就是小阵平理论上和那位小侦探同一个时间段离开警视厅,小阵平绝对会被叫去询问的,有想好应对的理由吗?”   松田阵平不可思议地挑挑眉:“哈?”   “我考虑这个做什么,不要一副我真的下了手正在想办法脱罪的样子啊!”   萩原研二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哎呀,这可是小阵平起的头,是小阵平先计划起来的哟?”   虽然是他顺理成章的就思考起来了……松田阵平转念一想,果断开始推锅:“绝对是「那些人」的错吧,都怪他们一天到晚丢些乱七八糟的任务过来,我最近见到建筑图纸的第一反应都是找承重点。”   每次伪装普拉米亚的时候,他都要亲自安装炸弹。而安装炸弹的位置和当量都是他对着图纸一点点算出来的。   要精准控制伤害范围,又要保证完美的爆炸效果,扮演普拉米亚的难点其实大部分在这些事前的准备工作上。   同样参与了计算的萩原研二心有戚戚地点头。   “嘛,这之后应该能安稳一段时间了吧。”萩原研二挪了半天,还是觉得副驾座不方便骚扰幼驯染,最后干脆飘了起来,和往常一般趴在了幼驯染背后。   就算是国际通缉犯也不会天天犯案的吧!   刚刚回到家,正在和青梅竹马告别的工藤新一走神地思考着方才的对话与细节,他忽然打了个喷嚏,而后警惕地摸了摸脖子,在电话对面的催促声中他疑惑地回过头来:“没什么……”   “可能只是天气比较冷吧。”   ***   藤原长官这次给他预约的心理医生似乎是个名人,候诊室装修得温馨又舒适,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   护士轻声细语地引着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候诊室里只有一对母子正在等候。   没等松田阵平看清人,那缩在母亲身边的幼小身影便猛地弹了起来,而后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坐直了。   “松田警官好!”   少年甜甜一笑,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母亲这才注意到松田阵平的出现,她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松田警官!”   “你们认识我?”松田阵平疑惑地走了过来,在这对母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哎呀哎呀,我们家的小阵平已经是名人了呢。”萩原研二轻笑一声,认出了眼前这两个人。   “小阵平去见风户京介那天,这位小朋友就和现在一样,坐在风户京介的候诊室前哦。”   于是松田阵平露出一个刚刚想起来的恍然表情:“你们也是风户京介原本的患者吧?”   衣着得体的女性双手递出了自己的名片,她温和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泽田春,这是我的孩子,泽田弘树。”   “是的,弘树之前曾经在风户医生那里就诊。”   如果面前的是普通人,那么泽田春不会贸然地坦承自己孩子的病症。但是是这位警察先生的话,没问题的。   泽田春摸了摸挨着她的泽田弘树的脑袋,温声道:“非常感谢松田警官将那个不称职的医生送进了监狱。如果这孩子在那种医生手下进行诊疗……”   泽田春蹙了蹙眉,有些担忧。   松田阵平收起名片,随意地挥了挥手:“也不是特意为你们做的,所以也不用这么郑重的特意感谢我。”   泽田春笑着摇摇头:“不光是弘树,我也要感谢您,那天下午风户京介袭击警察和路人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就要遭殃了。”   泽田弘树眼睛亮晶晶的,小心地揪了揪妈妈的衣摆:“松田警官最近还拆掉了一个很厉害的通缉犯留下的炸弹,超级厉害!”   松田阵平惊讶地挑挑眉,微微俯下身:“你居然知道这种事情?”   泽田弘树点点头,小声应道:“我有搜集这方面的情报,还建立了一个小数据库,松田警官接手的案子,我都有好好记录下来的!”   萩原研二原本正在欣赏幼驯染应对民众当面感谢时不易察觉的赫然,听到这话他歪歪头:“数据库?情报?”   “这是一个七岁的小孩能够随意使用的词语吗?”   萩原研二惊叹道,他目测了一番,这个小孩看起来过于瘦弱了,实际年龄应该会比外表大一些,大约七岁吧?   松田阵平也揉了揉泽田弘树细软的发丝:“挺聪明的嘛,小鬼。”   泽田弘树有些紧张,刚才将这些话脱口而出之后便小心翼翼地缩起了肩膀。   在被夸奖之后他明显地愣住了,而后惊奇地碰了碰刚才被摸的地方。   在母亲紧张地注视下,他笑了出来,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松田警官也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呢。”   “这有什么。”松田阵平不在意地随口说道,“很多人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   Hagi人还没方向盘高的年纪就已经妄想飙车了呢。虽然刚刚摸到方向盘就被揪回去揍了一顿,真正握住方向盘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以后了。   萩原研二幽幽道:“小阵平该不会在心里嘲笑七岁的hagi吧?”   松田阵平眼神一飘。   萩原研二大声道:“那次小阵平也是共犯!是小阵平帮hagi撬开的车库锁!”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又摸了摸眼前这个手感极好的脑袋。   是啊,比起他们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年期,眼前这个小孩可以说是格外的乖巧可爱了。   松田阵平正想多问两句,前一位病人正好推门而出。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看着那个出现在诊室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金发黑皮人士,松田阵平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   这家伙怎么还在米花?他最近见到公安的次数已经超过之前4年的总和了!   刚刚又演完一场戏的安室透正满意地在心里计划着下一步行动,他一抬头,就对上了一道格外不善的眼神。   安室透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他才想问呢!怎么又是你啊!   等等,听说藤原长官在偷偷打听高水平的心理医生?   安室透回想起这家心理诊所在业内的超高人气,沉默起来。   萩原研二表情不妙:“等等,总不至于连这个心理医生也有问题吧?”   “就算他和黑衣组织成员有联系,那也不至于……”   萩原研二说着,就连自己都不确定起来。   下次给藤原送点柚子叶吧。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想道。   泽田弘树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地歪歪头。   ***   “刚刚,你在和条子说话?”   安室透刚刚坐上车,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向了他。   安室透翻了个白眼,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盒,递向前方,这就是这次的任务目标。   “是啊,怎么了。”   驾驶座的伏特加悄不作声地接过盒子,沉默地检查起其中的东西。   抢在琴酒开口之前,安室透率先发出了琴酒的声音,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单词:“解释。”   “你想说这个对吧?”   安室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把临走前主动戴上的袖扣型窃听器丢回手套箱里,他神情带着几分被频繁怀疑的不耐:“好歹也是时常在东京地区行动的人,琴酒大人总不至于连这点敏锐性都没有吧?”   “你明明知道他是谁,那是警视厅的爆处班仅剩的王牌。”   这个名号近几年在东京都范围内可以说是声名鹊起。   琴酒被抢了话头,不爽地眯起了眼睛,良久,他嗤笑一声,收起了枪:“你倒是会左右逢源。”   一边试图把被国际通缉的炸弹犯收入麾下,一边又和拆弹警察关系甚笃。   安室透淡定地向后一靠,收下这份对情报人员的褒奖:“多谢夸奖。”   琴酒扫了他一眼,拔起点烟器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呼出一口烟雾,那双森冷的眸子在烟雾中朦胧了几分。   驾驶座的伏特加已经检查好了东西,他眼神示意琴酒收到的东西没问题,在收到大哥的眼神确认之后连忙发动了引擎,全程除了车辆启动的声音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安室透毫不犹豫地向中控台伸手,按下了通风键。   “请遵守文明的法律法规,不要在密闭场所吸烟。”   没有理会被忽然出现的黑手吓了一跳的伏特加,安室透对上琴酒愈发烦躁的眼神,微微一笑:“别这么警惕,琴酒大人,我随时能奉上我的诚意。”   琴酒冷笑一声:“波本,组织里没有墙头草的生存空间。”   波本忽然主动和他们一起出任务这件事十分诡异,疑似想要背叛朗姆这件事更是突兀又离奇。   一手覆在胸前,彬彬有礼地微微鞠躬。安室透似乎在向某个存在遥遥行礼:“我们不都是那位大人忠诚的下属吗,何来墙头草的说法呢?”   “哦?”琴酒颇感兴趣地挑挑眉,眼中闪着恶意。   波本那假面一般永远挂在脸上的微笑逐渐淡去,琴酒觉得眼前这个冷淡却真实的表情顺眼多了。   “至于原因……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琴酒。”安室透的表情隐忍,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97]债多不愁   随意交谈了几句之后,某金发黑皮人士像个温柔可亲的邻家大哥哥一样悠悠离开,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目送那个装模作样的身影消失在候诊室。   所以这个心理医生怎么回事?   要不他还是先找借口离开吧。   反正他在警视厅里的名声都那样了,松田阵平毫无心理负担地想到,就算藤原长官知道自己逃诊了也没事,他的名声难道还能变得更奇怪吗?   比起那种不痛不痒的流言,还是这个可疑的心理医生比较危险吧。   “小阵平,人家的妈妈在瞪你了哦?”   耳边传来了幼驯染无奈的声音,松田阵平一愣,发现自己一直在下意识的搓别人家小孩的脑袋。   对上泽田弘树满是信赖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松田阵平轻咳一声,收回了手。   该怎么把这个小孩一起带走呢……   松田阵平想了想,简单粗暴地开口了:“泽田女士,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泽田春明显地愣了愣:“诶?”   松田阵平双手托着泽田弘树的腋下,像是托着小猫崽一样掂了掂:“这孩子也太瘦了点,我知道附近有个很好吃的店,正好快到饭点了,带弘树去看看怎么样?”   这个时候护士小姐已经走出来温柔地请泽田春母子进诊室了,泽田春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松田警官这个邀请也太唐突了一点。   “松田警官,您的预约不是就在我们之后吗?”泽田春有些疑惑地看着对面的人站起身来,似乎已经打算离开的举动。   松田阵平放下欲言又止的小孩,顺手拍拍,他随意地点点头:“是啊,那家小店是限时限量的,这次答应提早下班过来本来就是想要再吃一次那家小店的东西,看诊只是顺带。”   松田阵平说着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快来不及了,大不了下次再预约这个诊所嘛。”   萩原研二仗着幼驯染没戴墨镜瞪不了自己,夸张地鼓掌:“呜哇,小阵平已经会一本正经的说谎话了,长大了呢!”   这也太儿戏了,泽田春有些惊讶,下意识地想要劝说松田阵平留下。毕竟这个知名的心理诊所真的非常难约。   然而,对上松田阵平的眼神,泽田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松田警官或许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毕竟是帮助过弘树和她的人,就算这里真的没有问题,损失这一次的预约又怎么样?   而且……   弘树很少露出这么自在的表情啊。看着自家孩子在遇上松田警官之后愈发活泼灵动的眼神,泽田春轻而易举地投降了,她笑了笑:“好吧,那就麻烦松田警官了。”   “好嘞!”松田阵平猛地起身,把泽田弘树往腋下一夹,像个手拿包一样把人拎走了,惹来一声小小的惊呼。   萩原研二幽幽地看着眼前的温馨互动:……可恶,hagi也好想一起玩啊!   等等,这种像是一家三口一样的场景该不会忽然激发小阵平对于家庭的渴望吧!   萩原研二莫名警惕起来,他酸溜溜的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手臂。如果自己在的话,绝对可以轻松地把小阵平连带着弘树一起抱起来!   护士面对着这样混乱的情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泽田春上前一步,礼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抱歉,护士小姐,今天的预约我们放弃,订金就不用退还了。”   护士:“啊,好,好的,那么这位先生……”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订金?也不知道藤原老头子花了多少。”   萩原研二:“上次送的生发套装好像有效果哦,藤原长官头上已经有新毛发了,再买一份给他好了。”   护士呆呆地看着几人很快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忽然察觉到身后开门的声音。   “嗯?患者呢?”   完全符合普通人对心理医生的想象,一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温柔男人探出了头,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候诊室。   护士慌忙回头:“那个,今天下午预定的两位患者刚才全都取消了预约。”   “诶?”   心理医生扶了扶眼镜,温和地安慰护士:“哈哈,这不是挺好的吗,忽然有了半天休假呢。”   “我这里没问题的哦,既然没有病人,我们一起休息半天怎么样?”   护士松了一口气,有些感动地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抱歉!”   “病人取消预约又不是你的错。”心理医生嘴角微勾,镜片上的反光一闪而过。   “不过,真可惜,我还蛮期待见到那位松田警官的呢。”   ***   安室透对于朗姆并没有多少恶意。   毕竟朗姆这个上司只是有一些诸如不分时间与场合占用下属的时间,随意怀疑下属,刺探下属的秘密,想要拿捏下属身家性命,无视难处布置超额任务,上升渠道封闭之类的小问题。   对于一个卧底来说,自己能从这位上司手里捞到足够的情报与地位,他也就满意了。   当初安室透刚刚进入酒厂的时候,因为自身的情报属性,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向同为情报组的老牌代号成员朗姆靠拢。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手上信息的增多,安室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诸如琴酒,贝尔摩德之流的重要人物都拥有传闻中的那个BOSS的邮箱,并且会直接接受BOSS下达的命令。   安室透虽然拥有代号,也同样拥有BOSS的邮箱。但是却与库拉索、宾加一般,通常在接受朗姆的命令。   安室透有记录每一次从朗姆那里接收到的任务。除了部分维持黑衣组织的名声与统治的任务之外,还有一部分明显是朗姆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而布置下的。   同样拥有这种权限的琴酒与贝尔摩德平时并不会动用这种权利,他们对代号成员的调动通常只是传达BOSS的意志,而朗姆……   与永远隐藏在幕后,没有人见过真面目,将自己的名声经营得极度恐怖而富有压迫力的「那位大人」相比,朗姆的手段还是太过急功近利了。   颇让安室透有危机感的一点是,最近他调查出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松田阵平前段时间在他的请求下把一群接触过宾加的黑警以不引人怀疑的方式送进了局子里,现在那批人已经被公安私下里秘密控制,他也从那些人的证词中分析出不少有关宾加的信息。   那些证词再结合他的调查,安室透得出了一个结论:朗姆掌握下的这一派系的势力想要做的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酒厂内部派系之争了。   朗姆正在试图取代BOSS的地位。   而BOSS似乎也已经有所察觉,能够直接代表他的意志的琴酒与贝尔摩德对待朗姆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波本加入酒厂的目的是获取更高的地位与更多的名利,降谷零则是要借由波本的身份捞取情报,有时候把水搅浑反而更适合他浑水摸鱼,但那也仅限于势均力敌的情况。   与朗姆合作过很多情报任务的安室透并不觉得自己目前的直属上司有什么胜算。   现在这个情况,对「波本」和「降谷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安室透一点都不想被朗姆拖下水,再加上朗姆又正好想要抓着诸伏景光的存在借题发挥。于是,安室透决定也借这个机会小小地借题发挥一下。   反正,在直面了黑麦和朗姆,并且顺利瞒过他们之后,他们对「诸伏景光」这个伪装也多了几分信心。   为了避免在日后被人忽然掀出来做文章,安室透决定主动和诸伏景光一起为酒厂演一出好戏。   计划的一切都很顺利,唯一出乎安室透预料的,便是在计划第一步撞上了同期。   抱着「怎么哪都有你」的复杂心情,终于抽出时间的安室透联系上了松田阵平。   ***   “所以,这就是你凌晨三点联系我的原因?”   松田阵平又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地靠坐在床头。   萩原研二原本正在一边捧着系统光屏看莎朗精选电影集。在得知莎朗的身份之后,他就拉着幼驯染给他录入了一大批莎朗早年拍摄的电影。   拜托,这可是号称千变魔女的犯罪组织高层亲自出演的电影!有那个酒厂手里的庞大资源护航,再加上千变魔女的演技,这些电影不用筛选也知道质量绝对不会差!   萩原研二暂停了画面,兴致勃勃地凑过去:“晚上好呀小降谷!”   “今天又忙到这个时候了吗?之前每次半夜收到回复的时候hagi都以为是因为小降谷在国外呢,没想到小降谷居然一直留在米花吗?”   松田阵平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复述了一遍幼驯染的话,还故意捏着幼驯染同款轻快又带着几分撒娇感的调侃语气。   于是,松田阵平满意地听到了电话对面什么东西喷出来的声音。   安室透咳嗽着把桌面上的文件挪走,擦掉桌上的咖啡渍,他无奈地摇摇头:“总之,尽量离那个心理医生远一点吧,有他在的时候多注意一下食水,他掌握了一种组织极为重视的药物。”   “而且,他似乎已经盯上你了,松田队长,你现在名声可不小呢,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值得下手控制的目标,最近他很有可能会把精力集中在你身上。”   萩原研二原本轻松愉快的表情沉了下来,他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暗沉的紫色眼眸眯了眯,声音也低沉沉的:“那个医生盯上了小阵平?”   松田阵平对身周骤降的气温毫无所觉,他回想起白天遇见的那个小孩,懒洋洋地笑了一声:“那他还真是没眼光,那间诊所里,最有价值的珍宝可不是我啊。”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我再也不立flag了每次说什么永远会超时(惨叫)   船新版本的松田阵平,不仅可以提供定制的特殊语音,还拥有复读功能。注:此功能只对协助者开放。   小剧场:   元年后某日,爆处班公共区域。   萩原研二:“哟,酒井啊,今天做得很棒哦?”   酒井得到了偶像的夸奖,刚想开心,就听见松田队长阴阳怪气但惟妙惟肖地捏着嗓子学了一遍萩原队长的话。   酒井僵在原地,完了,松田队长是和萩原队长吵架了吗!   他该先应谁的话啊!   在酒井陷入两个队长吵架他该跟谁走的困扰中的时候,松田队长已经僵住了。   萩原研二:“噗,小阵平其——”   松田阵平:“闭嘴!” [98]同期的剧本   “松田你这家伙说话腔调越来越奇怪了。”   松田阵平挑挑眉,他看了一眼身边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幼驯染,悠悠地说道:“托你们的福。”   身边的人一个两个一天到晚说起话来都拿腔拿调的,他久而久之学了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萩原研二幽幽开口:“别贫嘴了,小阵平,那个心理医生到底想要对你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啊。”松田阵平小声嘀咕,但还是转述了幼驯染的话。   安室透还没听见解释就知道这话来自目前仅某人可见的同期。   时至今日他依旧会对这种超越常理的存在状态感到一丝惊奇。   “或许是我给他的灵感,可能还有一点点你的原因,他想发展属于他的情报网。”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记得风户京介吗?他当初可是连续上了好几天的头条呢,他借用心理医生这个身份的便利从警察那里获取情报的方法给了那个心理医生很大启发,现在他正在试图利用自己的身份悄悄控制一批人。”   “你这个送上门的知名警察就是他的第一步。”安室透说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一声,   「松田阵平」这个名字最近声名鹊起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在普拉米亚最近的一次行动中拆除了遗留的炸弹,阻止了进一步的伤害。   一次行动,却让炸弹犯和拆弹警察都扬名了,真是物尽其用啊。   萩原研二闻言幽幽地笑了:“哦?这位先生看上小阵平了,想要把小阵平捏在手里?”   可恶,他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拍拍身边的虚空,安抚正在努力压抑怒气的幼驯染,他理解hagi为什么生气。要是有人在他面前觊觎hagi,妄想着控制hagi,他肯定也会生气的。   不过,受到威胁的是自己,松田阵平便紧张不起来了,他撇撇嘴:“你倒是知道得清楚,连人家的心路历程都摸出来了。”   安室透将电话夹起,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嗯,其实我是他的考核人之一,所以他多透露了一些东西。”   “考核?”   “酒……黑衣组织也是会吸纳新人的,这个心理医生就是他们看上的人。”   萩原研二扒在松田阵平身上一起听电话,闻言他轻飘飘地嘲笑一声:“哦?这种计划漏洞百出的人也能够被那个组织看中吗?”   安室透听见话筒对面传来的不阴不阳的话语就知道这句话是真正来自于谁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习惯松田嘴里发出的各种诡异语调,他无奈地扶额:“组织看中的是他手里由他自己研制的一种药物,能够潜移默化地植入心理暗示,影响意识,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联系上的他,给他和组织牵了个线。”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组织就算看中了他的能力,也会把他关进研究组的基地里,让他安安分分地当一个研究人员。”   而且,这个家伙有没有机会活着加入他梦寐以求的组织还难说呢。安室透心下冷笑一声,却并没有把这种可能性说出来。   虽然他的同期们肯定能猜到他都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安室透还是不想直白地在同期面前展现出这一点。   松田阵平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能够影响意识的药……所以你们还真的在演乱七八糟的剧本啊。”   安室透:……   松田阵平回想起幼驯染推测的一些剧情,兴致勃勃地反问:“所以现在是你对苏格兰威士忌爱而不得。因为立场不同而被抛弃,只能够寻找替身来满足自己吗?”   他想着想着,连困意都消散几分,故意夸张的哇了一声:“那个药该不会是你想用来对付诸伏的吧?好可怕啊,不愧是波本!”   安室透:……   松田阵平砸吧砸吧嘴:“其实我在本子里看过这个情节,就是催m——”   安室透恨恨道:“我看你挺精神的,没事干就去帮萩原把写好的文件打出来!”   好久没有这样轻松地吵赢这个金发混蛋了呢。毕竟这家伙自从消失去卧底之后就越来越难对付。   听着嘟的一声被挂断的电话,松田阵平得意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他打着呵欠掀开被子下床,没忍住又按了按肩膀:“hagi你那几份文件写完了吗?”   萩原研二冷不丁开口:“小阵平什么时候看的那种东西?”   松田阵平动作一僵。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小阵平身边没有hagi跟着的时候……只有浴室里了吧?原来,小阵平每次洗澡都在偷偷看这种东西啊?”   “让小阵平憋成这样真是hagi的罪过呀。”萩原研二半倚在床上,忧伤地垂眼。   “有需要的时候,小阵平请尽管和hagi提哦?”   松田阵平恼羞成怒,耳根涨得通红:“喂!”   萩原研二笑盈盈地说道:“hagi的意思是,hagi会贴心又主动地给小阵平留出私人空间的——”   ***   “这是工藤新一的资料。”   伊达航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松田阵平面前,他笑着摇摇头:“真是搞不懂你们,昨天那位少年在搜查一课跑来跑去问了一圈你的事情,然后你就来要他的资料了。”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这是回礼。”   一边的萩原研二悠悠道:“明明是报复吧?”   松田阵平熟练地无视幼驯染的调戏,他绕开绳结,抽出资料,一页页翻看起来。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吃完饭的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松田阵平一手咖啡有一口没一口地灌着,一边的伊达航奇道:“大中午就打不起精神了吗,拆弹的工作真辛苦啊。”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没有,是半夜被一个骚扰电话吵醒了,没休息好。”   除了一个骚扰电话,还有一个骚扰人。   松田阵平看着手中的资料,对着上面十分丰厚的履历嚯了一声。   “这位少年总是把侦探在嘴边,也真的是个当侦探的料子,之前好几个案子都幸好有他提供关键证词,有了他的协助,案子推进得很顺利,很快就告破了。”   伊达航发出了不知未来险恶的声音:“多亏了他,最近没有加班呢。”   翻看着资料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那几个案子里,工藤新一都因为各种原因恰好就在案发现场附近,观察力敏锐的他注意到了不少非常有价值的细节,给在场的警察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这些案子里,其中一次到达现场处理案件的警官便是伊达航。   回想起那天的经历,伊达航忍不住发出感慨:“那孩子还是个国中生吧,真是聪明得不可思议,不知道娜塔莉和我的孩子会不会是这样的呢。”   说着,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脖颈:“不过,他的家庭教育也非常好吧,他的父亲是著名的侦探小说家。据说他从小就被教导了各种各样的技能呢。”   而且,从昨天的闲聊来看,那小子从小就经常出国游玩,这个春假之后还邀请了青梅竹马的女同学一起去纽约玩,小小年纪就懂得怎么追求女朋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可小觑啊!   伊达航面上浮现几分唏嘘的神色。   松田阵平闻言挑了挑眉,萩原研二也咬着幼驯染的耳朵窃窃私语:“哇哦,看来班长的进度很快呢。”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   明明不会有呼吸喷洒到耳边,但是他却依旧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酥麻从耳根蔓延到半个身体。   真是的,又不会被人听见,干嘛要这样说悄悄话。松田阵平揉了揉耳朵,假装赶蚊子似的随手在耳边一通乱挥。   完全没有多想,只是想和幼驯染八卦一下的萩原研二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他飘远了一点,看着幼驯染泛红的耳根,缓慢地眨了眨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了啊,小阵平?”   在幼驯染身后偷笑完,萩原研二一脸无辜地飘了回去,他重新趴回了幼驯染身上,疑惑地歪歪头,委委屈屈的开口:“为什么忽然赶走hagi呀,hagi又不重。”   松田阵平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的资料,装没听到,他翻了几页,随口调侃班长:“看起来班长你和你家亲爱的娜塔莉进展也很不错啊?该不会已经开始和娜塔莉商量孩子的事情了吧?”   “说起来,我们之中也只有班长你有女朋友了吧,真好啊。”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发出了感慨。警校的时候,得知班长居然有个漂亮又贴心的金发女朋友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可是都嫉妒得不行呢。   现在,自己和hagi都没时间谈恋爱,那两位失踪人口更是直接内部消化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只有班长一个人有女朋友。   熟悉的幼驯染就在身边,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忽略了一些事情。   萩原研二看着班长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猜到了什么,他轻笑一声。   警视厅里的八卦与传言中,有关松田警官的那部分依旧牢牢占据着热度榜首,萩原研二觉得这也不能怪警官们联想能力太强。   完全是因为自家幼驯染说的话总是令人产生浮想联翩吧?   伊达航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眼前一脸若无其事的男人。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他也知道那两位失踪的同期之间的关系。   在他们仅剩的四个人之中,唯一还是单身的,只有这小子了啊。   自从萩原离去之后,松田身边就再也没有过亲近的人了吧?   伊达航神色凝重起来。   前段时间刚刚听到警视厅里流传的那些事情之后,他一度以为松田阵平已经决定走出来走向新生活了,然而……   种种细节来看,松田他还是在想着萩原啊。   伊达航叹了口气,无声地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   忽然被安慰的松田阵平:?   原本趴在松田阵平肩上的萩原研二换了一边趴,他探出头看着摊在桌面上的资料,试图把话题拉开,免得幼驯染反应过来:“那位小侦探这么年轻就开始接触案子这点也很了不得呢。”   “虽然还没独立处理案子,但是已经在搜查课内小有名气了。”   “如果不是因为名字和系统桑提供的不一样,hagi都要以为世界剧场的主角就是这位小侦探了呢。”   萩原研二说到一半,松田阵平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伊达航只见松田阵平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夸张地皱了皱鼻子,而后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藤原啊。”   “好好好,是尊敬的藤原长官。”   “没逃,那天恰好有事先走了,嗯嗯是啊真巧啊。”   松田阵平说着,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什么?那个心理医生说免费帮忙把预约换到这周末?”   “不行啊藤原长官,这周末我要帮一对母子搬家呢。”   位于警视厅某处的藤原长官瞳孔地震:“什么母子?”   “什么叫有缘认识的一个刚刚离婚的单身妈妈??”   位于松田阵平对面的伊达航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松田阵平:?   不就帮人搬点东西吗?   萩原研二已经不忍卒视地捂住了脸。   “小阵平,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啊!”   ——作者有话说—— [99]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安室透一拉开后车门就被二手烟扑了一脸。   安室透面露嫌弃,他捏起鼻子坐进车后排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副驾座的伏特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腔了。   “喂!波本,这可是大哥的车,动作轻一点!”   安室透不易察觉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彬彬有礼地微笑:“确实呢,这样珍贵而又少见的古董型号,想必这整个国家都找不出几辆吧?”   上次和这对经典组合见面的时候,伏特加开的还是另一部霓虹非常常见的通勤汽车,今天就换成了琴酒的最爱。   就连坐在驾驶座的人都换成了琴酒。而伏特加则是抱着一个厚重的笔记本在那边敲敲打打。   这部车前段时间应该还在纽约,琴酒居然特地把这部车运来了霓虹,看来他最近会常驻这里了。   安室透眯了眯眼,心中十分不爽,这部车能悄无声息地被运进来,说明海关那里漏洞很大啊,记一下,回去之后试试看能不能顺着这条线索摸出组织的走私渠道。   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值得琴酒长期驻留。安室透心中转动着种种念头,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那非常经典的仪表盘,这种型号特别的车辆还真是……显眼过头了。   “少废话,说吧,结果怎么样?”   安室透冷淡地撇撇嘴:“不怎么样,效果不明显。”   “哦,我还给了雪莉一些,她破解了一部分成分,暂时只发现了一些舒缓精神的强效药物。如果只有这些的话,想要达到新理义申所说的那种程度是不可能的。”   新理义申,正是那名号称能够利用药物诱导控制他人心灵的心理医生,黑衣组织近期要招揽的目标,安室透便是测试那所谓的精神控制药物的负责人之一。   “哦?”琴酒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了波本略显烦躁的脸。   那个雪莉还真是个天真又愚蠢的家伙,平时总是抗拒组织交给她的任务,认为组织的研究任务必定沾染着血腥的气息,现在却能毫无保留地为波本做事。   波本在做的事情不也正是组织的事情吗,这又有什么区别?   不,倒不如说,该夸波本在这点上充分发挥了情报贩子的敏锐嗅觉,准确地抓住了雪莉心里最为脆弱的时刻,侵入了雪莉的心灵,将雪莉这个重要的筹码捏在了手里。   在这点上,波本倒是比那个新理义申更有天赋一些,更加懂得如何控制人心。   不过,就算是波本也有受挫的时候啊。   琴酒玩味地思考着最近刚刚更新的资料。   朗姆近日回到了霓虹,他玩乐似的制造出来的那个厨子身份居然带着一个新收的徒弟回来了,还装模作样地盘下了一家寿司店,一副真的要好好经营厨师事业的模样。   诸伏景光,一个被调教得和苏格兰威士忌几乎一模一样的前警察。倒也难为波本居然能挖出这样一个巧妙的存在了。   资料的开头,最先出现在诸伏景光身边,取得了他的信任的是波本。但现在诸伏景光却是以「胁田兼则的弟子」的身份归来,很难不让人思考其中变化的原因。   回想起自己刚刚见到那份资料时的惊讶,琴酒又扫了一眼后视镜。波本假笑的脸着实令人厌烦,暴露出真实情绪的表情之后就顺眼多了。   朗姆又开始玩弄他那些小手段了啊,只是可惜这次他的目标并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他想要完完全全折服的属下已经起了反意。   对于朗姆可能会遇到的事情,琴酒心中没有半分共事多年的情谊,只有淡淡的幸灾乐祸。   波本这不是挺有分寸的吗?他甚至没有对朗姆下杀手,只是转投向本就应该效忠的那位大人而已。   当然,组织也不可能容许那种程度的内斗。   琴酒叼着烟,模糊地轻笑一声:“药物没有效果吗?我知道了。”   安室透挑了挑眉,没有将心中的疑惑表达出来。   琴酒一向是个喜欢对细节追究到底的人,从不忽视一丝一毫的疑点,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应对后续的一连串质疑,却没想到琴酒居然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这个问题。   是更乐于把这份精力放到朗姆身上吗?安室透若有所思,不,不对劲,琴酒对某些事情的态度超出了他的预计。   这种对敌人评估的误差让安室透心生警惕。   安室透负责新理义申的入职评估的同时,也负责实验那些新理义申制造的药物是否如同他自称的那样有效。   当然,安室透取来的药物早就被替换了,这些实验当然不会有结果。   但是安室透以为还会有更多的验证手段,比如换个负责人重新要一批药物进行二次实验。毕竟,新理义申确实拥有一批对他极富好感且言听计从的拥趸。   “你想说什么。”琴酒看起来心情不错,方才接上安室透之后他就发动了引擎,一路驶向目的地,此时他正一手握着方向盘,叼着烟吞云吐雾。   安室透露出得体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十分不客气:“希望一会儿事情结束之后,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把我放下来。”   既然琴酒不提,安室透也不会给自己找事,他果断转移了话题:“我可是乐于助人的善良好市民,怎么能从奇怪的黑衣人的车上下来。”   琴酒冷笑一声,正好此时是红灯,他反身举枪,咔嗒一声指向安室透的额头:“那你一会儿这么下去好了,做一个被组织灭口的正义市民,怎么样?”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淡定地看向琴酒,挑衅似的勾了勾嘴角:“是你的车太显眼了,琴酒,你不觉得这个特征过于明显了吗?”   琴酒冷笑一声:“那又如何,这个国家现在总共能找出几个摄像头?”   埋头处理信息的伏特加一直忍受着波本的叭叭,见他终于被大哥拿枪指着了,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反驳一句:“波本,你的车明明也很显眼啊。”   该死的,等结果了组织之后他一定要把建设公共区域监控网络的提案推行下去!   心中暗自咬牙,安室透的笑容却依旧从容不迫:“小心阴沟里翻船啊,琴酒,还有,我的车不过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货色罢了,并不会像琴酒的「宝贝」一样引人注目。”   有大哥在身边,伏特加面对波本的时候也逐渐嚣张起来,他大拇指一指窗外:“明明你的马自达也是已经停产的型号吧,你大街上随手指一个看看?”   刚刚停产的著名车型和琴酒这个初代保时捷停产车能一样吗?安室透心下翻了个白眼,打算回去就把琴酒的车型和车牌列入公安重点关注名单。   安室透本来不想理会这种幼稚的挑衅。然而他余光一扫,一个熟悉的车型便撞进他的视线里。安室透眼角一跳,及时控制住了面部表情。   安室透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神色:“喏,那不就是吗?”   伏特加惊讶地猛回头,就见他们旁边出现了一辆紫色的马自达RX-7,同样缓缓在红灯前停下了,驾驶座的车窗正巧打开着,露出一个卷毛脑袋。   此刻,那个戴着墨镜的卷毛正懒洋洋地打着呵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注意着前方的红灯,而是忽然扭头对着空空如也的副驾座发呆。   这不是那个被波本扮出的纯良脸迷惑了的那个条子吗?琴酒终于彻底沉下了脸,他的手指结结实实地扣住了扳机,沉声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前几天刚刚在医院里遇见过一次,现在又在路上「偶遇」?琴酒从来不相信巧合。   安室透理直气壮地回以冷笑:“和我有什么关系,地点和路线不都是由你们决定的吗?”   天地良心,这事和他真没有关系。   对面的卷发警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看了过来,凌厉的眼神扫过,却被贴着防窥膜的车窗挡住了视线。   此时,红灯已经转绿,黑色的保时捷356A车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鸣笛,场面逐渐变得引人注目起来。   琴酒莫名有种被窥视的微妙预感。   他果断将枪收进怀里,很快就稳定下来,踩下油门,箭一样蹿了出去。   琴酒把着方向盘,冷笑一声:“那个新理义申不是没通过这次考核吗?再给他一次机会。”   “给他一个月的时间,看他能不能把那个条子握在手里。”   “告诉他,这就是他的新考核条件。”   安室透心中一跳,而后十分符合人设地沉下脸,瞳孔浅淡而又冰冷:“哦?拿我已经收入囊中的猎物来当诱饵?”   ***   萩原研二悠悠飘了回来:“没错哟,是小降谷,旁边还有组织成员。”   由于琴酒蹿得太快,萩原研二并没有看到太多东西,只来得及大致扫了一眼车内的人,驾驶座上的人一头显眼的白色长发,很明显是资料里大名鼎鼎的琴酒。   刚刚忽然打了个喷嚏,正在揉鼻子的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所以,到底为什么哪都能遇上那个家伙啊!”   “还有,那又是什么车,看起来好奇怪。”   萩原研二光速回答:“保时捷356A!现在还能有保存得这么完好的初代保时捷,真的很厉害呢!”   “那个酒厂的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米花到处乱窜吗?”松田阵平不爽地啧了一声。   萩原研二安抚地拍拍幼驯染的卷毛:“交给小降谷吧,今天我们要去帮泽田女士搬家,小阵平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哦,泽田女士刚刚离婚。要是让周围的人误会泽田女士就麻烦了。”   松田阵平不耐烦的踩下油门:“我知道啦。”   萩原研二幽幽道:“小阵平很期待的样子呢。”   松田阵平一脸理所当然:“弘树不是说写了一个特别的东西要给我们看吗,天才小学生写的程序诶,你不好奇吗?”   回想起上次见面时泽田弘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样子,萩原研二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也很好奇泽田弘树所说的「特别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 [100]诺亚方舟   松田阵平到达泽田家的时候,搬家公司已经将打包好的行李家具搬运到了这里,客厅和玄关堆起了层层叠叠的箱子。   虽然目前只收拾出了一部分的家具和日用品。但是这个小公寓已经初具温馨舒适的雏形。   “这不是完全派不上用场吗?”   卷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松田阵平晃了一圈,最后只是帮忙把那几个大号纸箱里的家具零件拖了出来,重新组装成书桌和柜子而已。   泽田弘树蹲在一边,闪着好奇光芒的眼睛紧盯着松田阵平迅速而毫不迟疑地动作。   不需要图纸,只是看了一眼原本的家具外观,就能轻松地摸出适合的零件,组装成需要的样子,松田阵平甚至在听了泽田弘树的话之后,稍微改变了一下组装方式,径直变成了更符合泽田弘树心意的模样。   松田阵平满意地拍拍手上的浮灰,站了起来,而后手臂肌肉发力,轻松地把这些组装好的家具都抬进了泽田弘树的房间里,放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父母都是文系人员的泽田弘树睁大了眼睛,他啪嗒啪嗒地跟了进去,探着头一脸惊叹。   “辛苦您了,松田警官。”   泽田春微笑着端出了饮料和精致的点心。   “休息一下吧,请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和我说。”泽田春在矮几上放下东西之后,抱着托盘,笑得温柔和蔼。   “谢谢妈妈!也谢谢松田警官!”泽田弘树小声说道。   “哟,多谢招待了。”   这叠点心摆盘精致,造型美丽,是成年人也喜爱的款式,一看就不便宜。松田阵平点头致谢,顺手把有些过于庞大的点心盘往泽田弘树那里推了推。   “看来泽田女士真的很担心弘树呢。”一手搭在幼驯染肩头,萩原研二支着下巴看着泽田春离去的背影,轻轻地说道。   说是请求他们帮忙搬家,实际上完全是希望他们能过来陪陪这个小孩嘛。   泽田弘树此时表情依旧充满了兴奋与好奇的味道,松田阵平被那个表情逗笑了,他随意地盘膝坐在地上,对着泽田弘树挥挥手。   在泽田弘树跑过来之后,他便把人拎到自己身前的地上一起坐下。   随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松田阵平又摸了摸泽田弘树的脑袋:“怎么了,这么开心。”   “松田警官能搬起那么重的柜子,好厉害!”   妈妈是教育学博士,父亲是软件开发者,两个家长都是脑力工作者,很少在泽田弘树面前表现出这样直接的力量感。   泽田弘树眼睛亮晶晶地回头,松田警官真的好强,之前在医院一下子就把坏人打趴下了!现在也很厉害,好像手上有魔法一样,动动手指就把那些复杂的方块搭起来了!   要是他也这么厉害,是不是就不会有人那样骂他了?   “是你胳膊太细了,小鬼。”松田阵平拉起自己的袖子,和泽田弘树比了比手腕。   成年男性结实有力的腕部和少年人细瘦伶仃的手腕放在一起,对比极为惊人。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而且瘦得有点夸张了,平时没好好吃饭吧?我在你这个年龄,可都比你高一个头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在一边拆台:“也没有吧,小阵平八岁的时候只比小弘树高半个头而已,比hagi矮一点。”   说着,他伸出手指在幼驯染眼前捏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小距离。   趁着小孩背对着坐在自己怀里,松田阵平凉飕飕的一眼扫过去,他今天特地戴了墨镜,就是为了方便遮掩瞪人的眼神。   哪有,明明一样高,是hagi量身高的时候偷偷踮脚了!   萩原研二逗完幼驯染,趴回幼驯染肩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现在这个情况,总是会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小孩子都是纯粹的,所以他们的恶意也格外纯粹。   那天简单的交流之后,他们之后又和泽田春用邮件联系过几回,对泽田弘树的处境大致也有几分了解。   父母离异,身体又非常瘦弱,不爱参加集体活动,喜欢电脑甚至到了时刻随身携带的地步。   泽田弘树在学校的处境不算好,甚至被起了一个「电脑怪胎」的外号,连老师都对不合群的泽田弘树抱有迁怒的心思。   充斥着恶意的校园生活让泽田弘树愈发孤僻,加倍的沉迷于敲打键盘,整日漫无目的地编写着各式各样的程序,拒绝与其他人进行交流,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这也是之前泽田春屡次带着泽田弘树出现在心理诊所的原因。   松田阵平垂眼,在幼驯染温和的目光中又揉了揉泽田弘树的头发。   泽田弘树没有感受到身边人的走神,他看了看两只手腕的对比,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小孩子长起来很快的,你好好吃饭就能长得和我一样。”松田阵平随口说道。   泽田弘树坐直了几分:“真的吗?”   松田阵平肯定地点头:“真的!”   萩原研二笑着摇头:“果然小孩子容易被坏叔叔骗呀,小阵平之后绝对会想办法把弘树抓去训练吧?”   泽田弘树笑开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跳了起来,从被窝里抱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电脑。   “这种型号的电脑现在可不便宜呢。”萩原研二嘶了一声。   他死掉的时候这种轻便的电脑还不好买呢,还是最近才在幼驯染给他录入的杂志里看见了这种便携电脑的宣传。   现在一台便携电脑的价格依旧够买一辆不错的代步车。   泽田弘树听不见那些感慨,他只是打开笔记本电脑,舒展手指,专注而迅速地敲击了一阵。   “对了,我想给你们介绍我的朋友!这就是我之前说的最特别的东西!”   “因为大家都不愿意和我聊天,所以,我就给自己写了一个朋友。”   泽田弘树有点紧张,他咽了咽口水,敲下回车,凑近说话。   “诺亚,请把我写的松田警官的网页打开。”   满脑子都在思考怎么让弘树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松田阵平这才反应过来,等等,这小家伙都写了什么?   电脑屏幕的画面一番波动,而后一个蓝色主色调的网页弹了出来。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机械合成的刻板声音:“好的呀,弘树,是这个没错吧。”   松田阵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甚至一时间没空注意网页上加载的那些写满「某爆处班队长」的新闻。   对电脑说了几句话之后,电脑直接解析语音而后执行了吗?   松田阵平又看了看绞着手指,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的泽田弘树。   “哇哦,这可真是——”萩原研二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超酷的啊!”   虽然并不懂编程,但是同为技术工种的松田阵平也能理解其中的技术含量,他眼睛亮了起来,凑过来摸了摸键盘:“我可以和诺亚聊聊吗?”   “hagi也要!”萩原研二也兴致勃勃的。   原本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又被骂「电脑怪胎」的泽田弘树长出一口气,露出了有些害羞的笑容。   他开心地用力点头:“嗯!不过,现在诺亚还有一点点笨,要说得慢一点哦!”   ***   “布置得怎么样了,诸伏。”   诸伏景光抚平餐桌桌布上的褶皱,笑着回头应是:“嗯,没问题了,胁田老师。”   自从正式拜师以后,诸伏景光便开始跟随胁田兼则学做寿司,而胁田兼则有模有样地回到米花,找了一家品质不错的寿司店,带着自己新收的徒弟一起入职了。   当然,诸伏景光清楚,这家店真正的主人其实就是朗姆。只不过就连店长也不认识他真正的老板而已。   而朗姆选中这里,也只是想借机试探他资料上的履历是否属实而已。   不得不说,朗姆当厨子还是有一手的,跟着朗姆的这段时间里,诸伏景光还真学到了一些分割处理寿司食材的手法细节。   据他的观察,朗姆手中的那套看起来年头不小的昂贵厨刀居然真的是朗姆自己使用多年的东西,并且朗姆分割处理生鲜的手法也十分熟练,很多步骤甚至已经有了几分大师水准。   难不成朗姆真的喜欢这个厨子的身份?诸伏景光心里犯嘀咕。   正在此时,大门伴随着叮铃铃的风铃声被推开,诸伏景光带上招牌的温柔笑容:“欢迎光临伊吕波寿司店,不过我们今天还没有开始营业哦,这位……”   诸伏景光愣了愣,随后恍然:“啊,是毛利小姐吧。”   毛利兰只是对家附近的寿司店里来的新人有些好奇,却没想到见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她礼貌地对着两个人打了招呼:“诸伏先生,好久不见。”   “哦?你们认识?”胁田兼则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诸伏景光抿嘴一笑,莫名羞涩地低下了头:“嗯,之前曾经在旁边的咖啡馆里学习过一段时间,认识了不少人,这次说不定会遇上很多熟悉的人呢。”   “诸伏先生要回米花了吗?太好了!”毛利兰听出了他们的言外之意,双手合十,满脸开心,“又能尝到诸伏先生的手艺了呢!”   “对了,怎么没有看见安室先生?”   “他啊。”诸伏景光笑容勉强起来,情绪一瞬间有些低落,“tooru他可能暂时没有时间。”   胁田兼则冷眼旁观着,他自认对诸伏景光的性格有几分了解,这个前条子性格还算稳定。按理说不会因为波本不在身边就这样患得患失,情绪波动。   波本做了点什么?胁田兼则感兴趣起来。   他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豪爽模样:“哦———你家就是旁边开侦探事务所的毛利家是吧,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多照顾生意啦。哈哈哈,对了,毛利小姐也认识安室吗?”   毛利兰笑着说道:“是啊,说起来,诸伏先生就是在波洛里第一次遇见安室先生的吧?”   诸伏景光轻轻点头,俊秀的面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温暖,他柔柔一笑:“嗯,那时候真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和tooru熟悉到这种地步呢,我想,这或许是神明大人赐予的缘分吧。”   毛利兰双手拎着身前的书包,活泼一笑:“是啊,那之后诸伏先生和安室先生很快就熟悉起来了呢,每次看见诸伏先生就能知道安室先生一定就在附近。”   一旁的胁田兼则听到这话,讽刺地勾了勾嘴角。   真可怜啊,已经完全被蒙蔽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不是完全体的诺亚方舟啦,只能算是刚刚出生的人工智障(x)以及,今天是固定的休息日,正好能梳理一下思路……(抱歉更新时间有点紊乱,这其实是昨天的更新)   小剧场:   if的元年某日,波洛咖啡厅。   波洛服务生笑盈盈:“毛利老师,这次就拜托您了。”   寿司师傅也哈哈大笑:“就算我是二弟子,也不能厚此薄彼啊毛利老师,这次的委托把我也带上吧!”   门后,一位猫眼青年探头:“那个,胁田老师,有新的订单来了。”   路过的琴酒透过落地窗扫了一眼:“伏特加,中间那个是谁?”   ***   重温的时候发现弘树的眼睛是紫色系的(爆笑)   小剧场2:   元年后某日,刑事部茶水间。   “听说了吗?”   “松田有私生子!有人看见他经常偷偷和那个小孩见面,那个小孩是蓝眼睛。和他有三分相似,绝对是他的亲生孩子!”   “他们爆处的队长私生活都这么混乱的吗?我听说那个萩原也有私生子,有人见过他在帝丹小学接一个黑头发紫眼睛的小男孩放学呢!”   只是偶尔和小侦探接头的松田阵平:?   只是临时帮忙接送小天才的萩原研二:?   只是偶尔和同期一起喝咖啡的旁听班长:噗。 [101]帝丹小学   “说起来,那个网站……”萩原研二瞥了一眼屏幕上那抹显眼的蓝色,有点在意,哇,难道是小阵平个人资料集?   松田阵平席地而坐,泽田弘树也抱着电脑坐在一边,松田阵平觉得探头看东西不方便,干脆把人抱到了自己身前。   网页上面是各种各样的新闻剪报的照片,大多数新闻上面只提及了爆处班的某位队长,但是并没有涉及具体名字。   看来刊登的消息有被清理过,松田阵平微微点头,满意地想道,公安总算做了点好事。   “这是你自己建立的网站?”   泽田弘树有点不好意思地在衣角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水:“嗯,我收集了一点点松田警官的新闻……那个,请放心,这只是本地的页面,不会放出去给其他人看的!”   松田阵平失笑,摸了摸泽田弘树的脑袋:“紧张什么,只是一点新闻而已,又不是什么隐私资料。”   萩原研二好奇地也试着伸出手,揉了揉小天才的脑袋。   柔软的感觉透过残留的微弱触觉传回来,萩原研二暗自点头。难怪小阵平喜欢对这个脑袋动手动脚。   不过还是小阵平的头发更好摸一点呀。萩原研二悠悠飘回幼驯染头顶趴着,偷偷摸了摸手底的卷毛脑袋。   松田阵平正盘膝坐在地上,这个姿势正好可以让萩原研二非常舒服地支在幼驯染脑袋上。   泽田弘树毫无所觉,他乖乖点头,而后动了动手指:“不过,我有一点奇怪的发现,关于普拉米亚,不知道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挥了挥手:“好啦,别老「松田警官」「松田警官」的,感觉像是还在上班一样,叫名字就行。”   泽田弘树甜甜一笑,点了点头,而后道:“我发现普拉米亚的行动风格有一些变化,不知道这种变化会不会给松田……松田哥哥带来麻烦。”   萩原研二:“哇哦?”   松田阵平没来得及调侃那句「哥哥」,就被这句话惊了一下。   “行动风格变了?”松田阵平若有所思,“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萩原研二知道幼驯染在想什么,如果连一个小孩。哪怕是这个小孩非常聪明,都能发现普拉米亚的变化。那么他们之后再借用这个身份的时候就要更加小心了。   泽田弘树敲了敲键盘,几个附属网页跳了出来。   “因为松田警官最近的新闻,所以我也有看普拉米亚以往的资料哦。”泽田弘树说着,又拉出一个对比表格,而后将屏幕偏向松田阵平。   左边是普拉米亚以往制造案件时造成的伤亡数据,右边是「普拉米亚」近期作案的成果。   “除去没有伤亡那一次,剩下的数据是这样的。”   在谈起自己擅长的事情的时候,泽田弘树变得自信又理智,语气都沉稳几分。   松田阵平扫了一眼,写文件的时候他也没有察觉到不对。但是累积的数据直观地列出对比,就显得普拉米亚最近有些「心慈手软」了。   是编文件的时候伤亡数编少了啊。   “说不定是公安手头的尸体不够多了。”萩原研二轻飘飘地讲了个诡异的笑话。   “而且……”泽田弘树有点吃力地抱着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又敲了敲键盘:“松田哥哥你看!”   两张不同时间的现场爆炸图分列两边,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每部分都被细细圈起一小块,细线延伸到一边,一排排的显示出火焰颜色的十六进制颜色代码。   “我分析了很多张图,从平均数来看,普拉米亚最近作案的时候,制造的火焰比以往的更加明亮一些。”   “也有可能是记者拍摄的时候的设备带来的差异。”泽田弘树苦恼的歪歪头,“要是有更多的数据就能更好地对比这种差异了。”   “不过,还是没有更多数据出现比较好吧。”泽田弘树似懂非懂地说道,这似乎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   原来如此,松田阵平笑着摇摇头,低声喃喃自语:“电脑确实是个非常方便分析数据的东西啊。”   这就是时代与技术的潮流吧?思维敏捷的松田阵平一瞬间想到了很远的地方,他眨了眨眼,决定回去就给藤原长官加压,让他快点把他要的新型设备批下来。   上次他要的新型号屏蔽器下来之后,藤原长官很久没向上面打报告要东西了。   现在出任务的时候,已经能遇到利用单片机和传感器制造引爆装置的犯人了,并且这类精英类犯人还在不断增多。   但是爆处班的队员自学的动力依旧不太够。   松田阵平想了想,决定在要新设备的时候再给队员们加点新课。   「哎呀呀,怎么办呢,普拉米亚桑?」萩原研二调笑道,「要被发现了哟。」   “要不要灭口呢。”萩原研二阴暗的发出反派的声音。   这是之前一起看的那部莎朗的电影里的台词吧?连语气都一样。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而后摸摸泽田弘树的头,先夸了夸他敏锐的思维方式。   “不过,犯罪分子都是不稳定的,弘树你也有看普拉米亚早期的行动资料吧?”   泽田弘树懵懂地点点头。   松田阵平不在意地说道:“你应该只取了普拉米亚稳定作案风格之后的资料吧?普拉米亚最早开始活动的时候,什么活都干,每次造成的破坏都不一定,而且一开始甚至连标志性的紫色火焰都没有。”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他可是对着世上最详细的那份资料研究过很久的呢。   “普拉米亚再次修改炸弹配方也是有可能的。”   泽田弘树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而后喃喃着敲打起键盘来:“看来还是数据样本取得不对……唔,应该这样……”   松田阵平没在意泽田弘树忽然一头扎进电脑的举动,他扬声喊了一句:“诺亚。”   机械的声音给出了回复:“其实,以人类的熟悉程度来判断,你应该称呼我的全名「诺亚方舟」。”   “我和你的朋友已经互相喊昵称了,那我们也能算是朋友了吧。”松田阵平毫不在意,拉着诺亚闲聊起来。   在松田阵平的骚扰之下,诺亚的回答很快就变得十分卡顿,松田阵平遗憾地停下了对话。   “哎呀,数据模块满了。”泽田弘树摸了摸已经开始发烫的笔记本电脑底座,而后拉出一个满是字符的页面,噼里啪啦敲打起键盘。   “好熟练啊。”萩原研二好奇地绕着泽田弘树飘来飘去,八岁的小孩子脑袋居然可以聪明到这种程度吗?   刚才幼驯染帮他问了「请给我米花町的交警巡逻路线」这样的问题,诺亚在散热风扇一阵疯狂运转之后,还真的给出了一张重点区域示意图。   “根据查询到的讨论帖得出了以下结论,由于数据样本量过小,结果可信度低。”   松田阵平:“唔嗯,这是搜索到了那些公开论坛的讨论之后总结出的数据吧?”   总会有人在论坛里抱怨被交警抓了之类的事情的。   泽田弘树在一边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嗯,可惜没有交通部的数据,如果能想办法进入交通部的数据库……”   松田阵平不轻不重地敲敲泽田弘树的脑袋:“说什么呢,这种事情可不能乱做,被抓到就麻烦了。”   而且交通部有什么数据库,那边的设备比搜一还古老呢,连电脑都没几部。   萩原研二:“哇哦,居然能看见小阵平对别人说这种的样子。”   他笑着调侃:“明明以前是被这样叮嘱的那个人呢——”   ***   泽田弘树依依不舍地拉着松田阵平的手,小声告别。泽田春站在几步开外,欣慰地看着这幅画面。   在终于把泽田弘树哄进家门之后,泽田春站在公寓楼下的门禁外对着松田阵平鞠了一躬。   泽田春忧虑地蹙着眉:“真是太感谢了,最近我一直很担心弘树那孩子……”   松田阵平摘下了墨镜,挥了挥手:“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   泽田春本以为会是考虑让孩子换个环境之类的话题,正想往下接,却见眼前的警官话音一转:“让弘树练练拳击?”   “弘树很聪明,也很坚强,只要一点点支持,他可以自己解决这种事情的。”   在房间里,泽田弘树曾经担忧地提起过,他在妈妈的包里发现过外国学校的申请资料。   萩原研二都忍不住发出了吐槽:“那边的霸凌风气不是也同样严重吗。而且,忽然去文化风俗完全不同的异国他乡生活,会给弘树带来更大的压力吧?”   泽田春露出豆豆眼:“啊?”   她艰难地想象了一下自家文弱纤细的小孩在太阳下扎着马步挥拳的样子,而后猛摇头:“弘树身体应该不能……”   说到一半,泽田春反应过来,眼前的警官应该不会空口发出建议。   “您是想要……”   松田阵平随意地点点头:“我可以抽时间教他,放心,只是一些最基础的体能训练,不会对身体有害的,我小时候也是这么练的。”   能让弘树和松田警官多接触接触也好,光是能让弘树更开朗一些就足够了。   泽田春一番思索,很快点点头:“那就拜托您了,我会按照拳击教练的价格给您支付报酬的。”   松田阵平无奈地挥挥手:“只是没事来找弘树玩玩而已,没有这个必要,比起这个,你有考虑过让弘树换个环境吗?”   回到了熟悉的领域,泽田春又忧虑起来,她点了点头:“有在考虑这种事情,只是还没决定好地方。”   萩原研二戳戳松田阵平:“帝丹小学就在附近哦,这个学校校风很好,是东京最好的小学。”   美国的文化风俗和这里完全不同,主要人种也不一样,小孩子过去说不定处境会更加糟糕,还是想办法让弘树留下比较好。   松田阵平从谏如流地提出了这个建议。   泽田春苦笑道:“我当然考虑过这里,只是帝丹小学的入学门槛很高,我不一定够得上呢。”   在离婚之前,她和丈夫的条件加在一起或许能够达标,但是现在就麻烦了。   生理年龄二十二岁未婚未育的年轻人萩原研二没想过还有这种问题,他忽然感受到了什么是生活的重担,嘶了一声。   同样没考虑到这种问题的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他从来没关注过这类事情。   他挺喜欢那个聪明的小鬼头的,松田阵平想了想,以前的案子里好像认识过几个帝丹的老师:“我应该……”   忽然,久违的颜色悄然在眼前闪现,铺陈。   在那个声音响起之前,松田阵平心跳一滞,心中升起一丝预感,难道……   系统:「任务:贝克街的亡灵开启,进度:66%。」   萩原研二也呆了一下,而后重点一歪:“诶?不过又是这种完全看不懂的任务名字呢。”   松田阵平话音一转:“我会帮你的!”   这可是又一小片hagi!   松田阵平暗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泽田春,郑重地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弘树的!”   ***   在连连道谢的泽田春上楼之后,一名正打算出门采购的年长女性一手拎着布制购物袋溜达出来。   她带着了然的表情笑呵呵地背着手往外走,她可是都听到了哦,那位帅气的小哥在向小春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弘树的。   哎呀呀没想到小春这么快就有新的追求者了呢。   年长女性慢悠悠地走远,她回头看了一眼依依不舍地停留在楼下的那位帅气小哥,乐呵呵地走了。   松田阵平毫无所觉,他目光熠熠地看着泽田弘树所住的那一层,斗志满满的握拳。   “hagi,任务是什么很明显,马上就……”   萩原研二十分感动,但是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拍拍幼驯染的卷毛:“小阵平,先等一下,一开始hagi怎么和你说的来着?”   本来只是玩笑一样的提醒,现在怎么真的成真了啊!   松田阵平一顿,疑惑地看过来:“嗯?”   萩原研二幽幽地感叹:“仔细一算,小阵平身上的绯闻已经非常丰富了呢。”   可恶,就算是绯闻,hagi和小阵平的绯闻也要占据大势吧!回去他就指挥小阵平给他的传闻再加一笔!   松田阵平抿了抿嘴:“抱歉。”   松田阵平忽然反应过来:“不对,我为什么要抱歉啊,我才是被传谣的受害者诶!”   松田阵平:“等等,又有什么传闻了?”   ***   “这是你的下一个目标。”   “拿下他,你的考核就完成了。”   新理义申看着邮件里冷淡的语句,不以为意地继续查看着附件里的资料。   咦,这不是他忽然跑掉的客户吗。   这会是巧合吗?难道这个警察那天发现了什么?   心理医生眯了眯眼,而后通过自己的关系查询了这个警察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动。   通过他初步建立的关系网,他很快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对着上面的资料,新理义申失笑,原来只是看中了那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殷勤地帮人家的孩子找学校。   带着浅淡的不屑,新理义申开始在心里计划起来。   那么,就从这里入手吧,先想办法和这位松田警官见一面……   ——作者有话说—— [102]白色药瓶   又是新的一天,松田阵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偷偷开小差。   “正好现在是假期,开学之后就是第一学期,这个时间入学倒是刚刚好。”松田阵平低头在联络人列表里划拉着。   “而且在开学前这段时间还正好教小弘树保护自己的方法,对吧?”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泽田弘树是个早慧的孩子,拥有着惊人的天赋。除了在自己喜爱的事情上有些偏执的坚持外,是一个足够讨人喜欢的孩子。   所以,萩原研二的称呼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更加亲近的昵称。   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而后低头处理了几封邮件。   他最近找了一些人询问这方面的事情,想要让泽田弘树入学虽然有些麻烦,但是也并不算太难。   好歹也当了好几年警察,即使松田阵平不热衷于交际,他的通讯录里的联系人数量依旧在不断增加,其中不乏因为被救过或是其他一些原因而对他好感度很高的存在。   松田阵平很轻松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萩原研二撑在幼驯染肩膀上,紫色的眼眸幽幽凝视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个个他并不熟悉的名字。   他很喜欢在认识的新朋友面前调侃幼驯染,调侃那些他和小阵平共同经历的事情,还有那些只有他知道的独一无二的细节。   萩原研二非常享受这种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才有的优越感。   他无声地瘪瘪嘴,果然,上次小阵平嘲讽FBI的时候他就知道,小阵平绝对是被公安同期拉去帮忙的时候和那个组织发生过什么冲突吧?   可恶,这四年里他到底错过了多少各种模样的小阵平?这四年里小阵平都经历过什么事,遇见过什么人?   这本来就是独属于幼驯染的特权吧?好想……好想知道小阵平的全部,所有的都……   松田阵平猛地打了个喷嚏。   “小阵平?”   萩原研二抽回思绪,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幼驯染的额头。然而此时微弱的触感并不能让他感受到这种细微的温度变化。   萩原研二的心情值又下降不少,但是他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怎么了吗?”   松田阵平晃晃脑袋,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可能是花粉季吧。”   松田阵平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犯疑。   奇怪,其实以前他有不好的预感的时候也会忽然打喷嚏。但是最近这种脊背一凉的感知频率有点太高了。   松田阵平狐疑地想了想,被降谷和诸伏抓去打工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还有被传奇怪谣言的时候,被犯人盯上的时候,还有那个侦探小鬼……   松田阵平把所有可能性在心里转了一圈,却唯独没有考虑过挂在他身上的那个魂,依旧疑惑着思考这次又会是因为什么。   萩原研二有些忧虑地摸摸幼驯染的卷毛:“上次采购有提醒小阵平买口罩吧?回去之后记得戴上哦。”   不过,不像是花粉,倒像是被人念叨了,难道又有人盯上小阵平了?同样毫无自觉的萩原研二歪歪头,也思索起来。   松田阵平胡乱点点头,正当他打算继续处理手头事情的时候,一封秘密邮件送了进来。   松田阵平看见开头那个特殊乱码就有不好的预感。   原来刚才是你在念叨我啊混蛋公安!   远在某处的金发公安:阿嚏!   ***   店内忙碌的时间已经结束,诸伏景光坐在窗边的餐桌旁,在午后依旧热烈的阳光下,安静地拧开了一个药瓶。   冬天刚刚过去没多久,阳光即使灿烂到耀眼,依旧只能带来些微的暖意。   诸伏景光坐在店中仅有的一小片阳光下,温暖的光线照在他黝黑的发顶,在他额前打下一小片阴影,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显得他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哎哟,诸伏你生病了吗?”胁田兼则忽然出现在桌边,一脸担心地看着诸伏景光,以及他手里的药瓶。   在窗户边凹了半天造型的诸伏景光迟缓地抬起头,而后露出了浅淡的微笑:“啊,是胁田先生。”   他缓慢地眨眨眼,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丝丝阴郁感从他身上抽离,而后笑容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的,这只是维生素补剂而已。”诸伏景光笑着晃晃手中贴着简单手写标签的白色小药瓶。   胁田兼则一脸担心地伸手夺过诸伏景光手中的药瓶:“药可不能乱吃,就算要买维生素,也要买那些大牌子才行啊。”   他佯装焦急地扫了一眼手中的药瓶,上面的标签没有写出药品名字,只用字符简单地标示了每日的用量,右下角,有着一个小小的英文字母S,像是签名一般。   看着那个笔锋凌厉的字母S,阅读过雪莉经手过的种种报告的胁田兼则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   雪莉?   雪莉?!   就这么一走神的工夫,手中的药瓶就回到了诸伏景光手中。   诸伏景光似乎也因为自己这夺回药瓶的激烈举动愣了愣,他抱歉地笑笑:“不是,这其实是我朋友专门请人定制的复合维生素,是针对我缺乏的维生素特别制作的药丸。”   “我已经吃了一段时间了,确实感觉更有精神一些哦。”诸伏景光露出了温和的微笑,但是这微笑之下又仿佛潜伏着什么正在被极力压制的东西。   胁田兼则:……   他盖在眼罩之后的眼角抽了抽,这个笑容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简直就像是那个亡灵在他眼前复苏了一般。   “你的这个朋友……”   胁田兼则忍不住出声,而后得到了预料之内的回复。   “嗯,就是tooru哦。”诸伏景光笑容愈发温柔,“他对我这个认识没多久的人真的很尽心呢,这种复合维生素补剂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根据身体情况的变化重新定制配方,他都有陪着我一起去哦。”   “能够认识tooru,真的感觉很幸运呢。”   在胁田兼则隐含怜悯的眼神下,诸伏景光微笑着吐出了这句话。   胁田兼则心下断定,诸伏景光的变化和波本给出的这种药物绝对脱不开关系,甚至雪莉也参与其中。   “啊,对了。”从沉浸的情绪中惊醒,诸伏景光不好意思地笑笑,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他的师傅,他腼腆地抿了抿嘴:“胁田老师要不要也给自己定制一瓶?我听tooru说……”   “不了 。”胁田兼则果断拒绝,他笑着摆摆手,“我们老人家不爱吃这种药。”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年轻人要好好吃饭」「没事少吃药」之类的中老年关怀增强人设,让诸伏景光无奈的连声应是之后,胁田兼则便转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的神色。   那个雪莉一向抗拒组织的研究,理由便是那些可笑的天真与坚持。但是现在却愿意为波本制造这种毁灭人精神与意志的药物。   是从隔壁研究部要来的新配方吗?看来她的所谓坚持也不过如此。   胁田兼则不屑地撇撇嘴。   还有波本,居然已经将雪莉驯服到了这个程度。但是却对他这个真正的上司毫无表示。   他心下冷笑,真是一个难以驾驭的手下啊。但是没关系,如果最后波本还是不服管教,他还有最后的手段。   将波本那善于把握人心的头脑僵化成库拉索那样不知变通的模样终究有些可惜。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些小损失了。   现在……他倒是可以先给波本一个示弱的机会。   胁田兼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转身,把正在往嘴里塞药的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诸伏景光单纯地歪歪头:“怎么了,胁田老师?”   胁田兼则笑着说道:“对了,我记得诸伏你喜欢玩枪对吧?”   诸伏景光咽下嘴里的东西,点点头:“是的,之前在纽约的时候摸过一些枪,感觉很有意思呢。”   胁田兼则摸出了一张会员卡:“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米花开了一家……”   他装模作样地左右看了看,而后小声说道:“在一家酒吧下面,他开了一家枪馆。”   “虽然执照里写了只能在那里玩最普通的手枪,但是你懂的。”   胁田兼则仅剩的一只眼睛挤了挤,比了个暗示的眼神。   诸伏景光缓慢地眨眨眼,而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真的吗?谢谢胁田老师!”   终于拿到了不引人怀疑的「引荐」了啊。接下来,该让波本精心培养的玩具在某些人面前露个面了。诸伏景光想着,笑容愈发温柔。   诸伏景光和胁田兼则面对面,露出了各怀心思的微笑。   路过的服务生看到了窗前的这一幕,忍不住感叹一声:“胁田先生和诸伏先生这对师徒相处得真的很好呢!”   和他上个东家一点都不一样。他可是因为上个东家被徒弟谋杀了,店铺因此倒闭,才失去了工作,来到了现在这个地方继续打工。   这次一定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服务生露出了信心满满的笑容。   ***   “就是这样,你最近多注意。”   “哈,新理义申?”   没等松田阵平做出反应,萩原研二第一个冷笑出声了。   “是我的错,挑衅过头了。”安室透按了按额角,他反思了一下。虽然这是人设的一部分,但是最近确实有些过于嚣张了。   “萩原怎么样?”   “问他干嘛?”松田阵平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他在原地打转呢。”   正无能狂怒的萩原研二扑了回来,委屈又愤怒地勾着幼驯染的脖子:“小阵平!”   “好啦好啦到时候帮你多揍一拳。”松田阵平毫无诚意地安抚着,虚空拍了拍自家幼驯染。   虽然知道幼驯染是为自己生气,但松田阵平确实没有多少实感。   有幼驯染和同期在身边帮忙,一个靠下药的心理医生有什么好怕的。   萩原研二第无数次发现,果然,有些时候没有身体真的不行!   此时的萩原研二再也没有那种「只要能够陪在幼驯染身边,只能以这状态存活也没关系」的想法了。   ——作者有话说—— [103]连环夺命call   在通知了那个心理医生的事情之后,安室透又顺便提起了炸弹的问题,上次制造的普拉米亚款炸弹已经所剩无几了。   之后或许还有不少需要用到普拉米亚这个名号的地方,正好他调来了一批新的原材料,安室透便让松田阵平尽快抽时间过来再做一批。   于是,在某个风平浪静的工作日,下班之后松田阵平拖家带口地跟着短信到了一个新的地下安全屋。   “我迟早会把你和景老板所有的安全屋都去一遍。”   这次的制作地点依旧不是公安基地,而是又换了一个新地方。松田阵平在刚刚踏入房间的时候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当然了,这里的建筑防爆等级依旧非常高。松田阵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伸手摸了摸墙壁,这个材质……就算这批原材料制造的炸弹全部在这里引爆,都不会对上面的民众造成影响吧。   松田阵平微微点头。   萩原研二也晃了一圈,他试着把脑袋扎进了墙壁里,惊讶地发现穿过的难度有些大。   这种差异是怎么造成的?萩原研二兴致勃勃的一次又一次伸手,感受着手没入各种材质的难度差异。之前穿透性都差不多,他都没有注意过这一点呢。   松田阵平远远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懂了为什么hagi老是念叨着想要换系统的录像功能。   他也挺想把hagi这副蠢样录下来好好欣赏,还挺可爱的。松田阵平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萩原研二警惕地扭头,支棱起身子:“hagi感觉到了小阵平不怀好意的视线。”   松田阵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忽然撇开了头,捂着嘴嘀咕了一句。   萩原研二也不到处乱摸了,他一个飞扑贴回幼驯染身上,勾着幼驯染的脖子幽幽开口:“小阵平在偷偷说hagi什么呢,嗯?”   “什么也没有,我一点也没有觉得hagi是笨蛋。”松田阵平语气平平地开口。   萩原研二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哇哦,现在轮到小阵平仗着打不到人故意气hagi了吗!”   松田阵平凉凉地说道:“你早该想到这一天的吧,hagi大人。”   前面带路的安室透下意识地回头,他看了看松田阵平因为看不见互动对象而透露出几分诡异的举动,又看看松田阵平身旁的空间,露出了阴暗的表情。   这里理所当然也是有监控的,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一大把松田的不正常录像了。   等一切解决之后,他说不定可以在同期面前把这些影像都放出来。尤其是给错过了好多剧情的班长看看。   到时候班长责怪他们瞒着他冒险的时候就是先揍松田了。   邪恶的组织成员在心里策划着祸水东引的计划。   “好了,开始工作吧,尽早完成比较好,明天你还要上班的吧。”安室透一本正经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不知从哪翻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起来。   “你才是,注意点别猝死了。”松田阵平觉得他就没见过这家伙休息的模样。   “小降谷的肤色有个优点就是黑眼圈不明显呢。”萩原研二摸摸下巴。   松田阵平无奈地摇摇头,揪着挂在他身上的背后灵走进了满是危险品的隔间。   ***   专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安室透从工作中抬起头来,按了按有些干涩的眼睛,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松田阵平正巧也完成了一个阶段的工作,他指间夹着几根试管,一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随后将东西放到了外间桌面的试管架上。   “说起来,上次做的那一批都够把警视厅炸一遍了,怎么就用完了。”   他随口岔开话题,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安室透,悄悄换了个特殊的夹子,紧了紧试管,打算一会儿给金发公安一个惊喜。   恢复了独属于降谷零的神态的金发公安一脸认真地回答了松田阵平的问题:“明明是你用掉的吧,普拉米亚桑。”   松田阵平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那可是你交付的任务啊波本大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豪无意义的幼稚争吵,萩原研二撑着幼驯染的肩膀,笑眯眯的发出感慨。   “哎呀呀,关系真好呢。”   松田阵平莫名感到一股奇异的危机感,他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旁边的人:“谁和他关系好啊。”   安室透瞳孔一灰,对着正义的拆弹警官露出了组织成员波本最擅长的那款招牌挑衅笑容。   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十分欠揍。   萩原研二幽幽地想,就是这样才愈发显得关系良好啊,hagi简直有点嫉妒了呢。   机会难得,松田阵平想起了那个任务,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把帝丹入学名额的事情丢给了公安。   虽然他费点功夫也能解决,但是这不是有现成的劳动力吗?   “萩原没意见吗?”安室透慢吞吞扫了一眼松田阵平的身侧。   顶着安室透有些奇异的眼神,松田阵平疑惑地挑了挑眉:“干嘛?他当然知道啊。”   安室透淡淡地收回视线:“没什么,我们公安是正经组织,不要把公安当成打杂跑腿的。”   系统十分拆台的忽然闪现,弹出了一条进度提醒。   【任务:贝克街的亡灵,进度:83%。】   萩原研二看到这个弹出的提示,闷笑:“小降谷真是口是心非呢。”   松田阵平嗤了一声,一字一顿地发出嘲讽:“金·发·傲·娇。”   安室透本就稀少的困意完全飞走了:?!   松田阵平随手一指:“hagi说的。”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呜哇!小阵平不许乱传话!虽然是这个意思没错但是hagi可是很有情商地没有说出口呢!”   安室透:“这确实萩原说话的风格,但是问题绝对在你身上吧松田!”   安室透于是就看见松田阵平若无其事地看向了一边,而后唰地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萩原研二再次飘到心虚扭头的幼驯染面前,假装幽怨地捂着脸:“呜呜,得罪了可怕的公安大人该怎么办,hagi的身份可还捏在别人手里呢。”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正在积蓄怒气的某位金发公安,懒洋洋地拉长语调:“是呢,是掌握了我的命脉的公安大人呢,好可怕啊——”   一人一鬼为了不让安室透注意到松田阵平刚刚放在桌上的试管,一唱一和地拉着人聊天,效果斐然。   安室透:“喂!”   可恶,这不是两个、一人一魂一起欺负他一个人吗!   要不是hiro现在要应付朗姆不能和他们见面……哼。   安室透瞪了松田阵平一眼,正打算开口讽刺,他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虽然铃声都是一样的,但是有着细微差异的振动频率充分表明了来电人的身份。   组织成员。   安室透迅速冷静下来,比了个手势,示意松田阵平暂时安静。   “等……”   松田阵平眼睛微微睁大,刚刚伸出手就见安室透手速极快地接起了电话,他只能闭上嘴,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微微发亮的试管,和幼驯染对视一眼。   萩原研二捂住了脸,替不方便发声的松田阵平说出了心声:“啊,完蛋,已经来不及了呢。”   安室透一边递出一个疑惑的眼神,一边将接通的手机举到耳边。   下一秒,尖锐的爆鸣在耳边炸开,空气与火焰在狭窄的试管口剧烈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尖锐嘶鸣,仿若人将死之时的凄厉嚎叫。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安室透:……   手机对面的琴酒:……   松田阵平露出抓狂的神情,摸出手机飞速打字:“只是模仿爆炸声音的东西,一个小惊喜。”   举着手机展示屏幕的松田阵平难得露出几分心虚的神情。   在搓炸弹的时候,松田阵平想起了上次顺手搞出来的能够放出紫色火焰的「小彩蛋」。既然火光效果有了,松田阵平便思考了一下能不能利用手头的材料再做个有声音效果的小玩具。   顺便还能给熬夜工作的金发公安提提神。   当然他承认这才是主要目的。   但是他绝对没想到会有这种巧合啊!   松田阵平把手里的手机捏得嘎吱嘎吱响,什么破组织,真不会看时机,这都凌晨了怎么还打员工的手机!   黑心企业啊!   手机对面的琴酒终于发出了声音,他沉声道:“波本,你在干什么?组织最近应该没有灭口任务交给你。”   安室透:……   不,这次他真的是无辜的。   ***   琴酒森绿的瞳孔中散发着丝丝寒气,他一只手搭在车门上,食指一下下敲击着,仿若耐心潜伏的毒蛇。   驾驶座的伏特加噤若寒蝉,无声地快速扫食手里的便当。   不知道那个波本又怎么惹到大哥了,伏特加满腹疑惑。虽然大哥总是疑神疑鬼还动不动杀气腾腾地拿枪顶着人的脑袋。但是大哥平时脾气很好也很会照顾人的呀!   但是今天的大哥有点不太一样……   伏特加又刨了一口便当,小心翼翼地不让米饭落在车里。   手机终于接通,琴酒刚刚念出那个代号,就仰着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手机,揉了揉耳朵,这才重新把手机举回耳边。   琴酒压抑着怒气,冷声道:“波本,你在干什么?组织最近应该没有灭口任务交给你。”   “我的情报网可不是凭空出现的啊,琴酒,那可是我平日里一点点努力搭建起来的哦?”   手机对面的波本发出了爽朗的声音,随着这道声音传来,手机对面的背景音也逐渐平息,只余火焰燃烧的袅袅余音,之前的惨嚎与轰鸣全都归于宁静。   听见对面传来的毫不走心的解释,琴酒眯起了眼睛,懒得揪住这点小事不放,转而提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件事。   “听说,你最近和雪莉走得越来越近了?”   “是她亲手为你制作的药物?”   琴酒屏息凝神,等待着回答,在短暂的寂静中,他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   伏特加无声地停止了咀嚼,悄悄咽下了嘴里的饭。   安室透顿了一下,仿佛真心实意地疑惑一般:“什么?”   琴酒冷声道:“你给你的玩具喂下的那种东西。”   安室透心念电转,他在询问过雪莉的意见之后,让雪莉帮忙配了几瓶货真价实的维生素补剂,这本来只是想放个烟雾弹试探一下朗姆的反应和他对雪莉的态度,现在看来……似乎有了意外收获?   但是,琴酒的反应有些超出他的预料,这是因为什么?又是因为雪莉本身吗?   正在这时,他看见了对面的卷毛低着头飞速地在手机上打字。   ‘h:手机对面的人介意的重点是「药」,不是「她」,他很在意那个药。’   安室透扫了一眼,走神了一秒,居然还是萩原的短信界面……是因为打开这里的操作最顺手吗?   他很快定了定神,正好,他在一开始就留出了余地。   安室透冷笑一声,带着十成十的抗拒和厌烦,语气尖锐地开口:“连你也想来分一杯酒吗,琴酒?我给我的东西吃什么应该不关你们的事吧?”   “你们和朗……”   顿了顿,安室透仿佛恍然一般:“等等,你刚才说……「那种东西」?”   “你觉得我给他吃了什么?”   他轻哂一声:“维生素片吗?琴酒你要是缺这种东西的话可以让雪———哦,雪莉讨厌你,她或许不会帮你。不过你随便抓个研究员都可以给你做一瓶。”   “我看你一天到晚在车上吃便当,想来也有饮食营养不均衡的毛病吧,其——”   “闭嘴。”琴酒冷冷地打断安室透的废话。   诸伏景光,这个波本的玩具最近服用的药物。   会将这个情报上报的人是谁非常明显,波本是个聪明人,自然很快就能猜出这个误会是怎么回事。   琴酒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不过是朗姆那个老东西看见波本的玩具吃了几粒药,就连验证都没有便把这种事情宣扬到了他面前。   毕竟,理论上这种药物属于组织里严禁流通的高度机密物品,绝不允许组织成员私自使用。   琴酒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朗姆把这个消息递到他面前,最好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   还有波本……这种事情查证起来并不难,聪明人不会在这种地方撒谎。   琴酒心中的天平偏向了最近办事格外利索的波本。   “我怎么可能舍得让我的东西吃那种药呢?”安室透语调变得轻缓又黏腻,他闷笑几声,附赠了一场延长表演。   “他会心甘情愿的,发自内心地认可我,主动走到我的身边来的。”   “毕竟,我可不是那种需要靠药物控制人心的……”   那个轻蔑的词汇夹在唇间没有说出口。   琴酒冷哼一声,周身的气势却松了几分,伏特加见状连忙把剩下的便当塞进嘴里,而后猛灌一口水,无声地松了口气。   琴酒终于拿起了手边的饭团,森绿的瞳孔眯起,朗姆那个老东西……   ***   终于挂掉手机,安室透刚想松一口气,就对上了眼前的同期复杂又诡异的视线。   眼前的同期还一脸惊叹地点头附和他看不见的那个同期:“是啊是啊,真没想到啊!”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萩原在说什么,安室透恼羞成怒地拍案而起:“松田!!”   他刚刚撸起袖子,手机又响了起来。   安室透看了一眼来电人。   国际长途,来自莎朗·温亚德。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作者有话说——   啊啊好崩溃又写得越来越迟了我一定往回拉时间啊啊啊(虚弱)   小剧场1:   波本:景光,你不笑的时候就不像他了。   小剧场2:   元年后,家中。   萩原研二气势汹汹的一个飞扑。   松田阵平:“噗唔!”   两位成熟稳重的队长晕头转向的咕噜噜滚作一团。   半天才坐起来的萩原研二讪笑:“诶嘿,忘了控制力道了。”   松田阵平:“所以快点从我身上下去啊!重死了!” [104]谋划   “哎呀,这么早就开始忙碌了吗,亲爱的?”   酒店的总统套房中,贝尔摩德正在灯光下涂指甲油,见到通话迅速被接起,贝尔摩德抬了抬眉毛,现在这个时间,波本那边应该刚刚天亮?   她将手机夹在耳侧,对着灯光欣赏刚刚涂好的浅红色指甲,润泽的红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着细腻的光芒。   电话对面传来了清醒的声音,带着浅淡的笑意:“没办法,遇上了扰人清梦的家伙呢。”   “当然,绝不是指您,我永远期待着您的来电,美丽的女士。”   在卷毛同期奇异的眼神下,安室透面不改色地温声说出台词。   “哦?”贝尔摩德轻笑出声,“还是这么会讨人喜欢啊,波本。”   “那么,讨人喜欢的波本君,能不能告诉我,你迷惑了那只可怜的小鸟为你做了些什么?”   贝尔摩德拉长了语调,开门见山。   有了琴酒刚才那通电话做铺垫,聪明的波本理应立即做出反应。于是,安室透无奈地摇头苦笑,反手把琴酒的消息卖了:“真是的,你和琴酒一个个的都把雪莉盯得紧紧的啊。”   琴酒?贝尔摩德挑挑眉,倒也没觉得意外。虽然琴酒掩饰得很好,组织里几乎没人知道他私底下对某些东西的态度,但她恰好是那稀少的知情人之一。   对于波本在组织内的好友,安室透并没有摆出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他十分放松地说道:“既然这样,雪莉最近调用了哪些原材料,你们也应该很清楚吧?”   “我想那种组织最为机密的药物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制造?”   贝尔摩德对波本这种坦诚的态度十分满意,她也读懂了波本话语中的暗示,语气缓和了不少:“哦?这么说来你和你的小玩具还没有进行那么激烈的游戏?”   “你好像很看重这个玩具呢,之前居然瞒得这么好……如果不是朗姆忽然插手,想必你不会让他出现在组织面前吧?”   这就是波本最近动作频频,甚至隐约开始针对朗姆的原因吗?贝尔摩德兴味盎然地思索着。   面前的卷毛同期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但是那股微妙的意味依旧透过眼神传了出来,安室透眼角抽了抽 ,他无声地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了几步,专心对话。   “亲手将珍贵的宝石一点点打磨出来才有意思,不是吗?”安室透轻笑,回避了某些不甚忠诚的小问题。   “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他?最近那几位在米花活动的同事可是被吓得不轻呢。”   贝尔摩德发出了悦耳的笑声,听说朗姆最近把那位「诸伏景光」先生介绍到了组织其中一家枪馆里,好几个组织成员直接撞见了这位诸伏先生。   要不是在纽约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她一定会回去看个热闹。   如果组织里又酿造出一瓶一模一样的苏格兰威士忌,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贝尔摩德饶有兴味地想着。   真可惜,只有那位先生才有权安排成员的代号,获取代号的考验也格外严格……   安室透扯开了这个危险的话题,果断告状:“朗姆似乎认为他能够让「苏格兰威士忌」重新回到组织呢。”   贝尔摩德嘴角笑容一冷,缓声道:“哦?是这样吗?”   看热闹是一回事,有人真的想要代行BOSS的权力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从不对美丽的女士说谎。”安室透微微一笑,至少,他从来不说会被轻易拆穿的谎言。   贝尔摩德知道这个和她同流合污的小恶棍正在试图借着她的影响力给朗姆上眼药,但是贝尔摩德并不介意这种事情。   “朗姆啊……”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念着这个名字,忽然再次露出了笑容。   “他已经为组织效力太久,太久了。”   ***   挂断电话之后,安室透摩挲着手里的手机,沉思起来。   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态度充分说明他低估了这类药物的危险性。   组织里的那种洗脑药他也有所耳闻,那种药物使用的条件似乎十分苛刻,之前他没有太过在意。   但是那个新理义申的药物就非常难以防范了。   这终究是个隐患。   松田阵平抬头,看见听了半天电话的幼驯染跟在那个一脸严肃的金毛后面溜溜达达的飘回来。   “刚才的电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松田阵平无奈地敲敲桌子:“怎么这么笃定啊!虽然我确实听了个七七八八……”   一边听一边转述的萩原研二趴回幼驯染肩上:“诶嘿。”   安室透皱着眉头,表情愈发严肃:“之前提起的那个心理医生,或许该提高警惕等级了。”   “服下了他掌握的那种药物的人,虽然不会被直接改写意志,但是会轻易地被植入心理暗示。”   “实际上,他手下已经出现了不少受害者,只是由于犯罪手法的特殊性,大多数受害者都没有报警的能力,还有一部分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沦落到那个地步的。”   安室透低头敲击几下,将更新的资料摆在同期面前。   原本只需要松田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他便没有给出完整的案件资料,免得松田没忍住把人揍了。   松田阵平快速扫视着屏幕上一桩桩案件,狠狠皱起眉头,趴在他肩膀上的萩原研二也沉下了脸。   “随着他的心理诊所逐渐打出名气,他接触到的各界精英人士也越来越多,受到侵害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安室透表情带着丝丝嫌恶:“我把被组织带走的那一批药物全部都替换成了效果极为微弱的版本。所幸,组织虽然把你当成任务目标丢给了新理义申,但实际上已经放弃了这个人。”   “但是那个新理义申不会停止使用他的药物的,这有一定概率再次引起组织的注意。”   萩原研二注意到了安室透愈发慎重的表情,蓦地沉默了。   小降谷曾经说过,再过一段时间就不用担心这个人了,他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让公安秘密收押那个新理义申。   实际上,由于新理义申大多数时候都躲在幕后,间接指使或是作为中间人协助犯罪,正规的审判流程并不能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心中有了微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对面那个金发公安慎重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像是在评估他的情绪和接受程度。   “今天这两通电话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但是这也让我确定了两位组织成员对某些事情的态度。”   安室透慢吞吞地说道,依旧在观察同期的神态。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你是说你低估了组织成员的道德水准这件事?”   安室透无奈地点点头,他一开始确实是如此认为的,组织成员能有什么好东西,他们应该和朗姆差不多,巴不得一颗药丸下去就能完美地控制任务目标,将其变成组织的奴隶才对。   萩原研二有些感慨地低声接话:“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人类自由的精神与意志被任意篡改这件事啊……”   接连来电的那两位成员,都对小降谷动用了那种药物的事情十分不满呢。   甚至……像是被踩了痛脚?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不过,那个酒厂里居然真的存在能够实现那种可怕效果的药物吗?不愧是被世界剧场选中的重要存在之一啊。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松田阵平敲敲桌面:“好了,别在那边欲言又止的了,想说什么直说吧。”   安室透沉默三秒:“现在看来,只要有合适的理由,琴酒应该很乐意出手。”   出手把试图制造那种药物的人扼杀在摇篮。   安室透在这一刻修改了原本的计划。   他也不希望这种东西被「公安」这个群体所掌握。   ***   新理义申维持着友善的微笑,在挂断电话之后就变了脸。   他有些神经质地啃着自己的指尖,心头满是阴霾。   为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出手帮助那个破小孩入学?其中居然不乏一些身份不低的人物……   该死的,一个小警察,哪来那么大能量?   新理义申回想起自己打听到的举荐名单,其中有不少名字是自己想要结交但是却没能拉上关系的。   新理义申嘶了一声,停止折磨自己已经浮现出血痕的手指。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新理义申喃喃道,恍然大悟。   他知道了,看来是这个警察在案件中不知不觉地结识了不少大人物。虽然地位不高,但是却是个关键人物。   只要把这个小警察控制住,让他服服帖帖地为自己所用,那么自己就能间接地控制他的关系网。   更妙的事情是,这是一个警察!对处理最近追在他身后的那些事情很有帮助,这可以是他将力量往警界延伸的第一步!   “原来这就是那个组织将这个警察选为目标的用意。”   对自己已经被考官下了黑手这件事丝毫不知情的新理义申振奋地握拳,自认得到了重视,才让那个组织在他加入之初就开始为他铺路。   只要能加入那个传说中的组织,借助那个组织的力量,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他的游乐场!   新理义申定了定神,拨出了一通电话,那对母女没用了,还是从那个警察本身的关系入手吧。   “喂,藤原长官吗?”   “是的,我是新理义申,您曾经为您的下属在我这里预订过一次心理咨询……是的,是的……您知道吗?”   接到电话的藤原长官有些疑惑。   虽然他的好下属总是做出种种奇怪的举动,偶尔形迹可疑。但都勉强能够翻出一两个合理的解释。   平时里的交流中,松田语言流畅,神志清醒,每次带队出任务也都能平稳结束。因此藤原长官虽然一直在为自家下属寻找合适的心理医生,但也没有太过急切。   就像这次「逃诊」,藤原长官并没有太过在意。甚至在听说松田阵平是去帮一位刚刚离婚的夫人搬家的时候还有些欣慰。   他在听说松田阵平想要帮那位女士的孩子进入帝丹小学读书的时候还帮忙打了个电话,只是他慢了一步,在他之前似乎已经有不少人出手帮忙把这件事情办成了。   自己这个下属哪都好,就是性格太独了些,总是旁若无人的。自从挚友出事之后,他对队内的工作和训练更加尽心了,但下班之后却愈发隔绝社交。   近几个月,松田下班之后的生活逐渐丰富,人也活泼了不少,甚至都会休假了,这让藤原长官对松田的变化抱有乐观的态度。   但是,听着电话里轻缓却不容置疑的,极富专业性的叙述,藤原长官的表情严肃起来。   挂掉电话之后,他沉思半晌,内心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原来,松田的内心竟然承受着这样沉重的情绪吗!   果然还是要想办法让松田和新理医生好好聊聊啊!   ——作者有话说——   (虚弱)私密马赛写得慢慢的……   小剧场:   藤原长官:原来,松田他一直怀揣着如此沉重的思念!(抹泪)   酒井队员:原来,松田队长是想把自己活成挚友的样子!(感动) [105]重新转动的指针   “小降谷好像很担心我们的看法呢。”   完成了公安同期的特别订单之后,天色已经大亮,松田阵平回家洗漱一番,便如往常一般开车前往警视厅。   萩原研二坐在副驾座上,回想起同期方才的神情,有些叹息。   松田阵平一手端着便利店买的咖啡,正往嘴里倒,闻言他轻笑一声:“那家伙就是想太多了。”   “公安是什么德性,我们一开始就知道吧?而且那家伙还在那种地方「工作」。”   松田阵平暗蓝的眼眸中情绪十分平静。   “指使我炸了那么多次FBI,现在才来担心这种问题,是不是迟了点?”   萩原研二倒是十分理解。   在离开前,降谷零交出了半份计划,上面写着一些需要松田阵平配合做出的举动。   安室透希望误导琴酒的思维,令他认为新理义申掌握了组织的部分情况并打算泄密,引诱他下手灭口。   “嘛,这次毕竟不太一样呢。”   萩原研二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小降谷要是总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的话,可是会很累的哦。”   “这个简单,晚点和景老板告一状就好了。”松田阵平十分淡定地把手里的咖啡灌进嘴里,而后摸上了便利店买的饭团。   “哈哈,这倒也是个好办法呢。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小诸伏了,说不定小降谷就是因为这样才容易乱想呢。”   “毕竟是连卧底的时候都经常见面的幼驯染 ,一直在一起的人忽然见不到了,肯定会不适应的。”   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说道。   萩原研二忽然闭上了嘴。   小阵平总是能在不知不觉间给自己一记暴击呢。   自己不也是个忽然不见的幼驯染吗?   他真是……   萩原研二心情有些复杂,但在幼驯染看过来的瞬间,他露出了与平时无异的甜度满分的笑容。   有什么好笑的?对着这个过于闪亮的笑容,松田阵不解地多看了两眼。   “嘛,希望景老板快点回来管管那个金毛吧。”   下一秒,他看到自家幼驯染表情迟疑起来:“嗯?小阵平,你看那边那个……”   什么?   松田阵平顺着指示扫了一眼。   路边有一个身着蓝色兜帽衫的男人,正拎着一个生鲜箱匆匆走过,拉低的帽檐令人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体型较宽的中年男人,两人似乎正说着些什么。   马自达很快驶过,那个身影也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松田阵平:……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熟悉的身形和动作……   怎么这里也有你啊景老板!   心中浅淡的忧郁因为这份惊吓消失得无影无踪,萩原研二悠悠道:“哎呀,这下方便了呢,我们这里邮件一发,小诸伏当晚就能摸进小降谷的房间里了。”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这里啊,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魔力。”   此时又是红灯,松田阵平一手撑在车窗边,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方向盘,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总感觉以后会很危险呢。”   萩原研二扫了一眼红灯,忽然蠢蠢欲动。   “早上比较容易堵车呢,一路上红灯也很多。”   副驾座的萩原研二笑着转头看过去,他一本正经地指指窗外:“不过,我知道一个近道哦,小阵平只要从这里调头,然后走中间那条小巷,很快就能到啦!小阵平要不要试一试?”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中闪着光。   松田阵平慢吞吞地唔了一声。   “诶?小阵平居然没有骂hagi?”只是想逗一下幼驯染的萩原研二惊奇地凑近,盯着幼驯染的脸猛瞧。   虽然那条小巷确实是抄近道的绝佳路线,但是那只是对于普通行人来说的。毕竟那条窄巷的宽度根本不够马自达的车身通过。   凭借着自己的车技倒是可以碾着墙壁开过去。但在并无迟到之虞的上班途中做出这样的举动还是有些太超过了。   尤其是,这样玩一通之后,修补车漆和钣金要花上不少呢,逐渐有了养家意识的萩原研二已经在心里计算过了自己那些驾驶行为造成的开销。   他从座位上飘起,趴到了幼驯染背上,不安分地趁机蹭了蹭:“哎呀,没能听见松田大人的训斥真是大遗憾——”   松田阵平回过神来,瞪了萩原研二一眼:“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此时通行灯亮了起来,松田阵平踩下油门,流丽的紫色马自达顺畅地驶出。   在车流中一同前行的时候,松田阵平忍不住有些走神。   hagi刚才在早上的太阳光下朝自己笑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说到底,hagi才是那个总是被评价为美男子的人吧。明明自己也是很好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一天到晚夸他。松田阵平疑惑地偏头,看着从他肩头探出脑袋来的男人。   “怎么了,小阵平?”萩原研二转过头,眼中满是笑意,微微下垂的眼角显得他的神情格外缱绻。   hagi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人的吗?松田阵平努力地翻找一番几年前的记忆,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出和幼驯染关系亲近的女性。   虽然长得像个一个月换一个女友的花花公子。但是松田阵平知道幼驯染其实并没有那么热衷于和女性接触。   中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处于精力旺盛又热爱妄想的中二期,有时间更喜欢一起玩他们独特的拼装拆卸小游戏,或是进行一些「小小冒险」。   在hagi家里出了变故之后,hagi的课余时间更是干脆全都用在和他一起打工上了。   到了大学之后,自家幼驯染和女同学的交流倒是多了起来,也主办过不少联谊会。   不过,常年作为主办人挂件凑数出现的松田阵平知道,那只是为了帮助他们认识的互有好感但却羞于开口的几对同学牵线搭桥而已。   咦,这么说起来……   “hagi,警视厅里有在恋情上遇到了困难的同事吗?”   思维跳跃的松田阵平忽然想起了长野的那对情侣,在那之后他曾经考虑过再撮合一对情侣试试看能否捞到一些偏差值,只是回来之后遇上了接二连三的事件,便把这件事放到了脑后。   “唔。”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的萩原研二下巴抵在幼驯染的肩膀上,思索起来。   “最近hagi也有稍微关注一下周围的情况。但是,除了搜查课的大家都对佐藤小姐有好感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苗头呢。”   由于上次给出偏差值的大和先生和上原小姐都是警察,萩原研二姑且将目光放在了同僚们身上。   唉,难道真的是因为职业的诅咒吗。   萩原研二掰着手指数了数,算来算去,现在警视厅八卦里流传得最广的「情侣」居然是他和小阵平。   当然,这点就不必让小阵平知道了。   萩原研二无声地收回手指。   ***   驶过某种意义上格外漫长的上班路,松田阵平终于到达了他忠实的爆处班。   他第一件事就是找上藤原长官。   新设备,新训练项目!   “你想要什么装备,列个单子出来吧。”   藤原长官答应得十分干脆。   松田阵平惊奇地看过来:“这次不找借口拖延了?”   藤原长官额角青筋一跳:“小兔崽子,朝上面要东西是那么容易的吗!”   他没好气地说道:“你上次直接把风户京介逮住了,让小田切长官少了很多麻烦,有他帮你说话,你这次要什么都会很容易的。”   挂在一边的萩原研二拍拍幼驯染的卷毛,吐槽道:“小阵平不要一脸「那谁」的表情啊!那是我们上司的上司,刑事部的部长,小田切敏郎警视长。”   松田阵平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唰的亮了起来:“哦!真的写什么都可以吗?”   藤原长官:“乱写就等着普通装备都被扣掉吧!”   藤原长官心中的怀疑有些动摇,这副气人的模样,根本就是松田本人吧!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不爽地在脑子里把太过超出的东西一个个删除:“行吧,那我去写清单了。”   “等等。”   藤原长官叫住正想转身离去的松田阵平,他斟酌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这个表看起来还挺好看的,表盘很有特点,是你的吗?”   在接到新理医生的电话之后,藤原长官忧愁地找上了下属的下属,那个和他一样十分关心松田队长的心理状况的酒井。   一番交流之后,他们坚定了心中的怀疑,一致认为松田阵平出现了幻觉和幻视的症状,甚至认为挚友依旧陪在他身边。   这让两人十分忧心,而酒井还额外担忧着一件事。   他某次路过队长办公室的时候,从没关紧的门缝里听到了松田队长的声音。   说话的人是松田队长无误,但是那个带着笑意的轻佻语调,完全和他见过的萩原队长一模一样!   而且,最近松田队长身上开始出现一些他十分眼熟的配饰。   尤其是松田队长手上那块表,明明是旧表。但是他这几年里从来没见松田队长戴过。   酒井清楚地记得,他上一次看见这块表,是在几年前的萩原队长手上,那是他受到萩原队长的激励,重拾信心,决定进入爆处班工作的那一天,他绝对不会记错的!   而松田队长明明把萩原队长的东西好好地收起来了,一直精心地保存着,为什么又忽然拿出来了?   再加上那搭配与变化愈发丰富的着装风格……   松田队长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萩原队长在这个世界上的延续了?   藤原长官原本是不相信这个推论的。   但是,看着眼前打扮格外入时的英俊下属,藤原长官再次陷入迟疑。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一声:“如果不是认识藤原长官这么多年,hagi简直要以为这是在索贿了呢。”   这次就连萩原研二都没能get上司的思路,他毫无危机感的点头,有些得意地说道:“是呀是呀,这个皮革表带也很配这条领带的颜色哦!”   前段时间他指挥着幼驯染把他的房间翻了一遍,又整理出不少能让他玩幼驯染换装小游戏的衣物与饰品,在填充幼驯染的衣柜之余,这只十分适合幼驯染的手表也被他送了出去。   松田阵平花了些时间修理,让这只表的指针重新开始转动。   经由他手,幼驯染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他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他郑重的收下了这份礼物。   “是我的,谢谢夸奖?”松田阵平理直气壮点头。   果然还是很可疑!如果是松田,他应该会毫不忌讳地提起这是萩原留下的东西才对吧!   藤原长官一脸沉重:“我重新帮你预约了新理医生的咨询名额,你这周末再去一趟吧。”   不用自己找机会,对方自己送上门了,还挺方便的。不过他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难道那个医生很难对付?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了看藤原长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啊。”   ——作者有话说——   啊啊时间完全拖不回去……   小剧场:   松田阵平:“hagi,警视厅里有在恋情上遇到了困难的同事吗?”   萩原研二幽幽的指了指自己。 [106]来占据我的身体吧(误)   二十六岁,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即使昨晚一夜没睡还消耗了大量精力制作炸弹,之后又工作了一整天,松田阵平也依旧精神饱满。   在踩着夕阳下班回家之后,他还去工具间里画了一份炸弹的图解图纸。   松田阵平手里卷着一叠刚刚画好的大幅图纸,敲了敲掌心:“虽然普拉米亚已经入狱了,但是她原来的那一版炸弹很有研究价值,希望那群小兔崽子好好学学。”   上次掀FBI场子的时候,他在FBI头顶安装的就是这款旧版的普拉米亚弹,自己后来带队拆除收缴了那批炸弹之后,这些图纸也能顺理成章的拿出来了。   松田阵平顿了顿:“希望以后他们遇上「普拉米亚」的炸弹也能顺利拆除。”   萩原研二笑叹:“小阵平要求太严格了啦。”   现在的「普拉米亚」使用的这一版炸弹经过他们两个人的轮番改进,又有公安和组织的渠道作为原材料后备。就算是小阵平亲自上阵,拆起来也要花费一些时间呢。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队员们都能独当一面,我这个队长才有机会好好偷懒啊。”   去了一趟长野就拿到了那么多的偏差值,他还想以后时不时就请假出去走一走呢,队员们还总是一副离不开队长的样子可怎么行呢。   一抹此世仅两人可见的光芒在他眼前展开,系统忽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任务:贝克街的亡灵,完成。】   系统别出心裁地放了一段叮叮咚咚的庆祝音乐,属于萩原研二的进度条噌地来到了98%   松田阵平瞳孔骤然一缩。   萩原研二惊奇地挑挑眉:“哇哦,小弘树……好值钱啊!”   之前那些名称意味不明的任务最高也才十多个点而已,小弘树的任务可是足足有25%呢!   他双手环胸,嘴角微微勾起,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就只差最后一点点了呢,小阵平超棒的哦!”   “小阵平?”   注意到幼驯染已经半天没出声的萩原研二疑惑的偏头。而后撞进了一双充斥着振奋与喜悦之情的眼眸中。   松田阵平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幼驯染的脸,低声说道:“很快了,hagi。”   萩原研二一歪头,主动蹭了蹭那只手,他的眼中含着笑:「嗯嗯~到时候小阵平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顾忌着距离了哦。」   毕竟小阵平现在根本碰不到自己,只能控制着距离做出触碰的样子而已。虽然这种程度的精准控制对于双手稳定无比的幼驯染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但是小阵平一定希望更加真切地碰到自己吧?   “到时候,小阵平想对hagi做什么都没问题哦?”   萩原研二眨眨眼,送出一个俏皮的wink。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拳头在幼驯染面前晃了晃:“我说过的吧,到时候一定会先给你一拳。”   然后再用力地拥抱hagi。   已经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面,松田阵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哎呀,真是残忍的对待呢。”萩原研二故作忧愁地挂回了幼驯染身上。   系统:……   系统有些疑惑地发出声音:“本系统在此提示宿主,需要等到世界剧场正式开启的那个时间点,本系统才能趁机将协助人带回这个世界。在那之前,即使宿主达成完满进度也是没有办法接触到协助人的。”   松田阵平脸上的笑容唰地消失了,他露出半月眼,不爽地啧了一声:“我知道,我又没有失忆。”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系统桑还是这样不解风情呢。”   系统:……   你们人类真难懂。系统默默地在后台吐槽。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需要寻找宿主来执行获取偏差值的任务,系统后台转了一阵。要是由很难理解人类情感与思维的系统来执行任务的话,一定会把一切都搞砸的吧。   萩原研二一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系统桑知道这次的偏差值为什么这么多吗?”   他一直很在意这个任务的名字。   萩原研二和幼驯染讨论过这件事,任务的名称有时候只是直白的代指人物,如同之前那些由酒名代指的任务名称,又或者是他的专属任务一般。   而有些时候,任务的名称则是暗喻着人物未来的结局。   贝克街或许是代指某些与侦探相关的元素,那么亡灵呢?   想到泽田弘树曾经岌岌可危的处境,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觉得这很有可能代表着某个可想而知的糟糕未来。   “毕竟,总感觉能够成为系统的任务目标的人,都有些时运不济呢。”萩原研二如此说道。   他,他的幼驯染,小诸伏,班长,明美小姐……   萩原研二掰着手指算了算,改变命运后能够获取偏差值的人,大多是原本注定会死去的人。   系统刚刚才收到了一大笔偏差值,自然也有探测过相关的剧情,它的程序一番运转,慢慢说道:“因为「泽田弘树」的命运改变后,很有可能造成某些巨大的变动。”   「提示:宿主与协助人最好不要让此存在参与不该参与的事情。否则,造成的连锁反应很有可能会造成世界剧场的崩塌。」   松田阵平略微沉吟,系统曾经提到过,一定限度的改变能够让他们偷偷捞点偏差值。但要是改变过大,甚至导致世界意识不能完成既定的目标,那么将会造成世界毁灭这样的可怕后果。   弘树的存活带来的改变……是因为弘树的天赋吧,松田阵平轻松地想到了这一点,不影响世界剧场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远离那个组织和侦探就好了吧?松田阵平微微点头,自言自语道:“正好明天下班要去见弘树,要教他远离奇怪的人,保护好自己才行。”   萩原研二拍拍幼驯染的卷毛,笑道:“那么就都交给小阵平啦。”   “说起来,最近系统桑好安静呢,在忙什么事情呢,已经好久没有给出检测到的任务了哟?”   倒不如说,如果不是有偶尔弹出的系统提示在,萩原研二都要以为自己真的是幼驯染幻想出来的存在了。   系统:“本系统相信宿主与协助人的自主行动能力,二位也确实完成得很好。”   系统顿了顿,方才出声回答,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中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情绪。   虽然不太懂原因,但是系统并不想叙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被世界意识追得满虚空乱爬的事情。   不过,它看宿主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呢,连续入账的几笔大额偏差值让它周旋得愈发顺利了。   要是偏差值能再多一点就好了。   系统理了理程序,再次开口:“宿主是否需要一些附加服务?”   松田阵平:“哈?什么服务?”   系统:“宿主很快就能达成既定目标,预计后续会有大量溢出的偏差值,所以……”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正想开口,就被幼驯染冷酷地打断:“不要。”   萩原研二无视了幼驯染的拒绝:“系统桑曾经说过,能给宿主加上逢凶化吉的光环?”   系统唰地掏出一张列表,最上面一行便是价值一萩的初级光环。   系统诚恳地说道:“在世界剧场开启之后,本系统影响现实的能力将会大大减弱,兑换所需的偏差值将会成倍提升,建议宿主在节点前将手里的偏差值兑换完毕。”   松田阵平吐槽道:“听起来像是商场骗人的「最后一天折扣」的话术。”   系统音量骤然增高10%:“本系统是正规系统,从不骗人!”   “好好好。”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反正现在连一个hagi都没凑齐,我是不可能付偏差值的,hagi才是最重要的。”   萩原研二无奈地摇摇头,嘀咕着抱怨了一句,但是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系统觉得这届宿主好吝啬。   虽然它必须按照规则将宿主应得的那部分偏差值分配给宿主,但是宿主明明就没有其他用处嘛!   系统翻了翻程序里的应对手册,而后锲而不舍地发出邀请:“本系统可以提供分期贷款与试用装,不会动用复活协助人所需的这部分偏差值,只针对宿主获取的多余偏差值。”   “除了列表上的光环,宿主有其他需求也可以提出来,本系统将根据完成难度收取一定的偏差值。”   见宿主即将完成目标,系统推销欲大增。   这也是保持宿主赚取偏差值的动力的手段。要是宿主把协助人带回来之后就心满意足的不再继续工作,它可是会很困扰的。   “怎么试用,你还能让hagi提前回来不成。”松田阵平毫不心动。   系统卡顿了一下。   松田阵平刚想嗤笑一声,就听见系统慢吞吞地说道。   “本系统暂时无法生成协助人原本的身体。但由于本系统的契约同时连接着宿主与协助人……”   “本系统可以让你们的身份暂时交换。”   “由协助人来控制宿主的身体。”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愣住了。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用力握拳,能够让hagi提前体会到重回人世的感觉吗?   松田阵平第二次对系统开出的条件动心。   “hagi,你一直想要开那辆马自达玩吧?”   萩原研二猛摇头,他眉头深深蹙起:“这种事情会对小阵平有伤害的吧,换身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系统:?   系统:怎么宿主和协助人总有一个人拦着它换偏差值?   系统本就机械的音色变得硬邦邦的:「本系统是无害的正·规系统!」   “绝不可能诱导宿主做出损害身体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啊啊于是又不知不觉拖延到了现在非常抱歉!昨天的份!今天休息不更了(擦汗)明天一定努力调理回来早更……   小剧场:if线:假如元年前没能攒够复活点。   萩原研二心想,反正现在他能够用一辈子纠缠幼驯染了,不如趁着幼驯染愧疚自责的时候,趁虚而入,表白心意。   即使只是责任也好,他要永远把小阵平绑在自己身边。   在松田阵平因为震惊而沉默,萩原研二紧张地屏住呼吸的时候,系统光速弹出一个提示,示意他们相恋所带来的偏差值刚好补上最后的缺口。   萩原研二晕乎乎地开口:“咦?诶?相……「相」恋?!”   松田阵平耳根通红:“你怎么……”   系统紧锣密鼓地卡在琴酒一棍子挥下去之前把萩原研二的身体捏了出来。于是松田阵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凭空出现的大只幼驯染撞倒了。   松田阵平僵硬地抱着赤身的幼驯染,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   萩原研二压在幼驯染身上,脑袋埋在幼驯染颈间装死。   怎么在刚刚互通心意的幼驯染面前掩饰自己boki的事实,急。   两人的脑中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107]直男发言   总而言之,最后协助人先生拿到了一张一小时限定体验券,撕开便可在任意时间使用宿主的身体。   系统如此描述着凭空出现在萩原研二面前的光团,在萩原研二伸手接触到那个光团的瞬间,光团化为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   萩原研二放松地盘膝坐在沙发上,他收回手,笑着说道:“系统桑的用词不太合适哦。”   嘴上这么说着,萩原研二一脸郑重地把这张散发着微光的凭证放进胸前的口袋。   见事情结束,松田阵平跷着二郎腿仰靠在沙发上,放松地点起了一支烟。   本来就是自制力极强的人,又有幼驯染在一旁监督,松田阵平自然迅速地控制住了烟瘾。   今天出了个小任务,忙碌之余又能和幼驯染聊天解闷,手底下还有一群队员给他找事,松田阵平差点忘了自己今天还有一支烟的份额。   看了一眼还差几分钟才堪堪到零点的时钟,松田阵平慢吞吞地吐了个烟圈。   他抬眼扫了一眼光屏:“这话怎么了?”   系统光屏也闪了闪,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萩原研二笑容一僵:“没什么。”   他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目光游移。   可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想歪了吗!   系统略过了这件小事,继续推销:“只有拥有足够的偏差,本系统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相信宿主与协助人体验过这个功能之后便能充分理解这一点。”   系统再次强调:“所以,在完成最后的偏差值收集之后,希望宿主再接再厉,继续努力收集偏差值。”   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真是宽松又友善啊。其实,即使系统没有这么要求,他也会去做的。   就像之前获得偏差值的那些任务一样,破案、救人、帮助市民,还有协助公安同期的工作。即使没有系统的出现,这也原本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有了系统的提示之后,他和hagi可以根据系统的提示词推测出很多东西,倒是让他做起这些事来容易很多。   很快调整好心态的萩原研二恢复了平日里的悠闲,他往旁边的幼驯染身上一趴,笑眯眯地想道:这位系统桑行事还真是质朴呢。   不过,这样的性格还蛮讨人喜欢的。   系统没有发现眼前的两个人类正在心里夸奖它,出来转了一圈之后,它心满意足地重新回到虚空。   随着宿主对世界的改变不断增多,世界意识的巡视也越来越严格,要躲好才行。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松田阵平偏头,看着幼驯染近在咫尺的侧脸,哼笑一声,咬着烟的他含糊地开口说道:“如何,要现在试试看吗?我的身体绝对能让hagi满意哦?”   “对于这方面,我很有信心。”   松田阵平翘了翘嘴角,他从来没有疏于锻炼。无论是力量还是体能都保持得很好,就算对上搜一的同事他也能一个人撂翻三个。即使是那个经过公安轮番训练的金毛大猩猩他也有自信不落下风。   萩原研二又僵住了,他紫色的瞳孔微微发颤,喉结上下滚动。   松田阵平目露疑惑,这是什么反应?   对着幼驯染毫无杂念的疑惑视线,萩原研二痛心疾首地开始反思自己。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心怀不轨所以听什么话都觉得别有深意吗?   他咽了咽口水,迟疑地回道:“等小阵平有需要的时候再来使用这张券吧。”   “而且,小阵平今天很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松田阵平不满地挑挑眉:“哈?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就算是现在再出门兜风一小时也轻轻松松!”   不就是忙碌了两天一夜吗,今晚再晚睡一点也是小事一桩。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的呼噜呼噜幼驯染的卷毛:“好啦好啦,小阵平的身体最棒了,不过现在每天都有一点零碎的小案子,明天白天的工作小阵平需要集中注意力哦。”   “hagi当然也很想要小阵平,但是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吧?”   松田阵平这才嘀嘀咕咕地走进洗手间去洗漱。   萩原研二一如既往地没有跟上去。   他刚刚现世的时候,连幼驯染洗漱洗澡都寸步不离,结果撞见不少尴尬的事情,之后他就被彻底赶出了卫生间。   “反正hagi也用不上,禁止靠近这里!”   松田阵平当时是这么说的,而后把卫生间列为了萩原研二的禁地。   萩原研二盘膝坐在沙发上,看着幼驯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忽然捂住了脸。   他发出了微弱的悲鸣,怎么忽然感觉自己说话也奇怪起来了!   萩原研二慌乱地思考着,这绝对不是他的错吧!幼驯染用那样一张脸,和好像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似的认真眼神发出邀请,自己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多想!   “hagi,你在干嘛呢?”   “对,没错,都是小阵平的错,hagi绝对是被……”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正在用毛巾擦脸的松田阵平动作一顿,不爽地眯起了眼睛:“哈?”   萩原研二一个激灵,傻傻抬头,就见发梢湿漉漉的幼驯染站在他面前,拧着眉瞪他,看起来像是冲了个脸就出来了。   萩原研二一脸无辜地坐直了,大脑疯狂转动:“hagi是说,不让hagi进卫生间都是小阵平的错!”   为了防止小心思被揪出来,萩原研二胡言乱语的扯开话题:“绝对每天都在里面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hagi一有事就会自称hagi,绝对有问题。   松田阵平狐疑地多看了两眼幼驯染,他搓着刚才不小心溅上水的湿漉发梢,翻了个白眼:“hagi是变态吗?”   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男性,总得有个地方解决生理问题吧?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让幼驯染在一边盯着,也太……太奇怪了一点。   想什么呢,太不尊重hagi了。松田阵平晃晃头,甩掉脑袋里忽然冒出来的奇怪画面。   他定了定神,接上刚才想说的话:“马自达,你有什么想改装的项目。”   “从神奈叔叔那里收到车以后一直没空改装,hagi有什么方案吗?”   RX-7原本的性能足够自己日常使用了。但自家幼驯染难得有机会出来玩玩,当然要让他玩得尽兴一点,松田阵平如此想到。   萩原研二在胡乱开口之后就后悔了,幼驯染能在里面干什么他还不知道吗,这话说得自己像个色魔一样。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再次努力扯开话题,张嘴报出一串改装项目。   话语不疾不徐,方案条理分明,明显早就在心中有所构思。   忽然,萩原研二警惕地抬眼:“小阵平之前说过要给hagi上最多只能开时速120公里的限速器,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个速度够干什么,有很多操作做不了呢!   “呜呜,小阵平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hagi!”萩原研二挂回幼驯染身上,装模作样地揉揉眼角。   正思索着这个改装方案,暗自点头的松田阵平:……   手里的毛巾甩出鞭子一样的震响,松田阵平冷笑一声:“等着吧,到时候我第一个装的就是限速器。”   萩原研二发出了货真价实的悲鸣:“小阵平!!”   松田阵平:“吵死了!”   ***   第二天,松田阵平平安无事地处理了一个小任务之后顺利下班。   萩原研二挂在幼驯染身上来到了停车场。   今天是约好和泽田弘树见面的日子,一会儿吃完饭就要去泽田家拜访。   萩原研二欣赏了一番线条流畅的车身。   真期待到时候的体验啊。   不过,回过神来就发现,好像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说起来,那个心理医生……”   在幼驯染坐进车里之后,萩原研二慢吞吞地拉长语调。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肩头的幼驯染,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不要把交换时间用在这件事上。”   萩原研二:“啧。”   松田阵平冷静地说道:“也不要学我说话。”   萩原研二把脸埋在幼驯染的脖颈间,掩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系统桑的引诱确实很有效呢,他已经有很多想要亲自去做的事情了。   他一点都不希望看见这个心理医生出现在幼驯染旁边。   不过,既然小降谷说会借机解决这个威胁……   萩原研二抬起脸,嘀嘀咕咕地抱怨:“是小阵平对罪犯太温柔了啦。”   很有自知之明的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犯人们知道你这么说吗?”   ***   到了泽田家之后,有些不自在的应对完泽田春对于泽田弘树转学事宜的连声感谢,狼狈的推拒了泽田春想要塞过来的礼盒们,松田阵平逃也似的溜进了泽田弘树的房间。   那些被帮助的人送礼物给他,他通常会大方接受,但是那些东西也太夸张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趴在幼驯染肩膀上:“怎么样,这个时候是不是特别希望hagi在小阵平身边帮忙呀?”   松田阵平捋了捋凌乱的卷毛,瞪了他一眼,而后一边往沉迷电脑的泽田弘树身边走,一边摸出手机。   “当然了,一直都希望有你在啊。”   松田阵平一脸的理所当然的输入短信。   在萩原研二愣住的时候,松田阵平冲过去,一拍泽田弘树的肩膀,把正在敲代码的小孩吓得一激灵。   “松田哥哥!”   泽田弘树回头看见来人,眼睛一亮。   松田阵平捞起小猫一样瘦弱的小孩,皱着眉头掂量了一下,而后神色稍缓。   虽然离这个身高的小孩的正常体重还差一截。但泽田弘树的体重已经上升了一点点。   泽田弘树甜甜一笑,刚想和酷酷的警察哥哥分享自己这段时间的新成果,就被拉去做了一组敏捷协调训练。   泽田弘树:QAQ   松田阵平捏捏泽田弘树芦苇秆一样的手臂,轻笑一声:“你现在在电脑面前坐一会儿就会难受吧?身体强壮起来之后,就算一天在电脑面前坐十多个小时也很轻松哦?”   躺倒在地的泽田弘树直直地坐了起来。   “真,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缓不过来(闭眼)私密马赛这是昨天的更新。   写完剩下的几个剧情就能跳元年了但我怎么写不完……   小剧场1:   萩原研二:(心虚)(不敢开腔)   松田阵平:(无所顾忌)(大胆开麦)   小剧场2:   元年后某日,萩原研二引诱幼驯染和他打赌,赌注就是能指使对方做一件事情,不限条件。   “哎呀,是hagi输了呢,那么,小阵平想要对hagi做什么呢?”萩原研二紫眸深邃,笑意盈盈。   “给,我这周的工作周报,交给你了。”松田阵平迅速地把手里的文件塞进了幼驯染手里,并觉得自己真是天才。   萩原研二:……   一周之后,输掉了赌注,被幼驯染情人番之后的松田阵平靠在床头,一脸深沉地抽了支烟。   原来,这才是正确用法吗?   萩原研二枕着手臂躺在旁边,浑身舒爽的他笑眯眯地说道:“小阵平这样也很可爱哦?” [108]小卷毛和小萩原   “小弘树真的是很努力的孩子呢。”   萩原研二忍不住夸奖道。   松田阵平正在骚扰诺亚,又一次把刚出生的幼年程序聊得断断续续卡壳,闻言他轻笑一声,看着房间中央气喘吁吁地躺倒在地的小孩,低声道:“是啊。”   而后他走过去,冷酷地把人提溜起来,发出泽田弘树耳中的恶魔低语:“现在还不可以休息哦,弘树。”   泽田弘树:“呜……”   诺亚默默地放出了一段资料:“刚刚结束剧烈运动就停下来休息,会影响静脉的回流,导致回心血量会减少,增加心脏负担,大脑会因心脏供血不足而出现头晕、恶心、呕吐、休克等缺氧症状……”*   松田阵平手臂一用力,拎着四肢软趴趴的小孩站好:“慢慢走两步就好。”   泽田弘树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迈着颤抖的步伐,在房间里打转。   泽田弘树的房间是家里最大的那个房间,放下了平常的家具和一套自组服务器以后还留有不少空间。   这个空间甚至足够他们进行简单的练习。   “诺亚也帮着松田哥哥说话。”泽田弘树委屈地瘪瘪嘴。   诺亚十分有逻辑性地指出:“我只是搜集了一部分运动学相关知识,这是科学的,严谨的发言,并不是帮腔。”   松田阵平挑挑眉,泽田弘树比他预料得认真多了。   第一次训练只有一些最基础的动作。但是对于从来不运动,身体也没发育完全的小孩来说还是很辛苦的。   而泽田弘树闷不吭声地坚持到了最后。   「至少比小阵平小时候听话多了。」萩原研二下巴垫在幼驯染肩膀上,啧啧称奇:“小阵平小时候可是一边训练一边和丈太郎叔叔吵架呢。”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摸出手机:“是他先骂我的!”   泽田弘树志不在此,松田阵平也不会打算把人往那个方向培养。所以他订下的训练计划更多的是为了强身健体,促进发育,手段也更加温和。   但老式的拳击手训练方式,就是热血与阳刚之气的激烈碰撞了,训练之中往往还会故意刺激情绪来带动力量的爆发。即使训练人是自己的父亲,严厉的呵斥与挖苦也从来没停下过。   那时候松田阵平听得最多的有一句话就是——「没吃饭吗?这样软绵绵的拳头,给人当沙包都不够格!」   当然了,父子两人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松田阵平也能理解这只是一种训练的话术。所以训练完之后两人依旧能和平地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   不过,意外也不少就是了。   比如某位不请自来的小朋友。   萩原研二唏嘘不已:“第一次见到小阵平训练的时候,我可是吓了一跳呢。”   之后他甚至误以为新认识的朋友正在遭受家庭暴力,急匆匆地赶回去向自己的父母求助。   松田阵平吭哧一声,也想起了当时的事情,他勾勾嘴角,手指迅速动作:“倒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   当小萩原拉着爸爸妈妈来到好朋友家敲门的时候,出来开门迎接的便是颧骨青紫,一瘸一拐的小卷毛。   “天啊!”   本以为是小孩子的误解,只是姑且过来看看的两个大人捂着嘴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满眼的心疼。   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地板,训练的时候大腿肌肉抻着了的小卷毛抬起小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大人:“你们是……”   “阵平,过来,今天该用这个打了。”松田丈太郎拎着今天新换的抗击打训练用的木棍走出来。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他愣了愣。   “小阵平!”   小萩原从父母背后蹿出来,紫色的大眼睛里含着一汪眼泪,哒哒哒地跑过去抱住了小卷毛,勇敢地瞪着高大的松田丈太郎。   “小阵平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小萩原大声说道,拉着小卷毛躲到了父母身后。   顶着如出一辙的乱毛,松田丈太郎和松田阵平同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歪歪头:“什么?”   小萩原心疼的吹吹漂亮朋友脸颊上的伤口:“小阵平,很疼吧?”   “还好……还有,不要叫我小阵平,好幼稚。”   “小阵平就是小阵平嘛!小阵平不要害怕,把遇到的事情说出来吧,我们都会帮你的!”   小萩原握着漂亮朋友的手,一脸坚定。   小卷毛更加迷惑了:“遇到了……什么?”   松田丈太郎低头看看手里的木棍,倒是反应过来了,他上前一步:“这个……”   “我可以解释。”   ***   松田阵平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虽然阴差阳错闹出了很多笑料,但最后倒是让他被这位自顾自凑上来说要交朋友的漂亮小孩完全收服了。   松田阵平忽然又扭头看了看幼驯染,说起来这家伙倒是从小就长得招人喜欢啊。   虽然一直知晓这一点,但是对着这张脸看了十多年,他早就已经熟视无睹了,现在认真欣赏起来倒是……确实是……   很好看。   萩原研二迎着幼驯染打量的视线,迷惑的歪了歪头。但依旧送上了一个甜度爆表的笑容。   “嗯嗯,真感谢丈太郎叔叔的好脾气,刚刚知道是误会的时候,hagi可是天天都在担心丈太郎叔叔不许小阵平和hagi一起玩了呢。”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还好那时候丈太郎叔叔还没有出事。要是出了那件事情之后自己再搞出这样的误会,那就完蛋了呢。   松田阵平倒是没想这么多,他飞速敲击着手机键盘:“那时候的你比现在可爱多了。”   萩原研二站直了,眼神犀利起来:“嗯?明明是现在的hagi最棒吧!”   “而且hagi就觉得……觉得……”   萩原研二本来想说他觉得现在的小阵平最棒了。   但是他回忆了一下幼年期倔强的漂亮小卷毛,再想想青春洋溢的DK期英俊小阵平,再看看眼前一身黑西装,沉稳淡定的成年幼驯染。   萩原研二表情纠结起来。   hagi又想说什么怪话呢?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暗蓝色的瞳孔威胁似的凝视着身侧的人,他微微俯身,凑近盯着眼神乱飘满脸心虚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喜……现在的小阵平最好看!”   就这个?松田阵平疑惑地挑挑眉,这什么表情,明明以前hagi都是很爽快的把这种说出口的,怎么这次看起来不情不愿的。   在宽大的房间里绕了好几圈,呼吸稳定下来的泽田弘树看了过来。   松田阵平在泽田弘树好奇地看过来的时候放下手机,理直气壮地回看过去:“怎么了?”   泽田弘树走了两圈,觉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地走了回来:“松田哥哥在和谁聊天吗,是在用网络聊天室吗?”   松田阵平摸摸泽田弘树的脑袋:“差不多吧,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要喝点水吗?”   松田阵平顺手塞过去一瓶运动饮料:“等以后训练项目多了,身体负担会更大一点,到时候我教你拉伸和按摩。”   “小弘树待遇真好呢,hagi都有点嫉妒了。”萩原研二故意在幼驯染耳边唉声叹气。   松田阵平斜斜瞥过去,又拿起了手机:“干嘛,你又不是没有这种待遇。”   那次误会之后hagi就开始跟着自己一起训练。虽然只是跟着做点简单的基础练习,但是事后也会互相帮忙按摩放松。   都十多年了,怎么现在忽然说这种话。   “hagi现在就是没有啊。”萩原研二偷偷偏头嗅嗅幼驯染的脖颈,而后大大叹了口气。   能享受小阵平的按摩,还能亲自用手掌贴近感受幼驯染的身体,这可是大福利呢,现在全都没有了!   以前的自己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萩原研二甚至开始嫉妒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自己。   唔,说起来,倒是要好好想想能用那一个小时做点什么特别的事情,只可惜到时候小阵平也肯定会一直在旁边,否则还可以偷偷……   松田阵平嘴角向下一撇,瞪了旁边的人一眼:“你还知道?”   是哪个笨蛋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陷入奇怪思绪的萩原研二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对上幼驯染暗沉沉的瞳孔,他讨好地笑笑,黏了上去,拉长语调:“小阵平……”   呜呜,小阵平现在已经能毫无顾忌地拿这件事骂hagi了!   嘛……不过这也代表这件事已经不再是小阵平心里的阴影了。萩原研二的脸埋在幼驯染脖颈间,勾了勾嘴角。   因为身高的关系,泽田弘树完全没有发现松田阵平眉来眼去的小动作,他一口气喝完一小瓶运动饮料,松了口气,而后仰头一笑:“嗯!谢谢松田哥哥!”   泽田弘树放下水瓶之后,便立即跑去电脑边敲了几个键,而后疑惑地嗯了一声。   “松田哥哥,你的信息……发出去了吗?”   松田阵平一低头,看见了一串发送失败的提示。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轻笑:“哎呀,糟糕了。”   泽田弘树又敲了敲键盘:“其实房间里有定向的信号屏蔽哦,只有诺亚能使用这里的网络资源,刚才看松田哥哥在手机上聊天聊得不错的样子,我还以为屏蔽器忘记开启了呢。”   泽田弘树转过身来,满是天真的紫色眼睛看着松田阵平:“松田哥哥,你刚才在和什么东西交流呢?”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一脸无辜地缩到了幼驯染身后,也不管幼驯染的身形并不足以遮住他大了一圈的身躯。   松田阵平有些头疼,怎么老是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出问题。   他蹲下来,摸摸泽田弘树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是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好朋友,就在我手机里。”   “不过知道他的人很少,现在只有我和他有交流,还有几个朋友偶尔能和他说句话。”   松田阵平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嘛,就像是属于我的诺亚一样。”   “小阵平……”萩原研二感动地偏头蹭了蹭幼驯染,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幼驯染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句。   “当然了,他没有诺亚那么聪明。”   “小阵平!”萩原研二委屈兮兮地蹙起了浓黑的眉毛。   松田阵平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诺亚能自主联网搜索资源。在知识储备这方面,它比任何人都厉害。   泽田弘树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松田哥哥也有自己的专属朋友吗?”   松田阵平点点头:“嗯,我的专属。”   他站了起来,又拍了拍泽田弘树的脑袋:“好了,快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   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泽田弘树顿了顿,他感受了一下身体,忽然惊讶的发现自己还很有精神。   他还以为今天运动完之后没精力再打理诺亚了呢,尤其是刚刚还那么累。   “活动开之后精力就会更加充沛。”松田阵平懒洋洋的说道,“放心,以后绝对会让你一连忙碌十小时也轻轻松松。”   泽田弘树毫无危机意识地握拳,小小欢呼一声:“好耶!”   萩原研二苦笑着摸摸鼻子:“真是……小弘树长大以后该不会变成工作狂吧?”   ——作者有话说——   诺亚的话来自网络搜索。   Hagi的特技就是用一百种不同的语调喊「小阵平」。   小剧场1:   既然幼驯染就在身边,松田阵平也没有了去那个本就是衣冠冢的墓地祭拜的心思。   于是,当班长趁着午休来爆处串门,商量今年的时间时,松田阵平沉默了三秒。   “不去了吧。”   伊达航:“嗯?!”   “算了吧,他们两个可能来不了,而且我……不想看见那个墓碑。”松田阵平随口找了个借口。   伊达航迟疑地点头,松田他还是放不下吗……   而盂兰盆节和忌日都没有得到松田的消息的萩原千速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松田阵平你个有了新搭档就忘了弟弟的负心汉,西内!!   小剧场2:   萩原研二的幼驯染滤镜belike:   小阵平超级无敌可爱!丈太郎叔叔也脾气好又温柔!   恶人颜卷毛警官:我吗.jpg   拳馆魔鬼教官丈太郎:我吗.jpg [109]欺负未成年   换了一身新衣服,泽田弘树踩着软绵绵的步伐,走了出来。   “好舒服啊。”   一向不喜欢在浴室里浪费时间的泽田弘树甚至泡到了有点头晕的地步。   松田阵平摸摸泽田弘树吹干之后柔软的发丝:“这也是运动的好处之一。”   萩原研二忽然低头抬手嗅嗅自己的袖子,而后若有所思:“hagi倒是很久没有洗澡了……”   这个状态不会变臭真的是太好了呢!不过,倒是也失去了和小阵平一起进浴缸泡澡的福利……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膀上,满眼纠结。   松田阵平趁着泽田弘树转身,瞥了眼身侧忽然皱起脸的幼驯染。   hagi又在想什么呢?   泽田弘树洗完澡,整理了诺亚被坏心眼的大人聊到爆表的数据,又重新调整了一些代码。   此时泽田弘树已经把网络限制打开了,松田阵平也就盘膝坐在地上,用手机和幼驯染聊天。   诺亚在升级完成,重启之后,冷不丁地出声了。   “松田先生,为什么你拥有两套交谈模式。”   松田阵平手指一顿,眯起眼睛,盯着结构精密的服务器主机看。   “根据语言习惯与性格模型分析,松田先生的提问中掺杂着另一套不同的提问模式。通常来说,以人类心理学为基础进行分析,可以认为这属于两个人格的发言。”   泽田弘树也抬起了头,好奇地看过来。   松田阵平慢条斯理地一指服务器:“叫哥哥。”   诺亚:“……”   诺亚遵从权限,慢吞吞地输出两个词,机械的语音居然显出几分不情不愿的味道:“松田,哥哥。”   萩原研二调侃道:“小阵平居然欺负刚刚出生的小家伙,好过分哦。”   我是因为谁才暴露的啊,松田阵平隐晦地瞪了一眼旁边的人。   或许是因为面前是一个足够聪明又足够讨人喜欢的小孩,松田阵平并没有过于掩饰自己的行为。   他懒洋洋地开口:“我说过的吧,我在和我的专属朋友聊天,那个就是帮他问的。”   萩原研二摇头:“小阵平又在骗小孩了……帮hagi打个招呼,一直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真是失礼呢。”   “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松田阵平手指一动,发出一条消息,而后对泽田弘树与诺亚的服务器挥了挥手。   “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们。”   松田阵平放下手之后忽然问道:“嗯?我应该朝服务器打招呼,还是朝摄像头?”   “诺亚认为自己在哪儿?”   诺亚一卡,突然陷入了某种存在与自我的思考之中,服务器逐渐发热,运转的嗡鸣声一点点增大。   泽田弘树连忙敲起键盘,诺亚发出的底噪过了好久才逐渐平息。   “小阵平把小朋友的玩具搞坏了呢?”萩原研二幽幽地说道。   松田阵平尴尬地摸摸鼻子:“咳……对不起。”   泽田弘树摇摇头:“诺亚其实经常卡壳啦,是我的代码还不够完美……唔,这里可以再改改……”   看着又沉迷于电脑,站着就敲起键盘的泽田弘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天赋,勤奋与热情都不缺少的天才少年啊,感觉以后能成为改变世界的人呢。”萩原研二笑着感叹一句。   和完全放松的泽田弘树与紧绷的诺亚聊了一会儿之后,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的催促下看了看表,打算离开了。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继续留在一位已经是单身的女士家中有些不妥,萩原研二如此说道。   “松田哥哥要走了吗?”泽田弘树有些不舍,他很喜欢和松田哥哥,和另一位不知名的哥哥,松田哥哥转述过他的话,很有意思呢。   “过几天我还会来的,好好吃饭,把自己养胖点,下次训练可没这么容易了。”   松田阵平轻松的一只手拎起小孩掂了掂。老实说,现在的泽田弘树还没有一个防爆盾重。   泽田弘树乖巧一笑:“嗯,松田哥哥和……另外一个哥哥,下次一定要再来哦!”   ***   认认真真地和松田哥哥告别,又很有劲头地抱着键盘敲到了深夜,泽田弘树这才在妈妈的催促下入睡。   躺在床上的泽田弘树盯着天花板发呆,乱糟糟地思考着。   今天困意很快就上来了,不会像以前一样睡不着,诺亚说,这是因为白天适当活动过了。   诺亚越来越聪明了呢,根据今天整理的数据可以发现,诺亚今天应对松田哥哥的提问的时候,比起上次更自如了,而且还会根据情景适当进行反击,说不定以后遇到坏人的时候可以让诺亚帮自己吵架呢。   不过,自己虽然会搜集公开的网络聊天室的记录喂给诺亚。但果然还是和直接的训练交流不太一样啊,只是自己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诺亚的存在,这样一来数据样本量……   泽田弘树脑中转动着无数思绪与一串串的代码,迷迷糊糊就要陷入睡眠,忽然,他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泽田弘树猛地坐了起来。   白天松田哥哥好像根本没有解释清楚?只有很少人知道的朋友……也需要消息发出去才能沟通吧?   泽田弘树疑惑地回想。   白天松田哥哥并没有承认消息没有发出去这件事。但是他确实忘记在松田哥哥来之前把屏蔽器关上了。   是屏蔽器对松田哥哥没有起效吗?自己的设置出问题了吗?   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泽田弘树抱着被子躺了回去,满心迷惑。不,松田哥哥应该确实受到了信号限制才对。   回想一番自己的经历,泽田弘树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幻想朋友!”   诺亚无声启动,分析之后发现泽田弘树没有叫它,又安静地陷入了休眠。   泽田弘树思考着,妈妈她之前一直以为诺亚是自己的幻想朋友呢,还很详细地和自己解释了幻想朋友的成因,让自己不要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小孩。   直到最近自己编译好诺亚的语音功能之后妈妈才真正放下心。   泽田弘树歪歪头:“难怪松田哥哥说是他的专属朋友呢。”   那可是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幻想朋友!   第二天,泽田弘树早早起床,像个普通小孩一样,慢吞吞地捧着碗进食。   泽田春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弘树最近有在好好吃饭,很棒呢!”   她看着因为心态好转,气色好了很多的孩子,露出了微笑,感叹道:“妈妈原本还以为不得不带你去国外了。其实,已经有一位叔叔打算帮助我们了哦。”   泽田弘树抬眼,疑惑地歪歪头。   泽田春笑着摸摸泽田弘树的发顶:“是一位美国公司的社长,那个叔叔觉得弘树很有天分,想要资助弘树去美国学习呢。”   “最近他还很遗憾地一直想联系弘树,让弘树出国看看呢。”   那位社长看起来十分诚恳,甚至有收养弘树的意图,一定也会尽心地帮助弘树更好地成长。   就是,有些太过热情了。   泽田春心中其实也有些疑惑,经历过不少的她当然不会认为那位大社长是看上了自己,很明显那位辛多拉社长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弘树身上。   或许只是外国人的表达方式比较热情。泽田春最后将这件事归结于文化差异。   不过,既然已经不打算带着弘树出国了,那么这件事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吧。   泽田弘树闻言,放下碗,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坚定地握了握拳。   “我更想留下来,妈妈。”   松田哥哥有教他怎么面对那些事情的!   泽田春笑容更加慈爱了,她温和地应了一声:“弘树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哦。”   现在这样也很好,泽田春笑着想道。   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请问这是泽田家吗?我是新理义申。”   “您之前预约过的心理医生。”   门禁系统里传来令人信赖的温和嗓音。   ***   新的一天,新的工作。   今天没有出勤任务,也没有烟,无聊得开始在练习着的队员们背后巡视的松田阵平忽然看见幼驯染穿过门板,从他的办公室里飘了出来。   “小阵平,有新短信哦?”   松田阵平此时正站在浦童碓原背后,俯身看着他做挑豆练习。   浦童碓原咽了咽口水,在队长的凝视下,用沉重光滑的金属筷子将各种材质和大小的小圆珠分门别类地挑出来,他的手越来越抖,看得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松田阵平决定先处理队员,他低沉地喊出浦童碓原的名字。   “浦童。”   怎么回事,这种练习平时不是做得很好吗?   浦童碓原手一抖,厚重的金属筷子啪嗒一下掉到了桌上,他惨嚎一声,抱头:“队长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办公室内氛围一紧,在队员们大惊失色后的威胁眼神下,浦童碓原理智地咽下了连带其他队友的话语,只暴露了自己:“对不起对不起队长我不该在背后偷偷讨论萩原队长!!”   松田队长忽然推门出来巡视的时候他们还在偷偷聊天,一定是被听见了!不然松田队长怎么一直在他们身后带着低气压走来走去!   松田阵平神色一沉。   缓缓飘过来的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上,歪着头指指自己,兴致勃勃地问道:“诶?说hagi吗?”   松田阵平似笑非笑地开口:“是吗?说说看,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浦童碓原眼角余光注意到了酒井正在疯狂朝他使眼色,他咕咚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闭,不管不顾地开口说道:“我说松田队长好像一直忘不了萩原队长,一直到现在都……”   ——作者有话说—— [110]爆处班恋爱物语   爆处班队员们聚在一起,把队长最近的八卦都盘了一遍。   转组之后一起共事的佐藤警官,路上抛锚被松田队长帮助过的交通部女警,和萩原队长神似的金发美人,咖啡店偷偷见面的温柔黑发美女,还有最近松田队长非常殷勤的刚刚离婚的那位女士。   浦童碓原掰着手指,表情越来越酸,他怎么没那么多桃花。   而后这些人选一一被酒井否决了。   “尤其是千速小姐……我说过了,那是萩原队长的姐姐!”酒井愤怒地拍桌。   浦童碓原天真地歪歪头:“那他们在一起不是正好吗,姐姐和自己的挚友在一起了,那个萩原队长一定也会很欣慰吧?”   酒井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才不是这样!”   他都见过的,几年以前两位队长看向对方的背影的眼神……   是不一样的。   酒井撸起袖子,给自己接了杯咖啡,而后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一个全新的角度,叙述起松田队长与萩原队长的虐恋情深绝美爆处班爱情故事。   想到自己最近发现的事情已经几乎可以证实了,酒井难过地擦擦眼角,松田队长他,甚至希望死去的是自己,让萩原队长替自己活下去……   围在一起的队员们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猛地推门而出。因为日常训练而反应极为灵敏的爆处队员们唰地如鸟兽散,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写报告的写报告,练习的练习,模拟的模拟,一副热闹忙碌的样子,只有被队长盯着看了一会的浦童碓原露出了破绽。   “忘不了?”   松田阵平挑挑眉,他的第一反应是疑惑。   “我当然不可能忘记hagi……”   说到一半,松田阵平刹住话头,沉默了。   哦,这或许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忘记,之前是不是有奇怪的传言来着?说他接受不了现实出现幻觉了?   然而,这番诡异的沉默令周围的人视线愈发奇异了,松田阵平甚至毛骨悚然地感受到了几道怜爱的视线。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趴在幼驯染的肩膀上。   虽然知道小阵平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什么特别的情意。但是面对这样理所当然的重视与偏爱,他依旧会有一种充盈的满足感。   果然啊,小阵平天下第一好!   松田阵平决定转移话题,他看着眼前这个面上还带着刚入社会的青涩的小伙,挑挑眉:“继续说啊,一直都什么?”   “一直都深爱着萩原队长,至今未娶……”浦童碓原结结巴巴声音超小地说道。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酒井眼角抽搐,死死地低着头,那个混蛋怎么就在松田队长面前说出来了!!   这不是揭队长的伤疤吗!   松田阵平瞳孔一缩,神情彻底冷下来,暗蓝色的瞳孔中仿佛酝酿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   松田阵平其实只是单纯的在震惊。   他知道有人在传他一直在怀念萩原研二这件事,说他一直都对幼驯染念念不忘。   这种流言有助于幼驯染的回归,只要hagi回来了,大家就会恍然大悟的发现原来他之前真的在和萩原联系,才会有那么多奇怪的误会。   松田阵平是这么计划的。   况且这话也不能算有错,那是他最熟悉,最亲密的挚友,是和他一起长大,已经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的人。   松田阵平原本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他会一直一直带着对萩原研二的记忆与思念,成为幼驯染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标志。   但……他对hagi绝对没有这种冒犯的心思啊!他怎么可能对幼驯染兼挚友有那么不尊重的可耻想法?!   茶水间那些闲话不都是调侃和玩笑吗?!   没有发现趴在他身上的幼驯染也僵住了,松田阵平难得被下属镇住,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警视厅风气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疯传男同事恋情?!   我吗?我暗恋hagi?   松田阵平瞳孔震颤,他眼角余光发现周围的队员们全都低着头,一副「今天也在为队长的凄美爱情落泪」的感动表情。   萩原研二也一哽,他还没有做好试探幼驯染的准备啊!   他之前也玩笑似的和幼驯染聊过这个谣言。然而幼驯染也只是当成玩笑似的听听,他根本看不出幼驯染对这种事情的态度。   萩原研二慌乱的眼神乱飘。   不过,既然他对小降谷和小诸伏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反应,至少说明……不讨厌吧?   萩原研二强作镇定,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凑到幼驯染耳边笑了笑,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笑声听起来带着几分尴尬。   “哈哈,小阵平,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很有趣对吧?”   确实,松田阵平下意识地点点头,心中却莫名有些古怪的情绪。   最后,在爆处队员们眼中威风凛凛出来巡场的松田队长抿了抿嘴,仿佛被说中心事似的,有些无力地训斥了两句,让他们少说胡话,便身形狼狈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眼睁睁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酒井唰地冲上来给了浦童碓原脑袋一下:“你怎么全都说出来了!!”   浦童碓原心虚地抱着脑袋:“一不小心就……”   酒井深深地叹了口气,直起身,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十分担忧:“松田队长一定很伤心,临走前都没让碓原加训。”   是啊是啊。周围的队员们唏嘘着附和。   浦童碓原哭丧着脸:“对不起……今天我会主动留下来训练的。”   ***   “松田哥哥?”泽田弘树表情平静:“他会和弘树看不见的人说话,那是松田哥哥的幻想朋友。”   新理义申挑了挑眉,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道:“非常感谢你,弘树。”   泽田弘树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眼中忽然恢复了神采。   嗯?   “新理医生是在问松田哥哥的事情吗?”泽田弘树慢吞吞的问道。   新理义申并没有把眼前的八岁小孩当一回事,他漫不经心地在手里的记录本上填了几笔:“松田警官也是我的客户,只是想提前做些了解。”   泽田弘树垂下了眼睛,骗人。   松田哥哥明明说要离这个医生远一点,还让弘树不要去找他。   这时,泽田春端着泡好的红茶走过来,她一脸惊讶:“新理医生这就要离开了吗?”   新理笑着点点头:“只是路过的时候恰好想起了泽田女士预约时填写的地址。因为很近,所以顺路过来看看,请放心,女士,弘树很健康哦?”   泽田春眼中有着一丝怀疑,但是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多谢您费心了。”   目送医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泽田春刚想询问孩子的感受,就见泽田弘树风一样跑进了房间里:“妈妈,我和诺亚玩一下!”   看来是没事,泽田春笑了笑,松了口气。   而泽田弘树一路跑进自己的房间,抓起放在桌上的电话话筒。   “诺亚?”   假装打电话,这是他从松田哥哥那里学来的玩法,这样更有和朋友交流的感觉,那天他就在松田哥哥的帮助下稍微改装了一下电话。   泽田弘树小声说道:“帮我告诉松田哥哥,刚才新理义申来打听了他的情况。”   他有些苦恼地皱皱眉:“我不小心全部说出来了……”   诺亚机械的声音从话筒中倾泻而出:“已发送。”   诺亚:“那个心理医生是坏人,弘树你要小心。对了,人类遇到坏人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报警?”   泽田弘树抿着嘴笑了笑:“嗯,我也觉得那个医生很奇怪,不过,松田哥哥就是警察,告诉松田哥哥就没问题了吧?”   “还有,诺亚怎么知道他是坏人?”   诺亚语调依旧机械而平淡无波,它平静地丢下一道惊雷:“我看见他往你杯子里丢脏东西。”   “什么?!”   泽田弘树如遭雷击,脑中闪过一连串头发灰尘口水鼻涕之类的微妙物质,难得流露出了小孩一样的失措表情。   泽田弘树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桌角的摄像头闪了闪,诺亚依旧平静的声音传出来:“根据猜测,那应该是一种速效药物,药物成分已经起效了,现在吐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泽田弘树动作一顿:“药……”   他干脆放下话筒,跑到电脑前,调出了监控录像,诺亚则是适时地将已经剪出来的重点部分呈上。   泽田家并不缺钱,泽田弘树自然有精力折腾这些并不便宜的装备 。   即使是现在极为稀少的监控摄像头,泽田弘树也在客厅和自己房间中都装了一个,并连接到诺亚的服务器中。   被诺亚标出的画面中,新理医生推了推眼镜,而后趁着泽田弘树的视线不在桌上的时候,手掌在水杯上方拂过,一小撮白色粉末迅速落入水中。   小动作在监控内清晰可见。   刚才自己没有喝出奇怪的味道,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泽田弘树歪歪头,那个心理医生放了什么东西?   “嗯……这些也给松田哥哥发过去吧,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   并不知道自己追上门还下药的猥琐举止已经被告家长了,新理义申一边往自己的诊所赶去,一边兴奋地握了握拳。   看不见的朋友?   那个叫泽田弘树的小朋友还挺聪明的,居然知道「幻想朋友」这种心理学现象。   但是,从那位松田警官的性格和经历来看,他并不具备产生幻想朋友的条件。   如果说他承认自己有一位别人看不见的朋友,那更有可能是某个现实存在的人的幻影。   烦躁了好几天的新理义申浑身舒爽地开着车。   他本想编造一些症状制造松田阵平的亲属与朋友的恐慌,以便自己接近这个警察,没想到……   没想到他真的具备这样的弱点!   说实话,虽然到手的资料极少,但他也有拿到一些偷拍照和基础档案。从那些资料与档案来看,这位松田警官并没表现出某些精神疾病特有的状态与指征。   他也听说过另一位已经被送进监狱里的同行曾站在法院审判台上愤怒的疾呼。   “那个松田阵平就是个神经病!我亲眼看见他在我面前和空气聊天!”   不过,介于那位同行就是被这位松田警官撞破犯罪计划,亲手逮捕的。所以新理义申一直认为那话可信度存疑。   现在看来,他遇上了一位善于掩饰的精神病人啊……也是,如果这位松田警官暴露了自己的病情。那么他早就被从爆处班队长这个职位上踢下去了。   这也是个可以利用的把柄呢。新理义申玩味地笑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精神病患者是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但是对于他这个心理医生来说,却是随手就可以摘取的甜美果实。   新理义申心中自得,对于他这种擅长把人心的完美人物来说,想要乘虚而入,操纵与影响这种精神有弱点的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想着,新理义申真的笑出了声。   这次还真是来对了,居然套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周末怎么应对那个松田阵平他也有计划了。   要不是关于这个警察的资料莫名其妙的十分难查,只能找到一些浮于表面的简单资料,他也不至于亲自上阵,还用上了新药。   这款药物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好用啊。虽然药效减弱只剩下一丁点,只要服药的人有一点警惕心和抗拒心就会失效。但是入水之后无色无味,极端隐蔽。   这个东西到时候也将会是自己进入组织的一大筹码。   新理义申哼起小歌,已经在幻想自己脚踩黑白两道,功成名就的画面。   ***   换了一身街头运动少年的打扮,安室透压低棒球帽的帽檐,完美地融入了在街角运动场挥洒汗水的青年们。   他正在这里执行另一个组织的任务。   他按了按耳朵,在鬓角金发的遮掩下,一个小巧的浅色耳麦塞在那里。   安室透表情有些疑惑,那个新理义申莫名其妙笑什么?还有,他刚才去找那个叫泽田弘树的小孩了?   早就在新理义申的车里安装了监听器和定位仪的安室透偶尔会抽时间注意那边的动静。毕竟他这里还需要伪造一些证据才能开始动手。   这也算是在削弱朗姆的势力了,毕竟这个人如果进入组织,十有八九会被分配到朗姆手下。   回想起依旧被扣在朗姆手下的幼驯染,安室透眸色暗了暗,还是要尽快合理地把hiro捞出来啊……   先提醒一下松田吧。   安室透叹了口气,开始处理消息。   ***   于是,打算看看消息压压惊的松田阵平便看见了两封内容相似的告状邮件。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一跳:“又是他?”   ——作者有话说——   多写了一点所以迟了一点……   小剧场1:   松田阵平:我怎么可以对幼驯染兼挚友有那么不尊重的可耻想法?!   降谷零:?   诸伏景光:?   小剧场2:如果萩原听见了讨论。   “那他们在一起不是正好了吗,姐姐和自己的挚友在一起了,那个萩原队长一定也会很欣慰吧?”浦童碓原天真的说道。   萩原研二一愣,大脑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个场景。   萩原研二(爆鸣):“不要!!!”   松田阵平砰地推门,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惊飞队员无数。   看着完好无损十分安全只是表情有点恍惚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一脸莫名其妙。直到拉着恍恍惚惚的人飘进办公室,才开口询问:“怎么了,hagi?”   萩原研二:“没,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松田阵平迷惑的看看幼驯染,梦? [111]让谣言飞一会儿   关上房门后,松田阵平第一时间看向了幼驯染,暗蓝色的瞳孔中情绪难辨。   萩原研二虚幻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维持着完美的笑容,神色平常地偏偏头:“怎么了,小阵平?”   “hagi……”松田阵平垂下了眼睛。   “对不起。”   萩原研二笑容一滞,转而变为迷惑:“嗯?”   松田阵平大大地叹了口气,一脸麻烦:“没想到传言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他明明一直在展现友情吧?被传接受不了挚友的离去而举止异常这件事他早有预料。但是那些人怎么会觉得他对hagi有那种心思?   被这种奇怪的谣言裹挟着,hagi回来之后的处境岂不是会变得很尴尬?   他的初衷是为了让hagi更加自然地回到爆处,而不是给hagi添麻烦。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我会想办法澄清这件事的。”   “不用了!”萩原研二脱口而出。   在幼驯染看过来的时候,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这种谣言很难澄清的,小阵平努力否认也只会让人觉得这是在心虚哦?”   “而且,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嘛。”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飘过来,悄无声息地又一次缠在松田阵平身上,他环着自家幼驯染,低笑着说道:“hagi完全没问题哦?反正hagi最喜欢小阵平了。”   是这样吗?   因为听过了太多次,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skip过了那句「喜欢」,反而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似乎确实是这样,对于这类流言,直接反驳往往只会让这种言论愈演愈烈。   “反正小阵平不擅长这种事情吧?没关系的哦,都交给hagi吧!”   果然现在说「喜欢」的话已经会被幼驯染自动过滤了啊。   萩原研二无声地啧了一声,而后在幼驯染耳边轻声安抚:   「不用担心,等我回来,我会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处理好的,小阵平就相信hagi 吧?」   相信hagi一定能解决这种流言吧。   不过,当流言变为事实,流言也就不再是流言了,这也是解决的一种办法,对·吧?   虽然暂时连幼驯染的性向都没胆子试探,但是萩原研二依旧自信满满。   自己可是小阵平独一无二的幼驯染,小阵平对自己是最特别的!   等到自己拥有身体以后,哼哼,小阵平绝对离不开自己的!   萩原研二想着,愉悦地笑了,周身飘着小花,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尾巴正在得意地一甩一甩。   松田阵平没能发现身后的动静,他思索半晌,而后缓缓点头。   他倒不介意这些乱七八糟的话,hagi也没意见就好。   唔嗯,当然,只要藤原长官别又觉得他在上演人鬼情未了的剧本,偷偷摸摸地张罗着给他找心理医生了。   这都找的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有毛病。松田阵平暗自腹诽。   萩原研二拍拍松田阵平的腰,笑盈盈地转移话题:“小阵平快去看看消息吧,都是需要尽快处理的重要邮件呢。”   松田阵平无奈地往桌边走去:“hagi,你在假装诺亚小助手吗?”   萩原研二似模似样地点头:“小阵平说过,hagi是小阵平的专属吧?专属随身智能小助手hagi随时为您服务!”   萩原研二飘然转到松田阵平面前,一个优雅地转身后,恭敬地一手抚在胸口,躬身行礼。   抬起头时,萩原研二露出俊美的脸庞,紫色眼眸里满是柔和的笑意,还附赠了一个俏皮的wink。   松田阵平不吃这套。   对着这张脸看了快二十年,松田阵平早就修炼出了免疫buff,他露出半月眼:“是啊,要我给你录入资料和档案,发邮件都要我帮忙的智能助手。”   “诺亚君也需要弘树的仔细维护,所以hagi这样是正常的!”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飘回幼驯染身上趴着。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   随着萩原研二的活跃,松田阵平向系统存入的资料也越来越多。不管是娱乐放松还是进修技术,都有足够的选择。   最近他更是在幼驯染的强烈要求下,把自己这几年里处理过的案件资料归档档案选了一部分录进系统。   今天松田阵平百无聊赖地摸出门巡视的时候,萩原研二就飘在办公室里,捧着光屏翻阅幼驯染这几年经历的那些案子。   那些他这个失格幼驯染不在身边陪伴的日子里,松田阵平经历的那些案子。   萩原研二也是因此及时注意到了幼驯染落在桌面上的手机。   公安的加密和诺亚发来的邮件他自然都能认出来,他干脆放下了光屏,飘出来散心兼找人,却没想到目睹了那样奇妙的一个场面。   嗯嗯,小阵平痴恋hagi,这种话不管听多少次都会有一种虚荣的满足感呢。   松田阵平没有发现肩头的人思绪已经飘到了外太空,他一边点开邮件,一边随口闲聊:“要是能给hagi换个控制手机的能力就好了。”   这样hagi没事也能骚扰一下那两位公安同期解解闷。   “诶,小助手升级联网功能吗?”萩原研二探头和幼驯染一起看手机屏幕,不忘调侃。   “不过,系统桑说过,能够让hagi对现实造成影响的功能都会很贵哦?”   “反正,hagi想要说什么,小阵平都会帮忙的吧?”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这又不一样……松田阵平嘀咕着,正想说话,忽然目光一凝,神色冷下来。   “又是他?”   “居然找到了小弘树那里,真不妙呢……”萩原研二也皱起了眉。   “不过弘树还能示警,说明情况还没糟糕到那种地步。”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地往下翻,公安的那份邮件里还追加了一份分析报告。   “看起来像是小降谷写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步快速浏览着,而后松了口气。   “是低效药物,而且效果很好清除,自然代谢也很快。”   松田阵平也放下了心,报告最后还提出解药会在下班前送到门卫那里。   萩原研二终于有心思再次调侃起来:“小降谷简直像是完全体的弘树呢,已经拥有能够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的身体了。”   新理义申刚刚离开,小弘树和小降谷就都发来了警示。而小降谷更是很快给出了药物的猜测分析和制作中的解药。   说起来解药是哪里来的?萩原研二走神了一瞬间。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岂止是十多个小时,我就没看见过他休息的样子。”   “别是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吧。”   萩原研二失笑:“怎么可能……”   忽然,萩原研二顿了顿,面色逐渐变得古怪。   长野的时候他经常穿过墙壁去看同期们。但就算是深夜,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商讨和准备各种事宜的样子。   好像……他也没见过公安同期们休息的样子。   “一群工作狂。”松田阵平吐槽道。   萩原研二无奈地叹了口气,小阵平好像没有自己也曾经连续四年没有休假的自觉呢?   ***   下班时间,收到解药完成的短信,因为新理义申的举止而心情差劲的松田阵平打算去取金毛混蛋给他的包裹。   怎么还不能把那个变态揍趴!   离开时,松田阵平浑身散发的低气压令沿途看见他的爆处班队员们噤若寒蝉。   “都怪你乱说话!”酒井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浦童。   浦童碓原沉痛地闭眼:“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萩原队长。”   “只是没想到,松田队长这么多年了都还没有走出来……”   酒井叹了口气:“毕竟,萩原队长对松田队长太重要了。”   “好了,先别管那个了,你说了,今天要留下来加训的吧?”酒井说着,幽幽地撸起袖子。   浦童无力地哀嚎了一声。   松田阵平并不知道他的神情让谣言的基础愈发坚实,他到门卫那里报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拿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大号纸盒。   “点心?”松田阵平疑惑地掂了掂手里的东西,难道药在点心里?   “该不会是小降谷的手艺吧?”萩原研二尝试着把脑袋塞进盒子。   “是三明治诶,还真像小诸伏给我们做过的那一种。不过小诸伏最近不能脱身的样子,应该真的是小降谷的手艺。”   松田阵平挑挑眉,这算什么,牵连了他身边人的歉意吗?还有,那个金毛到底哪来这么多精力的,居然还顺带做了份三明治?   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松田阵平嘀咕着。   正在这时,一边的门卫探询着开口:“您就是松田阵平先生吗?”   松田阵平挑挑眉:“我是,怎么了?”   “小阵平这么有名了吗?”萩原研二从点心盒里拔出脑袋,好奇地眨眨眼。   警视厅统管东京全境的案件,在职人员有几万名,能让门卫记住的人不多,每一个都很特别。   门卫大叔笑着挥了挥手:“之前有个人拿着你的名片来找你呢。不过我翻遍了搜查课的通讯录也没找到你的号码,我还以为他们找错地方了呢。”   “原来你真的在警视厅工作啊,不过,为什么搜一名录里没有你?”   松田阵平疑惑地问道:“我只在搜一待了几天,很快就调职了。是谁找我?”   说着,他手腕一翻,一张名片悄然出现在他手里,松田阵平弹弹这张纸片,随意地递出去:“喏,我现在在爆处班。”   萩原研二在一边笑道:“那版名片一共也没用几天,是拿到了小阵平绝版名片的幸运儿呢!”   这么一来人物范围倒是小了很多。   门卫恍然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是一个金头发的外国女人,说是要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后来她联系上你了吗?”   松田阵平略一沉吟,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班长也提起过这件事?   萩原研二:“咦,这不是班长说的那个复仇组织的领头人吗?说是来找小阵平了,但是却再也没出现的那位女士?”   松田阵平面色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这种说法……总感觉很不妙啊。   想着,他摸出手机给某个金毛公安发了份邮件。   “普拉米亚的宿敌还活着吗?”   一边的萩原研二忍笑:“咳咳,应该不至于吧?小降谷要生气了哦?”   松田阵平随口应付了门卫的问题,向门卫道谢之后,便拎着点心盒转身离开了,闻言他哼笑一声,手指灵活地按动键盘:“那就气他。”   ***   “还好,只是在盒子夹层里。”   “好耶,药品和三明治都完好无损!”   拿到了藏在点心盒里的药品,松田阵平匆匆驱车赶往泽田家。   他把车停在泽田家楼下,而后摸出手机,召唤小弘树偷偷下来一趟。   “总感觉自己像是在犯罪。”松田阵平自语道。   萩原研二一脸惊奇:“咦,小阵平居然有这么明确的自我认知吗?”   “喂!”   笃笃笃。   松田阵平一回头,就见泽田弘树效率奇高地出现在了车窗外。   “松田哥哥又在和那位朋友先生说话吗?”   上了副驾座之后,泽田弘树问道,他非常好奇这种看不见的交流方式。   “是啊。”   松田阵平摊开手,露出掌心的两枚微型试管,透过半透明的管壁,可以看见其中浅浅一层的白色粉末。   “这个,你和你妈妈一人一份,虽然泽田女士没有摄入那种药物,但还是做个保险比较好。”   松田阵平看着泽田弘树接过试管,叮嘱道:“和那个变态的用法一样,这个东西无色无味,偷偷加进你妈妈喝的水里就好。”   他忽然听见幼驯染在他身后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吸气声。   松田阵平无视了那个动静,带着几分歉意揉了揉泽田弘树的脑袋:“吃了这个,那个新理的小手段三天内都不会再起效了。”   “过了这几天……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了。”   松田阵平语气低沉。   因为要给小弘树让出位置,萩原研二早早飘到了座椅背后,他微微后仰,将眼前的情景映入眼帘。   “这就叫《恶魔的引诱》!”萩原研二搭起手指,将这个画面框入。   松田阵平默默地摸出墨镜,而后借着遮掩瞪向身后。   趁着泽田弘树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他嘴唇无声地轻动,恶狠狠地开口:“闭嘴!”   “呜哇,现在到了威胁无辜目击者的剧情了吗!”   萩原研二一脸柔弱无助。   “那么,接下来该强迫hagi加入小阵平的黑暗事业了吧?”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   hagi倒是把表情摆好点啊!这种时候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这时,泽田弘树抬起了头:“我会说出松田哥哥的事情,是因为那个药物吗?”   早在之前,松田阵平在邮件里就挑着能说的部分和泽田弘树说了。   “是的,抱歉,是我把麻烦带来的。”松田阵平低头看回来,沉声道。   泽田弘树摇摇头,大大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随意轻忽地透露了松田哥哥的信息就好。   “不是这样的。”泽田弘树认真地说道。   “我和松田哥哥再见面是在这个医生的诊所前。如果没有松田哥哥,我现在一样会遇上这个奇怪的医生。”   “那时候可没有松田哥哥给我送药了。”泽田弘树开朗地笑道。   “……”萩原研二幽幽地拍拍松田阵平的卷毛。   “小阵平,有没有觉得良心有点痛?”   松田阵平无奈地捏捏泽田弘树的脸:“有点危机感啊,那可是奇怪的男人突然上门给你下药啊。”   泽田弘树歪歪头,丝毫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遇事会有的焦虑和慌乱。   他慢吞吞地说道:“可是那个医生也没能造成什么损害……他其实一直在松田哥哥的视线范围之内吧?”   “或许还有其他人在帮助松田哥哥?”泽田弘树随口说道,语气却十分笃定。   松田阵平大大地叹了口气,他倒不意外眼前的小孩能发现这一点,他只是有些发愁。   “怎么回事,弘树你是不是神经大条过头了?”   泽田弘树紫色的眼睛闪了闪:“这种事情很有意思。”   他想了想,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只比抚育诺亚差一点点。”   在松田哥哥身边,他能够得到平等的交流与对待,也有一种自己的能力可以派上用场的安心感。   不是电脑狂,不是怪小孩,也不是被大人轻视的幼童。   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眼神一飘,忽然又瞪了萩原研二一眼。   “hagi什么都没有做啊!”萩原研二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大声喊冤。   泽田弘树身上的手机传出一个机械的声音:“抚育是个容易造成歧义的说法,弘树,你应该说「维护升级」。”   萩原研二:“啊,诺亚君。”   松田阵平:“哟,诺亚?”   诺亚顿了一下,慢吞吞地回复:“我在。”   松田阵平顺手摸出一份分好的三明治塞给泽田弘树,笑了一声。算了,今天时间不多,就不骚扰诺亚了。   萩原研二幽幽地看着松田阵平也捏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   他也好想吃……   泽田弘树看看手里那个似乎很美味的三明治,小心的啃了一口,而后眼睛一亮,又啃了一口。   “是我让诺亚诞生的,所以「抚育」这个词没有错。”泽田弘树含含糊糊地反驳。   诺亚:“那么弘树是希望我称呼你为「爸爸」吗?”   松田阵平吭哧一声,萩原研二也无声地笑弯了眼。   泽田弘树差点一口三明治噎死,他慌忙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水,很努力地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泽田弘树:“咳,诺亚!”   诺亚:“不喜欢?那么「父亲大人」呢?”   泽田弘树皱起了脸:“好吧,好吧,是维护升级。”   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还是叫我弘树吧。”   诺亚:“更改完成。”   泽田弘树瘪瘪嘴,就着手里的水把那颗药的粉末给自己灌了下去。   就这么简单地吃下去了?   松田阵平反而头痛起来,老调重弹:“要有警惕心啊,弘树。”   泽田弘树舔舔嘴唇:“新理医生一走我就向松田哥哥汇报了哦。”   “警惕一下别人啊。”卷发墨镜男凶神恶煞地掐住了泽田弘树的脸颊。   泽田弘树:“咕呜呜——”   泽田弘树好不容易抢救出自己的脸蛋,眼泪汪汪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可是,是松田哥哥在一开始帮了弘树啊,弘树相信松田哥哥。”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头,笑嘻嘻的偏头看过去:「小弘树完全明白了该怎么让小阵平心软呢,是吧,松·田·哥·哥?」   松田阵平无力地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诺亚冷不丁开口了。   机械的声音一本正经地问道:“弘树,需要为你呼叫「人身安全对策组」的电话吗?”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这是警视厅负责家暴案件的部门。   他向泽田弘树投去一个征询的眼神。   泽田弘树领会了意思,他想了想,他也想测试一下诺亚现阶段的应变能力。于是按下心中的小心虚,悄悄点头。   于是,得到许可的松田阵平露出一抹挑衅的微笑。   “诺亚。”   诺亚的回复更慢了,简直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我在。”   “如果有一艘名叫忒休斯的船,每次维修都会更换一个部件,一直到所有部件都换过一次,它还是原本的船吗?”   “用替换下来的零件组装成另一艘船,这艘旧零件船和维修过的新船,哪一艘才是忒修斯之船呢?”   松田阵平抛出了一个漫画里看到过的悖论。   萩原研二:“咦,我还以为小阵平会用二分悖论或者不动悖论呢。”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那种领域对于诺亚来说反而是专长,不如拿一些哲学问题来为难它。”   萩原研二拉长语调:“啊,已经承认是为难了吗?”   松田阵平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摸摸泽田弘树的脑袋:“这几天怎么样?”   转移话题!萩原研二盯着幼驯染后脑勺的卷毛。   泽田弘树看了一眼忽然没声的手机,慢半拍地回道:“有按照松田哥哥留下的食谱吃饭,感觉更有精力了一些。”   “这几天新买的配件到了,但是自己总是装不好,感觉自己不太擅长硬件方面的事情。”泽田弘树有些苦恼。   “妈妈也不擅长这些事情,没办法帮到弘树。”   松田阵平挑挑眉,把手伸到了泽田弘树面前。   泽田弘树茫然地看过去。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上欣赏,他一直很喜欢看幼驯染让这双手发挥出作用时的样子。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节修长而充满力量感。   再配上幼驯染那副专注又稳定的模样,总是会让他不知不觉地沉迷下去。   而且……这样漂亮的一双手,不管做什么都……   萩原研二突兀地咽了咽口水。   松田阵平毫无所觉,他笑着翻翻手掌。   “忘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了吗?”   “哼哼,在组装那些小东西上,我可是很厉害的。”   泽田弘树眼睛一亮:“那,那就谢谢松田哥哥了!”   “对了!”泽田弘树忽然一锤掌心。   “诺亚之前说想试着建立一个网络聊天室,它想要一个自己的账号。”   泽田弘树兴致勃勃的比划着:“松田哥哥也可以让你那个朋友加进来,我们每人带一个朋友,怎么样?”   网络聊天室?松田阵平飞速瞥了一眼身后的人,hagi应该喜欢这种东西吧,而且还能作为另一份提前预备的存在证明。   不过这也需要自己来转达讯息就是了。   正好hagi的手机卡也在自己手里,等周末去买一部新手机,把hagi的手机卡装进去就好了。   脑中计划好了,松田阵平点点头:“没问题,我到时候告诉他。”   萩原研二指指自己:“我吗?小弘树是在邀请hagi吧?”   松田阵平冷酷的扫过一眼,有什么意见统统驳回,没有身体的人就会这样任幼驯染摆布!   泽田弘树小小的欢呼一声:“那就让诺亚……嗯?诺亚?”   泽田弘树大惊失色:“醒醒,诺亚!”   ——作者有话说——   (抠手)抱歉直到现在才补上啊啊……之前的两更!然后今天又是周四了容我休息休息……(溜)   诺亚:呸!邪恶的人类,智械危机第一个干掉你!(划掉)   小剧场1:   当新的一波谣言流传到萩原千速耳边的时候,她在心中将这些信息组合分析,得出了自认为最接近事实的猜测。   “原来,阵平不是已经放下了心结,而是把新搭档当成了研二的替代品吗。”   萩原千速为松田阵平的执著深深叹息。   小剧场2:关于松田阵平在车上为什么忽然瞪了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回忆起幼年幼驯染同为紫色的眼睛,嘴角抽了抽:“只是想起你很没神经的初中就想偷开家里的车上山道的事情。”   萩原研二:“共犯就不要一直讨伐hagi了啦!被妈妈收拾过以后已经完全知道错了!”   松田阵平:“是啊,下次再被发现就是十八岁了。”   萩原研二振振有词:“hagi已经考到驾照了,只是还没拿到手,不能算偷开!”   萩原研二:“而且,明明是小阵平帮忙拿到钥匙的吧,每次出去练车小阵平也都坐得很开心嘛?”   松田阵平:(目移)   小剧场3:(M25 if线)   柯南一本正经地分析:“那个人手里拿着的是松田警官在搜查一课的名片,松田警官是突然调岗的,名片什么时候到他手里的?”   佐藤美和子:“是十一月四号。”   柯南:“那么就是十一月四号到六号抓住犯人,再到之后的强制休假和转岗手续办理的那几天……一共十三天有机会送出名片。”   柯南掰着手指算了起来,莫名感觉时间有些长。   错觉吧,明明已经很短了,他甩甩头,转头看向跷着二郎腿在一边旁听的不速之客:“松田警官,你还记得那几天的情形吗?”   松田阵平还没回答,一边的萩原研二忽然探头:“hagi知道哦,小阵平的所有事情hagi都知道——”   小剧场4:(日常if线)   柯南(夹子音)(装傻):啊咧咧?   松田阵平:“哪来的傻小孩,去去去,别在案发现场捣乱。”   柯南:……   柯南:“松田警官不觉得……我作为小学生知道得有点多吗?”   松田阵平:“多吗?”   他想想已经私下拿到博士学位的弘树,弹了柯南一脑瓜崩:“别太自恋了小鬼。”   柯南捂着额头原地乱蹦:“可恶,什么小鬼,我绝对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112]一切就绪   在泽田弘树高超的「医术」下,诺亚很快清醒了过来。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泽田弘树的房间里,泽田春十分惊喜地招呼松田阵平进门,而后便张罗着去准备茶水点心。   等到诺亚正式重启之后,松田阵平已经按照泽田弘树的要求,把他解决不了的那些组装工作东西处理好了,还把能移动的部分服务器与设备重新排列了一番。   对逻辑和秩序有些敏感的松田阵平还顺手把纠缠在一起的混乱电线给理顺了,规规整整地固定了排线。   萩原研二在宽敞不少的房间里晃了一圈,点了点头:“感觉像是从冒险电影里给主角支持的民间技术宅,变成了特工电影里主角背靠的精英技术员。”   将手里的扳手妥善的安置回自己拎上来的工具箱里,松田阵平轻哼一声,表情带着一点点得意,他叉着腰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他将抱着笔记本电脑埋头敲打的泽田弘树拎到了矮几旁边,上面是泽田春早早就端过来了的红茶和点心,松田阵平把小孩放下,坐到了一边。   泽田弘树被拎起来时无动于衷地顺着那个别扭的姿势努力在键盘上输入着什么。直到落地才反应过来,他顿了顿,又埋头一阵敲打。   萩原研二伸长脖子:“小弘树敲键盘的手速比小阵平都快诶。”   松田阵平往嘴里塞了口点心,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的手最大的特点是稳定和精准,速度是排第二位的。   没过多久,泽田弘树敲下最后一个键,而后诺亚的声音终于又一次响起。   “弘树。”   听到诺亚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出现,捧着茶杯吃点心的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哟,诺亚。”   等了一会儿,诺亚还是没有回复,松田阵平挑挑眉,看向一边的泽田弘树。   松田阵平此时盘膝坐在那张矮几旁,已经熟练掌握纠缠各种姿势的幼驯染这门技术的萩原研二就跪立在幼驯染身后,大号的身躯将幼驯染团团裹进怀里。   萩原研二惬意地把下巴搭在幼驯染肩膀上,闻言开口笑道:“小阵平绝对是被讨厌了吧?”   果不其然,没等弘树去查看程序,诺亚以超高延迟慢吞吞地回了一句:“我在。”   即使是机械音,也能轻易地听出比以往浓厚得多的情绪。   泽田弘树:……   完蛋,诺亚不开心了。   其实他也想给诺亚进行这种特殊测试。但是不好意思对好朋友诺亚下手,所以在松田哥哥询问的时候他悄悄点头了。   反正松田哥哥的车里没有监控。   泽田弘树此刻觉得自己就像要给宠物猫咪绝育又担心被猫猫记恨的主人,拜托兽医上演了一出争夺绑架的戏码,松田哥哥就是那个被无辜牵连的兽医。   “诺亚,松田哥哥给你装了新的设备哦。”泽田弘树一指角落,“还有,摄像头的位置也调整过了,诺亚可以更轻松地计算信息了!”   挂在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忽然左右转动了一圈。   原本这个摄像头只是连接之后简单地放在桌子上,这么调整之后,诺亚获取信息就轻松多了。   诺亚又感受一番扩充升级了的硬件设备,弘树之前一直在苦恼怎么合理地安装这些东西。   “……”诺亚以更慢的语速说出了谢谢两个字。   “都是很好的孩子呢。”萩原研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幼驯染。   松田阵平一本正经地捧着茶杯,逃避幼驯染调侃的眼神,转移话题:“弘树,别忘了药。”   “啊!”泽田弘树一拍脑袋,站起来向外走去,快出房间门前,他留下一句话。   “诺亚,你和松田哥哥说说聊天室的事情!”   ***   “好,等我那个朋友周末办好了新设备就加入聊天室,我和他会一起加入的。”   等他周末买了手机之后,和hagi一起用那个手机登录账号吧,他现在的手机上还有公安的保密软件,不太方便。   【hagi成为工具人呢~不过没关系,小阵平想要怎么使用hagi都是可以的哦——】   萩原研二幽幽趴在幼驯染耳边低语。   松田阵平瞥过去一眼,无动于衷,明明hagi也很期待能和其他人……和机交流。   “松田哥哥,事情已经办好了。”   从外面走回来的泽田弘树甜甜一笑,毫无阴霾:“我已经偷偷地让妈妈把那个药吃下去了。”   萩原研二忧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唉声叹气。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一跳,又怎么了!   萩原研二故作悲伤:“真希望快点有富余,能和系统桑兑换录像功能,好想让班长看看这一幕,小阵平居然……”   松田阵平嘴角不爽地下撇。   诺亚慢吞吞地开口:“请问松田哥哥为何举止异常?”   松田阵平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他顿了顿,视线在天花板的摄像头和服务器两边来回飘动。   诺亚:“我不是人类,所以每一个部分都是我的延伸,每一个部分都是「我」,松田哥哥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角度和我说话。”   自我认知更加明确的诺亚说道。   松田阵平:“哟?”   萩原研二:“哇哦!”   松田阵平挑挑眉:“诺亚居然学会主动找碴了?”   刚刚给诺亚排摸过一遍系统问题的泽田弘树笑着点点头,他的自我进化程序编辑起效了,诺亚的感情模拟功能精进不少呢!   “我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和我的朋友交流。”松田阵平敷衍着回答,终究还是个社会阅历不深的小孩,泽田弘树歪着头,疑惑地思考了一会儿,而后回想起自己那个「幻想朋友」的猜测,缓缓点头。   ***   这次见面是安室透亲自出场。   从安室透手中接过一个新的大号纸盒,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   “研究厨艺的时候没把握好量,不小心多做了一点。”安室透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面具,将手里的纸盒双手递给松田阵平,   “一些小心意,不足挂齿,还请松田先生收下。”   笑得奇奇怪怪的……松田阵平瞅瞅安室透脸上的笑容,莫名有点头皮发麻。   怎么说呢……他最近总感觉眼前的金毛,近在米花却见不到面的景老板,还有正挂在他肩膀上的幼驯染,笑容总有一些微妙相似的特质。   尤其是这个金毛混蛋的笑,看多了就觉得背后毛毛的。   还是班长好,笑容健康爽朗纯爷们。   Hagi也不错,挺好看的。松田阵平眼神往旁边一飘,用幼驯染的身形洗洗眼睛。   “小阵平?”萩原研二回头,欢快地wink一下,俊美的脸上满是愉悦的笑意。   顶着松田阵平奇异的视线,安室透笑容崩坏一角,他嘴角一抽:“喂,你那什么表情?”   “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呢。”绕着安室透转了半天的萩原研二一脸惊奇地往回飘。   看着幼驯染回到自己身边,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挑眉,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安室透深呼吸,而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萩原又是在看什么?”   虽然有些唯心,但是他针对同期的存在进行冥想之后,每次和松田见面都能感受到那股愈发明显的,某种微妙的存在感。   不止萩原的存在感,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甚至还发现,他对周围的窥视和危机的感应都加强了许多。   安室透已经把这个方法推荐给了幼驯染,诸伏景光则是在第二天晚上回了一封邮件。   “虽然没有遇上松田,没有办法验证效果,但是我告诉胁田老师我在试图用冥想来感应一位重要的朋友之后,他的表情很奇怪呢(笑)”   想起幼驯染,安室透的表情柔和下来,平静了几分。   松田阵平和挂在他肩上的萩原研二一脸惊奇地看着安室透变脸。   “这个表情看起来顺眼多了。”松田阵平指指安室透,换来一个白眼。   和肩头的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松田阵平指指自己的眼下:“萩原说你这个肤色居然真的看不出黑眼圈。”   安室透无奈地扶额:“什么叫居然真的……绝对是你在这之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松田阵平眼神一飘,咳嗽一声。   他手掌按在安室透的肩膀上,捏了捏:“萩原还让你注意身体,要是现在做的事情因为过劳猝死而失败就好笑了。”   萩原研二抬手指了指自己,大惊:“在说hagi吗?小阵平不要把自己的心里话栽到hagi头上啊!”   安室透眼底浮现出一丝细微的笑意,这哪里是萩原说话的风格。   果然,眼前的卷发警官慢吞吞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空间,轻笑一声,一脸「没错我就是故意地」的笑意,故意反问道:“怎么,帮你说话不开心吗?”   “嘛,有意见就自己出来提吧。”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   萩原研二脑袋一耷,可怜巴巴的由下向上看向幼驯染,眉头蹙起:“hagi也很想要小阵平……”   松田阵平:“我——”   “我说你们,不要当我不存在啊。”站在他们面前的金发黑肤人士架起了胳膊,手指一点一点地敲在手臂上。   他在心里哼了一声,他可是很久没能和自家幼驯染亲近了,不要在他面前炫耀能随时贴身的幼驯染啊!   说起来……他们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安室透仔细观察了一番松田阵平的神情,而后怜悯地扫了一眼让他感觉微妙的空间。   萩原研二:……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为什么小降谷一副隔空都看出来了的样子?   “抱歉抱歉。”松田阵平毫无诚意地开口,   “总而言之,带回去吃吧。”安室透摇摇头,状若随意地点了点纸盒侧面。   松田阵平了然,东西还是在老地方。   ——作者有话说——   零茶里降谷零一时兴起不小心做了大一桌子菜没人陪吃,现在有了! [113]卧底就像螂   “他俩倒是都很擅长这种事情。”   夜晚,家中。   松田阵平窝在沙发里,拈起一块色泽艳丽的小点心,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耸耸肩,塞进嘴里一口吞了。   盒子里装的都是一口一个的精致小点心,看起来费劲又不顶饱。   松田阵平咂咂嘴,不过味道倒是挺好的。   “嗯嗯,就像小阵平和hagi一样,他们都喜欢一样的事情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点头,偷偷摸摸地将自己与幼驯染的关系与另一对幼驯染并列。   “毕竟是幼驯染嘛。”松田阵平以秉持了二十多年的直线思维盲目地无视了背后的含义,理所当然地点头。   萩原研二也秉持着这几个月以来暧昧语调永远被闪避的平常心,自然地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明天就要去见那个医生了啊。”萩原研二笑容满面,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   可惜小阵平不让自己在那个时候用掉交换卡,否则……哼哼。   松田阵平又捏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甜点塞进嘴里,另一只手的指尖把玩着一枚小小的储存卡,这是刚刚从盒子夹层里拆出来的。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那家伙说那个头号刽子手在这方面的事情上行动效率很高,希望如此吧。”   据说那个刽子手对背叛者极为仇恨,在这方面的事情上行动积极且迅速,绝大多数组织的叛徒与卧底都是由他来进行清理的。   松田阵平指尖捏着的,就是明天新理医生「将要」交给他的,那个酒厂的人物资料。   松田阵平嚼着点心,沉思三秒。   没说不可以看,那就是可以了,关于组织他知道的本就不少,很多信息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保密……   松田阵平回过神就发现幼驯染盯着他的嘴发呆。   他调侃地笑道:“怎么,hagi想要吗?”   “等hagi回来,想吃什么都能吃到。”   就算到时候那两个公安远在海外,也总有办法把人捞回来聚一聚。   而且,按现在这个情况,说不定到时候那两位公安同期依旧在米花出没呢。   萩原研二这才回过神,慢吞吞地趴在幼驯染肩上,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想方设法暗示,却比不过小阵平自然而然的一句无心之语。   可恶,这就是问心无愧的从容吗!   松田阵平此时已经找出了一个读卡器,单手操作着,动作依旧十分敏捷地用手机读取信息,他翻了翻资料,其上都是和新理义申有过接触的黑衣组织成员。   包括一开始牵线搭桥几名组织外围成员,出面接触的成员,还有……被偷拍到的,远远停在新理诊所之外的一辆保时捷356A。   透过修复了清晰度的照片,可以透过半开的车窗看见一个模糊的白发身影正在吞云吐雾。   “那家伙居然没被拍到?”松田阵平挑挑眉,资料里没有金毛他自己?   趴在幼驯染肩头一起看资料的萩原研二:“呜哇,明明看见他从那个新理的诊室里走出来了呢,新理医生居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松田阵平眸色微冷:“不愧是潜伏在社会暗面的庞大阴影啊,就连一个差点要加入他们组织的预备成员都只能知道这么点东西。”   降谷零是以新理能够探查到的信息的最大范围来准备这些资料的。但是即使把琴酒的远影也拉进去,也就仅有这些而已。   难怪公安和别国情报组织都接连往酒厂里派遣卧底……松田阵平忽然陷入了沉思。   “就当小阵平在夸小降谷行事谨慎了哟。”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看来小降谷联系这个人的时候并没有表露身份,都是由资料上这几名外围成员出面跑腿。”   说着,萩原研二微妙地幸灾乐祸道:“倒是那位琴酒先生,停在远处观察的车被拍到了呢。”   真倒霉呢。   虽然实际上是小降谷在有心算计……萩原研二轻咳一声。   松田阵平淡定地拔出存储卡,抛了抛,忽然问道:“hagi,你说组织里会不会还有很多其他组织的卧底?”   萩原研二忽然顿住了。   “他们那个都是威士忌的小组里虽然全都是卧底,但是这也才两个国家的情报组织而已。”   松田阵平认真地伸出两根手指:“这种国际性的组织,其他国家不会坐视不管吧?”   萩原研二迟疑道:“FBI一向到处管事,我们国家的公安会行动是因为他们经常在我们国家范围内活动……”   松田阵平又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上次你摸过的那个格蕾丝,她……他的工作地点是德国。”   充分说明这个酒厂在世界各地都有行动。   萩原研二发出爆鸣:“小阵平不要把那种毫无必要的定语加上!”   “而且,其实FBI也不是专管这种跨境组织的,理论上来说CIA也会派遣卧底搜查官。”   松田阵平带着笑意,懒洋洋地晃了晃四根手指。   可恶,回去之后绝对要按着小阵平摸!   萩原研二恨恨的搓了搓幼驯染的卷毛,而后才认真考虑道:“嘛,就像警察和公安之间的纠纷一样对吧?”   派系,无处不在的派系。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派系之分,就连那个酒厂内部都有派系斗争。   从小降谷给出的资料来看,是其他组织成员发掘了这个新理义申,想要上报组织,小降谷拦不住,干脆自己抢先上报了。   小降谷原本的上司更是已经陷入了真正的BOSS的凝视之中,这才让小降谷想要借着与小诸伏的传闻来脱身。   唔嗯,真是危险呢,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比较喜欢爆处班这种中坚技术系的位置……   萩原研二带着几分怀念轻笑一声:“应该只有很少一部分情报组织会派遣卧底吧,有自己的情报组织的国家还是不少的。哪怕只是一个组织派遣一个卧底,也足够把酒厂上下的位置占个遍了。”   这类隐秘组织的核心成员数量通常极为稀少,要真是那样,那酒厂岂不是由卧底支撑起来的?   但是,回想起同期的犯罪小组卧底扎堆的情况,萩原研二忽然有些迟疑。   他摇摇头,晃开思绪:“那种环境下,就算有同类存在,除非是像小诸伏他们两个人那样的特殊情况,否则也很难互相信任吧。”   更不用说,各国情报组织之间并不是能好好合作的关系,那是国家层面的积怨与纷争。   就像小降谷和那个FBI脆弱的合作关系,绝对不可能在官方层面承认。   松田阵平沉思着点点头。   说着,手机嗡的一声接到了新邮件,正是来自公安。   “说来就来。”松田阵平嘀咕着打开秘密邮件,“这么巧,该不会一直在盯着吧,噫,公安。”   这话当然是玩笑,毕竟松田阵平平日里经常会和幼驯染提起两位同期,他尤其会注意家中,车里还有办公室里的信息清洁,监听器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瞒过他的检查的。   “要是小降谷天天看着我们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他怎么可能还给小阵平分点心———除非是为了甩小阵平脸上。”萩原研二乐不可支地倒在幼驯染身上。   “哦,终于回了那个问题。”松田阵平看完邮件,露出了半月眼,“他再不回答我真的要以为他在心虚了。”   邮件里面附送了不少精心收集的详细资料与分析。但是这个文件风格看起来不像是降谷零的,也不像诸伏景光的手笔 。   萩原研二跟着看完了文件:“唔,这是经常和我对接文件的那位公安先生吧,小阵平你也见过的,就是那个总是口误喊小降谷真名的风见桑。”   松田阵平恍然点头:“也是个能抓很多劳力给他干活的上司了啊。”   关于那个追杀普拉米亚的组织,确实曾经来找过自己,他们想要向自己学习针对普拉米亚的拆弹技术,而后向普拉米亚复仇。   只是降谷零察觉到之后,主动出面,以恶人颜将人恐吓走了。   松田阵平无奈道:“我打我自己吗?”   萩原研二:“唔嗯,其他人都离开了,但是没有那位艾蕾妮卡女士的出境记录呢……总感觉有些不妙。”   像是颇为感同身受,松田阵平懒洋洋地点点头,笃定地说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放弃?没能报仇的每一天都会寝食难安的。”   “小阵平。”   萩原研二担忧得都不贴贴幼驯染了,他飘到松田阵平面前,蹙着眉跪坐在沙发边,宽大的手掌合握,将幼驯染的手笼在手心。   “这说明之后再次扮演普拉米亚的时候很有可能与潜伏下来的艾蕾妮卡小姐发生冲突,小阵平……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啊。”   松田阵平暗色的瞳孔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笑意,他拍拍幼驯染的手背,低声道:“放心吧,我肯定比原来的普拉米亚做得更好。”   “不过,倒是体会到了一些卧底的感觉。”   萩原研二依旧跪坐在地上,握着幼驯染的手,疑惑地歪过脑袋看着他。   “即使是殊途同归的同路人,也没有办法互相坦诚合作,对吧?”松田阵平调侃道。   即使他本身也是与普拉米亚立场敌对的拆弹警察,真正的普拉米亚也早就入狱,他也不可能将这点透露给同样在追踪普拉米亚的陌生女人。   “没办法呢,毕竟现在普拉米亚这个身份已经和很多秘密绑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这个扮演者是小阵平的话,他甚至会觉得这种复仇追踪者能为这个身份更添几分真实性。萩原研二悄悄叹气。   “还有……消息处理完之后小阵平就快点休息吧。”   萩原研二远远看了一眼玄关的时钟,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候回邮件,小降谷倒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狂呢……   但是话说为什么小阵平也还醒着啊!   萩原研二毫无杀伤力地拍打着幼驯染的后脑勺:“不要学小降谷的坏习惯!小阵平快点去休息!”   明天还要见那个变态医生呢!   松田阵平撇开头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挣了挣:“好啦好啦,等我吃完。”   松田阵平加紧把另一只手里的点心往嘴里送。在吃一个长条泡芙的时候,他忽然顿了一下,疑惑地咀嚼着咽下嘴里的东西。   他瞅了一眼断面露出的奶油:“怎么吃起来是牙膏味的。”   “嗯?是薄荷巧克力味的吗?”萩原研二探头看着那个浇着巧克力脆皮的绿色奶油夹心闪电泡芙,忽然沉默。   等等,那奶油中间的装饰条,该不会真的是牙膏吧?!   “好奇怪的搭配。”松田阵平吐槽道,眼也不眨地把剩下的那截泡芙塞进嘴里,而后去摸所剩无几的几个点心。   萩原研二:……还,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萩原研二眼神微妙地一飘。   ——作者有话说——   姑且活过来了,开始补更。说起来很久以前我一直以为琴酒的车型是365A呢……还有一章,没写完,会晚点。   小剧场:   这就是问心无愧的从容吗!萩原研二委屈的抱着幼驯染蹭了蹭。   路人A:你这天天贴着乱蹭是幼驯染的从容吗? [114]心理咨询   “松田先生,你来了。”   低头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的新理义申抬起头,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温柔微笑。   亚麻色的柔软发丝,金丝眼镜,温暖的琥珀色瞳仁,再配上温和的笑容,新理义申完全符合一个人对于心理医生的所有想象。   松田阵平顺手反手关上了门,缓步靠近。   寒冷的冬季已经过去,气候开始转暖,松田阵平也换上了幼驯染精心挑选的轻薄春装。   新理义申看着那个身着黑色西装,满身沉郁的男人一点点走近,对上了那双暗色的眸子,忽然脊背一阵发凉。   有一种被危险的东西盯上了的危机感。   错觉吧,新理义申笑着放下手中的钢笔,不动声色地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而且,有时候面对一些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人的时候,他也会有这样的危机感。   新理义申非常友善地主动给来人倒了杯水。   萩原研二在一边不满地拉长语调,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松田阵平十分自然地将水杯握在手里,抿了一口。   他也吃了同期送来的针对性解药,不过,保险起见,他也只是让水沾了沾嘴唇,做出了吞咽的假象。   “想见松田警官很久了,今天终于见到了。”新理义申笑着在一边落座。   “你知道我?”松田阵平挑挑眉。   “松田警官很出名哦,还阻止过很多次炸弹威胁事件,很多人都很感谢松田警官呢。”   新理义申挑了个不容易引人警惕的角度切入。   只可惜,他的目标身边有一只他说一句就反驳一句的「小幽灵」,将每一句话背后的隐晦含义与意图导向拆解得清清楚楚。   松田阵平差点没压住上扬的嘴角,墨镜后的眼神一飘,特意近距离坐下的新理义申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松田阵平的神情,这强忍着什么的古怪表情和飘忽的眼神落在他眼里,让他心中的把握又稳了几分。   没错了,这个松田阵平绝对是个有幻觉的精神病!   “这样的生活会有些辛苦吧,每天都要和危险的炸弹打交道。”   新理义申十分为人着想似的叹了口气。   “这样的高危生活对人身安全有很大威胁,也难免会对心理造成一些影响。不过,这也正是进行心理咨询的意义呢”   松田阵平挑挑眉,不,其实他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受到压力。   但是,他还是凝视着虚空,露出不知道在回忆些什么的表情,缓缓点头。   他眼神放空,这个新理磨叽半天怎么还没进入正题。   一边的萩原研二十分配合地充当着被幼驯染凝视着的虚空锚点,还朝他眨了眨眼。   松田阵平掩饰地抬了抬墨镜,像是十分不自在的样子。   是药物快要起效了吗?新理义申见状,声音又放低了几分:“想要聊聊吗,松田先生?有些事情说出来之后会轻松很多哦?”   松田阵平淡淡回道:“聊什么?”   “比如,在之前几年的拆弹经历里,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新理义申露出了笑容,终于图穷匕见。   松田阵平微微皱起了眉。   一边的萩原研二也冷下了脸,虽然早就知道这次「心理咨询」绝对能听到很多不妙的言论。但是真的看到有人在利用自己来刺激幼驯染,该生气还是会生气。   感受到身边的人在替他着急,松田阵平的心情平和起来。   最印象深刻的事里最印象深刻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眼前呢。   抱着某种奇异的优越感,松田阵平以一种富余的宽容无视了新理义申的冒犯。   他眼神飘忽地凝视着自己虚空中的锚点:“最印象深刻的事啊……”   松田阵平似是怀念地拉长了语调。   ***   “原来如此。”   早就在档案里看过这段经历的新理义申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后,他表情一番变幻,感动,皱眉,犹豫,为难,再看一眼松田阵平,而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似的问道。   “松田先生愿意接受一种特殊疗法吗?”   新理义申一脸纠结:“虽然这种做法不符合心理医生的医疗道德,但是……”   他诚恳地说道:“我想帮助松田先生。”   “松田先生其实很想再次见到自己的好友吧?”   “或者说……松田先生其实已经见到了?”   面对着那位卷发警官骤然锐利的眼神,新理义申早有准备地摆摆手:“松田警官,放轻松,我毕竟也是个心理医生,这点事情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笑着解释道:“我很能理解这种对重要之人的不舍……松田先生其实饱受幻觉困扰吧?”   松田阵平冷声道:“我没有幻觉。”   顿了顿,他抿了抿嘴,又低声自语:“他不是困扰。”   “小阵平……”萩原研二感动得贴了上去一顿乱蹭。   看着面前的人下巴肌肉绷紧,像是在咬牙忍耐着些什么的神情,新理义申满意地想道,果然,一击即中。   而后他又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头,在幼驯染看不见的角落幽幽凝视着新理义申。   为什么都爱用他的存在来威胁小阵平呢……   新理义申自信地一勾嘴角,算着药效也该完全发挥了,他低声诱惑道:“我都理解的,松田先生。”   “现在国际上有一种新兴的安慰疗法,便是通过满足患者的精神需求,来治愈患者的心理创伤。”   “我可以让松田先生的挚友稳定的出现,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这当然全部都是胡扯,频繁幻觉只会让人的精神状态更加不稳定。但是糊弄一个对心理学完全没有了解的警察已经足够了。   萩原研二吹起物理意义上的耳边风:“他撒谎!”   如果不是对心理学有所了解,他之前也不能那样敷衍定期的心理咨询。   萩原研二不满地在幼驯染耳边嘀嘀咕咕,继续新理义申说一句他在幼驯染耳边拆一句的隔空对话。   松田阵平眼神愈发放空了。   一远一近声音叠在一起,说实话,有点吵。   “松田先生觉得怎么样?”   看到面前的人隔着墨镜也透出一丝空茫的眼神,新理义申成竹在胸地反问,桌下的手已经放在了一个特殊按钮上。   为了预防某些医学纠纷,也为了让自己在某些情况下掌握主动,新理义申其实在自己的诊室里偷偷安装了监控。   这个举动让他意外获得了不少能够用于威胁他人的把柄。   当然,在做某些不太符合道德规范的事情的时候,他也会刻意地制造一些小事故,让监控失效。   他也可以选择自己事后主动删除,但是深谙这个时代技术发展之快的新理义申见识过很多数据资料被技术手段复原的事情。而后这些自以为得计的菜鸟罪犯们都被检察官送上了法庭。   自己这样做才是真正的算无遗策。   新理义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而过。   松田阵平回过神,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终于要结束了。   他并不是个擅长伪装的人,对于新理义申的询问,他大多采取放空脑袋和眼神的策略。   再拖一会儿他就装不下去了。   松田阵平的眼神凝回面前的人身上,像是迟疑,又像是渴望,良久,他的眼神落在新理义申身侧:“你真的能让我……再见到他?”   上钩了!   新理义申志得意满地按下按钮。   下一秒,诊所陷入一片黑暗,没有窗户的诊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松田阵平挑挑眉。   新理义申装模作样地咦了一声:“啊,看来是又跳闸了,抱歉,松田先生,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外面看看。”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身侧显色和透明度一如既往的幼驯染,又看了看正摸索着往外走的新理义申。   砰!   新理义申大叫一声,双手徒劳地挥舞着,砰地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这里应该没东西啊!   “新理医生,你怎么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似乎正迅速赶过来,新理义申刚刚爬起来,就感到一阵巨力从身侧传来。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新理义申腰眼撞上实木的桌角,货真价实地惨叫了一声。   “抱歉,新理医生,你还好吗?”松田阵平声音中带着一丝关怀,稳稳地把人扶起。   “我,我没事。”新理义申表情有些扭曲,“你,你别动,你对这里不熟,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松田阵平点点头,松手。   新理义申一个脚软差点没站稳,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桌子才稳住。   代价是他踉跄间脚趾撞到了实木长桌厚重的桌脚。   新理义申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松田阵平关怀道:“真的没问题吗,新理医生?”   新理义申:“没、没事!”   新理义申的表情在黑暗中扭成一团。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有些意犹未尽:“刚刚小阵平其实可以趁着他还没爬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在他身上。”   他比划了一下:“又或许小阵平「不小心」撞倒了桌子,桌子又「意外」的砸到这位想法很多的新理先生身上。”   逐渐适应黑暗的松田阵平看了看那张厚重的实木桌,嘴角抽了抽。   这个真的会出事的吧。   萩原研二遗憾的说道:“可惜,新理义申之后还要配合小降谷的行动呢。”   ***   在松田阵平「不小心」把新理义申创得满地乱爬的时候,安室透正在做栽赃前的最后工作。   举报之前,他略一思索,联络了贝尔摩德。趁着新理义申还没被解决,正好废物利用一番,再试探试探贝尔摩德对于某些药物的态度。   令人意外的是,贝尔摩德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波本。”   听见话筒对面传来的声音,安室透讶异地挑挑眉。   往日的贝尔摩德,说话永远轻缓而又不疾不徐,带着自如的笑意,像是一个稳操胜券的棋手。   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室透从贝尔摩德的声音中察觉到了几分灰暗的疲惫之感。   出于即使塑料但依旧存在的同事情谊,安室透慰问了一声。   贝尔摩德的声音迅速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她笑语盈盈间带着几分狠戾:“还不是那些该死的FBI。”   居然差点把有希子的孩子卷进来。   贝尔摩德抱怨道:“还有那个名叫赤井秀一的老鼠,真是……太碍眼了。”   安室透轻笑:“纽约毕竟是他们的主场,我们难免会受到掣肘,还是把他们从那里调离比较容易下手。”   贝尔摩德回想起上次普拉米亚炸翻FBI临时驻地的消息,忽然笑了一声。   “可惜了,上次没让赤井秀一也留在那里。”   安室透悄无声息地扣锅:“上次行动的时候,卡尔瓦多斯被琴酒扣去做任务了。否则,我们说不定还真的能有意外收获。”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她的思绪再次飘远,回想起在她和FBI交战的现场紧急救护受伤路人的那个少年。   有希子的孩子真的很优秀呢。   不过,希望以后没有再次见面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115]占有幼驯染的身体(物理)   安室透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再次确认了贝尔摩德对待某类特殊药物的态度。   他见好就收,开始闲聊起一些「朋友」之间的话题。   这可是他在组织里最重要的人脉呢。   在听闻贝尔摩德最近睡眠不好的时候,他推荐了一款梅子昆布茶。   在听闻贝尔摩德想要报复FBI的时候,他脑袋一转,就冒出了一个有趣的主意。   贝尔摩德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梅子昆布茶吗?我知道了,真是个讨人喜欢的细心男人呢。”   “那么,波本,笑得那么开心……又有什么有趣的想法了吗?”   “我听说莎朗这个身份接近报废期限了?”安室透微笑。   息影良久又已经被FBI发现了组织身份的年长女明星。即使累积了很多名望,也是需要尽快处理掉的麻烦。   “嗯哼?”   “你说……莎朗的某些狂热粉丝,会不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疯狂追星行为?”安室透意有所指。   他们已经在近期制造了某个FBI小组公款追星且滥用职权跟踪骚扰莎朗的言论,接下来想要制造更进一步的新闻也很容易。   安室透毫无诚意地在心里对某个为了避嫌已经剪成短发的FBI道了一声歉。   这是为了和组织高层打好关系的必要步骤,想必FBI也能理解的吧。   贝尔摩德一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忍俊不禁道:“你啊你,真是……”   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流言,谁让FBI上个世纪的行为如此猖狂而肆无忌惮,以至于留下了如此多令民众津津乐道的黑历史呢?   FBI横行霸道迫害明星导致明星不堪压力而死……这样的言论会很有市场的。   贝尔摩德红唇勾起,她已经开始构思「莎朗」的退场了。   她记得,有不少高级官员和社会名流都曾经是莎朗的粉丝呢。   想起围剿她时出现的短发版赤井秀一,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这是这几天里唯一一件能让她笑出来的事情。   ***   挂掉电话之后,安室透看了一眼同期传回来的报告。而后根据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继续完善自己的计划。   忙碌之中,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想见hiro。   该死的朗姆……   许久没能得到与恋人亲昵的机会,无恶不作的波本稍微有点萎靡,委委屈屈地开始复盘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   安室透若有所思。   有时候他会觉得贝尔摩德和琴酒之间有一种一体两面的关系。   贝尔摩德的态度如此,那么琴酒呢?   想起那天琴酒恶劣地扯开嘴角,随口将松田指定为新理义申的任务目标时,眸中残忍的光芒,安室透的心中忽然萌生出一种模糊的预感。   琴酒该不会是早就对新理义申起了杀心,正在寻找适合的理由吧?   松田阵平是波本这个情报人员手中的重要棋子,这枚棋子被丢给了一个很有潜力的预备成员,波本不可能无动于衷。   而以自己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与手段,新理义申一旦成为自己报复的对象,绝无平安脱身的可能。   安室透神色捉摸不定。   看来贝尔摩德与琴酒对组织的忠诚也并不是……   不对。   安室透警惕起来,不能这么轻忽。   从他知晓的所有任务经历来看,贝尔摩德和琴酒的忠诚都稳固得无可辩驳。   即使酒厂本身也掌握着那种他们极度厌恶的能够篡改意志的药物,他们也依旧忠诚于组织的BOSS。   安室透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们也被那种药物控制了。但是他们的状态并不符合他记忆中的模样。   他也曾经见过一个朗姆极为满意的作品,就能提供足够充分的对照。   安室透轻叹一口气。   朗姆啊……   真是该死。   安室透饱含怨念,又给幼驯染发了一篇秘密邮件。   朗姆最近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对hiro盯得更紧了,hiro最近回自己邮件的频率低了很多。   安室透偶尔也会有一点点羡慕那对现在形影不离的同期,就那么一点点。   尤其是考虑到能够拥有一个无形的能够穿透任何屏障的随身智能窃听器,如果hiro……   安室透摇摇头,收回幻想。   果然还是要尽快和朗姆翻脸。   安室透坐在无光的房间中,神色阴沉不定,常年的伪装让那种微妙的恶人颜在他无意识的时候悄然浮现在他的脸上。   该找个机会正式向朗姆摊牌了。   ***   不论新理义申原本想做些什么,在接连的打击之下,他忍痛放弃了今天的计划。   “放心,松田先生,下次,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你最想要见的人。”   为了维持在目标面前稳重可信的形象,新理义申强忍着疼痛,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并与松田阵平约定了下一次「问诊」。   松田阵平沉默的点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低垂着头颅,脚步迟缓的离开了。   萩原研二慢了一步,他盯着幼驯染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阵平看起来……   发尾好乱!   他飘上去,试图捏捏幼驯染凌乱的搭在脖颈上的发尾。   “小阵平,该剪头发啦!”   虽然小阵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的模样也很可爱。但是额前的头发拉直之后绝对已经能遮住眼睛了吧!   明明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在接连的事件下一直忘记催促小阵平去理发店了呢。   “哈?”   走出诊所之后,松田阵平不爽拨了拨自己的发尾,试图掩盖真实长度:“好麻烦。”   萩原研二无奈地摸摸松田阵平的后颈,他知道幼驯染的脖子和耳朵都很敏感,每次剪头发都会坐立不安,所以并不喜欢去理发店。   “那到时候让hagi来剪怎么样,就像以前一样?”萩原研二反手掏出一张幼驯染身体限时体验券。   作为一个经常自己修理刘海和发尾的时尚男子,萩原研二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松田阵平沉着脸拒绝了。   Hagi能够出来的时间总共才一个小时,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了。   “我自己随便剪一下吧。”   萩原研二盯着幼驯染的脖颈看了一会儿,而后慢吞吞地收回了视线。   真遗憾呢,这可是光明正大对小阵平动手动脚的机会。   但是,我拒绝你的拒绝!   “hagi,想好什么时候用了吗?”   松田阵平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自家显眼的马自达旁边,伸手去拉车门的把手。   “就现在怎么样?”   萩原研二笑着晃了晃指尖的卡片。   他是绝对不会让小阵平碰他自己的头发的!   可恶,明明拥有着一双对机械与零件无往不利的稳定双手,为什么剪个头发会剪成狗啃的样子!   松田阵平顿住了,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回想起国中时自己期待的闭上眼睛,再次睁眼后就得参差不齐的刘海,萩原研二捏着卡,神情坚定起来。   那时候他甚至以为是他不小心惹到了幼驯染。所以被幼驯染报复了,直到他看到幼驯染反手把自己的发尾也剪得坑坑洼洼。   萩原研二那时候发出的惨叫比他被剪成狗啃妹妹头还凄厉。   萩原研二:“我是不会把小阵平的头发交给一个恶魔的!”   松田阵平:“喂!那是我的头发吧!”   松田阵平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晕,仿佛沉入水中一般,一切周遭的感知忽然模糊起来。   透过恍惚的视线,他看见了自己的脸。   松田阵平:“我说,你好歹打个招呼啊,混蛋hagi!”   骤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被屏蔽削弱的感官如潮水般融入知觉,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晃了晃脑袋,扶了一下车门才站稳。   闻言,他看向飘在一边的幼驯染,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哇哦,真的摸不到呢。”   萩原研二(in松田)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而后眉眼弯弯地笑道。   漂浮版的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   松田阵平:“你……给我把那愚蠢的笑容收起来!”   萩原研二变本加厉地送上一个标准版研二wink:“怎么这样,小阵平的脸不管做什么表情都会超好看哦——”   说着,他掰过马自达的后视镜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这一看,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萩原研二轻咳一声,收敛了表情。   松田阵平疑惑地嗯了一声,他还以为hagi会继续作怪呢。   萩原研二表情有些复杂,看到酷酷的幼驯染脸上浮现这样的笑容,确实有些……   萩原研二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而后没忍住再看了一眼后视镜。   好怪,再看一眼。   嗯,越看越好看。   很快适应了新风格的萩原研二再次活跃起来,调整了一下表情,对着后视镜露出了一个符合酷哥气质的帅气wink。   松田阵平无语地飘在一边:“已经三分钟了,你就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吗?”   萩原研二责怪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幼驯染:“不解风情!这怎么会是无聊的小事!”   嘴上这么说着,萩原研二还是勉为其难地坐进了RX-7的驾驶座。   松田阵平也飘进了副驾座,他顿了一下,在萩原研二的注视安静地忍耐了一会儿。   萩原研二似笑非笑地挑挑眉。   “啧。”   松田阵平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头扎进了引擎盖里。   萩原研二欢呼:“耶!我就说嘛,小阵平绝对和hagi一样!”   松田阵平拔出脑袋,哼了一声。   然而,刚刚探出头,松田阵平就看见自己的身体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松田阵平警惕起来:“hagi,你想干嘛?”   ——作者有话说—— [116]成为挚友   “小阵平明明猜到了吧?”萩原研二顶着幼驯染的脸,笑盈盈地说道。   他低着头,摩挲着手里那个翻盖手机的外壳,上面几年来的使用痕迹让它变得陈旧的同时,也让这个手机成为某种极富纪念意味的旧物。   萩原研二轻笑:“本来就是想要传达给hagi的讯息嘛。”   松田阵平有些不自在地抿抿嘴:“不就是一点短信吗……”   Hagi只是最开始偶然提起过几次短信,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他压根没有把交换身体和短信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短信内容大多是一些日常的琐碎交流和玩笑,或许还有偶尔几句想念。除了只有单方面的发言以外,和在这之前和hagi的信息交流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难为情。   然而,萩原研二却并没有打开手机直奔主题,他只是低着头,盯着手里东西,拇指不舍地拂过。   “不过,这样是作弊吧?”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这是幼驯染给他的,给五年前忽然离开的那个他。   就连接触世界都只能短暂的依靠幼驯染的身体,这样无能为力的他真的能够承受那四年的重量吗?   他想等到自己真真正正地回到幼驯染身边之后,再好好回应这份沉重的思念。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嘴角勾了勾,故意反问道:“不过,小阵平该不会因为害羞偷偷把这些短信删掉吧?”   松田阵平不爽地挑眉;“哈?我为什么会做那种事?还有,有什么好害羞的!”   松田阵平拒绝承认刚才自己一瞬间的难为情。   萩原研二一合掌,送上充满研二风格的笑容:“嗯嗯-那真是太好了,小阵平要好好保存对hagi的爱意哦——”   松田阵平僵着脸,日常无视了幼驯染的语言骚扰。   “等我回来,我会好好地接收这份礼物的。”萩原研二眸中的神色无比郑重。   松田阵平侧过头,逃避似的敲敲车窗:“随你。”   “给我开个窗。”   虽然看着自己的脸说出这种话有些奇怪,但只要看到那双眼睛,就能轻而易举地辨认出其下不同的存在。   Hagi经常会有一些奇怪的坚持。   明明很想看吧?   虽然,好像隐约能理解hagi的想法。   萩原研二胳膊撑在椅背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幼驯染装模作样的在车里鼓捣。   其实小阵平就是害羞了吧。   打开车窗之后,萩原研二郑重地将手机放进扶手盒,而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再次从引擎主体区拔出脑袋的松田阵平看见这一幕,哼笑一声。   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目视前方,发动引擎。   松田阵平又观察了一会儿引擎运行时的样子,而后才再次钻了出来,手臂撑着车窗,懒洋洋地问道:“那么,决定好想要去干嘛了吗?”   萩原研二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眉眼弯弯,当然是约会!   可惜时间不够看电影……但是一起在餐厅吃饭也不错吧?   松田阵平一脸目不忍睹地收回了视线。   在镜子以外的视角看见自己这张脸,尤其还是这样一副表情,真是太诡异了。   还是hagi的脸顺眼一点。   松田阵平注视着前方的道路,随口问道:“去郊区吗?”   虽然离最著名的几条公路有些远,但是米花附近也有几条地形很有趣的公路。   他说着看了眼手表。   嗯……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摸摸手腕,手表的指针还在转动。   结构和功能都保留着吗?   他摸了摸口袋,果不其然,自己的手机也还在那里。   萩原研二分出一丝注意力:“诶,是复制了当时的状态吗?”   “如果连身上携带的物品也可以复制,那么……”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这样的话,在身体转换之间似乎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   松田阵平摸出手机,试着发送了一条信息。而后将手机和那块幼驯染赠送的手表一起放到了中控台上面:“这个也实验一下,等结束的时候再观察一下。”   萩原研二看见了幼驯染刚才发出的信息,摸出了手机的实体版:“这种东西倒是没有同步……”   系统原本正潜伏在空间夹层里观察这一次交换的效果,闻言它忍不住飘了出来。   “别想了,不会让你们钻空子的!”   “再次交换的时候一切都会重置回初始状态。还有,协助人状态下是不可能和宿主以外的存在产生联系的!”   经历过数任宿主的摧残,系统已经培养出了足够的警惕性,它不满地闪了闪:“你们人类为什么唯独在这种事情上反应这么快?”   每任宿主找到漏洞的时候,缺的那块偏差值可都要它自掏腰包补上呢!   “哎呀。”萩原研二倒也不遗憾,他笑眯眯地收起手机:“系统桑看起来很有经验嘛。”   系统的机械音中包含怨念:“这部分功能的漏洞已经被堵上了,绝对不会再让你们人类得逞的!”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看来是前人已经把路堵死了。”   他和幼驯染对视一眼,目光闪了闪。   萩原研二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系统桑之前去过其他世界?”   系统盘算了一会儿,唰地缩回了空间夹层。   对于它这种底层结构不够灵活的系统来说,降低被骗的可能性的最好方法就是减少交流。   萩原研二见系统消失,遗憾地轻叹一声。   松田阵平没忍住笑了一声。   萩原研二珍惜的摸摸方向盘,而后启动觊觎良久的马自达,线条流畅的车身如同游鱼一般灵活的滑了出去。   他终于回答了幼驯染之前的问题:“去老地方吃饭吧?”   那些夸张的操作需要日常练习来保持手感,现在他用的是幼驯染的身体,驾驶的还是第一次接触的新车。   没有足够时间来适应这种细微手感差异是不可能玩得过瘾的。   而且,这样难得的时间……当然是要用来约会啊!这次可轮到小阵平看着自己吃了!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把放在中控台上的手表戴回手腕,他点点表盘:“你确定?”   萩原研二呜咽一声,他忘了,现在这个时间那家居酒屋还没有开门。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都说了不要用我的脸做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萩原研二顺手把车内后视镜掰斜,一脸无辜:“小阵平在说什么呀?”   说着,他趁着红灯,重新摸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摆出剪刀手wink超甜笑容自拍三连。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一爆,一拳锤了过去。   总算有点手感了,这就是hagi平时的触觉吗?松田阵平拎起碗大的拳头哐哐又是两拳。   萩原研二笑出了声,哎呀,不管是哪种状态,小阵平都打不到自己呢——   ***   打闹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一辆交警巡逻车正关注着这里。   宫本由美探头张望:“咦,那不是松田警官的车吗?”   一边的三池苗子也好奇地打量着:“就是神奈川的那位交警小姐拜托我们重点关注的车牌吗?”   宫本由美之前兴致勃勃地和这位新人盘点了不少警视厅知名八卦,其中这位松田警官的戏份就占了大头。   “现在就连萩原警官的姐姐都让我们「重点关照」他的车,这里面一定有秘密!”宫本由美神神秘秘地说道。   “走,跟上去看看!”   宫本由美兴冲冲地开着巡逻小车跟了上去。   就在她快要和车窗平行,即将看见车窗内的景象的时候,车流再次通行,显眼的紫色马自达如同利箭一般蹿了出去。   “可恶!”宫本由美一握拳。   三池苗子还惦记着漂亮的同事姐姐交代的任务,探头道:“开得好快啊,松田警官是不是超速了?”   宫本由美火速掏出对讲机:“我这就让前面的同事拦下查查!”   过了一会儿,宫本由美收到了反馈。   “什么?没超速?!”   宫本由美擦擦眼睛,看了一眼反馈回来的测速信息,居然正正好擦着最高速度的边?   “是啊,好多同事都不敢相信呢,一路上好几个人都偷偷测了一下。”   巡逻交警啧啧称奇,那位松田警官不显山不露水,车技居然这么好,难怪会买这种等级的跑车呢。   这种等级的车技,也只有这种等级的跑车才配得上吧!   宫本由美则是心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信息,好几个测速数据都是正好卡在市区内最高行驶速度之下,只差一点点就能吃一张罚单。但是这一点点的速度偏偏始终没有逾越。   维持速度倒其实不难,最大的难点在于在车况复杂的市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最大速度……那个松田阵平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技术了?   她没记错的话,那位松田警官的挚友,萩原警官之前在特种驾驶这门考核上拿了A+?据说要不是这是封顶的等级,他还能拿到更优秀的评价。   所以……这是松田警官在努力地朝着自己的挚友靠近吗?   宫本由美抽泣似的倒吸一口气。   三池苗子:“前辈……”   ***   最后,他们商量着来到了附近的波洛咖啡厅。   “虽然同期不在那里,但是留下的食谱在嘛!”   萩原研二摸摸肚子:“我……小阵平饿了,想吃同期口味的饭!”   “吃什么不都一样……行行行hagi想做什么都行。”   一看自己脸上又要浮现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委屈表情,松田阵平连忙点头。   萩原研二「自」恋地摸了摸脸:“嘿嘿。”   松田阵平拳头不动声色地捏紧了一些。   把车在附近停好,萩原研二迈步走向波洛咖啡厅,而松田阵平好奇地在一边换着花样到处乱飘。   这就是hagi平时的感觉吗?   蹿过一个后巷时,松田阵平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毕竟之前也在路边见过一次,松田阵平已经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碰面免疫了,他平静地喊了一声幼驯染。   “hagi,景老板在那里。”   “嗯?”   萩原研二倒退几步回到巷口,看见了正拎着一大袋厨余垃圾往后巷的垃圾桶丢的猫眼青年。   “哟,这不是小诸伏吗!”   萩原研二笑弯了眼,开心地朝着浑身裹着阴郁气质的猫眼青年挥手。   诸伏景光下意识的转头,他看着巷口一脸愉快笑意活泼的朝他挥手的卷发青年,表情一空。   这谁?   “好久不见呀,现在又回到米花工作了吗?”   萩原研二爽朗笑,送上了一个研二版本wink。   诸伏景光手里的垃圾差点砸在墙上。   松田阵平在一边捂住了脸,hagi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更新!最近气温不停波动于是蠢作者也死去活来……还欠两更!   小剧场:   萩原研二:“耶,今天是完美的约会!”   松田阵平:“嗯?这不是和以前的每一天都一样吗?”   萩原研二:“咦……诶?是这样吗?”   松田阵平:“你怎么一副在幻想什么的表情?”   萩原研二:“嘿嘿。” [117]波本的口味   “松、松……”   见惯大场面的前前公安,前犯罪分子,现游学厨子,对着这张脸结巴了半天,愣是喊不出「松田」这个名字。   萩原?   诸伏景光最后试探着比了一个口型。   “没错,是松田阵平我——”萩原研二维持着笑容,毫发无伤地挨了后脑勺邦的一拳。   诸伏景光神色扭曲了一瞬间,但三秒后,他也挂起了温温柔柔的笑:“嗯,好巧啊,松田,今天怎么会过来这里?”   他理智地思考着,就算松田之前没有告诉过他们萩原回归的事情,他们也不会误解吧。   松田或许能够完美地演绎出某个时间下的萩原,但是,这个状态下的萩原……咳咳。   想着,他就看见眼前的「松田」露出了黏糊糊的笑容:“因为上次在波洛吃到的东西很好吃。所以想着再来波洛看看,说不定能幸运的吃到诸伏留下了食谱的美味呢。”   诸伏景光用围裙擦了擦手,露出势均力敌的温柔笑意:“那么,要不要尝尝本人的手艺?我和波洛的小梓小姐很熟悉哦,现在这个时间客人不多,我可以和小梓小姐借用一下厨房。”   真好啊,还能再见到你。   诸伏景光笑着询问眼前许久不见的同期。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天天在朗姆面前演出一些小剧场、配合朗姆的试探、再反向试探朗姆的信息之外,剩下的时间里,他为了维持人设,货真价实地在研究厨艺。   当然,最重要的是,波洛咖啡厅秘密地装上了几个监控。   伊吕波寿司店是朗姆的地盘,安装监控容易引起朗姆的警惕,所以他找机会装到了那里。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加深了,目光在「松田」的身边梭巡一番。   这么有趣的场面,怎么能不让zero也看看呢。   可惜现在看不到松田的反应,否则场面一定会更有趣。   这一定能够成为zero的收藏里精彩的一笔……zero准备在一切结束之后「举报」给班长看的录像已经累积了一小摞了呢。诸伏景光笑而不语。   松田阵平飘在一边,看着眼前两个人微妙的相似的笑脸,莫名打了个寒噤。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训练之初就经历了大量的表情管理训练。在笑容这方面,他们多多少少都有参考某个他们身边擅长各种笑容的同期。   所以,对着其中一个人的笑脸看久了之后,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一丝熟悉感,察觉到和另外两个人的相似之处。   毕竟,他们的笑容面具确实师出同源。   “真的吗?!”   「松田阵平」惊喜地合掌:“如果诸伏方便的话,那真是大感谢——”   松田阵平放弃了,他一脸心哀若死地往旁边飘了飘。   「松田阵平」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有些遗憾,小阵平为什么不爱趴在他身上呢,明明很方便的嘛。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刻意地在时间上加了重音:“不过,四十二分钟之后我可能会有一些事情要忙,麻烦做些简单的东西就好。”   “下次有机会再来品尝诸伏的拿手好菜吧。”   只有大半小时了吗?   面对这样的时间限制,诸伏景光倒也不意外。虽然不知道同期们为此付出了什么,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能长久稳定的状况。   他若有所指地笑道:“波洛那边有很多备好的食材,这些时间足够了。不过,我这可是上班时间偷偷溜出来的哦,松田可要帮我瞒着我师傅呀?”   “师傅?”「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问道。   “是带我回到米花的师傅,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学习。”诸伏景光笑得意味深长,眼神往门边一飘。   就是那天上班路上,他们看见的那个独眼龙?萩原研二恍然,看来小诸伏最近的任务目标就是这位先生了。   「松田阵平」假装没发现微微打开的门缝,再次露出了同款温柔笑意:“放心,诸伏,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发现的。”   诸伏景光正准备回后厨说一声,看见这个笑容,他还是没忍住一个后仰:“你……”   正在他们交流的时候,寿司店连接后巷的门忽然被推开,   “哦?诸伏要偷偷去干嘛啊?”皮肤粗糙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道。   “呀!”诸伏景光惊呼一声,而后一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师傅,因为和松田很久没见了……”   一旁的松田阵平打完招呼之后也连忙帮着解释。   胁田兼则维持着假笑,心下冷静地审视。   波本的眼光出乎预料的出色,诸伏景光比他想象得还有天赋,稍加培养就非常得用,更别提他身上还与警界维系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他是真的很想把这个人才收入囊中了。   等自己再将这块璞玉打磨一番,就正式和波本摊牌,要么一起成为他真正乖顺的下属,要么……就别怪他下手了。   最近胁田兼则加紧了对诸伏景光的看管,他刚才在门后观察了半天,而后露出了有些不解的神情。   他之前也从宾加汇报的资料里见过这个名为松田阵平的条子的存在,在资料里,这个警察平日里似乎格外冷淡桀骜。   但是现在却笑得有点……黏糊?   胁田兼则看看诸伏景光,品出了几分微妙的相似。   他脑中灵光一现。   不管是之前的苏格兰威士忌,还是现在的诸伏景光,甚至于波本自己,都是那种会将温柔的微笑作为假面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警察似乎同样有着这一面。   看来波本就好这一口啊!   胁田兼则恍然大悟。   飘在一边的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了看眼前这个独眼龙像是变色龙一样不断变幻的神色,绕着他转了一圈,而后伸出了手,打算翻翻看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   ***   在一番师傅友爱慈祥弟子恭敬谦逊的和谐交流之后,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带着同期走出巷口。   “松田。”诸伏景光含笑念出这个名字,“怎么样,想要点单吗?”   “都交给诸伏来安排吧,我绝对相信诸伏的手艺哦。”   出了巷口之后,萩原研二的表情收敛了一些,降低了笑容的甜度,变为了更为懒散随意的酷哥笑容。   要在外人面前维护小阵平完美无缺的帅气形象!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这个表情不是很好吗,怎么刚刚就做不出来?   下一秒,一辆摩托轰鸣着从他们面前驶过,在远处的街角扯过路边一位西装社畜手中的公文包,将社畜拖拽倒地之后,带着战利品扬长而去。   诸伏景光绷紧了肌肉,他刚才几乎要下意识的做出动作。   但是……不可以,现在的他已经「受到了朗姆的暗中影响」,不可以做出这么热心的举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松田阵平」露出了浅淡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催促道。   “这该是松田警官出动的场合了吧?”   他弯了弯眼睛,远远看着那个正在路人搀扶下努力起身的社畜,态度显得有些漠不关心:“波洛好像有医药箱,我去叫小梓小姐出来帮忙。松田要去追追看吗?我会用美味的餐点迎接你的归来哦?”   萩原研二飞速朝着自家的马自达冲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飘在一边的松田阵平迅速跟上,忍不住吐槽道。   他在日常生活中本就时常遇上类似的事件,下班时间又或者是休息日里遇上几个小偷小贼简直是家常便饭。   明明米花治安还算不错,但他和同期们就是时不时会撞上一些不长眼的蟊贼。   在和搜查一课的人认识之前,经常拎着打包好的犯人去送业绩的他早就先一步和专管偷窃、抢劫、经济犯罪的搜查三课的人混熟了。   “不过景老板还真不容易……刚才他差点直接冲过去了吧。”   话语间萩原研二已经蹿到了车上,他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张扬:“要快点解决掉这个小毛贼才行啊。”   “我的时间可不多了呢。”   “呜哇!”   下一秒,卷毛酷哥脸上帅气的笑容破功,萩原研二踩下油门,委委屈屈地哭诉:“怎么又打hagi!”   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还有,别露出这种表情!”   “前面右转,然后走左边的小路。”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指挥道。   因为之前的行动,他有关注过附近的地形。所以凭借着逐渐远去的声音也能判断出那辆摩托的去向。   这一番兔起鹘落的变故仅仅过去了半分钟,萩原研二方向盘一甩,灵活的从停车位中飘出,轻松的顺着幼驯染的指示跟了上去。   没想到还能稍微玩一下……现在的情景有点像他刚刚开始玩车的时候。那时候的小阵平很认真的研究路书,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当了很久领航员呢。*   如果不是那时候提前认识了藤原长官,说不定现在小阵平和他会是赛车界一对搭档新星?   萩原研二的眼睛亮得可怕,嘴角上扬的弧越来越大,RX-7优越的车身性能自从到了新主人手上以来第一次被发挥到了极致。   在车窗外的视野已经变得模糊的时刻,萩原研二依旧不忘调侃自己的副驾座。   “我的身上,可是只有油门啊!”   “对吧?”   萩原研二完美复刻了幼驯染曾经说过的话。   松田阵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而后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直走,从左边斜坡冲出,落到九点方向的屋顶。”   听起来有些超出常规的路线,却让萩原研二愈发兴奋起来。   “遵命——”   ——作者有话说—— [118]香烟期货暴跌   抓人,轻而易举。   飞跃几个屋顶之后,萩原研二轻松地将马自达的左前轮碾在了犯人的摩托车上,将其连人带车砸翻在地。   将犯人和被抢走的公文箱带回波洛前的时候,诸伏景光的餐点甚至还没准备好。   “今天是佐藤你出警啊。”   「松田阵平」挑挑眉,将犯人和赃物交到了到场警官的手中。   英姿飒爽的女警官正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闻言她叹了口气:“正好在附近有个小案子,接到呼叫就过来了。”   说着,佐藤美和子有些惊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总感觉这位前同事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听路人的证言说有一辆紫色的轿车飞着追上去了……真的是你?”   「松田阵平」露出了懒散的笑容,不在意地挥挥手:“正好遇见,所以就稍微给同事们帮个忙。”   「松田阵平」说着,坚强地在幼驯染的奇异的视线下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学得倒是挺像。   松田阵平胳膊撑在幼驯染的肩膀上,字面意义上的挂在自己身上,欣赏着幼驯染的表演,而后他视线梭巡一圈,透过落地窗远远地扫了一眼波洛内的景象。   景老板应该故意留在厨房里了,那个独眼龙也缩起来了,周围还有不少围观看热闹的路人……说起来都盯着这里看做什么?   嗯?那不是之前跟着班长到处跑的那个新人吗?   倒霉的被抢社畜已经被扶进了路边的咖啡厅,也就是波洛咖啡厅中,由热心服务员榎本梓简单地处理了身上的擦伤,此时正在接受另一名警官的询问。   那个……高木涉?   佐藤美和子没发现前同事的芯子在一边飘着走神,她笑着赞美了一句:“很漂亮的车呢,而且这种款式开起来也很顺手,对吧?”   说着,她伸手拍拍车顶:“今天这辆车可是立了大功呢,而且看起来没有受损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松田阵平回过神,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斜睨「松田阵平」一眼:“这次也依旧瞒过了佐藤啊?”   顶着幼驯染皮的萩原研二表情不变,顽强地维持住了幼驯染帅气的形象。   警校时,他们因为一个意外事件,强行征用了教官交给松田打理的一辆马自达RX-7。   经过萩原研二在紧急情况下的暴力驾驶后,那辆RX-7理所当然地变得面目全非,所幸它还留有一个完好的侧面足以让他们应付教官的检查,争取到了紧急维修的时间。   而那辆被他们祸害了的RX-7其实就是佐藤美和子现在的座驾,那是她的父亲留给她的礼物之一。   现在这辆属于他们的马自达也是如此……其实可怜的马自达侧面已经有了大片掉漆和凹陷的痕迹,这就是把轿车当做武器的必然代价。   佐藤美和子露出了警惕的眼神:“我说,松田,为什么每次我提起有关这辆车的话题时你的反应都会变得很奇怪。”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这个嘛……”   “秘密。”   是他和小阵平……还有另外三位同期的秘密。   萩原研二慢吞吞地在脑子里带上同期们。   高木涉做完询问记录,刚刚走过来就听见了这段对话,他咽了咽口水,佐藤警官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款车的样子,他要不要也买一辆这样的车?拥有美和子小姐同款的跑车之后,会不会和她更近一点呢?   “哈哈,松田警官的车确实很漂亮啊……”   盯着车身那完美的烤漆看了一会儿,高木涉悲伤地收回了视线。不,算了吧,以他现在的存款,完全负担不起这样的车型啊!   呜呜,美和子小姐……   “我说,高木警官!”喊了半天没叫回人的佐藤美和子抬高了嗓门。   “啊啊,在!”陷入脑内幻想的高木涉手忙脚乱地立正敬礼,换来佐藤美和子一个无奈的叹气。   一边的松田阵平没发现幼驯染脑子里飞来飞去的小心思,他盯着这一幕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开口:“hagi,你觉得他们之间有没有可能?”   挂着幼驯染同款懒散笑容,心下不知道在琢磨着些什么的卷毛酷哥萩原研二愣了愣,而后摸出了手机。   “现在轮到hagi来写短信啦!”   “小阵平是想问他们成为爱侣的可能性吗?”   「松田阵平」的表情莫名有些意味深长。   之前可是有不少人觉得小阵平买下这辆RX-7是为了这位佐藤警官呢……   虽然现在这个谣言早早就被澄清了,但果然还是会有一点点嫉妒呢。   就一点点。   「松田阵平」悄无声息地斜了一眼旁边的人。   松田阵平毫无所觉地点头:“还记得我们之前的推测吗?要是能再凑成一对,说不定就能补上hagi你需要的最后一点偏差值了。”   “是为了hagi吗?”卷毛酷哥萩原研二嘴角一勾,周身气质柔和起来。   没错,是「我们」。   莫名其妙开始吃醋的人飞速被哄好,「松田阵平」笑容真实了几分,   “哈?除了你还有哪个笨蛋需要偏差值啊?”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   「松田阵平」表情愉悦,熟练地从幼驯染的话语中提取出隐藏的关心之意,他手指灵活地按动键盘,删删减减的输入:“那位高木警官很明显对佐藤警官有好感。但是佐藤警官一点都不像有恋爱打算的样子呢。”   “警视厅里追求佐藤警官的人很多,从工作能力与家世资产这方面考虑,高木警官竞争力堪忧。”   “不过,这位高木警官性格温善憨厚,正好与佐藤警官互补。如果他努力的话,也不是全无机会哦?”   萩原研二心满意足地开始进行正式的分析,这方面的事情他自认还是有些眼光的。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你就算删掉我也看得见,什么叫是个和我一样的木头?”   如果有一方并没有这个意思,那么推动起来就太困难了,还不如把住在附近的那对初中生幼驯染抓来尝试呢。松田阵平心下摇头。   “是在夸小阵平专注事业哦?”   「松田阵平」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并不关注八卦的佐藤美和子只感觉今天的松田警官有点奇怪。但依旧和以往一样,笑容有点欠揍,办案干脆利落。最重要的是,没事就会低头噼里啪啦一通按手机,给逝去的挚友发短信。   而身为警视厅八卦小组资深用户的高木涉则是微不可察地倒吸一口凉气。   伊达警官怀念友人的时候,给他看过那位萩原警官的照片。   这个神态……在细微之处的感觉,简直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高木涉头皮一麻,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给伊达警官汇报一下这件事。   伊达警官帮他争取到了这个与美和子小姐一起出警的机会,他也要想办法报答伊达警官才行啊!   ***   交接完工作,「松田阵平」斜倚在自己只有一面完好的跑车边,目送两位警官离去。   “所以说还是在爆处待着好,遇上这种事情只要抓人就好了,麻烦的收尾工作全都可以丢给搜查科。”   松田阵平刚才挂在「自己」身上试了试,发现果然方便,便干脆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难怪hagi喜欢趴在我身上呢,确实很舒服。松田阵平自动给幼驯染找好了理由。   萩原研二笑了,手指飞速输入:“今天小阵平说的终于不是「干脆去搜一好了」这种话了,藤原长官要是能听见,一定会笑出声的。”   说着,萩原研二抬头,看着身侧刚刚和他一起追逐犯人的马自达。   他凝视着车身线条优美流畅的跑车,眼神像是注视情人一般温柔又眷恋。   拍了拍车顶,萩原研二轻声道:“刚才大家都在夸你哦,迷人的马自达君?”   松田阵平完全没有注意到幼驯染语言间的调戏之意,他手臂圈着「自己」的脖颈,微微用力,露出半月眼吐槽:“你迷人的马自达已经重伤了喂。”   萩原研二对此早有预料,他无奈地笑了:“所以说,小阵平完全是不解风情嘛。”   松田阵平不爽地抬眼:“哈?”   萩原研二笑而不语,只是懒懒地斜倚在车边,他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歪着头,一手挡着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深呼吸,缓缓呼出一口烟雾。   尼古丁的气息,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微薄暖意,随着时间接近傍晚逐渐变凉的湿润空气,周遭嘈杂的讨论声,逐渐飘出的食物的香气。   不再像个透明人一样只能用模糊的感受接触外界,世界忽然在感官中变得清晰。   “怎么样,活着的感觉很好吧?”   耳边传来幼驯染带着笑意的调侃。   “知道错了啦。”萩原研二拉长声音,咬着烟含糊地说道。   这种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他仰起头,再次深呼吸,享受空气混杂着尼古丁充盈肺部的感觉。   而后,幼驯染的声音再次幽幽地从耳边传来。   “所以,这根烟算谁的?”   松田阵平冷酷地指出这一点:“今天休假,我也没有出任务。”   萩原研二笑容一僵。   松田阵平不依不饶:“hagi保证过会一起戒烟的吧?”   萩原研二:……   他以为那会是几年以后复活时才要考虑的事情,怎么现在忽然就……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怎么,想赖账?”   萩原研二小声自语:“这个,你看,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松田阵平」抽的这根烟对吧?”   松田阵平缓缓挑眉。   萩原研二颓然的垂下头:“好吧,算hagi和小阵平借的,回来之后一定会还上的!”   ——作者有话说——   用元年后的一根烟还现在的一根烟,松田血亏   如果把这更当成周一的更新,那么实际上算是欠了三更了……唔嗯,我先努力把日常更新写出来,然后再努力补更。   小剧场1:   船新版本周边新鲜出炉!   客官您想要这款经典原皮黑西装松田阵平,还是普拉米亚皮松田阵平,又或是这款假扮萩原研二披着普拉米亚皮的松田阵平,还是皮下是萩原研二的松田阵平?   解锁更多角色,还请观看下期搅局周边大赏!   小剧场2:   松田阵平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boki了。   松田阵平陷入迷思,是因为飙车的时候肾上腺素也飙了吗?   一边的萩原研二假装没发现幼驯染的发现。   咳,这可是小阵平的身体,他稍微有点激动也很正常……吧 [119]短暂插曲   “真是的,让我忧郁一下嘛。”   一边的松田阵平哼了一声。   卷毛酷哥萩原研二垂下眼,倚靠着马自达,咬着烟低声自语,而后忧伤的吐出一口烟。   英俊男人与跑车的组合,引来了不少热切的注视。   萩原研二慢条斯理的享用了自己从幼驯染那里千辛万苦赊来的烟,当他往波洛咖啡厅里走的时候,几名女孩鼓起勇气挡住了他。   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萩原研二惊讶的挑挑眉,居然有女孩子找小阵平搭讪,真是难得啊。   端着餐盘走出来的诸伏景光透过落地窗看见了被一群女孩团团包围的同期,忍不住笑了笑。   即使同样是懒散的气质,不同的灵魂依旧体现出了细微的差异。   松田本身的气质带着锐利的棱角,即使是在笑着,也给人一种微妙的挑衅感。总而言之是个不太适应这个国家的社交环境的人类。   纵使有一些被那张脸迷惑了的女性想要靠近,也很容易被他过于随意甚至有些粗暴的相处方式吓跑。   而萩原则恰恰相反,敏锐充沛的情感特质让他有着足够令人信任与亲近的气质,能够无缝融入各种各样的人群,完美打理好各色人际关系。   不过,虽然和萩原搭话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想要更进一步,说不定比接触松田还难一些。   原本异性缘弱,似乎难以靠近的松田身体里加载了萩原的灵魂之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似乎唾手可得的英俊男人了。   放下餐盘的诸伏景光双手抱臂,看起了热闹。   萩原研二维持着幼驯染的形象周旋在热情的女孩们之间,简单的应付几句,再让表情冷下来一些,便巧妙的将围在自己身边的女孩们劝走了。   “我是警察……没错,遇到危险要及时报警……什么?我的电话?”   「松田阵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报出了一串数字。   在一个女孩小心的提出疑问的时候,「松田阵平」慢悠悠的点头:“没错,这是米花警署的报警电话。二十四小时待命,时刻等待你的来电。”   正版松田阵平趴在萩原研二耳边轻笑一声:“学得挺像的嘛,要是以后还有交换的机会,干脆让hagi替我去上班好了。”   「松田阵平」努力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耳朵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这就是之前自己趁着有外人在的时候调戏小阵平的报应吗?可恶,好想和小阵平说话。   这么近的距离,自己现在要是扭头的话,会亲上的吧?   虽然只能触碰到毫无感觉的幻影……萩原研二喉结滚动。   拥有幼驯染的身体之后,虽然能够清晰地感受这个世界,但是却依旧没有办法触碰到幼驯染的存在。   甚至还不如只是个游魂的时候呢,至少那时候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贴着幼驯染,还能有微弱的触觉。   萩原研二心下叹气。   ***   连听说发生案件围过来看热闹的普通民众都散开之后,萩原研二终于走进了波洛咖啡厅。   他抬眼,对上了同期还没来得及收敛好的眼神。   榎本梓早已再次溜到角落的卡座里偷偷摸鱼,咖啡厅内只有零散的几个客人,萩原研二走向角落里的隐蔽卡座,挑眉笑道:“好过分啊,诸伏,居然就那么看着我被包围吗?”   诸伏景光表情有些微妙:“你这不是应对得很好吗。”   一开始还有些破绽,但是被包围之后简直是十成十的「松田」呢。   「松田阵平」拉开椅子坐下,微微偏头,轻轻抚摸自己的侧脸,一咏三叹:“有一张这么帅气的脸,受欢迎也很正常吧?”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一跳:“喂!”   卷毛酷哥无辜地眨眨眼:“这可是赞美。”   时时刻刻直面自己那张脸的松田阵平默默移开了视线。   好怪。   诸伏景光带着笑意的眼神扫过同期的身侧,而后一脸单纯的提出疑问:“松田没有给出自己的名片呢,没有遇见特别的女孩子吗?”   萩原研二放松的落座,大大咧咧的倚着椅背:“我只是一个拆弹警察,遇上情况还是报警更安全吧?”   他勾了勾嘴角,丝毫没有被同期暗戳戳的话语刺激到。   小阵平的心里绝对只有他的工具箱和偏差值这两样东西吧?   换而言之就是,与hagi的共同爱好,还有hagi本人。   松田阵平飘在一边,理所当然的点头。   非要直接向警察报案的话,不如把刚走的佐藤和高木叫回来,给他们的联系方式好了,这才是能处理那些案子的人   萩原研二见状,自信的挺起胸膛。   诸伏景光抿着嘴忍笑,而后便注意到目光闪闪的同期打着手势朝自己比划着什么。   松田阵平纳闷:“你在干嘛?”   松田阵平大惊:“等等,hagi你要干嘛?!”   松田阵平眼睁睁地看着萩原研二在得到回复之后,对准了诸伏景光指出的方向,摆出了深沉的表情。   混蛋,那里绝对有监控吧!   “那些事情我现在不想考虑,我的心里只有……”   一脸深沉的「松田阵平」结巴了一下才说完这句话。   “只有hagi。”   原来只是说这种怪话啊,他还以为hagi又要用黏黏糊糊的笑来破坏他形象呢。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   萩原研二等待三秒,忽然开口:“小阵平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小阵平居然没反应?!   松田阵平从善如流的开口:“有啊。”   “还有我的工具箱呢。”   松田阵平认真的反驳。   萩原研二眼睛又睁大了一点,等等,小阵平居然没否认心里有他?   看样子萩原的进展很顺利啊。   诸伏景光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同期脸上不断变换的神色,他收回视线,去厨房把最后一道甜点端了出来。   “时间不多,所以只做了一点简单的东西,等有机会给你做大餐!”   餐点是简单的蘑菇明太子意面配手磨咖啡,还有一份打包好的三明治,重点是那道刚刚端上来的甜点,正是松田阵平在长野遇到这位猫眼同期时故意点单的舒芙蕾。   “我想,松田一定想「重温」一下这个的味道吧?”诸伏景光微微一笑。   小诸伏,你懂我!   萩原研二双手合十感谢同期投喂的同款美食。   诸伏景光笑着看同期拿出了警校训练时的午餐速度,风卷云残的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一边吃一边见缝插针的夸奖他的手艺。   松田阵平幽幽道:“hagi,小心点,别噎到……别噎到我。”   最后六分钟,萩原研二深呼吸,来不及解释就急急忙忙开口求助:“谢啦,诸伏,对了,借用一下剪刀。”   诸伏景光流露出疑问的眼神,熟门熟路的从吧台下面摸出一把细长的剪刀。   松田阵平无奈道:“hagi居然还记得啊。”   “这可是我的初衷。”萩原研二目光坚毅,在诸伏景光好奇的目光下转身冲进了洗手间。   诸伏景光看了眼时钟,心里默数着。   在倒数归零之后几分钟,洗手间的门终于打开,头发短了几分,更显精神利落的卷毛酷哥臭着脸走了出来。   “回来了?”   诸伏景光笑着问道,接过了松田阵平递过来的剪刀。   “回来了。”   松田阵平点点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空气。   ***   诸伏景光带着温和的笑意慢吞吞地回到了伊吕波寿司店。   “你和那个警察关系不错啊。”胁田兼则忽然出现,感叹道。   “嗯!”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忽然深了几分:“因为是曾经的同学。”   说着,他的眼中似乎隐隐放出光彩:“而且松田和tooru也恰好认识,我想这就是缘分吧?”   “tooru也觉得很巧,还劝我要认真维护和松田的友情呢。”   “我觉得tooru说的没错,松田是我和tooru的友情最好的见证者,我一定要和他好好相处才行。”   诸伏景光笑容温柔,眼神悠远,仿佛脑子已经被那个tooru塞满了。   胁田兼则被噎了一下,什么见证者,明明是看上了人家爆处班队长的身份吧。   他没有多说,只是指挥着诸伏景光开始提前准备晚上的菜品。   啧,波本到底怎么做到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人调教成这样,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新药?   居然不向他这个真正的上司汇报,呵……   ***   再次坐到驾驶座上的时候,马自达的驾驶人已经变成了正版松田。   松田阵平捏了捏方向盘,而后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心。   游魂状态下,除了视觉和听觉之外,其余感官都变得迟钝朦胧,骤然恢复之后还真有点不适应。   Hagi……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切身体会过一遍之后,他更加担心幼驯染的状态了。   “嗯?怎么了小阵平?”   看起来心情十分良好的下垂眼男人笑眯眯的凑过来,十分自然的趴在了松田阵平的肩上,漂亮的紫色眼睛在他脸边眨了眨。   脱离了短暂的插曲,生活似乎瞬间就回归了原位。   “没什么。”   松田阵平低头检查了一番之前在手表和手机里做的布置,遗憾地发现果然没有用处。   他本该遗憾的,但是身体里残留着的愉悦与满足,还有那暖洋洋的饱腹餍足冲淡了这种情绪。   所以松田阵平最后也只是假装抱怨道:“这次太匆忙了。”   “我连马自达都还没改装好呢。”   说好要给hagi改装马自达的。   萩原研二轻快的眨眨眼道——「反正hagi和小阵平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还有很多机会的哦?」   果然还是hagi的脸做这种表情比较好看。松田阵平轻笑一声:“你说得对。”   “走吧,去给你挑个新手机。”   “然后把车送去修理厂。”   萩原研二悄无声息的缩到了幼驯染的身后,心虚地笑了笑:“嘿嘿。”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1:   不,不反驳心里有hagi这句话吗?   卷毛酷哥萩原研二屏住呼吸,卷发遮掩下耳根悄无声息的红了。   小剧场2   萩原:“呜呜,双引号限时体验券没了。”   松田:“。”   萩原:“这是炫耀!”   松田:“。”   萩原:“可恶!”   松田:“。” [120]侦探在行动   萩原研二最后选了一款最新上市的翻盖手机,白色款。   “我以为你会选紫色。”   松田阵平窝在家里,盘膝坐在沙发前,摆弄着刚刚插入手机卡的新手机。   “小阵平好重的刻板印象啊。”   萩原研二坐在幼驯染身后,高大的身躯正正好将松田阵平抱在怀里。   他下巴垫在幼驯染肩膀上,舒适的眯起眼睛,懒洋洋的拉长语调:“黑色和白色才是最普遍的颜色吧?”   小阵平的手机是黑色的,他当然选白色。   而且,他来选的话肯定是蓝色啦!   前期设置完成以后,松田阵平打开手机,而后面不改色的跳过短信载入的提示界面,按照泽田弘树给出的参数进行设置。   他迟早会亲自接收这份来自于过去的思念。萩原研二轻哼一声,眯了眯眼,也假装没看见。   输入完成之后,联络列表里多了一个名为方舟聊天室的东西。   松田阵平掏出自己的手机,同样加入聊天室。   【方舟聊天室】   松田:来了。   偏差:哇哦,只要有手机卡就可以登录的网络聊天室吗,小弘树好厉害!   偏差:诺亚也很棒哦!   弘树:偏差先生好。   诺亚:查询到用户「松田」与用户「偏差」信号来源位置重叠,请问松田先生是否与偏差先生处于同一位置?   松田:弘树,禁掉诺亚追踪我和偏差的权限。   诺亚:(^_^)   松田:还有,以后也别这么做了,否则说不定会有邪恶的大人找上门把你们抓去打工。   弘树:诺亚?   诺亚:(^_^)设置完成。   偏差:哈哈,上次弘树想给诺亚加装循环水冷散热器吧,还有电路也需要改装,这些事情请不要大意的交给小阵平吧——   诺亚:(^_^)那就谢谢小阵平了。   松田阵平嘴角下撇,帮幼驯染发完消息,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机噼里啪啦按键。   松田:我可没说要帮诺亚,还有,叫松田哥哥。   松田:不过,看在弘树的份上,这个活我接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在幼驯染耳边发言:“是傲娇呢——”   松田阵平瞥了幼驯染一眼:“我是不会帮你输入这种话的。”   萩原研二大声抗议:“这是限制言论自由!”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凉凉吐槽:“清醒一点,hagi,你连人身自由都被限制在我身边呢。”   松田阵平:“hagi?”   又发什么呆呢?松田阵平狐疑的戳了戳不知道为什么又放空了表情的幼驯染。   这时,诺亚慢吞吞地在屏幕上显示了一大串符号。   弘树:诺亚说谢谢松田哥哥——   松田阵平挑挑眉,诺亚是不是越来越聪明了?   ***   松田阵平站在萩原研二的房间里,艰难的翻找着。   四年里维持得仿若主人还活生生的居住在里面一样的房间,在主人魂归之后便逐渐沦为了工具室兼储藏室,一箱箱的杂物被塞进这个房间存放,以至于松田阵平现在有点无处下脚。   松田阵平脱了外套,白色衬衫的袖子折起到小臂上方,他无奈的撑在挡在桌前的大号纸箱上,伸手去够书桌抽屉:“领带不都一个样吗。”   萩原研二振振有词:“不一样!那条领带和我送小阵平的手表特别搭!”   松田阵平微不可察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领带什么袖扣什么墨镜,都是一样的作用吧?图案和形状是什么样子的又有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这么想着,却依旧在幼驯染的催促下将衣袖放下,把刚刚摸出来的一对青金石袖扣戴在了上面。   “还行吧?”松田阵平拎起袖口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区别。   萩原研二毫不吝惜的大力夸奖:“好看!”   他满意的端详着形象小有改变的幼驯染,发尾和刘海稍微修短之后,英挺的眉眼完完全全显露出来,显得气质更加利落挺拔。   衬衫衣领上方露出的后颈也很可爱,萩原研二满心喜爱,没忍住贴上去蹭了蹭。   “好啦好啦,把房间里剩下的小阵平用得上的东西带出去就可以啦。”萩原研二给幼驯染顺毛。   松田阵平抱着一小箱乱七八糟的配饰,刚走出房间就收到了来自公安的信息。   “景老板接手以后,交接效率确实高了不少了。”   松田阵平打开邮件,看到了熟悉的行文风格,不由得吐槽道。   “毕竟原来的联络人有很多不方便直接处理的消息呢。”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道。   原来的联络人想必就是那位风见先生吧?少了一层信赖关系,又多了几层规则上的手续,和风见先生对接可比小诸伏麻烦多了。   不过,风见先生应该还在小降谷手下工作吧,上次见面的时候,小降谷的着装风格没变呢。萩原研二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揣摩着。   松田阵平翻阅着邮件,眸色微微一沉。   萩原研二注意力集中到邮件上,咦了一声。   “效率倒是挺高。”松田阵平低声道。   昨天他去了新理诊所,今天晚上人就「失踪」了。   “看来那个琴酒确实非常讨厌这种药物的存在,从邮件里附带的小降谷的分析来看,组织里隐藏的药物研究项目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看出幼驯染兴致不算高,萩原研二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松田阵平:“哼……迟早让他们统统都进局子。”   ***   工藤新一把大包小包的行李丢在玄关,筋疲力尽的往沙发上一趴。   “啊啊啊!够了吧!爸爸让我学的东西我都通过考试了,妈妈的东西也都帮忙挑好了!”   工藤新一愤怒的一指玄关大大小小的包装袋,把这些东西背回来快把他累死了!   “说好的给我的资料呢!”   一身轻松,只拎着一个小小的手包的工藤有希子挽着工藤优作的手臂,一脸惊讶的捂唇:“只是这样而已小新就已经不行了吗?亲爱的,小新下次该注意训练体能了。”   工藤新一想要反驳,最后还是自暴自弃的裹上兜帽缩在沙发里。可恶,他这是不和女人吵架,才不是说不过。   工藤优作笑着掏出一个文件袋:“难得看到你请求我们的样子……是发现了什么吗?”   工藤新一一把抢过自己辛苦换来的劳动所得:“才不告诉你。”   工藤优作笑而不语。   工藤新一抓着文件袋溜回了自己的房间,阅读起这份来之不易的报告。   这是一份详细而充实的「松田阵平调查报告」。   工藤新一越看越是惊叹,心中升起一丝敬佩之情。   好扎实的履历,居然经手处理过这么多爆炸案,救过那么多人……难道那种不对劲的感觉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   嗯?上司正在频繁寻求心理医生?   把前一个心理医生送进局子里了?   现在松田警官的心理医生是……工藤新一记住了最后的地址。   第二天,工藤新一直冲新理诊所。   “什么?新理医生没来?”   前台护士一脸担忧的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是啊,新理医生一向非常守时的,而且……”   “而且什么?”工藤新一身子前倾,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台护士叹了口气,她不该对眼前的陌生少年说这么多的。但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倾诉欲涌上心头,让她张开了嘴:“其实,我昨天有和预约有关的事情想要询问他。但是那时候就联系不上人了,我特地上门找新理医生商量,可是敲门也没有回应,猫眼里黑漆漆的。”   工藤新一略一思索,而后对着护士小姐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以想要喝水为借口支开护士之后,工藤新一迅速地翻出访客记录偷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骤然严肃下来。   “新理医生最后一位患者是……松田警官。”   少年沉着脸喃喃自语。   ***   挂着藤原姓名牌的办公室内,藤原长官无奈地看着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的人。   站得规矩,心里就不一定了。   藤原长官锐利的眼神扫过松田阵平的领带。   看似是平平无奇的黑色,但是视角变换就能看到精美的暗纹。   还有那又换了一块的手表……那宝蓝色的表盘,几年前萩原那小子特地跑来自己面前炫耀过呢。   藤原长官再次叹气。   他的视线扫过下属剪短的发尾,还有心思打理自己,本来应该算正常的吧?   真分不清这份打理自己的闲心来自于哪儿……   “你是说,你去了两次都没拿到心理评估报告?”   藤原长官沉声问道。   松田阵平的站姿明明是非常标准的跨立,看起来却十分懒散:“你怀疑得太明显了点吧,阿Sir,我真的没有问题。”   藤原长官没好气地瞪过去:“这种话自己说的可不算数,还有,给我说敬语!”   松田阵平顺其自然的反问:“那长官你工作这么多年了,你觉得自己有没有出现一些心理上的障碍?”   藤原长官莫名其妙的开口:“我当然没问题……”   他顿了顿,反应过来,大怒:“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去去去!”   在幼驯染的窃笑声中,松田阵平从善如流的拉开门跑路。   “希望藤原长官别折腾了。”松田阵平喃喃自语。   “小阵平还是祈祷下个心理医生没问题吧。”萩原研二忍着笑说道。   “值钱点也行。”松田阵平看走廊里没人,小声嘀咕着抱怨。   风户京介好歹价值9%的偏差值呢,新理义申居然一文不值。   没用的东西。   松田阵平心下冷哼。   萩原研二无奈地笑道:“世界剧场的判定标准真的很难懂呢。”   “队长!米花三丁目有疑似爆炸物出现!”   浦童碓原冲出爆处办公室大喊。   “来了!”松田阵平抬高嗓门回道。   「嗯嗯,小阵平今天的烟有了——」萩原研二趴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晃晃悠悠地跟着一起上了爆处班的特种车。   ***   又是平平无奇且平安无事的拆了几个炸弹的一天,松田阵平在背后各色阴暗又怨念的眼神下,面不改色的跨进火红色的马自达之中。   佐藤美和子听说松田阵平的车在那天追击犯人时受损,已经进了修理厂之后,便豪爽的表示这两天可以送松田阵平回家。   “阿嚏。”   刚刚坐稳,松田阵平就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瓮声瓮气的抱怨:“佐藤你还真是受欢迎。”   背后阴暗视线之一悄悄收起眼神,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小阵平,加点钱请神奈叔叔加急修理怎么样?”   “有吗?”没get到含义的佐藤美和子耸耸肩,缓缓驶出车库。   “上次谢谢了,那个犯人背后牵扯到一桩旧年的抢劫杀人案,破案之后我和高木警官都被目暮警部夸奖了呢。”   佐藤美和子说着,眼角余光看见了熟悉的场景,那个戴着墨镜的卷发男子熟门熟路的摸出手机,低着头,手指飞速按动。   又在给那位挚友发消息啊,真是重感情呢。佐藤美和子感叹道。   松田阵平按着手机,不在意的挥挥手,没有偏差值的低级罪犯而已。   “你又开不了,急什么。”   萩原研二:“hagi是……是心疼马自达!”   松田阵平不解:“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怜惜一下马自达桑?”   萩原研二忽然诡异地沉默了。   松田阵平:?   红色马自达驶出车库的时候,某立志成为侦探的蓝眼少年正在车库中徘徊。   他疑惑的又绕了一圈,喃喃自语:“怎么没看见那辆紫色的车……松田警官车呢?”   由于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出事的证据,警视厅认为新理义申只是暂时联系不上,没有受理他的报案。于是他便想着找松田警官询问一下情况。   毕竟,不管这件事与松田警官有没有关系,他都是新理医生最后一个接诊的患者。   由于到达警视厅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工藤新一干脆去车库蹲守了,正好可以确认一下松田警官今天有没有来上班。   这可是一个正式的案子,一个足够有挑战性的谜题,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工藤新一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作者有话说——   难得的假期,我一定奋起……   小剧场:   某日,松田阵平与诺亚斗嘴,败落,恼羞成怒的掏出权限禁言诺亚三分钟。   弘树:偏差桑好久没说话了,又去忙了吗?   松田:他也被我禁言了。   「偏差」一脸无辜的开口:“幼稚这个词说的是诺亚哦,小阵平是在自己认领这个词吗?”   松田阵平冷酷地瞪了一眼自家幼驯染:“你再加三分钟。” [121]无功而返   被找上门的时候,松田阵平正把新整理出来的拆弹手册递给酒井。   酒井欲言又止地看着松田阵平的手腕,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而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酒井还记得这块表啊。”萩原研二咂舌。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hagi那时候给不少人展示过吧。”   萩原研二幽幽说道:“小阵平想说hagi炫耀吧,但这可是hagi正式工作之后买的第一块表!”   松田阵平看着手中握着的萩原研二那年送他的钢笔,轻笑一声:“是啊,还有第一次用正式工资买的钢笔、袖扣、领带夹、钱包、手机,还有……”   “明明现在都便宜小阵平了吧!”萩原研二理直气壮。   况且很多东西本来就是要送给幼驯染或是和幼驯染共享的东西。   “我才不——”   松田阵平顿了顿,和挂在他肩膀上的幼驯染一起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   “班长?”   看着出现在门后,笑得有些心虚的伊达航,松田阵平有点不好的预感。   伊达航身子一侧,一名蓝眼睛的少年探出头来,他挠挠乱翘的发尾,露齿一笑:“松田警官好!”   “不叫叔叔了?”松田阵平挑挑眉,放下手中的钢笔,调侃道。   伊达航正领着人走进来,闻言表情奇异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工藤新一傻笑一声,试图蒙混过关,而后忽然反应过来,目光中流露出震惊的意味:“你叫伊达警官什么?”   松田阵平疑惑的和伊达航对视一眼:“班长啊,怎么了?”   工藤新一更加震惊了:“你们是同期?!”   “我还以为伊达警官和目暮警官是——”是同一辈人呢。工藤新一讪讪的刹住话头。   伊达航摸摸后脑勺,豪爽一笑:“看来我做得还不错嘛,有老刑警的风范吧?”   在很多行业中,一张经验丰富的老脸都是非常有用的「通行证」,严肃的中年刑警更能震慑犯罪分子,往往也更容易得到民众的信赖。   伊达航工作之后发现了自己这张脸的优势,又在娜塔莉的帮助下穿衣打扮刻意老气了几分,可以说是几位同期中融入工作最顺利的一个。   一看就年轻气盛的松田阵平当年空降成为爆处班队长,是靠碾压性的任务量和技术力硬生生压服爆处班的下属们的。   而一张嫩脸的两位优等生进入公安之后光是训练就吃了不少苦头。   萩原研二倒是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队长的职责,毫无波澜,却异常顺利,悄无声息地丝滑融入了爆处班之中。   松田阵平想着,瞥了一眼挂在他肩膀上的人。   萩原研二和幼驯染对上视线,眨眨眼,贴了上去:“嘿嘿,小阵平——”   笑得好蠢。松田阵平默默收回视线。   伊达航正在走神,没有注意到同期乱飘的眼神。   他之前在案件现场遇到过几次工藤新一,这位知名侦探小说家的孩子沉着敏锐的提供了不少案件信息,伊达航在这位少年又一次上门报案的时候,没有如同同事一般忽视他说的话。   不过,比起工藤新一怀疑的东西,伊达航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伊达航已经和感情比他更为细腻的娜塔莉商讨过很多次了。但每次讨论之后得出的结论都不太乐观。   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在不戳松田伤口的同时试探他的精神状态呢?   唉,松田他好不容易找个心理医生,怎么还失踪了呢,这都第二个了,也不知道藤原长官还找不找新的。   伊达航成熟稳重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唏嘘。   萩原研二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悄声在幼驯染耳边说道:“班长绝对又在想那种事情吧?”   松田阵平浑身刺挠,但要是现在和幼驯染吐槽。哪怕只是通过手机短信,也绝对会加重班长的怀疑。   他只能十指交叉搭在桌上,压住自己手指乱动的欲望,不动声色的开口:“怎么了班长,需要爆处班的支援吗?”   伊达航回过头,把工藤新一推到了自己面前:“他有事问你。”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秉持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一股脑开口:“松田警官,你知道你的心理医生失踪了吗?”   “知道啊。”松田阵平自然的回道。   “诶?”   眼神锐利试图看出破绽的工藤新一瞬间变成豆豆眼。   松田阵平坦然的回望。   就这样而已?没有其他话了吗?工藤新一磕巴了一下,松田警官在档案里不是能力卓绝又认真负责吗!   “松田警官怎么知道的……”工藤新一被打断了问话的节奏,询问的语气也不再坚定。   “我和他约了之后的咨询,他没有回复,后来我也联络过前台护士,护士说他一直联系不上。”松田阵平淡定地回答道。   出自那位优等生同期的计划,自然方方面面都合情合理的考虑到了。   当事人「松田阵平」该知道的表面信息、波本伪造给警方看的新理医生被清理的原因、波本的酒厂同伙知晓的「真实」的根本原因,以及最底层的,只有他们知道的真正的真相。   松田阵平现在就在执行最表层的剧本,扮演一个有所怀疑的当事人,之后他还要给隔壁部门的同事送线索呢。   当然,在工藤新一眼中,松田警官的态度比起一无所知,更像是有恃无恐。   “那松田警官不继续调查吗?”工藤新一大步走到松田阵平桌前,按住了办公桌,前倾身体,“你的医生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挑挑眉:“我门口挂的牌子应该是爆处班的队长办公室,而不是搜查课课长办公室吧?”   “这种事情不归我管。”松田阵平语调随意。   工藤新一沉重的低下头,抵着桌子的手缓缓握成拳头,可恶的大人,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他身后的伊达航有些疑惑,这不像松田阵平的性格啊。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对上视线,看见这位卷发同期目光一肃,朝他微微摇头。   伊达航了然,悄悄打了个手势。   工藤新一注意力转回来的时候,两位警官已经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交流。   工藤新一自看完那份档案之后对松田阵平的好感度升高了许多,此时那好感条正唰唰唰往下掉,但他依旧认真的开口:“我想问松田警官一些事情。”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往后一靠,懒洋洋地倚在椅背上:“我不保证会回答。”   无声围观的萩原研二轻笑一声:“是个好孩子呢,可惜,遇上了糟糕的大人。”   松田阵平挺欣赏这种认真追究的劲头。但是这也并不妨碍他拉长语调开口嘲讽:“小侦探,你接了哪位当事人的委托,有侦探执照吗?”   言外之意,少多管闲事。   “你!”   工藤新一差点被气得转身就走,然而他还是努力扎在原地:“还请松田警官告诉我那天你都和新理医生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既烦闷又不解。   松田警官不该是这样的,这种态度太奇怪了。   简直像是……故意在赶他走?   工藤新一皱起了眉。   ***   松田阵平终究还是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了。   萩原研二故意唉声叹气道:“小阵平又在欺负小孩子了。”   只要稍微展现一些灰色地带的成年人特有的惫懒,这种并不符合少年意气的东西就会轻易地把满是冲劲的少年人刺激得跳脚。   尤其是他们本身十分认可的人。   “其实小侦探挺喜欢你的吧,小阵平?”萩原研二调侃道。   松田阵平假装没听见,再喜欢他也不可能把这种会和组织扯上的事情交给一个初中生的。   掌握满级读卷毛技能的萩原研二不需要幼驯染张嘴也知道松田阵平想说什么,他慢悠悠开口:“但是,这样只会让小侦探更努力吧。”   年轻的时候时同为刺头的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年在想什么呢?   松田阵平头疼地捏捏鼻梁,帝丹怎么还没开学。   目送工藤新一气呼呼的离开,伊达航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虽然松田总是在不经意间气到别人,但刚才他绝对是故意的吧。   “所以?”伊达航轻声问道。   “是。”松田阵平意有所指的点点头,而后又补了一句,“班长你照常行动就好,不用刻意避开。”   “能查?”伊达航确认了一遍。   “能查。”松田阵平点头。   毕竟那两位公安同期加班加点的给警视厅也编了一套剧本呢,不查岂不是浪费了吗。   就像让普拉米亚炸FBI前也给普拉米亚找了个雇主一样,这次新理义申遇害事件背后也有一个波本用来敷衍警察的「凶手」。   正是东京明面上最庞大的黑色组织,普拉米亚的老雇主,泥惨会。   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不管是真正的组织,还是表面上这个替罪羊,都不是一个国中的小孩该接触的。   虽然那个小鬼很聪明,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人来处理吧。   萩原研二笑了一声:“要是那位小侦探知道小阵平的真实想法,绝对会更跳脚的吧。”   “不过,那就是犯罪组织对策部的事情了。”松田阵平依旧假装没听见,慢条斯理的说道。   对策部,专管那些黑道的部门。伊达航胡乱点头应声:“是暴力组织犯的案啊。”   松田阵平毫无危机感的点头。   萩原研二轻咳一声:“小阵平注意一点啦,班长已经在发愁了。”   伊达航努力的试图迂回,他看向办公桌边上放着的白色新手机:“哈哈哈,松田你最近买了新手机啊?”   松田阵平:“班长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   再三保证这只是另一份工作的需求,他的精神状态绝对没问题,把将信将疑的班长也劝走之后,松田阵平写完了今天的文件,而后熬到了今天的下班时间。   萩原研二轻飘飘地说道:“今天没有烟抽呢。”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趴伏在桌上:“我宁愿多拆几个炸弹。”   虽然值班多,并且工作时间之外也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应对突发事件。但只要没有那些「突发事件」,爆处班的人往往能够正常上下班。   松田阵平慢吞吞的起身,联系了佐藤美和子。   他动作一顿,忽然抬头看了一圈,他刚才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感觉。   错觉吧?毫无发现的松田阵平收回视线,摇摇头。   佐藤美和子今天抽不出时间,便托人把车钥匙送了过来。   “多谢,明天我的车就回来了,那时候就不用麻烦了。”   松田阵平给车主发了条短信道谢,而后对趴在他身上好久没出声的幼驯染笑道:“也算是重温旧梦了吧?”   “警校之后,我还没开过这辆车呢。”   虽然坐过好几次,但是他确实没有在这辆马自达的驾驶座上待过,倒是hagi那时候……   萩原研二幽幽开口:“是呀,好有缘呢。”   松田阵平缓缓扭头看向自家幼驯染:“你和佐藤?有吗?Hagi只是开过佐藤的车救人而已吧?”   萩原研二心中的情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的跑光了,他哭笑不得的把脸埋进幼驯染的脖颈,半晌才抬起脸:“小阵平太狡猾了吧?”   松田阵平有点不爽:“哈?”   ——作者有话说——   好崩溃,一睡就是一整天,睁眼就是十一点(狼狈码字)   小剧场:   萩原研二用正式工资购买的第一只手表因为留在家里没有戴出去而恰巧保存下来了。但他工作之后买的第一部手机则是损毁在了那件事情中,连带着内部的电话卡也因为高温融化成了一团毫无用处的混合废料。松田阵平偶尔也会感谢自己国家过于缓慢的办事速度与资料更新速度,这样他才能够使用「萩原研二」这个殉职人士的证件补办一张电话卡留作……   留下来做什么呢?松田阵平也不知道,他只是想再多拥有一些幼驯染留下的东西。 [122]馬自達杀手(被动语态)   当松田阵平离开警视厅的时候,又在加班加点的追查一个案件的佐藤美和子正打着呵欠喝咖啡。   “多谢你了。”   佐藤美和子对着刚刚送完车钥匙回来的高木涉道谢。   高木涉摸着后脑勺憨笑:“佐藤警官有什么事情都请尽管交给我吧!”   今天又和美和子小姐亲近了不少呢,高木涉美滋滋的想道。   就算……就算是替美和子小姐给另一个男人送车钥匙……   高木涉有一瞬间的萎靡,他轻咳一声:“那个,佐藤警官,没有车很不方便吧,今天忙完我送你回家怎么样?”   佐藤美和子诧异的抬头看了高木涉一眼。   高木涉手忙脚乱的挥舞四肢:“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那个……”   抱着两摞档案走进来的伊达航解了高木涉的围,他将手中的文件塔放在桌上,两摞半米高的厚重文件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伊达航大掌一拍高木涉的肩膀,笑道:“哟,高木你今晚还想回去呢?来来来,这是你的那部分。”   高木涉踉踉跄跄扶住桌子才没有被拍到地上,他愣愣抬头:“啊?”   佐藤美和子无奈地摇摇头,指指自己面前同样高高摞起的文件:“高木君,我们今晚要把符合条件的旧案都排查出来哦。”   高木涉眼睛猛的瞪大了。   伊达警官发现了自己的心思之后说过会帮自己寻找和佐藤警官相处的机会,难道就是这个……   伊达航朗声一笑,猛的一推:“佐藤,这小子就交给你使唤了,”   佐藤美和子笑道:“今晚麻烦你了,高木君,我会把你的名字加进这个临时办案小组的。”   高木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看看窗外昏暗的天色,又看看只有他和佐藤警官两个人在的档案室外间,羞赧的低下了头:“那,那个,好的,我会努力的!”   佐藤美和子端着咖啡又抿了一口,欣赏地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办案经验有些不足,但是认真又努力,高木警官作为搭档的时候还是挺省心的。   可惜是伊达警官带的部下,只能偶尔借用一下。   对那些能力不足还爱对案子指手画脚的同事们有些疲乏的佐藤美和子又灌了一口高木涉殷勤送上的咖啡,深吸一口气,拍拍脸,自语着努力打起精神:“好,那么我们开始吧!”   是我们呢。高木涉余光偷看着佐藤美和子,傻笑了两声,连伊达航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   并不知道已经有人接手了撮合小情侣的任务,松田阵平在去泽田弘树家的半路上拐进了一个加油站。   “闭嘴。”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下车给油箱加满了油。   萩原研二抱着幼驯染的脖子小声碎碎念,松田阵平只听得清什么「副驾座 」什么「他的」什么「马自达」之类模糊不清的字句。   “嘀嘀咕咕的吵死了。”   萩原研二埋在松田阵平脖颈间,含含糊糊地说了些什么。   “大声点,听不见。”   “什么也没有。”萩原研二抬起头慢吞吞的说道。   松田阵平虚空给了幼驯染一个爆栗,而后在休息区停好车,一手握着一个手机开始聊天。   【方舟聊天室】   松田:一会儿就到,有什么要帮忙带的吗。   偏差:虽然不能到场,但是偏差桑的灵魂与你们同在——   诺亚:……   松田:哟,今天不报点了?   诺亚:如果松田哥哥愿意开放权限的话。   松田:不愿意。   弘树:今天晚上妈妈不在家,上次说的改装可以进行了,麻烦松田哥哥啦。   诺亚:无法理解,但泽田女士确实对松田哥哥非常信任。为了让弘树和松田哥哥相处的时候更加放松,她特地让出了空间。   弘树:诺亚也可以叫「妈妈」的哦?   诺亚:……从人类伦理上来说,你会被定义为我的「父亲」,为了减少混乱,我不建议进行这种称呼的改变   偏差:诺亚不是会和弘树一样叫「松田哥哥」吗。虽然是创造者,但你们也是好朋友吧?   偏差:而且,泽田女士也很喜欢小诺亚哟?   松田:对啊,这有什么,我也会喊上面这家伙的妈妈「妈妈」啊。   诺亚:对「松田阵平」的称呼转换为「松田哥哥」为用户强制指令。   弘树:咦,可是上次给诺亚检查的时候没发现松田哥哥的相关权限使用记录呀?   松田:是吗?那再强迫你一次?   诺亚:……我知道了,将「泽田女士」的称呼更改为「妈妈」。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忍不住笑道:“诺亚越来越人性化了呢。”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弘树简直像在创造一个全新的生命,不知道诺亚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   “天网革命?”萩原研二兴致勃勃的提起前几天和幼驯染一起看的电影。   虽然需要花些功夫录入系统光屏,但是能够拥有和幼驯染一起窝在床上看电影的完美待遇呢,这可比那些录像带和大块头电视机方便多了。   松田阵平冷静地点点头:“那我首当其冲。”   萩原研二:“咦,小阵平居然有这种自觉吗?”   松田阵平:“喂!”   松田阵平带着隐约的笑意收起手机。虽然泽田弘树对吃喝没有任何要求,但他还是打算买点饮料和零食带过去。   弘树不吃他吃,搭建那些没见过的电子设备体力和脑力消耗都很大,即使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非常有趣。   巧克力,再来点功能饮料……松田阵平正盘算着,忽然车窗被敲了敲。   “嗯?我们今天没有违章吧?”最近被敲习惯的萩原研二穿过幼驯染,从幼驯染缓缓打开的车窗里探出头,而后迎面对上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松田阵平也看见了车窗外的那个显眼的莫西干头。   “美女,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出去玩玩啊,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哦?”   一个莫西干头的男人一脸自信的撑着车顶,露出自认为帅气的笑容,看向车内。   在看清驾驶座上的人之后,他的笑容猛的一僵。   萩原研二似笑非笑:“哎呀,小阵平和这位先生还真是有缘呢。”   松田阵平缓缓挑高眉毛,而后瞥了一眼缓缓地趴倒在他腿上发抖的半长发男人。   “别忍了。”想笑就笑吧。   萩原研二:“噗。”   松田阵平慢吞吞抬头,和那个笑容逐渐变得惊恐的莫西干头对上了眼神。   莫西干头大惊失色,声音扭曲尖利:“怎么是你——”   他朋友偷拍的照片上,车主明明是个超正点的短发美女啊!而且这辆马自达不是红色的吗!他特地对了车牌号的,不是那次那辆啊!   车上的人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恐怖的墨镜男!   还有他说的别忍了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要打死他吧?!   莫西干头来不及转身逃跑,车门便猛的打开,将他猝不及防的拍到了地上。   他蹬着地连滚带爬的后退,看着散发着恐怖气场的卷毛墨镜男逐渐逼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上次挨揍的记忆缓缓浮现,连带着骨缝间都泛起熟悉的痛感。   “啊——”   空旷的休息区里,一声带着袅袅回音的惨叫声响起。   “哎呀,还是要让这种人记住教训才行呢。”   为了让幼驯染毫无心理负担的放开动作,萩原研二难得没有挂在幼驯染身上,而是飘在一边,故作苦恼的摸摸下巴。   “要是他下次又看上另一辆白色马自达……”   萩原研二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温温和和的说道:“不管是遇上小降谷还是「波本」,都会给他们的任务带来麻烦呢。”   松田阵平觉得幼驯染说得有道理。   于是,当千叶和伸接到警情匆匆赶来的时候,迎面便被一个连滚带爬冲过来的莫西干头抱住了腿。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自首!快点把我带走!”   莫西干头痛哭流涕的抱着千叶和伸的腿蛄蛹,吓得他不自在的缩了缩腿,这可是他新洗的裤子!   “哟。”   松田阵平靠坐在引擎盖上,懒洋洋的叼着烟,对着千叶和伸点点头。   “嗯嗯,虽然只是一个小混混,但也姑且算一次出勤吧。”萩原研二坐在幼驯染身边,大度的给幼驯染批了一根烟。   唔……他也好想抽一根。   萩原研二嗅嗅空气,而后盯着幼驯染的嘴唇看了一会儿。   上次好不容易趁着交换身体的机会抽了一根烟,但是却好像更加不满足了……   松田阵平起身朝千叶和伸走过去:“没错,是我报的警,就是这家伙,不过我现在还有事,笔录明天再说吧。”   千叶和伸连忙站直:“啊、好的!对了,除了您的,我另外还接到了一条报案信息,说是这个休息区有极道成员出没……”   千叶和伸说话声音越说越小,他看着面前一身黑西装配墨镜的松田阵平,尴尬地笑了笑。   “嗯?”   松田阵平疑惑的抬眼:“我没发现有这样的人,确定是在这个区域吗?”   萩原研二依旧飘坐在车前盖上,他看着车前奇异的组合,捂住脸,无声的抖了抖。   千叶和伸:“哈,哈哈,应该是误报吧,那我这就把人带走了。”   松田阵平点点头,勉励道:“辛苦了。”   莫西干头男敬畏地看着眼前的大哥自如的和警察交流。   这个大哥好可怕,不止在长野有关系,就连东京的条子都对他尊敬有加!   不知道是哪个组织的大佬……自己还是想办法在局子里多待一段时间吧,不然出来被报复怎么办。   莫西干头无声的又往千叶和伸身后缩了缩。   ——作者有话说——   一会儿还有一更。   小剧场:   萩原研二:交换戒指算什么,我和小阵平早就交换过身体了!   来参加高佐婚礼的柯南脸色爆红,他紧张的看一眼不远的小兰:喂喂在未成年面前说什么呢!   松田阵平:说什么了?   柯南:不知羞耻!   松田阵平:?! [123]把幼驯染填满   “松田哥哥来得迟了好多,发生了什么吗?”   泽田弘树坐在沙发上,对着松田阵平笑了笑。   上次把这部分的线路与设备改造好之后,开门只需要他的一个响指而已。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只是在楼下花了点时间散去身上的烟味而已。   松田阵平放下工具箱和一小袋零食之后,首先伸手把泽田弘树抓了过来。   “最近偷懒了?”   他掂量了一下泽田弘树的体重,明明进入快速发育期了,体重却又有倒退的趋势。   “因为最近诺亚最近有很多需要升级和调整的地方。”泽田弘树带着一丝心虚,乖巧地回答。   不知为何最近诺亚的感情模块升级得很快,或许是因为设备升级之后分配给收集网络数据的资源更多了?   泽田弘树歪歪头。   最近他稍微把睡觉的时间挪了一点给诺亚,被发现了吗?   “平时记得该吃吃该睡睡,小心以后变成连诺亚的外设都搬不动的弱鸡。”松田阵平把手里的小孩放下,弹弹他脑门。   除了最重要的服务器主机阵列之外,泽田弘树还一直尝试着让诺亚接入和管控各种各样的设备。   虽然目前还只局限于家里的各种电子设备。但是已经需要松田阵平的辅助才能进行尝试了。   松田阵平笑着调侃:“弘树,你也不想长大以后连诺亚的螺丝都拧不动吧?”   上次泽田弘树想检查诺亚主机硬件的时候,便是抓着螺丝刀拧了半天都没能把外壳打开。   诺亚也打开了麦克风,低低地出声:“弘树。”   泽田弘树捂着脑门,委委屈屈地低头:“我知道了……”   「居然也有小阵平嘱咐别人这种话的一天」萩原研二忽然笑了一声。   明明也是个遇见有挑战性的东西就会兴奋起来彻夜研究的人。   松田阵平光明正大的回视。   那又怎么了,反正弘树又不知道,而且他已经是个身体超赞的成年人了,才没有发育期的烦恼。   诺亚的摄像头闪了闪:“松——”   松田阵平冷静地堵回话头:“不许说。”   他掰正泽田弘树疑惑的转过来的小脑袋:“你也不许问,是秘密。”   笑什么笑,你自己不也一样。松田阵平又瞪了一眼身边的人。   萩原研二一脸无辜的在嘴唇前食指交叉,比了个叉。   诺亚镜头又闪了闪,悄悄在备忘录上记下了新疑点,打算今晚结束后向弘树告状。   松田哥哥又在对虚空眉来眼去。   而且他之前还说他叫偏差的母亲为「妈妈」。   居然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要遮掩的意思,看不起它的调查能力吗!只要有调查权限,它可以一瞬间就查出那个偏差的身份!   ***   泽田弘树天纵奇才的无师自通了不少软件知识,但在硬件这方面还是有些薄弱。   在和松田阵平一起完成了又一次主机升级,新增了诺亚与家庭设备的链接之后,泽田弘树坐到了地上,长出一口气,用袖子蹭了蹭额头的汗。   松田阵平也坐到了旁边,他摸出一板巧克力,掰给泽田弘树一块。   萩原研二在一边转来转去,可恶,他也好想玩!那些设备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虽然可以在幼驯染旁边和他小声讨论手法,但是那哪有自己直接动手方便。   而且,他也想吃小阵平亲手喂的巧克力!   他猛然停步,郁闷地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   还差一点点……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幽幽的飘回幼驯染身后,将坐在地上的人团团抱进怀里。   他没有发现,在他飘回来之前,松田阵平眼睛一眨不眨的,一直看着前方。   那里是诺亚的其中一个主机,光滑的金属外壳上清晰地映照出在原地打转的人影。   松田阵平沉默的收回视线,陷入思索。   最后是泽田弘树的声音惊醒了他。   “松田哥哥,我马上就要开学了。”泽田弘树嚼着巧克力,小脸皱在一起。   “担心?”松田阵平长腿一蜷,顺手把旁边的小孩捞进怀里。   他顶着背后探头探脑的幼驯染,捏捏泽田弘树的胳膊:“虽然还有点瘦,不过对付那些小鬼已经足够了,有人找茬就揍趴他。”   泽田弘树应了一声,又说道:“我并不是担心他们。”   他歪歪头:“我只是……不太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他们只是愚蠢又幼稚的臭小鬼而已。”松田阵平不屑地撇撇嘴,“不但又笨又坏,还都是胆小鬼。”   “只要你冲他们挥挥拳头。”   松田阵平抱着坐在他怀里的泽田弘树,握着他的手腕挥出一记漂亮的直勾拳。   “他们马上就会喊着妈妈哭着跑掉。”   团坐在松田阵平身后,环着他的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哎呀,是小阵平的经验之谈呢。”   以暴止暴,在那种环境中,是最简单,最快速,也最有效的方法。   应对校园霸凌经验丰富的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我最擅长处理这种坏孩子了。”   泽田弘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有些茫然,“其实,之前说要资助我出国的那个人还在联系我妈妈,他一直劝我还是出国学习比较好。”   “嗯……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泽田弘树歪歪头。   “嗯?”松田阵平坐直了。   “我已经说过想要留在这里继续上小学了。但是那位辛多拉先生的秘书还坚持不懈的联系。”   泽田弘树表情愈发苦恼:“可是我已经决定留下来了呀。”   萩原研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诺亚在一边补充道:“我暂时还没有侵入辛多拉公司主机的能力,但是我曾试图通过泽……通过妈妈的通讯反向入侵辛多拉秘书的手机,他们已经给弘树制定了一个严格的时间表。”   “他们似乎想让弘树直接进入麻省理工学习,省略「不必要的人际交流」,并接受他们全天的「监护」与观察。从他们的交流来看,他们并不在乎弘树的身体状况与精神状况。”   诺亚说着,机械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冷意。   松田阵平听着,皱起了眉头。   他低头看看怀里小孩瘦巴巴的小脸,捏了捏:“你的想法呢?你想去吗。”   “为什么要去呀。”泽田弘树眼睛忽闪忽闪的。   “因为人家是世界级大公司,有世界上最好的设备和最聪明的人。”   松田阵平嗤之以鼻地说着夸奖的话。   “松田哥哥不喜欢他们吧。”泽田弘树了然地点头,“诺亚也不喜欢他们,妈妈要是知道他们对我不好,也不会喜欢他们的。”   泽田弘树笃定地说道:“所以,我也不喜欢他们。”   “现在我有新朋友,有新电脑,还有诺亚,我已经很开心了。”   松田阵平毫不意外的揉揉泽田弘树的脑袋,「前途」这种社会人才需要考虑的东西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想:“小孩子嘛,趁着能玩好好玩吧。”   “不过,辛多拉那边要想办法应付过去,他们要知道你这个小鬼这么聪明,一定不会放过你。”   “绝对会把你抓去打工的。”   萩原研二歪歪头,在与泽田弘树的相处中,他和幼驯染只是偶尔感叹一下这个小家伙的天赋。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理解这其中的意义。   小阵平其实也懂的吧,毕竟他都没有对小降谷提起过这个小天才的存在。   萩原研二忽然开口:“情况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辛多拉的董事资助了不少知名政客和企业。”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晃晃手指:“泽田女士家资丰厚,但是以辛多拉这种跨国公司的能量,他们完全能做到强行带走弘树并且抢走弘树的抚养权。”   “他们现在还没有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认为不值得。”   “所以,辛多拉的人或许还没有完全确认弘树的天赋,只想把人哄过去之后再慢慢研究。”   毕竟让秘书骚扰一下泽田女士这种事花费不了什么,人带过去之后发现没有用处,他们也没有损失。   松田阵平唔了一声,和弘树说了一句,而后装模作样的摸出手机。   “我和偏差商量一下。”   松田阵平迅速地按着手机键盘,hagi这家伙一听就是有计划了。   “所以,怎么做?”   萩原研二竖起一根手指:“首先,要确认辛多拉是怎么知晓弘树的天分的,他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松田阵平抬头转述问题。   泽田弘树歪歪头:“他是妈妈认识的朋友,妈妈和他提起过我在试图搭建一个人工智能,并且已经有雏形的事情。”   萩原研二:“哎呀,这可有点麻烦了呢。”   他下巴垫在幼驯染肩上,瞅了瞅幼驯染怀里那张稚嫩的小脸。虽然没暴露诺亚现在这样夸张的进度,但依旧将自己的天赋展露无遗了呢。   “那么就要让这件事情变成误会!”   “辛多拉的人应该也试图联系过小弘树吧?”   松田阵平装作低头看手机,而后成为一个无情的复读机器。   泽田弘树点头:“他们联系妈妈的时候经常想和我也说句话。”   萩原研二爽快的打了个响指:“辛多拉在网络方面有很多业务,小弘树不如拿着这方面的问题去请教一下吧?”   “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当然会想要求助大人吧?”   松田阵平琢磨了一下,把这段话翻译成了人话,低头对着泽田弘树说道:“你可以主动联系他们,然后拿一个弱智版的诺亚去问他们该怎么改进。”   诺亚:“嗯……”   顿了顿,松田阵平又补了一句:“诺亚的底层程序是你自己搭的吧?重新做个假的,用网络上那些流传的开源共享的东西胡乱拼凑一下。”   泽田弘树创造诺亚,就像是亲自设计产品并手工打磨制造几百个零件,拼成了一个可以遥控和操纵的多功能玩具赛车。现在,他们要让这件事情的意义变成泽田弘树只是买了一个玩具赛车并装上电池。   泽田弘树面露不解:“这样就可以了吗?”   松田阵平揉揉他柔软的发顶:“这样就可以了,没问题的,那家伙最擅长这种事情了。”   萩原研二柔弱地趴在幼驯染背上,故作忧郁地按按眼角:“什么叫这种事情,小阵平这么说hagi,hagi我好伤心哟。”   房间角落新增的摄像头上,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是一个若有所思的人。   诺亚悄无声息地将这些涌现的复杂数据收拢到了后台,并记录下了眼前这一幕。虽然现在不能分析透彻,但或许它以后用得上这种东西。   人类社会真复杂呢。   ***   凌晨,一道光屏无声的凌空展开。   【任务:方舟停泊之处,完成。】   属于「萩原研二」的最后一丝进度条被填满,甚至还溢出了少许,总进度来到了105%   松田阵平猛地坐起,从睡梦中惊醒的他意识依旧沉在朦胧的黑甜之中。   他在做梦?   靠坐在床头正抱着光屏看资料的萩原研二也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什么方舟?是诺亚吗?   这就,完成了?   他们对视一眼,松田阵平缓慢的眨眨眼,睡眼惺忪的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而后猛的一蹿:“hagi!”   萩原研二条件反射张开手臂,但松田阵平依旧抱了个空。   松田阵平并不在意,无处安放和宣泄的情绪让他一点都坐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后,松田阵平鱼跃而起,赤着脚在床边走来走去。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眼睛却亮得不可思议。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那个时间的到来了!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压下急促的心跳,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萩原研二神色复杂,低笑一声:“忽然觉得接下来的时间更加漫长了呢。”   一切完成之后,那些不确定的犹疑思绪忽然又涌上心头。   萩原研二小心的抬手碰碰松田阵平的脸,垂下了眼睛:“真的可以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吗?我……”   系统幽幽的飘出来,本来想抽空给宿主放个礼花的它调高音量,大声开腔:“再次重申,本系统是正经系统!不许怀疑本系统的能力!”   “本系统已经锁定了名额与位置,到时候绝对不会让协助者的重归程序出现问题!”   萩原研二吓了一跳,感性的情绪唰的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哭笑不得的点头:“嗯嗯,好的哟,对不起啦,系统桑是最伟大的系统!”   松田阵平也赞赏的点头:“你最棒了!”   系统骄傲的给自己放了个虚拟礼花。   松田阵平:“等等,所以弘树是这个时间还在用电脑吗?”   萩原研二:“哎呀,现在是……凌晨两点了呢?”   远处的泽田弘树忽然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再也不立flag了,昨晚想休息一下再继续结果睁眼天亮了啊啊啊   小剧场:   松田:弘树,让「偏差」把他的代号让给你吧。   偏差:我也觉得小弘树更适合这个代号呢,真是帮大忙了!   弘树:咦?   松田:之后有什么活都可以来找我,为你翘班也没问题。   松田:过两年把偏差也抓来给你打工。   弘树:咦咦咦—— [124]三二一跳   降谷零觉得自己的同期最近很不对劲。   他近期接了个组织的新任务,正以猎豹速递的宅配员的身份在附近活动,某次路过警视厅附近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眉开眼笑地对着同事说话的卷毛。   眉开眼笑。   降谷零打了个寒噤,转身就走。   该在朗姆面前进行这一幕剧的最后一场演出了。   降谷零喃喃自语,甩甩头,努力将刚才那个画面甩出脑海。   ***   “所以,他们又说我什么了?”   楼梯间里,松田阵平背对窗台,懒散地靠在上面。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心情良好地开口问道。   萩原研二坐在窗台上,四肢张开,团团抱住幼驯染,他下巴垫在幼驯染脑袋上悠闲地旁听,闻言也好奇地看过去。   最近他有空的时候都在翻阅小阵平这几年经手的案件档案,也有段时间没有关注茶水间这个八卦集散地了。   特地过来想找同期谈谈心的伊达航叹了口气,这是他现在唯一一个能随时联系上的同期了,他可不希望看到这个同期也出现什么状况。   最近他时不时就能接收到一些零碎的信息,高木更是因为感激他的帮助,会把听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见所闻一股脑的转告给他。   自己这位同期已经把两个心理医生送走了,不少原本不关注八卦的同事都听说了爆处班的松田队长的心理问题。   在传闻里变成了知名精神病了呢。伊达航怜悯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藤原长官给你找的心理医生失踪了,你也能猜到他们会讨论什么吧。”伊达航无奈的摇摇头。   虽然松田总是表现得奇奇怪怪,高木也一直在和他汇报松田的异常之处。但是他总感觉不对劲,眼前这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有传言里那么颓废。   松田他已经撑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怎么会现在忽然承受不住呢。   伊达航心下叹息。   倒不如说……松田最近的状态好得过分了,尤其是这几天,伊达航甚至觉得松田走起路来都发飘。   “那是藤原眼光不好的问题。”松田阵平耸耸肩,他又喝了口咖啡,懒洋洋的笑道,“和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那些八卦……反正最后这些言论全都会成为幼驯染回归之后的完美铺垫,他每次听到那些言论,都只能联想到幼驯染即将回归的现实。   松田阵平想着,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   萩原研二缓缓俯身,脸埋进幼驯染的脖颈里,享受地闭上眼睛:“嗯嗯,等hagi回来,那些言论就会全都被逆转啦!”   从松田警官对逝去的挚友一往情深,变为松田警官和幼驯染萩原警官是一对重逢的完美恋人!   萩原研二得意的哼哼两声。   “啊,对了,隔壁对策部的同事已经接手了新理义申的案子。”   虽然同期说过可以查,但是伊达航也没有特意凑上去,这个案子理所当然的被发现了端倪的犯罪组织对策部接了过去。   他们来找松田阵平询问过情况,也从新理医生的家中与最后的行踪中找到了不少证据,现在已经进入了刑事侦查的最后阶段。   “他们发现了泥惨会参与其中的痕迹,那个新理义申在私底下和不少黑色组织都有联络。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伊达航试探着问道。   松田阵平点点头:“这件事情或许最后就会这么结案,这次下手的人做得很干净,很难把涉事的干部送进去。”   真正下手的那个酒厂干部不可能被查到,不过对策部的人可以借着讯问的机会把被那个扣了黑锅的泥惨会干部扣押几天,这几天够他们做不少事情了。   也算是公安难得做了点好事吧,松田阵平吸溜一口咖啡。   在琴酒把那个心理医生物理销毁之后,波本就出来干活了。   以琴酒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很难被警察抓住首尾。但波本的谨慎本能依旧让他进行了一番扫尾工作。   总得给条子丢些东西填饱他们的胃口。否则只要悬案存在一天,就一直会有条子在追查。波本如是说道。   于是,在波本一番操作之下,这口黑锅被扣到了泥惨会头上,甚至连组织内部都很少有人意识到这是琴酒动的手。   难得省心了一回的琴酒对波本也多了几分赞赏之心。   “真是辛苦啊。”伊达航感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忽然,松田阵平眼神一厉:“谁在那!”   伊达航警惕的看过去,一只手下意识的按在了腰侧。   楼梯拐角处,一个发尾乱翘的少年探出头来,嬉皮笑脸的打了个招呼:“松田警官,伊达警官,好巧啊。”   伊达航哭笑不得的放下手:“工藤君,你怎么在这里?”   松田阵平斜睨忽然冒出来的少年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巧个头,听到多少了?”   说着,他捏扁手里的纸杯,手一扬,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垃圾篓里。   见松田阵平有离开的趋势,工藤新一连忙凑过来问道:“恰巧来做个笔录,所以松田警官也觉得这起案件背后的真凶是泥惨会吗?”   工藤新一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他可调查出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呢:“我也调查出了一些事情哦!”   萩原研二轻笑:“所以说小阵平那样只会激发起小侦探的斗志嘛,他现在这是想和小阵平交换信息吗?”   工藤新一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上次被气跑之后,他也很快回过味来,松田警官根本就是故意想把自己挤兑走嘛。   他当然不会让松田警官如愿,他绝对要让松田警官正面承认他的能力!   工藤新一顺着新理义申曾经的客人和一些人际关系查了下去,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心理医生一点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甚至接受过不少暴力团伙成员的「委托」。   这样一个人,遭到反噬,被暴力组织报复性杀害,似乎很符合情理。   手中的证据与猜测弥合成一个完整的圆。但工藤新一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所以,他趁着偶然路遇一个抢劫案前来做笔录的时机溜了出来,试图再找松田警官聊聊。   “一边去。”   就在工藤新一以为交流有望的时候,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把人提溜走,塞进了匆匆赶来的高木涉手里。   “你在这里啊工藤君,你的笔录还没做完呢!”高木涉看见人之后松了口气,而后对着眼前的场景愣了愣。   “啊,伊达警官,松田警官!”   伊达航点点头:“哟,是你在接待啊。”   “喂!松田大叔!”一秒变脸的工藤新一恨恨的锤墙,可恶的成年人!   目送工藤新一张牙舞爪的被高木涉拖走,松田阵平淡定地收回视线。   他并肩和伊达航走在机动队的走廊上,休息时间还够他们慢慢往回走,两人颇有兴致地聊了聊刚刚被抓走的那位小侦探莽撞却足够出色的表现。   在伊达航停下脚步,打算回搜查课的时候,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忽然开口:“其实,前段时间,我在公安那边又有搭档了。”   萩原研二骄傲地挺起胸膛。   系统已经在帷幕之后锁定了名额,那些关于「萩原研二」这个存在的相关消息的限制也宽松了很多。   虽然现在还不能嚣张的宣扬「萩原研二过两年就会活生生地出现」这种事情。但已经可以暗示得更加明显一点了。   “班长,你一定也会喜欢他的。”松田阵平带着笑意的视线在身侧一闪而过。   伊达航脚步一顿,他回头看着松田阵平脸上轻松适意的笑容,表情凝固了。   新搭档?   谁?   那萩原怎么办?   可是……   不不不松田如果能放下执念走向新生活其实也……   伊达航粗浓的眉毛狠狠纠结在一起,迟疑道:“呃……恭喜?”   挂在松田阵平肩上的萩原研二无奈地捂住了脸。   “小阵平,你还是别说了吧。”   “小阵平痴心hagi的形象就很完美了,不要再变成负心汉了!”   松田阵平:……什么痴心负心?   看到班长脸上微妙纠结的表情,松田阵平忽然反应过来:“等等,班长,等时机到了,我们一起聚一次。”   伊达航表情愈发微妙,他慎重地缓缓点头:“好。”   松田阵平:……他是不是越描越黑了。   可恶,不能挑明的话好像怎么说都会被误会。   萩原研二轻笑:“小阵平真是,每天都让自己的名声更奇怪了一点呢。”   见伊达航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松田阵平小声抱怨道。   松田阵平:“谁才是根源啊!”   萩原研二:“马上不存在了!”   松田阵平闻言勾了勾嘴角,心情大好的他没有继续和幼驯染斗嘴,只是脚步轻快的转身回了爆处班。   萩原研二:“呜哇,真的好不适应呢。”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怎么,比较喜欢我骂你吗?”   萩原研二诡异的沉默了一秒。   “队长!紧急任务!”   酒井探出头,看见松田阵平后眼睛一亮,挥了挥手中的文件。   松田阵平揣着兜,笑眯眯地走过去:“好的捏,这就来——”   酒井手一滑,手里的文件飞了出去,脸上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   工藤新一拎着一个手提袋,兴冲冲地跑到了毛利兰家里。   “新一?”毛利兰有些惊喜,她放下手中的餐盒盖,打了个招呼。   一边的毛利小五郎萎靡的抖抖手中的报纸,不爽的瞥了他一眼:“怎么现在过来,该不会是特地踩着饭点来的吧?”   毛利兰一拳锤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地面的颤动,把毛利小五郎惊了个激灵。   “来,新一,来尝尝爸爸买的高级寿司,楼下新来的胁田师傅手艺很不错哦。”毛利兰露出了温婉的笑容,轻声细语的说道。   工藤新一脊背抵着门,咽了咽口水:“哦,好,好的。”   洗了手坐下来,工藤新一冷静下来,他把一块寿司塞进嘴里,舒爽的呼出一口气。   虽然这样温馨的日常也不错,但是毛利叔叔的家附近也太平静了一点。   还是警视厅那边遇到的案子更有意思!   工藤新一回想起这几天查案的惊险经历,砸吧砸吧嘴,把旅游时带回来的礼物塞到毛利兰手里,很快就干劲满满地窜了出去。   他路过全副武装压低帽檐遮住了显眼的发色与肤色的猎豹宅急便配送员,又和路遇的采购归来的厨师诸伏景光打了个招呼,最后和一位金色长发面目平凡的高挑女性擦肩而过。   工藤新一兴奋地思考着,既然立志成为侦探,那当然是还是得积极参与案件!   工藤新一决定没事多往警视厅走走,那里绝对会有很多未解的罪案吧!   ——作者有话说——   松田阵平在最新的和新兰初遇的那篇里故意在尾音加nya来逗小孩,可爱捏。   今晚应该没更了,我理理剧情尽量下一章开始元年。总结了一下最近落下的更新,应该是缺了四章了(掰手指)我先努力保持日更……   小剧场:   系统:请宿主注意,请尽快阻止工藤新一对此次案件的追查。   松田阵平:小鬼查个案又怎么了。   萩原研二:小阵平其实很欣赏那个小侦探吧?   系统:可能,他查下去,会导致世界毁灭吧。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125]序幕   “哟,松田警官!”   和毛利兰并肩走在街上,正对她说着些什么的工藤新一眼睛一亮,看到了街道旁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   又是两年过去,身高已经开始抽条的高中生熟练地和看守警戒线的警察打了个招呼,轻松地混了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冲着一列臊眉耷眼的爆处班队员训话的卷发警官。   得意的大侦探没有发现身后的毛利兰已经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了。   松田阵平冷冷地扫过一眼,而后继续凝视眼前这一批他新带的队员。   萩原研二摸着幼驯染的发尾顺毛:“好啦好啦,虽然这么帅气的脸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依旧超级帅气。但是他们只是刚刚入职的新人,小阵平不要太严格了啦。”   松田阵平摸出手机,气愤地把按键按得噼里啪啦响:“出了这么多次任务,居然还犯那种低级错误!”   “毕竟才刚刚入职几个月,小阵平就姑且饶过他们这次吧?”   萩原研二笑容清朗,如同晴空一般毫无阴霾:“相信他们已经在小阵平的教训下深刻地反省自己的错误了,接下来只要把缺点好好弥补起来就好。”   “我来帮小阵平写新的针对性训练计划吧?”说着他又趁机摸了摸幼驯染的发尾。   当然,这份训练计划绝对会让他们非常难忘。萩原研二的笑容一如往常的无害。   松田阵平稍微气顺了一点,他抬抬墨镜,伸手一指爆处班的特种车,垂头丧气的爆处班队员们便鹌鹑似的排队上了车。   工藤新一早就习惯了松田阵平偶尔会无视他的存在忽然掏出手机发送讯息这件事。当然,他对这件事情也有自己的猜测。   他耐心地等待松田阵平抬头,而后凑上去:“松田警官,你有没有看最新的报纸!昨天我又破了一起案件哦!”   说着,工藤新一得意地叉腰:“我可是一早就看出那个濑羽腿上的伤是假装的了!不愧是我,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那你有没有看出你的小朋友早就生气了。”日本警察松田阵平淡淡地说道。   工藤新一脊背一凉,缓慢回头,对上了毛利兰愈发不善的眼神。   看那个小鬼手忙脚乱的开始哄人,话里话外什么「手机」什么「优胜」什么「游乐园」的,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低头又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等他和幼驯染交流完,抬起头的时候,工藤新一将将哄好了毛利兰。   “对了,松田警官。”工藤新一长出一口气,又凑了上去,“上个月米花港的一家酒吧外,一辆轿车突然爆炸,那个案子有头绪了吗,怎么没有看见后续报道?”   松田阵平握着手机,警惕地看过去:“怎么了?”   工藤新一:“哦哦~这是有线索的表情吧?”   松田阵平嘴角下撇:“小鬼少管闲事。”   工藤新一一脸不可思议地指指自己:“我?小鬼?我可是名侦探工藤新一!喂我说松田大叔,不要有事就喊我侦探桑没事就叫我臭小鬼好不好!”   要不是松田警官总是能遇上奇奇怪怪富有挑战性的案子,他才不会这么主动地凑上来呢。   自己正式接手的第一案,也是自己成名案「薰衣草别墅自杀事件」就是从松田警官那里得到的消息。   松田警官手里的案子质量可真不错……破解那些富有挑战性的谜题,将走投无路的犯人逼入绝境的感觉,真是令人着迷啊。工藤新一一脸回味。   萩原研二看着面前这位少年的表情,轻笑一声:“小阵平其实对小侦探的能力很满意吧?”   自从意外的遇到负责那一起案件的警官,又恰好让工藤新一抓住机会迅速破解了那个案子之后,他们便发现,工藤新一真的是一个绝佳的合作者。   虽然他本人可能对这种合作并不知情。   松田阵平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虽然并不是每一起案件都能拿到偏差值,但大多数疑难案件落到工藤新一手中并成功被他解决之后,他们或多或少都能拿到一些「提成」。   托这个好用的刷分工具人的福,这几年里他和hagi又额外攒出了好几萩的偏差值———然后迅速地被各种各样的意外事件消耗得一干二净。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晃晃手机:“那还想不想要案子?”   工藤新一:“那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帮松田警官一个忙的!”   松田阵平收回手机:“有一些可疑的旧案,等我抽时间整理出来。”   松田阵平思绪一飘,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曾经委托公安同期查找过另一个关键人名「江户川柯南」,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结果,他和萩原都猜这个人等世界剧场开幕之后才会出现。   到时候他们说不定也可以委托工藤新一查查「江户川柯南」。   毕竟这个小侦探在查案的时候,总是能够幸运地挖掘出种种犯人费尽心思隐藏的证据与秘密,说不定也能碰巧撞见「江户川柯南」的相关线索。   「小阵平说的整理就是交给诺亚去查吧?」萩原研二笑道,「可怜的小诺亚,今年才三岁呢。」   不过,泽田弘树今年也才十二岁。   经过泽田弘树这几年孜孜不倦的升级,再加上松田阵平从旁辅助进行的种种改造,诺亚如今运算能力大大提高。   松田阵平不清楚那些代码上的细节。但他知道,他和诺亚提了需求之后,只要那些资料存在于网络上,诺亚就能替他收集得整整齐齐的。   “善于利用工具是拆弹警察的美德。”松田阵平不以为意。   见松田阵平又低头开始和某个不知名的神秘人物聊天,工藤新一带着一点被忽视的不忿叉腰:“我说,在你们面前的可是破案无数的名侦探哦!”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回怼:“太自信可是会倒霉的,小鬼。”   效率有时候可以与冷酷并列,工藤新一破案的速度和准确度都无可挑剔。但唯独缺少一份能够支撑他真正将侦探事业视为理想的东西。   眼前的少年现在只是把破案当成某种惊险刺激的玩乐,这种心态迟早会让他迎来当头一棒。   萩原研二懒洋洋地趴在幼驯染肩头:“小侦探还在读高中呢,一直以这种效率破案的话,总会遇上能让他成长的案子。”   “我们当年也很张狂的嘛。”萩原研二非常有自知之明。   “我才没幼稚到这种程度。”松田阵平迅速反驳。   工藤新一不服气的哼哼两声,他身旁的毛利兰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松田阵平收起手机,他慢吞吞地看了一眼工藤新一。   “你刚才说你的……幼驯染,拿到了空手道大赛的优胜?”   “啊,是的,松田先生!”正在走神的毛利兰忽然站直了。   松田阵平指指工藤新一,这句话就是他故意地调侃了:“多看着点他吧,这个小鬼总是这么嚣张,小心他半夜被人敲闷棍。”   毛利兰:“诶?”   工藤新一:“哈?”   ***   坐上等待良久的爆处班特殊车辆,回程路上,萩原研二笑道:“小阵平最近太紧张了啦。”   「怎么可能不紧张。」松田阵平抱怨道,「明天晚上就是那个时间点了。」   熬过了这么长久的等待,他终于可以再次见到萩原研二了。   看得见也摸得着的那一种。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哟?”萩原研二笑着念了一遍幼驯染的信条,调侃之意不言而喻。   这又不一样。松田阵平在墨镜的遮掩后翻了个白眼。   “你这家伙可比炸弹难搞多了。”   炸弹不过是他掌心里的玩具,萩原这家伙比炸弹复杂难懂一百倍。   萩原研二微妙地露出了被噎住的表情。   “还有,我才不喜欢等待。”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发出信息:“我想要你现在就回到我身边来。”   「嗯~嗯——」萩原研二无奈地应声,他挂回幼驯染肩膀上,挫败地叹了口气,可怕,小阵平说话越来越可怕了。   “我说过会用一辈子来补偿小阵平。”   “只要小阵平不赶走hagi,hagi会一直,一直待在小阵平身边的哦?”   被拒绝了就想办法以别的方式待在小阵平身边,萩原研二思维十分灵活地接了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松田阵平抬抬墨镜,冷酷地发送短信:“赶你走干嘛,你走了谁来给我分摊房租?”   “回来以后记得把你这三年的房租补上。”   萩原研二表情一垮,他猛地扎进幼驯脖颈间,假模假式的呜咽:“原来小阵平把hagi抓回来只是想找人分摊房租吗!”   两人就着不占地方的魂该不该交房租幼稚地辩论了一通。   坐在松田阵平对面的新队员缩了缩脖子,队长一路上都在一脸严肃地和电话对面的人交流着些什么,一定是什么爆处班的大事吧!   ***   “今天我要和小兰去游乐园,但是明天开始随时有空!松田警官有新案子的情报一定要来找我!”   松田阵平看看手机里的短信,思维扭转到了奇怪的角度。   什么意思,和他炫耀吗?和幼驯染去游乐园有什么了不起的。   马上他也能和幼驯染一起去游乐园了!   松田阵平撇撇嘴,他坐直身子,看向在沙发前绕着圈飘来飘去的人影,深吸一口气。   萩原研二飘回松田阵平面前,他久违的没有漂浮,而是落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早已准备好的系统冒了出来,它再次将协助者小有改变的躯体扫描了一遍:“时间马上就到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而后郑重地点点头。   “拜托你了。”松田阵平低声请求道。   ***   “安室哥哥,我想见你……”宫野志保垂着头,对着手中的电话说道,低柔的嗓音里满是依赖。   经过几年的磨砺,宫野志保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了。   反正,会被别人用看变态的眼神注目的也只会是被喊哥哥的那个人。   宫野志保眯了眯眼,盯着电脑屏幕中显示的那只依旧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在感受到危机的同时,一股来自研究者本能的兴奋与战栗划过她的脊背,让她忍不住轻轻发抖。   “快点来见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一会儿没写一半睡过去就还有一更,几点就不一定了。   其实有一个很有趣的巧合,震撼警视厅篇在电视上播出的时候,动画里的案发日期当初定为了播出日期一月六号,十一月七号则是漫画的日期。当然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月六号还是福尔摩斯的生日。   诶我的天「M29绝赞等待中」小天使是不是送了深水鱼雷……受宠若惊啊谢谢谢谢!   小剧场:   回到爆处班之后,松田阵平把那份米花港爆炸案的报告文件最后一笔写完,而后把钢笔一撂。   “那个白毛什么时候能滚蛋?”   从安室透那边早早得知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正在清除叛徒的代号成员,却还得配合公安的动作为他们遮掩,松田阵平不爽很久了。   “从邮件来看,那位琴酒先生会在米花逗留一段时间呢。”萩原研二安抚地摸摸幼驯染发尾。   松田阵平脸色又沉了几分。 [126]感官过载   “班长和娜塔莉进展很快嘛,好像已经开始准备结婚的事情了。”   松田阵平脱去西装外套,扯开领带,懒洋洋地捧着一杯咖啡站在阳台上,享受着清凉的夜风。   萩原研二撑在窗台上,侧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幼驯染。   最后的倒计时,松田阵平嫌房间里闷,干脆端着咖啡和幼驯染一起来到了阳台上。   “毕竟班长一年前经历过那样的危险,娜塔莉小姐可是担心的不得了呢。”   得到系统消息的时候,他们特地请了一天假,和通宵监视泥惨会前头目的伊达航与高木涉在街头「巧遇」,并强行跟了上去。   伊达航原本还对同期说他太勉强自己的那些话语有些不以为然,并大手一挥豪爽地表示为了案子一晚不睡有什么,下一秒就被同期拽倒在了路边。   看着从自己脚边碾过去的厚重车轮和急促的轮胎摩擦声中拖出十几米才停下的半挂,伊达航咽了咽口水。   “疲惫的警官遇上了疲惫的司机啊。”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看着被高木涉揪出来的司机。在原本的世界里,死亡竟然轻巧得像个笑话。   就在他们三人一鬼乱作一团,无暇顾及的时候,他们的跟踪对象在进电话亭的途中和一个醉鬼吵了起来。而后这个前黑社会大佬就被一酒瓶子抡在后脑勺上,缓缓倒了下去。   松田阵平:“倒也不必这么轻易。”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跟着救护车一起进了医院,惹得得到消息匆匆赶到的娜塔莉小姐误会了一些事情,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回想起去年的事情,萩原研二笑容轻松得像是在幸灾乐祸:“嘛,不过最后皆大欢喜!班长和娜塔莉的感情也更进一步了呢,班长躺在病床上,被娜塔莉小姐单膝跪下戴上订婚戒指的表情,真的超有趣呢!”   “经历过那种事情,当然会更加珍视爱人。”松田阵平慢悠悠点头,他勾勾嘴角,这种感动人心的时刻,他当然有录下来。   就算最后连续一周的午休都被班长冲过来追杀也值得了。   “很懂的样子嘛,不过小阵平肯定没看出来他们已经有筹备婚礼的打算了吧?”萩原研二笑着调侃。   松田阵平又喝了一口咖啡,而后才反应过来,惊讶道:“这么快?”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回到了警校时得知班长有女朋友的那个中午。   他们五个人里,只有班长的进度一如既往地平稳又迅猛啊。   不对,还有那俩人也是一对。   松田阵平忽然陷入沉思,只有他和hagi是单身汉了吗?   “这也不奇怪吧,应该就在今年万圣节前后。毕竟那次事件的时候他们就互相见过家长了。”   萩原研二随手掏出一把可信度极高的小道消息:“而且,班长最近还开始戒烟了哦?”   松田阵平迟疑着开口:“所以……”   萩原研二晃晃手指:“再提示一下,班长最近连他们组下班后的居酒屋小聚也很久没去了。”   松田阵平依旧一脸茫然。   萩原研二无奈的摇摇头,他刻意地大大叹了口气:“小阵平,还记得前两年你开始戒烟的时候,他们怎么说你的吗?”   备孕?   松田阵平猛地倒一口凉气,班长连孩子都要有了?   不过……   松田阵平忽然笑了笑。   真好啊……大家都还在。   系统曾经说过,世界剧场开幕之后,他们这些人的安全性反而会高上许多。   他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感应到视线,回以热情活泼的笑容。   半长发垂在脸侧,紫色的眼眸含着温润的笑意,爆处班制服花簇一样的衣领下,隐约有扭曲狰狞的疤痕顺着脖颈蔓延而出。   “这里,是不是再把疤痕缩小一点比较好?”   松田阵平手指虚虚触碰那片遮盖不住的烧伤痕迹。   「诶~怎么这样,小阵平嫌弃hagi变难看了吗?」本就容易显得忧郁的下垂眼委屈地看过来,萩原研二故作忧伤的拉长语调。   松田阵平不善地瞪了他一眼。   在偏差值达标的那个晚上,他们就详细地设计了萩原研二身上的伤痕,并且将这份设计反馈到了公安那里。   那年浅井别墅区的爆炸案之后,包括浦童碓原在内的不少人成为了爆处班补充入队的新成员。   而那些侥幸存活的经历者,由于身体与心理的多重因素影响。即使是休养完毕之后也不再适合继续在爆处班工作了。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转到了各个部门的文职岗位上,还有一些人直接因伤退休。   这些老队员们很多都还在米花生活,萩原研二作为一个即将现身的幸存者,身上如果一丝痕迹都没有,那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与怀疑。   为了不让萩原研二再次现身这件事出现太多疑点,他们决定按照原计划,趁着「复活」的机会,在萩原研二身上添加一些伤疤。   然而,系统表示,这种东西不像纹身一样简单,一切系统的改变在实现的时候都会成为「现实」。   如果他们在萩原研二的身体上覆盖大片烧伤的疤痕。虽然能够直接跳过恢复期,不用经历那些治愈的痛苦,「医疗」的效果也会很好。但对其下皮肤,神经与肌肉的损害依旧是真实存在的。   松田阵平当即就觉得要怀疑就让他们怀疑去吧,还是萩原研二坚持了这个计划。   「总是招来怀疑的话,很麻烦吧?小降谷和小诸伏那里也会很难办。」萩原研二安抚下幼驯染,在松田阵平屡次尝试减小伤疤面积的时候,温和但坚定地直接把伤疤铺到了衣服盖不住的地方。   “反正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嘛,当然要大大方方露出来,小阵平太紧张了啦。”萩原研二笑得泰然自若。   松田阵平只是臭着脸,握着幼驯染的手腕,指挥着系统把蔓延出来的疤痕往上缩了缩。   “小心手,笨蛋。”松田阵平眉头紧拧。   ***   “不过,小降谷他们一定很奇怪吧。”   玩笑够了,萩原研二笑着叹了口气,忽然丢给他们一份伤口分布情况并让他们照着这个情况编一份医疗报告加进「萩原研二」的档案里什么的……   “这几年里小阵平表现出了那么多反常,他们却还要强行忍住探查的欲望,真是辛苦他们了呢。”   “我最开始的反常可是得到了景老板会出事的消息啊。”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他斜睨一眼旁边的人,指指点点:“还有,别把自己摘出去,我们可是共犯。”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应是,而后伸手捧起幼驯染的手。   虽然没有触感,但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还是顺着幼驯染的意思伸直了手。   “还剩下……”萩原研二垂头看着松田阵平手腕上的表。   “三分钟。”   一直在脑子里计时的松田阵平接过话题,他暗蓝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静谧的氛围在阳台蔓延,空气中逐渐泛起冰冷潮湿的味道,松田阵平鼻子动了动,他侧头看着暗沉的夜空。   “要下雨了。”   小阵平这样子好像隔壁警犬队的那位德牧桑啊。萩原研二笑盈盈地收回视线,也跟着嗅了嗅空气,过于微弱的感官让他什么也没闻出来。   没关系,他马上就能闻到了。   萩原研二慢悠悠的挂回幼驯染肩上,靠在幼驯染肩头,脑子里思绪乱纷纷的。   不再是一个仅幼驯染可见的游魂之后,就该面对那些他原本在逃避的事情了。   重新回到或许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的生活之中啊……   自己的回归对亲近的人们来说会不会是一种困扰呢。   萩原研二眼前一花,他闭着眼睛埋在幼驯染脖颈间一通乱蹭,瓮声瓮气道:“小阵平又对hagi动手动脚!”   “一看就知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给我好好回来向大家谢罪啊!家里的人可是伤心了很久呢!”松田阵平没好气地一拳砸在萩原研二后脑上。   邦的一声,萩原研二一个踉跄,毫无防备突然遭到暴击的他腿一软,扑通磕到了地上,他眼泪汪汪的捂住了后脑勺:“好过分……”   萩原研二抬起头,刚想说话,就看见松田阵平举着拳头,石雕一般僵在原地。   萩原研二骤然反应过来,他低头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摸,而后猛地蹿起,小心翼翼地抚上了松田阵平的脸。   “热的?”萩原研二喃喃道,拇指磨蹭着揉过松田阵平的颧骨与眼角。与此同时,他还能感受到清凉的夜风正裹挟着冰冷湿润的空气涌进他的鼻腔。   微弱的虫鸣,远处车流的响声,当然,还有幼驯染身上浅淡的咖啡香气与微不可察的烟味。   以往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感受到的东西骤然涌入感官,萩原研二恍惚地呆立在原地。   松田阵平终于动了,他覆住萩原研二的手背,同样在掌间感受到了久违的鲜活温度。   “恩,热的。”   松田阵平低语,忍不住抬眼看向眼前的人,眼底泛起笑意。   真是突然啊,系统它……   松田阵平思绪还未落下,就见眼前的人晃了晃,突兀地倒了下去。   “hagi——!”   松田阵平紧张的接住了脱力的幼驯染,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份重量的他措手不及,两人手缠手腿缠腿的摔成了一团。   松田阵平顾不上这种事情,他紧张地抱住怀里的人:“hagi,你怎么了!”   萩原研二蜷缩起来,死死抱住幼驯染,他的胸膛起伏着,呼吸急促,眼神涣散,汗珠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   怀中的躯体在急速升温,从脸颊到脖颈都泛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他感受到幼驯染越来越剧烈的脉搏,忍不住怒喝:“系统!”   系统很快探头:“干嘛?我忙着逃、我是说我在收集信息呢。”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hagi他怎么了,你不是以系统的名誉保证过安全问题吗?”   一道虚幻的蓝光在萩原研二身上一闪而过,系统在光屏上比了个大拇指:“协助者的身体状况良好。”   没等松田阵平开腔,系统飞速抢话:“但是检测到了过于活跃的精神波动,请协助者自行调整。”   “hagi?”   萩原研二呜咽一声,双眼紧闭,努力地呼吸着。   他紧紧地拽着松田阵平的手,身体依旧在轻轻发抖。   萩原研二又听见幼驯染在他耳边念他的名字了,嗓音中蕴含的浓厚情绪穿过耳膜,让他脊背一阵酥麻。仿佛有无形的电流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   系统调出资料库中的记载:“没错,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协助者由于长期处于感官被隔绝的状态,这是忽然获得正常感官之后的一种精神性过敏反应。”   “只是有点感官过载而已。”   “协助者自己调整一下心态就好,本系统很忙的,有事先走了。”   系统丢下这句话,就像是背后有什么猛兽在追似的骤然消失不见。   “小阵平……唔嗯……我……没事。”   萩原研二喘息着,努力露出安抚的笑意,复杂的感官信息涌入脑海,让他的大脑像是沸腾的浆糊一样一团混乱。   但他依旧忍不住想要埋首在幼驯染脖颈间,寻找那一丝渴望已久的气息。   松田阵平担忧地摸摸幼驯染的脖颈,上面布满汗水,并且烫得有点吓人,还能感受到其下依旧剧烈的脉搏。   他皱了皱眉,他也曾体验过那种仿佛沉浸在水下一般的模糊感。Hagi是不能适应太清晰的感官吗?   松田阵平干脆地架着幼驯染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硬生生把人抱了起来。   萩原研二的意识已经被庞大的感官信息淹没,他迷迷糊糊的在松田阵平脖颈间乱蹭,委屈的咕哝着什么。   “别乱动,我带你回房间。”   抱着一个正在不断冒汗的大号人形火炉,松田阵平感觉自己也要冒汗了,他咬牙把人拖回了自己房间。   既然对感官太过敏感,那么只要减少外界刺激就好了吧?   不过,明明早就知道这一天的日期。但是他们居然谁都没有想起提前把萩原的旧房间收拾出来这件事,现在那里还满是杂物,根本睡不了。   松田阵平懊恼地甩甩头,把人拖回自己房间以后放到了床上。他关上窗户,拉起窗帘,将外界的声音与光线隔绝在外。   他一回头,就看到萩原研二已经滚进了被子里,蒙住了脑袋。   不错,这样声音和光线的影响就更小了。   不过hagi这样能呼吸吗,别把自己给憋死了,松田阵平挽起衬衫袖子,走了过去。   ***   萩原研二裹着被子,把脸埋进去,嗅着熟悉的气味,崩溃地呻吟一声。   当外界的声音远去,现在房间里剩下的就只有幼驯染的气息了。   房间里根本到处都是小阵平的味道,这不是更完蛋了吗!萩原研二自暴自弃的缩进被子里。   脑子晕晕的,身体也热热的。   “hagi,好点了吗?”   声音。   温热的手掌摩挲着捧起他的脸,胡乱地抹掉他脸上的汗水。   触感。   萩原研二抬起头,睁开眼,朦胧中看见了幼驯染饱含担忧与关怀的眼睛。   视线。   萩原研二颤抖着大口喘息,狼狈地再次一头扎进被子里。   “我没事。”萩原研二声音干涩,他自暴自弃地在床上缩成一个大球。   “我……小阵平让我冷静一下就好……”   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很快……”   ***   松田阵平离开的时候,贴心地关上了门。   家里的门是他和萩原刚刚搬进来的时候一起换的,当初萩原那家伙亲自选的牌子和材料,隔音性能很好,现在倒是帮大忙了。   松田阵平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乱纷纷的思绪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但是他理不出丝毫头绪。   松田阵平弯下腰,十指插入发间,绷紧手指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万分不解。   刚才他起反应了?   Hagi在承受身体上的痛苦,他却对着hagi狼狈的模样起反应了?!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有点崩溃。   他怎么这样啊?他居然是这种人吗?!   ***   松田阵平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依旧有点怀疑人生,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房门,沮丧地在沙发上坐下。   他百无聊赖地捞过了手机,发现了一个未接电话。   见房门还是没动静,松田阵平起身到阳台回拨了这一通电话。   “出什么事了,小兰。”   松田阵平问道,伸出手在窗外挥了挥。   在他们忙碌的时候,那场雨已经下了,空气里湿漉漉的。   “啊,松田警官,请问你有新一的消息吗?”   松田阵平挑挑眉:“他又跑没影了?”   手机对面除了手机主人的声音之外,只有脚步声和一个捏着嗓子装可爱的小男孩的声音。   在毛利兰说出口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的声音还超级慌乱地解释着什么。   “啊,是的,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追了上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他是被警察请去帮忙了吗?”   毛利兰按了按胸口,不知为何,她的心间涌动着一股仿若预感一般的悲伤。   “就我所知,没有。”松田阵平看了眼表,“明天我再帮你问问搜查课。”   “好,那麻烦松田警官了。”毛利兰礼貌地答谢。   门闩扭动的声音响起,倚在门边的萩原研二对着松田阵平勾了勾手。   他的气息依旧有些不稳,发梢还带着被汗水浸湿的水汽,萩原研二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疲惫的气息。在看见客厅的灯光时,他还露出了明显的不适表情。   松田阵平严肃地摇头,现在的hagi需要安静的环境。   萩原研二失落地垂下了头。   “不行,今晚还是你一个人睡比较好,我肯定会影响你。”松田阵平冷酷地拒绝了幼驯染,他走进客厅,“你能洗澡吗,我拿衣服给你?”   Hagi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爆处班的制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肯定很不舒服。   毛利兰慌乱地开口:“啊啊,抱歉这么晚打扰松田警官,那么松田警官再见!”   嘟嘟嘟。   松田阵平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还没挂电话,他没有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随手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萩原研二露出了犹豫的神情,他不太确定自己现在的感官接受程度。   “那来试试?”松田阵平去洗手间,将灯光调到最暗,而后放了一洗手池的热水。   萩原研二慢吞吞地跟过来,刚走到门口,萩原研二就开始发抖,被愈发担忧的松田阵平扶住了。   萩原研二无奈地靠过去,把脸埋进了松田阵平脖颈间,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该怎么向幼驯染解释,虽然他现在对声音和光线刺激都十分敏感。但是幼驯染才是他最大的刺激源呢?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凉气,顶着脖颈间令人头皮发麻的温热气息,咬牙把萩原研二拖回了暗室一样的房间。   ***   “松田警官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工藤新一,或者说新鲜出炉的江户川柯南,刚刚在阿笠博士的协助下获得了被寄养在「小兰姐姐」家的机会,正和「小兰姐姐」大手牵小手地走在回家路上。   他听见了刚才的对话,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松田警官不是独居的吗?   “是啊。”毛利兰下意识地应道,而后低头看向自己牵着的小男孩,缓缓眯起了眼睛。   “柯南,你知道松田警官?”   柯南一惊,露出用力过猛的乖巧微笑:“啊哈哈哈,我在电视上看见过松田蜀黍哦!松田蜀黍又打败了那个蓝紫色的大坏蛋!超厉害!”   近几年,松田阵平作为少数能与普拉米亚分庭抗礼的官方拆弹警察,他的名字与普拉米亚犯下的大大小小的案件频频登上报纸与电视,上个月还刚刚阻止了一次普拉米亚的袭击。   只是,奇怪的是松田阵平的照片至今没有流传开来,柯南当初还想看松田警官被粉丝围追堵截的热闹呢,可惜至今也没看上。   “原来是这样吗?”   毛利兰依旧有些疑惑,但是柯南又怎么知道这个松田警官就是那个松田警官的?   柯南见势不妙,连忙转移话题,捏着嗓子晃着毛利兰的手:“呐呐小兰姐姐,松田警官家里有其他人吗?”   “是啊,像是刚刚从房间里出来,让松田警官进去一起睡……”毛利兰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话语里的歧义,脸一红,尴尬的住了嘴。   “我是不是打扰松田警官了……”毛利兰喃喃自语着,看了一眼手机里显示的时间,十分不好意思。   柯南刚想开口便反应过来以他现在的模样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闭上嘴观察四周。   已经到小兰家了啊,一会儿就……   柯南的思索被一阵嚎叫打断,下一秒,毛利小五郎手舞足蹈地从楼上冲了下来了。   “太好了哟吼!!”   毛利小五郎脚一滑,五体投地地下了楼。   这并不影响他飞速弹了起来,举起双手高呼:“太好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被黑衣人绑架了,半年了,终于有活了!”   说着,毛利小五郎兴奋地开始叫出租车。   而柯南骤然肃了小脸。   黑衣人!和在游乐园里给他灌下毒药的人一样!   柯南灵活运用身体优势,一溜烟地跟着一起蹿上了出租车。   博士说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吗?跟在正式的侦探身边就会有机会再次接触到那些黑衣人!   柯南斗志满满地握拳,该死的黑衣人,居然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给我等着吧!   ——作者有话说——   去年开文的时候就憋着这句吐槽了:是琴酒桑一棒子把hagi敲活了!(不是)   白月光萩原研二堂堂归国!(天国归来!)   给松田阵平的建议是相信老二的判断.JPG   昨天和今天的更新,昨天是休息日所以欠更-1,还欠三更。 [127]江户川柯南   萩原研二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喘息,他刚刚才用毛巾擦了一遍身体,这样下去很快他又会满身是汗了。   萩原研二努力调整着呼吸。   拆弹警察的工作需要绝对的稳定,在长期的高压工作下,他和松田阵平总结出了一套能够让人快速冷静下来的「冥想法」。然而那套以往在清除杂念稳定精神这一方面无往不利的调整方法此时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   萩原研二把攥在手里的毛巾丢回装满温水的水盆里,哑声喊了幼驯染的名字。   松田阵平沉默不语,轻手轻脚地摸黑进了房间。   即便如此,松田阵平还是苦恼地发现自己走动间不小心发出的声音让幼驯染抖了一下。   把萩原研二带回房间安置好之后,松田阵平关掉了家里所有照明设备,尽量让房间处于安静无光的状态,而后端来了热水。   让萩原研二尝试了几个水温后,松田阵平扒掉了他身上那套已经湿透的制服,无视萩原研二微弱的抗议,强硬地用毛巾擦洗幼驯染汗涔涔的温热躯体。   在温热的毛巾接触到皮肤的时候,萩原研二捂住嘴,发出了尖锐的吸气声。一时间,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萩原研二混乱的呼吸,间或夹杂着几声模糊不清的呻吟。   或许是因为平日里总是戴着墨镜,松田阵平对门窗紧闭,就连窗帘都死死拉起的漆黑房间适应良好,他利落地拧干毛巾,努力控制着力道,擦去萩原研二身上的汗水。   手掌偶然接触到温热的皮肤与肌肉时,松田阵平能感受到萩原研二滚烫的体温,这让他担忧之余,思绪也飘远了一些,他只能努力清空杂念,加快手上的动作。   当他握着毛巾,试图掀开被子,朝萩原研二下身伸手的时候,他的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萩原研二眼神乱飘,气息不稳,但是握着松田阵平手腕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强硬地制止了松田阵平的动作。   唯独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被发现!   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声音是不符合手上力道的低柔:“小阵平,剩下的hagi自己来就好了哦。”   如果是今天之前的松田阵平,他一定会嘲讽着「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害羞的」,一边把人强行按住,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擦好再放手。   但是现在的松田阵平……他居然心虚起来。   把毛巾和温水留在房间里,松田阵平蹲在门口,守到幼驯染喊他的名字,才再次摸进房间。   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幼驯染的反应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身体上的过激反应让他现在无暇顾及这种事情。   赤裸的身体被柔软的布料包裹,他半披着被子,埋进满是幼驯染气息的枕头里,喉间发出懊丧的咕哝。   松田阵平摸黑走到衣柜附近,而后回到床头,俯身把刚刚翻出来的一套薄睡衣放在枕边。   他的视线扫过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的脊背。   “可惜现在天气热起来了,否则可以把那套狗耳朵毛绒睡衣套你身上。”松田阵平忍不住笑了,那是萩原研二刚刚现身的时候他们一起买的睡衣套装。   那时候萩原这家伙凭着自己没有实体,还有恃无恐地嘲笑他呢。   “等着吧,现在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松田阵平的调侃脱口而出,然而话音刚落他就诡异地沉默了。   等等,这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咦,这么说来他平时好像……   “小阵平好记仇哦。”   萩原研二胸膛起起伏着,他偏过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紫色的眼眸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仿佛闪着润泽的光。   “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和小阵平穿情侣睡衣哦?”   松田阵平没说话,回过神来的他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伸手抚上幼驯染赤裸的后背,灵活敏锐的手指细细地感受着疤痕粗糙的触感。   视觉在黑暗的环境里被削弱,触感反而加强了许多。   从肩背蔓延到脖颈,萩原研二的躯体大半都被这样狰狞的伤痕所覆盖。   萩原研二闷哼一声,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感受到手掌下的身躯又开始微微发抖,松田阵平担忧地收手:“痛吗?”   “嘶……”   萩原研二猛地吸气,而后断断续续的开口:“怎,怎么会,小阵平这样说,系统桑又要生气了哦,相信系统桑的能力吧,我……我没事。”   萩原研二的声音闷闷的埋在枕头里。   松田阵平无奈地摸摸幼驯染的后脖颈:“所以你是说现在这样全怪你自己?”   毕竟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敏感。   萩原研二呜咽一声,埋头装死。   是啊,如果不是自己对小阵平心怀不轨,才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萩原研二忍耐着把近在咫尺的人拖到床上的欲望。   又和幼驯染你来我往地说了一会儿话,萩原研二觉得自己或许能够平静下来了。   如果小阵平不一直对他动手动脚的话。   “不,根本全部都是小阵平的错吧!”   萩原研二将被子裹成蚕蛹,而后崩溃的放弃了又一次的尝试。   不行,被窝里都是小阵平的味道。   外界恼人的光线和噪音都被排除以后,剩余的空间便被房间原本的主人填满。   他想要埋进去深深吸气,又因为愈发不稳的呼吸而心跳紊乱。   而那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在他耳边啰嗦的不停说话,说话就算了,还一直在摸他,这不是完全被幼驯染的存在包围了吗!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要完蛋了,过于敏感的感官里塞满了幼驯染的存在,正版幼驯染更是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给自己一种唾手可得的虚幻期望。   萩原研二终究还是自暴自弃地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小阵平。”   萩原研二低声喊道,紫色的眼眸从被子上方探出,幽幽看着松田阵平。   ***   Hagi生气了?   忽然被赶出去的松田阵平有点茫然,明明刚才还在邀请自己一起休息啊。   不过hagi的状态好了很多的样子。   松田阵平靠着门板坐下,他忍不住摸出了一根烟。   鉴于他已经用完了今日份额,他只能把烟叼在嘴里过过瘾。   这时候松田阵平才有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混乱的思绪。   他低头,谨慎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间。   之前他在洗手间的时候他掐着时间迅速解决了一下问题,但这带来了更多的谜样思绪。   为什么那时候他脑子里的影子是hagi?   松田阵平靠着门板,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身边有一对幼驯染同期作为完美示例,松田阵平想要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他这不是完蛋了吗。   Hagi好不容易才回到这个世界,他却……   松田阵平咬着烟低头。   更多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闪现。   “hagi喜欢小阵平哦?”   “没办法,小阵平真是不解风情呢——”   幼驯染眼睛里含着笑意,歪着头有点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模样,缓缓浮现在脑海。   松田阵平嘴里的烟啪嗒掉在了地上。   等等。   “好过分。”   萩原研二滚烫的体温下,夹杂着喘息和笑意的抱怨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等等?!   ***   顺利解决了案件的柯南垂头丧气地跟着毛利父女回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虽然顺利入住小兰家这件事情令人激动,但是最重要的事情根本毫无进展啊。   那个委托人说的黑衣人原来就是普通的黑衣人……   柯南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自己真的能通过毛利叔叔的侦探事业寻找到那些毒害自己的黑衣人的线索吗?   无论柯南心情如何,刚刚完成一个大单子的毛利小五郎心情极好,他大步走在前方,恰巧看见了正就着门口昏暗的灯光收取伊吕波寿司店招牌的诸伏景光。   毛利小五郎兴奋地招了招手:“哦!诸伏啊,明天给我预留一份特级寿司拼盘!”   “爸爸!”毛利兰无奈地喊了一声,思及今天的收入,她最后还是没有阻止。   “毛利先生?”   几年过去,黑色短发的俊秀男子形貌没有什么变化,他惊讶地回头,而后温和地笑了笑:“毛利先生终于接到新案子了吗?恭喜啊。”   毛利小五郎丝毫不以为耻地叉腰大笑,开始吹嘘自己今日的机敏。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温声附和,而后视线移到了那个被毛利兰牵着的黑发男孩身上。   这孩子有点眼熟啊。   诸伏景光浅笑着问道:“这个孩子是……”   毛利兰牵着柯南打招呼:“这是新一朋友的亲戚家的孩子。”   似乎是因为这过于绕口的关系,毛利兰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叫江户川柯南,柯南他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还请诸伏先生多多关照了。”   正在收店铺挂牌的诸伏景光动作一顿。   诸伏景光缓缓扭头,身后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缓缓勾起嘴角:“哦?”   “江户川……柯南?”   会是他吗?那个松田几年前就在寻找的人?   诸伏景光咀嚼一般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而后轻笑一声:“真是,非常有意思的名字呢,小朋友。”   柯南不知为何后背一凉,他摸着后脑勺傻笑一声,捏起嗓子:“啊哈哈哈,因为爸爸妈妈都是侦探小说迷。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我也喜欢侦探小说!”   应该是错觉吧,虽然他和诸伏先生不算熟悉,但是来找小兰的时候他经常遇到这个厨师。   柯南谨慎地在脑袋里回忆了一番关于诸伏先生的信息。   两年前诸伏先生的师傅,那个叫胁田兼则的,似乎出了什么事,在那之后诸伏先生也伤心地出国游学了一段时间,去年才回到米花,正式接手了这家店,成为了这家寿司店的店长。   自己还和小兰一起在这家店吃过不少次……手艺确实很不错,材料也都是货真价实的新鲜货。   唯一的疑点就是几年前他摸诸伏先生的手的时候发现了枪茧。但是诸伏先生曾经是警察,甚至和松田警官也相识,不会有问题的。   认真思考一番,把心里那股悚然的危机感压下,新鲜出炉的江户川柯南安抚的按按自己的胸口,暂时放下那些事情,牵着毛利兰的手,美滋滋的跟进了毛利侦探事务所里。   ——作者有话说——   忽然有点没手感…… [128]突然袭击   目送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开开心心地上了毛利小五郎的侦探事务所,诸伏景光垂着头联系了联络人中的「飞田男六」。   把「调查新出现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孩子的身份」这个任务丢过去,诸伏景光站在漆黑一片的店内,看着空空如也的信息栏,沉下了脸。   他联系不上zero了。   平时这个时候zero应该已经给自己回复安全确认码了。但是现在zero连「诸伏景光」发去的消息都没有回复。   是朗姆下手了吗?   诸伏景光摩挲着手里的手机,微微皱起了眉。   特殊的提示音响起,诸伏景光迅速回神,打开手机。   来信人是基尔。   诸伏景光表情淡了下来,他在黑暗中朝室内走去。而后压低的交谈声被完完全全地隔绝在特殊改造过的门内。   “基尔女士,晚上好。”诸伏景光温和地问安。   经过几年的推进,波本与诸伏景光之间的「剧本」已经推进到了全新的章节。   借由两年前朗姆的插手,他再次参与到了黑衣组织的相关事务之中,「诸伏景光」这个名字也逐渐在组织内小有名气。   虽然朗姆那时候只是想借机控制「诸伏景光」这个存在。但他切实地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圈」,行动起来颇有几分如鱼得水的意思。   「诸伏景光」只是个被波本的羽翼所庇护的外围成员,只会接触一些简单的传递资料,协助收取目标物品之类的简单事务。但是这种发展对诸伏景光来说依旧足够有趣。   几年前第一次从松田那里得到自己要出事的消息时,他还以为自己从此只能退居幕后了呢,没想到……   诸伏景光脸上笑意加深,声音愈发温柔可亲:“还请基尔女士将任务地点和交易对象告诉我,麻烦您了。”   电话对面的机械音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冷意,简短地报出了诸伏景光需要的信息。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温温柔柔地点头,蔚蓝的猫眼带着笑意,温润的声音毫无阴霾。仿佛真的是一个热爱美食热爱生活的普通青年。   这个基尔也是个时常在东京范围内活动的组织成员,行事风格谨慎,他们一直没能抓住基尔在社会上活动的身份呢。诸伏景光有点遗憾地想。   不过,凭借着一些蛛丝马迹,他们已经有了追查的方向了。诸伏景光笑得愈发真心实意。   电话对面的基尔表情扭曲了一瞬间,她摸了摸手臂,摸到了一手鸡皮疙瘩。   虽然严格来说她也属于情报组,但是她始终对情报组里的那批人敬谢不敏。   不管那些人对外展现出怎么样的性格,她都只能感受到被毒蛇缠上的阴冷与黏腻。   更不用说她身上还有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情报组这种以刺探他人隐私为生的人群简直是她的天敌。   尤其是那个波本。   两年前波本正式和朗姆撕破脸之后,两位代号成员暗中爆发了几场冲突,导致组织的好几个任务受了影响,据说朗姆还损失了一个小据点。   之后波本和朗姆都受到了那位大人的惩罚,而后这件事情就此搁置,波本和朗姆从此相互维持着有限度的容忍。   这件事之后,波本在组织里的地位也大大提高。毕竟,朗姆那种大人物居然受到了和波本同种程度的处罚,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又补充了几个要点,交流完毕之后,基尔挂断通讯,清理路线,而后回忆了一番刚才的对话,确定自己没有露出破绽。   她不得不谨慎,虽然对方只是个外围成员,但他背后可是那个波本。   据说当年波本就是为了这个诸伏景光才毅然决然地和朗姆翻脸,自此脱离朗姆麾下,自立门户。   手里的手机忽然又震动起来,看着手机里的新的任务召唤,基尔忽然自嘲一笑。   自己和那个诸伏景光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牢笼里的困兽罢了。   她其实更早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诸伏景光的存在。   波本的禁脔,和原本的那个卧底苏格兰威士忌长得八分相似,在波本的刻意培养下,几乎成了一瓶翻版的苏格兰威士忌。   没人会冒着得罪波本的风险揭露这一点,少数有这个能力又与波本有仇的人也被波本牢牢防住,那个诸伏景光似乎至今都不知道苏格兰的存在。   完全被波本编织的牢笼困住了啊,诸伏景光,当你知晓那份你甘愿为之堕落的情意的真相,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基尔笑容讥讽,又仿佛带着几分自嘲,听说这个诸伏景光,曾经也是一名警察呢。   ***   挂掉电话之后,诸伏景光的表情也冷淡下来。   他翻阅了一番手中的讯息,开始处理今天的资料与情报,看着看着,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贝尔摩德又要回来了?   多事之秋啊……   这几年好几次都差点和她迎面撞上,好不容易才避开了她的视线。   真是麻烦,凭借着她的观察力,绝对能发现诸伏景光和苏格兰威士忌就是同一个人。   现在可是关键时候呢,又要忽然闭店出国游学吗?   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公费出国游学,厨艺也能大大进步,看起来像是一桩美差。但是这种时候他只想留下来帮zero的忙。   诸伏景光低头在手机上快速输入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搞清楚zero的状况。虽然最近朗姆没有调动手下的苗头,但不得不防。   Zero的通讯记录最后一个联络人是……   雪莉。   ***   睡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半夜忽然坐起,他悄悄摸进自己房间,蹲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再次现身于这个世界的幼驯染。   活生生的……   松田阵平忍了又忍,才没有伸手去确认脉搏。   然而,对周围环境极度敏感的萩原研二还是忽然睁开了眼,和床头边的幼驯染大眼瞪小眼。   这件事情反复发生了三次。   第三次,折腾了半天的萩原研二疲惫地沉沉睡去,没有再被惊醒。   松田阵平也终于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萩原研二,他的手指轻轻压在幼驯染的脉搏上,安静的数了一会儿之后,才轻手轻脚的回了沙发。   除开这几件事之外,萩原研二归来的第一个夜晚还算平静。   直到天色大亮。   一晚没睡的松田阵平依旧精神奕奕的,他站在客厅窗前,一脸严肃地思索要不要拉开窗帘。   房门传来动静,松田阵平猛地扭头,就见萩原研二出现在门边,精神好了很多的萩原研二身上套着薄薄的睡衣,鼻梁上还架着一副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墨镜。   都是自己的。松田阵平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拉开吧。”萩原研二抬抬墨镜,低声说道。   好好休息了一晚之后,他感觉精力恢复了很多。不会因为布料与肌肤的摩擦而感到焦虑,也不会闻到幼驯染枕头上的气味就体温升高心律不齐。   好吧,只要他不胡思乱想就没问题。萩原研二的笑容不自觉的深沉起来。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的幼驯染,偏偏头。   他昨天晚上想了很多,但是面对着陷入混乱的幼驯染,松田阵平决定还是等萩原研二恢复之后再正式坦白。   不过……   自己对幼驯染抱有不一样的感情这种事情是无可置疑的事实,但是hagi也对自己不一样吧?   是hagi先把「喜欢」和「一辈子」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他可不会容忍虚假宣传。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他缓步走过去,摸了摸萩原研二的脸,压低声音问道。   “现在感觉怎么样?”   萩原研二呼吸一滞,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其实他复活失败了吧?   昨晚和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梦吧?   要不然他昨晚怎么会在洗手间门口就闻到「自我安慰」过的味道,现在还看见了这么温柔贴心还给贴给抱的小阵平?   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挂起一抹笑容:“嗯嗯,今天感觉好很多了哦——”   “那你抖什么。”   松田阵平无奈地将人半扶半抱的拖到沙发边,撂开堆在上面的毯子,扶着萩原研二坐下。   幼驯染厚实的体重压在身上,但松田阵平却不以为意,倒不如说这种沉甸甸的重量与存在感令他感到安心。   这可比轻飘飘挂在自己身上的游魂好多了。   萩原研二浑身力气一泄,他抱着幼驯染的腰,把脸埋进了脖颈间,撒娇似的拉长语调:“hagi以为自己好了嘛,都怪小阵平要凑这么近说话。”   “确实好了很多。”松田阵平点点头,手动量了量萩原研二的体温和脉搏,“变化幅度没有昨天那么大了,体征还算稳定。”   萩原研二晕乎乎地思考着,这是给「刚刚远行归来的病人」的待遇吗?   他还以为会被小阵平拉去进行脱敏训练,强行适应呢。   唔嗯,虽然那样也很刺激……萩原研二思维一飘。   这时,松田阵平起身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嘶……”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偏过头,手臂挡在脸前。   即使有墨镜的遮挡,光线依旧刺激得萩原研二眼角含泪。   松田阵平:“噗。”   萩原研二闭着眼睛,不忿地拍着沙发:“小阵平是在嘲笑hagi吧!”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地收起笑容:“咳,没有。”   松田阵平心情良好,今天他请了假,还有很多时间能陪着幼驯染慢慢适应这个世界。   “看来系统说得没错,只要心态调整过来,很快就可以适应。”松田阵平想去把窗帘重新拉起来,却见萩原研二打了个手势,制止了他。   这种程度他可以试着适应。   除了「松田阵平」这个存在本身以外,对他影响最为强烈的刺激源便是光线与声音,尽快适应现实世界的视觉与听觉,他就可以尽快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至于这样狼狈的模样被小阵平看见这种事……反正再狼狈的模样也早就被看过了。   “呜呜,小阵平难道要兑现之前的承诺了吗。”萩原研二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他甚至摘下了墨镜,努力适应眼前光线。   “小阵平说过好多次一回来就要揍hagi了,呜呜。”即使话都说不稳,萩原研二依旧坚持撩拨幼驯染。   松田阵平大步走过去,恼羞成怒的胡乱抹去幼驯染满脸的泪水:“喂,不许装哭!”   萩原研二:“呃呜呜呜呜!”   正在这时,松田阵平手机响了。   “该不会是紧急任务吧。”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这几年他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培养队员上。现在,一般的案件他们应该都能独自解决了才对。   看清来电人,松田阵平心里咯噔一下。   正在耍宝的萩原研二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过去,也噎住了。   “姐姐?”   萩原研二心里一慌。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接起电话。   “千速姐……啊,是,我在家。”   萩原研二屏住呼吸,认真倾听电话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萩原千速:“开个门,我到楼下了。”   萩原研二连滚带爬地往房间里跑。   松田阵平:“千速姐,你慢点。”   他还没做好坦白的准备呢!   ——作者有话说——   也就是姐姐没有钥匙,不然高低让姐姐看看恶霸卷毛欺凌病弱幼驯染这一幕。   小剧场:   松田阵平担忧的捏捏幼驯染的后颈:“明明已经尽量隔绝外界影响了,hagi还是不舒服……”   萩原研二:“因为到处都是小阵平的味道——”   松田阵平一僵,而后猛然抽手,嗅嗅自己手臂嗅嗅自己衣领:“什么?什么味道?”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129]急转直下   萩原千速不耐烦地敲了敲门。   真是的,明明提前打电话通知了,怎么还慢吞吞的。   说起来今天是工作日吧?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真的在家……   萩原千速表情变得狐疑。   半晌,大门咔嗒一声,慢吞吞的打开一条缝隙,那个许久不见的邻家弟弟缩手缩脚的站在门后,鬼鬼祟祟的投出视线。   “你这是怎么了?”萩原千速奇道,毫不客气地径直推门进去。   松田阵平趁着萩原千速换鞋的时候,匆匆把客厅的窗帘和窗户都拉开了。   萩原千速缓步走进来,愈发狐疑,以前过来的时候,阵平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把房间闷起来的习惯?   还有卧室门。   以前来的时候都大大咧咧的敞着,或是随意虚掩着,从没见过像这样紧闭的时候。   走到沙发边准备坐下的时候,萩原千速又顿住了。   这沙发上的毯子又是怎么回事,阵平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为什么?   萩原千速的视线再次挪回松田阵平紧闭的卧室门上,眯了眯眼。   “喝茶。”   松田阵平砰的放下一马克杯热水,里面浮着一个刚刚塞进去的茶包。   萩原千速翻了个白眼,去冰箱里翻了一瓶乌龙茶出来,而后嫌弃地把毯子掀到一边,施施然坐下。   “你怎么来了?”松田阵平先发制人。   现在这样一片混乱的情况不适合向千速姐坦诚「事实」,hagi也一定希望以更好的状态出现在姐姐面前吧。   “来警视厅取一份资料,顺路过来看看你,你今天怎么请假了?”   现在接近上班时间,原本她只是想确定一下阵平今天在不在爆处值班,没想到这人今天居然休息了。   松田阵平坐到另一边,露出了半月眼:“喂,不要一副我是工作狂的样子啊,我也要休息的。”   真的吗?我不信。   萩原千速狐疑地看过去,虽然最近好了很多,但之前那四年自己这个邻家弟弟可是货真价实的全年无休工作狂。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回望。   从几年前他第一次用掉积攒的年假去长野旅游开始,最近每年他都会找个时间用掉当年的休假。   而藤原长官和爆处班队员们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并在暗地里大肆「造谣传谣」,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已经能淡然面对他的假条了。   当然了,他表面上的理由是放松心情。实际上则是为了出门捞任务,根据他和hagi总结出来的「案件规则」,他们还真捞到了不少偏差值。   而且趁着学生假期出门也总是能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撞上工藤那个小鬼,不方便参与的时候把那个小鬼丢过去参与案件倒是一种很有效的手段……   说起工藤小鬼,昨天毛利兰是不是说他又不见了来着?一会儿问问搜查课的人吧。   看着眼前明显思绪飘远的卷毛,萩原千速敲了敲桌子,拉回他的神智。   “最近怎么样,听说你长官给你又找了个新的心理医生?”   第一个心理医生被送松田阵平扭送警视厅,第二个心理医生更是字面意义上的人间蒸发,第三个心理医生也出了奇怪的问题,现在已经是藤原长官找的第七个心理医生了。   鉴于松田阵平的「累累前科」,藤原长官托了不少人情才找到这第七个愿意出诊的心理医生。   事到如今什么心理咨询都已经是次要的事情了,这是尊严的问题!藤原长官拜托同事的时候如是发言。   萩原千速回想着自己听说过的八卦,看了一眼面前嘴角下撇的卷发青年,笑着喝了口茶。   据说警视厅刑事部的所有部门都对这个心理医生虎视眈眈,预先已经把这个心理医生的所有档案资料和关系人都排摸了一遍,暂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   毕竟松田阵平第五个心理医生的档案资料与人际关系也非常无害,非常完美,最后还不是被松田阵平在犯罪现场当场拿下了?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无奈地摇摇头:“根本就是拿我钓鱼吧?”   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到处都是「爆处班王牌队长有心理疾病」这种小道消息,以至于不少犯人想要借助他的「弱点」,在犯案之后用自己的证言为他们作保。   他又不是笨蛋……   几年相处下来,他早就凭借着饱满稳定的精神状态勉强让藤原长官相信了他真的没问题。但是在心理医生计划接连受挫之后,藤原长官撸起袖子信誓旦旦地表示:他绝对要找出一个没问题的心理医生!   萩原千速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那就祝你一切顺利了。”   松田阵平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hagi现在怎么样了。   萩原千速看出了松田阵平的走神,她耸耸肩。   今天妈妈并没有托她带什么东西过来,萩原千速原本打算去警视厅取了文件就回神奈川的。   只是,在踏上东京的土地时,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研二,于是便想来这里看看。   这个研二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痕迹已经……   萩原千速顿了顿,怎么家里的布置里还有研二丝丝缕缕的影子存在其中?   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明明行动上连研二的房间都不再保持了,三年前那次研二的祭日甚至因为一些普通的理由错过了祭拜的时间,一副已经不在意研二的样子。   但是她却总是能从眼前这个人身上看见研二的影子。   萩原千速叹了口气,把水瓶放在桌上。   那次错过祭日的事情发生后,她还和阵平生气了,之后阵平倒是又开始按时去墓碑前祭拜。   只是……看到这家伙垂着头坐在弟弟的墓碑前,低声对墓碑倾诉的模样,萩原千速又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   红茶泡得差不多了,萩原千速端起马克杯,垂眼吹了吹。   看着面前神情不属的卷毛青年,萩原千速叹了口气:“好了,看来你没什么事,我差不多也该——”   话音未落,房门紧闭的卧室里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萩原千速见面前的人脸色一变,少有地闪过出一丝恐慌。   下一秒,她眼前一花,旁边的卷发青年已经闪现到了房间里。   哦?是阵平藏在房间里的人发出的声音?   谁啊?难道就是这几年里阵平一直很重视的那个神秘的「新搭档」?   抱着一丝挑剔的心情,萩原千速端着马克杯慢慢踱到了房间门口,视线投进房间之中。   既然接到家里了,没有拒绝她的进入,也没有提前警告,这就说明现在这个「神秘搭档」的保密等级没那么高了。   她倒要看看阵平的新搭档是什么样的存在。   萩原千速随意的视线穿过漆黑一片的房间,在看到痛苦地蜷缩在床上的青年时,她蓦地僵住了。   ***   萩原研二的状况此时很不好。   精神骤然紧绷一瞬间之后,原本勉强压下的超载感官忽然恢复,过量的信息纷杂地涌入他的脑海。   萩原研二闭上眼睛,埋进被窝,努力依靠幼驯染的气味逃避那些东西。但是外界的声音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带来阵阵眩晕的嗡鸣。   现在这样倒是很适合去窃听啊,萩原研二苦中作乐地想道。   不说客厅里的简短交谈,他甚至知道一墙之隔的邻居家养的狗此时正在隔壁客厅里溜达,那狗爪子哒哒踩在地面的声音正清楚地涌入他的耳中。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萩原研二在脑子里碎碎念着重复幼驯染说过的话。   要尽快恢复正常才可以正式地回到家人面前啊。   姐姐……   萩原研二苦笑一声,在一片混乱中晕乎乎地埋进被子,努力去摸索之前幼驯染放在床头的耳塞。   然而,他胡乱的摸索不小心撞到了床头的木雕摆件,木雕摆件沉重的砸落在地,那声音在此时的萩原研二耳中仿佛惊雷一般,他闷哼一声,捂着脑袋倒回了床上。   完了。   在发出动静的时候,萩原研二就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混乱。   萩原研二苦笑一声,从高热与嗡鸣中缓过来之后,勉力眨眨眼,甩去沾满睫毛的汗水。而后便在逐渐聚焦的视线中对上了幼驯染担忧的脸,当然,一如既往的令人心动。   他的视线越过幼驯染的肩膀,看到了怔怔地呆立在房间门口的熟悉身影。   “姐姐……”萩原研二勉强笑了笑,努力张开嘴。   他想逗姐姐笑一笑,不要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了。   “姐姐可不要被吓到手软哟,那可是hagi最喜欢的杯子呢?”   下一秒,萩原千速捂住了嘴,眼泪顺着脸庞滚滚落下。   啊,萩原研二垮下脸,搞砸了呢。   ***   松田阵平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   萩原研二本来也想参与这次谈话,但是情绪波动的他此时头晕目眩,没等松田阵平出手把他按住就自己摔回了床上。   萩原研二:……   丢下咬牙切齿地刨着床单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仔仔细细关好门,而后拉着反应迟缓,仍旧盯着房门怔怔落泪的萩原千速回到客厅。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强迫亲人分离的恶人。松田阵平暗自嘀咕。   “研二他……”萩原千速跌坐在沙发上,她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睛,饱含着脆弱的期盼,望着松田阵平,“他是不是……”   松田阵平迅速点头:“是他,之前公安看中了hagi的能力,正巧他又出了……出了那样的事情。”   “所以他就被公安带走了。”   松田阵平一笔带过那段时间,迅速给萩原千速介绍情况:“公安给了hagi最顶尖的治疗,等hagi恢复之后他就开始为公安执行一些机密任务。因为保密程度高,所以不能对亲人和朋友透露自己的情况。”   为了避免两位公安同期在日后遭到警察家属的敌视,松田阵平努力给公安找补。   系统警告过伤疤之下会存在真实的损害。但是松田阵平趁着幼驯染昏睡的时候检查过他的身体。   在爆处班工作多年,松田阵平对烧伤和爆炸造成的伤口十分熟悉,幼驯染身上的伤恢复得是他见过的伤者里最好的。   那大片皮肤的汗腺与生理机能已经完全丧失。但是其下的肌肉与骨骼恢复得非常好,损伤微乎其微。   这才让他昨晚勉强安心地闭上眼睛。   “一直到昨天为止。”   松田阵平郑重地说道,“一切都结束了,hagi他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来了。”   见萩原千速还是有些神不守舍,松田阵平故意吐槽:“别担心hagi,他没事,别看他现在看起来惨兮兮的,其实都是自己犯蠢,很快就好了。”   “那个小混蛋……”萩原千速话语间依旧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真的,太好了……”   松田阵平还想帮忙安慰几句,后脑勺忽然挨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   “干什么干什么!打hagi去啊!”松田阵平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夸张地抱头痛呼。   萩原千速终于收起了眼泪,笑骂道:“你也是小混蛋!”   “三年前你奇奇怪怪地带着一大堆礼物回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吧?”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邻家弟弟的所有异常都和研二的归来串起来了。   萩原千速含着泪也含着笑:“那就是研二送给我们的吗?那次祭日你没有去墓园,也是因为研二已经回来了吗?”   “我有什么办法,都是公安的错。”松田阵平不忿的揉揉后脑勺,理直气壮的甩锅,“是保密要求!”   想了想,松田阵平恶人先告状,振振有词:“我也被hagi瞒着呢,如果不是意外接触到了那个任务,我也会被hagi隐瞒到今天。”   房间里,缩在被窝里的萩原研二忽然又抖了抖,刚想爬起来就无力地缩回了床上。   混蛋小阵平!   萩原研二又开始挠床单,呜呜,果然还是要快点恢复才行啊!   房间外,萩原千速又喝了口茶,冷静下来,剧烈的心跳缓缓平定。   松田阵平也安静下来,他勾了勾嘴角,轻声说道:“其实hagi本来打算恢复过来就去见你们的。”   “萩原妈妈和萩原爸爸年纪不小了,受不了贸然的冲击,还请你回去之后帮忙铺垫一下。”   松田阵平笑容坚定:“我会尽快把他带回到你们面前的。”   萩原千速沉默半晌:“那你和研二呢?你们两个人的关系……”   另一些疑点混杂着警视厅的八卦浮现,萩原千速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只是一眼,但是她依旧看出了很多东西。   研二看着阵平的眼神,还有他们早就亲密过头的关系。   这样沉重的别离与相互扶持之后,他们真的还能从这种纠缠之中脱身吗?   松田阵平有些不解的歪歪头,以为萩原千速是指他作为协助人参与萩原研二的「机密任务」这件事情。   “这种事情可以稍微透露一点,有什么解释不了的问题都可以推到我头上。”松田阵平果断点头。   准备承担对家长出柜的火力吗?萩原千速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好,我会帮你的。”   她深深看了松田阵平一眼,这样令人欣喜的收获摆在眼前,她无法责怪邻家弟弟在规则之内的隐瞒。   萩原千速自然没有忽视萩原研二身上那些露出衣物外的疤痕。   研二好不容易熬过那些伤痛,撑过那些任务,回到自己身边,她不想弟弟们还要经历来自家庭之内的风雨。   “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接受这件事情的。”   萩原千速神情坚决地保证。   松田阵平大大松了口气:“那真是太感谢了。”   ***   “诸伏先生不在吗?”   第二天,精神奕奕出门,来到伊吕波寿司店的毛利小五郎愣了愣。   店员麻利地端上毛利小五郎预定的特级寿司拼盘,他擦了擦汗:“是哦,好像是供货商那里今天的生鲜出了些问题,老板去解决了。”   他热情地说道:“但是我们老板很重视毛利先生的,还是特地做好了毛利先生的订单之后才出门的哦,完完全全是我们老板的手艺,请用!”   “是嘛?”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勺大笑,他带着毛利兰坐下,而后瞬间变脸,斜了一眼龇着牙对他傻笑的小孩,不爽地挥挥手,让他也一起坐下了。   柯南坐下之后大大叹了口气,忙了一晚。但是关于黑衣人的消息一点收获都没有呢。   他努力张大嘴,一口吞掉一块寿司,咀嚼着皱眉沉思,思索着哪里能得到那些神秘黑衣人的线索。   “对了。”毛利兰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摸了摸柯南的头,温柔地说道:“柯南,阿笠博士已经帮你办好了转学手续,明天你就要去帝丹小学上学了。”   她莞尔一笑:“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会有好多小朋友和你一起玩哦,开不开心?”   柯南宛如遭到晴天霹雳,他蹦到了椅子上,下意识地喊出声:“小学?我现在可没有时间浪费在那种无聊的事情上,我还要——”   对上毛利兰好奇的眼神,柯南猛然回神,讪讪地住嘴,然后收回了踩到椅子上的脚。   他殷勤地弯腰擦了擦凳子上的鞋印,捏出小奶音:“我,我不想上学……”   阿笠博士!!柯南在心里怒吼。   ***   在某伪儿童低头虚心接受「爱的教育」的时候,诸伏景光开着送货车,成功接收了出问题的「生鲜」。   经过一番波折的探查,他终于联络上了波本,也明白了昨晚的失联是什么情况。   安室透的脸色很难看:“志保出事了。”   紫灰的瞳孔里满是冷意,安室透迅速说明情况。   昨天晚上,他被忽然提前回国的贝尔摩德「请」到了一处秘密会所。   “贝尔摩德一直在扯东扯西,拖延时间,现在看来她的目标是雪莉。”   一直到今天早上才脱身的安室透脸色难看:“现在雪莉已经被琴酒带到审查地点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琴酒绝对不介意借着这个机会下手。”   “贝尔摩德为什么会忽然动手?”诸伏景光皱眉,抬手正了正波本领口的宝石装饰:“她和你之间不是一直保持着某种平衡吗?”   安室透低头抚平身上礼服的褶皱,沉思着:“我一直在用贝尔摩德那个最大的秘密和她相互胁制,她忽然打破平衡,一定是被她发现了什么她认为足以致命的破绽。”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   诸伏景光沉声道:“不管怎样,先排查地点吧。”   安室透冷着脸点头。   ***   没想到情况急转直下,居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真可惜,没能给安室看看自己最新的发现,让他少了一片能够给组织带去毁灭的碎片。   被铐在水管上的宫野志保垂下了眼,她看着甩门离去的一头银色长发的身影,还有心思走神。   琴酒头发为什么不会被门夹到?宫野志保苦中作乐地笑了一声。   所有权限忽然被收回,直接将她从实验室带走。禁止她收拾东西,也禁止她接触任何组织成员和通讯工具,突兀地沦为阶下囚。   琴酒临走前充满恶意的低语还在耳边回荡。   “该从愚蠢的梦境里清醒了,雪莉,庆贺吧,很快你就将会以你最喜爱的绯红色迎来终结。”   “这是最适合叛徒的颜色。”   现在她身上只有一枚她偷偷利用多余的材料合成的APTX4869,不存在于任何记录上,此时正安静地存放在她衣服的夹层中。   宫野志保垂着头,勾起一抹笑容,一粒小小的胶囊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她手心。   无论组织发现了她哪种层面的背叛,这都是最为保险的做法。   她不知道组织掌握到了什么程度的隐情,又或许这只是组织内某些对她抱有敌意的组织成员编织的谎言。   无论如何,一旦她进入审讯室,不慎透露了一些组织本不知晓的情况,将会给很多人带来灭顶之灾。   深陷黑暗多年,宫野志保非常明白组织的审讯手段有多么严酷,多么狡猾。刑罚、药物、心理手段,即使是受训多年的卧底都很难在那种地方保守秘密。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脆弱再给任何人带去不幸。   还有,姐姐……   她绝对不能透露姐姐的消息。   宫野志保的眼神坚定起来,而后干脆利落地吞下了那颗鲜红色的胶囊。   她并不期望那万分之一的奇迹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不希望组织再发现更多的事情了。   喘息着,感受着逐渐从骨缝中泛起的疼痛,宫野志保的喉中发出压抑的惨叫。   这就是被这种药物毒害的人死前的感受吗?   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最后的念头落下,宫野志保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今天的更新,对不起码字状态一阵一阵的……   小剧场:   萩原千速:原来是hagi回来了啊,太好了,我还以为是出——   松田阵平:出什么?   萩原千速:没什么。 [130]两级反转!   宫野志保小小的手掌艰难的揪着过于宽大的实验服外套,下意识的躲避着路人的视线,像是警惕的猫崽一样,顺着街边的绿化带与阴影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所幸最近这段时间东京多雨,行色匆匆的路人们撑着伞往前走,谁都没有注意到街边这个小小的身影。   宫野志保抬头,防备地环顾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可疑的监控探头之后,她稍微松了口气。   意识与身体不符的后果就是她不小心踩到了衣角,啪叽一下栽进了路边的水坑里。   宫野志保:……   艰难的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躲到小巷子里之后,她抱着膝盖缩在伸出的檐牙下,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聊胜于无的拢紧了已经湿透的白大褂,宫野志保阴郁的思索着之后的去向。   她没料到她能再次睁开眼,再次清醒的时候,以这种形态被发现的恐慌超越了从手铐中滑脱的喜悦,一直到她找到一个垃圾通道,手忙脚乱的爬出来之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种万分无一的幸运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   虽说生物科学与医学的很多发现都依赖于巧合。但是她身上发生的情况巧合过头了。   她身上是否存在某些特殊因素导致了药物的针对性反应?宫野志保低头,看了看自己划出了几道口子的小手,若有所思地盯着手心缓缓渗出的血迹。   可以抽一点血而后进行专项检验,指标……   即使是现在的情况无比危急,宫野志保的思绪还是不自觉地溜到了自己的研究上,脑子里一串串数据闪过。   直到她被一阵冷意惊醒。   宫野志保哆嗦了一下,往角落缩了缩。   小孩子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只是淋了一会儿雨就有点受不了了。   宫野志保吸了吸鼻子,有些犯愁。   她见过那一串长长的药物死亡名单,少数标注着「不明」的姓名很快也会在组织探查清楚以后更改为「死亡」。   那个名单昨天还更新了一次,出现了一个新的使用者,宫野志保记得那是个与她年龄相差仿佛的少年人,她在报纸上见过那张骄傲张扬的笑脸。   虽然那时候这个姓名背后还标注着不明,但想必他已经遭了组织的毒手。   那一长串数目惊人的名单从无意外,甚至十七年前在爸爸妈妈主导研究的时候,组织就已经在使用这种药物进行灭口了,试药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亡。   她这次幸免于难,难道是爸爸妈妈曾经做过什么手脚?   宫野志保脑子里乱糟糟的。   所幸自己及时销毁了那个幼化小白鼠的样本,吃下的药物也没有记录,不会被记录在案。   现在在组织眼里自己或许是借助了内鬼或是某种神秘势力的力量逃脱了。   宫野志保抬起宽大累赘的衣袖,再次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双手。   现在这种姿态,说不定反而是绝佳的掩饰。   宫野志保逃出生天后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终于可以去找自己的姐姐了,然而她很快刹住了这个想法。   这几年来她一直依靠着安室简短的口信来了解姐姐的现状,她甚至不敢让安室在手机里携带一份影像资料给她看,生怕出来什么意外被组织看到。   现在情况未明,她当然不会贸然将危险引过去。   宫野志保瞳孔一灰。   她不清楚安室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的失踪可能给他带来不利影响,但同样不适合贸然联系。   那么……   宫野志保略一沉吟,脱去身上过于显眼的白大褂,将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衣服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底端,仔细的用其余垃圾埋起来,而后哒哒哒的冲回了雨中。   瞄准一个看起来十分面善的胖老爷爷,宫野志保鼓起勇气,垂着头,憋出一点泪花。   “这位老爷爷,请问能给我一个硬币吗?”   混血小女孩仰起头,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恳求道:“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能借我一个硬币打电话吗?”   “哎哟!”   阿笠博士被忽然挡在身前的矮小身影吓了一跳,待到看清面前是个浑身湿透的小孩时,惊呼一声,连忙把伞凑了过去为她遮雨。   “小朋友,你叫什么啊?你爸爸妈妈呢?”阿笠博士眼前的小女孩手上腿上都是伤口,他想碰又不敢,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   宫野志保垂着头,干巴巴的用手背揉着眼角,所幸滂沱的大雨让她不用硬挤也满眼水汽。   她十分有天赋的捏着衣角,露出了怯生生的表情:“我只要一个硬币就好,呐?”   阿笠博士连忙掏兜,在叮咚咣当掉出一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之后终于摸出了几枚硬币,他左右看了看,看到了街边的电话亭。   “你想要去那里对吧,来,我带你过去。”   阿笠博士撑着伞,把宫野志保送到了电话亭内。   宫野志保垂着头:“谢谢……”   阿笠博士担心地守在一边,就见那个小女孩溜进电话亭,踮着脚投入硬币,而后按了一串看不清的数字。   那个长度好像不是电话?阿笠博士有些疑惑,而后不在意地想道:可能是小孩子按错了重新输入了吧。   给公安秘密联络号码敲了个讯号,宫野志保精神骤然松懈下来,她迈出电话亭,看到了那个依旧一脸担忧的胖爷爷。   好了,现在她要靠自己躲藏一段时间了。   要选个合适的「暂居点」吗?   不,不行,现在的她就是个祸患,还是不要牵连无辜的人好了。   宫野志保叉着腰,露出被宠坏的熊孩子特有的傲慢表情:“我家……”家里人一会儿就来接我,你可以走了。   她想这么说的,然而,她身子一晃,眼前忽然一阵模糊。   不好,这个身体淋了太久的冷雨了。   宫野志保来不及反应,脚下一软,摇摇欲坠。   阿笠博士大惊,冲上去扶住了险些摔倒在地的小女孩:“小朋友!”   感受到滚烫的体温,阿笠博士着急的说道:“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可以去医院……”宫野志保抬起脸,努力起身想要离开:“我……”   事与愿违,她下一秒就昏了过去。   ***   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千速姐,又安抚好幼驯染,松田阵平闲极无聊地在客厅里写写画画。   加上他新带的一批队员之后,现在他手下的队员人数已经大大超出了一个标准小队的规模,正好可以分一批出来,让酒井那小子当副队长,归到hagi部下。   家长那边有千速姐帮忙说明,接下来就是警视厅这边了,先和公安把档案对接好……   松田阵平手中的钢笔一顿,在纸页上落下一个粗糙的黑点。   等等,他是不是还没和公安同期说?   还有班长。   松田阵平牙疼地吸了口气,要是班长和那些普通同事一样最后才被通知这种事情,绝对会天天找借口来和他对练吧!   虽说和班长一起训练很有进益,但是他也不想天天都和大猩猩互殴啊。   松田阵平默默地在班长的名字后面划了重点。   又想了想,松田阵平起身,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房间里此时已经有了昏暗的光线,萩原研二正在迅速适应外界的环境,松田阵平惊讶地发现萩原研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部白色的手机摸到了手里。   此刻,萩原研二正靠坐在床头,对着手机屏幕啪嗒啪嗒掉眼泪。   面对这样的场景,就算是松田阵平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hagi,你……还好吗?”   萩原研二揉揉眼角,而后那被泪水浸润的紫色眼眸深深地望过来:“小阵平……”   “手机屏幕好刺眼。”萩原研二捂着眼睛哽咽。   松田阵平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他走过去劈手夺走了萩原研二手里的手机:“活该,着什么急,又没有人会跟你抢。”   刚刚抢走了手机的卷发男恶声恶气地说道。   萩原研二捂着脸掉眼泪:“那小阵平念给hagi听!”   松田阵平小声骂道:“别做梦了!”   松田阵平莫名羞恼,转身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硬生生地又拗了回来:“你的事情,我开始通知他们了?”   萩原研二缓缓埋首在膝盖间,闭着眼睛:“呜哇,好紧张……你觉得我明天我去小诸伏店里吃大餐怎么样?”   松田阵平:“行啊,我把卡给你。”   萩原研二抬头,缓慢地眨眨眼,再次适应了眼前的朦胧光线。   这种灯光下,小阵平的脸真是好看得不可思议。   萩原研二欣赏地看着斜倚在门口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皱眉:“发什么呆呢?”   萩原研二慢吞吞地应声:“嗯?”   松田阵平:“我说你有精力可以再去挑一张大床。”   萩原研二顿了顿,迅速反应过来,他大惊:“等等,小阵平的意思要睡这里?”   “哈?”松田阵平努力放低音量,“这是我的房间吧,我当然要回来睡觉啊?”   他喜欢hagi这点确认无误,hagi喜欢自己这点也绝不会错。   反正等hagi完全恢复以后他们就会正式成为睡一张床的关系了,提前买好也是应该的吧。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   萩原研二沉默了,他当然知道他和幼驯染睡一起的好处,他甚至能一二三的列举到九。   ——这可是他脑子里谋划过要骗……咳,他是说要劝幼驯染在他恢复后继续和他住一个房间的借口。   他错过了什么吗?怎么好像跳过了很多事情?   萩原研二缓缓拖长语调,故意怪腔怪调地说道:“好耶,小阵平想要和hagi睡觉吗,开心——”   松田阵平点点头:“当然,不过hagi最好克制一下,如果一直这么敏感,也很麻烦吧?”   说着,他的视线悠悠投向萩原研二腿间。   萩原研二唰地扯过被子盖住遮掩。   等等,他到底跳过了什么啊!   小阵平都在说什么啊!   这该是他来调戏小阵平的事情吧!   ***   “我还没找你们呢。”波本冷冷地回话。   “你让组织损失了宝贵的资产啊,琴酒,没了雪莉,组织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能够接手她手上研究的人。”   琴酒冷淡傲慢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来:“怎么,你对组织的决定不满吗?”   “不要把雪莉当成你的私产,波本。”   正在以「在组织里地位最高的工具被损坏」的身份进行表演,波本闻言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那真的是组织的决定吗?”   “还有,琴酒你也不是喜欢拉人闲聊的人吧,到底是想试探些什么呢,该不会到手的雪莉跑了吧?”   琴酒怒极反笑:“呵。”   波本诡异地一顿:“真跑了?”   波本恍然大悟:“哦所以你在怀疑我?”   波本笑出了声,而后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他张开了嘴:“琴酒,你……”   琴酒想也知道那张嘴吐不出什么好词,当机立断掐断了通话。   反正已经试探过了,暂时算波本过了这一关。   波本的可疑程度并不算高,毕竟雪莉失踪的时候波本刚刚才被贝尔摩德放出来,在被贝尔摩德牵制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机会去给忽然出事的雪莉安排后路。   琴酒浑身煞气缓缓收拢,按着怀疑名单拨通了下一个联络对象。   而坐在车中的安室透看着面前幼驯染举起的手机屏幕,对着上面的讯息松了口气。   这是一个他之前设置的死信箱,只有他和宫野志保知晓这串符号的含义,连公安的人都不知道这串符号代表着什么。   无论如何,她没事真是太好了,接下来就是确认志保的安全并再次确认她所处的环境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萩原给松田买衣服的时候,想起穿着打扮格外时尚的某公安同期,一时兴起给降谷零也买了几套。   几天后,他收到了降谷零的回复:“不要再送衣服过来了,有人会介意。”   萩原:“咦……小诸伏会为这种事情吃醋吗?”   松田:“他不会,我会,你不许给那个金发混蛋买东西。”   不知名的角落中,降谷零无奈的拍拍风见裕也的肩膀:“真的,风见,你是我重要的左膀右臂。”   风见裕也泪奔:“联络的事情交给诸伏桑就算了,现在就连准备着装这种事情都要交给别人了吗?!” [131]初次分离   最近几天波本这个身份还是安分点好,看看贝尔摩德想做什么。   安室透把任务散到手下的公安手中。而后开始快速浏览幼驯染按照惯例整理好的重点情报。   此时安室透已经和诸伏景光一起挪到了宽敞的后座上,他一边啃着馅料满满的幼驯染特制爱心饭团,一边靠在幼驯染怀里翻阅手上的资料。   诸伏景光低头观察了一会儿怀里的人,开始按摩安室透紧绷的肩背。   辛苦了呢,zero。   安室透舒适的发出喟叹,忽然他动作一顿,视线停留在伊吕波寿司店的监控画面。   “这个人是……”   “江户川柯南。”诸伏景光轻声说道,“一个有点奇怪的小孩。”   “松田几年前就在找的人,奇怪也正常。”安室透吐槽道,“话说这几年只有我们在找吧?”   “松田毕竟不是户籍科的,不方便嘛。”诸伏景光笑眯眯地说道。   他也看向那张监控截图,盯着画面中仰着头贴在毛利兰身边的男孩,眼中泛着阴郁的光芒:“这个小孩现在才几岁,七岁?八岁?三年前他才刚上幼稚园吧?”   诸伏景光慢吞吞地开口:“我很好奇,松田,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小孩子呢?”   安室透撑着侧脸,带着笑意欣赏幼驯染的表演,hiro不管什么事都能做得超棒!   “嘛,松田那家伙近几年一直神神秘秘的,私底下还养了一个小孩,那小孩的房子月用电量抵得上一个工厂,一看就有鬼。”   而且松田还莫名和近年声名鹊起的知名黑客「方舟」搭上了线,去年还请到了人偷偷给自己和hiro的通讯渠道做了一次升级加密。   松田没有瞒着他们,但也没有开诚布公地告诉他们。所以他们也会秉持着默契不深究,只是松田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一点?   欣赏完幼驯染的表演,安室透瞬间变脸,露出半月眼吐槽。   “前几个月他们两个还忽然塞了一点组织的消息到我邮箱,又不说是哪里来的,只说让我自己判断真假……结果还真是真的。”   “神神秘秘的,迟早把松田拷起来。”安室透恨恨道。   诸伏景光弯了弯眉眼:“松田一定也这么想我们吧。”   “我已经把调查的任务交给风见了,结果应该快出来了。”   “而且,我总感觉松田寻找「江户川柯南」这件事,和萩原的事情,在暗中有超出我们想象的关联。”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从松田那家伙之前话语里透露出的情况来分析,萩原应该也会在最近这段时间……回来。”   说到这里,安室透垂下了眼,半晌,又叹了口气。   虽然做了很多准备,虽然他们也期盼着这种事情会发生,但果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啊。   超越死亡,不管这件事情最后是否成真,这背后都蕴含着足够沉重的意义。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希望曾经的同伴真的能够再次回到他们的身边。   诸伏景光的通讯打破了车内的静谧。   诸伏景光顺手接起,在看到其中的内容时,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关掉通讯之后,诸伏景光对上幼驯染的眼睛,谨慎地说道:“zero,看来我们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   ***   一名身穿橄榄绿西装,眉毛稀疏的青年出现在街头,他在街头停步,视线扫过街角的电话亭,而后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了小巷中。   “还没到收垃圾的日子啊……”   风见裕也戴上手套和口罩,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了垃圾箱里。   捞出那件已经满是脏污的白大褂,匆匆替这位不知名的协助人扫干净沿途的痕迹,风见裕也松了口气,而后赶回基地,打算把剩下的资料查完。   可恶啊,降谷先生催他们查了好几年的江户川柯南,他们都没能查到,最后还是诸伏先生发现了端倪。   这不是显得他们更加无能了吗!   不过,果然是降谷先生要找的人,一看就很特别,他居然找不出这个小孩子之前的生活痕迹。仿佛是凭空出现在那个毛利侦探事务所一样。   难道是之前被什么人囚禁了?或者是什么秘密实验体?和降谷先生调查的事情有关吧?   风见裕也熟练的敲键盘,思绪已经飘远了。   ***   【方舟聊天室】   通知:管理员「松田」将用户「偏差」名片更改为「萩原」。   通知:用户「萩原」将名片更改为「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   松田:你不觉得你有点格格不入吗?   松田:改掉。   松田:或者我也可以采取物理强制手段。   「松田」与「马自达」读音相差无几,松田阵平很难不怀疑幼驯染的居心。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可恶,这是强权压迫!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小诺亚,我也要权限!   通知:用户「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成为管理员。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哼哼,小阵平动不了我了!   弘树:咦?萩原……是偏差先生的本名吗?   松田:是的,hagi马上就能回来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叫他。   松田:不过现在是深夜一点吧?   弘树:嘿嘿。   弘树:恭喜萩原先生!   屏幕上唰地飞过一个简易的礼花特效。   自从泽田弘树与诺亚组合的「方舟」黑客事业起步开始,萩原研二便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游刃有余地协助「方舟」处理了好几起「客户纠纷」,迅速地将「方舟」这个新晋黑客的名号推成了圈子内的头号热门人物。   再加上只要他愿意便可以足够讨人喜欢的性格,萩原研二早就和泽田弘树与诺亚混熟了。   哪怕那些回复都是自己代打,一个个字符亲手敲出来的,松田阵平也依旧对幼驯染在几方势力里反复横跳的过程大为震撼。   弘树:我已经完成了松田哥哥训练计划的第三阶段了!现在就算一晚没睡也只有一点点累哦?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哎呀,适得其反了呢,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毕竟小阵平一开始只是想把小弘树骗来锻炼身体的呢。   松田:啧,小孩子那么急着工作干嘛,这东西以后你想要多少都有。   诺亚:那么松田哥哥为什么这时候还醒着呢。   松田:因为我是成年人。   诺亚:我知道了,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双标吧。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是呢,这就是成年人的夜生活——   松田:再乱说我现在就冲进去揍你。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聊天室重新归于平静。   电脑前的弘树若有所思。   松田哥哥的幻想朋友走进现实了呢。   或许是自己缺少了几项分析条件以至于分析出现误差,偏差并不是幻想,又或许存在其他无法解析的因素。   但是,萩原先生的回归让自己忍不住想到诺亚。   泽田弘树坐在灯光柔和的房间中,又忙忙碌碌地敲打了一会儿键盘,他忽然出声:“诺亚,你想要见到我吗?”   “面对面的那一种。”   角落的摄像头晃了晃:“我一直在看着弘树。”   经过几年的训练,诺亚的声音愈发人性化,并且和泽田弘树极为相似。   泽田弘树摇了摇头:“我是说,变得和我一样,有一个像是人类一样的身体,”   泽田弘树略一沉吟,而后开玩笑似的比划了一下:“比如……克隆一个我,再把诺亚变进去?”   闻言,诺亚的服务器发出了轻微的嗡鸣,陷入了复杂的计算中。   这个房间位于泽田家楼下,是泽田春新买的房子,经过松田阵平陆陆续续的改造,这里已经成为泽田弘树和诺亚的新据点。   泽田春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孩子能够自由且快乐,曾经为孩子不能自由地发展自己的天赋而苦恼的她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有所限制。   而最困难的资金问题也已经被泽田弘树自己解决了。   身边有能够毫无顾忌的交流的朋友,还有支持理解自己的亲人,在学校也顺利获得了稳定的社会关系,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游乐场」,还能研究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泽田弘树对现在平静而稳定的生活很满意。   但随着经历的事情逐渐变多,泽田弘树对诺亚的存在本身多了几分思考。   诺亚问道:“可是,为什么要成为人类呢?”   泽田弘树偏头想了想,忽然一笑:“诺亚说得对,好像确实没必要。”   “那么等诺亚有自己的想法之后再来考虑这个问题吧?”   ***   系统:「@%#%&*@#&%*!!」   松田阵平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   松田阵平揉揉惺忪的睡眼,迅速清醒过来,他清凌凌的眼神望向忽然浮现在空中的光屏:“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显得惊疑不定:“刚才忽然出现了世界线发生巨大变动的预兆。”   松田阵平起身,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果然,同样联通了系统的萩原研二也已经坐起来了。   “现在的情况呢?”萩原研二困倦地看着自家幼驯染靠近,在幼驯染坐在床边的时候习惯成自然的靠了过去。   系统有些迟疑:“好像,又没事了?”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查得出具体原因吗?”   萩原研二忽然幽幽开口:“这个世界线可以取代世界意识原本的剧本吗?”   如果世界意识的剧本被替换了,它又会如何呢?萩原研二脑中不自觉地闪过了这个念头。   他偏过头,和松田阵平对上了视线,只一眼他就明白,自家幼驯染也在想一样的事情。   没有人会喜欢被所谓的「剧本」安排人生。   系统忽然感觉后台一阵刺挠。   “暂时没有多余的资源用于搜索这部分信息……”系统狐疑地看看已经团团窝在一起的宿主和协助者。   “通常来说这类变动很难发生,也很难完成,本系统会盯紧后续情况,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时会即时通知你们。”   系统丢下这句话,就又匆匆离开了。   “它是特地来吵醒我们的吧。”接受了一通毫无头绪的信息,松田阵平松懈下来,闷闷地埋进幼驯染颈窝里。   或许是缓和了一天,又或许是因为精神已经很疲惫了,萩原研二居然没有感受到超量的刺激。   “有什么事情之后再慢慢计划吧。”他打了个呵欠,把自家幼驯染拢进怀里,含糊地应了一声,两人一起坠入了深眠。   ***   当然啦,充分恢复了精力的两名成年男性纠缠在一起,难免会出现一些晨起事故。   萩原研二手掌死死的捏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埋首在幼驯染脖颈间沉重的喘息着。   明明已经开始适应环境了,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太刺激了点。   他闭上眼睛,扬起了头,喉结滚动,沉浸在幼驯染的气息中。   真是……慷慨。   他是在天堂吗?为什么眼前会有一个这么贴心地提供服务的小阵平?   萩原研二在恍惚朦胧之中,骤然放松下来。   “还好吗?”   松田阵平从被子下面抽出手,低声询问道,他特地换了只手,摸了摸幼驯染的脸。   萩原研二从一片空白中缓过神来,神情依旧带着几分恍惚:“好过头了……”   萩原研二缓缓放松身体,他偏过头,鼻腔发出细微的声响,手在毯子下面慢慢向前滑动。   “那……小阵平呢?”   在他指尖马上就要碰到的时候,松田阵平蹭的站了起来,脚步不稳的后退几步。   “今、今天没有假了,我先去队里了。”松田阵平狼狈离开。   萩原研二趴在床上,对着幼驯染匆忙的身影露出轻笑。   果然,那天闻到的东西不是错觉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进度忽然这么快,但是……   萩原研二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   松田阵平把脸埋进冰冷的毛巾,而后瞪着镜子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男人。   真是的,他害羞什么啊。   狠狠搓了把脸,努力把脑子里幼驯染泛着潮红的脸晃走,松田阵平迅速洗漱完毕。   他出来的时候脚步一顿,盯着沙发看了一会儿。   Hagi以前总是会蹲在这里等他出来,然后挂在他身上,嘀嘀咕咕地在他耳边碎碎念。   松田阵平偏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身侧。   太安静了。   皱了皱眉,松田阵平拎上外套和工具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今天是hagi要求的留给他单独一个人适应的时间,虽然很担心……   “hagi,我出发咯?”   松田阵平扬声道。   房间里传来模糊的回应。   于是松田阵平一步三回头地出门了。   ***   办公室里,松田阵平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这份文件刚刚被一个宅急便配送员送到了他手上。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那个笑容满面的用敬语请他盖章签收的金发宅急便配送员,无语地摸出了自己的姓名章。   “没事了?”松田阵平挑挑眉,前两天这家伙状态不太对劲。   “没事了,客人桑,这样就完成了。”安室透笑容爽朗地挥挥手。   组织的内部审查已经结束,他暂时算是过了这一关。   志保那边,似乎有些顾虑,她暂时拒绝了公安的接触,之后他再让hiro以私人身份去、唔,不行,hiro和松田在酒厂眼里都是他的人,说不定有人暗中盯着。   嗯,等今天hiro确认完情况吧,要是萩原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就开始工作吧。   安室透露出温和的浅笑,萩原该开始为自己赎身了。   安室透收好盖章的文件,熟练地使用敬语道谢后鞠了一躬,而后施施然离开。   看着安室透的背影,莫名一阵恶寒的松田阵平琢磨了一会儿才压下给他送个差评的欲望。   回到办公室里,他粗略一翻,果然是hagi的新档案———指用于和警视厅对接的,掩盖了大片履历,能够展示给上司看的档案。   拍下开头和关键部分,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给班长发了个邮件,而后拎着档案袋敲开了藤原长官的门。   ***   在座位上装鹌鹑的浦童碓原见队长进去了,手肘拱了拱旁边的酒井。   “队长最近很重视你啊,最近老是点你配合带队。”浦童碓原一脸羡慕,“他是不是想让你当队长啊。”   酒井平淡地磕磕手中的文件:“不会的。”   最近他和松田队长共同行动的次数多了,他也能猜到松田队长话语中隐约的含义。   之后爆处班或许又会来个新人,这个新人还会空降队长职位。   前段时间松田队长主动补充编制,辛辛苦苦带了一批菜鸟,或许就是为那个空降的新人准备的。   在这之前爆处班的编制一直没有满员。要是有两个队长的话,人手便显得捉襟见肘了。   浦童碓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酒,酒井,文件要坏了!”   酒井回过神,才发现手里的那叠文件尾端已经被磕扁了,皱巴巴地缩成一团。   酒井蹭的站了起来,把那叠文件恶狠狠地塞进了碎纸机。   可恶,是哪个混蛋要占据萩原队长的位置,松田队长你忘了萩原队长吗——   虽然……多一个小队编制能更好地守护市民们的安全……   酒井阴暗地飘去打印机面前重新打了一份文件,他暗暗握拳发誓,他一定会盯紧那个占据了萩原队长的位置的人。   要是这个新来的能力不行,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这个踹走!!   一边的浦童碓原看着身后仿佛有虚幻的斗志火焰熊熊燃烧的同事,疑惑地挠挠头。   难怪松田队长更倚重酒井呢,看人家这干劲。   ***   松田阵平过了很久很久才从藤原长官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默默地走到队员办公室的窗前,摸了摸口袋。   真想抽根烟啊……   松田阵平不自觉地摸出了手机,下意识的打开了幼驯染的短信界面,想要和hagi讨饶,赊一根烟。   直到输入了几个字之后他才堪堪反应过来,幼驯染此刻并不在他身边。   松田阵平又翻看了一遍幼驯染从早晨开始事无巨细汇报行程一般的信息,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现在轮到hagi给他发短信了吗?   还有一份公安的新邮件。   身后就是随意走动的队员们,松田阵平没有贸然打开消息,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   现在有个任务就好了。   就在这时,站在窗口远眺的他看到了远处正大步流星地走向这栋楼的伊达航,像是刚刚出外勤回来就往这里冲了。   现在有个外勤任务就好了!   松田阵平冒出这个念头的下一秒,代表紧急情况的警铃就响了起来。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指间夹着烟,回头喃喃道:“喂喂,倒也不用这么隆重……”   接通了通讯的浦童碓原应了几声,而后骤然紧张起来。   “队长!”   浦童碓原咽了咽口水:“新干线被炸了!”   松田阵平抬头:“什么被炸了?!”   现在的犯罪分子胆子这么大?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东京塔了?   浦童碓原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新干线有炸弹被引爆……但是,好像没有伤亡,也没有公共损害?”   心里冒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松田阵平行动上一点都没落下,他收好手机,整理装备,更换制服。小队迅速完成集结,松田阵平在伊达航杀到之前,顺着特殊通路即刻出发。   ***   今天浦童和酒井久违的同时跟队,浦童碓原兴奋的坐在座位上,想到跟在后面的队长的车,他一脸八卦的又用手肘支了支旁边的酒井。   “诶,刚才队长换制服的时候,你看见没有。”浦童碓原一紧张就有点话痨。   酒井眼神难言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我不是变态!”浦童小心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确认周围都是经常一起八卦的好兄弟,他压低声音:“队长身上好几处瘀青诶。”   “松田队长经常和人对练吧,有几处瘀青也正常啊。”酒井兴致缺缺。   “不一样!”浦童碓原在手腕上比了一个抓握的手势。   “那根本不是打击伤,是在手腕上的握痕!”浦童碓原神神秘秘地说道,“背后和肩膀也有像是指痕的东西!”   原本同样兴致缺缺的其他队员们蹭地坐直了。   ***   一名身穿棕色连体工装,脚踩长靴,戴着麂皮手套的古怪男人出现在伊吕波寿司店门口。   在逐渐升温的天气中,这个男人依旧全副武装,脸上甚至还戴着口罩和墨镜,压低的帽檐将那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身形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站在门口望着招牌,给人一种怪异的压迫感。   来人正是准备良久才终于第一次出门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在家打着转走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出门。饶是如此他也差点在踩着楼梯下楼的时候腿一僵滚下楼。   习惯了漂浮之后,这幅货真价实的浑身肌肉且高达一米九的身体就显得格外沉重了。   这个状态一点都不适合开车,萩原研二选择了公共交通。   他一路上都在努力压抑走着走着就踮起脚尖的欲望———现在这样可飘不起来了!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对于萩原研二来说最大的改变与不适是———他不能时时刻刻跟在幼驯染身边了。   小阵平现在在干嘛呢?萩原研二走神了一瞬间。   迎上来的店员脸上热情的微笑下带着几分迟疑:“这位客人……”   “店长今天不当班吗,我是特地为他的手艺来的呢。”   口罩下显得有些沉闷的声音依旧无比动听,柔和的语气瞬间弱化了体型带来的紧迫感。   店员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热情:“店长早上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门了,好像有急事。”   萩原研二:“嗯?”   小诸伏那里又出事了吗,明明联络好会在这里等他的。   萩原研二神情自然地环顾一周,当然,此刻就算他神情不自然也没人能发现。   “那么,那个成品寿司,给我来一份吧。”   身上带了酒味的话绝对会被小阵平抓到吧?萩原研二遗憾地压下了再来一壶清酒和几碟小菜的欲望。   萩原研二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刚刚坐稳就摸出了手机。   “小诸伏不在诶!”   “毛利侦探事务所也没有开门。”   “怎么都躲着hagi——”   和幼驯染共用秘密邮箱的萩原研二自然看到了那份风见裕也刚刚发出的调查报告。   江户川柯南,出现了。   不出意外是这位主角君出现在了组织人员密度极高的地区,身份看起来也藏着很多秘密。   十分有兴致的萩原研二本想趁这个机会观察一番,却没想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所有人都一同出门了。   萩原研二迅速在手机上输入:“不过,小诸伏离开前「恰巧」做好了几份特价寿司,我不客气地收下啦!”   过了几分钟,萩原研二没有等到回复,于是他便了然了。   看来今天也有外勤呢。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今天的!虽然迟了点但是有七千呢!因为昨天是休息日所以欠更再减一,还欠两更。啊啊可恶还是没写到想写的新干线……   小剧场1:   松田:这是成年人的夜生活,你不懂。   诺亚:什么夜生活,加班吗?   小剧场2:   松田:我的马自达在这三年里每一个零件都更换过最少一次,你说它还算是我原本那辆马自达吗?   诺亚:从社会认知的延续性理论来分析,算。   松田:那么如果我用换下来的零件组——   诺亚打断了对话: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请出示问题中的车辆。   诺亚:你拼一个出来我看看?   萩原:噗。   松田:哟呵,学聪明了。   弘树:诺亚好棒!打败了松田哥哥! [132]见鬼   松田阵平踏出车厢,抬抬墨镜,越过嘈杂的人群,一眼看到了被警察团团围住询问情况的眼熟人物。   “居然是你们啊。”   松田阵平已经注意到了爆炸点,新干线列车被轰破的窗户外,顺着行驶的反方向延伸出长长的焦痕,是炸弹在高速行驶的列车外爆炸时造成的吧。   松田阵平收回视线,平静地看向眼前的人们。   “哦,松田啊。”   目暮警部习以为常地打招呼:“今天是你出勤啊。”   “毕竟是新干线出事了。”松田阵平双手环胸,顺口和毛利一家打了个招呼。   毛利小五郎嘟囔了几声,一边的毛利兰礼貌地鞠躬:“好久不见,松田警官。”   熟悉的警官就像时常见面的目暮警部一样,提不起柯南的丝毫警惕,他站在毛利兰的小腿边,咬牙思索,表情是不符合年龄的凝重。   那两个人居然这么嚣张,连新干线都毫不犹豫的炸了……他们身后的势力或许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危险。   琴酒,伏特加,这就是那两个的代号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以酒为代号的暴力团伙。   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松田阵平盯着脚下表情格外丰富的小孩,挑挑眉,这小孩和工藤新一还挺像的,亲戚吗。   “对了,你之前问我工藤的事情。”松田阵平想起了毛利兰之前的询问,“刑事部那边没有案子找他,我会再找找那小鬼的。”   “他离开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站在一边的目暮警部闻言抬头:“哦,工藤君又失联了?”   对于这些爱折腾的未成年们,忽然有几天联系不上也是常事,目暮警部的态度也非常平常。   成年人冷静的态度安抚了毛利兰,她描述了一下那个晚上工藤新一的异状。   新一或许只是被突然的案子绊住了脚,回去之后再试着联系一下吧,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而后注意到了松田阵平的视线。   毛利兰拉了拉正在发愣的小孩:“柯南,快点向松田警官问好啦。”   柯南抬头,郁闷地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只能仰视那个松田警官了。   “松田警官好——”柯南捏出日渐熟练的幼稚音色。   变成小孩这种事情太过诡异,柯南暂时不打算把这件事向其他人透露。   哪怕是熟悉的警官,他也没有求助的打算,现在他只想把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快点找个地方仔细思考。   然而,眼前熟悉的警官顿住了。   “哦?”   卷发警官抬起墨镜,露出暗沉沉的眸子。   松田阵平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柯、南?”   在毛利兰报出了江户川柯南的全名后,松田阵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很有意思的名字啊。”   松田阵平架起墨镜,俯身,暗色的瞳孔凝视着眼前的孩子。   柯南后背一凉,他条件反射的掏出准备好的理由:“哈,啊哈哈哈,我爸爸妈妈最喜欢看侦探小说了,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见眼前的人还是紧紧盯着他看,柯南眼睛一闭,一抱身边的小腿,捏出虚伪的哭腔:“之前的同学一直、一直笑我名字奇怪,松田警官也这么觉得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看着毛利兰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鬼挡在自己腿后,嘴角抽了抽。   “不,只是我朋友也很喜欢看侦探小说。”松田阵平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目露警惕的小男孩,重新戴好墨镜。   “目暮警部,那我就开始了。”松田阵平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施施然走进了列车内。   目暮警部挥了挥手,一边存在感薄弱的高木涉立正敬礼,快步跟了上去,给松田阵平介绍情况。   “是那个小孩把炸弹踢出来的?”   松田阵平轻轻按了按列车玻璃破碎的边缘,这个厚度……就算是他来,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砸开呢。   那个小孩居然能踢开?   高木涉笑道:“是啊,柯南君无意中听到了那两个黑衣人的对话,之后就找到了炸弹,很勇敢呢。”   至于乘警根本不信小孩的话以至于错过了最好的处理时机这种事情就不要告诉给隔壁同行丢脸了吧,高木涉讪笑。   在柯南的误导下,高木涉以为歹徒在电话里把炸弹的位置说得很清楚。虽然也惊叹于柯南的机灵和脚力,但是并没有太过在意。   松田阵平闻言眯起了眼睛。   炸弹已经解决了,现在爆处班只需要收集处理现场的信息就好,松田阵平指挥着手下的队员,很快就完成了流程。   无论如何,没有出现重大公共事故,还是要感谢那个小鬼。   松田阵平此时已经观察完了路边半空中的爆炸点,正一边脱手套一边往回走。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了手机。   江户川柯南都出现在米花这种公安势力最为强大的地方了,降谷的人不至于还没找到吧?   松田阵平打开了那封出任务前收到的邮件,果然看到了来自公安的信息。   松田阵平浏览着上面少得可怜的信息,哼笑一声。   “凭空出现一样……”松田阵平低语。   电话忽然响起,一份新的邮件进入信箱,松田阵平瞥了一眼来件人,心说一声真巧。   今天松田阵平不知为何十分有闲心,他快速看完邮件后轻笑一声,喃喃自语道:“三年前的事情直到现在才彻底解决啊。”   三年前他接到了名为雪莉的任务,只是那次的任务内容是救出雪莉的姐姐。而现在,雪莉这个存在也终于得脱樊笼。   “看来,今天开始雪莉酒要缺货了。”松田阵平低语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恭喜那位小姑娘,终于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了。   不过她是怎么做到的?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猜测。   ***   柯南垂着头,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清。   近日他接连遭受打击,在应付完警官的盘问之后,又得知没能拦截到那两个黑衣人,他失望之下便溜达到了角落沉思。   没想到松田警官已经站在那里了。   柯南本来没有在意,直到他听见了那句话。   刚刚受了「琴酒」「伏特加」这两个酒名刺激的柯南正处于高度敏感的时刻,在听见「雪莉」这个酒名的时候,他猛地抬起了头,下意识的往阴影里缩了缩。   柯南耐心地等着,松田阵平噼里啪啦按了好久的键盘终于迈步离开,柯南这才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   三年前的一件事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时候他和松田警官刚刚认识,他偶然遇见松田警官在挑选作为礼物的酒。   那时候松田警官好像还评价了很多种类的酒,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语气似乎意有所指,不太像单纯地在说酒?   那次偶遇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在那之后不久,附近就发生了一起普拉米亚犯下的案件。   柯南回忆了一下松田警官当时说的话。   波本很甜,朗姆是废料,没人喜欢黑麦,由他来解决最后的苏格兰威士忌。   松田警官是这么说的。   应该只是巧合吧。柯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相识三年,他其实很喜欢这个看似随意的警察。   虽然嘴上爱喊他小鬼,总是故意恶作剧气他,还经常……咳咳,但是松田警官实际上从来不会因为他的年龄而轻视他的想法,还非常认可自己的能力。   当他在查案的时候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松田警官也很乐意用警察的身份提供帮助。   当年他正式以侦探身份破案的第一案,薰衣草别墅密室案中,更是松田警官强行插手了其他地区警察的办案流程,阻止了那些警察对被误认定为凶手的无辜者的长期逼迫。   松田警官救下了被精神崩溃险些自杀的无辜者,又不知道从哪找了关系,把他强行塞进了办案组里当顾问。   那次松田警官还因为坏了办案的规矩吃了不小的处分呢。   当然啦,自己顶住压力迅速解决了案件也超级酷。但是这样富有正义感的松田警官,绝对不会是那种邪恶的犯罪分子!   等等,松田警官好像确实对部分不负责任的警察非常的……呃……敌视。   柯南猛地摇头,甩去杂念。   他、他相信松田警官!柯南握拳,现在他手里的相关信息还太少,等他收集了更多那个组织的资料,一定会证明松田警官的正义!   等自己抓住那两个黑衣人,恢复了身体以后,再正式向松田警官道歉吧。柯南很快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回到了毛利兰旁边,露出佯装乖巧的笑容。   毛利小五郎原本还想继续去参加朋友的婚礼。然而由于两位黑衣人的下落没有被找到,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目暮警部劝他们先回去等消息。   毛利小五郎无语了一下,蔫儿地带着女儿和柯南往回走。   “真是的,早知道在家里看洋子小姐的碟片了。”   他一边走一边大力揉搓柯南的脑袋。   柯南:“呃啊啊啊!”   ***   睁眼之后,得知自己没有被送去医院,宫野志保松了口气。   面对博士的询问,宫野志保略一沉吟,编了个觊觎她家产的人勾结黑色势力谋害她的事情。   “我家里有……很多人都想要的东西。”   资料,技术,还有研究能力。那些话不能算是她说谎。   宫野志保坐在沙发上,神情低落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   宫野志保醒过来之后本来想直接离开的。但是这自称阿笠博士的人说着什么「怎么能放着受伤的小孩子不管」这样的话,坚持收留了她。   在警惕地确认过一番这个胖胖的慈祥老头确实没有恶意之后,宫野志犹豫了一会儿才留了下来,而后给出了上述理由。   “所以博士你绝对、绝对不能和别人透露我的身份哦。”   宫野志保神色慎重。   阿笠博士震惊之余,也连忙竖起手指发誓。   宫野志保刚刚醒来的时候其实吓了一跳。对于她这种身份的人来说,睁眼就在一个关押室一般的笼子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进了组织的毒气室,差点做出过激举动。   所幸她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所以,她刚才待的地方是眼前这位博士发明的大型犬专用宠物烘干笼,那股气流只是普通的热气。   宫野志保无奈地按着额头,长叹一口气,折腾到现在,她已经没有生气的力气了。   阿笠博士摸着后脑勺十分诚恳地向她道歉,他认识的少数女性都不在附近,唯一在附近的女高中生还恰巧不在。   所以他只能这样烘干浑身湿漉漉的她。   “对了,小朋友,怎么称呼你?”   宫野志保沉默了一下。   “抱歉,为了我和你的安全,我的姓名还是不说为好。”宫野志保淡淡地说道。   阿笠博士摩拳擦掌:“那总要有一个称呼你的名字吧,我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   宫野志保愣了愣,总感觉眼前的老爷爷接受能力有点太强了。   最近刚刚见证了一个假名的诞生,阿笠博士很有兴致地翻了一下书架,而后以两位女侦探的姓名编了一个比「江户川柯南」正常得多的名字。   灰原爱。   “不属于黑也不属于白的灰色吗?”宫野志保慢吞吞地挪下沙发,肯定了这个姓氏,而后摇了摇头。   “但是爱这个字不适合我,哀。”   灰原哀手指在半空中划出这个字:“以后,我就是灰原哀。”   希望安室尽早找到合适的人联系她。   虽然需要求助于他,但是她求助的是「安室透」本人,并不是这个国家的公安。   灰原哀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事情不适合被任何一个官方组织知晓。   还好,现在只有她一个成功的「试验品」。   灰原哀微微皱眉。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组织内剩下的那批药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意外」了。   阿笠博士去附近的商店按着灰原哀给出的单子买好了需要的东西,灰原哀利索地给自己处理好伤口,而后便和阿笠博士互道晚安———以她现在的体型,沙发足够她睡了。   阿笠博士似乎是独立研究者,他桌上那个未解的程式她或许可以帮得上忙,稍微帮忙分担一些吧……   灰原哀迷迷糊糊地思索着,她本来以为自己今晚会彻夜难眠,但没想到她睡得比想象中好一点。   早上,她穿着新买的睡衣打着哈欠走出来的时候,她便看见阿笠博士兴冲冲地端着开水壶在……冲速食面?   灰原哀脚步缓缓停下,而后大怒:“博士!你早上都在吃什么啊!!”   ***   阿笠博士心虚地啃着不知道有没有七岁的小女孩踩着凳子辛辛苦苦做的三明治,一边快速进食一边虚心听着灰原哀念叨着什么血糖血脂,膳食平衡。   “不好好吃早餐,可是支撑不了一天的研究的哦。”   灰原哀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小哀你这个年纪不适合喝咖——”   灰原哀露出半月眼:“什么?”   阿笠博士:“啊哈哈哈哈没什么。”   灰原哀又叹了口气,真是的……   阿笠博士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对了小哀,你说找你的人势力很大,所以不方便去警局和医院。”   “那学校呢?你想去学校看看吗?”   灰原哀当即就表示了拒绝,她怎么可能会和一群小萝卜头混一起唱什么幼稚的五十音图歌。   而且之后她很可能不能留下,虽然没有上学的小孩有些可疑,但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   阿笠博士苦恼地摸摸脑袋:“这样啊,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帝丹小学的入学名额……”   由于实验经常要用到一些不太好买的材料,实验产品也需要客户,他认识了不少特别的朋友,这人脉现在恰巧就用上了——   江户川柯南现在是黑户,为了让新一更好的伪装,他向这些特别的朋友买了帝丹小学的入学名额。因为那个朋友太过于能说会道,他不知不觉就买了一个买一送一的捆绑套餐。   反正名额在他手上也没用,就算小哀很快就要离开,趁现在在学校体验一下也不错,说不定小哀觉得帝丹小学很好,解决完家里的事情之后会转学过来呢。   阿笠博士莫名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女孩挺聊得来的。   灰原哀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灰原哀:“帝丹小学……”   有姐姐在的地方?   ***   寿司店内摆放着一台小小的电视,此刻电视上正转播一场马赛,主持人热情的呼喝伴随着场内观众狂热的喊声,显得格外嘈杂。   萩原研二挥手示意店员换成了新闻台。   那样就安静多了吧。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揉揉耳朵。   店员勤快地把萩原研二要的寿司端了上来,而后从柜台底下摸出遥控器,换到了新闻台。   萩原研二正准备趁着这个机会享受一番同期的手艺。毕竟他因为喉咙内部也非常敏感,昨天一整天都只喝了点牛奶呢。   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好好吃东西。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捏着寿司往嘴里送。   “情况十分危急!”   电视忽然传出炸响,萩原研二手一抖,手里的寿司啪嗒掉在盘子里,散成几瓣。   萩原研二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阴郁,他慢条斯理地捏起了寿司,重新塞进嘴里。   唔嗯,好吃。   萩原研二一边感受舌尖的滋味,一边抬头看向电视中兵荒马乱的画面。   什么事情这么……   咦,小阵平?   萩原研二惊讶地看着电视上一脸郑重的播报着现场情况的女主持人,还有画面角落叉着腰指挥爆处班的人收拾现场的卷发背影。   他不可能认错那个背影。   看来确实是出外勤啊,这是……新干线?   萩原研二盯着电视上转播的情况,又往嘴里塞了口寿司。   从黑帮手中购买情报后收到了谎称是情报的炸弹?萩原研二有些兴趣,他的手指不自觉的地动了动。   如果这时候自己能在小阵平身边,和他一起处理这个案件就好了,萩原研二有些遗憾。   他摸出手机,手速飞快地打出了一片信息,询问案件的详情。   电视台的角落有着重播标志,那么小阵平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处理完这件事情了。   萩原研二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判断出了真实进度,他对着手机屏幕轻声默数几声。   “3、2、1……Zero!”   半长发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墨镜遮掩下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吧台角落的招财猫摆件。   招财猫笑容不变地挥着手,漆黑的眼睛闪过一抹机械的反光。   白色手机嗡的一声,持续震动了一段时间。   松田阵平逐条回复了萩原研二的短信,把关于江户川柯南的那条消息留到了最后。   简略地描述了案子情况之后,松田阵平回复道:“我知道。”   “因为他刚才在我这里,他就是那个最后关头把炸弹踹出去的小孩。”   “不过这时候他们应该在往回赶了,你多等一会儿应该有机会在路上遇见他们。”   哗啦啦涌出一大串消息之后,隔了对松田阵平的手速来说很久的一会儿,才又传来一条信息。   “不愧是世界意识的「主角」啊。”   屏幕上板正的字体完全无法体现出发信人的感情。   萩原研二会心一笑,小阵平绝对是在阴阳怪气吧?   真好奇呢,主角君。   了解完情况,萩原研二终于有心思慢悠悠地享用美食。   吃完之后,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萩原研二慢吞吞地戴上口罩和鸭舌帽,缓步走出了寿司店。   街边传来了少女好奇的询问和小孩慌乱的回应,萩原研二抬头望去,就看见了熟悉的毛利父女,和第一次见但依旧十分眼熟的小孩。   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他都要觉得这是工藤的私生子了。   唔嗯,连公安都找不到这个小孩之前的资料,或许是有势力足够强大的人为他遮掩……   当了三年阿飘但思维依旧停留在普通世界观上的萩原研二倚在街角,盯着街角走来的三人,胡乱猜测。   毛利兰有些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   街角那个浑身都遮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们?   柯南也注意到了那个人,但此时他脚踩脚力增强鞋,左手一个空手道高手,右手一个柔道高手,根本无所畏惧。于是,他一副童言无忌的模样开腔了。   “那边藏头露尾的大叔———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小兰姐姐看呀——”   “什么?是谁!”毛利小五郎噌地回头了。   重新拥有身体才几天,萩原研二并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的情况。在思绪飘飞的时候,他偶尔会忘记自己如今已经不是游魂了。   所以,盯人的时候,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遮掩,格外肆无忌惮。   在柯南出声后,萩原研二反应过来了。但是他故意挑挑眉,饶有兴味地说道:“哎呀,你们能看见我?”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刻,夕阳西下,将街道上的事物渲染成一片近乎血色的昏黄,人影幢幢,影影绰绰。   正是逢魔时刻。   柯南暗道不好,毛利兰牵着他的手猛地攥紧,还没等他出声,耳边就响起了高亢的惨叫。   啊,过头了。萩原研二正想摘下口罩道个歉,就见身材纤细的女高中生旋起一脚,嘭的一声把一个沉重的铁质大号垃圾桶踹得飞起。   第二脚,被踹得凹陷的铁质垃圾桶便裹挟着不妙的轰鸣奔着他飞来。   被攻击的目标灵巧的侧移几步,轻松地躲过了这次突然袭击,任由垃圾桶卷着烈风砸在一边的墙上,发出更为剧烈的轰鸣。   依旧被好好牵着的柯南忍着被攥得生疼的手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力增强鞋,陷入了沉思。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他伸手摘下了墨镜和口罩,嘴角勾起友善的笑容,刚想解释,街角便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什么声音?”   一身兜帽的猫眼青年一脸诧异地出现在街角。在看见萩原研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喜。   下一秒,他神色震撼地后退一步。   “萩、萩原……”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啊,完蛋了。   萩原研二再次往旁边一闪,这次他恶向胆边生,直接躲到了诸伏景光身后。   “抱歉,但是我可以解释。”   萩原研二无奈地举起手。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今天的!完蛋了变成隔日两更了,我一定努力拉回时间……   小剧场:原作if线 灰原哀今天的饭   某日,阿笠博士说今天吃大餐,从伊吕波寿司店买来一盒高级寿司。   灰原哀吃了一口,瞳孔地震。   她心惊胆战地又尝了一口,疑惑地想今天的寿司怎么有股组织的人渣味。   灰原哀于是喝了一口波洛打包的咖啡压压惊。   错觉吗,怎么这个也有组织味。   倒胃口,吃点别的吧。   灰原哀拿起了阿笠博士带回来的三明治,咬。   灰原哀:呸!   最后灰原哀打算吃点别的的,她在冰箱里翻了翻,居然看到一锅咖喱。   阿笠博士:“哦哦,那是隔壁新来的邻居送的。”   灰原哀热好之后尝了一口。   灰原哀:啊呸呸呸! [133]聚首   事件在女孩满脸通红的疯狂鞠躬道歉中落下帷幕。   而毛利小五郎见一切无事,无趣的挠挠后脑勺,溜溜达达的去便利店买了一袋子啤酒和烟,喊着什么「洋子小姐我来了」这样的话就冲回事务所了。   “不,是我先故意说了那种话的。”萩原研二在这样的背景音中笑着摆摆手,而后被诸伏景光从自己身后揪了出来。   “萩原,你……”   诸伏景光依旧十分敬业地挂着震惊的表情。   萩原研二竖起食指,示意其噤声,他以其他人恰好能听到一点的声音悄声道:“其实,之前我是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诸伏景光犹自震惊,但已经松开了抓着人的手。   “你……那,松田知道这件事吗?”诸伏景光揣摩着自己的人设,意识到自己绝不会漏下那个至关重要的人。   萩原研二苦笑一声,顺口就给幼驯染扣了个帽子:“已经被小阵平狠狠教训过了。”   当幽魂的时候被揍过好几次怎么不算被教训。   “小阵平?”柯南疑惑地把这个名字念了几遍,而后瞳孔地震:“难道是松田警官?!”   松田警官?小阵平?!   萩原研二俯身,友善地摸了摸柯南的脑袋。手感真不错,他的脑中不自觉划过这个念头。   “是这样哦,小朋友,你认识他?”   这下,连毛利兰都狐疑地望了过来。   “因为刚刚才见过松田警官,所以,所以我就想起来了!”柯南强作镇定,冷汗直流地傻笑。   “是吗?可是我没和你说过松田警官的名字啊?”毛利兰叉着腰,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那个、那个。”柯南僵硬得快跳起来了,他慌乱地眨巴着眼睛,半晌灵机一动:“是松田警官的手套,他的手套边缘有他的名字!”   柯南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良好的眼力。   “是这样吗?”   毛利兰缓缓收回视线。   街上不是适合聊天的地方,几人去了不远处的波洛咖啡厅,萩原研二十分自来熟地和服务员榎本梓打了招呼,而后点了几份甜点。   榎本梓愣了愣,而后带着有些迷惑的表情去后厨准备了。   他点的东西好像都是小兰喜欢的。柯南的眼神犀利起来。   “这次我请吧,还请这位小姐接受我的歉意。”萩原研二十分有风度的比了个请的手势,此时他已经摘下了口罩和帽子,只有墨镜依旧牢牢地焊在脸上。   “呐呐萩原先生,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墨镜呢?”   柯南的位置就在萩原研二旁边,他干脆直接抱住了身边那个人的胳膊,趁机摸了一通。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小孩的身份让他在正经事上屡屡受挫。但也很方便他做出一些「无理取闹」的事情。   萩原研二捏着镜腿微微抬起墨镜,露出带着笑意的紫色眼眸,他对着柯南眨眨眼:“这样很酷不是吗?”   敷衍!柯南暗自腹诽。他刚才明显感觉到这人被他抱住的时候猛地一僵,然后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眼角余光发现了什么,指着萩原研二的脖颈大声道:“啊咧咧,萩原先生你脖子上是什么呀!”   萩原研二挑挑眉,顺手搓乱柯南的头发,轻声道:“是伤疤哦。”   在众人各异的视线中,他丝毫没有不自在,反而轻松地笑道:“好歹也是警察嘛,之前在一次任务里出了点意外。”   萩原研二轻描淡写带过这段背景,而后晃晃手指,带着一点点得意:“小阵平夸这疤痕是荣誉的象征呢——”   诸伏景光神情有些复杂,他轻轻碰了碰萩原研二被手套一丝不苟地包裹着的手。   “萩原,真的没事吗?”   同期虽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但万一同期在这件事背后付出了什么难以承受的代价呢?   萩原研二坦然笑道:“放心吧小诸伏,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哦?”   为了让同期安心,他脱下一只手的手套,灵活地动了动五指。   诸伏景光自然也瞥见了自手腕蔓延而出的疤痕,他点点头:“好,我会向松田求证的。”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地戴回手套:“喂喂!怎么现在小阵平说话的可信度比hagi高了!”   诸伏景光笑而不语,谁让你这家伙有前科呢。   他拍拍萩原研二的肩,说着符合「诸伏景光」人设的话:“回来就好,难怪松田忽然好了很多,果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柯南此时已经缩在一边心虚地垂下了头:“对不起……”   一边的毛利兰也尴尬地垂着头,她努力寻找话题:“那个,萩原先生原来也是警察呀?”   萩原研二点点头:“是的哟,我和小诸伏还是同期呢。”   “不过,小诸伏毕业之后就去追寻自我了,我——”   萩原研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本来和小阵平在一起工作,但我刚刚工作没多久就出了事,之后就调到别的部门了。”   刚刚戳完人各种意义上的伤疤,毛利兰和柯南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追问,桌上氛围一时间陷入沉默。   诸伏景光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热闹,视线在萩原研二和柯南之间徘徊。   这时,毛利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莫名心虚地环顾四周,小心地看起了信息。   是看到新闻的人从电视角落发现了她的身影,来询问她平安与否。   园子……妈妈……逐个回完信息之后,毛利兰摩挲着手机,眼神一黯。   那个人前几天还在给她买手机的时候口花花惹她生气,现在却连人影都找不到。   一直注意着她的柯南迅速察觉了这个表情,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蝴蝶结领结。   阿笠博士这个变声器发明得正是时候!之前遇到洋子小姐那个事件时就正好用叔叔的声音解决了案子,想必也能伪装出工藤新一的声音安抚小兰。   只要不见面,就不会被发现自己身体的异状!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那个松田警官居然说会帮忙追查他的下落。   好歹和松田警官合作了那么多个案子。虽然松田警官大多数时候只是案子的提供者。但也有几次没等他赶到,案子就已经被解决了。   要是那个直觉和观察力都敏锐到可怕的警官先生真的把注意力移到「工藤新一失踪」这件事情上,说不定事情的真相真的会被掀出来。   虽然对这份关心非常感激,但是柯南敬谢不敏。   经历过今天的新干线爆炸事件之后,他隐约有了些不好的预感,那两个黑衣人背后的组织,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他不想再牵连进更多人了。   柯南老成地叹了口气,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   柯南怪叫一声,一个趔趄差点仰倒在地,被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他敏锐的观察力下意识的发挥了作用,惊吓之余,他发现萩原先生的那副墨镜有些特别———左眼的镜片颜色似乎比右眼更深一点点。   “在想什么呢,小朋友?”   近距离下,那双紫色的眼眸在墨镜后清晰可见,紧紧地盯着他。   “轮到你点饮料了哦?”   萩原先生直起身子,表情温和,刚才那股危险感仿佛是错觉一般,眼前的人又变成了宽容和善的大哥哥。   柯南强行傻笑着,原本打算指向冰咖啡的手指一顿,自然地划过咖啡,指向了果汁。   在所有人都点好单之后,萩原研二又加了几样东西。   在毛利兰想要劝说的时候,萩原研二笑道:“小阵平说他一会儿就——”   “啊,来了!”   隔着墨镜也不能抵挡此时萩原研二笑容的闪耀。   “松田警官,又见面了。”   “好久不见啊松田。”   最后,是萩原研二笑意盈盈地挥手:“小阵平~这里这里!”   简单的黑色西装与白色衬衫,除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夕阳下缓缓走来的男人仿佛只由黑白二色构成。   卷发警官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波洛咖啡厅内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推门走了进来。   把拎在手上的大号皮革工具箱放在脚边,松田阵平随意地打完招呼,看向那个自由活动了一整天的幼驯染。   三年来,他第一次和hagi这么久没见,说实话……非常不适应。   “今天一切顺利——”   读卷毛满级的人自然领会了幼驯染的意思,萩原研二比了个OK的手势:“事情都办完啦!”   见到了小诸伏,也见到了主角君,来这里之前也把新床挑选好了,今晚就会送到家,预订事项全都完美完成了!   “今晚要辛苦小阵平了哦——”   辛苦拼装一下新买的大床什么的,萩原研二眼神无辜。   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而后起身去了洗手间,萩原研二迅速起身跟了过去。   柯南在两个人离开之后思索着哪里不太对劲。   松田警官一来,萩原先生的表情就变得有点奇怪,就像是……忽然变得柔弱了?   柯南一时间难以从自己的知识库中翻出类似的表情对比。   那种微微垂下肩膀,从下面抬眼看人的神态……   柯南想了想,喊着尿急就冲进了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之后,他找了一会儿,发现松田警官和萩原先生的声音居然从一个隔间里传出来了。   柯南:?   ***   “你忘了你现在很碍事吗?”   被超大只黏人幼驯染挤在一起的松田阵平推拒无果,露出了半月眼。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抱住了人,蹭上去。   “我一天都没见到小阵平了。”萩原研二留恋地贴着幼驯染的脸磨蹭。   享受过幼驯染的贴身服侍以后,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小心思,萩原研二的举止愈发肆无忌惮。   他忽然在松田阵平脖颈间嗅了嗅,直起身子,轻声道:“小阵平,可不可以给我……给我那个?”   烟,小阵平刚刚抽了一根吧,毕竟出了外勤,有一根的份额呢。   为了方便近距离接触,萩原研二早就摘掉了墨镜。于是那双暗沉沉的瞳孔便暴露无遗。   感官逐渐恢复正常,被极端刺激压抑的种种需求也开始恢复,在嗅到幼驯染身上的烟味时,萩原研二忽然很想抽一根。   他缓缓贴近幼驯染的嘴唇。   “求你了?”萩原研二拉长语调,他侧过头,按下狂跳的心脏,悄悄舔舔幼驯染的嘴角。   他含含糊糊地恳求道:“只要给我一口就好。”   “我忍不住了……唔嗯。”   萩原研二眼神幽怨地盯着捂着他的嘴推开他的幼驯染。   “不行。”松田阵平冷酷地拒绝,虽然通红的耳根显得非常不冷酷。   “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你受了吧?”   松田阵平收手,拇指按在萩原研二柔软的唇瓣上,勾着幼驯染的下巴轻佻的揉弄。   “你也不想再也离不开那种东西吧?好好办事,之后自然有你的报酬。”   这种容易被刺激的情况下,本来就有成瘾性的尼古丁说不定会造成更大的危害,等过段时间正式归队以后,想必hagi也差不多能完全恢复正常了。   一次外勤一根烟,禁止讨价还价。   萩原研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失望地呜咽一声,埋进了幼驯染脖颈里,试图从幼驯染身上汲取一丝薄弱的气息。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结结实实地环抱着幼驯染,拍拍他的脊背:“你还欠我一根烟呢,hagi归队的第一根烟就乖乖上供吧。”   如果在外面假装洗手洗得快把皮搓破的江户川柯南能够坚持听到现在。那么他一定不会误会,然而这时候他已经像丢了魂一样恍恍惚惚地被出来找人的毛利兰拎回了座位上。   事情是他想的那样吗?松田警官在用违禁品控制他人?!   不,不可能的吧,那可是松田警官……   柯南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引来了毛利兰的关切询问。   “你怎么了,柯南?”   波洛的吧台角落也有一台小电视,此刻已经被榎本梓贴心地转到了动画频道,柯南瞟了一眼画面,迅速找到了借口,他无助地说道:“小兰姐姐,假面超人被怪兽打死惹……”   ***   “打扰了——”   待客的铃声响起,一名金发黑肤的青年彬彬有礼地敲了敲吧台,引起了榎本梓的注意。   “抱歉,我在门外看到了招聘,请问这里在招服务员吗?”   安室透笑盈盈地说道。   与此同时,一辆警车在波洛外停下,一名高大的寸头警官叼着牙签下车。   对着同事挥手告别,目送同事离开之后,他捋了捋袖子,气势汹汹地朝着波洛走近。   ——作者有话说——   虽然晚了点但是今天4k呢! [134]反窃听日常   伊达航走进来的时候,除了松田阵平以外,其余三人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松田阵平慢条斯理地拖着想缩回洗手间的萩原研二走了出来,他注意到了小主角紧盯不放的视线,挑挑眉:“怎么了,柯南?”   柯南连连摇头,而后三口两口吃完了自己面前的点心。   在场的人他全都认识,干练利落的小梓小姐,寿司店主诸伏先生和他的朋友安室先生,忽然变得奇怪的松田警官和他奇怪的朋友萩原警官,以及伊达警官。   但是刚刚险些在这方面露馅的柯南长了教训———这些人都是工藤新一的熟人,而不是江户川柯南的。   “小兰姐姐我们回去吧!”塞了满嘴的柯南艰难地发出含糊的声音。   “柯南,小心点。”毛利兰无奈地给柯南擦了擦嘴。   “小兰姐姐,我刚才看见毛利叔叔在买烟的时候偷偷买了马票,他一定又在赌马了!”   抱歉了,毛利大叔,但是要先让小兰远离这些奇怪又危险的人才行。   柯南在心里默默道歉,而后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毛利兰瞬间握紧了拳头,她拎起了柯南,礼貌地道别之后,气势汹汹地往楼上冲去。   或许是身高优势太过强大,就连分处波洛两端的两名公安都没发现柯南偷偷旋下镜腿末端,塞在椅子缝隙间的小动作。   柯南心中暗自祈祷,拜托了,窃听眼镜,在新干线上发挥了那么大的作用,接下来也要撑住啊!   至少,至少要让他弄清楚松田警官是怎么回事……   柯南抱住了脑袋。   ***   松田阵平坐下,探身对着已经走到桌前的伊达航打了个招呼:“哟,班长。”   是他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伊达航的。   松田阵平深知祸水东引的要义,正如在森林中被猛兽追赶时,不需要跑得有多快,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足够了。   松田阵平冷静地喝了口红茶,他这个几年来兢兢业业扎根爆处安安分分上班经常和班长聚餐的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想着,他斜了一眼「假死」的同期和两位日常失踪安全状况堪忧的公安同期,而后满意地点点头。   嗯,有人顶着了。   “你小子上午跑得挺快啊。”伊达航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早在进来时他就收敛好了眼神,努力不看那个还在吧台和服务生询问薪资待遇的金发黑肤男人。   他没好气地说道,上午他在案件现场收到那封邮件,差点手一抖把手机掉进取证区域。   不过,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松田这小子这几年明明举止异常到有些诡异,偏偏精神状态还好得不行,还有松田他偶尔对自己暗示的那些话……   伊达航带着欣慰和唏嘘,打量着好胳膊好腿的出现在他眼前的萩原研二。   而后,他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他当然能理解那些保密条例,但是嘛——   诸伏景光光速收敛起看戏状态,眼观鼻鼻观心。萩原研二则是一捂胸口,露出了有些虚弱的微笑:“班长……好久不见。”   松田阵平猛地转头,皱起了眉:“hagi,你还好吗?”   他小心的扣住了萩原研二的手腕 ,认认真真的算起了脉搏。   原本试图装可怜的萩原研二轻咳一声坐直了身体,他反握着幼驯染伸过来的手,侧过脸贴了上去,就着这个姿势眉眼弯弯的冲着幼驯染笑。   “不用担心hagi哦?”   松田阵平唰地抽回了手。   这番旁若无人的你来我往,让另外三名同期都投来了微妙的视线。   居然还能再次见到活生生的萩原。伊达航按捺下心情,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欣慰地连声道:“好,好———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   萩原应该是三年前正式联系上松田的吧,他相信,以萩原的性格,只要还有一丝余力,他就不可能不管因为他而变成那副模样的松田。   那几年松田可不好过,而萩原一直没出现,想必也是迫不得已。   想着,伊达航转头问松田阵平:“萩原身体怎么样?”   萩原研二笑着抱怨:“真是的,怎么都找小阵平问这个问题。”   他夸张地指自己:“正主可是就在这呢。”   伊达航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要是松田哪天不小心住院了,想要知道他的真实情况,肯定也是来问你啊。”   “那我可真不小心。”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吐槽道。   伊达航忍不住站起来绕着萩原研二转了一圈,差点兴奋得一拳捶在萩原研二肩膀上,还是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而松田阵平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等等,hagi这时候受不了刺激,那最后班长不还是会冲着他来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伊达航就和他约了明天的对练。   松田阵平露出了死鱼眼,而后揉了揉手腕:“好!正好好久没和班长一起训练了!”   可恶,那两个公安的笑什么笑,不就是仗着你们现在没有固定办公地点吗?都给我等着,等你们退休了我要一个个上门找场子!   松田阵平一个个瞪了过去。   诸伏景光露出了无辜的表情,然而这只是让松田拳头更硬了。   安室透时常因为诸伏景光的事情在这条街出没,榎本梓也对安室透的能力十分信任,约定好几天后正式开始工作以后,安室透终于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警官先生们,请问我可以在这里坐下,和你们拼个桌吗?”   诸伏景光坐直了,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声音苦涩:“tooru,别开玩笑了,我哪里还算得上是……”   仿佛喃喃自语一般,那个代表着光明身份的词语淹没在诸伏景光的唇齿间。   一边正想一起算账的伊达航疑惑地挠挠脑袋:……诸伏这是在干嘛?   而大大咧咧坐在一边的卷发警官则是嚣张地架起了二郎腿:“哟,tooru桑不是要来打工吗?要不要现在提前适应一下服务员这个职业啊?”   安室透缓缓,缓缓给出一个白眼,他毫不客气地把人往萩原研二那里踹了一脚,自己给自己搬了一个椅子。   坐下之后,他掏出一支钢笔,从中间拧开,以复杂的顺序拧动了几下。   “没问题了。”   堂堂公安,随身带几个反窃听装置也很正常吧?   ***   毛利侦探事务所中,正上演着一出父呲女啸的人伦惨剧。而其幕后主使把毛利兰催回家之后便想趁着现在的混乱溜下楼继续打探消息,却惨遭拎起,被关进了房间里写作业。   写小学生作业。   柯南瞪了很久的本子,那笔也没有起来自己动的意思,他只能无力地趴在桌上,用偷偷留下的窃听器偷听。   那位萩原先生和伊达警官也是熟识?松田警官好像没再表现出什么异常……   柯南努力分析着到手的信息,然而,下一秒,声音忽然中断。   柯南拍拍眼镜,奇怪,怎么没声音了。   想着想着,柯南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   ***   虽然非常的突然,但这是他们久违而珍贵的再聚首,公安与警察们克制地聊了聊现状,而后伊达航犹豫了一下。   这惹来了几人惊奇的视线。   “咳。”   伊达航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是这样的,我要结婚了。”   三秒寂静后,四声异口同声的惊呼响起。   几人对视一眼,忽而又笑开了。   环境变了,大家的身份甚至连名字都变了。但是此情此景,和他们第一次听说班长居然有女朋友时几乎一模一样。   伊达航笑着摸出一叠精致的浅粉色信笺:“娜塔莉还没决定好日子,实际上连场地都还没决定好,她还想在几个场地里挑一挑。但邀请函已经设计好了,看,是娜塔莉亲自设计的!”   伊达航炫耀似的摊开一叠空白邀请函。   一黑三白四只手刷刷刷地抢走了伊达航手里精美的邀请函。   ***   一直到写完作业,柯南才得以再次脱身。   抱着满腹的心思,柯南借口要去博士家打游戏,一溜烟地跑去了阿笠宅。   “博士——”   “不在家吗?”   柯南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倒是震惊地发现阿笠宅多了一张床,还多了不少阿笠博士绝对用不上的东西。   柯南最后找到了地下室,看到电脑屏幕亮着的时候他兴冲冲地就想喊人:“博士!我的眼镜要——”   背对门口的高背椅转了过来,一名茶色头发的小女孩神色不善地盯着他。   “嘘———安静点!”   柯南愣了愣:“咦,阿笠博士呢,你是谁啊?”   眼前那个茶发小女孩关掉电脑屏幕,从转椅上跳了下来。   这时候柯南才注意到,女孩身上居然有模有样地套着一件小小的白大褂。   “你不该这样随意地推门进来。”灰原哀冷着脸说道,“会打扰到别人的正事。”   真是的,玩个电脑而已,干嘛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在玩扮演科学家的过家家吗?   柯南心下暗笑,他抬手按了按,示意大家冷静:“好好好,大科学家,不打扰你了,阿笠博士在哪?”   灰原哀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小学男生啊,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最麻烦了,是博士朋友的孩子吗?   “他在最里面的实验室。”灰原哀双手环胸,淡淡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一起吃完早餐之后她就把阿笠博士桌上的本子拿到手里了,到手细看之后她发现那是一份药物研究,与不具备成瘾性的无害麻醉剂有关。   这正好是她的特长。   灰原哀装作不经意说了几句,而后阿笠博士便恍然大悟地去地下室内间倒腾起来了。   阿笠博士居然对自己的提醒一点都不惊讶,自己可是还没想好怎么装傻充愣就把关键点说出来了。   “博士。”灰原哀有些不安,也有些迷惘:“你有点太没有警惕心了。”   她微微叹气,如果她是什么危险人物……不,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   阿笠博士只是笑着摸摸后脑勺:“小哀这么善良,又这么可爱,不会有问题的吧?”   “我可不是善良的人。”灰原哀郁闷地叉腰,而后便被阿笠博士按在了电脑前,手边还被塞进了一个厚厚的钱包,让她自己解闷。   于是她便闲着没事干地开始演算药物分子式了。   在察觉到背后有人的时候,灰原哀吓了一跳,还好只是个臭屁的小男孩而已,以这个小男孩的身高,想必看不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东西。   灰原哀警惕地看着柯南。   柯南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阿笠博士终于听到了动静,拎着一块手表出来了。   “哦,新,柯南啊,我正要找你呢。”在柯南焦急的瞪视下,阿笠博强行刹车转向。   在灰原哀静静的视线中,阿笠博士迅速给两个小孩互相介绍了姓名,而后说道:“柯南,小哀之后或许会成为你的同班同学哦。”   “同班同学?她?”柯南惊讶地抬高了声音。   阿笠博士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小哀是,咳咳,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她家里有点事情,现在先暂住在我这里。”   哦,原来上面那些多出来的东西是眼前这个眼神凶恶的小女孩的啊。   柯南下意识地先印证了自己之前的观察。   而后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等等,之前小兰过来的时候,博士就说自己是他的亲戚家的孩子吧!   好熟悉的借口!   ——作者有话说—— [135]回归正轨   短暂的聚首过后,一行人很快再次分开行动,各自忙碌。   出了波洛咖啡厅之后 ,对公安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密条例十分清楚的伊达航并没有追问什么,他朝萩原研二伸出的手一顿,转向了松田阵平,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松田阵平嘶了一声。   “萩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萩原研二无奈的笑道:“所以说,我就在这里哦?”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队里……”   “已经汇报给藤原长官了。”松田阵比了个大拇指,示意班长不用为这家伙操心。   无视萩原研二的抗议,对着松田阵平详细询问了一番萩原研二的身体情况,伊达航这才完全放下心。   “等你回来,一起守护民众的安全。”伊达航的拳头轻轻碰了碰萩原研二的肩膀。   “放心吧,班长。”萩原研二爽朗一笑,笑容中依稀有着多年前刚刚毕业时的意气风发。   “我不会再离开了。”   ***   目送班长的车渐行渐远,萩原研二夸张的身体一软,八爪鱼一样扒在幼驯染身上。   “系统桑说这只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感官过载,完全没错呢。”萩原研二埋首在幼驯染肩头,闷闷的说道,“今天一直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不知不觉就忘了这件事。”   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事情上之后,喧嚣的感官不知不觉就宁静下来了。   “或许明天就能完全好起来了呢。”   “不敏感了?”松田阵平话语中带着一丝微妙的遗憾。   “小阵平在想什么?”萩原研二抬起脸,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中满是笑意。   “什么也没有。”松田阵平挡住幼驯染的脸,推开,哼了一声,“就算想了又怎样?”   不知道hagi回去之后,警视厅的那些家伙到时候又会传出怎么样的言论。松田阵平瞥了一眼懒洋洋的幼驯染,忽然有点好奇。   萩原研二歪歪头,露出乖巧的笑容。   等hagi回来了,就从他那里打听八卦吧,反正搜集消息这方面是他的强项。   松田阵平步履稳定的拖着挂在他身上的幼驯染往停车点走。   与以往一般无二的姿势,但这次却多了一份无法忽视的重量。   松田阵平喜欢这种沉甸甸的份量。   “要去楠木奶奶那里看看吗?你要重新开始配工具箱了吧?”松田阵平忽然转头问道。   松田阵平说话的时候,还背着下班时拎来的工具箱。   精致的皮革保护着的工具箱有成年人小腿高。除了提手之外还配了一条长长的单肩皮带,光是这个结实耐用的工具箱本身就价值不菲。   他并不是每天都会把这个大号工具箱带回家,今天特地背来,就是为了匀出一部分工具给幼驯染。   划一些工具给hagi,再把家里的备用工具拿出来,剩下的让hagi根据自己的需求配置一些,勉强可以凑出一个爆处班队长的工具箱。   不管是他们的工作还是爱好都会用到这些东西,而工具的质量和精度都至关重要。可以说他们的日常开销有很大一部分都花在了自己的工具箱上。   萩原研二唰的垮下脸,熊抱着幼驯染没骨头似的一通乱蹭:“呜哇,hagi要尽快开始工作了。”   松田阵平另一只手安慰的拍拍他的背,看来只能卖身给公安同期打工了呢。   萩原研二认真想了想,报了一批工具的名字:“这些小阵平你有备用的吧,只要再从楠木奶奶那里……”   顶配的工具可都不便宜呢,有些工具还是半消耗品,需要经常更换。他的工具箱早就在那次事件中损毁了,得完完全全的从头开始配齐工具。   萩原研二嘀嘀咕咕的盘算着,一边借着幼驯染的力往前走,在看到街角处停放的紫色马自达时,他眼睛一亮。   松田阵平早有预料,他顺手就把人拖到了副驾座那侧,无视了萩原研二陡然变得失望的视线,打开了车门。   萩原研二上车之后,手臂闲适的搭在车窗上,他侧着头,微笑的看着绕了半圈上车后埋头系安全带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低头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抬头,疑惑的挑挑眉。   “干嘛呢?”   他俯身给萩原研二也系好安全带。   萩原研二视线就这么追随着幼驯染动作,紧盯不放,惹得松田阵平不自在的顿了一下,又顿了一下。   被瞪了一眼的萩原研二慢吞吞的收回视线,他摸摸鼻子:“希望不要吓到楠木奶奶啊。”   生活正在一点点回归正轨呢。   享受着窗外的微风,萩原研二忽然笑了笑。   ***   安室透亦步亦趋的跟在诸伏景光身后回了伊吕波寿司店。   “今天发生了什么?”   进入后厨连接着的小房间,确认了信息环境的清洁之后,安室透神情严肃起来。   原本诸伏景光应该按照计划留守在店内等待萩原研二,确认萩原的状况。   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泛着冰冷的灰,露出了属于波本的神态。   贝尔摩德在对明面上被他拿捏的雪莉出手以后还没有联系过他,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这份有恃无恐让安室透隐约有了猜测,贝尔摩德恐怕是握住了足以制衡他的把柄。   而他最大的弱点……安室透担忧的看向诸伏景光。   不是她。   诸伏景光轻松的眨眨眼,而后忽然低下了头。   “波本威士忌……这是你在组织里的代号。”诸伏景光喃喃道,他苦笑一声,温柔的眼中饱含忧郁,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   三年来,「诸伏景光」被看似热情友善。无论何时都在身边陪伴着他支持着他的安室透一点点拖入深渊,在某次「意外」地协助了邪恶的组织成员波本的行动后,他就再也没能从这片污浊的漩涡中脱身。   在某些组织成员的眼中,被捏着把柄的猫眼青年难以从对波本的病态迷恋中逃脱,一点点的被那个擅长玩弄人心的波本变成了曾经的苏格兰威士忌的模样。   看似温和开朗,但私下却偶尔会露出阴郁的模样。   某不愿透露性命的伏特加还曾在组织酒吧里嗤之以鼻的表示,这个玩具很快也会像苏格兰威士忌一般被波本玩坏。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tooru最喜欢苏格兰威士忌,也不知道为什么tooru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也是它。”   诸伏景光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像是忍耐着什么,微微扭曲:“是因为他吗?”   “我和他……真的很像吗?”   Hiro!   安室透心中的隐忧消散得一干二净,他哭笑不得的摇摇头,hiro真的很喜欢这种恶作剧啊。   他温和的轻抚诸伏景光柔顺的发丝,十分配合的轻声开口:“别多想,景光。”   “我一开始看见的就是你呀。”   “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诸伏景光略一犹豫。   安室透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的拇指按在诸伏景光的嘴角,轻轻揉捏颜色单薄的柔软唇瓣。   “景光不想告诉我吗?难道比起我,景光更相信其他人?”安室透语气中透出一丝强硬的不满。   诸伏景光动摇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放弃似的埋首在安室透怀中。   “他说他叫宾加……”   “我知道了。”   安室透笑得意味深长,轻抚诸伏景光宽厚的脊背:“景光,放轻松,你什么都不用想,把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只听着我说的话就好。”   偶尔在酒厂的人面前演出一幕连他都头皮发麻的剧目也是有好处的,这不就把这几年一直藏头缩尾的人钓出来了吗?   该向前上司打个招呼了呢。   ***   目送阿笠博士把那个小男孩领去里面的房间,灰原哀再次打开电脑屏幕,将资料收好。   她推算的是博士正在研究的麻醉药的配比,这种逆向解析对她来说是一种有趣的游戏。   但是那个药物……灰原哀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幼圆的手掌。   APTX4869,一种极端复杂的药物,自己在有父母留下的资料的情况下,研究了几年才获得了一点微小的进展。   黑衣组织不需要解药,她自然也不被允许分心进行相关的研究。   所以,想要逆向研制出解药让自己的身体恢复,那将会是一项复杂而艰巨的任务。   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灰原哀垂下了眼睛。   入学手续还需要一点时间,她很快就能见到姐姐了。   原本希望安室的人快点来的灰原哀此刻正暗自祈祷。或许,自己能和安室达成一些交换,以假身份在帝丹上学?   甩甩头,灰原哀甩去脑中纷乱的思绪,拍拍自己的脸振奋起来。   现在还是先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灰原哀对阿笠博士中午再次试图购买速食将就的行为十分不满。   明明才五十多岁,却已经头发花白,还大腹便便的,一看就知道博士平常生活习惯极度不健康,目测把中老年人常见病占了个遍。   从小就学会了照顾自己的灰原哀对此大摇其头,她中午撸起袖子给自己做了三菜一汤,而后勉为其难分给了博士一点。   中午没有剩菜,灰原哀跳下椅子,翻了翻冰箱,而后叉着腰看向出现在厨房门口的阿笠博士:“那个小鬼走了?”   “哈哈,小哀你不也是小孩子吗?”阿笠博士刚刚把新的装备麻醉手表给了工藤新一,讨论了一番为零的进展和几个可疑人物后,便送走了嘀嘀咕咕的小少年。   “晚上吃炖牛肉怎么?”灰原哀不太关心陌生小孩的事,她指了指被她摆在灶台上的菜。   “没问题的话就请博士帮忙切一下吧,我是小孩子,不方便用刀。”手术刀玩得很溜的小女孩把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面不改色的说道。   “啊?哦哦好的。”阿笠博士想起中午品尝到的美味,擦了擦嘴角,上前抽出一把厨房刀。   做饭间隙,一老一少两人闲聊起来,颇有几分和乐融融的味道,一直到他们聊到阿笠博士的研究和朋友这个话题为止。   阿笠博士略一犹豫,吞吞吐吐道:“其实,我之前有一个好朋友,不过……他们夫妻俩已经失踪很久了。”   “当时他们有个外号。”   “被驱逐的疯狂科学家。”   随着阿笠博士的道来,灰原哀睁大了眼睛,瞳孔震颤着。   “那是、是……”   她手一抖,从柜底翻出来打算给炖牛肉增香的高粱酒哗啦倒下去大半瓶。   缓缓把酒瓶放在一边,灰原哀把那个久违的称呼咽下,只敢在心里默念。   爸爸,妈妈。   阿笠博士摸了摸灰原哀的头:“你一定就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吧?”   灰原哀迷茫的眨眨眼,啊,如果她现在真的是符合身体年龄的七岁,那她确实只能是第三个孩子。   一瞬间的冲动很快被咽回肚子里,灰原哀垂下了眼睛。   这种事情告诉别人也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而已。   但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博士会毫不犹豫的收留一个可疑的小孩,为什么会答应不去医院也不去警局这种奇怪的要求,为什么对自己的提示毫不吃惊。   “你和爸爸妈妈长得很像,好孩子,这些年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不过,小哀倒是继承了爸爸妈妈的研究天分呢,这么小就已经会拆解药物分子了!”   阿笠博士见灰原哀垂着头不说话,有些心疼,努力搜刮词语夸奖孩子。   他还能见到宫野夫妇的最后那段时间里,他们的状态明显不对劲,看起来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里了。   “宫野博士他们,还好吗?”阿笠博士小心翼翼的问道。   灰原哀咬住下唇:“他们已经……都不在了。”   ***   大喜大悲之后,灰原哀精神有些萎靡,还隐约感觉额头有些发热。   是因为逃跑的时候受了凉,之后又没能好好恢复身体吧?   与阿笠博士半敞心怀聊了一通之后,灰原哀感到一股放松的疲惫。   她指挥阿笠博士把一大锅炖得软烂的牛肉端到桌上,和阿笠博士坐在一起,小口吃了起来。   用来去腥增香的高粱酒手抖加多了,变了酒炖牛肉。但是味道奇异的不差,就连她也努力多吃了几口。   或许几句话就相信别人有些愚蠢,但是,她想要相信爸爸妈妈的朋友……   “博士。”灰原哀放下碗,露出了半月眼:“晚饭吃了那么多就不要再吃奶油蛋糕了,等到明天早上再吃吧。”   阿笠博士讪笑着放下了碗。   而灰原哀则是扶住了额头。   她忽然感觉有些头晕,是小孩的身体不耐受酒精吗?   “小哀,你怎么了?!”   ***   萩原研二从楠木奶奶的小店里出来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   松田阵平也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或许是年龄大了,见惯了风浪,楠木奶奶在看见萩原研二出现在她面前时,只是摘下了老花镜平静的问了一句「我的时间到了吗?」   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她愣了愣,欣慰的笑了。   面对一位满腔关爱与疼惜的老人,他们除了低着头乖乖听念叨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哦,是只有他低头听念叨。   萩原这家伙倒是很快就接上了话开始哄老人,搞得本来就十分心疼这家伙的楠木奶奶当即挑了几样价格不菲的工具塞进他手里。   松田阵平斜了旁边的人一眼。   当然了,松田阵平自有办法,他早就手快的把一叠钞票塞进了柜台下面。   萩原研二提起手中的小手提箱,苦笑一声:“这下可欠大了呢。”   这些工具加起来都抵得上爆处班普通队员一个月的工资了。当然了,小阵平塞进柜台下面的钱也是。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慢悠悠的说道:“之前就已经把余下的人生赔给我了,现在可怎么办呢,hagi桑?”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的沉思一番,而后双手合十祈求道:“嗯……那就请小阵平大人大量,容许hagi拿下辈子赊账?”   松田阵平笑骂一声。   两人聊着天并肩往停车点走去,松田阵平忽然脚步一顿,讶异的挑挑眉。   “哟,工藤。”   松田阵平快走两步,伸手偷袭前方少年的脑袋,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思按在头顶大力揉搓。   手感没以前好。   松田阵平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被他突然袭击揉乱头发的少年怪叫一声,抱着脑袋震惊的看过来。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我说你什么表情啊,这几天去哪了,记得给你的小、朋友回个电话。”   萩原研二这时候才跟上来,他笑眯眯的伸出了带着手套的手:“你好呀工藤君,我听小阵平提起你很多次了,我是小阵平最最最重要的好朋友萩原研二,很高兴认识你哟。”   感谢你辛苦破案赚取的偏差值。萩原研二握住「工藤新一」的手,晃了晃。   黑羽快斗瞪着面前两个忽然出现套近乎的大人。   谁啊?伪装成熟人来挟制拐卖青少年的人贩子?不,不对,自己这种一看就很难搞的大龄少年一般不会被挑选为目标。   黑羽快斗对自己的德性心里有数。   等等,工藤?   那个外号越来越夸张,报道铺天盖地的所谓日本警察救世主?   黑羽快斗有所耳闻,他见过头版头条上那个笑得很蠢的高中生,确实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还因为这件事被青子调侃过呢……   黑羽快斗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既然给他找了那么多麻烦,那他也给那个工藤新一找点麻烦好了。   黑羽快斗回忆着偶然瞥过一眼的电视采访,咳嗽几声,声音古怪的变化一瞬,就变成了工藤新一的声音。   “哇哦,萩原先生,幸会幸会。”   黑羽快斗浮夸的握了握手,扭头看向松田阵平,毫不怯场的开始诈取信息:“那么,上次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副对案子十分渴求的模样倒是一点都没变,松田阵平摇摇头。   那个本来打算介绍给工藤新一的案子牵扯越来越广,现在已经涉及到了麻药贩卖团伙,这种案件不适合太过有冲劲的小侦探。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你可以去四丁目看看,那里出现了一则关于鬼屋的传闻。”   很多时候那些诡异的传闻都是人为制造的,有些传闻是商家的宣传噱头。而有些传闻则是犯罪分子刻意炮制出来驱赶路人的。   自己和这个小鬼第一次遇见,不就是一伙麻药贩子试图用装神弄鬼的方法吓唬走这个小鬼和他青梅竹马的女孩吗。   “这种事情你应该很熟悉吧?”   松田阵平挑眉笑道,顺手又薅了一把「工藤新一」的头发。   萩原研二在一边笑而不语,虽然他对工藤新一的了解不比松田阵平少。但理论上他和工藤新一现在还不认识。   萩原研二其实很惊讶工藤新一居然至今还没想起他们的那次相遇。不过,没想起来也好,免得这位热爱冒险和刺激的小侦探找上两位公安同期。   再次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手感,松田阵平疑惑不解的嘱咐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用脑过度,注意休息。”   工藤小鬼的脑袋不管是摸还是敲都手感丝滑,今天怎么怪怪的。   黑羽快斗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这大叔什么意思?   不过,哼哼,鬼屋?不管是自然形成和意外形成,又或是人为的手段。所谓鬼屋的原理与魔术手法都是相通的。   没有人比他更懂鬼屋!   黑羽快斗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他得意的想道,抱歉呐工藤君,这个事情就归我黑羽快斗处理了!   松田阵平盯着黑羽快斗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今天你逃课了?怎么没穿校服?”   “那种简单的课程根本难不倒我,还是破案更有意思!”黑羽快斗揣摩着侦探的性格,叉腰说道。   这话一说出口,黑羽快斗就看到了对面那个卷毛的表情,他暗道一声不好。   “是吗,你学生证呢,我找你老师说说。”松田阵平不置可否,伸手去掏黑羽快斗的口袋。   今天帝丹高中有活动,根本不用上课。   黑羽快斗头皮一麻,下意识想跑,他泥鳅一样身形一拧就闪……   就被拎住了后衣领。   黑羽快斗瞪大了眼睛,虽然他没有拿出全力,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赶上的速度啊!   “喂,小鬼,你……”松田阵平刚刚露出笑容,就手里一轻。   “还挺厉害的嘛。”看着出现在几米外的「工藤新一」,松田阵平挑挑眉。   “是你们先找上门来的啊,大叔们。”黑羽快斗露出了张扬的笑容。   在一边看戏的萩原研二悠闲的摸摸下巴:“哎呀,被小阵平连累成大叔了呢。”   黑羽快斗终于捋回了自己原本的发型,他并拢双指在额前轻轻一点,向前挥出:“不过,警官先生们的委托我接下了,那个鬼屋就交给我吧——”   要发现这两位警官先生的身份并不难,常年受中森警官照拂的黑羽快斗对警察身上的某种气质十分熟悉。   “啧,又一个小鬼。”   看着飞速消失在街角的身影,松田阵平带着笑意摇摇头。   “居然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连年龄也差不多。”萩原研二感叹道。   说着,他果断摸出了手机。   “小诺亚小诺亚,你能在资料库里找出一张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的脸吗?”   诺亚回应迅速,loading了三分钟,发出了一张黑黢黢的照片。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聊天室里那张和工藤新一别无二致,只是黑了很多个度的脸,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等等,这又是谁?”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诺亚附上的简易资料,面色古怪:“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孩子。”   “叫服部平次。”   松田阵平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工藤那小鬼还是个大众脸啊。”   ——作者有话说——   最近超级没有手感写得慢慢的……昨天和今天的更新!今天休息日所以欠更还剩一章。   小剧场1:   松田阵平:喜欢肩头沉甸甸的重量,这是hagi活着的证明。   一周后:   松田阵平:好热,好重,hagi你能自己走路吧?   萩原研二 :呜呜,这么快就玩腻hagi了吗(假哭)   路过的小侦探一个向日葵猛回头:???   小剧场2:如果快斗没被揭穿   柯南戴上变声器蝴蝶结,用楼下的电话亭和毛利兰报了平安,努力安抚好毛利兰之后,柯南偷偷溜上了楼。   柯南发现小兰还在接电话,走近之后,他听见了松田警官的声音。   “那小子没事,刚才我还在街上看见他了呢。”   柯南:……   松田警官看见了谁? [136]重出江湖   听到幼驯染的调侃之后,萩原研二抬抬墨镜,笑出了声。   “小侦探还是很帅气的啦。”   “诺亚现在的资料库里只有部分录入的报纸杂志和少数公开论坛里有过讨论的人,这样都能找出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走在街上也能遇到一个,明明就是大众脸嘛。”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这是诺亚最近新增的数据训练项目,处于两位警官的凝视下,泽田弘树又没有这方面的需求,诺亚暂时没有做出入侵官方公民信息库这样的行为。   松田阵平笑得幸灾乐祸,顺手就将这张照片发到了工藤新一的邮箱。   说是照片,其实是一份报纸扫描件,松田阵平将那篇位于二版的报道一起发了过去,并附上一句调侃。   “你兄弟?”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幼驯染。   刚才遇见的那位少年其实和小阵平也有几分相似呢。   当然啦,还是小阵平的脸天下第一帅气!   萩原研二无声地在心里悄悄拉踩路过的无辜少年。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光线黯淡的车上,松田阵平顺手把萩原研二脸上的墨镜摘下,戴到了自己眼前。   “怎么两边不一样?”   松田阵平疑惑地摘了下来,揉了揉眼睛。   “嗯,现在的眼睛对光线比较敏感,两边感觉不一样。”萩原研二虚点自己的眼睛。   松田阵平不自觉地伸出了手碰了碰他的眼角。于是那双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着润泽光芒的紫色眼眸便带着笑意朝他眨了眨。   出于天生发育和后天用眼习惯的影响,人类的两只眼睛很容易出现感光、色觉等视觉上的轻微差异。   在平时,这点差异会被身体自动平衡互补。但对此刻的萩原研二来说,这种差异在光线明亮时有点刺激。   “所以你拆了我两副墨镜。”   松田阵平平静地说道,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心脏漏跳一拍,抬手把墨镜戴回幼驯染脸上。   “我会补偿小阵平新的墨镜的——”   “买新的干嘛,之后镜片换回来不就好了。”松田阵平奇怪地说道。   为了省事,当初买墨镜的时候他直接按着幼驯染送他的第一副墨镜的款式挑了几副一样的,只有镜片有区别。   “想要看到小阵平戴上hagi亲自挑选的新墨镜!”   萩原研二振振有词道,之前他在杂志上看到了新材料制成的墨镜镜片。据说戴上之后对视线的影响微乎其微,小阵平一定喜欢。   松田阵平无奈地露出半月眼:“你该不会还想买新的衣服吧?”   “没错!”   萩原研二得意地晃晃食指:“之前小阵平不买hagi看上的衣服和首饰,现在hagi可以自己买了!”   虽然受制于没有实体,偶尔给公安打点零工还要通过幼驯染作为传话人和打字机帮忙将成果转换到现实中。但是三年下来,萩原研二的账户里陆陆续续也积攒了不菲的收入。   毕竟在不吃不喝地积攒工资呢。   “无聊。”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有身体的感觉真好对吧?”   说着,松田阵平又开始对幼驯染动手动脚。   他侧身握住了萩原研二的手腕,拇指摩挲着蜿蜒而出的疤痕,盯着萩原研二低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活动了一天之后,身体感觉如何呢?   松田阵平的手指缓缓下移,揉了揉萩原研二的指根。   呜哇?小阵平也学会偷偷占便宜了吗?   萩原研二反手扣住幼驯染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手指暧昧的磨蹭着:“已经没有大碍了哦?”   因为想送幼驯染好看的首饰,所以送一只戒指也很正常吧?萩原研二偷偷在心里估算着指尖下测量出的指围。   虽然不再会因为幼驯染简单的触碰就难以忍耐的发抖。但萩原研二依旧会因为自己心里的小心思而心跳加速。   心理因素导致的身体问题真是麻烦呢。就算他能够习惯外界的环境刺激,但又怎么可能习惯来自「松田阵平」的感官刺激呢?   松田阵平自然没错过手掌下一瞬间的紧绷和逐渐加速的脉搏。   还没完全恢复啊……那么还需要等待,在此之前先做好准备吧。   松田阵平点点头,而后俯身给幼驯染系上了安全带。   “哎。”萩原研二摸摸鼻子,苦笑道,“又忘了呢。”   当了三年的魂之后对于人类的行为有些生疏了。   之前和同期们聚餐的时候还因为光说不吃被小阵平喂了一口。虽然小阵平的贴心喂食非常美妙,但是同期们的眼神……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   ***   “难道,除了让大人变成小孩的药,还有让小孩变大人的药吗?”   阿笠博士看着眼前这番大变活人的神奇现象,震惊地喃喃自语。   临时凑合买的宽大睡衣在此时发挥了作用,灰原哀艰难地起身,思维一片混乱的她刚刚坐起就听见了这句话,心脏骤然一缩。   “什么?”   灰原哀急切地抓住了阿笠博士的衣摆,厉声问道:“什么大人变小孩?!”   “呃,啊,那个,那个,就是……”阿笠博士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答应新一保密的事情,自己又为什么会突然恢复,是APTX4869幼化效果不稳定吗?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巧合,自己和博士的相遇是否有什么阴谋?   灰原哀不愿相信这种可能。   阿笠博士回想起了自己和小哀的相遇,那个与新一如出一辙,套着宽大的衣物跌跌撞撞地行走在雨中的幼小身影。   阿笠博士恍然大悟。   “难道,小哀你也是被那个组织毒害了的人,也被从大人变成小孩了?”   “也?!”   灰原哀艰难地问道。   阿笠博士连忙把状态明显不对劲的灰原哀扶到了沙发上。   逃脱前看过的A药服用名单浮现在脑海,灰原哀深吸一口气,笃定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那唯一一个未确认死亡的名字。   “工藤、新一?”   ***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到家之后,配送员正好也到了。   掏出姓名章签收了沉重的快递,松田阵平把体积庞大的箱子拖进了客厅,萩原研二则是去换下了裹得严严实实的连体工装。   被烧伤的皮肤没有排汗和散热的功能,萩原研二脱掉衣服之后悄悄松了口气。因为不希望朋友们为这种小事担心,他一直努力忍耐着这种不适的感觉。   稍微擦了擦身体,换上旧睡衣,萩原研二一身清爽地出了洗手间。   共享衣柜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的混穿小阵平的衣服!   这几年来,原本属于他的封存衣服陆陆续续地重新启封,填充进了他的「奇迹小阵平换装柜」,现在他很容易就能从衣柜里翻出适合自己的衣物。   萩原研二哼着歌蹲到了忙忙碌碌的松田阵平旁边。   起手把房间里的单人床拆成零件,在角落堆好,再把新床的零件搬进房间组装,松田阵平组装新床的时候,萩原研二就在一边给他搭把手。   足够的默契与能力加持下,松田阵平不需要说话,只要伸手,合适的工具就会出现在他手上。   “hagi,帮我放一下。”   时节已经临近夏季,松田阵平干到一半觉得有点热,他蹭蹭额头的汗,起身把西装外套脱下,随手丢到一边的幼驯染怀里。   松田阵平一手扯开本就系得随意松垮的领带,另一只手灵活地解开衬衫纽扣,脱到一半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猛然抬头看向旁边许久没出声的幼驯染。   “嗯?小阵平怎么不脱了?”   盘坐在一边的萩原研二笑盈盈的开口,他懒洋洋的撑着脸,视线仿若实质一般划过松田阵平已经露出大半的胸膛。   “锻炼得很棒呢——”   “喂!”   松田阵平羞耻地绷紧了手指,他一把扯开剩下的扣子,脱下的白色衬衫和领带团成一团砸在萩原研二脸上。   萩原研二丝毫不气恼,他笑眯眯地抱起一团黑白交杂的衣物出门了。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转身继续敲敲打打,忽然间余光瞥见萩原研二出门后埋首在衣物间嗅了嗅。   “干什么!出汗很正常吧!”松田阵平恼羞成怒地喊。   不就是出了点汗吗!他才不臭!   萩原研二的背影顿了一下。   “唉……小阵平果然还是不解风情呢……”   萩原研二拖着寂寞的背影走远。   松田阵平:?   为什么这个时候了hagi还在说他不解风情?!他明明都懂,他连戒指都打好了!   松田阵平瞪着萩原研二幽幽离去的背影。   把衣物丢进洗衣机里之后,萩原研二迅速回到房间里,一边欣赏幼驯染半裸的美好肉体,一边悄悄堵住耳朵,等幼驯染完工。   松田阵平注意到了萩原研二的不适,加快速度装好床铺,再把一起送到的床垫铺好,他刚想起忘买新的床单了,萩原研二就从柜子里抱出一整套灰蓝色的床上用品。   甚至是已经洗好烘干的。   “垃圾处理券也买好了。”萩原研二晃晃忽然出现在他手里的票据,“把旧床的零件装起来,贴上之后交给管理员就好啦。”   松田阵平挑挑眉,接过薄薄的小票:“真是周到啊,hagi桑。”   看来他不在的时候hagi也没闲着嘛。   “嗯嗯——”萩原研二理所当然地点头,“小阵平没我不行的吧?”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没有否认。   ***   “小兰说工藤没事了。”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感谢短信:“刚才工藤已经联系了她。”   深夜,处理好杂务的警官先生们换好睡衣,一起窝进了柔软舒适的新床。   即使有了宽大的新床,萩原研二庞大的身躯依旧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脸死死地埋在幼驯染饱满的胸肌里。   “唔嗯,明天我再去探望探望主角君,他之前用很奇怪的表情看着小阵平呢,和班长他们交谈的语气也非常熟稔,或许,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们。”   外界的刺激依旧容易让萩原研二感到疲惫,撑了一天的萩原研二安静的趴着,含糊的声音闷闷的从松田阵平胸前传出来。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他靠坐在床头,翻了一会儿消息,忽然收到了来自公安的邮件。   一条给他,一条给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挣扎着抬起脸。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那个混蛋真是不饶人……准备开始工作吧,你的休假结束了,偏差桑。”   “明天去指定地点接应雪莉那个小姑娘。”   “小阵平呢?”萩原研二打了个呵欠。   “我去炸FBI。”松田阵平冷静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凑够字数了先更一章……还有一章晚一点点。   衣柜里封存的衣物其实是封存的遗物呢,当然现在不再是了。   小剧场:   萩原:虽然长得一样,但那位少年和小侦探还是很好区分呢。   松田:对,这个新出现的小鬼嘴巴更花一点。   萩原:而且他们的发型也不一样。   松田:啊?哪里不一样?   萩原:…… [137]来都来了   当降谷零接到同事发现FBI再一次非法入境的消息时,他手里的手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虽然被发现的身影只有朱蒂、卡迈尔和詹姆斯这几位「老朋友」。但是在没被抓住的地方,那个该死的赤井秀一肯定也已经潜入了境内。   降谷零暗自咬牙,他这里忙着呢,该死的FBI又来捣什么乱!   上次用来敷衍他的消息这就查完了?   降谷零瞳孔一灰,切换到了波本状态。   也好,他正好有点东西想给赤井秀一。   波本沉下声音,联络上了琴酒。   “还在追查雪莉在你的监管下失踪的事情吗,琴酒?”   波本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带刺问候。   琴酒冷声道:“3。”   波本拉长语调:“哎呀,一点进展都没有吗?该不会接下来又要拿枪顶着我的脑问我有没有协助雪莉逃离了吧?”   琴酒:“2。”   波本这才慢条斯理地吐出自己的来意:“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条线索。”   “那群FBI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琴酒蓦地发出一声狰狞的冷笑。   波本笑容满面,瞳孔却无比冰冷:“虽然我们的那位前同事没有入境记录,但是他的其余队友倒是一个不落地出现了呢。”   “能够让那位FBI的精英亲自冒险出现在组织面前,一定有充分的理由吧。”   铺垫够了,波本摊牌了:“琴酒,三年前他们伪造事故试图带走宫野明美。虽然失败了,但雪莉一直是那么容易被这种虚假的温情所操纵——”   “如果FBI利用宫野明美的死对雪莉展开温情攻势,那么雪莉那种不坚定的人一定会被他们蛊惑,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是啊,雪莉连你的真面目都看不清,被FBI诱骗也是理所当然的。”琴酒嗤笑一声,语气不善。   “正是如此。”波本丝毫不以为耻。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猜赤井秀一便是为了接收雪莉而来。”   波本毫不犹豫地给雪莉逃脱这件事找了个「负责人」。   ***   东京境内某个人员流动复杂的角落,伪装潜伏在此的赤井秀一忽然打了个喷嚏。   波本手里似乎掌握着什么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信息,所以他定期就会来骚扰一番。   不知为何,这次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赤井秀一收回望远镜,联络了自己的组员们。   “前几天还一切无事,但是今天开始忽然有本土势力在搜查我的下落。”朱蒂小声汇报。   赤井秀一恍然,看来黑衣组织的人发动力量了。   很快,卡迈尔也传来了紧急信息。   “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行动,安心藏好就可以了。”赤井秀一冷静地说道。   这个程度的搜查……看来这次是琴酒在主导啊。   把组员当检测试剂用的赤井秀一拉了拉头顶的针织帽。   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再见见那位身份奇怪的诸伏先生,又能从波本手里撬到多少信息。   赤井秀一低头,在米花町范围内划了个圈。   他抬手按了按肩颈,奇怪,最近有点容易累。   ***   诸伏景光一身清爽地出门,准备进行今天的「寿司店主的日常」,他离开公寓时,忽然脚步一顿。   邮箱里有他的信件?   诸伏景光站在住户邮箱前,看似在沉思,实则在观察邮箱。   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又有擅长这方面的朋友帮忙强化技能,诸伏景光摸了摸邮箱门,检查过里面没有爆炸机关后,谨慎地摸出了那封信。   信封由一张白纸折成,很轻,很薄,诸伏景光晃了晃信封,耳朵一动。   这是……   诸伏景光终于打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似乎是由街边的路人无意间拍下,照片主体是一支正在街头演奏的三人乐队。   最左边是一个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他面色冷淡地叼着烟,抱着怀中的手风琴,正在演奏着。   而他的旁边,一名和诸伏景光有八分相似的兜帽衫男人正温和地微笑着与旁边的金发男子说话。虽然处于阳光之下,但是他的笑容中却仿佛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翳。   而那名金发男子也注视着那名兜帽衫男子。虽然表情不明显,但依稀可以看出他脸上全然不作假的放松与亲近。   奇怪的是,明明里面的吉他已经被取出来了。但是乐队脚边的琴包依旧直挺挺地立在一边。   诸伏景光沉默着翻过照片,照片背面印刷着一行小字。   【真正的苏格兰威士忌】   诸伏降谷垂着头,神情晦暗不明。   是谁把这张照片送到这里的?   如果这依旧是朗姆那一派挑拨离间的手段。那么他此时只需要表现出明明被刺伤却强装不在意的神情就足够了。   轻薄的照片上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就仿佛某个成熟女性身上的香水味。   诸伏景光的心微微下沉。   之前他和zero一直在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贝尔摩德,发现他了。   门口忽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诸伏景光心脏一紧,迅速转头,却发现来者出乎他的预料。   “格蕾丝……是你留下的照片吗?”诸伏景光符合情节地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心下雪亮。   不一样。   格蕾丝身上的香水味和照片上残留的浅淡却幽密的香气不一样。   “抱歉,我只是无意中得到了这张照片。”   格蕾丝,代号宾加,朗姆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向诸伏景光露出了笑容,他相信波本不会随意向这种小宠物透露组织代号成员的信息。   他之前试探诸伏景光的时候,诸伏景光也依旧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   「她」轻轻叹息,怜悯地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被人欺骗下去,诸伏 。”   ***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枯燥无味,即使预定了炸翻FBI的行程,晚上就要去秘密基地补充炸弹存货,在那之前也得把工作报告写完。   松田阵平熟练地糊弄最近拆掉的炸弹的现场报告时,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松田阵平拿起手机,看到了来自幼驯染的短信。   “这周的休假日就回去见家人吧?”   松田阵平挑挑眉,回复道   “我以为你还要再缩很久。”   “反正姐姐已经知道了嘛……”   “还有还有,回去以后一起去吃以前那家的拉面吧,”   “绝对能再吓那位大叔一跳!”   这对话有点奇怪。   松田阵平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满满当当的短信箱,把历史时间回拨到七年前。   “回到这里给你办丧礼,吃饭的时候那个拉面店大叔问我你怎么没一起去,我说了理由之后他吓了一跳,一直在道歉,还给了我双倍分类的叉烧。托你的福了,hagi。”   “但是吃起来刚好的超大份拉面再加量之后真的吃不下了,今天撑到了,这个也怪你。”   这是萩原刚刚出事的时候的事情。   Hagi开始看那些短信了啊……   七年,正好是人体新陈代谢的一个轮回,hagi他也正好回到了自己身边。   “笨蛋。”松田阵平低低的骂了一声,抬手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被一秒挂断。   “干什么干什么,小阵平想要听hagi丢脸的样子吗?没门!”一条短信迅速传了过来。   笨蛋。   松田阵平摩挲着手机,轻声骂道。   ***   柯南依旧处于震撼之中。   他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重要线索居然被博士随手捡到了。说实话,他不信任眼前的这个女、孩、人……呃。   柯南苦恼地揪了揪头发,这个灰原哀甚至连自己的真名都不肯说!   而且,她居然说、居然说她就是研发了这种药物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就这样相信她!   柯南焦虑地走来走去,而且灰原哀她看起来说了一大通。但除了她的研究者身份以外,根本没有透露任何有效信息。   柯南脚步猛然一顿。   不……或许她也在用保密的方式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柯南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至少灰原哀让自己明白了自己要应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柯南握紧了拳头。   忽然,柯南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组织里有没有代号为波本和朗姆的人,还有苏格兰威士忌和黑麦威士忌?”   灰原哀皱起了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代号的?”   虽然可以靠酒名猜测,但是眼前这个人很明显从其他地方听到过这一串代号。   灰原哀虽然没有给出正面回答,但是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事实如何,柯南瞳孔一震。   是巧合吗?这些酒名都在松田警官嘴里出现过。   不,不对。   柯南咽了咽口水。   “你之前说你的代号是……”   灰原哀抬眼,冷淡地轻声开口:“雪莉,这是我的代号。”   无意中听到的话语再次浮现在脑海。   “从今天开始,「雪莉」要缺货了。”   那个时候,灰原哀是不是刚刚被组织下令逮捕没多久?   柯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难道松田警官他真的……   柯南正想追问,这时,门铃声忽然响起,将两个小孩都吓了一跳。   主动给两位小少年留出空间的博士起身开了门。   “咦,你是?”   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柯南脸色一变,奔了过去。   是最近忽然出现在松田警官旁边,自称之前在执行秘密任务的那个「萩原警官」!   灰原曾经说过,组织的人可能隐藏身份在各行各业发展,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组织的暗子。   柯南挂起了傻笑,冲过去挡在了阿笠博士面前,然后抬头,抬头,再抬头。   柯南的傻笑都有点挂不住了,他捏着嗓子问道:“萩原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看清眼前的人的装扮时,柯南打了个寒噤。   宽大的工装外套,长裤长靴,再配上手套,口罩和棒球帽,依旧浑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就算刚刚捅完人也只需要换身衣服就能清理干净。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萩原警官,全身都是黑色的。   这是属于乌鸦的颜色。   动作慢了一步的灰原哀走上前后第一眼也吓了一跳,而后她很快便意识到,是安室的人找上来了。   萩原研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又看了看不远处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的小女孩。   哇哦……   真是令人意外呢。   萩原研二还记得几年前见过的那个聪明但态度尖锐的骄傲少女,那副神态和眼前这位小女孩如出一辙。   如果她就是自己要找的接头人,那么眼前这位被他们调侃过名字像个假名,长得和工藤新一几乎一模一样的「主角君」……   又会是谁呢?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   柯南蓦地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if   萩原见到工藤新一之后   “好久不见啊小侦探。”   “不记得我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工藤新一:?? [138]小鬼x2   松田阵平下班之后,在又一个新的秘密基地里堆满了新鲜的普拉米亚特制炸药。   “你们是属地鼠的吗?米花到处都是你们的窝点。”松田阵平吐槽道。   “这叫有备无患。”   安室透轻笑一声:“这是最后一次了。”   理论上来说,这几年里普拉米亚的扮演者一直都是公安协助人「偏差」,松田阵平一直在假扮「偏差」假扮的普拉米亚。   鉴于上次看到萩原时他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安室透这次还是把任务派给了松田阵平。   在这之后,这个身份就该正式由萩原来顶替了。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这次行动经费都归我。”   即使知道对面的人看不到,安室透还是翻了个白眼:“还是和以前一样打到偏差卡上,你自己去扣他的存款吧。”   松田阵平啪的挂了电话。   揣上自己带来的简单工具,松田阵平双手插兜,出了这处安全屋,兜兜转转地绕了点路,回到了家里。   虽然身边没有幼驯染时刻跟随着,有点寂寞,但……   看到门缝下漏出的光,松田阵平不自觉笑了笑,家里有人等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在进门前,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绒袋。   今天他抽空微调了这枚他手工打制的银戒的尺寸,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工序,接下来就……   松田阵平推门而入,愣了愣,涌上喉咙的话语咽了回去。   “hagi,你哪抓来的两个小鬼。”松田阵平关上门,弯腰换好了拖鞋。   厨房里传来了回应:“小阵平,帮忙招待一下小朋友——”   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两个脚都踩不到地面的小孩,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小脸凝重的主角君。   松田阵平视线移到另一个茶色头发的小女孩身上。这个神态,这个表情,还有这种颜色的头发……   只有一个「熟人」或许很难猜到,但是两张幼化的脸一起出现,那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太好猜了。   “你是宫——”   灰原哀咚的一声放下手里的马克杯,双手环胸,直直看向松田阵平:“直呼女生的名字可是很不礼貌的,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挑挑眉,看向了一脸紧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男孩。   如果这个小鬼是宫野志保,那这个名字超假的小鬼……   松田阵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工藤、新一?”   柯南痛苦地捂住了脸:“为什么你们都能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啊!!”还有宫什么?可恶的灰原连真名都不肯说!   松田阵平迈步客厅,慢声道:“是你太没有警惕心了,一点都不像个小孩。”   在松田阵平经过他身边的一瞬间,柯南忽然动了动鼻子,表情狐疑起来。   松田警官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化学药品,又有点什么东西烧过的味道……   松田阵平走到两个小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探头看了一眼,自家幼驯染还在厨房里。   灰原哀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松田阵平,忽然开口:“你们两个似乎都毫不吃惊,有时候真怀疑你们是不是还认识其他幼化的人类。”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挑挑眉,幼化的没见过,死而复生的偏差倒是见过一个。   死而复生的偏差端着一叠点心从厨房溜达出来,他随意的放下这盘刚刚从包装里拆出来的点心,轻松地说道:“有吗,那位阿笠博士不是也对这种事情接受良好吗?”   萩原研二的椅子被不讲道理的幼驯染占了,他干脆搂着幼驯染的脖颈,像只背后灵一样趴在他肩头,顺带着探头看了一眼幼驯染的手机屏幕。   嗯?在和小降谷联系?   确实得找个时间和两位公安同期好好聊聊了。关于能对他们透露到什么程度,也关于能对小侦探透露到什么程度。   萩原研二挂起无懈可击的笑容。   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地承受了肩膀上突增的三位数重量,迅速输入讯息。   灰原哀摇头:“不,这不一样。”   阿笠博士是接连见到两个真实例子之后被事实强行说服了。而这两位警官更像是对这种超越常识的现象早已司空见惯。   一般人只会猜测样貌相似的小孩是私生子又或是隐藏起来的孩子吧。灰原哀的视线逐渐警惕。   但是……   松田警官配合了姐姐的脱离行动。   还有这个笑面虎一样的陌生男人,他认识自己,并且与松田警官关系亲密,又号称这几天才刚刚从一项长期任务中脱离,还被公安派来作为她的联络人。   安室不会贸然增加新的知情人,这个人在安室眼里绝对可信,或许当年他也有参与姐姐的脱离行动。   灰原哀的神情终究柔和了下来。   萩原研二友善地对灰原哀眨眨眼。   柯南左看看右看看,总感觉大家背着他有了小团体。他的视线狐疑地扫过面前怪异的连体人,松田警官此刻的神态好像也有些熟悉。   柯南暂时放下这个怀疑,提出新的质疑:“所以,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吗?”   刚刚被叫破姓名带走的时候,他可是差点就要用新鞋子踹人了。直到发现目的地是松田警官家他才安分下来。   说着他露出了半月眼:“松田警官之前就知道那个组织的存在?”   “萩原警官之前也是故意吓唬我吧?”   “可恶,害我怀疑——”柯南骤然刹住话头。   松田阵平抬头:“嗯?”   柯南愤愤的视线扫过两人,这两位警官还没给他任何解释呢,灰原也不肯对他说出更多的情报,可恶,全都瞒着他!   但是,柯南不得不承认,知道相熟多年的警官也早就在调查那个神秘组织,身边忽然有了这么多「同伴」之后,他确实安心了很多。   骤然失去身份,只能躲藏起来,以幼小的姿态孤身对抗手段残忍的黑暗组织,还要担忧身边的人受牵连的那份不安与恐惧忽然消退了不少。   虽然……因为掌握的情报太少,还是有很多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柯南警惕地看了看身边的灰原哀,又看了看面前的连体婴。尤其是那个忽然出现还吓唬他的萩原警官,可疑极了!   灰原哀对一直瞥她的柯南翻了个白眼,忽然开口。   “我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是当务之急。”   灰原哀冷静地说道:“工藤新一必须死。”   一边的柯南正捧着咖啡四处扫视,闻言一口呛了出来。   无视了旁边疯狂咳嗽的正主,灰原哀对着看过来两位警官先生竖起手指,严肃地说道:“组织对于A药的使用管理非常严格——”   柯南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露出半月眼:“真的吗,那个琴酒那天怎么直接掏出了一整盒。”   灰原哀瞪了他一眼,而后垂下眼睛,遮盖了其中的神情。   “最近完成的这一版新药暂时只表现出了毒性,我拒绝用它进行人体实验。所以有权限的组织成员会将这版药物作为毒药使用,同时测试使用效果。”   “琴酒当时迫于情况离开了现场,但是后续肯定会派人确认药效。”   松田阵平皱起了眉头:“所以组织会认真搜集工藤新一的近况?”   灰原哀看向松田阵平:“如果我还在组织里,或许我还能帮忙在名单上签字。现在会有其他代号成员负责这件事情,这是个麻烦的安全隐患。”   “没有找到尸体确认受试者死亡,他们会追查到底。”   松田阵平琢磨了一下,突发奇想:“或许也不难。”   正在思考破局之法的柯南和灰原哀愣了愣。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幼驯染,反应过来:“咦,那个吗?说不定确实可以呢。”   松田阵平闪电般伸手搓了一把灰原哀的脑袋,在肃着一张小脸的灰原哀反应过来前缩回了手。   想伸手拍人却慢了一步的灰原哀眼神逐渐凶恶。   松田阵平若无其事地转头对柯南说话:“你知道你是个大众脸吗?”   那个服部平次皮肤那么黑,哪里和自己一样了啊!柯南想起之前在工藤新一的邮箱里看到的邮件,露出了半月眼:“喂喂!松田警官,都什么时候了别开这种玩——”   柯南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   一边的萩原研二轻快地点点头,说道:“是的,只要引导调查人员,让他们在现场附近的角落发现「工藤新一」的尸体,再让他们发现世界上有不少和「工藤新一」十分相似的人,就可以混淆组织的视线。”   柯南:“什么不少啊现在就那一个人吧,有那么多和我长得像的人吗!”   萩原研二笑而不语,最像的那位少年他们可还没说呢。   当然了,他们不会贸然把无辜少年牵扯进来,其中还需要仔细操作一番。   灰原哀大致猜到了他们的计划,皱了皱眉:“虽然可以用一定方法模糊面目,但尸体的骨龄和身高不好作假,你们能弄到合适的尸体吗?”   松田阵平毫不在意地点头:“这个简单。”   反正普拉米亚出场八成又要消耗不少公安库存,让降谷匀一具适龄的出来好了。   萩原研二轻笑着拍拍柯南的脑袋:“放心吧,小侦探,警视厅那边的报告我们也会伪造好的。到时候出示一份发现不明男尸的报告就好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手,嗯嗯,小阵平说得没错,手感一级棒呢。   看着眼前的大人自顾自的安排工藤新一的死讯,柯南疑神疑鬼地看着面前的两位警官:“你们是不是太熟练了一点。”   松田警官平时不是只是拆拆弹吗!那个萩原警官又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埋头飞速按手机,头也不抬地敷衍:“有吗?”   柯南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松田阵平,旧话重提。   “所以,松田警官你早就知道那个黑衣组织的存在。”   埋头敲打手机的松田阵平终于舍得抬头分出一点视线给他,无所畏惧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柯南猛扑上去,抱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给我情报,哦内盖!”   松田阵平猛地举起手,轻而易举地把柯南一起抬了起来:“不告诉你——”   柯南恼羞成怒的虚空蹬腿:“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把人摘下来放回沙发上:“喊什么,你真当你自己七岁吗?Hagi,照片一会儿发我一份!”   柯南动作一僵,猛然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不知何时飘到一边的半长发男人。   “好的哟,小阵平——”   慢悠悠收起手机的萩原研二笑得格外纯良,就像刚才拍下柯南黑历史的人不是他一样。   灰原哀嘲讽地轻笑一声。   柯南捏紧了小拳头:“你们……你们……”   萩原研二玩笑之余,认真打量了一番眼前正在憋气的小男孩。   不愧是主角君呢,不知不觉就参与进了这种级别的事情里。   原来他们要找的人早就在他们身边了。   与小侦探上次见面相比,此时他换了一身衣服,正穿着一件裁剪良好的运动外套,衣裤和鞋子都非常合身,质感也很好,但不像是新衣服。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再看看另一边穿着不太合身的新衣服的小女孩,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柯南,你穿的都是你的旧衣服吗?”   灰原哀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会意地开口:“你算是个名人,住址并不难找,暂时没有发现你的尸体,组织一定会派人去你的家里搜查。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小时候的衣服不见了,会给大家带来麻烦的。”   “你最好回去一趟,把其他痕迹也都清理干净。”   柯南垮下了脸:“不会吧……”   柯南扯了扯身上的运动外套,虽然嘴上嘀咕着,但已经打算一会儿就把衣服都塞回去了。   那就不得不买新衣服了啊,看来要动用爸妈给的卡了,说起来他出事以后一直没联系他们呢。   柯南想着,表情皱成一团。   ***   一辆低调的小轿车停在阿笠宅门前。   听到门铃声的阿笠博士诧异地前去开门:“今天真热闹啊……诶,你们是?”   打开大门的阿笠博士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访客,那是一位矮胖的中年女性,她旁边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高个子黑风衣男人。   “人家是小柯南的妈妈哦——”   中年女性发出了工藤有希子的声音,夸张地笑了几声之后对阿笠博士眨了眨眼,黑风衣男也摘下面具,对阿笠博士笑了笑。   工藤夫妇知道自己家孩子的遭遇之后非常担心,这次回来就是打算把自家孩子接到国外安全的地方待着。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要和自家孩子开个小小的玩笑。   于是,他们回国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为自己孩子提供了帮助的邻居,阿笠博士。   进屋坐下之后,工藤优作端着红茶,缓缓道明了来意。   阿笠博士愣了愣,而后兴奋起来,搓搓手:“正好新一刚刚和人一起出门了,我们可以好好计划一下。”   工藤优作优雅地端着红茶:“哦?是认识的新朋友吗?”   阿笠博士挠挠头:“不知道呢,那个人穿得一身黑,还遮着脸,我不认识那个人,不过新一认识,他很激动地冲上去和他说话呢,说了几句之后就主动和他走了。”   小哀也主动跟上去了,应该没问题吧?阿笠博士欲言又止。   关于灰原哀的事情他还没有和工藤夫妇提起过,阿笠博士想了想,还是等小哀回来,再由小哀决定要不要说吧。   毕竟,他答应过小哀,绝对会在她的事情上保密的。   工藤优作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原本一派轻松的工藤有希子惊呼:“什么?小新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139]危机重重   松田阵平忽然站了起来。   “小阵平?”萩原研二看过来。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这次那个FBI怎么暴露得那么快,故意的吗。   松田阵平把刚刚坐下没多久就又要起来干活的账算到了FBI头上。   “我出门一下。”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对他晃了晃手机,萩原研二恍然挑眉,微微点头。   “松田警官要去干嘛?我也要去。”   柯南意识到了什么,噌地跳了起来。   一双大手无情地压制了他。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按住了柯南的肩膀。   “小朋友一个人出门乱跑很危险哦,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吧?”   柯南在灰原哀带着微妙嘲讽的视线中挫败地跌坐回沙发上。   “可恶!要是我没有变小——”   在玄关换鞋的松田阵平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要是没有变小也只能被按着。”   柯南猛地蹿了蹿,但压在肩膀上的手却纹丝不动。   灰原哀嘴角流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在柯南看过来的时候迅速地偏开了头。   正在这时,柯南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柯南暂时放弃了跟上去的尝试,蔫蔫地接起了电话。   萩原研二摸了摸柯南的头,慢悠悠地拉长语调:“小侦探,放弃吧,你是不可能从这里逃走的。”   电话里传出的语气轻佻而漫不经心,仿佛胜券在握一般,认定了自己的猎物绝对无法从自己的手中逃脱。   刚刚接通电话的工藤优作:嘶!   听到话筒中传出的声音的工藤有希子眼泪汪汪地捂住了嘴。   ***   诸伏景光用倔强又坚强的带刺语调打发走了格蕾丝。   目送格蕾丝离去的背影,诸伏景光陷入思索。   虽然不知道朗姆为什么坚持要从这个方面挑拨他和安室透的关系。但可以逐渐表现出动摇的姿态来诱出他们的计划。   另外可以查查格蕾丝原本在负责的项目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会忽然回国开始骚扰自己。   但是贝尔摩德那边……   已经没有足够的筹码可以牵制她了啊。   诸伏景光皱皱眉,那张照片给出了足够的暗示。但贝尔摩德没有直接告发他们,就说明还有谈判的余地。   他沉思一会儿,给安室透发了几条短信,而后一副心情低落的模样,按照原定行程来到了伊吕波寿司店。   ***   “就在那里。”   安室透带着温和的微笑出现在了一栋高楼的顶端。   顶着猎猎的冷风,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小楼。   “FBI的据点。”   下一秒,伴随着颜色熟悉的火光,一团耀眼的光芒闪现,在隐约的轰鸣声与滚滚浓烟中,那栋小楼轰然坍塌。   “哎呀。”安室透假惺惺地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一边拎着狙的琴酒冷哼一声:“行事不要太张扬,波本,不要给其他人的行动添堵。”   虽然他也非常欣赏这样干净利落的清场手段。但是做得太过,引发警方的紧急戒严行动就麻烦了,他们之后在这里还有不少行动,琴酒不希望哪天自己莫名其妙地被设卡搜人的警察拦下。   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是吗?可是普拉米亚做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啧。”琴酒无声地咂了咂舌。   围观波本调转枪头用这副阴阳怪气的语调对付他的旧上司朗姆很有意思。但自己面对起来就没有那么愉快了。   给他找点事吧,朗姆最近好像又开始骚扰波本的玩具了,波本这副鬼样子还是留给朗姆应付吧。   琴酒又看了他一眼,而后架起了狙击。   安室透掏出一枚小巧的战术观察镜,望了一会儿目标地点,而后报了几个数据。   琴酒根据数据在瞄准镜内缓缓搜索目标,他忽然笑了一声,低声道:“这么久过去,你当观察员的本领还是一点都没落下啊。”   在曾经的威士忌小组还存在的时候,是两名行动组成员配一名情报组成员的配置。   苏格兰威士忌和黑麦威士忌都很擅长狙击,他们两个人通常配合出任务。在他们力有不逮的时候,波本也会充当一下他们的观察员。   琴酒从狙击镜前移开视线,饶有兴致地瞥了眼一旁的波本。   安室透手里的弹道计算器发出了一声脆响,脸上笑容骤然消失的他冷淡地扫了琴酒一眼,重新输入了数据。   低头摆弄道具的波本嘲讽地冷笑一声:“居然还要提起三年前那个可笑的小组吗?”   “给我配的两名队友都是卧底……如果不是他们互不知底细,互相防备牵制了精力,我早就被俘虏了吧?”   “组织里狙击手稀缺到那个程度了吗,看见狙击手就忍不住捞进来?”   “琴酒,要是招新的人眼光不行,可以让我来负责审核新人。”   被叭叭的怼了一通,琴酒脸上看热闹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嗤笑一声,没了聊天的兴致,重新瞄准了目标地点。   “先管好你自己的任务吧,你最近好像有不少麻烦。”   远处街道混乱无比,满是嘈杂与喧嚣,消防车被堵在远处街道口,无力的鸣笛、闪灯,到场警察正艰难地疏散交通,试图清理出一条道路。   附近的居民围在现场之外,有的人满脸担忧地和朋友交谈。但也有一些人举起手中的器材满脸兴奋地拍摄起来。   远处屋顶的两人无视了这番动静,校准狙击点之后沉默地等待着目标出现。   完成交流之后安室透一直在低头按手机,回复各路消息,忽然,他皱了皱眉。   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安室透低头又发了几条消息。   ***   “来,我带你们回家。”   萩原研二蹲下来,为柯南正了正衣领。   经过一番鸡同鸭讲又惊心动魄的交流,这个误会终于被解释清楚,而萩原研二也答应了尽快把柯南送回去。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我说,你一会儿怎么解释?”   “嗯?”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摸摸柯南的头,“那就是你该思考的事情了,小侦探。”   他指了指双手环胸,酷酷地站在一边的灰原哀:“远房亲戚什么的话,绝对瞒不过你的父亲吧,还有你这几天经历的危险……他们真的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另一边灰原哀已经跳下了沙发,理理衣摆,捋捋发丝,等待接送服务。   她刚刚已经提出了自己的诉求,接下来就看安室那边的反应了。   从工藤新一变小开始,为他提供了帮助的阿笠博士就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了。   有她在旁边反而能更好地在危急关头做出反应。   萩原研二神色认真:“我是什么人,是什么立场,这都无关紧要,小侦探,重要的是,你真的想好以后要走的路了吗,这和你以前的侦探游戏并不是一个等级的事情。”   虽然确认了以前认识的那位张扬又极富正义感的小侦探就是所谓的「主角君」。但是这个世界剧场的剧本不像是什么友善的存在。   成为「主角」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啊。   当然了,最重要的事情是:主角君或许不会出事,但他亲爱的同期们还陷在酒厂那个危险的泥潭里呢。   萩原研二的心思丝毫没有从笑容中透露出来。   柯南想也不想的握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怎么可能逃避!我绝对,绝对要让那些人统统接受法律的制裁!”   真是有冲劲啊,萩原研二失笑。   一边的灰原哀也摇了摇头。   “该说你鲁莽呢,还是不知天高地厚?明明已经让你了解了组织是一个多么庞大又隐秘的存在了吧?”   灰原哀大大叹气。   不过……   对抗组织的心向来被动且消极的灰原哀此刻居然隐约有点触动。   但是一想近在咫尺的姐姐,一点都不想连累身边的人的灰原哀便又安静地垂下了眼睛。   “好!那么说服父母的事情就交给你自己了。要是连父母也没办法说服,那么也没办法参与之后的事情吧?”   萩原研二重新挂起笑容,拎起了满脸坚决的小侦探。   “等,等等!我还有话想和松田警官说。”柯南艰难地在被凌空拎起的时候摆出严肃的脸色。   “小阵平今晚不一定能回来哦。”萩原研二无视了手里微弱的挣扎,把人拎到了玄关,一边的灰原哀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比起陌生的协助人家里,还是阿笠博士的家更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柯南不甘地蹬腿,可恶,他小学的时候也没这种感觉啊,为什么变小之后就像是忽然变成了什么挂件或是娃娃,谁都可以把他拎来拎去?   柯南就这样被半押半送的带出门了。   下楼之后,柯南回头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那辆显眼的紫色马自达,再看看向另一个方向走的萩原研二:“你要带我们坐公交?”   等等,松田警官明显要离开很久,距离应该也不近,但是却没有开车?   萩原研二此时又戴上了墨镜和口罩,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   柯南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疑点,而后看着带头走向公交站牌的萩原研二,眯了眯眼。   总感觉今天一直在被人牵着走,事实上眼前这个人透露的事情比灰原哀还少。   还有,他为什么不开车?是有什么特殊原因,还是不会开车?   柯南沉思着记下了这个疑点。   一边的灰原哀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她今天仓促之下经历了不少变化。尤其是A药忽然出现异常的事情,她还没机会记录和研究,今天的异常……   看着两个陷入思考而显得有点呆愣的小孩,萩原研二无奈地摇头笑笑,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带着他们上了公交。   ***   “阿嚏。”   匆匆换好衣服赶到现场,身处一群爆处班队员之中的松田阵平忽然打了个喷嚏。   “队长,这次果然又是普拉米亚吧!”   一边的酒井给松田阵平递上收集好的现场细节照片。   松田阵平随意地扫了一眼,点点头,低沉道:“没错,我们的老对手又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身体好一点了,勉强恢复更新,明天开始补更 [140]被枪击的某不知名小偷桑   伊吕波寿司店内,一名样貌找不出任何特色的黑发女人面前摆着几样小菜。但佐餐的液体并不是饮料或是清酒,而是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黑发女人摇晃着手中的古典杯,欣赏着色泽柔和的酒液包裹着冰球的模样。   “请用。”   诸伏景光轻轻放下一盘火候正好的炙烤扇贝肉。   “手艺确实很不错。”   比朗姆强,黑发女人心里暗暗比较。   品味了一口之后,黑发女人优雅地双手交叠,看向身前那个温雅淡然的男人。   诸伏景光露出笑容,微微欠身:“能得到您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真是个和安室一样讨人喜欢的孩子。”   贝尔摩德语调轻缓:“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诸伏景光的笑容有些紧张:“tooru他、安室说过要对您保持尊敬。”   贝尔摩德笑容不变,但是神情中带上了一丝审视。   她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诸伏景光身上那些改变足以蒙骗过世上的绝大多数人。但她在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之后,就近观察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发现了更多的疑点。   波本真是胆大包天啊,居然在组织的人面前上演了这样一出偷天换日的大戏。   朗姆的人刚刚才找到自己面前,和她交换了一批曾经的苏格兰的情报呢。他们好像想要利用曾经的苏格兰威士忌的存在挑拨「诸伏景光」和波本的关系?   贝尔摩德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掩唇轻笑。   但是,诸伏景光和波本的相处之中,有多少是虚假的伪装,又有多少是连戏中人自己都没发觉的剧本呢?   转换心态与身份之后,以观众的身份回过头来看组织里这些恩怨,真是……有趣极了。   贝尔摩德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平静的蓝色眼眸的青年。   波本和他,到底谁才是那个主导者?   不,或许这并不重要。   贝尔摩德再次露出笑容,轻抿一口酒液。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她都能让这股力量为她所用。   “我有一份委托想要交给波本。”   贝尔摩德指尖压着一张照片,轻轻滑出。   “一瓶酒换一瓶酒,很公平的交易吧?”   照片上,穿着简单白大褂的少女冷淡地面对镜头,正是雪莉还在研究所时拍摄的照片。   虽然用着「交换」这样温和的词语,但贝尔摩德的语气却格外强硬。   诸伏景光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依旧温驯地微微欠身:“好的,我会为您转告他的。”   演得有点假。老牌知名演员挑剔地看着眼前的人,猜测谁是剧本主导者的天平朝眼前这个「诸伏景光」偏了一点。   那就更有意思了,波本难道真的是被可笑的所谓「正义」打动了吗?   贝尔摩德的笑容中悄然掺进几分自嘲之意。   ***   琴酒和波本终于等来了预定的目标。   在扣下扳机的一瞬间,琴酒就知道这次行动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看着瞄准镜中那个依旧嚣张的戴着标志性针织帽的男人猛然缩头的模样,琴酒咬牙冷哼,预判着瞄着被赤井秀一作为掩体的墙壁追了几枪。   很快,赤井秀一从掩体另一头闪现,在从墙壁之间露头的间隙,琴酒看见赤井秀一的眼角下方多了一道显眼的血痕。就连那标志性的下眼线都沾染了鲜血。   但这没能对赤井秀一造成任何影响,琴酒神色阴沉,他看见赤井秀一趁着那短暂的间隙对着自己这个方向挑衅地笑了。   一边的安室透收起手里细长的战术观察镜头,慢悠悠地开腔了:“哎呀,你失手了呢,琴酒。”   他这次可没有通风报信,那个FBI真是命硬。安室透淡定地擦拭着手里的镜筒。   琴酒起身,恨恨地踹了脚墙。   “差一步,我就能让他变成朗姆。”   安室透擦拭镜片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琴酒一眼:“你也会说冷笑话了?”   琴酒无视了这通废话,把脚下的狙击枪拆成零件装好。   安室透耸耸肩,低头看了看手机,继续通风报信:“他往C点跑了。”   组织这次为了围堵赤井秀一做了不少布置,安室透自然也掺了一脚。   把武器包丢在角落等外围成员来收取,琴酒和波本带着贴身武器继续追击。   有一个两面通吃的情报员在其中掺和,琴酒顺利地堵到了人。   琴酒,波本与赤井秀一最后在一条小巷中相遇了。   赤井秀一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的神情。   “真是绝情啊,波本。”   他狼一样的墨绿色眸子紧盯跟在琴酒身后现身的金发身影,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幽幽流淌下一道血痕,仿佛血泪一般。   他缓缓举枪对准眼前的人:“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接受我吗?难道你还是只在乎那个苏格兰?”   明明不完全忠于组织,卖点情报怎么还遮遮掩掩的?难道只想和苏格兰背后的组织合作?   他这次来到米花后,得到了一些暗示,于是提前到了暗示的地点堵人。   原本他应该会在那里「偶遇」一位代号名为卡尔瓦多斯的前同事。然而,他摸进门之前,这位前同事却恰巧提前离开了。   波本反悔了?又或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安室透闻言唰地拉下脸,脸色又臭又硬。赤井秀一到底什么毛病,非得用这种话传递信息吗?   琴酒也在无语中举起了手里的伯莱塔,冷冷地瞄准眼前的人。   也不知道波本平时都在用什么办法收集情报,和波本合作的时候,他老是能遇见发出各种奇怪言论的目标。   不过,这次这或许是眼前那个FBI的问题。琴酒转念一想,回想起了上次在纽约围堵眼前这个FBI时他恶心巴拉的喊什么宿敌恋人的事,厌恶地皱了皱眉。   安室透:“呵呵。”   他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以组织的标准来看可以算得上是「挚友」了。然而这也并不妨碍他这几年里陆陆续续地卖了一些贝尔摩德的情报给正追着贝尔摩德跑的FBI。   贝尔摩德不是也拿他的情报和别人交换过利益吗?即使是货真价实的波本也不会为这种行为感到羞愧。   然而,在雪莉出事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手中重要的棋子被迫出局,波本如果对此无动于衷,那么即使是始作俑者贝尔摩德也会感到惊讶。   所以,安室透在找到FBI的下落之后,隐晦地把卡尔瓦多斯引到了FBI的落脚点附近。   这位组织里知名的贝尔摩德的疯狂追求者,最近刚刚结束一项任务,便被贝尔摩德指使回了日本。   这是安室透原本的计划。   然而,就在刚才,他终于弄清了贝尔摩德的依仗。   安室透当即深吸一口气,紧急给卡尔瓦多斯传了信,顺带卖了个人情,让他快逃。   当然,这也导致势在必得的FBI扑了个空。   安室透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   【方舟聊天室】   弘树:最近普拉米亚桑的消息又多起来了呢。   诺亚:但是负责案件的警官也是松田哥哥。以人类的观点来说,这叫监守自盗吧?   松田:这叫打入敌人内部。   萩原研二看着手里的手机,头也不抬地举起手掌按在一边的小侦探额头上,把意图探头偷看的小侦探按在一臂距离之外。   公安同期精心选择的目标不算FBI也个个都是大人物,这让普拉米亚的名声在这三年间愈发传奇。   而在一个与他们日常生活有接触,又在网络上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天才少年面前,有些事情很难掩饰。   泽田弘树很早就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发现了松田阵平私下的另一个身份,并且认可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作为公安协助人的解释。   “我相信哥哥就算是做坏事也是有理由的。所以就算你们真的是普拉米亚我也会支持你们的!”   当然啦,发出这样的言论的泽田弘树当即就挨了一个暴栗,然后被松田阵平紧急加塞进了警视厅定期举办的公民社会安全责任意识讲座。   萩原研二想起这回事,笑盈盈地看了旁边的小侦探一眼。   这位小侦探也被塞进那一期讲座里了呢,但他好像完全没有关注到弘树?   柯南憋屈地坐回了座位上,双手环胸:“干嘛,我没有在偷看了啊!”   “只是想起了你之前被小阵平塞进警视厅安全讲座里的那件事情。”萩原研二带着笑意,慢吞吞地说道。   什么?柯南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萩原研二说的是哪一回事,他撇撇嘴:“我有接受过射击训练,那个距离我有绝对的把握!”   柯南记得那件事,那次他听说有个很嚣张的小偷发了预告函,扬言要偷走一座钟塔的钟声,他就去玩了一把。   他不过是最后夺走了目暮警部的佩枪朝着钟楼开了一枪……   事后被接连教训了几通的大侦探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萩原研二轻松地倚靠在椅背上,随口说道:“配枪出问题属于重大渎职行为,小侦探也体谅一下目暮警部嘛。”   从小到大闯祸经验丰富的萩原研二不用抬头就知道旁边的小侦探正不服气,他笑眯眯地搓了搓柯南的脑袋:“既然做出了那种举动,那么就要做出点成果才好说话,或者在事后把小尾巴藏好,方便别人帮忙扫尾。”   成年人的世界可是很功利的。   “下次做坏事记得要悄悄的哦。”   柯南瞳孔震颤,原来重点是这个吗!!   松田警官当初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开枪前倒是串好供啊?」   所以当初自己好长一段时间没能从松田警官那里捞到案子,又被压着写了几篇讲座心得,就是因为没抓住那个小偷,事后又没做好收尾工作?   柯南陷入了自我怀疑。   等等,不对,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他一直在目暮警部身边,通过对讲机指挥警察们对那个小偷围追堵截,知道指挥者是他的人并不多。   是松田警官告诉他的吗?但是萩原警官不是说他最近才从秘密任务中回归吗,还是说即使是任务中他和松田警官也保持着频繁的交流?   柯南目光又逐渐狐疑。   坐在最外侧的灰原哀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真有精力啊,男孩。”   灰原哀说着,也摸出了手机,低头回复阿笠博士担忧的询问。   柯南看看两边都沉迷于手机的人,气闷地和自己的父母联系。   而萩原研二则是诧异地挑挑眉。   【方舟聊天室】   诺亚:不过,最近网络上有人在收购松田警官的情报。   松田:我?被调查的是「松田阵平」 ?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谁在调查小阵平?!   ——作者有话说——   立个flag,天亮前一定再写一章……   小剧场:if普拉米萩   酒井紧张地开口:“又是普拉米亚!”   松田感叹道:“是啊,我们的老朋友回来了。”   浦童:“队长你上次还说普拉米亚是对手呢?”   “亦敌亦友。”松田阵平随口解释,给了浦童一个爆栗。 [141]截然相反的剧本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但依旧手速极快地回了消息。   松田: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松田:hagi别刷屏了,急什么。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小阵平就是仗着自己是目标!( ?`??)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动动手指回道:是啊,谁让目标是我呢?   如果是被调查的是hagi,那么他一定也会很担心吧。   但现在目标是自己,他自然就放松下来了。   把手机塞进口袋,松田阵平伸手接过浦童汇集的现场情况。   普拉米亚在米花町地区活动时,制造的案件大多是针对某类特定人群的袭击,往往没有要挟恐吓的桥段,而是直接快进到爆炸。   所以他这个爆处班队长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他只要带着队伍清理现场就好了。   他的主要作用是给队员们压阵。松田阵平扫了一眼依旧谨慎地在现场搜寻的酒井,满意地点点头。   拆弹工作就是要格外注重细节。   普拉米亚的爆炸后现场也不是绝对安全的,普拉米亚(松田阵平ver)偶尔也会在现场留下一些小惊喜。   这是苦心孤诣的队长为了锻炼队员们的警惕性与反应能力而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可惜,今天普拉米亚出动得匆忙,没来得及留下这种Surprise。   看着报告上标明的尸体数量,松田阵平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一边的浦童心情沉重地开口:“这次又出现了一些无辜死者,看情况是三名居住在这栋废弃小楼的流浪汉。”   他悄悄看了一眼松田队长严肃的神色。果然,队长也在为这次的遇难人难过吧。   这次松田阵平依旧同时带上了酒井和浦童两个人,还有一批急需历练的小菜鸟,此时这群新队员们正绷着脸,忙忙碌碌的在满是烟尘与烧灼气息的现场里辛勤忙碌。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翻了翻报告,这次的尸体质量不高,似乎是因为恰好处于爆炸中心而残缺不全,并且损毁程度极高。   公安那边尸体储备快用完了?   副业法外狂徒的爆队长顺手发出了一条预定信息,报出了工藤新一的年龄与身高体型,向友人预定了一具尸体。   尽快和降谷交流吧,让他安排好工藤新一的身份的处理工作。那个小鬼聪明得很,又是传说中的「主角」,之后一定能在对抗那个组织的过程中一定能大有作为。   松田阵平一脸严肃地敲打着手机键盘,一旁的酒井和浦童表情也十分慎重,队长一定在思考解决办法了!   他们相信,这个普拉米亚迟早会被队长收服的!   多次被迫加班的浦童恨恨握拳。   ***   时间倒退回夜幕尚未降临之时,一位少年自信地踏上了米花的土地。   “哼哼……”   黑羽快斗换上一身浅蓝色西装,嚣张的双手插兜,站在了四丁目那栋传说中的鬼屋之前。   外表看似年少,但身手依旧灵活,他就是继承了父亲衣钵的新一代怪盗基德!   察觉当年导致父亲去世的事故似乎在幕后另有推手后,黑羽快斗便决定沿着父亲曾经的轨迹继续行动,把当年的那些人引诱出来。   所以,黑羽快斗子承父业,重启了「怪盗基德」宝石大盗的事业。   当然,在主业之余,他也会做一些与偷窃宝石无关的事情。   比如,保护那个即将被搬迁的,承载着他与青梅竹马初遇的回忆的那栋钟楼。   那次行动中,黑羽快斗虽然顺利达成了目标,但是却少有地被折腾了一通,事后,他终于腾出精力调查时,便发现幕后指挥居然就是那个报纸上特别嚣张的「名侦探」。   黑羽快斗摩拳擦掌,很好,那么就别怪他从那两位警官先生手里把这个事件抢走了!   忽然,黑羽快斗耳朵动了动,他看向街角,身形一闪,无声地隐藏起来。   “柯南好狡猾哦,一放学就跑了。”   “就是就是,真不讲义气,明明加入了我们少年侦探团,居然连团队活动都不参加!”   “不管他了,这次我们少年侦探团一定能征服这个鬼屋!到时候我们被大人夸奖的时候不带他!”   伴随着稚嫩的童音,三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小孩冒了出来。   藏在角落的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探头,来探险的小孩?   ***   贝尔摩德依旧一副平凡黑发女人的模样,缓缓踱步在街头。   这里就是angel生活的地方?新一、不,现在该叫柯南了,他现在也借机住进了小兰家里啊,哎呀,年轻人……   贝尔摩德脸上细微的笑容止住了,她咬住下唇,微微皱眉。   要想办法让诸伏景光和波本远离这里,这种敏锐的家伙存在于柯南身边还是太危险了,那孩子根本一点都不懂掩饰自己。   这件事要做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绝对不能引起这两个敏锐的家伙的注意,绝对不能让他们注意到cool guy。   还有那个该死的雪莉……到底是谁帮了她?真的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FBI带走的她?   这种猜测非常合理,毕竟当初FBI就有妄图带走宫野明美的前科,他们完全能利用雪莉重感情的软弱特点骗走她。   不管是FBI还是雪莉,波本那边都牵涉很深,只要她手里捏着「诸伏景光」这个把柄,她相信波本会为她带来她想要的。   贝尔摩德知道诸伏景光一定会在暗中观察自己,为了避免她观察的目标被发现,她最近甚至刻意地没有接近毛利侦探事务所,只是偶尔关注一下新闻消息。   贝尔摩德状似悠闲的拢拢发丝,视线状似随意的在四周的商铺划过,很快离开了。   贝尔摩德离开没多久,一辆公交车缓缓停靠在附近的公交站台。   灰原哀走下车,忽然打了个喷嚏。   然后又打了一串喷嚏。   她抱着双臂,抚了抚泛起的鸡皮疙瘩,有些疑惑。   “怎么了,灰原?”萩原研二蹲下来,担心地递出一块手帕。   灰原哀摇摇头:“不知道……我没事。”   柯南被牢牢牵着手,无奈地露出半月眼:“所以为什么要这样握着我。”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没办法呢,谁让我们的小侦探有前科呢?”   毕竟以前就经常会闪现在各种地方搜集线索呢,总是一个错眼就看不着了。   “那么,说好的送我回家呢?”柯南吐槽道。   萩原研二收起被拒绝的手帕,弹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住在你小兰姐姐家?现在天都黑了,总要和她打个招呼。”   “发条短信不就好了嘛,反正她也认识阿笠博士。”柯南不服气地揉揉额头。   “一放学就跑到了阿笠博士家,发条消息就消失,还一晚不回家,小心你的小兰姐姐担心地跑去阿笠博士那里找你。”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不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啊。”萩原研二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像是在表达对什么人的不满一般。   仿若言出法随一般,少女的声音在街对面响起。   “柯南?你回来了?咦,还有萩原警官。”街对面的少女拎着装满生鲜的购物袋,像是刚刚采购归来,正惊讶地看过来。   “正好,马上要吃晚饭了,今天有好吃的牛肉哦?柯南,快过来。”   毛利兰笑眯眯地招手,完完全全是一副哄孩子的语气。   柯南尴尬的咳嗽一声,哒哒哒的跑向毛利兰,也捏着嗓子撒起娇来,非说要去阿笠博士家打电动,还指着灰原哀说这是马上也要转到帝丹的新同学,他想和她一起玩。   一番纠缠之后,毛利兰无奈地点头:“那柯南不要太晚睡哦,还有,在博士家记得要好好吃饭好好洗漱,不要麻烦人家哦。”   说着,她也摸了摸柯南的头:“本来打算今天带你一起洗澡的,那就明天再好好帮你洗香香吧。”   柯南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顶着身后一道惊诧一道鄙夷的视线,虚弱地笑了。   “没,没有,小兰姐姐,我,我已经是大孩子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要一个人洗澡!”   柯南满脸通红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向谁解释。   毛利兰:“咦,上次你不是还……”   柯南慌乱地插话:“我、已经上小学了!我长大了!”   萩原研二缓缓收回了不赞同的视线。   等到柯南终于交流完毕,目送毛利兰上楼之后,柯南缩手缩脚地走了过来。   萩原研二挑挑眉,委婉地说道:“小侦探真是……和毛利先生像是一家人呢。”   柯南崩溃地抱头:“我不是,我没有……”   等等,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毛利叔叔的?而且居然连毛利叔叔的好色秉性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难道他调查过毛利叔叔?   柯南连灰原哀看人渣的眼神都顾不上了,再次狐疑起来。   萩原研二摸摸柯南的头,笑而不语。   ***   这次与FBI的交锋,最终以FBI再次损失一个据点与无数装备告终。但这对于FBI的伤害顶多是让他们加班几晚写装备损害报告这么大。   琴酒捻着自己短了一截的一小撮头发,黑了脸。   一边的安室透淡定的拍拍衣服上的焦痕,慢悠悠的开口:“哎呀,琴酒,你只是损失了一小搓头发,但那个FBI可是流了——”   安室透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故作夸张的比划:“好几毫升血呢!是你胜了!”   琴酒阴冷的视线顿时扫了过来。   安室透无辜的摊摊手:“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情报人员,我已经调查出了赤井秀一的下落,没能堵住他,该问你们这些行动组的人吧?”   “这么多次了,怎么就是没能把那个赤井秀一变成尸体呢?”安室透半是真心实意,半是阴阳怪气。   虽然这几次行动中他确实隐晦的报过几次信。但赤井秀一也确实比他想象中顽强许多。   琴酒不耐烦听这些鬼话,抬手就是一枪。   安室透早有准备的横移一步,躲过了打在脚边的子弹,又送上几句结语,才挂着一如既往捉摸不定的笑容离开。   深夜,终于回到安全屋后,安室透的神情骤然冷下来。   一片黑暗中,一片阴影悄然飘向他,但安室透反而放松了一点。   “别担心。”诸伏景光捏着安室透的后脖颈,安抚地揉了揉。   安室透苦笑:“怎么可能不担心———hiro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安室透回头,握住给他按摩的手,凝视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   诸伏景光平静的笑了笑,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   他拉着安室透坐到沙发上,温和的给半趴在自己怀里休息的幼驯染放松肌肉,自然地接起了安室透最关心的话题:“贝尔摩德想要合作,我们就有操作的余地。”   安室透依旧沉着脸,他不可能把希望放在敌人的怜悯上,他要掌握主动。   诸伏景光手掌按住安室透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捏:“贝尔摩德愿意交流,而不是直接把我们送进审讯室,或许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安室透冷静下来,很快领会到了幼驯染的意思,他若有所思:“贝尔摩德只是发现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笑着点头:“是的,zero的伪装依旧非常完美哦,她好像觉得你是被我诱惑了呢。”   邪恶的组织成员被卧底的光辉所迷惑。不但主动帮助卧底脱身,还为不愿放弃的卧底制造了回归的机会,并且不间断地为卧底提供情报。   一个与大多数组织成员脑中截然相反的剧本。   真好,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想必凭借zero这几年在贝尔摩德那里积攒的好感度,只要波本愿意回归组织的「正道」,贝尔摩德会愿意为波本遮掩那些一时的鬼迷心窍。   诸伏景光笑容愈发平和。   下一秒,握着他的手骤然攥紧。   安室透瞪了他一眼:“hiro,不许胡思乱想。”   “要有足够的筹码才能和贝尔摩德谈判,我手里还有几条线索,可以先查查看。”   安室透沉声说道,如果不是他此时正腿缠腿的和幼驯染一起缩在沙发上。那么这副模样还真有几分组织代号成员的威势。   被卧底宽大柔软的胸膛和技艺精湛的按摩手法诱惑了的组织成员强打起精神,开始处理诸伏景光整理好的文件与信息。   “松田和萩原有重要情报要当面交流?和雪莉有关吧,看来得尽快安排一次见面。”   看见附在最后的那个尸体请求,安室透诧异地挑挑眉。   诸伏景光也看着手里的屏幕:“松田和工藤新一关系不错的样子,之前他似乎提起过,工藤新一无意中和贝尔摩德有过接触。”   安室透点点头:“见面的时候顺便问问吧。”   ——作者有话说——   晚了点但是今天也多写了一点呢……啊啊最近状态又不太好私密马赛……   小剧场:if米花町剧情正式开启。   工藤优作:“你是说你在送新一回家之前先去毛利家打了个招呼,又遇上了公车炸弹,下车之后遇上了抢劫案,解决之后路边又发生了杀人案。所以才天快亮了都没能把新一送回来?”   萩原研二艰难地开口:“您相信我,这真的不是威胁。”   工藤优作想了想自家孩子遇到事件的频率:“我相信你。” [142]即将出现的秘密情人   松田阵平朦胧间隐约听到了钢珠掉落滚动的声音。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Hagi居然比他先起来了?   懈怠了,他居然没发现。   松田阵平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就看见自家幼驯染盘坐在地上,对着面前的东西,脸上难得露出了阴郁的神情。   “怎么了?”   松田阵平没穿拖鞋,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幼驯染身边。   萩原研二惊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回过头看见松田阵平之后,缓缓舒了口气。   “小阵平一大早就吓唬人,好过分哦。”萩原研二拉长语调,撒娇似的抱怨。   受到惊吓也只是这种程度的反应吗?   松田阵平注意了一番幼驯染的状态,俯身看向幼驯染身前的东西。   那是一个格外光滑的内凹金属盘,盘内是一把直径和材质各不相同的光滑圆球,旁边还有一双光滑沉重的金属筷子。   松田阵平挑挑眉,这是他们以前拿来练手的东西。   松田阵平在自家幼驯染身后坐下,探身握住了萩原研二微微发抖的手,按摩着手掌下的肌肉。   他担忧地低声道:“不舒服吗?”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眼睁睁地看着幼驯染从他身后伸出的手握住他的手掌。   感受着耳边温热的吐息,萩原研二心痒痒地偏头蹭蹭幼驯染,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他干脆往后一仰,窝进幼驯染怀里。   之前吃寿司的时候,他居然因为忽然出现的声音而手抖了,这对一个需要在复杂环境中拆弹的警察来说简直是不可原谅的过失。   萩原研二明白这只是暂时的,但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只是还需要一点点恢复时间……小阵平!”   萩原研二握住了松田阵平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下的皮肤,从敏感的手腕内侧缓缓挪到手背,再覆上手背,摸上手指。   到感受到手上的阻力,松田阵平抬起头,疑惑地嗯了一声。   他干嘛了?   萩原研二难以忍受地开口:“小阵平,不,不要再摸了……”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移开了视线,怀中的人存在感忽然变得鲜明起来。   “没事就好,我先去洗漱了。”   迅速地说完这句话,松田阵平有些狼狈地冲进了洗手间里。   萩原研二已经魂飞天外,他把滚烫的脸埋进手掌,喃喃自语着什么。   不对,他躲什么?   小阵平也是,有什么好躲的。   明明已经帮助过那种事情……   萩原研二轻咳一声,眼神飘忽,脚步虚浮,溜溜达达的来到了洗手间门前,一本正经的敲了敲门。   “小阵平,我进来咯?”   ***   兵荒马乱的晨起之后,松田阵平神清气爽地坐到了马自达的驾驶座上。而这样衣着亮眼精神焕发的松田队长出现在爆处班办公室时,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浦童萎靡地打了个呵欠。   他趴在桌上,揉了揉黑眼圈,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悲愤地开口:“松田队长绝对不对劲吧,一样是加班到深夜,为什么他第二天还能这么有精神。”   外套已经皱成菜干的浦童细看了一眼,有些悲愤:“队长甚至还穿了新衣服!”   一边的酒井虽然也有些蔫巴,但大体还维持着人形,他踩着滑轮椅后退看了一眼。   仿佛自带闪光特效的松田队长此时正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藤原长官的办公室。   那只是一套新的搭配而已吧,其实每一件衣服都在队长身上出现过。酒井退回办公桌边上,不语,只是低头写昨晚的报告文件。   浦童手肘拱拱他:“松田队长该不会家里真的有人在帮他打理吧。可是这几年没人挖出过关于队长的伴侣的消息啊?”   关于松田队长的秘密情人这回事,在这三年间流言飞速地迭代了无数版本。   酒井是坚强的「松田队长在怀念萩原队长派」。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觉得自己的这种坚持有点无趣。   松田队长他……很明显已经有了新的更重要的人了啊!!   酒井悲伤地写文件。   浦童体会不到这种悲伤,他支棱起来,兴致勃勃地拉着酒井聊天。   “不过看起来松田队长的秘密情人不是个细心的人呢,你看,虽然队长的衣服都是新的,但是头发还是一样的乱诶。”   浦童捋捋自己的头发,得意地说道:“至少在这点上,我和队长一样了!”   酒井不想伤害同事的感情,主要是不想同事一会儿扒在他身上鬼哭狼嚎,他谨慎地开口:“你真的觉得你们头发的乱是一样的乱吗?”   浦童沉默了三秒,愤愤不平地转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和你没话说!”   ***   “他现在随时可以归队。”   藤原长官将下发的反馈文件交给松田阵平,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   活得长就是好啊,什么事情都见得到。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挥挥手里的文件:“长官,那么找心理医生那桩事就可以放下了吧?”   都说了他没病了。   藤原长官笑容扩大了一些,就在松田阵平以为事情成了的时候,他笑容猛地一收。   “不行。”藤原长官板着脸,果断拒绝。   松田阵平不可思议的「哈」的一声。   藤原长官挥挥手示意他快走:“刑事部的人还等着查新的心理医生呢。”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怎么,真拿我当案子刷新点了吗?”   藤原长官安抚道:“这次我一定尽心为你挑选,只要这次的心理医生没有问题,之后他们就不会再这样坚持了。”   松田阵平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凭借着藤原长官的前科,他真的找得到一个正常,普通,无犯罪记录也无犯罪计划的心理医生吗?   藤原长官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人在想什么,他一拍桌子:“我都是为了谁啊,小兔崽子,滚滚滚!”   松田阵平笑着转身离开。   出门之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   真好,离hagi回到他身边又进了一步。   ***   在松田阵平在爆处班忙碌的时候,萩原研二在家里努力适应现在的身体。   他的表情不复早晨在幼驯染面前的轻松愉快。   他沉着脸,捏着一柄小小的镊子,手腕上套着一只夹层塞满了厚重钢板的负重腕带。   萩原研二稳稳地夹着一根头发丝一般粗细的细线,精准地穿过一排小号缝衣针的针眼。而这次,他终于没有一丝失误,一次性成功。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水,看向一旁的计时器。   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萩原研二终于恢复了笑容,他解开腕带,揉揉酸痛的手腕,而后摘下一直在播放干扰噪音的耳机。   翻出压箱底的练手器材,把所有爆处班的标准训练项目过了个遍后,萩原研二确认了自己的恢复情况。   一开始他的手经常出现不自然的颤抖,也很容易受到声音的干扰。   但是随着他的适应,他迅速恢复了曾经的稳定。   萩原研二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可是要重新站到小阵平身边的人啊,他怎么能辜负这份信任呢?   “这下,没问题了。”   于是,松田阵平下班回到家中后,看到的就是仿佛如释重负一般轻松自在的幼驯染。   连额头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的萩原研二笑容闪亮:“小阵平,你回来啦!”   ***   在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交流完信息,准备休息时,他们得到了公安同期的回复。   “在哪见面?”   松田阵平套上当作睡衣的旧T恤,顶着一头乱毛从领口探出头来问道。   萩原研二握着手机,看了看他。   “这里。”   松田阵平:?   下一秒,窗户响了一声。   松田阵平:……   他走过去拉开窗户,把趁着夜色爬窗的两只小老鼠放了进来。   松田阵平嗤笑着开口:“其实你还是挺适合夜间行动的,毕竟有天然的保护色嘛。”   率先落地的金毛老鼠正观察环境,闻言剐了他一眼,紧随其后的黑毛老鼠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两个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斗嘴呢。   萩原研二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之前也有一次在家里交换信息的经历,他就是这样看着他们三个人挤在阳台上打闹的。   唔,不过那次他飘在窗户外面,现在他可飘不了了。   萩原研二摸摸鼻子。   几人很快在客厅内坐下,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跑去厨房扒拉了一通,没一会儿端着一杯咖啡一杯红茶出来了。   “换了茶包啊,眼光不错,这个牌子的红茶很好喝。”   安室透认可了同期的眼光,将一杯红茶放到萩原研二面前。   “上次有些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萩原之前说过想念我做的咖啡了?”   实际上这次也有些匆忙,以后有机会再补偿萩原吧。诸伏景光笑着将手里的手磨咖啡放在萩原研二面前,他这次来的时候特地带上了一小包他自己配的咖啡豆。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喂喂,我的呢?”   安室透假装没听见。   萩原研二憋着笑,仔细地品了几口咖啡,就一脸遗憾地把杯子放在了幼驯染面前。   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这种刺激的饮料,这杯咖啡其实本来就留是给小阵平的吧。   嗯嗯,让他尝尝味道,剩下的正好交给小阵平解决,完美!   诸伏景光笑而不语。   虽然在物理意义上离开了好几年,但几人此时的相处没有丝毫的生涩之处。   “工藤新一那边需要你们的帮助,他和那个酒厂的……”   松田阵平正式开始交流着情报,说着说着他忍无可忍地瞪向一边,对着一直用诡异视线盯着他看的安室透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   诸伏景光捂着下半张脸,眼神也有些奇异,他主动替欲言又止的安室透发言:“咳咳,毕竟之前见面的时候,松田会替萩原说话呢。”   那个曾经只能被代替发言的人带着正版笑容和活泼语气出现在了松田旁边,正没骨头似的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松田身上。   他们之前也都是以这样的姿势相处吧,看来两个人都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距离呢。诸伏景光露出老怀甚慰的笑。   真是令人欣慰啊。安室透看够了,刚要露出笑容,就见松田面无表情地发出了自带波浪线的声音:“小降谷一直在关心hagi,好开心——”   安室透抖了抖,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松田阵平冷笑:“你看,我说了你又不高兴。”   萩原研二捂住了脸,发出了正版的声音,配合道:“好伤心,呜呜,安室桑居然这么讨厌hagi的语气吗?”   安室透僵着脸:“喂。”   一番打闹让神经一直紧绷的两位公安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然而,随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开始吐露近期得到的情报,安室透的笑容挂不住了。   什么叫雪莉变成小瓶的了。   什么叫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   身体幼化这种事情真的是存在的吗?!   安室透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诸伏景光则是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你们干嘛?有事直说?”   安室透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又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又看了一眼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倒是反应过来了,他趴倒在幼驯染肩膀上,把脸埋进脖颈间,肩膀抖动。   联系起幼驯染的反应之后,松田阵平忽然懂了,他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不,这和我没关系,喂,别笑了!”   诸伏景光慢吞吞地又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额角爆出一条青筋:“喂!给我说话!”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终于都笑出了声,一边的萩原研二也笑出了气音。   松田阵平把人从他身上拎了起来,揉了揉红成一片的脖颈,瞪了一眼抬脸之后就一脸无辜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没忍住勾起了嘴角,他的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些超越常理的事情。但是这也不代表幼化那种事情也和小阵平有关嘛。   虽然听不太懂灰原小姐的解释,但那是纯粹的科学因素吧?萩原研二想道。   松田阵平则是露出了半月眼。   可恶,一个个都拿他寻开心。   怎么,难道他们觉得他找不到江户川柯南就自己创造了一个出来吗?   “对了,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有没有用,贝尔摩德和工藤新一发生过交集。”   松田阵平想起之前公安同期在邮件里的询问,随口说道。   而在几位大人商谈正事的时候,他们商谈中的两位关键人物,正在做小孩子该做的事情。   上学。   ——作者有话说——   节假日反而会有更多的麻烦事(躺倒)   小剧场:   柯南得知灰原哀在吃了炖牛肉之后就变了回去。于是硬撑着把剩下的半锅炖牛肉通通吃光了   灰原哀默默的在一边记录数据:“看来不是炖牛肉里的某些单一因素影响。”   小白鼠柯南摊在沙发上,抱着鼓鼓的肚子:“博士,真的没有一下就能消化光的药吗?QAQ”   阿笠博士无奈的端过一杯水:“先把这个消食片吃了吧。” [143]破局的关键   新来的转校生是高傲漂亮的混血儿,这件事在班级内引发的热潮远超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古怪的小男生转来时的情景。   灰原哀面对着热情发出同桌邀请的一群小学生,淡定地前行,路过斜眼看她的江户川柯南,轻轻地把书包放在了后排靠窗的空位上。   这里没有打扰人的小学生,她很满意。   柯南阴阳怪气地模仿着灰原哀的神态做了几个表情,而后惹来了前桌责怪的一眼。   “柯南,你不可以欺负新来的同学哦。”吉田步美看见柯南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对新来的同学有意见,有些担忧地出声维护。   一边的圆谷光彦也为新来的漂亮转学生说话:“柯南你这种行为是校园霸凌的一种,非常不好哦。”   小岛元太还在记恨昨天柯南不和他们一起去鬼屋探险,直接跑掉了的那件事,偷笑道:“我看柯南一定是嫉妒新来的转学生比他受欢迎。”   吉田步美露出了怜悯的表情,小声安慰道:“柯南你还是很聪明的,嗯!”   柯南眼角抽搐,谁会在意这种事情啊!他又不是真的小学生!   柯南低头,悄悄摸出了手机。   “你的条件?”   昨天他艰难的说服了父母,成功地让他们答应自己一个人留下来调查组织,还获得了一些资金上的支持。   最后,妥协的工藤夫妇穿着江户川夫妇的皮套,把柯南送回了毛利家,送上一张支票作为抚养费之后正式将他托付给了毛利家寄养。   只是……在劝说父母的时候,他稍微用了那么一点点属于小孩的手段。   那个灰原哀居然在一边录像!   柯南羞耻地咬牙发短信:“你到底怎样才能删掉那种东西!”   嗡的一声轻响,柯南连忙看向手机。   【(^_^ )】   柯南:……可恶的女人!   什么情报都不愿意透露,只让他去问松田警官,松田警官也敷衍他,让他回去等通知。   松田警官身边一定还有其他同伴,除了那个萩原警官之外,肯定还有其他能够接触到黑衣组织内部事务的人。   灰原绝对也知道那些人的情报,甚至可能早就有联系。   柯南看着教室后方那个安静地低头整理书包的茶发女孩,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才不会被动地等着别人从指头缝里施舍情报给他,他一定会主动出击!   “柯南!”吉田步美担忧又不满地看向柯南,有点担心他真的去欺负新来的转学生。   柯南:……   柯南有点崩溃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课间,小学生们唰的围住了灰原哀的座位,柯南惊讶地发现少年侦探团居然没有围上去,而是窃笑着聚在他旁边。   “柯南,昨天我们办了件大事哦!你要是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一定会后悔没有跟我们一起行动的!”吉田步美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   一旁的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也骄傲地叉着腰。   柯南敷衍着应了几声,他有正事要办,根本没时间参与那种幼稚的游戏。   “当当当!”   三人组唰的在柯南面前拉开一张大报纸,一脸期待。   柯南扫了一眼,忽然瞪大了眼睛。   报纸头条上,一张熟悉到有些惊悚的脸出现在了上面,带着张扬的笑容,正跷起大拇指指向自己。   那是一个和他以往登上头版头条时一模一样的招牌姿势,眼熟得恐怖。   “昨天这个大哥哥带我们破解了一桩大案子哦!”   少年侦探团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柯南恍惚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思之中。   如果昨天带他们破案的是他,那他又是谁?   “但是,为什么那个大哥哥说他不是那个有名的工藤新一呢,明明就是嘛。”   “说不定是隐瞒身份在执行秘密任务!”   “哇啊,好刺激!”   “可是他好坏哦,使诈把我们都关在房间里,不让我们探索鬼屋,一个人出风头!”   “呸呸呸,元太,你说什么呢,昨天那个案子是我们和大哥哥一起解决的,我们也出力了!”   “没错没错,柯南,下次我们一起去吧,说不定下次我们也能上报纸呢!”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唤回了柯南的神智,他扫了一眼大标题,陷入了更深的迷思。   【惊爆!日本警察救世主地位岌岌可危,神秘「双胞胎」竞争者横空出世!】   难,难道这就是松田警官说的想办法用相似的人打消黑衣组织的怀疑吗?   好高的效率,昨晚就已经安排好了吗?   柯南难以置信地扒着黑白打印的头版照片仔细看了一遍,这张脸,这张脸,完全和他一模一样啊!   这是和他妈妈一样用化妆技术表现出来的吗?   柯南仔细阅读了一番头条的内容。   那个所谓的鬼屋里其实居住着一对母子。   多年前,儿子在争吵中失手杀死了父亲,母亲为了维护儿子,将惨烈的现场推脱到强盗入室抢劫上。为了防止儿子自首,她将儿子关到了地下室里,每天为他送饭,期望等到追诉期过去之后,再将儿子放出来。   那些诡异的动静与声响全都是居住其中的母子无意中制造出来的,那所谓的鬼魂的声音,便是不堪忍受这样的生活的儿子发出的嘶吼。   这样一个情节跌宕起伏又令人深思的案件一经发现便迅速得到了记者的关注,再加上破案者是个和名侦探工藤新一各种方面都如出一辙的高中生侦探,更是让媒体对这则新闻趋之若鹜。   于是,这则新闻便被紧急刊登,登上了不少报纸的头条。   黑羽快斗又是谁啊?!   看着报道中语气格外张扬的受访者,柯南咬牙切齿地把报纸揉成一团。   这个案子如果是他去也能迅速破案!凭什么怀疑他不如那个忽然出现的可疑人物!   呵,记者。前一代媒体宠儿心中冷笑。   “啊!我的报纸!”吉田步美可怜巴巴的看着被柯南祸害了的报纸,眼泪漫上眼眶。   虽然、虽然没有提到他们,但这是他们正式参与的第一个案子,她想要好好珍藏的呢!   柯南在另外两位侦探团成员责怪的视线下手忙脚乱的道歉起来。   “我买新的给你,放学就买!”   这里一片混乱的时候,被小萝卜头们团团围住的地方也忽然一阵骚动。   柯南猛地回头,就见灰原哀柔弱地扶住了额头,摇摇欲坠。   柯南惊了一跳,难道是昨天那一番变化带来了什么后遗症?   那个药物难道又出现新变化了吗?   柯南刚想上去为这个不可信的同伴遮掩一番,就见灰原哀的眼睛从指缝间露出,警告地扫了他一眼。   柯南:……   下一秒,灰原哀细声细气地说道:“对不起,老师,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我能不能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刚刚走进教室的老师看到小女孩通红的脸颊,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应下。   努力憋气的灰原哀松了口气,而后很快期待起来。   姐姐就隐藏身份在帝丹小学的医务室工作吧,她看到自己一定会很惊讶吧?   姐姐……   灰原哀忐忑地握紧了拳头,拒绝了关心她的同学们,装作脚步虚软的模样,被老师牵去了医务室。   而一旁的柯南则是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灰原为什么忽然装病?一定有阴谋!   ***   “那个贝尔摩德其中一个身份是明星莎朗吧?”   松田阵平说道,他之前听工藤新一提起过纽约那件事。   “他这几年出国旅游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遇上那个大明星。尤其是和他的母亲和青梅竹马一同行动的时候,”   “最近一次是一年前,他去纽约旅游的时候。那次还挺危险,他们和纽约那个白发的公路杀人魔撞上了。”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之后没多久「莎朗」这个身份就去世了吧,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接触了,那个克丽丝也没有在工藤新一身边出现过。”   萩原研二补充道:“小侦探还提起过,那时候周围似乎还有FBI的人在追捕那个杀人魔。”   他记得小降谷暗地里和FBI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表情严肃起来。   安室透表情有些奇异,他只是想找点线索,没想到真的能拿到这么多关键情报。   贝尔摩德作为组织的关键人物,最接近那位大人的重要核心,很少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她会频繁与某个存在发生交集,就说明那个存在有着特别的意义。   “工藤新一……吗?”   直觉告诉他,破解这次局面的关键,或许就在这件事情上。   安室透眯起眼睛,灰紫的眸子泛出意味不明的光,喃喃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活脱脱一个标准的黑恶势力分子。   好可铐。松田阵平手指动了动,被另一边的幼驯染按住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安抚的缠了上来,松田阵平转头,就看见幼驯染眨眨眼,对他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松田阵平默默移回视线,扣紧了送进手里的手掌。   对面的诸伏景光左看看,右看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室透还在琢磨贝尔摩德的异常,一手握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查消息,忽然手上一暖,被幼驯染握住了,他头也没抬的握了回去:“怎么了,hiro?”   “没什么。”诸伏景光笑着说道,“莱伊那里……”   看到幼驯染看过来的眼神,诸伏景光从谏如流地改口:“松田说的那个时间点,恰好是赤井秀一拿到消息围堵贝尔摩德那次行动,贝尔摩德虽然侥幸逃脱,但也负伤了,之后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至于赤井秀一是从哪拿到的消息就别管了。   “这其中或许发生了什么关键的变故。”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分析道。   安室透琢磨着,换了个渠道,开始找FBI套情报。   松田阵平挑挑眉,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遇上了什么问题,但事件的解决办法似乎还真和工藤、和柯南有关?   他犹豫了一下,这种事情该怎么提醒呢?   一旁的萩原研二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脖颈。   松田阵平干脆不想了,他眼睛一闭:“我看那个小鬼和组织很有缘分,如果以后再遇到什么和组织有关的问题,可以看看他的想法,或者直接查查他的经历。”   安室透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松田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有逻辑吗?这次只是巧合吧?组织的事情怎么会三番两次的和一个被意外卷入的未成年扯上关系。   萩原研二无奈地轻笑,他捏着自己下巴,拉长语调:“嗯嗯~小侦探非常聪明呢,他或许能给陷入死局的事情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哦?”   诸伏景光想起了松田早就在寻找「江户川柯南」这回事。   江户川柯南明明是那个小侦探几天前在情急之下捏造出来的身份。   真是奇怪呢,不知道任何细节,只知道一个名字,仿若预知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这种事情太过诡异,他们也不至于一来就怀疑幼化这种事情和这位同期有关。   “多和那位小侦探接触吗?”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松田阵平点头:“嗯,你看他直面了那个头号刽子手,被喂下了半成品药物,还侥幸存活,是不是一看就很幸运?”   安室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从三年前开始,这两位同期身上的疑点就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到了他努力忽视都忽视不了的程度了。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回视。   安室透默默收回视线,重新开始谈论要紧的正事。   “至于志保的那件事。”安室透神色严肃了一些:“既然这是志保的意愿,那么就暂时让她留在那位博士家中吧。”   “如果要我来安排,那么势必要动用公安的力量。”   这个世界出现了太多超乎常理的变化,他现在很担心本国某些高层的反应。   在他确认某些事情之前,还是先藏好自己这位「小妹妹」吧。   “工藤新一……”   诸伏景光忽然开口,表情古怪。   “松田,除了伪造死亡信息以外,你还希望能够有和他相似的人出面活动?”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刚才一直在处理其他消息。   他顺手查了一下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便跳出了一连串的新闻,而最新的一条正是昨晚发生在鬼屋的案件。   “事情好像已经解决了。”   松田阵平探头看了一眼屏幕,看到了那个格外嚣张的笑脸。   “这是……那天那个小鬼?”   “这就是萩原说的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吗?”安室透沉思道。   萩原研二:……不,他也没预料到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作者有话说——   私密马赛还是迟了,我继续写(擦汗)今晚还有 [144]新队长?   “又有孩子生病了吗?”   一名红发绿眼的温柔女性走了出来,她平凡的面目上缀着粒粒雀斑,看起来像是欧洲人与亚裔的混血儿。   “雅美老师,麻烦你了,这孩子好像不舒服。”任课老师对眼前的女性十分友善。   这位护士小姐据说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呢,不光能力强,性格也好,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位护士小姐。   任课老师絮叨着对广田雅美介绍情况。   灰原哀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了,她愣愣地看着眼前陌生却熟悉的女性,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是姐姐,她不会认错的。   宫野明美,化名广田雅美,正改换身份与容貌躲在帝丹小学中,静静潜伏。   三年以来,早就确认了她的死亡的黑衣组织没有派人追查过她的下落,她也偶尔能得到一些志保的现状资料。   那些资料都需要物理意义上的阅后即焚,但那依旧给了她极大的慰藉。   现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   宫野明美的视线落到面前那个矮小的女孩身上,有些惊讶。   “好,我知道了。”   “小朋友,跟姐姐进去里面休息好不好?”广田雅美耐心地蹲下,温柔一笑。   看清眼前的小女孩的模样时,她愣了愣,而后笑容更加真实了一些。   这孩子和志保小时候长得很像呢。   灰原哀眼泪汪汪地揪着广田雅美的袖子。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广田雅美有点担心,伸手就把眼前这个小女孩抱了起来。   转身对着任课老师交代了几句,广田雅美很快抱着灰原哀进了医务室。   把灰原哀放在医务室床上,广田雅美转身去准备器械,却忽然被揪住了袖子。   “别担心,不会打针的哦。”至少暂时不会,广田雅美耐心地哄着。   对眼前的女孩的外貌亲近之余,广田雅美心中也逐渐升起一丝疑虑。   太像了。   这种程度的相似,她简直要认为有人在试图通过这件事试探什么了。   广田雅美摸了摸灰原哀的头,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扯出袖子:“乖,姐姐去拿温度计,先让姐姐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其他人都可以听见姐姐这样自称吗?灰原哀忽然有那么一点点嫉妒帝丹小学的孩子们。   她张了张嘴,刚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忽然意识到医务室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遮挡帘后面摆了两张小小的病床,另一张病床上坐着一名紫色眼睛的少年。   他靠坐在床头,腿上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此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柔软的黑发搭在脖颈,皮肤是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这位少年身形瘦削,看起来体质有些不太好。   不对,灰原哀神情一凝,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虽然瘦,但似乎是因为身上都是肌肉,再加上发育期的少年身高正在抽条。所以显得身形修长,看起来有些瘦弱。   至于皮肤,似乎也是因为很少晒太阳而捂出来的。   身体强壮却没有户外运动的痕迹吗,奇怪的小孩。   在灰原哀审视面前的人时,被观察的少年似乎有些不自在,尴尬地抬抬手。   “那个……你好,我叫泽田弘树。”   “灰原哀。”   灰原哀冷淡的打完招呼,缩回被子里,眼巴巴地等着姐姐回来。   等广田雅美重新掀开帘子走进来的时候,灰原哀立刻坐了起来。   “姐,姐姐,那位同学是怎么了呀?”   灰原哀一边含住温度计,一边含糊地问道。   “我没事。”泽田弘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偶尔来医务室躲躲清闲,抱歉,是我让你不自在了吧?”   泽田弘树合上笔记本电脑,干脆地跳下床,礼貌地对着两个人打招呼:“那么,我也休息够了,就先离开了。”   得益于以前的名声和极具欺骗性的外表,再加上世人们对于天才少年存在的某种滤镜,泽田弘树只要按照偏差哥哥———哦,现在是萩原哥哥了。   按照萩原哥哥教授的方法,垂下眼睛做出忧郁的样子,便能很容易地博得成年人的怜惜。   而且,周围的人似乎都觉得他这样成绩好的小孩子身体一定不好。所以每次他说要去医务室休息的时候,老师们都会大方应允,对他格外关照。   即使他主动开口说他去医务室是为了偷懒,老师们也只会置之一笑,然后单方面认定他在逞强。   三年前转入帝丹小学之后,他很快便喜欢上了这种足够友善的环境。   老师们虽然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是愿意给他足够的自由空间,同学们也都非常友善———当时的泽田弘树还有一点点遗憾,他和松田哥哥学了好多快速击倒敌人的方法呢,看来是用不上了。   泽田弘树在这样宽松舒适的环境中很快成长起来,他也学会了藏拙———比对着周围的小学生和中学生,泽田弘树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天才。   永远满分的试卷也让老师们给了他更多的宽容和优待,一次偶然意外进入安静的医务室后,他便时常溜到这里来对着键盘敲敲打打。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确定他的房间里不存在任何能够被监控的设备,两位哥哥也绝对没有能力瞒过自己的网络监视他的日常。但他偷偷熬夜的举动时不时就会被发现。   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总是有些很神奇的能力呢。   于是,泽田弘树便开始想方设法地开源节流,在白天里挤出更多的空闲时间的同时,他也在努力提升自己的效率。   或许是身体与技术各方面都在逐渐强大,原本他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现在半天就足够了!   今天他还给诺亚做了一点小升级呢,一会儿给萩原哥哥看看!   泽田弘树脚步轻盈的回到教室,他垂下眼睛,放松肩膀,柔柔弱弱的对着老师问了好,慢吞吞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萩原哥哥说了今天会来接自己回家呢,他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真期待呀。   泽田弘树眼睛闪闪发光。   而在他离开之后的医务室里,氛围骤然一变。   “姐姐。”   飞速地用手里的小东西确定了这里没有安装窃听器,灰原哀再次扯住了广田雅美的袖子。   “真的是我。”灰原哀小声说道。   她小声地报出了一串她们还有些微自由的时候,宫野明美在她耳边说过的悄悄话。   广田雅美手里的小罐生理盐水脱手砸落在地上,溅出了一地晶莹的碎片。   “志——”   那个名字被谨慎的咽进肚子里,广田雅美不可置信的摸摸灰原哀的脸。   “小哀……”   “怎么会这样?”   成年的躯体怎么会忽然变成这副模样。广田雅美心疼地把灰原哀抱进怀里。   志保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还有,现在是什么情况,志保能从那个可怕的组织中脱离了吗?   广田雅美努力从情绪中脱离,握着灰原哀的胳膊。   “小哀,你现在这样,没事吗?”   灰原哀露出安抚的笑容,低声说出了自己最近的经历。   ***   松田阵平懒洋洋打了个呵欠。   又是一天工作日。   松田阵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笑容。   “什么!这家店的老板居然关店转行了?啊啊,这家店的手工乌冬面超好吃的!可恶,没能再和小阵平一起去吃一次!”   “哈哈,小阵平没我不行吧?围巾都在衣柜后面的篮子里啦,不过现在已经塞进小阵平衣柜下面的抽屉了。”   “没错,带队就是很不容易啊,队员们总是会出莫名其妙的问题,比隔壁警犬队的狗狗们难管多了,小阵平做得没错!遇上这种情况就用训练把他们的精力榨干!这样他们就没精力折腾了!”   回复到第七个月了?松田阵平笑着拉回信息栏。这样下去,说不定他的短信箱也会被填到消息上限。   最近松田阵平把萩原研二的电话拉进了免打扰名单———不提醒他的消息。   毕竟,一天三位数的短信,不管是铃声还是震动,都会非常打扰人吧。   从葬礼上的第一条信息开始,hagi最近正一条条地回复自己四年来的短信。   幼驯染离开的后三年,看得见摸不着的幼驯染就在身边陪着自己,他已经够满足了。   但是,最近几天,他感觉hagi好像陪在自己身边,把前四年也重新走过了一遍。   松田阵平垂下眼,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笑容在窗外的阳光下浅淡却无比的真实。   今天松田阵平没有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是坐在了队员们的大办公室之中。于是这有点反常的笑容便落入了所有队员眼中。   浦童碓原挤眉弄眼地对着酒井比划着什么,低气压的酒井瞪了回去,咬牙写自己的文件。   要是,要是真的有了非常有能力的新队长来到爆处班,那或许也到了他要离开的时候了。   酒井悲愤地想到,松田队长身边的位置只能是萩原队长的!被其他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人取代什么的,不要啊!!   然而,事与愿违,下一秒,一个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酒井,最近整理一下爆处班的成员名单。”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随口吩咐道:“我要分一下队。”   队员办公室顿时一阵哗然。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敲敲桌子,躁动的队员们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探头看着松田阵平。   “你们也都能感觉到吧,现在爆处班已经有两个小队的规模了。”   松田阵平忽然一笑,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带了你们这么久,是时候给你们找个新队长了,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   在骤然掀起的沸腾中,松田阵平看了看幼驯染送的表,拍拍手:“好了,下班了,该走的都走吧,值班的人好好值班。”   叮嘱了一句,松田阵平拎起工具箱,施施然离开。   酒井自听到那句话以后就陷入了如遭雷击的状态。饶是浦童碓原也感受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   “没什么。”酒井心情低落地说道。   松田队长就是萩原队长留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联系,酒井一直这么认定。他本以为松田队长一定会努力用自己的方式继续让萩原队长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听见过松田队长劝慰隔壁警花记住她殉职的父亲的那句话。   “要不要前进取决于你自己,要是连你也忘了,那么你父亲就真的死了。”   酒井以为松田队长会一直记着萩原队长的。   酒井的神色恍惚得连浦童都有些害怕了,他又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酒井。   “你……真的没事吗?”   酒井颓然坐下,捂住了脸。   松田队长,你为什么……   “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想辞职了。   松田阵平临走前还着重看了一眼酒井这个他预留给幼驯染的副队长。但是他完全没注意到这回事,他满脑子都是幼驯染刚刚发来的最新短信。   Hagi说他准备好明天归队了!   ——作者有话说——   酒井爆哭:队长要娶后妈(划掉)要让新队长进门了! [145]意料之外的偏差   “hagi!”   松田阵平放下工具箱,兴奋地冲了进去。   “噗唔!”   萩原研二被扑倒在沙发上,他哭笑不得的抱住怀里一个劲的喊他名字的幼驯染,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   “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松田阵平稍微起身,骑在了幼驯染身上,他在幼驯染身上胡乱摸索着,摸摸脸,摸摸胸口,摸摸手,兴奋地感受手掌下的皮肤的温度。   “嗯,没事了哦?”萩原研二握住幼驯染乱摸的手,按在自己脸侧,眨了眨眼。   他满心喜爱地看着眼前发丝凌乱,但眼睛亮得不可思议的幼驯染,侧过脸,亲了一口幼驯染的手心:“现在hagi可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易被小阵平勾引了。”   就算是被这样抚摸也不会出现奇怪的反应了!   嗯……应该,吧?   萩原研二没忍住把幼驯染的手掌按在脸侧又蹭了蹭,柔软的嘴唇在手掌的皮肤上轻轻滑过。   “是hagi你太好色了。”松田阵平蹭地缩回手,哼了一声,为自己正名。   萩原研二露出了无辜的表情,明明都是小阵平太诱人的错吧?   顿了顿,松田阵平忍不住又摸了摸幼驯染的脸,他的手指插入幼驯染微长的发丝间,轻轻拨动,而后一路摸到脖颈间蔓延出的伤疤上。   松田阵平脸上的笑意加深:“hagi明天一定能吓他们一大跳。”   虽然当年亲历了现场事件的人只有酒井还留在爆处班。但其他队员早就在酒井坚持不懈的宣传下深刻了解了他和萩原的「爱情故事」。   还有一些转到刑事部做文职工作的队员们……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也一定会十分惊讶吧。   “这点上居然让那小子蒙对了。”松田阵平轻笑一声。   “什么?”萩原研二还在偏头亲吻亲幼驯染的手掌,闻言好奇地抬眼。   “我和你啊。”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说着他空闲的那只手别扭地摸了摸另一边的口袋。   萩原研二心中警铃大作,他当即就想逃跑。但是骑在他身上的人压制住了他的动作,腰腹与大腿一用力,便把他牢牢锁在了沙发上。   “怎么?跑什么?”松田阵平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对着萩原研二晃了晃。   还是托了hagi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身体的福呢。如果hagi还飘在他身边,他一定不可能瞒过幼驯染的视线准备好这些东西。   嘴唇还贴在幼驯染的手背上,还想继续调戏幼驯染的萩原研二蓦地僵住了,他瞪大了紫色的眸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捧着戒指盒俯下身子,逼近萩原研二:“嗯?”   这是什么反应?   满心势在必得的松田阵平不接受另一种回答。   萩原研二对着近在咫尺的放大版俊脸咽了咽口水,他注视着眼前的人,满脸不甘地伸手去摸旁边茶几的抽屉。   松田阵平顺着看过去,一眼就看出抽屉里多了什么东西。他伸手,抢先把东西拿到了手里。   看到这个小东西时,他挑挑眉,眸中流露出笑意。   这个经过他们改造的茶几其实有暗格。然而,对于制作者来说,暗格不但没有保密性。反而像是一个高亮的指示器一般,所以,萩原研二把那个东西埋进了抽屉的杂物堆里。   这么一个小东西,很容易就能在四处都是工具和材料的家里隐藏起来。所谓藏木于林正是如此,绝不会被提前发现。   萩原研二计划得很好。   但是……萩原研二懊丧地捂住了脸,   “慢了一步呀,萩原君?”松田阵平带着一点小得意,晃了晃捏在手心里的小银条。   这是一个经过初步打磨的小银条,一侧已经敲上了两个人的名字缩写,接下来只需要几道简单的工序,就可以加工成一枚戒指。   刚刚睁眼没几天,前几天还在适应全新的身体。即使萩原研二见缝插针的抽空准备了材料和工具,趁着幼驯染不在家的时候动动手,这份心意也将将只准备了一半。   可恶……这次他输了,但是等到正式求婚的时候,他一定会抢先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   现在就开始计划!   萩原研二狠狠握拳。   然后被幼驯染强硬地打开了手掌。   “那么,你应该没有意见吧,萩原先生?”   松田阵平慢慢地把那枚简朴的银色素戒推进萩原研二右手的无名指,内侧由主人亲手敲上的两个并肩的姓名缓缓贴住指节的皮肤。   萩原研二温顺地垂下眼睛,亲了亲套进指节的戒指,慢吞吞的偏头,笑盈盈的看向幼驯染。   “没办法呢,谁让我早就答应了要把下半生都赔给小阵平呢?”   萩原研二用完全不符合表情的语调哀叹道。   松田阵平对自己迅速的动作十分满意,他毫无必要地把那个半成品戒指放回原位藏好,而后亲了亲幼驯染。   “知道就好,那么先来交付一点利息吧,萩原先生。”   ***   系统:“任务「双子星恋人」完成,获得偏差值1%。”   许久未见的系统忽然闪现。   松田阵平猛地起身,不满地舔了舔嘴唇。   等到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在说话的时候,他不可置信的「哈?」了一声。   “什么任务,什么偏——”等等,偏差值?   萩原研二也不爽地皱了皱眉,他手臂圈着松田阵平的脖子,刚想说些什么,忽然也顿住了。   “啊……”   松田阵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长野那对幼驯染的成功经验,他们之间讨论过很多次关于撮合幼驯染恋人获得偏差值的可行性。   可惜,由于目标难以确认,过程也太过麻烦,还非常容易弄巧成拙,有更好地获取偏差值的方法之后,他们都没有再关注这种方法。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所以如果早点表白,我们真的能更早地凑齐复活hagi的偏差值?”   系统简略地回答:“只需要恋人互相爱慕并正式互通心意便可以达成此项任务,宿主与协助者符合条件。”   萩原研二敏锐地体会到了这句话里隐藏的含义。   萩原研二:……所以他直到拥有身体才敢表白和幼驯染更进一步是为了什么?   等等,好像正式表白也被抢先了?   萩原研二懊恼的抱着松田阵平倒下,埋在幼驯染脖颈间一通乱蹭,间或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乱叫。   系统疑惑地扫描了一下新身体好像又出问题的协助者。   没问题啊?它堂堂系统制造的新身体怎么可能会出错?   系统感应到世界意识又在巡逻,嘀嘀咕咕地溜走了。   “亏了。”松田阵平喃喃自语道。系统提起过,世界剧场正式开幕之后,获得偏差值的难度便会大幅度上升,在之前绝对会比1%高许多吧?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松田阵平被按住了。   “这个时候小阵平应该只看着我一个人才对吧?”抛开了不必要的杂念,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   酒井蔫蔫地敲了敲队长办公室的门。   他熬夜把松田队长要的名单整理出来了,每位队员的年龄,履历,特长,性格特点,还有基本家庭情况,都详细地标注好了。   “好,放这里吧。”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说道。   Hagi回来之后就能帮忙写文件了,松田阵平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有些文件只需要队长签名确认就好,但有些则是需要队长亲自撰写。   松田阵平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地扩大了一些。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工作吧,不只是队里,还有公安那边的文件和普拉米亚之后的行动,都交给hagi了。   看着眼前心情明显十分良好的松田队长,酒井欲言又止。   松田队长,我能不能继续跟着你啊……   酒井张了张嘴,还是没敢说出这句话,他灰心丧气地溜出去,看到了队员办公室里正在练习的浦童。   他眼睛一亮,琢磨着怎么和浦童换一换。   浦童十有八九会被留在松田队长那一队,用代替值班一个月再加每天下班之后请客居酒屋的条件,说不定可以和他交换位置。   两个人同时提出请求的话,说不定队长能答应……   酒井坐到了浦童身边,拉着人小声嘀咕起来。   努力说服浦童的同时,他心里有些忧伤。   唉,也不知道新队长会是谁。   今天,整个爆处班的氛围都十分躁动。   很显然,新队长会是一位空降兵,这位突如其来的「新队长」让不少人心中都抱有疑虑。   就连浦童都有些担忧。   “空降兵啊,很难服众吧,希望不要搅得队里鸡犬不宁的。”   将居酒屋请客时间拉长了一倍后,浦童答应了酒井的要求。于是原本有些事不关己的他也对新队长好奇起来。   正在这时,松田阵平走了出来。   顶着各异的视线,松田阵平拍拍手掌,让队员们的注意力移了过来。   “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挥挥手:“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的新队长,之后酒井做第二小队的副队,浦童做我的副队,其余队员根据排班轮流出任务,下个月正式确定分队。”   说着,松田阵平看了看手表,去办手续的hagi差不多该过来了。   酒井这时候还有空想一秒,松田队长今天戴的是另一块表,不是萩原队长那块,是问心有愧吗?   “啊,他来了。”   平平无奇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一名并不平平无奇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穿爆处班的制服,身材高大,肩宽腿长,一头半长的黑发柔软的搭在脖颈上,笑容温和,十分具有亲和力。从衣领与袖口间隐约蔓延而出几分狰狞的烧伤疤痕,昭示着这个男人不凡的过往。   松田阵平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这个花式领结还是早上他为幼驯染整理着装的时候,亲手给幼驯染打上的。   重新穿上爆处班制服,回到了自己身边的hagi啊……松田阵平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萩原研二大方地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   “我想,或许有人认识我,毕竟我之前也在爆处班工作过呢。”   萩原研二笑着看向酒井。   砰的一声,呆滞良久的酒井猛然起身,不顾撞到桌子的疼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失声道:“萩原队长——”   萩原研二友善地笑笑:“好久不见啊,酒井,小阵平和我说我你的工作情况哦,做得很好呢!”   酒井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然而,其他队员们的关注点则与酒井大相径庭。   “小阵平?!”   浦童震惊的复述了这个称号,立刻获得了来自自家队长的森然凝视。   浦童吓得猛然住嘴,而后想起了酒井刚才的恳求,犹豫着开口:“队、松田队长,那个,酒井和我想……”   话音未落,他被猛地一撞,噗通跌回了座位。   “不,我和浦童不想。”   顶着两位队长的视线,酒井迅速说道。   ——作者有话说——   浦童:善变的同事!免费的美食飞了呜呜…… [146]顺利融入   松田阵平抱臂靠在墙边,笑看幼驯染被胆大的好奇队员们包围。   “我?那次事件之后侥幸活下来了呢。”萩原研二大方地摊开手,毫不在意地展示探出袖口的伤疤。   萩原研二笑得毫无阴霾:“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养伤,之后加入了一个比较特别的部门。”   “真是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部门退休呢,一能和外面联系的时候就联系了小阵平啦——”   不是空降兵,甚至是和队长同期的老前辈,队员们对这个旧款「新队长」的疑虑与审视顿时消散了八成,而原本最有可能带头造反的人,正傻笑着凑在新队长的身边问东问西。   松田阵平忽然啧了一声,喊了酒井的名字。   “过来。”松田阵平招招手。   酒井几乎是连蹦带跳地冲过来,精神奕奕:“队长!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其实注意到了酒井和浦童偷偷摸摸的小交易,他挑挑眉,故意问道:“酒井,你是刚才是想和浦童换个位置吗?”   松田阵平爽朗一笑:“没问题啊,一会让……”   酒井结结巴巴地吭哧起来:“不是的,没有,我就是,就是——”   松田阵平好整以暇地看着酒井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忽然吭哧笑了出来。   酒井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松田队长的玩笑骗到了,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   松田阵平拳头抵在脸前掩住自己的笑意,另一只手挥了挥:“好了,过去吧,之后在hagi那边好好干。”   酒井立正,中气十足地应声:“是!”   ***   围在萩原研二身边的爆处班的队员们万分惊奇,新来的队长居然能叫出队里所有人的名字,一副对所有人都十分熟悉的模样。   对此,萩原研二非常自然地回答道:“因为你们队长和我提起过你们啊。”   其实是你们每一次出任务,每一次受嘉奖,乃至于每一次被训的时候,我都跟在小阵平旁边看着呢。萩原研二笑而不语。   “是呀,因为是未来的同事,我一直有在关注大家哦。”   萩原研二游刃有余地在众人的包围下应对着各种各样的疑问。   该回答的,不该回答的,该暗示的,萩原研二自如地回复着队员们叽叽喳喳的问题。   酒井忽然想起一件事:“萩原队长,你的办公室还没安排吧?我这就——”   “不用了。”萩原研二笑着摆摆手。   他轻快地眨眨眼:“我和小阵平共用一间就好了,我以前的办公桌也放在那里呢。”   “小阵平。”受惊的浦童下意识的再次将这个诡异的称呼喃喃地念了一遍。果不其然又一次迅速招来了松田队长森然的视线。   浦童被警告的指了指,他打了个寒噤,对着松田阵平露出讨好的笑。   疑问解答得差不多了,萩原研二看了看表,挥挥手让众人各归各位。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和松田阵平肩并肩走进了队长办公室。   酒井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座位上,没等他回过神来。下一秒,他被不尽兴的队员们团团包围了。   “喂喂酒井,那个就是你一直在提的萩原队长?”浦童率先发言。   队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   “他居然叫松田队长「小阵平」诶,好可怕!”   “松田队长好适应的样子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幼驯染吗?”   酒井边听边点头,带着几分他早就知道的迷之骄傲。   这才哪到哪啊,两位队长可是最默契的双子星!   不过,原来松田队长早就和萩原队长联系上了啊!   原来几年前松田队长的异常都是因为萩原队长!   原来松田队长最看重的搭档一直是萩原队长!   “哇,那松田队长的秘密情人难道真的就是萩原队长?”一名队员有点震惊。   咳咳!等等!!   酒井忽然想起了自己这三年来凭借主观意愿持续宣传的谣言。   酒井终于从骤然见到复活的偶像的狂喜中清醒过来,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能肯定两位队长之间的搭档情感天动地。但是什么情人什么恋情的全都是他的个人发挥。   完蛋了,要是萩原队长知道他造谣污蔑他和松田队长的纯洁友谊,他会怎么看自己?   酒井忽然站了起来,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酒井尬笑:“不,不是,我之前开玩笑而已,你们该不会都当真了吧哈哈哈哈。”   浦童惊讶地开口:“咦,可是你之前不是说……”   酒井果断否认:“我什么都没说!”   顶着队员们狐疑的视线,酒井双手合十求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乱说的,今天下班去居酒屋我请客,你们千万别告诉队长们我说过这种话啊!”   ***   “很顺利呢。”   并不知道他未来的好下属正在澄清「谣言」,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走到了松田阵平的办公桌旁边。   他极其顺手地拉开一个抽屉,从角落里摸出了一叠名片。   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种事情对hagi来说当然不是问题,他从来不怀疑幼驯染在这方面的能力。   平衡关系,融入环境,一向是自家幼驯染的强项。   萩原研二得意地弹弹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叠他三年前从幼驯染手中救下来的绝版名片:“锵锵!搜查一课的小阵平!”   松田阵平失笑摇摇头:“不就是一叠弃用的名片吗。”   这是小阵平为了他调职到搜查一课的证明啊。萩原研二笑容深了几分,把那叠名片揣进了办公室角落的工具箱里。   在一切都早已圆满落幕的现在,这份名片自然成了某种珍贵的纪念。   想起现在应该还在重刑犯监狱里受刑的某个炸弹犯,萩原研二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心中的道德水准抑制住了他,那个炸弹犯也没能真的对自家幼驯染造成伤害,他说不定会请求同期帮忙对牢里的炸弹犯下手。   松田阵平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危险思想,他看了一眼夹层里被塞进一叠名片的工具箱。   这个工具箱是松田阵平今天提前拎到办公室里的,和他的皮革工具箱是同款,他为了给队员们一个大惊喜,特地分次把自己和幼驯染的工具箱带进了办公室。   明明新旧程度完全不一样,居然没人发现,那群小子的观察能力不行啊。松田阵平满意又不满意地啧了一声。   萩原研二没有急着去收拾那张已经变成「松田阵平杂物堆」的办公桌,而是拖着转椅坐到了松田阵平旁边。   “干嘛?”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挑挑眉。   “总觉得很不甘心呢……”   萩原研二牵起了松田阵平的左手,亲了亲无名指的指节,他拉长语调抱怨:“明明hagi比小阵平这个笨蛋早发现很多吧?”   为什么最后反而是他慢了一步啊!   还在想这种事情吗?松田阵平不以为意,轻佻地拍拍幼驯染的脸:“看到了吗?没有身体就会——”   “嘶!”   松田阵平吃痛地低呼一声。   “这样,就好了。”萩原研二满意地舔舔嘴唇,心满意得地抬头对着幼驯染笑。   松田阵平看着环绕着自己无名指的一圈齿痕,气笑了:“你是狗吗?”   萩原研二不听,萩原研哼着歌二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桌,松田阵平冷脸在一边接手清出的东西,塞回自己办公桌里。   空出几个必要的抽屉之后萩原研二就停手了。反正以前他们的东西也是混着放的,小阵平的东西放在他这里也没问题。   想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一条细细的银链挂在衣领间,偶然反射出一丝光辉。   那是他的戒指。   萩原研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些。   他们的工作并不适合在手上戴饰品。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携带这枚戒指,将戒指贴身藏在衣内。   当然了,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们机动队不太支持同部门的办公室恋爱。虽然恋情曝光也不会有大问题,但终归有点麻烦,所以还是稍微遮掩一下为好。   “小阵平?”萩原研二又踩着滑轮椅溜到了幼驯染身边,他搂着幼驯染的肩膀,像是自己还是个毫无重量的魂似的挂了上去。   “打算什么时候和藤原长官透露这件事?”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耳边低语。   这种事情不能张扬,但是该知道的人还是得知道的。   松田阵平转头,嘴唇不经意间擦到了萩原研二的脸,两个人都愣了愣。   “就今天吧,一会儿一起见见藤原长官。”明明更过分的事情都做了个遍,但松田阵平此时却难得感到一丝羞赧,他佯装若无其事地回过头:“一次性说完,省得他一直受刺激了,年纪大了就让他安点心吧。”   萩原研二埋在幼驯染脖颈间,无声地勾勾嘴角,小阵平红红的耳根超可爱呢——   他咽下已经滑到嘴边的调侃,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藤原长官听见小阵平这么说一定会更生气吧?”   真可惜呢,现在没有无敌的魂体了,也不能用身体情况装可怜,调戏过头一定会被捶吧?   嗯……晚上试试?   萩原研二无辜的眨眨眼。   ***   酒井端着杯子站在茶水间里,没忍住又掐了自己一把。   真的不是做梦!   萩原研二端着幼驯染刚刚给他泡的红茶,施施然走进茶水间。   “队、队长!”酒井猛地立正了。   “不用这么拘束嘛。”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他只是想找酒井聊聊天而已。   关心了一番这位为他费心颇多的下属,萩原研二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我听说警视厅有人觉得我和小阵平是一对?”   这种被大家当成八卦和玩笑的流言其实无伤大雅,只要他们表现得大方一点,反而能够掩盖真相。萩原研二决定稍微给这位好下属透个底。   然而,酒井闻言心脏骤停,差点惨叫出声,恨不得当即找个地缝钻下去。   完蛋了给偶像造谣被偶像知道了!!呜呜呜果然瞒不过萩原队长吗?!   两位拥有各自生活的成年人之间纯粹又坚定的友谊被那样污蔑,萩原队长一定很不开心吧!   酒井羞愧地低下了头:“队长,对不起!”   “我不该编造你和松田队长的关系,我刚刚已经向大家澄清过一次了,之后我会正式向大家解释清楚,告诉大家你们没有那种特殊关系的!”   萩原研二笑容一滞。   你等等——   ***   松田阵平抬头,见幼驯染推门进来,端着一口没动的茶水一脸凝重地沉思,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怎么了?”   十分熟悉幼驯染的松田阵平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在装深沉。   萩原研二的笑容缓缓变得无奈。   “小阵平,我们好像要「被分手」了呢。”   松田阵平的眼神犀利起来:“哈?”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向老上司出柜的时候,念及藤原长官实际意义上的几年没见幼驯染,松田阵平决定帮幼驯染刷点好感度。   松田:“三年前开始就是hagi在帮你挑生发水和护理产品,你现在没秃光都是hagi的功劳呢!”   原本笑容慈祥的藤原长官不笑了。   萩原:“小阵平,要不然你还是别说话了吧?” [147]首次任务   办公室里,萩原研二挤在幼驯染办公桌边,斜倚在幼驯染肩上,一张名片像是花蝴蝶一般在他指间翻飞。   “之前我不是去接弘树放学了吗?”萩原研二闲适地拉着幼驯染闲聊。   “哈哈,那个小侦探一脸警惕的警惕地跑过来问我找他有什么事情,还想从我嘴里套话呢。”   回想起那天的场景,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下一个是那个小姑娘,啊,该叫她灰原小姐吧,她好像也误会了呢,小声问我事情是不是有变动。”   和公安交流之后,灰原哀便安心在阿笠博士家住下了。而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也成了她的半个协助人,有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他们传递消息。   “最后才等到了小弘树,哎呀,果然还是我们小弘树最可爱呢。”   见面之后仰起头哇了一声的样子也超可爱。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想道。   虽然他见了泽田弘树无数次,但是这还是他们双方第一次正式见面。   几年来他们都只能通过聊天室间接交流。但意外的并不生疏,迅速地熟悉了起来。   “是你太显眼了吧。”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处理着乱七八糟的文书,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个什么场景。   hagi本来就是特别引人注目的存在,再加上很少有家长会守在学校门口等待孩子放学。尤其是男性,所以小孩子们绝对都会一眼注意到校门口的hagi。   打了个哈欠,坚强地顶着物理意义上的压力的松田阵平顺手从抽屉里抽了一叠没处理完的文件,拍到了萩原研二身上。   “回来了就干活吧,帮我写完。”   “呜哇,好过分,这是职场霸凌!”   萩原研二委委屈屈地接住差点滑到地上的文件,把转椅拖到了松田阵平对面。   桌面下膝盖亲亲密密地碰着膝盖,萩原研二拿起笔继续念叨。   “上次聊完之后他们就安静下来了,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呢。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他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相信他们吧,那些信息对他们很有用的样子,如果有需要,他们会来找我们的。”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道。   将那隐秘的名字咽下,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流着。   萩原研二处理文件处理得十分顺手,新的格式,文件要求他都懂。毕竟这几年里有不少文件是他代写的———他在光屏上处理完,之后幼驯染只要抄写一遍就好了。   “我们刚刚入队的时候,谁都没想到当队长最麻烦的部分是各种文件和文书吧。”   就连萩原研二也忍不住唏嘘,虽然必须队长来写的那部分量不多,但对于他们来说也足够烦恼了。   有这时间他们宁愿多拆几颗炸弹。   萩原研二说着顿了顿,他看了一眼远在自己桌上的红茶,干脆伸手拿过幼驯染的杯子喝了一口。   “说了这么多,居然有点口渴了。”萩原研二惊叹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干渴,饥饿,疲惫,做魂的几年他感知薄弱,根本不会有这种感受,萩原研二一时之间对这些负面感受还有些新鲜。   萩原研二微微仰起头的时候,露出了更多被遮掩在衣领下的伤疤,松田阵平看着看着,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狰狞的痕迹。   突兀的温热触感如同被蝴蝶翅膀触碰一般,萩原研二心脏漏跳一拍,他握住松田阵平想要收回去的手腕,任由温热的手掌覆上自己的颈间。   “小阵平不要害羞嘛。”萩原研二笑着眨眨眼,“想要摸个尽兴也完全没问题哦?”   虽然说出了这样的大话,但当带着茧子的粗糙指尖在颈间揉弄的时候,萩原研二的呼吸还是加重了几分。   “这不是完全没好吗?”松田阵平忍不住笑了一声。   “是小阵平太吸引人的错吧?”萩原研二撒娇似的拉长语调。   他抬抬下巴,将脆弱敏感的脖颈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幼驯染面前,握着手腕引导幼驯染的抚摸。   “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连喝水都感觉不舒服呢,那时候如果有更刺激的东西进来的话,一定会狼狈地呛到吧?”   萩原研二意有所指地扯开话题。   松田阵平原本心情良好地感受着手掌下的喉结在说话时的微弱震动,闻言他表情严肃起来。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你确实比以前慢了一点,真的没问题吗?”松田阵平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真心实意的关切。   萩原研二暧昧的笑容一僵。   萩原研二收起意味不明的幽深笑容,把松田阵平的手拉开,默默放回对面。   松田阵平茫然地收手:?   萩原研二大大叹气:“小阵平果然还是那么不解风情呢。”   “哈?”松田阵平不解又不爽,他又怎么了?!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来。”松田阵平收敛表情,扬声道。   浦童探头进来,一眼看到了面对面坐着的复数队长,新队长正半侧过身子,笑盈盈地看着他。   “队长,呃,队长们,有情况,普通等级。”   松田阵平刚起身就想起了他和萩原研二商量好的事情。   确认过萩原研二的恢复程度之后,他们约定好归队之后第一个警报任务由萩原研二带队。   凭着自家幼驯染的能力,不管什么样的炸弹都没问题的。松田阵平如此确信。   “诶,到我的时间了吗?”萩原研二笑盈盈地站了起来,可惜起身的时候忘了推远椅子,砰地撞上了桌子。   萩原研二微不可察的嘴角下撇一瞬,而松田阵平则是调侃的斜了幼驯染一眼。   还当自己是魂吗?   “这次萩原队长带队。”松田阵平对着浦童挥挥手,“让酒井去准备。”   门口的浦童看得一愣一愣的,新队长怎么好像有点冒失?他摸摸后脑勺,嘀嘀咕咕地领命离开。   萩原研二默默地站直了,等浦童离开之后,他走到松田阵平身边,安抚的捏捏幼驯染的肩:“别担心,小阵平,等我回来。”   萩原研二挑着字眼,努力地避开七年前他出事前随口说出的鬼话,免得惹得幼驯染PTSD发作。   松田阵平一脸不在意地扒下萩原研二的手:“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正好你能好好吃饭了,等结束了晚上可以去老地方——”*   松田阵平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一下。   萩原研二心惊胆战地观察着自家幼驯染的脸色。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伸手就去掐萩原研二的下巴,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架势:“说了不担心就是不担心,快去!”   萩原研二一边往外走一边犹犹豫豫地回头。   松田阵平一脸无奈地挥手驱赶,到底谁才是死掉的那个啊,该是他比较紧张hagi才对吧?   该有心理阴影的人紧张他干嘛?   要不是确认过hagi对爆炸、走秒声和倒计时都没有过激反应,他才不会这么轻易答应hagi单独出任务呢。   但是……   “要是再出事,我可不会再原谅你了哦。”松田阵平威胁地眯起了眼睛。   萩原研二终于笑开了,他紫色的眸子里漾着笑意:“遵命,松田队长。”   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后,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指尖轻点自己的喉咙:“晚上hagi会向小阵平证明自己的恢复情况的,吃下什么都没问题哦?”   等到萩原研二关门离开之后,松田阵平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顺着幼驯染刚才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胯间。   “混蛋!”   终于反应过来的直心眼耳根唰地通红。   ***   酒井:“这么多年没见,萩原队长的技术一点都没落下呢!”   酒井:“只是个普通的炸弹威胁事件,萩原队长上去了!”   酒井:“队长效率好高!哈哈,其他队员们都超级惊讶呢!”   酒井:“顺利解决了!不愧是萩原队长!”   松田阵平看完线报,满意地收起手机。   他就说不用担心hagi的嘛。   松田阵平这么想着,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他直接去现场接人好了。   一点都不担心也完全不着急的松田阵平拎起工具箱,在留守队员奇异的视线中踩点冲出办公室,快步来到地下停车场,开着马自达一路直奔酒井提供的地址。   ***   脱掉防爆服的萩原研二捋了捋汗湿的刘海,自如的应付着队员们崇拜的询问,听到熟悉的引擎声,他抬眼望过去,笑开了。   叮嘱酒井带队归队之后,沉稳淡然,面对炸弹也镇定自若的萩原队长表情骤然一变,开开心心地直奔自家幼驯染。   “小阵平——”   萩原研二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欣赏了一番抱臂斜倚在RX-7边上的英挺青年。   嗯嗯,真是完美的画面呢!   “愣着干嘛?”松田阵平抬起墨镜,露出凌厉的眉眼,他冲着幼驯染招招手,“走,去吃饭。”   Hagi还是他背后灵的这三年,他每次吃到好东西时,hagi都一副特别眼馋的模样,盯着自己不放。   对自家幼驯染来说,几年没能享受美食确实很难受吧,现在景老板特供美食已经吃到了,接下来就带hagi尝尝老地方的东西吧。   “哎呀,只是吃饭而已吗?”萩原研二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迈步走过去,他刚想继续调戏自己的幼驯染恋人,耳边就传来一声稚嫩的呼喊。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   两人扭头,就见一个小小的滑板载着柯南和身后一胖一瘦两个小孩冲了过来。   带马达的滑板?载了三个小孩动力还这么强,不错啊。松田阵平挑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柯南冲过来。   “出事了,步美、有个女孩被绑架了!”柯南一个踉跄,带着两个小孩仓促落地,来不及缓口气便连声说道。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表情蓦地严肃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但是会很晚很晚。   啊对了,拆完弹一起去老地方吃饭,这是1200w人质他们里立过的flag   小剧场:   在灰原哀表示自己身体不适想要去医务室休息的时候,柯南也曾试图装病跟上。   然后他发现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都在用一种奇异又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步美欲言又止:“柯南……不用和灰原一样,大家也会关心你的哦!”   柯南:谁学她了!不对,虽然自己和她一样在装病,但是自己可是为了调查! [148]乌龙   柯南不顾光彦和元太叽叽喳喳的疑问,焦急地介绍情况。   他们玩捉迷藏的时候,步美躲到了路边车子没关紧的后备厢里,居然还等着等着就在后备厢里睡了过去,这个时候毫不知情的车主人已经把车开远了。   最要紧的是,步美醒来之后在后备厢里发现了一颗幼年女性的人头和一袋袋的纸钞!车主人很有可能就是最近那个连续绑架少女事件的歹徒!   步美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犯罪勾当,要是步美被他们发现,一定会被灭口的!   他们一直在用通讯臂章和步美保持联络。但是刚才步美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尖叫之后就失去了联系,很有可能已经惊动了那些人。   柯南暗自着急,原本他想借用这个刚刚得到的太阳能滑板追击犯人。但是现在太阳快落山了,他的滑板已经快没电了,这样下去事情就糟糕了!   柯南奔波在路上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这两位绝对会相信他说的话的警官先生,心中大喜。   他按下心中的焦躁,简单明了的快速同步自己目前的进度———虽然这两位警官身上有很多他看不透的地方。但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一定会帮他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确实相信柯南的话,最近那个连环案件他们也有所耳闻,他们严肃地听着小侦探迅速地讲述自己目前的追踪进度,听着听着,表情奇怪起来。   “他们往二丁目的方向走了,快上车追啊,松田警官,不然就来不及了!”   柯南焦急握拳,那个萩原警官好像不会开车的样子。但是松田警官车技不错,肯定能追上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松田阵平挑挑眉,一边摸出手机,一边念出柯南刚刚报了一遍的车牌号:“你确定是这个号码?”   要调集交通课的人拦截吗?柯南思索着连连点头。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按住了另外两个小孩,几句话就把人安抚了下来。   松田阵平按住快要蹦起来的柯南,打出一通电话。   “喂,松田?你倒是好久没联系我了,说吧,肯定是有正事吧?”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乐呵呵的男声。   松田阵平也不废话,径直问道:“你是不是正在往二丁目走?”   “咦,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刚刚在路上看见我了?”电话对面的男声轻松无比,旁边似乎还有一个人在说些什么。   柯南一脸严肃地扒着松田阵平的裤腿,想要听听松田阵平的安排,他发现松田阵平没有联系同事的时候有点着急,正想说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电话对面声音有点耳熟。   诶?这好像是……刚刚通讯臂章里的声音?   松田阵平言简意赅地总结:“有个小孩不小心跑进你们后备厢里了,她的朋友在找她,你们停车看看。”   萩原研二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还请温柔一点哦,那个小女孩好像被那些道具吓到了呢。”   松田阵平向下瞥了一眼,看到了表情骤然呆滞的小侦探,他琢磨了一下,这小鬼应该不至于那么容易误会,那么……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吐槽道:“你们刚刚该不会恰好还在车上排练你们的侦探剧本吧?”   “是,是的啊。等等,后备厢里有小孩?!”电话对面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急刹车声,车门碰撞声,后备厢打开的声音,而后是男人惊讶的声音:“还真有个小女孩,不过已经睡着了……啊啊,我的头,破了!!”   真的是睡着的吗,松田阵平回想起他们的道具风格,有点怀疑。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恍惚的小侦探,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摸摸柯南的头,顺带安抚了一番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小鬼:“别担心,那位小朋友叫步美对吗?她没事的,那两个人是我们的朋友,他们是话剧社的成员,最擅长侦探推理题材的话剧了,制作道具的手法也很厉害。”   “那位步美小姐看到的应该是他们制作的话剧道具,都是假的哦。”萩原研二认真解释道,那两个人制作的道具格外逼真,在国内的影视界也小有名气。   松田阵平表情有些怜悯,虽然和他擅长的东西不是一个领域,但那些道具制作起来同样费时费力。   那个能唬住近距离观察的外人的人头被摔坏了?修补起来挺麻烦的吧?   萩原研二笑意不减,那两位话剧社成员都是楠木奶奶去年新增的常客,经常在那个小店购买工具和原料,小阵平和他们在店里遇见几次之后,一来二去便认识了。   因为那两个人经常开车来店里采购。所以他们对那个车牌号也十分熟悉。   柯南回忆了一番自己一路的焦急和辛苦,露出了怀疑人生的眼神。   这就……解决了?都是误会?   一边的元太和光彦也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松田阵平又听了一会儿电话,报了个地址,终于挂断了通话。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柯南:“等一会儿就好,他们正在送那个小女孩过来。”   柯南尴尬得脚趾扣地。   松田阵平浑不在意地敲敲柯南的脑袋:“最后发现虚惊一场不是很好吗?干得不错,小鬼。”   “继续保持。”   这次是假情况,说不定下次就遇上真的了,这种事情还是让孩子保持警惕吧。   被误会一次怎么了,就当夸那两个家伙的道具逼真了。   松田阵平对着远处缓缓出现的车辆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柯南蔫蔫地点头,这次是他推理不到位的问题:“是——”   元太和光彦没有精力去想这么复杂的事情,见小伙伴安全回来了,欢呼着围了上去。   松田阵平则是终于有时间关注之前的疑问,他好奇地拎起了柯南的滑板,掂量了一下材质和重量 :“哟,居然还是太阳能的,你自己做的?”   “不,是阿笠博士做的。”柯南依旧有点蔫儿。   这是他们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找柯南要了阿笠博士的联系方式。   “虽然很想现在就去拜访。”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摸摸下巴,“但是可惜我们今晚已经有安排了。”   他想念老地方的佐酒小菜想念很久了!   正在这时,那两位「犯人」一脸无奈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捧着一个人头的小女孩。   步美醒过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害怕,眼前就出现了小伙伴的脸,在两位小伙伴的叙述下,她渐渐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后备厢打开之后,里面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只有面上铺着一叠假的钱币,下面全是报纸的「大袋纸币」,活像是刚砍下来的。但侧面已经破裂开,露出内里填充物的「凄惨少女人头」,还有沾满红色黏稠液体却散发着甜蜜气息的锯子……   步美心虚地低下了头,把人头的裂隙往自己的方向藏了藏。   “叔叔,对不起。”   步美乖乖道歉。   松田阵平走过来,随意地抬抬手:“哟。”   萩原研二也十分自然地招呼了一声,准确地叫出了两人的名字:“好久不见啊,广濑,松尾。”   一头中分梳得油光水滑的广濑疑惑地看了过来:“你是……”   一头泡面卷的矮壮男松尾也一脸莫名。   萩原研二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十分自然地接道:“呀,你们好,我是小阵平的幼驯染,叫萩原研二,小阵平和我提起过你们哦。”   哎呀,忘了他们没见过自己了呢,是自己单方面的见过他们。   萩原研二镇定自若地伸出了友谊之手。   广濑和松尾,帝丹大学话剧社成员,正在为几天后的校园祭上的表演做准备,今天正开着车前往排练场地,没想到半路被一个小朋友溜上了车,还造成了这样的乌龙。   “幸会幸会。”   两人有点疑惑地伸出了手,和萩原研二握了握。   他们脚边的柯南狐疑地瞅了瞅萩原警官,萩原警官身上为什么也有一种错位感?   萩原警官对一些人的熟悉程度不太符合他本身的身份。   柯南摸摸下巴,忽然想起自己有几次差点因为身为「江户川柯南」却认识属于「工藤新一」的人脉而暴露那件事。   不可能吧,萩原警官该不会是老爷爷吃了A药变回来的吧?柯南嘴角抽了抽,猛然摇头甩掉这个奇怪的想法。   或者萩原警官是小孩变成的大人。   柯南又想到。   他看了一眼比松田警官还略高一些,正极其自然且熟练地从松田警官口袋里偷出一根烟的萩原警官,把这个奇怪猜想也甩掉。   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似乎是多年好友,还是同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年龄差。   说起来……自己现在只知道这两位警官背地里是公安的协助人。而那位神秘的公安恰好也在调查黑衣组织这一点。但这并不能完全解释自己之前那些疑问。   这两位警官身上依旧有很多自己看不透的地方呢。   在柯南肃着脸思考的时候,成年人们也在寒暄。   送上几张帝丹校园祭的票,邀请松田阵平过几天去帝丹大学校园祭参观后,两人很快带着破损的道具狼狈离场,所幸据他们所说他们还来得及在校园祭开始之前完成修补。   目送两位朋友离开,几名小孩也在他们通知之下陆陆续续被家长拎着耳朵领走后,萩原研二蹲了下来。   “那么你呢,小侦探?”   萩原研二又偷偷摸了一把柯南手感极好的脑袋。   柯南这才回过神来,他左看看右看看,大惊:“他们都走了?”   “不然呢?等我请吃晚饭吗?”松田阵平懒洋洋地靠在一边。   柯南看看天边逐渐落下的夕阳,倒吸一口凉气:“完蛋了,小兰姐姐一定还在等着我回去吃饭!”   柯南连忙摸出手机回复毛利兰寻找他的消息,松了一口气后,他朝着松田阵平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柯南双手合十,努力卖萌。   “看在我们站在同一战线的份上,拜托了!松田警官,请送我回家!”   他追击犯、呃,追踪步美的时候,踩着滑板不自觉地就滑出了几个街区,现在滑板已经没电了,柯南可不想跑步回家。   因为之前萩原研二明明有车还坐公交送他和灰原哀回家,柯南下意识地认为萩原研二并不会开车,径直向松田阵平求助了。   萩原研二意味深长地挑挑眉。   松田阵平不太乐意,他和hagi一主驾驶一副驾驶,车上没有空位了:“你自己坐公交回去呗。”   柯南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之前我和步美他们在公园玩捉迷藏,身上没有带钱。”   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在公园玩捉迷藏。”   他抬抬鼻梁上的墨镜,诧异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假小孩。看不出来,这小鬼还挺有童心的啊。   柯南:……   柯南脸上浮起一抹羞愤之色,这时,他又听见了噗嗤一声偷笑。   可恶,那个萩原警官也笑话他!   ——作者有话说——   周四和周五的更新补上了!(掰手指)周四是休息日,周四的更新算补更,所以欠更还欠一更。(应该没错吧?)   小剧场:   萩原研二:“RX-7虽然超级帅气,但确实不够实用呢。”   经济,实用,大容量,以家庭用车的要求来论,RX-7完全不合格。   但是……   “你喜欢不就好了。”松田阵平随口说道。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膀上,身后似乎有虚幻的尾巴一晃一晃:“小阵平终于肯承认是给hagi买的车了吗!”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149]钓鱼   最后松田阵平还是答应了小侦探的请求。   “你介意坐后备厢吗?”松田阵平撸起袖子,作势要把小侦探抓起来塞进去。   “抱歉啊松田警官,我非!常!介!意!”柯南叉腰,和面前的黑衣墨镜男对峙。   松田阵平嗤了一声。RX-7后备厢里明明还挺舒服的。   萩原研二回忆起警校时会躲在汽车后备厢里午睡的幼驯染,笑而不语。   柯南不懂成年人们莫名其妙的内部笑话,他抱着滑板溜溜达达的冲到松田警官显眼的马自达边上。   萩原研二落后一步,他的视线在两个马自达之间来回巡梭。   “小阵平?”   萩原研二双手合十,歪歪头,表情十分纯良地摆出了恳求的姿态。   “不行。”   松田阵平果断拒绝,掏出钥匙走向驾驶座。   “今天人家可是拆了一个炸弹呢。”萩原研二不满的跟在松田阵平身后,习惯性的勾住了幼驯染的脖子,把自己的重量压了上去。   连拆弹都已经得心应手的他理应可以摸摸方向盘了!   这么想着的萩原研二在趴上幼驯染肩头之后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家幼驯染拽地上。   松田阵平勉强站稳了,顺手把人扶好,递出一个嘲讽的眼神。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幼驯染:“哦?”   哎呀,忘了迈步了。萩原研二心虚地冲着幼驯染笑。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挥手把萩原研二赶去了另一侧:“你还是安心坐副驾驶吧。”   “而且,谁知道你握住方向盘之后能做出什么事来。”   之前的几年里,偶尔的附身飙车时,他会特地规划一些不太常规的路线。但那只是给憋久了的幼驯染的奖励而已。   平平常常的下班路上他并不想有那种进入滚筒洗衣机似的体验。   萩原研二发出了失望的咕哝声,他走到了副驾座车门边,小声抱怨:“什么嘛,hagi开车才没有那么过分!”   他都有分寸的!   柯南抬头看了看他,下意识地分析了一番刚才的对话。   松田警官刚才的话是指萩原警官开车的时候犯过错吗?萩原警官难道出过车祸?   看起来萩原警官是非常不擅长驾驶的类型呢。   正当柯南肃着小脸一本正经地思考时,他眼前一花,惊呼一声,忽然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高度。   “好啦,一会儿就辛苦小侦探坐我腿上啦。”   萩原研二像是抱猫一样,轻轻松松地托着柯南的腋下将他举了起来,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人,感受了一下。   “小侦探要加强锻炼了。”萩原研二客观地评价道。   他明明有锻炼,他足球踢得可好了!柯南腹诽。   萩原研二抱着人坐好之后,车辆却并没有启动。   同样在驾驶座上坐稳的松田阵平扭头盯着萩原研二,在他面前摊开了手掌,抬抬下巴示意。   萩原研二对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掌「嗯?」了一声,思考了一秒是搭上自己的脸呢,还是放上自己的手呢,或者展示一下即将完工的戒指?   亲一口手心也不错,一定能欣赏到小阵平超有趣的表情吧?   哎呀,可是小侦探还在这里呢,多不好意思呀——   萩原研二嘴角刚刚上扬,就听见了幼驯染冷酷的声音:“烟,交出来,我看见你往我口袋里伸手了。”   柯南当机立断噗嗤一声还了刚才的一笑之仇。   “这是hagi辛苦工作赚来的!”萩原研二大声抗议。   说好了一次外勤一根烟的,他期待这根烟很久了!   “是谁说会把第一根烟乖乖上贡的?”松田阵平无情拒绝,威胁地再次伸伸手。   萩原研二防御性地收紧了手臂,警惕道:“hagi可没答应哦,小阵平这是强权压迫!强取豪夺!”   柯南骤然呼吸一滞:“噗咳咳咳!!”   “哎呀!”萩原研二连忙放松手臂,不好意思地给柯南顺顺背,“抱歉抱歉,忘了收敛力气了。”   松田阵平皱眉看过来,有些担心。自家幼驯染真的没问题吗?   萩原研二无辜地回视。   当他集中注意力,认真拆弹的时候,一切细节都完美无缺。但是日常生活中他精神放松时,那些属于小幽灵的习惯就会不自觉地被带出来。   萩原警官力气好大!柯南差点翻白眼,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有点郁闷。   他刚刚是不是找松田警官要点零钱自己回家比较好?   可恶,他们是故意的吧!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近距离观察他们,才能更好地获取自己想要的情报。   说好之后会和自己同步一些资料的,现在他们可一点消息都没和自己透露呢!   柯南决定先报复对他下手的人。   松田阵平挑挑眉,顺着柯南的眼神暗示,伸手从萩原研二胸前的口袋摸走了那根被藏起来的烟。   萩原研二可怜又渴望的视线追随着那根烟滑到了幼驯染的嘴唇上。   松田阵平叼住那根烟,嚣张地对着自家幼驯染笑了笑,今天没开张,他也有点馋了。   等把这个麻烦小鬼送走就点烟吧,到时候可以姑且分hagi一口。   hagi尝了一口之后身体没有出现问题,就可以解除限制了。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叼着烟,在自家幼驯染装模作样的哭诉声中心情良好的握住了方向盘。   柯南静下心之后,开始努力把握这次机会,他在嘈杂的背景音中琢磨着怎么开口。   说起来,萩原警官为什么对他也一副非常自来熟的样子,是天性热情,又或者是……   不过,刚刚的场景倒是能解决自己之前的疑惑之一。   “萩原警官不能抽烟吗?”柯南好奇地问道。   萩原研二带着笑意刚想开口,松田阵平便习惯性地作为代言人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身体不好,被禁止抽烟了。”   萩原研二碎碎念着反驳:“hagi明明恢复得很好——”   柯南恍然大悟之余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次自己不小心听见的对话只是松田警官在强制萩原警官戒烟而已!   太好了,他就说松田警官不是用违禁物品控制他人的人!柯南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   松田阵平此时已经踩下了油门,他余光瞥了柯南一眼,这个侦探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   安室透眼神奇异地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的那个小男孩。   组织,公安,FBI,还有他身为组织知名情报贩子所掌握的地下情报网络,多方获取的资料结合之后,他对这位名侦探的了解愈发深刻。   是因为拥有走到哪都能遇见案子的事件体质吗,这个小孩居然在游乐园遇到了琴酒?   结合那些情报分析,安室透能推测出琴酒只是去执行任务而已。但看到琴酒的名字和游乐园过山车这种单词并列在一起,他还是觉得十分微妙。   然后……这位勇敢的少年看见了一看就十分可疑的伏特加,英勇地跟到了琴酒勒索钱款的现场,而后惨被打翻,灌下毒药。   侥幸存活之后便立志追踪组织,誓要将组织一网打尽,之后更是再次遇到了在新干线上执行任务的琴酒和伏特加,而这次他甚至获知了琴酒和伏特加的代号。   就算没有他们的插手,这位小侦探之后或许还是会遇到出事的志保。到时候他调查组织的进度将会前进一大步。   安室透眼神愈发奇异,这就是松田说遇事可以先看看这位小侦探的原因吗?这位小侦探和组织有缘?   ***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领着柯南往毛利侦探事务所走,路过事务所楼下的时候,松田阵平随意扫了一眼同期打工过的地方,忽然视线一凝。   萩原研二和柯南一起看了过去。   忽然被瞩目的安室透:……   安室透挂起温和又亲切的笑容:“哎呀,松田警官?好久不见,要进来吃点东西吗?”   松田阵平神情诧异,打量着眼前套着波洛围裙的金发青年:“你……真在这里打工啊?”   上次聚会的时候他看见这家伙向服务员求职了。但他以为那只是为了遮掩聚会的短期工?   这家伙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那个酒厂明明是国际性的大组织吧,怎么感觉他们那些人就在这一亩三分地打转呢?   安室透笑容不变:“是啊,波洛是个不错的地方呢。”   柯南抬抬眼镜,看了一圈,目光狐疑。   上次松田警官来波洛的时候,这个新来的服务员正好在向小梓小姐求职。   那个时候,除了在场的人以外,隔壁寿司店的诸伏先生和伊达警官也都聚集在店里。   柯南原本想把小兰从那个复杂的场面中带离后再悄悄溜回来打探情况,没想到回去之后就被扣在家里写作业了……可恶。   柯南低头看了看自己弱小无力的拳头,忽然悲从中来。   不过……   柯南想了想,松田警官态度很自然。没有刻意避嫌,也没有特别遮掩,而这些人都是几年前就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   或许松田警官那位神秘的公安朋友并不在这里。   柯南摸着下巴思索着,将寻找那位神秘的公安朋友作为了一项挑战。   而在柯南毫无警惕心的思考时,安室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   安室透的表情淡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这个小孩柔软的发顶,而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一旁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没什么,只是对寄住在毛利老师家的小孩有些好奇呢。”   安室透笑容的弧度完美无瑕,瞳孔浅淡,语调奇异:“柯南君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呢,有毛利老师这个榜样在,长大以后一定也能成为一个很好的侦探吧。”   柯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直觉感到了危险,他傻笑着摸摸后脑勺,捏起了小奶音:“没错,我的梦想是长大以后成为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   安室透笑眯眯地摸了摸柯南的头,顿了一下,又摸了一把:“很伟大的梦想呢。”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把资料整合完毕之后分析了很久,最后大胆地得出了一个奇异的结论。   眼前这个少年对贝尔摩德或许有着远超他们想象的特殊意义。   现在就到了验证他们猜想的时候了。   安室透的表情在柯南看不见的地方,微妙的恶意又浓了几分。   不在状况的松田阵平疑惑地反问:“毛利……老师?他厨艺也很好?”   安室透温和假面下潜藏着一分审视三分阴险的眼神一顿。   安室透忽然爽朗一笑:“不是哦,我在和毛利老师学习侦探技巧哦!”   “哈?”   率先发出质疑的是瞪大了眼睛的柯南。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但会很晚   小剧场:   走向RX-7的时候,萩原研二忽然说道:“小阵平,汽车启动之前应该要进行绕车检查才对哦。”   “这样做,如果有小猫咪爬进了发动机或者后备厢之类的地方,就可以及时发现啦!”   萩原研二偷偷猫塑幼驯染。   没get到梗的松田阵平点头:“比起猫,还是炸弹更危险一点,开车前是该检查一下车子有没有被人偷偷装炸弹。”   萩原研二:“虽然也确实是这样。”   松田阵平:? [150]疑心暗鬼   “嗯?怎么了,柯南君?”   安室透面对柯南的质疑,笑眯眯地弯下了腰:“有什么问题吗?”   柯南干笑着蒙混了几句,而后好奇地问道:“安室先生为什么忽然想要向毛利叔叔拜师呀?”   喂喂,要拜师也找个好点的师傅啊,怎么会找上毛利小五郎那个糊涂侦探。柯南心中吐槽道。   安室透笑着摆摆手,解释道:“四处打工体验不同的人生是我的爱好,其实我还有「侦探」这个副职。”   此乃真实,他扎扎实实地以一个普通公民的身份向公安委员会进行了安室侦探事务所的营业申报呢。   没有动用特权以至于被繁琐的手续折腾过一通的安室透笑容不变:“不过,我的主要业务方向和毛利侦探的方向不太一样。”   柯南看了一眼外形条件优越,看起来能够在各类人群之中游刃有余的安室透,心中暗自点头。   毛利叔叔做得最多的业务是找猫找狗和出轨调查,偶尔接一个案件调查,安室先生一看就是以各种高端客户的「隐私和人际关系协调」为主要业务的那类特别侦探。   体验人生应该只是借口吧,实际上应该也是为了侦探工作而收集资料。   和自己这类主要负责刑事案件的侦探也没有什么交集———除非他的客户出人命了。   安室透:“所以,有点好奇毛利老师这类侦探的办案技巧。”   “而且,我总感觉毛利老师只是在藏拙而已呢。”   安室透忽然蹲了下来,和柯南平视,他脸上的笑容隐去几分,审视着眼前这个小男孩。   “柯南君你应该也知道吧,那个案子你好像也在场呢?”安室透轻声说道。   “安室先生在说什么呀,是说那个超级有名的大明星吗?”   柯南故作天真的歪歪头,有点紧张的后退一步。在撞上松田警官的小腿时,他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没错,就是那天洋子小姐的那个案子啊。”觉得差不多够了,安室透收敛了身上那股可刑可铐的气质,微笑着夸奖道:“其实我也负责过洋子小姐和业内人士的一些纠纷调解工作,毛利先生迅速破案之后,洋子小姐和我咨询了一些后续处理事项,详细了解了那个案件之后,我对毛利老师的破案技巧十分敬佩。”   不顾柯南冷汗直流的表情,安室透爽朗一笑:“这样睿智的毛利先生怎么会像表面那样糊涂呢?我想他身上一定隐藏着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吧。”   “是、是吗,毛利叔叔原来那么厉害呀,哇,晚上我要找毛利叔叔签名!”   柯南努力傻笑,手舞足蹈地回话,趁机用手肘拐了拐身后的腿,松田警官救一下啊!   他暗自吃惊,那个案子刚刚发生没两天,安室先生就找上门拜师了,他们那个领域的侦探那么敏感吗?   与此同时柯南也稍微放心了一点,这似乎是普通的行业竞争,内里或许有什么隐情,但应该和自己的事情无关。   不过安室先生应该要失望了,因为破解了那个精妙的栽赃手法的人其实是自己……   柯南有点心虚地停下了召唤松田警官的动作。   那天破案的时候他「不小心」砸昏了胡言乱语的毛利叔叔,手里又恰好有一个刚刚到手的蝴蝶结变声器。   他于是就勉为其难地试用了一下,结果不小心用毛利叔叔的声音破案了。   柯南抬头,和疑惑地看过来的松田警官对视一眼,连忙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松田警官在某些方面上还是挺在乎规则的,在没确定松田警官的态度之前,柯南不想主动挨锤。   呃,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方法还能不能用。   柯南摸摸手腕上在那件事之后新增的麻醉针手表,忽然有点心虚。   他原本计划着利用手上的装备,多多借用毛利叔叔的身份破案,让毛利叔叔声名鹊起,好深入那些社会暗面的事情,试着通过这种方法接触那个组织的消息。   现在回想起来,对毛利叔叔使用麻醉针然后代替他说话这种事好像不太合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松田警官阻拦……   柯南若无其事地扯扯袖子,遮住了自己的手表。   松田阵平扫了柯南刻意遮掩的手腕一眼,继续静静地围观眼前的金毛同期欺负小孩。   他就知道这人歧视侦探。   同样在看戏萩原研二忍不住勾勾嘴角,摸出了手机,低头输入了些什么。   松田阵平挑挑眉,也摸出了手机,划过今天又新增的几十条短信,来到了收件箱底部。   早就调整为静音的短信提示让他们无声地在小侦探的头顶完成了交流。   “果然对侦探有意见呢。”   萩原研二隐去了主语。   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日本警察救世主,这个称号当时把他气疯了吧。”   虽然那些吸引眼球的报道有媒体为了噱头故意吹捧的因素。但警视厅办案不力,经常依靠外界的力量破案也是事实。   降谷那段时间给警视厅找了不少事呢。松田阵平摇摇头,就连他都受了点牵连。   萩原研二心有余悸地点头,那段时间里,警察和公安本就不好的关系可谓是雪上加霜。   不过倒也确实有一批警察被逼得上进不少,警视厅的整体风气焕然一新呢。   “真是一点也闲不下来啊。”   常年「外勤」还要兼顾隔壁部门环境整肃的公安先生啊。   正在这时,外勤状态的公安先生终于摆足了姿态,站了起来。   好了,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如果贝尔摩德真的如同他们所想的那般一直关注着这位少年。那么她肯定已经察觉到了波本的特别关注。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贝尔摩德的反应,就可以确认他们想要的信息。   “难得见面,来波洛吃点东西吗?今天有新品哦,是景光之前研究出来的菜谱。”安室透终于放过了眼前的小侦探,心情良好地冲着松田阵平微笑,顺口在小侦探面前维护了一下自家幼驯染的人设。   “进入状态挺快啊,这就开始帮忙揽客了?”松田阵平微微后仰,对着这副表情的安室透浑身不适。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有安室先生这样优秀的员工,波洛的生意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吧?”   见几位大人寒暄起来,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自己身上,柯南擦了擦额头莫名冒出的一层冷汗,觑了一眼松田阵平。   安室先生是松田警官的朋友,应该没问题吧?怎么总感觉安室先生刚才的表情很有压迫感……   说起来,松田警官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是意外的朋友很多呢。   柯南在脑子里掰着手指细数了一圈,他认识的所有警察几乎都和松田警官有联系,身边的人也多多少少都和松田警官相识,就连楼下餐厅的厨师和服务员都是松田警官的朋友。   别的不说,刚才那一起乌龙里的主人公之二也都是松田警官认识的人呢。   柯南咂咂嘴,放下心中的些许警惕与怀疑,三年前就在这里工作的热爱美食的前警官和他的朋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但是……   “萩原警官也认识安室先生吗?”看着眼前相谈甚欢的几人,柯南抬头,镜片在夕阳下反光一闪,注意到了另一个疑点。   虽然对安室透不算熟悉,但是柯南之前来找小兰时偶尔会见到来拜访诸伏店长的安室透,有时还会撞见来吃饭的松田警官。   柯南知道松田警官和安室先生也认识。但这位萩原警官为什么也对安室先生十分熟悉的样子?   松田警官和安室先生不是近几年才认识的吗?这个时间段萩原先生应该在执行他所说的特别任务吧?   柯南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他查了不少资料,一路查到了当年那桩导致萩原研二「殉职」的爆炸案上。   柯南根据记者拍摄的外部照片,再加上那栋别墅楼的平面结构图和一些事件亲历者的描述,在脑中还原出了事件经过。   根据他的分析,在那种程度中,这位首当其冲的萩原队长几乎不可能有存活的可能性。   是他收集的资料有偏差,还是有人说谎了?   “当然认识呀。”萩原研二自然而然地回答道,顺手摸了摸柯南的头,语气轻松——“安室先生是小阵平的好朋友嘛。”   “小阵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萩原研二振振有词,惹来幼驯染忍耐地一瞥。   萩原研二一如既往的将手臂撑在幼驯染肩上,没骨头似的贴着人站着,自然垂下的手腕间狰狞的疤痕隐约可见。   柯南张张嘴,忽然不忍继续自己心中的怀疑。   还是等发现更多疑点之后再说吧。   柯南呼出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那种事情,又接连遭受冲击,自己最近好像有点疑神疑鬼。   柯南拍拍自己的脸,瞥了一眼安室透。而后在松田警官自带嘲讽感的凝视中熟练地捏起幼稚的声音:“谢谢松田警官送我回家!”   “小兰姐姐叫我回家吃饭啦,拜拜!”   目送小侦探离开,听到楼上传来少女担忧的声音和中年男人的抱怨以及紧随其后的嗷的一声惨叫,安室透收回视线,挑挑眉。   “工藤新一?”是这样的性格?   回想起刚才熟练地捏起嗓子说话的小少年,安室透表情有点古怪,一边带着人在波洛里落座,一边比了个口型。   萩原研二没忍住笑了一声。   松田阵平把柯南的语气和表情往工藤新一的形象上一套,恶寒地抖了抖。   “比你现在的表情还诡异。”松田阵平对眼前温和亲切的金发服务生吐槽道。   安室透:“呵。”   ***   “降谷他们好像有成算了,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呢。”   洗完澡的萩原研二穿着宽松柔软的旧衣服,脖子上搭着毛巾,神清气爽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手里拎着吹风机,一起洗完澡的幼驯染就坐在他腿间的地上,懒洋洋地倚着沙发背,含糊地应了他一声。   萩原研二的五指在幼驯染浓密漆黑的发丝间穿梭,心满意足地感受着指间的干燥。他看小阵平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不顺眼很久了!   终于能给小阵平吹头发了!   被温柔地抚弄与吹风机的热气熏得昏昏欲睡的松田阵平忽然睁眼。   “不是要去老地方吃饭的吗?”   萩原研二顿了一下。   咦,一不小心就被同期的美食勾引走了呢。   “明天吧。”萩原研二收好吹风机,满意地拍拍幼驯染一头凌乱又有型的卷发。   “不着急,反正和小阵平还有很多能在一起的时间呢。”   ——作者有话说——   比波本三选一先来的或许是公安三选一。   作息暴乱,半夜不一定会更。 [151]流言平息   辛苦一晚后清理妥当的两位警官一身清爽地回到了床上。   松田阵平叼着烟,对着虎视眈眈的幼驯染得意地挑挑眉。   鉴于如今香烟份额紧缺,他特地把这根烟留到了现在,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等稍微满足了一番自己的胃口之后,他才慢吞吞地夹着烟递到自家幼驯染嘴边。   “别盯了,这不是给你留了一半吗。”松田阵平哼笑一声。   萩原研二俯下身子,视线依旧停留在幼驯染的唇间,他微微张嘴,在咬住烟之前突兀地亲了一口近在咫尺的指节。   “哎呀,抱歉抱歉,亲歪了。”   萩原研二对着差点把烟灰抖在床单上的幼驯染毫无诚意的解释了一句,这才笑眯眯的叼走了烟。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扯走了萩原研二嘴里的烟。在幼驯染发出抗议之前,揪着人亲了上去。   “唔嗯——”   半晌,萩原研二松开幼驯染,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他看了一眼被按熄在床头烟灰缸里的那支还剩一小半的烟,舔舔嘴唇。   “现在是不是算小阵平欠我半支烟了?”   “亲爱的松田阵平先生请尽快给予补偿——”   ***   收到了补偿的萩原先生终于满足地安定下来。   萩原研二看着倚着床头看手机的幼驯染,挪了挪,伏在幼驯染的腿上,枕着肌肉结实的大腿缓神。   “小阵平在看什么呢。”怎么笑得那么好看。   萩原研二慢慢说完,舒适的打了个呵欠,懒散的翻了个身,脸埋在幼驯染的腿上。   “看短信。”松田阵平言简意赅。   他摸了摸幼驯染黏在脖颈上的发丝,忍不住又顺着衣领摸了摸疤痕。而后便被微微发抖的幼驯染忽然反手扣住了手腕。   松田阵平遗憾地收手。   自家幼驯染已经将短信回复到了第八个月,这时候再去回顾自己那些自言自语一般的絮叨,还真是有点难为情。   不过……看到回复的感觉很不错。   松田阵平给幼驯染翻了个面,捧着幼驯染的脸让他直视自己:“明天下班去老地方吃饭,正好那家小店也在附近,吃完饭一起去吧。”   那是一家专门收购中古模型的二手小铺,那件事发生的那一年,他在那里见到了幼驯染提起过很多次的已经绝版的汽车模型,便发了条短信调侃已经玩不到模型的幼驯染。   而在刚才,他收到了时隔七年的回复。   萩原研二被眼前的笑容晃了眼。   “虽然那个汽车模型肯定已经不在那里了。”松田阵平轻松地说道,“但我想和你一起去那里玩寻宝游戏。”   根本没听清幼驯染在说什么的萩原研二恍惚中听见了「……想要和你一起」这样的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   今日的爆处班热点是刚刚归来的萩原队长。   昨日萩原队长带队,迅速解决了遇到的炸弹,技巧纯熟精妙,游刃有余得像是炸弹就是他安的似的,甚至拆着拆着还有闲心给周围的队员们讲解指导,进行现场答疑。   在解决完炸弹之后,萩原队长又在案发现场附近溜达了一圈,直接把潜伏在周围观察情况的炸弹犯给揪了出来。   最后萩原队长甚至没有和队员们回去叙功。而是一派平常的提前溜走和松田队长回去吃晚饭了。   爆处班内对旧款新队长本就薄弱的质疑被连消带打的消得一干二净,心悦诚服的队员们迅速燃起了对这位队长的好奇。   于是,作为萩原队长知名头号粉丝的酒井今天格外受欢迎。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浦童兴奋地戳戳邻座的酒井:“酒井,听说昨天萩原队长用的工具是松田队长的?”   他都听说了!他还看见了发在他们爆处小群里的照片。虽然偷拍人拍得很糊,但萩原队长手里握着的那柄斜口钳上,握柄尾端的名字十分清晰。   爆处班虽然会提供常规工具,但很多人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工具箱,那是他们最习惯也最顺手的工具。   为了防止混淆,也防止心爱的工具被随手借用,不少人都会在工具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浦童记得松田队长也是这样,松田队长甚至有一颗自己的姓名钢印,会给自己的工具都敲上姓名章。   所以,不会有错的!萩原队长用的工具就是松田队长的!   酒井对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感兴趣,一夜没睡的他有点萎靡地灌了口咖啡:“你没发现萩原队长昨天的手表和袖扣都是松田队长戴过的吗?”   虽然那些东西应该原本就是萩原队长的……这就是幼驯染吗,什么东西都是两人份共用,真好啊。   酒井咂咂嘴,补充道:“今天萩原队长戴的领带也在松田队长身上出现过啊。”   一边的浦童连连摇头:“那怎么一样!那可是松田队长最喜欢的工具!”   对于他们这种职业的人来说,最顺手的工具在心中的地位几乎可以和爱人相提并论。   他们这些人之中,可从来没有谁借到过带有队长姓名章的工具呢!   酒井表情振奋起来,他得意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萩原队长可是松田队长最重要的搭档!别说借用工具了,就算是萩原队长想要松田队长他这个人——”   习惯性宣传队长搭档组合的酒井卡顿了一下,想起归队第一天的萩原队长面对他制造的传言时,那沉默的表情,酒井沉痛地闭上了嘴。   他轻咳一声,正经道:“队长们曾经拥有「爆处班的双子星」这样的外号,说明他们默契与搭档之情已经超越了很多东西,只是分享工具而已,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酒井心中哀叹,萩原队长的回归一切都很完美,除了这件事。   他确实觉得两位队长很般配,但他其实只是私下里偷偷这么觉得。就算他前面几年总是在这方面据理力争大肆宣扬,那也只是、只是看不惯有人给松田队长安上乱七八糟的绯闻……   他、他只是觉得两位队长才该是最好的搭档而已……   正主面前十分心虚的酒井努力在心里找补,半晌,他颓然一趴。   我是不是要被偶像讨厌了?酒井表情苦涩起来,可恶,我再也不敢造谣队长们的恋情了。   昨晚他已经在几个部门群组里紧急澄清了一部分,他一定会解释清楚不让队长们为谣言所困的!   酒井握拳立志时,浦童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正队长是双子星,我们副队长就是小双子星,你说对吧?”浦童豪爽地拍拍酒井的肩膀:“所以你新买的水口钳能不能借我用用?”   酒井表情瞬间冷酷,他推开浦童的手:“不行,滚。”   ***   今天,松田阵平抽空带着幼驯染在附近的部门间串了个门。   表面为介绍实际上是炫耀的带着幼驯染晃了一圈,收获了无数惊讶和祝福之后,松田阵平来到了最后一站。   “班长?”松田阵平一探头便惹来无数视线。   “哎呀,是小阵平差点被抢走的地方呢。”萩原研二笑容不变。   怎么现在还在说这种话?松田阵平随意地挥挥手:“我怎么可能被扣在这里,他们搜查课的上司又打不过藤原。”   “很有意思吧,只要往佐藤那里靠近一点,搜查一课的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跟着一起过来。”   松田阵平小声道,兴致勃勃地给幼驯染介绍搜查课的玩法。   随着松田阵平的走近,搜查一课原本在认真工作的刑警们纷纷抬头,视线移动,幽幽地盯着那个往佐藤美和子身边走的卷发警官。   实际上有些惊悚的场面,却让萩原研二心中微弱的芥蒂消散得一干二净,他的笑容真实了几分,顺手勾住了幼驯染的脖子,趴在幼驯染肩上。   如同过去三年的姿态一般,但不同的是这一次所有人都能看见他,萩原研二扬起亲切的笑容:“哟,大家好呀——”   伊达航欣慰地看着自己这位久违的同期再次出现在了警视厅,他率先带头回应了这个招呼。   和一进门就会迎接微妙审视的松田阵平不同,萩原研二非常自然地融入了这里的环境。   搜查课的刑警们比其他部门的同事多了几分刨根问底的精神,在被问及能不能透露过去几年在哪个部门工作时,萩原研二忽然一顿。   等等,警察和公安一向关系不妙啊,搜查课的人更是因为职权范围重叠经常和公安发生矛盾……   萩原研二笑容爽朗:“这个要保密呢!”   松田阵平抬头,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回爆处班办公室的路上,松田阵平忽然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脸。   “Hagi,你也不想你在外面偷偷做公安的事情被同事知道吧?”   松田阵平笑得一脸恶趣味。   萩原研二无辜地眨眨眼。   ***   爆处队长们忙于恋爱的时候,公安们正在辛苦地加班。   “她来了。”   漆黑一片的安全屋内,回荡着冰冷的低语,只有电脑屏幕反射着莹莹的光,映在安室透满是阴暗气息的脸上。   啪嗒。   刚刚赶到的诸伏景光打开了客厅的灯,略微责怪道:“怎么不开灯?Zero,要注意爱惜眼睛啊。”   幕后黑手一般对着电脑屏幕冷笑的人已经捂着眼睛倒在了沙发上,他感受到身侧微微下陷,委屈地抱住了来人的腰,把脸埋了进去:“hiro!”   诸伏景光笑着安抚了一通气鼓鼓的幼驯染,而后看向屏幕上措辞毫无异状。但是却隐晦的试图将波本从东京调离的邮件。   安室透坐了起来,恢复了冷肃的表情:“贝尔摩德的反应不出所料,可以正式确定工藤新一对她的重要性了。”   “真是令人意外啊。”诸伏景光轻声道,“谁能想到那个传说中的千变魔女居然悄无声息地隐瞒下了这个对组织而言至关重要的消息呢。”   A药造成的这番变化肯定与组织的最终目的有极大的关联,贝尔摩德本该是那位大人身边最忠诚的眼睛,现在却主动蒙蔽了那位大人的视线……   他们和贝尔摩德其实有着共同的保护对象。但是信息差决定了他们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反向胁制贝尔摩德。   而且,波本还能够借此成为贝尔摩德的「同类」。   安室透笑着蹭了蹭幼驯染的手:“希望能够和贝尔摩德达成共识呢。”   “如果,贝尔摩德还想保护好她的「希望」的话。”   他眯了眯眼,笑得不怀好意:“毕竟,波本只是个被光明引诱的组织成员,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波本会为了保护自己心中的光明做出什么事情来,对吧?”   「波本心中的光」笑着摸了摸幼驯染的头。   ——作者有话说——   成年人应该有成年人的夜间生活频率   小剧场:   松田阵平提出严正抗议,表示自己已经用亲吻补偿了受害者的烟。   受害者萩原研二陷入沉思,激烈换算,随后一脸严肃的竖起一根手指:“不,小阵平的kiss本来就是我的,所以这是一个亏本买卖!”   “松田先生还是乖乖补偿hagi吧?” [152]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又是平平无奇的事故频出的一天。   今天爆处班的队长们各自出了一个外勤。所以今日队长们不会因为香烟份额而发生一些「小口角」。   松田阵平在米花体育场排查了一个被遗落的疑似炸弹的包裹,萩原研二则处理了一起炸弹威胁事件———一名乘客声称一架即将前往北海道的飞机上有炸弹。   结果证明,体育场遗落的包裹确实是观众落下的普通包裹,至于那架飞机上的炸弹……   “因为赶不上飞机所以想要用这个方法来让飞机延迟起飞。”萩原研二为这一番奇思妙想摇摇头,“非常有想法呢。”   对于这种给他们增添无谓的工作量的蠢货,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他再也不用担心赶不上飞机了。”   等着被检方起诉吧,松田阵平按键盘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即使已经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松田阵平还是会忍不住拳头一硬。   外勤多了,总会遇上这种令人无言以对的「乌龙」,松田阵平啪的合上手机:“走吧。”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今天各种意外事件频发,他们走到警视厅的停车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萩原研二爱惜地摸摸方向盘,朝昨天没能吃上的那间居酒屋开去。   今天终于轮到他开车啦!   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座上敲手机的幼驯染,笑得心满意足。   紫色的残影平稳而流畅地从车流中闪过,松田阵平坐在稳稳当当的车里,一边和幼驯染闲聊,一边回复泽田弘树发在群组里的消息。   “弘树终于交到新朋友了啊。”   松田阵平看看手机上略带兴奋的发言,真是难得呢,能让弘树承认是「朋友」的小孩子。   “说想周末带我们见见他的新朋友。”   “小弘树今年也才十二岁呢。”萩原研二轻笑道,“也是个需要朋友的小朋友呢。”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他看了一眼窗外,开口道:“那里停一下。”   萩原研二「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幼驯染指的方向,是一家便利店。   “小阵平要买什么吗?”萩原研二脚下踩踩,手上摆摆,RX-7便丝滑的旋身甩进了路边仅剩的那个狭小的停车位。   松田阵平没开口,萩原研二便溜溜达达的撑着幼驯染的肩膀一起跟了进去。   给自己拿了几包烟和饮料,看幼驯染走向的区域,萩原研二露出恍然的笑。   “小阵平今天该不会一直在想这样的事情吧?”萩原研二调侃道。   这几天胡闹得有点过头,第一天买的润滑液和OO套都快消耗完了。   虽然什么都不用也别有一番乐趣,但果然还是准备一些比较好吧?   萩原研二扫了一眼幼驯染拿的那些平平无奇的基础款,伸手又拿了几个自己感兴趣的口味和款式。   “想要玩这个!”萩原研二越过幼驯染的肩膀,拿过几个图案花里胡哨的盒子,兴奋地晃了晃。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但也没阻止幼驯染把手里的东西丢进购物篮里的动作。于是购物篮里又迅速地出现了几管口味各异的润滑剂。   ***   夜班店员看见那两个令人眼前一亮的高大帅哥拿完东西,连体婴一般出现在收银台。   熟练的一口气说完问好的话,店员低头一看两位顾客购买的物品,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那两位帅哥居、居然是这种关系吗!   原本还想多看几眼帅哥养养眼的店员此刻根本不敢抬头,安静的便利店里,只有扫货的提示音嘀嘀地响起。   尴尬的店员低头报数,迅速收钱。   松田阵平挑挑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萩原研二飞速拉走了。   “小阵平不要吓到小姑娘了啦。”萩原研二拉着幼驯染,把手里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放进了后备厢里。   松田阵平不满地双手环胸,哼了一声:“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说着他竖起手掌,拒绝了又想往他肩头趴的幼驯染:“喂,热死了。”   萩原研二幽幽假哭:“刚回来的时候贴着人家不肯撒手,现在居然开始嫌弃hagi的温度,呜呜,是玩腻hagi了吗?”   松田阵平恼羞成怒地往自家幼驯染后背上捶了一拳:“贴什么贴,快点去开车!”   “呜啊!”   失去无敌形态的萩原研二忧郁地垂下眼睛。唉,刚刚睁开眼睛时那个温柔又贴心的小阵平去哪里了?   这才几天就已经……咦,这好像正好是自己离开的第七年,难道是七年之痒?   脑子里满是说出来一定会被锤的想法,萩原研二拉开车门,正想钻进车里,忽然动作一顿。   “咦,小阵平,那个是不是小侦探?”   已经走到副驾座车门边的松田阵平举目望去,便看到那个又换了一套新衣服的小侦探领着一串小萝卜头从街角匆匆跑过。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hagi,你有他们老师的联系方式吗?”   萩原研二笑得无害,晃晃手机:“没有,不过昨天我有存小朋友们的家长电话哦。”   远处的柯南背后一凉,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警惕又狐疑地往身后扫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   放下心中的疑惑,柯南兴奋地一指远处的霓虹灯标牌:“看!这个和暗号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几名小学生也一起欢呼起来。   柯南心中激动,没想到啊,和少年侦探队一起走在放学路上时随手捡到的纸条,居然真的是秘密的藏宝图暗号!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么这很有可能是新闻上所说的那个意大利强盗团伙抢走的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币的藏宝地点!   完全沉浸在解谜的乐趣中的柯南领着一串小学生一溜烟地跑向暗号指示的下一个地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长串小尾巴。   ***   嘴上开玩笑说要告诉家长和老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其实原本打算当没看到。   一群小鬼临近天黑还到处乱跑虽然有点危险,但带头的毕竟是一个机智聪明的假小学生。   松田阵平觉得柯南作为一个成熟的高中生应该心里有数,更不用说他身上还有不少特别的装备,带几个小孩子玩应该绰绰有余。   他们原本打算按计划去老地方吃饭的。   但是……   “那个小鬼吃过一次亏了还这么没有警惕心吗?”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看着鬼鬼祟祟跟在一串小萝卜头后面的三个西装男。   萩原研二悄无声息地把手臂搭在幼驯染的肩膀上,远远望过去:“哎呀,这下子可麻烦了呢。”   黑色西装,红色领带,经典意大利黑手党打扮,还是一名日本人两名外国人的三人组。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目暮警部提起过「流窜的意大利强盗团伙」这件事,刑事部很关注这个案子呢。”   凭借着良好的眼力,萩原研二看向这时候才刚刚从街对面走过的高矮胖三人组,眯了眯眼:“他们身上有枪。”   虽然证据不足,但松田阵平认为萩原研二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谁让那边的那位是世界剧场最中心的主角呢。   对世界意识的不满又多了几分,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俯身打开车门。   “以防万一。”   摸出存在暗格中的枪,递给幼驯染一把,松田阵平手中的枪咔哒一声,银光一闪,便消失在他身上。   这几年他陆陆续续从公安那里讹来不少装备,其中就有两把没有编号的三无黑枪,非常方便一些正义警官私下作案。   萩原研二依旧一副轻松悠闲的模样。但是那支枪同样一到他手中便消失不见了。   隐蔽持枪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只是最基本的功课而已。   身为警察,在持枪和用枪方面有诸多限制,不过……只要没人知道,没人举报,自然万事大吉。   “我倒要看看那个强盗团伙跟踪几个小学生做什么。”松田阵平冷笑。   萩原研二看着幼驯染气势汹汹的背影,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哎呀,希望有些人识相一点呢。   ***   一群小学生顺着藏宝图一路找到了一栋半废弃的大楼,爬上了顶层。   “就是这里!”   柯南用纸条上的图形对比着窗外的霓虹灯,终于找到了最后的位置,忽然一脚踩到了两枚金币。   “果然没错,是金币!”   “好耶!宝藏!找到宝藏了!”   少年侦探队发现了掉落在地的几枚金币,欢呼起来,正当步美兴奋地想捡起来时,一名黑西装男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真是辛苦你们了,小朋友,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们关心了。”   黑西装男在步美懵懂的视线下,露出了标准的反派笑。   在小孩们的挣扎和哭闹声中,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很快被绑了起来。而后依旧不得要领的高矮胖三人组便在这一层里翻找起剩下的金币,一边翻还一边给几个小学生解释自己的犯罪心路历程。   同样被绑的柯南暗自懊恼,自己居然沉浸在解谜里,完全忘了来自身后的危机!   咦,这个经历好像有点熟悉?   柯南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摸了摸手表,安心了一点。   还有自己的能量鞋,他的腿没有被绑起来,只要自己蹲下来够到开关,再找到一个能踢的东西……   柯南一边阻止少年侦探团对强盗们的语言刺激,一边焦急地四处巡视。   这几个强盗掏出了枪,还毫无顾忌地露脸了,等他们找到了真正的宝藏,他们一定会灭口的!   柯南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悬吊在天花板上,还没有被强盗们发现的真正的藏宝地所在,下定了决心。   “啊咧咧——”   柯南捏起嗓子,刚想把强盗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就看到楼梯口处幽幽飘出一个同样一身黑西装的身影。   还有同伙?!   柯南一僵,在看清楚来人脸上的墨镜时又放松下来,大喜过望。   是松田警官!   “又想做什么?小鬼?”   强盗警惕地将枪口对准了眼前这个语气诡异的小孩。   “呐呐,叔叔,你们真的研究了那么久都看不懂这张纸条吗,我们可是一下子就找出来了呢,你们真的是抢走了那么多金币的大强盗吗?”   援兵到了,柯南忍不住捏着嗓子阴阳了一番。   等等,松田警官!你在干什么啊松田警官!!   柯南惊悚地看着他的救星融入暗处的阴影一般,抱臂倚着栏杆一动不动。   松田阵平的嘴角微微勾起,仿佛看戏一般,甚至无辜地对着柯南歪了歪头。   “啊,啊哈哈哈……”   柯南面对着强盗黑洞洞的枪口,冷汗直流。   “我、我是说,你们好聪明哦,居然知道这样黄雀在后的省力方法……”   “什么黄雀?”慢半拍的元太疑惑地问道。   柯南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强盗们接二连三的惨叫伴随着少年侦探团的惊呼声响起。   柯南惊喜地睁眼。   ——作者有话说——   (虚弱)还是晚了 [153]童年阴影一号   步美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融入阴暗角落的黑影。   当她看见那个昨天才见过的松田警官忽然出现,帅气的踹飞了坏人的枪,干脆利落地两拳就把坏人打趴时,步美忍不住发出了惊喜的尖叫声音。   矮强盗吃痛的捂着被踹疼的手腕,惊怒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这个房间中的男性。   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除了没有领带,更加随性的敞开领口之外,衣着装扮与他们别无二致。   刚才这个男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打飞了他的手枪。   正当矮强盗想要呼叫同伴高强盗和胖强盗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趁着他们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卷毛墨镜男吸引的时候悍然出手。   手里的枪第一时间被卸下,而后便是令人完全反应不及的几记重拳,三名强盗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戛然而止的零星惨叫,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意大利强盗团伙这才发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悄然从窗外翻了进来,发动了袭击。   从楼外爬进来的萩原研二落地之后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便和幼驯染默契地分掉了还站着的两个强盗。   穿着同款西装的半长发男人慢条斯理地迈过一地滚来滚去的强盗,走向卷发墨镜男,此时的他丝毫没有动手时的凶狠,高大的身躯在那个卷发墨镜男面前显得格外的温驯无害。   电光石火之间,高强盗明白了什么,原来他们早就被同行盯上了!可恶,这是黑吃黑!这个墨镜男是哪条道上的!   他们辛辛苦苦打劫到手,又好不容易从出卖他们的头领那里夺回的金币就要落到别人手里了吗!   “偷袭!这是偷袭!”   忍着浑身的疼痛,胖强盗愤怒的指责阴影中的偷袭者和绕背的偷袭者。   松田阵平不满足的活动活动手腕,嗤了一声:“真不耐打。”   仿佛为正在享用下午茶的主人奉上点心的管家一般,萩原研二优雅地微微躬身,贴心的递上了一卷细绳。   “小阵平,请用——”萩原研二眨眨眼,这是临走前他特地从车上拿的。   高强盗艰难地蛄蛹,努力强调自己的存在感,试图挽回事态:“有话好好说,朋友,我们合作怎么样?”   “我们可以帮你吸引警察的注意力,担下这份罪名,事成之后只要分我们两成,不,一成!”   “你们一分也拿不到。”松田阵平冷淡道,他接过细绳,手臂发力绷紧绳子,试了试强度,满意之后他手一卷便熟练地绕出一个绳结,把矮强盗反绑起来之后,松田阵平这才终于松开一直踩着他的长靴。   被踩得快断气的矮强盗死狗一样被绳子拖到自己的同伴身边,三个强盗被绳子捆成一排扔在墙角。   满意的拍拍手,松田阵平一回头,就发现幼驯染已经蹲在了被绑起来的小学生们身边,脸上挂着春风般亲切温和的笑容,迅速地安抚好了几个小学生的情绪。   真贴心啊。   松田阵平挑挑眉,走向一脸劫后余生地坐在地上的柯南。   “喂,小鬼。”   松田阵平伸手示意。   围观良久颇觉解气的柯南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了被他压在身下的枪支,他长出一口气:“真是的,松田警官你刚才是故意的吗?”   松田警官刚才似乎有意把枪往自己这个方向踹,他挣扎着跳了几下,一屁股把枪坐在了自己身下,守到了现在。   不过,松田警官真是帮了大忙了,虽然他定制了一套利用周围的地形和物品制服强盗的计划。但比起让几个小孩冒险对上强盗,还是让警官们出手更加安全一点。   松田阵平接过手枪,迅速检查了一番,他满意的点点头,修长的手指拂过枪身,慢条斯理地拨动保险。   咔哒一声,黑洞洞的枪口重新对准了柯南的额头。   柯南一僵。   “一万五千枚金币的下落,我也很感兴趣呢,小鬼,能告诉我它们在哪里吗?”   松田阵平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另一边,欢声笑语叽叽喳喳地向萩原警官叙述自己机智英勇的一天的少年侦探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柯南:?!   柯南一懵,但比起紧张,他心里更多的是茫然与不可置信。   松田警官?!   你在做什么啊松田警官!   萩原研二迅速心领神会,他无辜的歪歪头,对着面前鹌鹑似的小孩们露出了一如既往亲切又温和的笑容,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一样继续哄小孩。   “怎么了,元太,刚才你勇敢的反抗了那个强盗,然后呢?”   步美战战兢兢的开口:“那个,萩原警官,你的朋友,他,他好像是坏人……”   “小阵平?”萩原研二粲然一笑,帅气的眨眨眼,答非所问:“你们也觉得小阵平超可爱吧?不管小阵平做什么我都会和他在一起哦?”   “而且,大哥哥我也很喜欢亮晶晶的漂亮金子呢?”   步美的脸唰地白了。   少年侦探队们这时候才意识到萩原警官还没有把他们松开,惊恐之下张嘴就要嚎。   “嘘——”萩原研二神秘地在唇边竖起食指,笑容毫无阴霾,“要乖一点哦?小阵平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子呢。”   柯南正一头冷汗地思索着对策,一个细节闪过他的脑海,他忽然反应过来,啪叽坐回地上,疲惫的叹了口气。   “我说,松田警官,不要再吓唬我了,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尽快向合适的人求助。”柯南无力地拖长声音。   刚才强盗们威胁他们的时候把手枪保险打开了。所以刚才松田警官那一下是把保险关上了。   如果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真的见财起意想要私吞那一万五千枚金币,没必要做出这番举动。   况且,萩原警官的反应未免也太丝滑了!身为警察的同伴忽然发出了这样的黑暗言论,怎么都该纠结一番吧!   远处渐进的警笛声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柯南下巴抬抬,指指阴影处的天花板,在少年侦探团焦急的制止声中道出宝藏所在:“喏,在那里呢。”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收起了枪:“真不好骗。”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鄙夷地斜了一眼坏心眼的成年人。   被恐吓了一通的小孩子们瑟瑟发抖的蹲在角落。即使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诚恳的向几个小孩道歉并再次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几个小孩也依旧连连摇头,不敢动弹。   自认亲和力十足的萩原研二摸摸鼻子:“哎呀,被小阵平连累了呢。”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绝对是你刚才不把恶事当恶事的表情太可怕了吧!   最后,还是解绑后的柯南过去帮他们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柯南无语的扫了一眼角落里守着强盗。若无其事的偏着头吹口哨的松田警官,努力安抚三个小孩。即使如此,少年侦探团也等到目暮警官带着人到场以后才吱哇乱叫着扑了上去。   被红蓝二色灯光照亮的混乱现场,警察们忙碌着搬运金币,搜查现场,几个经历格外丰富的小少年也被连连鞠躬的家长拎走。   又一次打电话告家长的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挥手,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感叹一声:“希望明天不要再有拨打他们的电话的机会了呢。”   松田阵平想起刚才聊天时,透露自己也加入了那个少年侦探队的小侦探,嘴角抽了抽。   “希望如此吧。”   目暮警部让高木带人拎走那一串强盗,走了过来,对着自己的过期部下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松田啊,要是你还在搜查课,今天这事够你吃几个处分?”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往幼驯染肩膀上一趴:“我这不是不在吗?”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一脸新奇。   面对目暮警官的笔录要求,松田阵平果断拒绝。   “我还没吃饭呢。”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手表,抱怨道,虽然晚了一点,但还来得及赶去老地方吃晚饭。   “目暮警官,放心吧,明天我领着小阵平一起去做笔录。”萩原研二轻松惬意的顶着趴在肩头的幼驯染,冲着目暮警官挥了挥手。   连体幼驯染目送目暮警官押走白捡的一桩业绩,乌泱泱一群警车迅速消失,这栋半废弃的大楼终于恢复了平日的冷清。   “我可以把你的笔录先做了。”松田阵平扭头斜了幼驯染一眼,当然了,离职人员做的笔录合不合规另说。   “哎呀,小阵平今晚想玩这个吗?”萩原研二轻笑着曲解幼驯染的话。   松田阵平嘴角浮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搭着幼驯染肩膀的手无声的探向后颈,沿着粗糙的疤痕摩挲。   “还是先学会忍耐吧,研二君,动作太快可不行啊。”   感受到手掌下的微弱颤抖,松田阵平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可恶,不过是失误了一次,只是因为新身体太敏感的影响而已!   萩原研二眼神一变,等他适应了这种感觉,他一定会在小阵平面前夺回男人的尊严!   “松田警官,你能送我回家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飘来。   “……”松田阵平低头,露出了半月眼:“你还在啊?”   柯南额角青筋一跳:“喂!只是矮了一点,存在感没那么低吧!”   松田阵平:“对,忘了给你叫家长了,让你的「小兰姐姐」来带你回去吧。”   松田阵平阴阳怪气的学着柯南的语调喊了一声「小兰姐姐」,说着就摸出了手机。   柯南急了,蹦跶着去抓松田阵平的手机:“喂喂!”   最近他因为屡次在案发现场乱跑和经常失踪,已经被小兰当成了不乖的小孩严密看管了。要是今天再被信任的警官告一状,他接下来几天放学后就别想自由活动了。   松田阵平按着柯南的脑袋把人按住,哼笑一声:“好了,别蹦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说着,他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萩原研二遗憾的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肩膀,快步跟上,重新变回了幼驯染的背后灵,挂在了幼驯染肩上。   柯南迈着小短腿跟上:“情报!拜托了!”   “没有。”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的拒绝。   另一边的萩原研二笑着安抚:“负责这件事情的人最近有点忙呢。”   忙的还是和这位小侦探有关的事情。   “等他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他会联系你的。”萩原研二安慰有些躁动的小侦探。   感觉自己被敷衍了的柯南气鼓鼓的双手抱臂,忽然惊呼一声,被捞了起来。   嫌柯南走得慢的松田阵平拎着人往车上走,掂了掂手里的人,奇道:“增重不少啊,小孩子长这么快吗?”   “是书包啦,我背着书包呢。”柯南为自己弱小的身板叹气,忽然想了起来。   “对了,这个方向去米花图书馆也顺路,在那里停一下吧,我有本书要还。”   今天解密暗号的时候,他在图书馆查了一番那些字母的外文含义,为了防止之后再有需要的地方,他把对照的那本意大利词典借出来了。   萩原研二笑道:“这个时间点已经不接待读者了,但工作人员还在收拾图书馆,应该还可以还书。”   ***   “所以,这就是你们这个时间来到米花图书馆的原因吗?”   前脚还没回到警视厅,后脚就接到了又一条警报的目暮警部打了个呵欠,记录着信息。   他看了看眼前并肩而立的挺拔青年们,心下嘀咕,怎么感觉这两位同僚的遇事频率有点他许久不见的工藤老弟的风范。   他的身后,一群警员忙碌着搜索书架,一身疲惫但精神振奋的高木涉押着满脸不甘的米花图书馆馆长离开。   另一边,图书馆员工玉田惊魂未定地捧着一杯热茶,讲述着自己整理书籍时无意中发现书中夹带的「麻药」,差点被身为主谋的图书馆馆长灭口,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带孩子路过的警察救下的事情。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脚下的小学生,凉凉道:“是啊。”   忽然被瞪了一眼的柯南:?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表,笑得有些无奈,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今天也没能吃上想吃的东西呢。   正当两位警官给同僚送业绩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光屏在他们眼前展开。   「任务:图书馆杀人事件完成,获得偏差值1%。」   “没想到世界剧场正式开幕之后还能陆续获取偏差值,你们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一届宿主。”   自称很忙的系统忽然出现。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摸出了手机。   萩原研二:“看来原来的发展里这位玉田先生没能逃脱呢。”   松田阵平:“等等,这个案子值1%?”   他和hagi成为恋人也才1%的偏差呢!   松田阵平震怒。   ——作者有话说——   隐匿在暗色中的黑猫忽然伸爪袭击坏人类!   小剧场:   萩原研二:“侦探君,请不要关注后备厢,那里是小孩子不该看的东西哦?”   探头探脑的柯南警惕地思考:是有违禁物品吗?炸弹?还是一般警员不该用的违规武器?   碎碎念:   中文和英文的开关保险意思是相反的,单纯指开关保险的情况下,中文其实有歧义,中文里一般把打开保险作为可以射击的状态。实际上「打开保险」(safety on)也可以指保险发挥作用,不能射击的状态。所以正式场合通常会有更规范的口令。 [154]永远也到达不了的那个地方   “偏差值的计算有着复杂的规则,有时候微小的改变也能带来巨大的偏差。”   系统简单地解释:“同样是改变一个人类的死亡命运,带来的偏差也各不相同。”   不过系统也没看出这个任务里哪个人的改变带来了这么多的偏差。   松田阵平勉强认同了这个解释,被幼驯染安抚的摸了摸后脖颈。   “所以,你最近没问题吗?”   虽然依旧对这个异界生物抱有一定程度的警惕。但是这么多年合作下来,他们之间还是有几分同伴情谊的。   系统沉默了三秒,深沉开口:“世界剧场开幕,世界意识加紧了对规则的控制,本系统正在努力牵制世界意识的力量。”   你是指你正在被追成狗?松田阵平贴心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同样捧着一杯茶,被贴心地当成受惊小朋友照顾的柯南看了看表情有些奇异的两位警官。   怎么感觉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在忍笑?   柯南疑惑地想到。   ***   灰原哀惊讶地发现一向活力满满的少年侦探团们今天十分的萎靡,居然连课间都没有跑前跑后地四处蹦跶。   灰原哀看向了坐在座位前,捧着一本侦探小说看得津津有味的名侦探。   “昨晚那群小孩子们发生了什么?”   灰原哀觉得自己的身份容易给小孩子们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坚定地拒绝了他们邀请自己加入那个玩闹似的「少年侦探团」的邀请。但她对这群天真活泼的孩子们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沉迷小说的柯南猛然抬头,就看见了淡淡看着他的茶发女孩,他噎了一下:“为什么直接找我……”   柯南有点愤怒地想到,难道有事就一定是由他引起的吗!   好吧,这次好像还真是他的原因。   柯南摸了摸鼻子,解释了一下昨晚少年侦探团遇上了强盗团伙,又被前来救援的警官吓唬了一通的事情。   “你是说,你身为队里唯一一个大人,带着一群小孩整晚的「寻宝」,并且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罪犯?”   灰原哀的眼神刀子一样射向柯南。   柯南干笑几声。   “未成年侦探果然就是不靠谱。”灰原哀冷笑。   吓唬小孩的成年人也没靠谱到哪里去。灰原哀心里暗暗谴责。   刚刚还说我是队里唯一的大人呢。柯南无奈,忽然看见眼前的人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今天还要装病去医务室吗?”   柯南顺手扶了一下眼前的人,随口说道,“医务室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你天天偷跑,难道你有秘密的接头人在那里?但你的接头人应该是那两位……”   柯南之后还是不甘心地探索了几次医务室。但最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里面一如既往的只有高人气温柔护士广田小姐和高年级天才小学生泽田弘树两位常驻人员。   唯一的疑点是灰原哀和其他小学生一样十分依赖那位广田小姐。但是柯南怀疑这是灰原哀表演出的烟雾弹。   难道是为了和泽田弘树接头?最近灰原哀那个泽田弘树关系忽然好起来了,确实很可疑,灰原哀那样的人会和一个小学生有话聊吗?   柯南的思绪在脑中纠结成一团找不到头的线团。   广田雅美小姐在帝丹小学工作好几年了,平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那个泽田弘树有点奇怪。   柯南正在思索着要不要抽空去高年级教室找泽田弘树玩一下,忽然感觉到了手上滚烫的温度,他一惊,握住灰原哀的肩膀:“灰原,你没事吧!”   怎么回事,她不是只是装病而已吗?   灰原哀被晃得眼前一黑,她艰难地扒开柯南的手:“你……松手!”   柯南唰地收手,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的少年侦探团打起精神围了过来。   “我没有欺负转校生!”已经PTSD的柯南高举双手意图表现自己的无辜。   灰原哀又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最近她一直在研究那天忽然变回去的事情,通过条件对照,她已经发现了感冒和白干之中的关联。   为了方便实验,也为了方便自己去医务室找姐姐,她想起了曾经研究过的装病药物,加急做了几份半成品出来。   吃下药物,就能让身体呈现出重感冒的反应,症状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药效一过就会彻底解除。   她这两天都有吃这种药,所以一直表现得病恹恹的。   能被姐姐温柔地照顾,真好啊……灰原哀柔柔一笑,虚弱地说道:“和柯南同学无关,是我自己身体不好。”   少年侦探团对着这个有前科的团员露出了不信任的眼神。在听到灰原哀的话之后,表情更是变得痛心疾首起来。   不知道自己因为「体弱多病」已经成为常驻医务室的帝丹小学知名瓷娃娃混血转校生的灰原哀:?   被谴责目光凝视的柯南:?!!   ***   兜兜转转解释一大通,才终于在灰原哀看热闹的眼神中姑且让少年侦探团相信了自己的道德水准,柯南艰难地抹了一把汗。   而这时,步美看向眼前带着病容但依旧面色冷淡的茶发少女,期期艾艾地开口:“小、灰原,你、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少年侦探团?我们很厉害的哦!昨天我们还,还解决了一桩大案子呢!”   步美带着三分心虚,发出邀请。   灰原哀抬眼看过来。   她这段时间以来,除了上学以外从来不在外面活动,一放学就直接回家,学校活动也经常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推掉,从不掺和少年侦探团那丰富的课后活动,冷酷的多次拒绝了步美的邀请。   回忆起昨晚江户川柯南带着少年侦探团惹出的事,又想起阿笠博士和姐姐都在劝说自己多出去走走,安室也给过保证……   看着眼前憋着气一脸期待的女孩,灰原哀略一沉吟,终于应下了这份邀请。   “好耶!”   看着欢呼的少年侦探团,灰原哀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笑容。   “你没问题吗?”柯南戳戳灰原哀,小声问道,这人刚才不是还在发烧吗?   灰原哀斜了他一眼:“放学别走。”   在柯南略微懵逼的眼神中,灰原哀简略地说道:“来博士家,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步美凑了过来,睁大了眼睛:“你们在说什么,在聊放学去哪里玩吗?”   在柯南的应付声中,自称少年侦探团团长的元太一锤定音:“为了庆祝新成员的加入,我们放学去看假面超人吧!”   “哦!”   看着又开心起来的少年侦探团,柯南叉着腰,无奈地小叹一口气,精力旺盛的小孩子们啊……   灰原哀嘴角微微勾起,看着眼前的小孩子们:“既然如此,我也姑且参加一下这次活动吧。”   “喂,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吗?”柯南扯扯灰原哀。   “你要和小孩子抢先吗?柯南君。”灰原哀淡淡地说道,加入了闹腾的小孩子们。   “装得倒是比我还小孩。”柯南嘀咕着,也跟了上去。   所幸前两天都在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帮助下及时回到了家里,自己那些「事迹」也暂时没被小兰和毛利叔叔得知,自己现在还有不少自由活动的空间。   今天总不可能再出事了吧,米花以往明明很和平啊。柯南如此思索着。   ***   于是,深夜,本该早早关门的百货大楼的大厅中央,一片狼藉之中,柯南和松田阵平大眼瞪小眼。   不知为何今天很多案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分开各自带队出外勤的情况下也忙碌到了天黑。   松田阵平还听见队员们夸松田队长对今年的案件量早有预料,未雨绸缪,提前招人,做好了迎接繁重工作的准备。   谢谢夸奖,但并没有这种预料。松田阵平对这种晦气的夸奖敬谢不敏。   终于下班后,在前往老地方的路上,松田阵平打着呵欠往车窗外面看的时候,忽然看见一栋百货大楼的外墙玻璃上整整齐齐地漆上了「SOS」字样。   抱着微妙的心情,和幼驯染一起用随车携带的工具破窗进入早该歇业却灯火通明的百货大楼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了一个令他们震惊的场面。   一群格外眼熟的小孩,鬼哭狼嚎着用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一群成年人撞得鬼哭狼嚎。   这次,除了那个最眼熟的小侦探以外,居然还新增了一个熟悉的茶发女孩。   松田阵平走出来之前,疲惫地捏了捏鼻根。   “hagi,你说是不是把这小鬼关起来比较好?”   正在报警的萩原研二抬头,笑得无奈:“哎呀,不愧是我们的主角君呢?”   柯南看到拐角处出现的高大人影,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他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松田警官!他们还有一个同伙!”   而原本还在兴奋于自己制服了歹徒的少年侦探团们则是瞬间变成了一团鹌鹑,他们抱在一起,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个可怕的墨镜警官和笑面虎警官又一次打通了他们家长的电话。   已经被接连教育两天安全问题的光彦咽了咽口水:“完蛋了。”   虽然直面歹徒的时候格外惊险,但安全之后也觉得这种经历很好玩的灰原哀捋捋裙摆,假装乖巧,若无其事地站到了一边。   没事,她和少年侦探团与柯南那个寄人篱下的假小孩都不一样,她不怕被打电话叫家长。   松田阵平看了她一眼,手指一动:“小姑娘,你看着身体不太好啊,正好我认识你们学校医务室的人,我让她这几天多照顾你一点吧。”   灰原哀:不许告诉姐姐!!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之前萩原对小朋友们的称呼原本是比较有距离感的「君」,然后对着打出来的「元太君」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改了。   想看大君和元太君一起玩(划掉) [155]下班就回老家结婚(划掉)   “是这位女士吗?”   如果不是被捆好拎进来的罪犯那狼狈的模样,萩原研二此刻的姿态可以称得上一句优雅绅士。   柯南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她就是通过招聘提前混进来的内应。”   结合一路上发现的那些蛛丝马迹分析一番,早有预感的柯南很快便察觉出了不对。   心有余悸地瞅了一眼萩原警官手中明显是刚缴下来的枪,柯南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应聘电梯小姐,早早潜入内部的内应一脸怒不可遏,她本来还想假装被害者暗算那个小白脸,没想到那人一冲进来就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就因为这个小孩的推测吗?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话而已!   又被瞪了的柯南这次身姿挺拔,正气凛然地瞪了回去:“你的行为很聪明,但是罪恶的气息瞒是不过侦探的眼睛的!”   内应抓狂:“你到底是谁!”   萩原研二去收拾那个落单的抢匪了,松田阵平便留在原地看守那被一群小孩打败,颜面扫地的劫匪,同时也盯着畏畏缩缩的一群小鬼头,无声地给他们施加心理压力。   闻言他看了一眼柯南:“气息不该是鼻子吗?”   “……”正想威风地报出自己的姓名,说出自己侦探身份的柯南气势一滞,表情一垮:“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啦!”   松田阵平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接过幼驯染的新收获,串进被捆成一排的劫匪串串里。   萩原研二拍拍手,叉腰看着眼前这一片待收割的业绩,自顾自点点头:“嗯嗯,为了迎接随时会出现的事件,以后干脆随身携带一卷绳子吧。”   试图利用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这点请求松田阵平不要通知姐姐失败后,灰原哀就双手环胸,一脸闷闷不乐地和少年侦探团们一起坐在了角落。   被那冷冷的视线凝视良久,松田阵平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露出同款半月眼,和灰原哀对视一番,松田阵平手指一动,在发给宫野明美的短信里又添了几笔。   倒读出松田阵平输入的内容的灰原哀:!!   讨厌的成年人!   灰原哀愤愤地捏紧了拳头。   无言的对峙中,目暮警官拉着乌泱泱一片警车赶到。虽然被迫加班,但是他的神色却轻松不少,这个盗窃抢劫团伙多次流窜作案,已经被上头重点关照了,能这么快抓获真是太好了。   这次,连带着一向对松田阵平的态度十分微妙的搜查一课成员都变得友善起来———谁会不喜欢一个天天给他们送业绩的好同僚呢?   当然,该敌视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手软的!佐藤警官是属于他们搜查一课的!   接下来又是一通熟悉到像是幻视的流程,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将捆成一串的罪犯交给目暮警部,随后几位小孩的家长匆匆赶到,一边鞠躬道歉一边鞠躬道谢,拎走了几个蔫巴的小孩。   除了小孩家长拎耳朵和揪脸的动作力道又大了几分,与前面两天不同的是,这次少了惯例的马自达接送小侦探的环节。   灰原哀的待遇格外不同,赶到现场的博士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只是心疼地检查灰原哀有没有受伤。   近日灰原哀为了试验解药所做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真的很担心小哀努力过头倒在实验室里。   没想到好心让小哀出来散散心,却让她遇到了这种事情。   面对博士的担忧,灰原哀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和姐姐不一样的感觉……   灰原哀在少年侦探团羡慕的眼神中,乖乖巧巧地跟着阿笠博士回家了。   “灰原的爷爷好好哦。”   元太刚刚发出这样的感叹,便惹来了母亲幽森的凝视,连忙继续低头认错。   毛利兰与毛利小五郎也来到了现场。   已经过了约定好的回家时间还没有回来,又一直联系不上柯南,毛利兰已经担心得把找人的电话打到了目暮警部那里。   目暮警部接到松田阵平的警报时她正好也在场,她便干脆扯着一直嘀咕着让她回去做饭的毛利小五郎一起来到了这里。   “你也没吃饭?”松田阵平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聊天内容,突然对毛利父女问道。   “是的,因为担心柯南这孩子,一直在忙着联系……”毛利兰有点茫然地说道。   跟着一起出来找柯南的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呵欠,一脸郁卒:“好了吧,可以了吧?这小鬼也已经找到了,快回家做饭吧?”   在幼驯染调侃的眼神中,松田阵平淡定地回道:“没什么,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时刻跟随在幼驯染身边的萩原研二自然而然地把手臂搭上幼驯染的肩膀,惯常地将重量压了上去。   他偏头笑道:“哎呀,看见别人也还没吃上晚饭,心里好受多了吧?”   迎着幼驯染调侃的眼神,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点头。   “诶?”毛利兰一愣,惊讶地露出豆豆眼。   拒绝了毛利兰请他们去事务所吃饭的邀请,松田阵平俯身直视面前傻笑着牵着「小兰姐姐」的手的小孩。   松田阵平:“喂,小鬼,我们明天开始休假,下班就回神奈川。”   柯南心中有了预感,但还是夹着嗓子一脸天真地问道:“松田警官为什么要和我说这种事情呀?”   松田阵平语重心长:“要不要考虑放学就回家待着?别出来玩了。”   顿了顿,松田阵平又补充道:“对了,最好盯着那几个小鬼的家长,看着他们把孩子带回家。”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哪有那么多危险啊松田警官,这几天只是,呃,只是意外。”   身处一片狼藉的百货大楼,柯南说话的声音有点硬气不起来。   松田阵平看了看表,一点都不意外这个时间已经赶不上老地方的营业时间了,他放弃地揉揉柯南的脑袋:“注意安全啊小鬼,希望过几天还能见到好胳膊好腿的你。”   他其实还真有点放心不下……他们不在的时候托人关照关照这个小侦探吧?   明天绝对不会再遇到事件了!柯南暗暗发誓,半晌底气不足地在心里补了一句:或者在被人发现之前把事件完美解决?   柯南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什么,他忽然出手,捉住了松田阵平正要收回的手。   “松田警官,你的手怎么了?”柯南的表情有点严肃。   袖口的遮掩下,一条两指宽的痕迹绕过松田警官的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久地压制过。   那痕迹极其浅淡,但依旧存在着,就像是……柯南的表情更凝重了。   就像是之前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一样。   是遭遇过麻烦的歹徒吗?还是任务里受伤了?柯南有点担心,他探头望去,松田警官自然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腕上果然也有这样的痕迹。   毛利兰也担忧地看过来:“松田警官受伤了吗?”   松田阵平:……   他若无其事地拉低袖口:“没事,不小心勒的。”   一边的罪魁祸首笑得从容自若:“别担心,小阵平可是很厉害的呢,普通人接近不了小阵平哦?”   与纯洁的未成年人不同,毛利小五郎倒是一眼就猜到了这种痕迹的来历,他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松田警官,你昨晚去了哪家……”   正想调侃一番的毛利小五郎对上了墨镜后带着冰冷审视意味的暗色眼眸,脊背一凉。   嬉皮笑脸的神色一收,毛利小五郎整整领带,在女儿疑问的视线中一本正经的咳嗽了一声。   真是的,不就是之前路过事件现场,帮忙维护案发现场的时候稍微帮忙推断了一下嫌疑人,指认了一下可能的犯人吗。就算最后指错了犯人也不至于老是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盯着他吧?   年轻人真是不给面子。毛利小五郎顾左右而言他,尴尬地摸摸后脖子。   ***   等到目暮警部也带队离开,百货大楼重新恢复安静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松田阵平侧头看向慵懒地趴在他肩头的大号幼驯染:“明明是hagi自己的问题吧?为什么最后要把我的手绑起来啊?”   萩原研二搭在幼驯染肩上的手正下意识地把玩着幼驯染乌黑蜷曲的发尾,他轻笑着拉长语调:“是小阵平的手太过分了。”   他牵起幼驯染的手,亲亲浮现出浅浅痕迹的手腕:“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完全没有办法忍耐。”   松田阵平触电一般抽回手。   “好冷淡。”萩原研二收紧手臂,脸又凑近了一点,“小阵平明明也很喜欢hagi现在的样子吧?”   明明也玩得很开心嘛。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正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手上有些不对劲,他倏然抬手,就见手指上一抹冷光一闪即逝。   无名指的指节处不知何时套上了一枚银白色的戒指,上面还细细地篆刻着繁复的花纹。   对幼驯染喜欢的加密方式十分了解的松田阵平一眼就从花纹中解析出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萩原研二又一次托起幼驯染的手掌,紫色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人,亲了亲那枚戒指。   “现在,我也把小阵平拴住啦。”   总算在回家前把戒指的花纹刻好了!萩原研二心中长出一口气。   萩原研二想象了一下假如没有戒指,回家之后的画面。   「假死」之后过了好几年才联络家人和幼驯染,任由他们伤心了那么多年。   出柜的时候从自己身上掏出了幼驯染送的戒指。但是小阵平却拿不出自己应该给予他的证明。   绝对会被当成渣男吧!就算是父母和姐姐也会谴责自己的!   萩原研二的眼神犀利起来。   还在满意地欣赏戒指的松田阵平疑惑地看着神情不断变换的幼驯染:?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萩原:“这个身体和原来的身体好不一样哦。”   系统:“本系统创建的身体是完美的!!”   萩原:“没错,很完美呢,谢谢系统桑啦——”   系统:…… [156]见父母X2   浦童又凑到了酒井旁边。   近日,他们的外勤活动正式划归到了不同的队伍里。除非出现了需要两个队长同时出动的恶性案件,他们都不会再一起出任务了。   浦童还曾发出了「真希望再和酒井一起出一次外勤呢」这样的言论,然而只换来酒井一句冷漠的——“你确定?”   浦童一点都不确定,浦童迅速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撤回了这句话,并祈祷那八百万神明中千万别有一位恰巧路过并一时兴起决定实现他的愿望。   不能一起出任务,但八卦还是要一起聊的,宽阔的队员办公室中,浦童从中间隔着的队员缝隙间偷看了一眼和松田队长一起坐在中央的萩原队长,小声说道:“今天队长心情好好的样子,是不是有喜事啊。”   “哪个队长?”酒井回头看了一眼。   浦童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哦,现在他们爆处班的这个代称是复数的了。   “松田队长!毕竟萩原队长一直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浦童咂咂嘴,有点羡慕。   “唉,还是你好啊,酒井,萩原队长一看就脾气很好的样子,在他手底下干活一定比在松田队长手下轻松多了。”   酒井的眼神微妙起来。   如果不是一点都不想离开萩原队长的麾下,他真的很想让浦童来感受一下。   在要求一样严格,标准一样高的两位队长手下干活,怎么会有轻松不轻松的区别呢?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酒井若有所思,萩原队长还在的时候,爆处班里就总有「承受不住松田队长的压迫时可以向萩原队长求助」的传言。   然而那只会被笑面队长哄骗回去承受双重压力而已。   那时候队长们似乎有个流传甚广的外号,酒井回忆了一番,好像是……   「机动队的糖与鞭」?   “怎么了?”感受到队友愈发怪异的眼神,浦童不自在地抖抖鸡皮疙瘩。   “没什么。”酒井收回视线,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今天下班开始就是他们的休息日了,开心也正常吧。”   浦童一脸心有余悸:“又到队长的休息日了吗,希望这次队长不在的时候那个普拉米亚不要忽然作案。”   那些FBI似乎还在东京范围内活动,普拉米亚忽然找上门也不奇怪。   虽然这几年陆陆续续在队长的带领下缴获了不少普拉米亚的炸弹,也跟着队长拆过几次。但真让他们独自对上那国际知名通缉犯,难免还是有点怂。   酒井也忍不住又偷偷回看一眼队长们,这次假期队长们没有留在米花町范围内待命,要是出了大案就麻烦了。   习惯了处于众人视线中心的萩原研二毫不在意地低头写着文件,他把手里的材料递给身边的幼驯染:“小阵平,这份文件麻烦帮我打印三份——”   在接连不断的「小阵平」「小阵平」的环绕音中,队员们惊悚地看着萩原队长把松田队长支使得团团转,松田队长还一副理所应当任劳任怨的模样。   “小阵平,给hagi一杯咖啡——”   “小阵平小阵平,这里帮忙写一下!”   “小阵平-记得给小家伙发个短信,告诉他我们过两天才回来。”   “嗯嗯,这份文件也麻烦小阵平复印一下!”   松田阵平拎着打印好的文件走过来,没好气地把纸张拍在幼驯染胸前:“喂,给我自己把事情做了啊!”   兜兜转转忙了一通,他忽然想起来,hagi这家伙现在明明已经有身体了吧!没必要使唤他吧!   更早反应过来,但是故意使唤幼驯染的萩原队长慢吞吞地抱住险些滑落的资料,忧伤地垂下了眼睛。   “哎呀,以前那个贴心温柔的小阵平去哪里了呢?”   怎么忽然感觉当魂的时候待遇比现在好不少呢?不承认自己坏心眼的萩原队长遗憾地想到。   徒留偷偷旁听的队员们一脸震撼地思考「贴心温柔」的松田队长是什么样的存在。   ***   柯南虽然不肯承认松田警官的那些「污蔑」,但是今日放学他确实安分了几分。   实际上,少年侦探团的父母们也因为连日的事件而加紧了对孩子的监护,柯南跟着无精打采的少年侦探团走出校门,就看见各家的车已经等在了校门外。   少年侦探团可怜巴巴地看着柯南,一脸祈求,好像他开口邀请他们出去玩就能让他们逃脱父母的「魔爪」似的。   柯南毫不犹豫地冲着他们挥手告别,冷酷地目送他们被父母带离。   “啊拉。”   慢一步跟上来的灰原哀悠然出声,戴着口罩的她依旧一脸病容,但是丝毫不减语调中的调侃。   “明天孩子们要生你的气了哦?”   柯南露出半月眼,看着眼前神神秘秘的女孩:“今天你又在医务室待到放学才出来,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灰原哀总是带着轻嘲意味的眼眸扫过他,轻笑一声:“这是女——”   这是女孩子的秘密。灰原哀本来想这么回答的,但是组织里久负盛名的某位千面魔女的名言忽然闪过她的脑海,灰原哀为这相似的意味噎了一下,皱了皱鼻子。   “没什么。”灰原哀表情骤然冷淡下来。   善变的女人,柯南嘴角一抽:“那么,昨天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   原本打算陪少年侦探团看完假面超人的现场演出之后就和灰原哀一起去博士家,没想到后来出了一连串事件……   不过灰原哀没有着急,应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吧?   为了避免在她开口前又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件,灰原哀左右看了看,示意柯南跟上。   两个格外人畜无害的小孩肩并肩走在街道边,平平无奇地融进了人潮之中。   灰原哀低头按了几下手表的边缘,在手表发出滴滴两声后,她轻声开口了。   “是信号检测。”灰原哀晃晃手腕,和某个公安接触多了,她也学会了时刻检查周围的环境是否干净。   “关于那个药。”   灰原哀表情严肃起来:“我找到了一些可能的临时解除途径。”   “真的吗!”柯南骤然兴奋起来,声音都大了不少,被瞪了一眼之后他按捺不住地握拳,压低声音问道,“是什么方法?”   柯南的脑中一瞬间已经安排上了无数行程,先见一次小兰,安慰好她,然后再处理一下「工藤新一」身上的杂务,还有……   在触及灰原哀审视的眼眸时,他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骤然安静下来。   “希望你能明白「工藤新一」这个身份再次出现的意义。”灰原哀淡淡地说道。   “有不少人在为掩盖你的身份而努力。一旦你被组织发现,所有人都会被你牵连,在组织里潜伏多年的那位先生也会被怀疑。”   灰原哀冷冷地警告眼前的少年,在她提出工藤新一处于药物使用者名单上,还没有被标明死亡时,眼前的人就把拿走的衣物还了回去。   在那之后安室他们也做了不少手脚,引导确认人员发现了一具泡得辨认不清面目的无名男尸,成功让名单上那个名字被标记上了「确认死亡」的字样。   “那位先生……”灰原哀说着说着又噎了一下,这个代称让她联想到了更加令人厌恶的存在,她嫌恶地皱皱眉,还是继续说下去了:“那位先生建议我把这个临时方法告诉你。作为你的后备手段,如果出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可以让你多一份选择。”   她之所以能够安心地停留在这里,接受安室透的帮助,是因为她的合作者是姐姐的童年玩伴,妈妈曾经帮助过的「降谷零」。   而姐姐这几年来的安宁生活也更加坚定了她的信任。如果不是察觉到安室透的立场在于公众的利益而不是公安的利益,她也不会安心留下。   作为回报,她也希望尽她所能地保护安室透的安全。   还有姐姐和为姐姐提供过帮助的警官……灰原哀的神色愈发坚定。   一长串铺垫之后,等到干劲满满的小侦探蔫了下来,满脑子灰暗念头的灰原哀才深吸一口气,道出方法:“老白干。”   柯南:“嗯?!”   “再加上这个。”灰原哀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盒,柯南认得这个药盒,这是灰原哀在学校吃的那种药。在被少年侦探团关心的时候,她说过这只是感冒药而已。   “这是能够让人的身体表现出感冒症状的药物。这个,再加上那种酒,合起来就能让身体暂时变回原状。”   灰原哀简短地说道:“正式的解药还在尝试制作,目前只有这种方法。”   还真是「感冒药」啊!   柯南来不及吐槽便因为灰原哀接下来的话语愣在原地,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等,什么,就这么简单?!   灰原哀把药塞进柯南手里:“我用自己试验过几次。”   “这种强制性的变化对身体有一定损害,效果极度不稳定,并且容易产生抗性,这是给你在危急情况下的另一个选择,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行动之前能慎重考虑后果。”   灰原哀停下脚步,沉思着的柯南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透过街对面的波洛咖啡厅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外貌令人瞩目的新店员安室透正带着招牌笑容亲切地接待客人。   多么平凡而又珍贵的场景啊,柯南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尤其是看到脚步轻快地走进波洛咖啡厅的毛利兰之后,他握紧了手里的药盒。   “我会小心的。”   灰原哀透过落地窗,和似乎是无意中扫了一眼窗外的安室透对视一眼,拉拉口罩,移开了视线。   “都走到这里了,一起进去吃一点吧。”灰原哀悄然把名侦探引到了邪恶的组织成员身边。   ***   而此时,一下班就飞驰到神奈川的萩原研二,正在松田阵平老家客厅中走来走去。   看得有些眼晕的松田阵平伸手把人按在沙发上:“路上不是急得开始飙车了吗,怎么现在忽然退缩了?”   虽然幼驯染几乎把行车时间缩短到了三分之一。但习惯了这种飞驰特技的松田阵平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   “小阵平,还是再联系一下姐姐再说吧?”萩原研二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可怜巴巴地缩在沙发上,把客厅里年龄比他们还大的老沙发压得吱吱惨叫。   “我去把后备厢的礼物拿出来,然后一起去你家敲门,就这么定了。”松田阵平无视了萩原研二试图挽留的手,冷酷地转身离去。   安静下来的客厅中,萩原研二按捺着噗通乱跳的心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妈妈和爸爸会是什么表情?会责怪他吗?会伤心吗?   肯定会的吧?毕竟他以那种惨烈的方式离开了那么多年……姐姐说已经铺垫好了,他只要回家就好,也不知道……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萩原研二猛然抬头:“小阵——”   玄关处,不修边幅,满脸胡茬的男人迷茫地看过来。在看到萩原研二时,他震惊地瞪大了被遮在乱糟糟的浓密发丝后的眼睛。   是松田叔叔!   萩原研二更紧张了,毕竟这次他将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面对松田叔叔。   萩原研二少见地露出拘谨而腼腆的表情,乖乖巧巧地站起来:“松田叔叔,好久不见。”   萩原研二见松田丈太郎原本想开灯的手缩了回来,而后慎重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半晌才迟疑地开口。   “你,终于能来见阵平了吗?”   说着,他挠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头七不是第七天吗,这都七年了。”   萩原研二笑容一僵。   等等?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更新!然后开始写今天的……   小剧场:   做好准备工作之后,波本装作无意间提起了琴酒多日前的游乐园之行,假装只是想找茬,拿着这点阴阳怪气了一通琴酒的「童心」。   在琴酒的手缓缓扣上扳机的时候,波本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不过,被你杀掉的那个名侦探的脸又出现在了报纸上,真是吓了我一跳呢。如果不是游乐园的员工确实捞起了一具不明男尸,我都要以为琴酒你手艺生疏了。”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相似的脸……还那么多。”波本货真价实地感慨。   拥有更多情报渠道的他多方资料结合,居然随随便便就找出了三张一样的脸,还都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神色冷淡的琴酒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冰冷:“名侦探?”   “哪个名侦探?”   波本:…… [157]出柜失败   “所以。”   松田丈太郎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并挤挤挨挨地排坐在一起的人。   “萩原家的小子活了?你还没告诉萩原家?”   多久了?自从自家孩子小学毕业之后他就没见过这小子心虚的乖乖低头的模样了。   松田丈太郎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怪。   不过……   “你就不怕被萩原爸妈抽吗?”松田丈太郎有点纳闷。   小时候真的被两家混合三打过的松田阵平:“……”   当时就在旁边一起挨揍的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   松田阵平努力辩解:“我暗示过他们!”   接下来便是一通意味不明的嘀咕,什么「保密条例」什么「新年礼物」之类的话,松田丈太郎听不懂,他皱着眉头问:“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大声点!”   松田阵平大声:“我早就提示过他们这个问题,我们有条例的,又不能直说!”   松田阵平越说越理直气壮:“都怪公安!”   没错,就是这个态度才对,回到了熟悉的节奏,松田丈太郎也松了口气。   “哦,公安啊,那不奇怪了。”   平等地歧视所有警界人员的松田丈太郎自然地点点头。   萩原研二沉稳地站了起来,如果不是没把握好距离绊了一下的话,还是挺有风度的。   “松田叔叔。”   萩原研二有点紧张地深吸一口气,“很抱歉这几年没能联系你们,我……”   松田丈太郎不在意地挥挥手,非常理解:“前几年你连阵平都没联系,一定有不得已的地方。”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约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怎么大家都拿小阵平做标准?   虽然说得倒也没错,他不联系小阵平一定是因为没有办法联系。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松田丈太郎说着,指了指萩原家的方向。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忽然蔫巴的幼驯染,指指堆在玄关的购物袋。   “暂时只告诉了千速姐。”松田阵平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手指不安分地把玩着打火机,“正打算过去呢。”   “对了,那边桌上的几个袋子是给你的,自己收一下。”   趁着松田丈太郎去翻礼物袋的时候,松田阵平拉着神思不属的幼驯染悄悄离开。   “回来就好。”背对着他们的松田丈太郎忽然开口。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能回来就好啊。”   ***   “所以说,不用紧张,看到你,他们只会开心。”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叼着烟,顶着物理上的压力缓步前行,假期中的他们根本没有香烟份额,他只是叼着解解馋。   父母深深思念的孩子重新站到了他们面前,为了不让这番场景像是一旦说破就会消失的魔法一样烟消云散,就算察觉到一些疑点,他们也会假装没有发现,若无其事地敷衍过去。   松田阵平非常明白这种心情。   萩原研二两手被购物袋占满了,但依旧歪歪斜斜的枕着幼驯染的肩膀,把脸埋进去,闷闷地说道:“我知道。”   但面对因为他而伤心难过的父母,他又怎么可能不紧张。   他抬起脸,刚想说些什么缓解情绪,就见自家大门出现在了眼前。   等等,他家和小阵平家有这么近吗!   看着三两步上前就要敲门的幼驯染,萩原研二大惊,阻拦的手刚刚抬起就被满手的购物袋坠了一下。于是他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门被早有准备的千速姐唰地拉开。   “千速,谁来了?”正端着茶杯路过的萩原妈妈好奇地看过来,而后笑了,“阵平回来了啊,正好,我新做了……”   在看到松田阵平一个闪身,露出被他挡住大半的人影后,她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她带着泣音倒抽一口气,颤抖着捂住了嘴。   早在开门一瞬间就溜进去的松田阵平敏捷的接住了险些砸落在地的茶杯。而后安安静静地站到了默不作声的萩原千速旁边。   他们对视一眼,而后默默地看着萩原研二把购物袋丢在一边,半跪在地上,努力挂起笑脸,温柔又耐心地安慰着母亲。   ***   “原来千速说的都是真的。我就说呢,阵平这小子居然也会挑护肤品了……”   萩原妈妈释怀的微笑,她抹去眼角的潮湿,努力压下话语中的哽咽,心疼地碰了碰孩子手腕上露出的狰狞伤疤。   “很疼吧?”   萩原研二撒娇似的抱了抱妈妈:“好用吧?我挑了好久呢!”   “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完全不会痛哦,一点影响都没有的!怎么样,这个疤痕很酷吧?小阵平都夸过呢!”   萩原爸爸看不够似的反复打量着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孩子,露出了细微的笑容。   他刚才慢一步出现在客厅,随后就被松田阵平接住了差点砸地上的老花镜。   萩原千速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枉她循序渐进旁敲侧击了那么久。   松田阵平坐在萩原千速旁边,默不作声地捧着茶杯小声喝茶。虽然他刚才揪着幼驯染一副毫不畏惧一往无前的模样,但他其实对这种氛围十分苦手。   松田阵平忽然感觉到手臂被戳了戳,他看过去,就见萩原千速悄悄附耳过来:“你那边怎么样,松田叔叔知道你们的情况了吗?”   她这几天没忘了顺带着也暗示了一番弟弟们的感情情况。   松田阵平咂咂嘴:“老头子也知道了。”   原本他们准备先回萩原家坦白的,现在倒是让老头子先知道hagi回来的事情了。   萩原千速微微睁大眼睛:“你效率还挺高。”   爱的力量吗?没想到松田叔叔看起来那么古板的直男居然也能这么快接受阵平和研二在一起的事实……   萩原千速想了想,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亲眼见证过弟弟们这几年的表现后,又有谁忍心再阻拦他们呢?   唏嘘之后,同沙发异梦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捧着茶杯看着萩原研二逐渐得心应手的哄起父母来。   松田阵平看着看着,忽然见幼驯染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萩原父母同时看了过来。   松田阵平:?   “阵平,谢谢你。”   看着围坐过来的萩原父母,松田阵平有点紧张的放下茶杯,眼神求助地看向幼驯染,却只看到幼驯染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松田阵平手脚僵硬地坐在萩原父母之间,偷偷瞪萩原研二。   早一步跑开把位置让给父母的萩原千速:“噗。”   ***   混乱的一天终于结束,萩原研二今天情绪起起伏伏,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他窝在妈妈收拾出来的新被窝里,团团熊抱着自家幼驯染,把脸埋进了自家幼驯染胸前,乐陶陶地沉浸在略带眩晕的幸福感中。   原本今晚他们是在各自的家中休息的,但是幼驯染偷偷翻窗来找自己了。   又解决一件人生大事之后,就只剩一件需要向父母坦白的人生大事了。   “小阵平?”   松田阵平困倦地抬起脸,很快又栽回幼驯染身上,习惯了抱着幼驯染睡觉的他发现自己接受不了忽然一整晚见不到幼驯染这件事,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他干脆偷溜过来了。   反正翻窗进hagi房间这种从小练习的事情已经熟练到不能再熟练了。   再次见到幼驯染之后,他还没有和幼驯染分居两地一整晚的经历呢,最远的一次也不过是隔着门而已。   “还记得隔壁街那个手艺特别好的老裁缝吗?”   “嗯?”   “我们明天去定做一套礼服吧?”   “唔嗯?”   “因为班长要结婚了!”萩原研二微微撑起身体,紫色的眼眸闪闪,笑得一派自然,“那两位很有可能不能到场呢,我们绝对是班长伴郎的第一人选吧?”   “班长和娜塔莉小姐都很期待的样子,看起来婚礼安排还要筹划几个月,但是我们的礼服可以准备起来了。”   萩原研二软绵绵地抱回幼驯染:“小阵平穿礼服一定天下第一帅气!”   等裁缝量完尺寸,他就偷偷让裁缝按这个尺寸制作婚礼礼服。萩原研二把表情藏好。   “好啊。”松田阵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幼驯染隐藏的居心,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呵欠,“都交给hagi吧。”   反正都是hagi喜欢又擅长的事情,放心交给他处理就好了。   萩原研二无声地勾起嘴角,眼眸中闪烁着得逞的笑意。   虽然交换了戒指,但萩原研二只肯承认那是证明他们互相表白心意了的定情戒指。   还有求婚呢!萩原研二暗暗握拳。   表白已经让小阵平抢先了,求婚这件事他一定能抢占先机!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还要细细规划一番在父母面前出柜的事情。   查询过很多资料,充分认识到这个年代的家长们对于同性恋人的接受程度之低,萩原研二已经做好了艰苦奋战的心理准备。   ***   “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萩原研二差点一口味噌汤呛死。   就连松田阵平也差点咳到桌子底下去。   “什,什么?”萩原研二结结巴巴地说道。   一大早起来的他无视了父母有些不知如何与他相处的无措,强行挤进了厨房,给正在做早饭的萩原妈妈打下手。   做一顿早饭的功夫,萩原研二就让眉宇间略带愁绪与担忧的萩原妈妈又一次露出了笑容。   一大早翻窗回家,又跟着老爹一起过来蹭吃早饭的松田阵平第一时间看向松田丈太郎,却发现他皱着眉头……夹走了最后一块玉子烧,然后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松田丈太郎抬头,一脸莫名其妙:“干嘛?”   松田阵平的表情逐渐自我怀疑。   难道他在梦里出柜了?   萩原研二震惊得快傻掉了。   等等,他的求婚大计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感觉,欠更好像又累积到了3……嗯周四不休息继续写,努力在这个月还完! [158]英年早婚   萩原家鸡飞狗跳的时候,阴险的组织成员、邪恶科学家和药物小白鼠正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会晤。   “柯南,你回来啦?”毛利兰注意到了慢吞吞走进来的柯南,笑盈盈地打招呼。   “今晚吃波洛的三明治!安室先生亲手制作的三明治超级有名哦,昨天还有杂志的人来采访呢!”   柯南看看站在毛利兰身边,笑得温柔可亲的服务生,瘪瘪嘴,而后挂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欢呼着冲上去抱住了毛利兰的小腿,不着痕迹地挤在了两人中间。   “啊,你是……”   毛利兰注意到了慢一步走进来的那个沉稳许多的小学生,她俯下身子,笑道,“你是和柯南一起转学的那个转校生,对吧?好有缘啊,你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灰原哀对着毛利兰微微颔首,礼貌地轻声问好。   “来,这是灰原小姐预定的餐点。”安室透蹲下身子,冲着灰原哀露出纯良的笑脸。   灰原哀遮掩在口罩后的嘴角抽了抽,露出半月眼,从店员安室透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便当篮,她拉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满满当当地塞满了特制加量三明治和自制果蔬汁。   小小的篮子,刚好够一个应该节食的老人和一个小女孩吃一天的分量。   灰原哀注意到,除了经典的波洛特制三明治以外,角落里还塞了几块蓝莓酱花生酱三明治。   灰原哀矜持地盖回盖子,点点头:“谢谢。”   看着笑盈盈的安室透,柯南忽然想起了自称回家探亲的松田警官,还有那个跟着他一起回去的萩原警官。   他在脑中划了个关系网。   刚刚回到岗位的萩原警官既然也是松田警官的同期。那么,松田警官,萩原警官,诸伏先生,以及被松田警官称呼为班长的伊达警官都是同一届出身的好友。   柯南抱着毛利兰的腿,一脸严肃地思考,丝毫没有察觉到迫近的危机。一边的灰原哀挑挑眉,露出了看热闹的眼神。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很快就识破了自己变小的事情,并自然地负责起了居中联络的事宜。   松田警官与诸伏先生相熟,也和安室先生认识。但安室先生似乎与诸伏先生关系更好一些。   以松田警官为中心,这些人若有若无地被联系在了一起。   这么多年的观察下来,柯南可以肯定松田警官的立场绝对是正义的,他也看得出,这些人,再加上伊达警官,这四个人是松田警官真正发自内心的认可与信任的人。   光明正大地在警视厅工作,任务繁琐,极少接触机密,又有即将结婚的恋人的伊达先生承担卧底工作的可能性很低,那么另外三人之中会不会有那位在组织中潜伏的卧底先生呢。   萩原警官自称是联络人,但其实就是隐瞒身份的本人,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样一来,他和松田警官正好符合一个卧底一个联络人的配置。   至于另外两位先生……松田警官与萩原警官同时承担起了向那位卧底传递消息的责任,说明那位卧底很有可能是会同时与他们两人都产生联系的存在。   离开多年之后忽然归来的萩原警官,退役警察现厨师诸伏先生,同样爱好厨艺的私家侦探安室先生。   沉思良久,柯南还是摇摇头。   虽然他们之间联系紧密,十分便于交换信息。但正因为如此,这几个人和警方的关系都太近了。   如果是卧底,一定会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以免招来怀疑。   柯南的怀疑重新回到了萩原研二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萩原警官身上非常多奇怪的地方。   明明是需要精密动作的拆弹警察,但是萩原警官却总是有平地摔之类的冒失举动。   喜欢自顾自的插入松田警官与旁人的对话,十分自来熟的和松田警官的聊天对象聊起来。但是被插话的路人其实根本不认识萩原警官。   偶尔萩原警官还会旁若无人地和松田警官吐槽别人的失误,丝毫不顾忌他们讨论的人就在他们旁边。   冒失,情商低,而且还不擅长开车,这些萩原警官表现出来的特质总感觉……怪怪的。   柯南苦思冥想,到底哪里不对?   萩原警官真的只是公安的联络人吗,他究竟……   “哎哟!”柯南的脑袋上忽然挨了一拳,仿佛要摸到什么的思路骤然消散得一干二净。   挂在她腿上的小孩叫了半天都没反应,毛利兰深吸一口气,一拳捶在了柯南头上,这才终于把这块小膏药撕了下来。   终于回过神来的柯南面对毛利兰让他上楼回家的话,顶着灰原哀愈发调侃的视线,脸不红心不跳的夹起嗓子。   “我还想在这里和灰原一起玩——”   “老师说明天要交绘画手册,家里的桌子上都是毛利叔叔的啤酒罐和烟头,我想画完再回家——”   又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毛利兰的眼神犀利起来———针对毛利小五郎的,她温温柔柔的摸摸柯南的头,给他吹了吹头上包,又留下一点零花钱后,捋捋袖子,带着安室透趁着刚才的间隙迅速制作完毕的一大盒波洛特制三明治和包子大的拳头上楼了。   灰原哀正想开口调侃,她顿了顿,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依旧带着营业笑容游走于顾客之间的安室透,背着柯南悄悄摸出了手机。   “请于五分钟内离开,离开后沿常规路线返回阿笠宅。”   “注意遮掩容貌。”   灰原哀迅速拉上兜帽,正了正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灰原?”   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多问一些事情的柯南疑惑地看过来。   “博士在催我了。”灰原哀淡淡地说道,“我要带饭回去给他,明天见。”   说着,灰原哀不顾柯南试图伸手挽留的手,像个普通的小学生一样,背着小书包,拎着便当篮,迅速离开波洛咖啡厅。   她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忽然打了个喷嚏。   灰原哀疑惑地回头望了望波洛咖啡厅。   接近饭点,女性占比极大的顾客不断涌入店内。除了看出了高人气店员的拉客能力以外,她没能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   灰原哀疑惑地揉揉鼻子,是感冒药的效果吗?   摇摇头,灰原哀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去。   波洛咖啡厅内,安室透热情地上前迎接进门的顾客,他微笑着问候:“欢迎光临,女士,请问需要几人座?”   “一个人,我特地为了你们波洛的特制三明治赶来这里,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哦?”   样貌美丽的陌生女士捂唇轻笑,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个郁闷地独自坐在角落里的矮小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动声色地遮掩住自己瞬间的异样,笑容款款的开始点单。   “好的,女士,请稍等。”   安室透毫无所觉似的,笑眯眯地记下了订单。   ***   面对孩子们莫名惊诧的反应,萩原妈妈的脸色凝重起来。   “你们……不打算结婚?!”   她怀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萩原研二连忙放下碗,举手发誓:“打算的打算的,在计划了!”   始终没能出声的松田阵平:嗯……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松田阵平狐疑地盯着自家幼驯染。   被一左一右两道视线扫射,萩原研二冷汗涔涔。   萩原研二慢吞吞垂下眼眸,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讨好表情,抱住了妈妈的胳膊:“妈妈,就让我和小阵平享受一下热恋期吧?”   一边的松田丈太郎吞掉盘子里的半条盐烤青花鱼,嚼吧嚼吧咽下之后,忽然语出惊人:“你俩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松田阵平抬高语调:“哈?!”   他其实根本没起床,还在做梦吧?一大早的,一桌人都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松田阵平悄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嘶,痛。   萩原研二眼角余光注意到幼驯染忽然皱了皱脸,猜到了什么,想笑,忍住了。   “松田叔叔?”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咳嗽一声,紫色的眼眸望过去,“您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萩原家的小子怎么忽然用上敬语了?松田丈太郎抖了抖。   他迅速扫光自己盘子里的东西,这才慢悠悠地捧起了一杯清茶,清了清嗓子:“你俩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玩这个吗?”   萩原爸爸食量小,早早就吃完了,坐在一边装模作样的捧着报纸,不动声色地注意着饭桌上的交谈,闻言他抖抖报纸,露出脸:“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笑了一声,看着今天饭桌上显得格外呆头呆脑的两个孩子:“那时候你们还打了一架呢。”   小时候的研二仗着自己长得可爱又嘴甜,外表看似天使,性格可以说是无法无天,千速那时候连和研二共处一室都嫌烦。   直到……他忽然执拗地想和邻居家的孩子做朋友。   想到这里,萩原爸爸的笑容深了几分。   萩原妈妈也想起了那件事,她一拍手:“啊,是那次,我还拍了照片呢!”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面面相觑,根本想不起来是怎么一回事。然而萩原妈妈很快便兴致勃勃地抱出了一摞相册。   相册上一丝灰尘都没有,很显然有人经常翻阅和打理,萩原研二微微垂下眼眸,忽然感觉手被握住了。   他回以幼驯染一个轻松的笑容。   “是小小阵平啊,好怀念呢。”   萩原研二拉着幼驯染,凑到萩原妈妈身边,语调轻快地感叹着,看着照片上记录着的童年。随着时间流逝,一张张照片中,另一个头发凌乱的臭脸小孩出现的频率不断上升。   萩原妈妈很快翻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一页。   照片因为年代久远而略显模糊,但是依稀可以看见两个漂亮小孩一脸严肃地交换着手上的「戒指」。   松田阵平端详半晌,看着照片里的幼稚鬼手上那巨大的「钻戒」,疑惑道:“嗯?戒指糖?”   萩原研二微微睁大了眼睛:“为什么是hagi穿裙子!”   照片中那个紫眼睛的小孩认真地板着脸。但依旧看得出水汪汪的眼中含着一泡眼泪,他正举着戒指递给对面一脸严肃的蓝眼睛小孩,身上披着一张白色桌布,胡乱的裹成了裙子的模样。   在他们身后,是排排坐着的两家家长。有的人在狂笑,还有的人在一边拍照一边狂笑。   松田阵平想起来了。   “因为你打输了。”   发现自己不是最丢人的那个,松田阵平开心起来,甚至有心思欣赏起了照片上哭唧唧的紫眼睛小孩。   Hagi更好看,当然是hagi穿。对比了一下两张同样稚嫩的脸,松田阵平暗自点头。   他遗憾地看了一眼身高迅速抽条的大只幼驯染。   萩原研二:“小阵平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公安三选一,零篇 [159]如何重返人间?   面对着相册中从小小阵平到小阵平一直以来都发挥稳定的漂亮脸蛋,萩原研二陷入了思索。   现在看来他连求婚的机会都没有了。   真可恶啊小时候的我!   但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不算数的吧?   不不不,算数的算数的,但是正式的仪式还是要补上的。   所以求婚计划还可以继续进行!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对着相册陷入沉思的时候,松田阵平忽然反应过来了。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和hagi在一起的事情?”   还在做出柜的心理准备,忽然就收到家人的祝福成为「已婚人士」的松田阵平疑惑地环顾四周。   他刚刚才和hagi互相表明心意吧?   知道这件事那些人里没人会那么有闲心地跑来神奈川告家长。除了千速姐以外最近也没有其他人在米花和神奈川往返……   松田阵平的视线移向一边满脸看热闹的萩原千速。   萩原千速:?   萩原千速收到视线,放下茶杯,神色不善:“怎么了?不是你拜托我帮你们说好话的吗?”   她这段时间可费了不少心思呢!   松田阵平挑挑眉,不甘示弱地发出嘲讽:“我明明——”   松田阵平察觉到袖子被拉了拉,他扭头望过去,就见幼驯染神色古怪地轻咳一声。   “没错,是小阵平拜托了姐姐,为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让姐姐帮忙向父母求情……”   那不是说hagi恢复之后不得不隐姓埋名执行任务,为了大家的安全,他也不得不帮忙隐瞒这件事吗?   等等。   松田阵平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的事情」。   一直以来他们都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暗示来代指那件事情。   所以,原来他们和千速姐一直在各说各的吗?   松田阵平原本想要解释清楚的,但是他看了一眼笑得傻乎乎的幼驯染,又看了看反应平和,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反对的家人们。   算了,也挺好。   在两家家长们愈发其乐融融的交流声中,松田阵平往沙发上一靠,懒散地说道:“没什么,谢了。”   萩原千速狐疑地眯起了眼睛,阵平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料到她会和父母直接出柜?   ***   “什么?”   萩原千速震惊道:“你们前段时间刚刚才在一起?”   「家长会」散场之后,萩原千速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找了个借口跟在两人身后回了松田家。   松田叔叔已经出发去了拳馆,家里只剩他们几个人,是个适合私下交流的地方。   “姐姐,是真的哟。”萩原研二羞涩的露齿一笑,依偎在幼驯染肩膀上,然后邦的挨了一拳。   萩原研二哭丧着脸,捂着毫发无损的肚子坐直了:“小阵平对hagi越来越粗暴了,呜呜呜——”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一爆,瞪了过去,hagi你故意的吧!   萩原千速无语地看着自家弟弟作怪。   真是的,从小到大一直这么喜欢故意招惹阵平……等等,研二他别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萩原千速的眼神愈发诡异。   萩原研二无辜地回望。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是啊,你走之后几天,我才刚刚送出戒指。”   松田阵平强调:“我先送的。”   萩原千速冷漠道:“哦。”   说着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平时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吗?怎么在这种地方输了!   萩原研二:……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带着几分炫耀的心思,萩原研二戳戳幼驯染,而后一起掏出了戒指,在萩原千速面前展示了出来。   看着两位弟弟各自从衣领下拎出一枚被银色细链拴着的银戒,萩原千速沉默了。   真的是最近的事?   从小黏黏糊糊是小孩子喜欢一起玩,中学时期时刻混在一起是志趣相投,成年之后人生规划纠缠在一起。不管是志愿学校还是工作甚至是租房都要跟在一起那又是为什么?   真就因为纯友情?   萩原千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弟弟们在玩她。   “你是说我到你们家那天,你们还没在一起?”萩原千速看向松田阵平,眼神犀利起来。   松田阵平心安理得地回望:“对啊,怎么了?”   倒是萩原研二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心虚。   萩原千速:?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倒是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他是之后才发现自己喜欢hagi的。如果有什么让千速姐产生了误解,那一定是hagi太黏糊的错!   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失去幼驯染的那四年里的表现有什么不对,松田阵平坦然地和萩原千速对视。   萩原千速的表情愈发怀疑人生。   ***   “这说明hagi的眼光从小就超棒,早早圈住了小阵平!”   并肩走在街上,出发前往裁缝铺准备定做礼服的萩原研二笃定地说道。   这家裁缝铺传了好几代,名气不小,不少东京名流都会驱车前来定做礼服,所以萩原研二早早瞄上了这家店。   “而且,这样一来,就是我先送小阵平戒指了。”   “妈妈说了,戒指糖是用小hagi的零用钱买的呢!”萩原研二的笑容神气起来。   “不过,小阵平怎么还不改口,妈妈有点失望呢?”   行走间两人的手掌自然的摆动着,时不时轻轻碰在一起,松田阵平感到手掌被碰到的地方痒痒的,干脆伸手握住了幼驯染的手。   “哎呀?”萩原研二带着笑瞥了一眼身边的幼驯染,没错,他是故意的。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你是说我要喊你妈妈叫妈妈,然后喊我老爸叫老爸?”   “萩原叔叔该来抽我了。”松田阵平吐槽道,就因为这种误会,小时候萩原叔叔好长一段时间里看到自己就表情微妙。   本来他想不到这种事情的,然而刚才他犹豫着想要开口的前一秒被萩原叔叔凝视了。   萩原研二笑出了声,他当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没错,他又是故意的。   松田阵平的手指划上幼驯染的手腕,报复性的蹭了蹭格外敏感的伤疤,满意的感到掌间的手腕抖了抖。   “而且,戒指已经不在了,不算数,所以还是我先送的!”   “戒指糖被小阵平吃掉了!养分变成了小阵平身体的一部分,所以还是我先送出的戒指。”萩原研二故作正经地分析,指出这一点。   在两个人幼稚地争吵时,路边一位邻居恰好推门而出。   “哦,是松田啊,回来看丈——”   热情打招呼的邻居在看到跟在松田阵平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时眼睛一凸,颤抖地举起手指过去。   “松田,你,你身后有,有……”   她的视线惊恐地下移,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下———咦?有影子?   松田阵平拉着人走了过去,萩原研二露出了一如既往的亲和笑容,微微俯下身子:“令子阿姨?好久不见。”   “我没有出事哦,之前其实偶然被人救下了呢,不过出了很多意外的事情,直到最近才刚刚脱身回来。”   简单的一笔带过之前的经历,萩原研二笑容愈发怀念:“能够再见到你们,真好啊。”   哎呀,还得向周围的人重新介绍自己才行呢,不然会吓到大家的。萩原研二心中感叹。   一旁的松田阵平双手环胸,眼神柔和地看着幼驯染熟练地安抚邻居,嘴角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   挚友,亲人,邻居,同事,上司,所有人都一点点地接受了hagi的回归。   这个世界重新有了萩原研二的位置。   ***   已经进入蜜月模式的两位成年人享受着家人与邻居的关怀时,柯南正无奈地接受「同龄人」的指责。   “柯南你好诈哦!”   元太气势汹汹地叉腰,站在他面前。   “就是就是,昨天柯南居然不管我们,一个人跑掉了!”性格一向甜心的步美也瘪了瘪嘴。   刚刚从医务室回来的灰原哀看到眼前这个场景,主动凑了过来。   她拉拉口罩,低低地开口:“昨天去了医务室,晚一步才出来,否则我说不定也能……”   说着,灰原哀又压抑不住地咳嗽了两声,显得格外的柔弱。   “不怪灰原同学!灰原同学身体不好已经很辛苦了!”光彦急得站了起来。   “就是就是,生病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灰原同学已经很难受了!”步美也握紧了小拳头。   柯南看着面前的少年侦探团:……   那就别怪我了。   在沉默中学会了些什么的柯南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捏起了嗓子。   “其实,其实我很羡慕你们。”   柯南低下头,双手交握拧在一起:“你们的爸爸妈妈都在身边,还会为了你们的安全特地来接送你们回家,好幸福哦。”   说着说着,柯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偷看一眼露出半月眼的灰原哀,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我也希望爸爸妈妈能在身边陪着我……”柯南期期艾艾地补上最后一句话。   不,还是不要了,那两个家伙在自己身边只会把自己当成玩具吧!   对自己父母的性格很有数的柯南偷偷交叉食指和中指,刚才说的话不作数!   “柯南……”步美这时候才想起柯南正借住在陌生大人的家里,每天回去都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眼里顿时满是怜悯之情。   就连一向霸道的元太都不吼了,甚至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小零食,不舍地塞给了柯南。   灰原哀的半月眼就没有变过,这家伙居然骗小孩子的零食?   顶着灰原哀愈发鄙夷的视线,柯南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些礼物。   果然啊,当小孩还是有好处的,利用小孩的身份,他可以完成很多工藤新一这个身份不方便做的事情。   收下了步美和光彦陆续送来的零食,柯南若有所思。   在案发现场,小孩的身份虽然容易被大人驱赶,但也可以做一些翻动怀疑对象的东西,偷溜进警方不方便侦察的房间之类小孩子理所当然可以「犯错」的事情。   被骗走了感情和零食的小孩们愧疚地回到了座位上后,灰原哀升起了几分打探的心思。   安室似乎要利用江户川的身份做文章,但是她并不知晓其中的细节。   对于昨天亲自参与其中的事件,灰原哀有几分好奇,为什么安室需要柯南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波洛咖啡厅?   “那么,昨天怎么样?要留在咖啡厅做绘画作业的柯南同学?”灰原哀口罩上的眼睛露出笑意,仿佛只是一如既往地调侃。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更新,一点前应该能把今天的也写出来。   小剧场:   千速:为什么你喜欢故意招惹阵平?   研二:姐姐不觉得小阵平生气的表情超可爱吗!   千速:…… [160]洋酒品鉴会   柯南大大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跑得那么快,什么消息都不愿意给我。”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是这样,灰原哀也是这样。   昨晚他一个人趴在桌子边,努力展现出幼稚的笔调,不情不愿地画完了绘画作业。   真是的,都快成年的他到底是为什么在这里画小学生作业啊?   他这个时候应该在紧张刺激的破解谜案,追捕罪犯啊才对啊!   好吧,现在是紧张刺激地隐藏身份以免被罪犯追捕。   柯南夸张地叹了口气,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那位安室先生倒是非常好心,或许是因为还要在毛利叔叔那里当学徒,他给自己送了好几次点心,还请自己喝了饮料。别的不说,点心味道非常好。   就是太热心了点,看到自己捏着蜡笔慢吞吞画画的模样,还坐在自己身边想要指点自己画画。   最近这几天自己又巧合地用毛利叔叔身份破了几个案子,安室先生好像对毛利叔叔更加信服了呢。   带着几分对明珠暗投的惋惜,柯南摇摇头。   最后诸伏先生来找下班的安室先生一起回家了,安室先生今晚似乎要在诸伏先生家留宿,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柯南思索着,下意识的摸出一包刚刚收获的小零食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然后被站在讲台前的新班主任小林澄子老师骂了一顿。   柯南:……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啊啊!柯南悲愤地收起零食。   “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柯南往桌上一趴,手掌撑住自己的脸,又回想起自己当初的分析。   直觉告诉他,那位卧底先生很有可能就在自己怀疑的几个人之中,但这样一来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柯南皱眉,他还没能理清思路,以往在接近真相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一股过电一般的战栗与刺激,但这次他还没能摸到那种感觉。   他还需要更多线索。   “你不是已经猜到很多事情了吗,大侦探?”灰原哀轻笑。   柯南理直气壮,拿出了一万分的诚恳,双手合十拜了拜:“明明大家都是为同一个目标努力的人,为什么不能坦诚一点,让那位先生一起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聊聊呢?”   虽然这么说着,但柯南心里知道灰原哀说的是事实。   虽然没有主动透露,但并没有对他严防死守的灰原哀话语中已经展示了不少细节。   比如她对那位卧底的称呼是「先生」,说明那位卧底是男性,并且和她有一些深层的联系,最近陷入了一桩麻烦之中。   他还了解到了黑衣组织的大概轮廓,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拿出足够的警惕与谨慎,去对抗一个横跨多国,势力深深扎根于世界阴暗面的强大组织。   柯南苦笑一声,在新干线上遇到琴酒与伏特加的时候,他还幻想过要抓住琴酒的犯罪证据,然后叫来目暮警官逮捕琴酒,以为这样他就可以借助警方捣毁那个犯罪组织,拿到解药,重新回到属于「工藤新一」的生活之中。   现在看来,如果当初他真的想办法让目暮警部抓住了琴酒,迎接目暮警部的只会是一枚暗处袭来的子弹。   警视厅高层甚至还可能存在着黑衣组织的人,能够将这件事密不透风的掩盖下去。   这个组织甚至早就已经渗透进他的生活之中。   灰原说过,组织成员很有可能就是你身边看似平凡,习以为常的存在,他们潜伏在各行各业之中,悄无声息地暗中影响着这个世界。   这么说来,自己觉得异常的那些人,或许也有可能是组织的人?毕竟不管是卧底还是真正的组织成员,都会拥有相同的特质。   柯南的脑中忽然闪过了这个想法。   “呐,灰原,组织成员都有什么特征?”柯南探询道。   “喜欢穿黑衣服。”灰原哀即答,敷衍的给出了这个重复的答案。   “不,我是说组织成员。”   柯南拉着灰原哀窃窃低语:“比如……波本威士忌?”   灰原哀眯起了眼睛:“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这是松田警官几年前选购洋酒的时候自言自语提起过的存在。   虽然那或许是采购时的无心之语,但是能够让松田警官联想并提起,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据说,波本滋味很甜?”柯南试探着问道。   灰原哀呛了一下。   “谁说的?”   “我无意中听到过……”   灰原哀不客气地打断:“偷听的?”   柯南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从谏如流的改口:“好吧,我无意中偷听到松田警官评价那些酒。”   “我想那些评价应该不是毫无关联的吧?”   灰原哀沉默了一秒,有点牙疼,波本身为一个长袖善舞的情报组代号成员,评价一句「很甜」完全没问题。   但一想到这个评价是由那个卷毛发出来的,灰原哀就表情古怪。   被称为「波本掌中的鸟雀」的雪莉嘴角抽搐,安室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绯闻,她印象里组织里还有波本和贝尔摩德的绯闻在流传?   不算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安室他和早早退场的那个苏格兰威士忌不是一对吗?   她对那件至今依旧在组织内流传的「旷世绝恋」印象深刻。毕竟后续还出了一连串「禁脔」「替身」之流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为这场「绝恋」推波助澜。   更可笑的是还有传言说不光是朗姆看上了波本的替身小情人,就连贝尔摩德都对那个小替身很感兴趣。   灰原哀头疼的按了按额角,谨慎起见,她还在组织里的时候没有向安室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以至于见到波洛隔壁那个寿司店老板「诸伏先生」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柯南一直在观察着灰原哀的神态,试图从她的反应分析出一丝信息。然而灰原哀脸上那复杂而又混乱的表情让柯南也迷惑起来。   这是什么表情?嫌弃?说波本很甜会招致灰原哀的嫌弃?   甜?或许是指能够充分讨好周围的人的存在,擅长社交吗?或许波本是擅长打入内部获取情报的存在。   通过他人的信任来获取情报,这也能解释灰原哀嫌弃的表情。柯南努力分析。   “还有,「没人喜欢黑麦威士忌」。”柯南试探着提出另一句话。   灰原哀表情唰地一沉,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冷笑。   柯南:……这么惹人讨厌?这人都做了些什么啊?   想起那个利用自己姐姐进入组织的男人,灰原哀的表情一下子差劲起来,也没有了应付柯南的兴致。   没等柯南开口,灰原哀向正在讲台上整理教学用具的小林老师举了举手:“老师,我感觉不太舒服,想要回医务室。”   “喂,灰原!”柯南急了,他还有一个「酒厂废料朗姆」没问呢,还有那个似乎很受松田警官欢迎的「苏格兰威士忌」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灰原同学?”小林澄子紧紧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这位格外严厉的新班主任一走近,坐在柯南周围的少年侦探团成员们「噫」了一声,骤然绷紧了神经。   灰原哀倒是依旧淡定,和俯身的小林老师对视。   “真的没有问题吗,灰原同学?”小林老师心中有些担忧,但却把脸一板,“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不要来学校了。”   “只是想休息一下,老师教的课我都学会了。”灰原哀咳嗽两声,虚弱地低声说道。   被注视着的小林老师沉默半晌,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好休息,之后我会找广田小姐询问你的情况的。”   灰原哀轻快地点点头,步伐轻盈地出了教室。   柯南看着灰原哀的背影,琢磨了一下,决定今天再去医务室搜寻一番,他一定能找出灰原哀与医务室的秘密!   ***   完成神奈川地区的「回归任务」,超额完成了「向家人出柜」这个任务,休假日即将结束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包袱款款的准备回米花。   “带回来的礼物只是勉强把后备厢装满而已。”萩原研二无奈的把一盒点心往后备厢塞。   带回去的东西却差点挤爆后备厢啊。   艰难的把最后一小箱神奈川特产的黄金橘塞进去,萩原研二带着大功告成的庆幸表情,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也不知道米花现在怎么样。”萩原研二碎碎念着。   “目前看来是没有出什么大事。”松田阵平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不过,还真是有缘啊。”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弘树说他新交到的朋友,是新来的混血转校生。”   萩原研二已经坐上了驾驶座,拉上了安全带,现在他已经不会忘记这种事情了,闻言他笑了出来:“原来是灰原小姐啊,看来小天才们很有共同语言呢。”   ***   警视厅的户籍科档案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面目平凡的户籍科职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毫不引人注目的出现在档案室中,「他」优雅地在卷帙浩繁的文档海之中游走的姿态与那面貌相配起来极富违和感。   “江户川……柯南。”   小职员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神色沉凝的翻开那个不该存在的户籍档案。   不带一丝灰尘的崭新纸页上整齐的印刷着熟悉的资料。就像是冒失的记录员在记录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纸页角落浸染着浅浅的「水渍」。   小职员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不能再心存侥幸了啊,已经被发现了。   摩挲着角落里带着甜腻酒气的新鲜痕迹,「他」叹息一声。 [161]新剧本   香醇的酒液注入水晶酒杯,在灯光下,金色的液体在晃动间折射出梦幻一般的光芒。   “能找来这一瓶几乎已经绝迹的苏格兰威士忌……真是费心了呢,波本。”   金发的女人斜倚在沙发上,慵懒地撑着侧脸,享受着同僚体贴的服务。   在这间灯光昏暗的酒吧里,她的金发依旧格外耀眼。   波本像是刚刚从某个晚宴中脱身,正行云流水的开酒,宝石袖扣在他动作间反射着光芒,他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精致昂贵的酒瓶。   “请用。”   即使已经捏住了对面的人的弱点,波本依旧表现得温和有礼。   是出于稀薄的同事情谊,还是某种同病相怜的恻隐之心?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接过浸着冰球的酒杯,将这杯风味浓烈的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   贝尔摩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波本长久以来扮演的那个贴心形象似乎已经深深渗入了他的灵魂之中,真正地成为他性格的一部分。   波本解开一颗扣子,优雅地在贝尔摩德对面落座:“那么,这位美丽的女士。”   波本露出笑脸:“关于您上次的要求,恕我没能办到,希望您对这份歉意的补偿满意。”   叮的一声,将杯子轻轻放回桌面,贝尔摩德笑道:“哦,是吗?可是我更想享用一瓶雪莉酒呢。”   “亲爱的波本,你为什么不能为我送上一瓶雪莉酒呢?”贝尔摩德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已经开始怀疑当初波本为她做过的很多事情是否掺假了。   “有时候命运总是那么难以捉摸。”波本的眼神轻轻移开,他注视着虚空,像是在感叹。   “计划得再精密再详尽,也抵不过那些仿佛神灵拨弄的巧合。”   虽然有故弄玄虚的成分,但波本这话也说得真心实意。   他们能够捞出宫野明美已经是极限了,雪莉作为研究组的核心成员,任何举动都处于组织的严密注视之下,组织宁愿雪莉被销毁,也不会坐视她落到别人手里。   即使做出雪莉死亡的假象,组织也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不会像当初宫野明美那件事一样轻飘飘地放过。在那种严密的追查下,伪造死亡的难度极大,棋差一着,便会带来雪崩一般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他和雪莉都没有奢望过这种事情。   然而,眼前的女人推波助澜,试图将雪莉置之死地,却意外地给了雪莉一个逃脱生天的机会。   而那时候被贝尔摩德拦截的自己,也恰巧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依靠种种万中无一的巧合,雪莉上演了一场有如神助一般的魔术逃脱秀。   而那之后她为自己寻找到的「安全屋」甚至正好和他那神神秘秘的同期一直在关注的存在有所关联。   命运,真是令人捉摸不透,不是吗?波本凝视着虚空,沉凝的神色为他的话语增添了几分说服力。   简而言之:雪莉跑了这件事真的和他无关。   贝尔摩德红唇微启,咏叹一般:“命运啊……”   “那么,你又是如何获得这瓶威士忌的呢?”   贝尔摩德纤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标牌上的酒名。   “一点点的愧疚与同情,再让自己足够有价值。”波本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欣赏着酒液的色泽与香气,低声道:“足够换取一时的占有。”   “你就不担心……”贝尔摩德有些诧异,她什么时候见过波本这样可以称得上是委曲求全的模样?   “至少现在他属于我。”波本平静地说道。   也是,贝尔摩德笑了,他们这种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追求「明天」,能够短暂地拥有过某些宝贵的东西,好像就已经该知足了。   贝尔摩德又灌了自己一口烈酒,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在调出户籍科的资料之后,她立刻注意到了角落里那个张扬的标记。   意识到事情不妙,她当即翻出了另外几个与波本关联甚深的警察的资料。   除了她早就有所了解的「诸伏景光」这个身份,还有最近时不时出现在柯南身边的另外几个名字。   翻阅着那些厚实的履历资料,贝尔摩德心头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你好像还有不少出人意料的好朋友啊,波本。”   即使在组织里,波本也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关于他的传闻有很多。除了那些混乱关系的传言之外,最为知名的传言就是波本那广阔的人际关系。   在这以前,贝尔摩德和其他人一样,认为波本是策反了一些对这个国家心有不满,想要给这个国家带来改变的「理想主义者」,现在看来……   被「污染」的是波本自己啊。   那些人如同「诸伏景光」一般知道波本的真面目吗?想必他们真的把波本当成了值得信赖的友人了吧?   当真相揭晓的那一天,波本能够承受他们骤然转变的目光吗?   贝尔摩德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波本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紫灰色的瞳孔里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那么你呢,贝尔摩德,在追寻真相与正义的侦探面前,你又能怎么样呢?”   波本淡淡地说道,不再用弯弯绕的暗语兜圈子,平静的语气中满是浓浓的讥讽。   贝尔摩德垂下眼,自嘲地苦笑一声。   在她隐瞒下那个因为APTX4869而意外变小的少年的存在后,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无论哪一边,都不会有她的容身之地。即使是一向对她十分优待的BOSS也不会容忍这种程度的背叛。   是的,选择已经做出,没有必要再犹豫了。   “我知道了,那么……干杯。”   共犯举起酒杯,轻轻碰撞,示意这个隐晦的同盟正式达成。   波本脸上的喜色并不明显,或者说两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了一瞬间的沉重。   “少喝一些吧,贝尔摩德。”波本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俊俏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格外受客户欢迎的讨喜微笑,“已经很晚了,要注意休息哦?”   贝尔摩德摇晃着酒杯,挥挥手驱赶,没了装模作样的兴致:“留着你的这副表情去应付别人吧。”   波本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闲聊几句之后,很快便从这间隐秘的酒吧离开了。   做了几次常规的反跟踪动作,换了身普通衣物,不带一丝酒气的安室透出现在了安全屋里。   温暖的灯光下,俊秀的黑发男子放下手机,抬头对他微笑,从幼驯染进门瞬间的神情他就判断出这次的行动很顺利。   Zero。   诸伏景光笑盈盈地比了个口型。   安室透深深的叹息一声,抱住了自家幼驯染,手绊手腿绊腿的拖着人倒在了沙发上,一头扎进了幼驯染宽广的胸怀。   在贝尔摩德面前演戏是一件非常费神的事情,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看着这个他在组织里亦敌亦友的存在因为想要靠近光明而下定决心走向注定死亡的道路,安室透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不过嘛……怜悯之心归怜悯之心,该卖还是要卖的。   安室透支棱起来,臭着脸,不情不愿的换了个白板号码,给某个FBI的号码上传递了一个消息。   “贝尔摩德将于近日重返伦敦,老任务。”   这次让赤井秀一帮忙演了一出戏,却把原本要卖掉的卡尔瓦多斯扣了回来。要是不给出点补偿,鬼知道那个赤井秀一又要做出什么事情,还是想办法把他支回去比较好。   安室透噼里啪啦按着键盘。   诸伏景光安抚的摸摸幼驯染的后脑勺,心中暗自和几位同期夸赞过的某个小侦探的脑袋对比。   嗯,还是zero最棒了。诸伏景光拿出了幼驯染的传统双标技能。   应付完FBI,安室透收起手机,重新埋回幼驯染的胸膛,静静地趴在幼驯染怀里汲取能量。   诸伏景光拍拍怀里的人,一手举着手机汇总最近的公安任务与情报。   半晌,吸够幼驯染的安室透忽然抬起了头。   “那家伙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松田那家伙到底为什么好几年前就「预知」到了江户川柯南这个存在?这个存在居然恰好能够动摇贝尔摩德?   志保也兜兜转转和江户川柯南产生了关联,这种巧合未免有点太过头了。   他们干卧底的,从不相信巧合。   诸伏景光很明白他说的是谁,也明白幼驯染并没有真的在寻求一个答案,他安抚的拍拍手掌下的脊背,无声地安慰着。   当初松田「预知」到hiro的危机这件事他还没细究呢!安室透愤愤地一头撞回幼驯染怀里。   “松田自己好像也还没能弄清整件事情的脉络呢。”   诸伏景光眸光微沉:“又或者,事实太过超越常理,他没有办法向周围的人告知真相。”   ***   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肩上责任重大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趁着傍晚出发了。   坐在副驾座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呵欠,他的手臂撑着窗户,懒洋洋地支着自己的脸,正昏昏欲睡,忽然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松田阵平狐疑地揉揉鼻子:“谁骂我?”   “怀疑对象太多,一下子也排查不过来吧?”行驶平稳得不可思议的马自达已经驶入东京,萩原研二握着方向盘,悠悠说道。   “咦?没挨打?是小阵平舍不得hagi了吗?”等了半晌没等到反应的萩原研二故作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松田阵平捏着拳头,冷静地说道:“等你下车的。”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的吱哇乱叫,但是他掌控下的马自达依旧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中,速度丝毫没有变化。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   在途经伊吕波寿司店的时候,萩原研二放缓了车速。   “送点到小诸伏的店里吧?”萩原研二指了指后备厢里满载的伴手礼,满脸幸福的苦恼,“光靠我们两个,怎么样都没办法在坏掉之前消耗完吧?”   更不用说这些伴手礼里面还有不少优质食材,给他们这种顶多煎个吐司煎个蛋当早餐的厨艺不敏感人士真是浪费了。   松田阵平点点头:“方便以后蹭饭了。”   就在他们缓缓停车的时候,不远处的波洛咖啡厅旁边,一行人吵吵嚷嚷地从毛利侦探事务所侧门走了出来。   “小屁孩,难道是不敢一个人在家待着吗?大人办正事呢你干嘛老要跟着?”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整整领带,伸手叫了辆出租车。   毛利兰无奈地在一边劝说爸爸不要老是对孩子这么粗暴:“柯南很聪明的,说不定能帮上什么,是吧?”   柯南也不甘示弱,抱着毛利小五郎的手蹦跶,夹着功力愈发精进的小奶音撒娇:“是呀是呀,蜀黍你就带我去嘛带我去嘛!我想看毛利蜀黍破案的帅气样子!”   夹着嗓子的柯南眼角余光一扫,忽然看见了不远处的路边停靠着的紫色马自达,他捏着的小奶音嘎的一声没夹住,手上动作也松了几分。   被吹得有点爽,差点就要松口的毛利小五郎见状,拉着女儿就上了出租车,关上车门就招呼出租车师傅快走。   柯南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出租车飞速离开了这条街。   柯南:??   柯南如遭雷击,愣愣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气。   等等,没了他,他们还去机场干嘛啊啊啊——   松田阵平从车窗探头,看着蹲在地上抱头抓狂的柯南:“喂,小鬼,你怎么了?”   “松田警官!”柯南抓住这最后的期望,三步两步蹿了上去。   “快送我去新东京国际机场,有个犯人要跑了!拜托了!”柯南焦急地说道。   最近毛利叔叔遇到了一个复杂的案件,现在他已经完全破解了犯人的手法,奈何犯人马上就要乘航班逃逸出国了。   他利用变声器,用目暮警部和毛利叔叔的声音给对方去了电话。于是两个人都听到了对方说已经破解了犯罪手法,先去机场汇合的电话。   要是自己没能跟上就糟糕了!柯南想想那时候的场景就头皮发麻。   “嗯?”一旁握着方向盘的萩原研二露出了纯良的笑容,“小侦探赶时间?”   柯南严肃地点点头,没错,所以换掉开车慢吞吞的萩原警官让松田警官来吧!   柯南点着头便看见松田警官扫了他一眼,伸手把他从车窗里拎了上去。   柯南挣了一下:“等——”   “放心。”松田阵平淡定地把焦急的小侦探按在自己腿上。   “没错哟——”   逐渐暗淡的天色下,萩原研二的笑容有些模糊不清,柯南只能看见一双似乎在发光的眼睛。   “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迟到的,小侦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声音中潜藏的兴奋与抑制不住的喜悦让柯南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回事,这种不祥的预感!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哼笑一声,总算让hagi抓到能放开玩的时机了啊。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查了一下贵的苏格兰威士忌,12345……卧槽一瓶八位数?   小剧场:“想要组织的情报?”波本露出属于组织成员的笑容。   “那么,公安先生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呢?”   波本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诸伏景光的选择,而他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162]装备大师   松田阵平打开了车门。   一个小小的身影跌了出去,被松田阵平险而又险地捞了起来,他长腿一迈走下车,把手里的小侦探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柯南脚步虚软,晕头转向地晃了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干呕了几声。   “怎么样,小鬼,没迟到吧?”松田阵平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虽然一路上有一点小小的「颠簸」。但对于从小锻炼,早就适应了这种事情的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柯南深呼吸几次,晃晃脑袋,很快从那种眩晕感中恢复,看了一眼手表。   柯南:……   很好,现在他要担心的不是迟不迟到的问题,而是犯人到了机场没有的问题了。   想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正一脸舒爽地从驾驶座里钻出来的那个男人。   看着那个可怜兮兮地凑到松田警官身边,用撒娇似的语调试图求一支烟的男人,柯南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这和刚才那个表情兴奋到有点狂妄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萩原研二哭丧着脸,专心地扒在幼驯染肩头,据理力争:“这时候如果能来一根烟,那hagi的一天就完美了!”   “不劳动者不得食,这可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啊,hagi。”松田阵平慢条斯理地说道,带着笑意斜睨自己的幼驯染。   这三年里,hagi仗着自己是抽不到烟的魂,可没少拒绝自己的请求。   现在,轮到他自己来承受这种事情了!松田阵平冷酷地想道。   萩原研二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想法,垮下了脸。   真可恶啊当时的自己,怎么可以把事情都丢给现在的他!   “柯南,现在要做什么?”松田阵平无视了一脸沮丧地挂在他身上的幼驯染,低头问道。   “听你叫我一次名字还真难得,总是「小鬼」「小鬼」的。”柯南吐槽道。   这时候他终于有机会说说自己遇上的案子和应对计划,他在车上就想和两位警官交流一下案件情况了。毕竟以后还要从两位警官这里掏情报,现在配合一点,以后要情报才能更加理直气壮。   然而,在起步就腾飞的马自达之中。即使有松田警官的手臂充当人肉安全带,他依旧没办法在那种滚筒洗衣机一般的环境中发出可以被人类辨识的声音。   所以,直到现在,他才有精力解释案情。   不知为何感到十分疲惫的柯南叉着腰:“真是的……总之,毛利叔叔几天前接了一个跟踪委托,雇主请求毛利叔叔跟踪他朋友三天,观察周围是否有人要谋害他的朋友。”   “毛利叔叔很快完成了这个简单的任务,拿到了足足五十万円的报酬。然而在那之后一天,雇主的那位朋友就被人杀害了,他的尸体出现在了群马县赤鬼祭的火堆里,而雇主「幸运」地拿到了他朋友足足五亿的保险金,还清了所有债务,现在正打算出国享受生活。”   萩原研二挑挑眉:“哎呀,这可真是……”   从警方惯常使用的排查手法来看,这个雇主是绝对的第一嫌疑人。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那个雇主居然没有被抓?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   柯南点点头,眼睛闪闪放光,他花了不少心思才破解了这个极富挑战性的诡计。而现在,他即将要在那个犯人自以为可以逃逸出国,逍遥法外的时候,给予他致命一击!   “在毛利叔叔跟踪死者的第三天,雇主就去了外地,不可能赶回现场杀害他的朋友。所以,即使他表现得非常张狂,警方也暂时拿他没办法。”   柯南一脸自矜:“两位警官要不要猜猜看他的犯罪手法?”   “死者的尸体被火堆烧过?”萩原研二很给面子地琢磨起来,“是为了模糊死亡时间或者掩盖特殊的伤痕吗?”   松田阵平想了想:“雇佣毛利跟踪,是为了提供死者在那三天里还活着的证明吧。”   柯南的叙述中,着重表现了「时间」这个要素。   松田阵平灵光一闪:“死者的死亡时间其实在被跟踪的那三天里?”   柯南一愣。   再看看萩原警官毫不意外的神情,显然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可恶啊!那自己这大半天的苦思冥想又算什么!   没了卖关子的乐趣,柯南瘪瘪嘴,索然无味地报出了答案。   “没错,在被毛利叔叔跟踪的第二天,死者就被杀害了,第三天出现的是凶手雇佣的替身,而凶手本人则是于第三天去了外地旅游,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见柯南表情有些挫败,萩原研二揉揉他的头,轻笑道:“我们不过是顺着你的思路逆推而已。”   一边的松田阵平懒洋洋点头。   柯南没有提起现场的可疑物品,说明不是某种远程杀人机关,雇佣杀手这种低级手法不可能让小侦探这么兴奋,再配合时间差这个关键要素,手法很好猜。   他不过是照着参考答案思考而已,与其说推理案情,不如说他在推理眼前这个小侦探。   “所以,不直接告诉目暮警部吗?”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问道。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用我现在的身份和目暮警部说我破解了案件吗,你们又要说我不谨慎了吧?”至于工藤新一这个身份,更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萩原研二笑而不语。   松田阵平抱臂而立,再次询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先截住犯人吧。”柯南又看了一眼表。   “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赶到机场了。”柯南淡定地说道。   感谢萩原警官的发挥,虽然刺激了一点,但他不用赶在千钧一发之际拦截即将逃逸出国犯人了。   ***   把刚刚赶到机场的犯人诱骗到隐蔽的地方,利用语言逼迫他露出破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后,柯南顺利地拿到了他需要的「犯罪自白」。   顶着背后两位警官的凝视,柯南绷紧了神经,在走投无路的犯人暴起伤人的时候,及时躲过了攻击,用能量鞋予以还击。   留下被踢晕的犯人和证据,在两位警官先生的注视下,柯南冷汗涔涔地用蝴蝶结变声器给目暮警部和毛利小五郎又各自去了一通「任务已经解决」的电话。   相信成年人之间的「默契」会让他们认为对方只是想把功绩送给自己而已。   通知完各方之后,这桩案子总算正式落下帷幕,柯南松了口气。   松田阵平蹲下来,饶有兴致地盯着柯南手里的小玩意,毫不客气地伸出了手。   柯南无奈地把蝴蝶结变声器放在了松田阵平摊开的手掌上,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也是阿笠博士做的,对,那边可以调节旋钮,然后这样……”   萩原研二蹲在另一边,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幼驯染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兴致勃勃的翻弄手里的东西。   这时候松田阵平已经咔哒咔哒调出了属于萩原研二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语气拿捏得惟妙惟肖:“哎呀,小侦探,趁着毛利先生还没发现你偷溜出来玩,我送你回家吧?”   萩原研二挑挑眉,自然地接话:“为了不被毛利一家发现你偷溜出来了,还是要「尽快」赶回去比较好哦?”   柯南想起了刚刚的经历,脸色一白。   说实话,萩原警官的速度无可指摘,但是……   他在车上的感受,甚至恍惚间和他在夏威夷接受飞行训练的感受重合了。   一想到自己居然下意识地以为萩原警官不会开车,柯南就一阵无力,可恶,简直侦探失格!   松田警官之前总是对萩原警官开车这件事表现得很担忧的样子,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吗!   不过,为什么松田警官一直很担心萩原警官,甚至有点过度保护?抽烟也是,开车也是,据他观察,除了偶尔冒失地磕到东西或者绊一脚,萩原警官的身体看起来完全没问题。   柯南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了大量零碎的思绪。但依旧没忘抽出一份精力拒绝:“不,不麻烦你们了,我可以打车回去。”   虽然出租车价格昂贵,但手握父母资金支持的柯南无所畏惧。   萩原研二收起了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小孩子一个人花这么多钱打长途出租还是太显眼了,正好我们也还要送东西给小诸伏,顺路带你回去完全没问题哦。”   “而且,我可是小阵平认证的超稳定完美司机!”萩原研二得意地晃晃手指。   一边摆弄蝴蝶结变声器的松田阵平忽然开口:“我知道了,阿笠博士!”   这次是柯南的声音。   柯南一头问号地看过来。   见幼驯染也疑惑地望了过来,松田阵平简略地开口:“你还没回来的时候,那块地方经常发生小型爆炸,这个阿笠博士的邻居报警过很多次,是我出的警,后来阿笠博士特地去警视厅做了备案。”   还有这回事?柯南有点好奇,他知道阿笠博士的实验经常出问题,但不知道还有邻居报警。   还有为什么说是萩原警官没回来的时候?这个范围也太笼统了吧?   萩原研二垂眼笑了笑,趴回幼驯染肩上。他知道,这是指他真正的「离去」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还真是有缘呢,有空再去找阿笠博士聊聊吧。”   松田阵平点点头,他抛了抛手里的东西,还给柯南:“变声器,能量鞋,违规上路的电动滑板……阿笠博士小发明不少啊,你好像还在用麻醉针折腾毛利?”   他有看报纸,什么「沉睡的小五郎」,是这个小鬼搞的鬼的吧?   柯南干笑:“那个,我们来聊聊送我回家这件事吧。”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处于这种特殊的环境之中,多些自保手段也好。   柯南收好自己的装备,两大一小慢悠悠地往停车位走去,柯南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路过书店的时候麻烦停一下车,新的《侦探左文字》出来了,我要买——”   柯南说着说着顿了一下,怀疑地眯起眼睛:“你们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松田阵平诚恳地说道:“只是在思考会不会遇到那天在米花图书馆一样的事情。”   柯南嘴角抽了抽,虽然那天是他拜托两位警官送他回家的时候中途拐去了米花图书馆,之后就遇到了案子,但案情也不会天天有……   呃。   这几天连轴转的日程忽然闪过他的脑海,柯南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萩原研二不厚道地笑了一声,摸了摸柯南的头。   松田阵平也笑了一声,顺手把人拎了起来,在柯南的抗议声中加快步伐走向马自达。   ——作者有话说—— [163]谁是爆处班队长最喜欢的小孩?   “一本《文艺时代》。”   柯南踮起脚尖,把几枚硬币放在柜台上。   “两本。”松田阵平也掏出几枚零钱。   “多谢小阵平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挂在幼驯染肩头。   在萩原研二当背后灵的那些日子里,无法拥有睡眠的小鬼魂就靠着系统光屏度过漫漫长夜。   光屏上能放什么东西,全都取决于松田阵平兑换的转换器上录入了什么,几年的持续采购下,家里各种小说漫画杂志影碟已经累积了好几箱,这还是已经清理过几次之后剩下的成果。   介于系统给出的那些关键词,他们两个人在挑选录入的作品时,有刻意偏向侦探题材,而《侦探左文字》这种几十年前就风靡全国的作品自然已经被萩原研二反复观摩了很多遍。   这次《侦探左文字》时隔多年之后在杂志上重启连载,萩原研二也很期待,前几期杂志一出来他就买了。   “谢什么,我买给自己看的。”松田阵平接过两本杂志,递出一本给迫不及待地蹦跶着伸手去够的小侦探,哼了一声。   “等我看完之后勉为其难借你看看吧。”   “是,是,多谢小阵平大人赏赐,不过我更想和小阵平一起看哦!”萩原研二圈着幼驯染,黏糊糊地蹭了上去。   “很热诶。”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直到最后也没有把人推开。   他们腿边的柯南抱着杂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镜片光芒一闪。   不对劲。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相处模式好奇怪。   “你们关系真好啊。”柯南大部分心神都被怀里的杂志引走了,随口说了一句。   “那当然,我和小阵平可是最最好的幼驯染!”萩原研二得意地竖起一根手指。   这个人在骄傲什么啊!柯南露出半月眼,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杂志上。   他快速翻了翻,发现这篇名为《二分之一的顶点》的新篇章已经连载到了第七话。   这下麻烦了,书店可不一定会有往期的杂志啊。   柯南看着标题,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柯南?”萩原研二注意到了这一点,俯下了身子。   在听到他的烦恼后,萩原研二笑着摆摆手:“前几期我都有买,我已经看过了,柯南想要的话,有空可以去我家拿。”   “那今天可以吗?”柯南急道。   他之前听见周围的人的闲聊,这才发现这部大作居然重启连载了,知道已经出了这么多期之后,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享受解密的快乐了!   而且还正好可以突击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家……   柯南镜片上光芒又一闪。   松田阵平微妙的视线扫过眼前这位小侦探。难道除了手表鞋子那些改装之外,连眼镜也改装了吗?他怎么看见这小鬼眼镜一闪一闪的,错觉吗?   “嗯?这么着急吗?”萩原研二挑挑眉,笑道“可以哦,不过已经很晚了,要不要和你的「小兰姐姐」打个招呼,在我们家留宿?”   小弘树提起过,明天是帝丹小学的休假日,正好不用送小孩上学。   “我们家有超可爱的儿童睡衣哦!”   萩原研二来了兴致,他看中的睡衣有些只有家庭套装。所以家里现在真的剩了好几套儿童睡衣,正好可以送给小侦探。   柯南嘴角抽了抽,为了今晚就看到这部小说已连载的全部,他忍辱负重地点头应下:“好!”   松田阵平蹲下来,好奇地戳了戳柯南的镜腿:“你的眼镜也是阿笠博士做的?”   “嗯?是啊。”柯南推推眼镜,有点疑惑松田警官怎么突然问这个,“这里面集成了不少小功能,还可以显示定位器的位置,很有用。”   松田阵平摸摸下巴,眼神满是兴味,这小鬼身上好东西不少啊。   抬眼对上闪闪发光的视线,柯南顿了顿:“我知道了,到你家之后借你玩。”   松田阵平一本正经地晃晃手指:“才不是玩,我这是想帮你研究改进方法。”   柯南露出死鱼眼。   萩原研二笑了一声,乘人不备同时在两人的头顶搓了一把,换来了一道凶狠的视线。   哎呀,小阵平真是天下第一可爱。萩原研二美滋滋地贴了上去。   ***   萩原研二有点遗憾地恢复了日常中平稳的驾驶风格,柯南则是懊恼着自己怎么没注意到这种细节。   能把车开得这么丝滑平稳,需要拥有一定的驾驶技术才做得到。   “啊,对了,关于这次重启的连载,有不少风波呢。”   见柯南似乎感兴趣,萩原研二简短地介绍了一下一向温雅的作者这次出其不意的用极其嚣张的语调挑战读者,希望读者能够提前破解他的谜题这件事。   果不其然,柯南闻言顿时兴奋起来。   “不过啊,搜查课那边似乎接到了作者家属的报警电话,作者的女儿说作者已经失踪很久了。”   “从已有的线索来看,作者没有任何被绑架的迹象,所以警方暂时没有做出行动。”   柯南听了这话,眼中斗志熊熊燃烧,这简直是一个绝佳的双重谜题!   “萩原警官,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柯南忽然问道。   为什么一直是萩原警官在说话,难道不是和搜查课时常合作的松田警官和搜查课的那些人更熟吗?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hagi这家伙回来还没几天,就已经快混进警视厅的联谊相亲会举办人这个掌管警视厅单身人士姻缘的顶层群体之中了。   “承蒙厚爱,大家有什么烦恼都愿意和我说说。”萩原研二语调轻松欢快,还有兴致冲着柯南眨眨眼睛。   柯南忽然发现,自己之前对萩原警官的侧写似乎大错特错。   在平稳的闲谈中,几人重新回到了诸伏景光的店铺门前。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走进伊吕波寿司店问候了一番,惊讶地发现老板又不在店里。   “景老板这生意做得还真自由。”   试图蹭饭却失败了,松田阵平符合人设地吐槽道。   萩原研二对赔笑解释的店员挥挥手:“别紧张,我们都是小诸伏的朋友,你说他去港口谈新的进货渠道了?”   以小诸伏的缜密性格来看,既然拿了这件事当借口,那么到时候这家店一定会有更加优质的新货源。   那么……   打包了三份普通的寿司便当后,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和店员预约了一周后的特级寿司拼盘。   松田阵平低头按了按手机,头也不抬地回道:“记得从你卡里扣。”   萩原研二发出了悲鸣:“呃呜!”   偏差桑的存款——   柯南没注意到这阵交流,他站在店门口,给毛利小五郎打了个电话。   听闻是熟悉的警官想帮忙带柯南,毛利小五郎满口答应,毛利兰在听到两位警官的声音以后,也放下了心。   柯南还装模作样地询问了一下案件进展。果不其然,两方都认为是对方解决了案件,警视厅收获了业绩,名侦探收获了名声,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那柯南今晚就拜托两位了。”毛利兰礼貌地说道。   挂断电话,把比较珍贵的食材和他们消耗不完的那些东西塞进伊吕波寿司店的储藏室之后,萩原研二愉快地驾驶着轻便了不少的马自达回到家中。   “终于。”松田阵平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被幼驯染捏了捏后脖颈,忍不住舒服地缩了缩。   柯南看似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四处张望起来。   对单身人士来说称得上是干净清爽的住宅,拥有着非常典型的技术型人士风格。   柯南在心里给出评价。   沙发前的地板被空了出来,地上散落着不少奇形怪状的零件和工具,在这中间,一辆原色的小车初具雏形,裸露的结构格外精密。   从工具散落的方向来看,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应该是面对面地坐在这里一起搭建这辆小车的。   柯南环顾四周,继续自己的观察。上次来的时候,他沉浸在身份被发现的头脑风暴之中,无暇顾及这些事情,这次他终于有时间仔细观察了。   客厅角落有一些简单锻炼的用品,一侧还有个小工作台,上面摆着零散的工具和一摞图纸,柯南探头看了一眼,图纸上简单明了地标注后,有人用彩色的笔补充了一些细节,还有一些句末带着笑脸的夸奖话语。   是萩原警官补的吧,看起来是要给爆处班的队员讲解的模型。   柯南分析着,踮起脚尖,往其中一扇半掩的房门里探头看了看。   这是个有两个卧室的房子,不知道这个房间是谁的——   “呜哇!”   突然腾空的柯南惊呼一声,慌张地四肢乱刨。   “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悄无声息出现的松田阵平晃晃手里的小崽子。   柯南张牙舞爪:“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把我拎来拎去的啊,我可是个高中生!”   毛利叔叔也总是把自己拎起来训,真讨厌!   “因为很方便啊。”松田阵平掂量一下臂间的重量,嘴角一勾,笑得不怀好意。   “毕竟你现在还没轮胎重呢。”   他们家RX-7后备厢里的备胎是标准的全尺寸备胎,重量确实比手里的小孩还重一点。   柯南愤恨地握拳,对那个黑衣组织的仇恨又深了一分。   如果他还是高中生,怎么会承受这种屈辱——   柯南悲愤地被拎进了那个房门紧闭的房间。   “咦。”   柯南四处环视。   这个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和工具,还塞进了另一个工作台,看起来已经变成了储存室兼活动室。但依稀看得出来这里原来是某人的房间。   柯南想起刚刚从门缝间看到的另一个房间里的大号双人床,愣了愣:“你们睡一起?”   对哦,萩原警官近期才回来,看样子回来之后直接住进了松田警官家里,是因为回来之后一时间没有合适的居住地吗?   柯南疑惑地挠挠头,感觉好像有什么模糊的思绪从脑海中溜走了。   “对啊,我和hagi从小就睡一起,怎么了。”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地挑挑眉。   他说着放下柯南,拉出一个半人高的大号箱子:“东西都在这里。”   “喏,看上什么都可以拿。”   箱子里都是hagi看完的又一批消遣之物,正准备再累积一些就统一处理掉。   松田阵平忽然想起了那群自称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他拍拍柯南的头:“和你那几个小朋友说一声,可以来这里拿想要的漫画书,记得约个我和hagi在家的时间。”   柯南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扒进那个比他还高的箱子里翻找起来,满口答应:“好的好的!”   松田阵平看着迅速翻找出前几期《文艺时代》的柯南,笑了一声,回到了客厅。今天hagi辛苦了,帮他按按肩吧。   柯南心满意足的抱着一摞杂志和小说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他迫不及待的琢磨了一通篇首的挑战书,而后开始思考起文中的暗号来,他已经有一点头绪了!   已经换好睡衣的萩原研二享受过幼驯染的按摩服务,浑身都是放松的暖意,他探头看了一眼柯南:“爱好一目了然呢。”   柯南怀里抱着的东西全都和侦探有关。   同样换好睡衣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呵欠,指指沙发边上的一叠睡衣:“换上吧,晚上你睡沙发,没意见吧?”   柯南顺着手指看了一眼,看到了兜帽上带着狗耳朵的儿童睡衣:“我怎么会穿这么幼稚——”   柯南声音忽然一卡,看到了两位成熟的队长身上和他同款,只是大了很多号的小狗睡衣。   再看看松田警官淡然处之的模样,柯南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   是他太敏感了吗?还有为什么这两个人穿起这种睡衣来一点都不幼稚?就因为身高和体型吗?   柯南嘀嘀咕咕地去洗手间换好了睡衣,一打开门就迎接了闪光灯咔嚓咔嚓三连拍。   柯南:?!   柯南震惊地看向萩原研二:“喂!”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晃晃手机:“毛利小姐拜托我照顾好你哦,她还说你平时很害羞,让我多给可爱的柯南君拍些照片呢。”   看到柯南已经做出了起跳动作,萩原研二慢条斯理地说道:“哎呀,照片已经发到毛利小姐的邮箱里了呢,现在应该已经被接收了吧?”   柯南急道:“你、你,不对!你怎么有小兰的邮箱,她为什么会拜托你这种事情?”   萩原研二一脸无辜:“之前和毛利小姐交换过联系方式,自然而然就熟悉起来了呢。”   柯南的眼神犀利起来,你们才认识几天?熟什么熟?   一边的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他跷起二郎腿,闲适地倚着靠背翻阅手里的大幅图纸,随口说道:“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啊,小侦探,不要被坏人带偏思维。”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坐回沙发,树袋熊一样挂回幼驯染身上,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柯南冷静了一点,对上眼前不着调的警官调侃的视线,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神。   “对了,你们手铐落在洗手池旁边了。”柯南转移话题,提醒道:“不过手铐为什么会放在洗手间?你们洗手的时候解下来放在一边了吗?”   松田阵平一口红茶喷了出来,险些喷到手里的图纸上。   “抱歉抱歉,是我忘在那里的。”   萩原研二笑得毫无异状,起身接下了这口锅。   啊,回神奈川之前稍微玩了一下,忘记收起来了呢。   把手铐收进房间,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   哎呀,不就是因为小阵平的触碰太过难以忍耐。所以把他的手绑起来稍微做了点过分的事情吗,这报复也太过分了吧。   光是被触摸就溃不成军什么的……那天晚上自己好像说了很多很丢脸的话呢。虽然小阵平那时候的表情也很迷人……   萩原研二眼神一飘。   柯南狐疑地看着眼前两个忽然视线漂移的成年人。   柯南后退一步,正想开口的他不小心绊到了侧面的茶几腿,差点摔倒,挣扎间,他手肘磕到了什么地方,茶几腿上一个暗格骤然弹出来,藏在里面的枪支啪嗒摔了出来。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难得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他们家暗格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开了。   萩原研二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就是主角君级别的幸运吗。难怪就算是元年前也要一百个hagi那么多偏差值才能兑换这种级别的光环呢。   所幸,站起来的小侦探并没有多问什么,拍拍身上的灰尘,很自然地捡起枪还给了他们。   “黑克勒·科赫的半自动手枪啊,非常实用的款式。”   柯南确实没有多想,还夸了一句。身份特殊的警察手里有几把多余的枪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在捡起枪支的时候,柯南鼻翼轻轻动了动。   枪上好像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奇怪气味?   ***   “我看完了前七话的内容。”   清晨,餐桌边,熬了半宿的柯南满足地长出一口气。   从被整个世界当成小学生对待的困境中短暂的脱离,平等地和认识的警官讨论案情,明明是往日里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显得格外珍贵。   柯南接过松田警官递过来的包子,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份挑战书和暗号我也已经破解了。”   松田阵平埋头啃包子,萩原研二一手咖啡一手吐司,餐桌间除了吞咽和咀嚼的声音之外,只有柯南的声音在回荡。   柯南不满地敲敲桌子:“喂喂,我破解了《侦探左文字》的暗号,你们不觉得这很刺激吗!”   萩原研二咽下嘴里的东西,像是为了照顾小侦探的心情一样,努力轻声道:“完全不觉得呀?”   反正小侦探没着急,说明事情和罪犯无关嘛,那他们也不用着急了。   柯南:……   他愤怒地撕咬手里的肉包,真是的,一点都不懂谜题的魅力!   松田阵平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帝丹小学今天放假吧?一会儿我们送你去顺路的电车站,自己玩去吧。”   “对了,昨晚我研究了一下你的眼镜,稍微调试了一下窃听频段,减轻了对正常通讯的干扰。”   松田阵平递出一副眼镜。   窃听器通常都会对正在进行的通话造成干扰,使通话质量大大降低,很多时候窃听器就是这么暴露的。   和公安接触多了,反窃听手法愈发丰富的松田阵平很轻松地完成了改装。   其实他对那个麻醉针手表也有一些想法,一根针的容量太少了!怎么也得三根起步吧?   这个对结构的改动更大一点,玩心被勾起来的松田阵平打算有空去找阿笠博士当面交流。   柯南摸摸脸,这才发现自己没戴眼镜,他连忙戴上,松了口气。上次这张理所当然地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差点被小兰怀疑之后,他现在不戴眼镜就没有安全感。   “你们要去干嘛?我破解的那个内容和失踪的作者有关哦,萩原警官很喜欢这个作品吧,不想去见见作者吗?”   柯南努力给自己忽悠几个随行大人。   松田阵平一脸莫名其妙:“去上班啊,还能干嘛?”   萩原研二遗憾地对着柯南耸耸肩。   柯南反应过来了,他又从松田阵平手里摸走一个肉包,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啊,忘了警察先生今天不放假了。”   ***   在幼稚而激烈争吵声音中,一辆紫色的RX-7无声地停靠在电车站附近。   而这时,一个黑发紫眼的小男孩也慢慢地从电车站里走了出来。   刚刚走出车站的泽田弘树抬抬鸭舌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根据诺亚的分析,这个时间在这里恰好可以看到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路过。   泽田弘树看了一眼手表,马上就可以验证诺亚这个新建立的分析模型好不好用了。   泽田弘树的视线在四周逡巡,很快锁定在路边那辆显眼的紫色马自达上。   “居然在这里停下了吗?诺亚算错了呢。”   手机不满地震动了一下。   泽田弘树抿嘴笑了笑,他刚想上前打招呼,就见副驾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发尾乱翘的蓝眼睛小孩从松田哥哥腿上跳了下来,熟稔地和车上的人打了个招呼以后跑开了。   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瞪大了眼睛。   松田阵平感到了震动,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诺亚发送了一个阴阳怪气的笑脸。   等等。   松田阵平四处扫视,果不其然在街对面看到了一个满眼都是不知所措的小弘树。   泽田弘树慢吞吞走过来,捏紧了手里的背包带子。   “松田哥哥,萩原哥哥,你们……要有其他更喜欢的小孩了吗?”泽田弘树小声问道,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失落和无助。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今天的更新……额外应该是还有两更欠着(掰手指)   小剧场:   柯南得意叉腰:这里有这么多侦探相关的作品,其实松田警官很喜欢侦探吧!   松田即答:一般   柯南:?   松田:这些东西hagi看得比较多。   不远处的萩原研二注意到视线,笑着打了个招呼。   柯南:……所以还是萩原警官更有品味一点。 [164]地狱连勤之始   “当然是你更好。”   “你看,你有两个博士学位了,但是他这么大个人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呢!”   松田阵平蹲在泽田弘树面前,毫无心理负担地进行拉踩。   泽田弘树给诺亚捏造了一个青年人的身份,他和诺亚共用这个身份,以线上交流的方式和不少顶级高校的教授有邮件往来,时常与他们讨论前沿技术的研究与应用。   一开始只是以爱好者的身份参与交流的青年「诺亚」进步飞速,这样的天纵之才很快得到了教授们的认可与争抢———最后是背后师资实力最为顶尖的两位教授代表自己的学校授予了青年「诺亚」荣誉博士的学位。   萩原研二也蹲了下来,他摸了摸泽田弘树柔软的发顶,笑眯眯地道:“在他和小小弘树一样大的时候,小阵平和我还不认识他呢。”   柯南并不记得幼年那次相遇了,但萩原研二可没忘,推算起来,那年工藤新一也才十岁而已。他们和小弘树遇到的时候,小弘树正好是八岁即将九岁的年纪。   写惯了程序代码的泽田弘树对这种限定式条件十分敏感,他歪歪头。   两位哥哥通常情况下不会对他说谎。所以这些话在字面意思上一定是真实的,只是说法还是有些奇怪……   那个人是叫江户川柯南?泽田弘树略一沉吟,他在学校医务室里也见过这个人。   灰原君似乎也提起过他?   正好他也写了一个DNA溯源系统来练手,一会儿就让诺亚帮忙查查这个江户川柯南吧。   泽田弘树歪着头想了想,慢吞吞点头,脸上有了笑影:“嗯!”   手机嗡嗡震动几声,松田阵平果断无视。   他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诺亚又在冷嘲热讽。   泽田弘树又问道:“你们是怎么和他认识的呀?”   “那小鬼挺倒霉的,总是遇到案子,自然而然就遇见了,他三天两头就去警视厅做笔录。”松田阵平随口吐槽。   无论是小学生版,国中生版,高中生版,又或者是现在的小学生ver2.0版都是如此。   松田阵平对上面前那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紫色眼睛,又看了眼身边的人,忽然心领神会。   “要不要跟我们去队里玩玩?”松田阵平问道。   “要!”泽田弘树用力点头。   一边的萩原研二沉默了三秒。   小阵平看他干嘛?虽然他以前确实喜欢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幼驯染直到他答应陪自己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玩……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一会儿小阵平和我就把小弘树介绍给所有队员,告诉他们小弘树是我们家的!”   泽田弘树的眼睛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些。   见事情似乎解决了,松田阵平站起来,拍拍灰,而后拎走了泽田弘树,抱着人坐进了副驾座。   “hagi,空调。”松田阵平把泽田弘树背后沉甸甸的背包放在脚边,难耐地松了松领带,他往椅背上一靠,在感到徐徐凉风后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得再买一辆家用车才行,不然不方便带孩子。”萩原研二看着挤挤挨挨的两人,忍笑。   “嗯,RX-7的储物空间也不够,采购或者回去看望家人们的时候不方便带东西。”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要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了吗。萩原研二摸摸下巴。   泽田弘树摸出了手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萩原哥哥喜欢什么牌子,还想买马自达吗?”   网络世界中来去自如的顶级黑客从不缺钱。就算是顶级轿车他也可以买几辆给萩原哥哥玩。   话音未落,泽田弘树的后脑勺就挨了一个爆栗。   松田阵平食指点点委委屈屈地回头看他的泽田弘树:“让你萩原哥哥自己去买。”   萩原研二笑眯眯点头,偏差桑卡里的钱不够的话,他还可以偷小阵平的卡养新的小可爱!   虽然什么都还没决定,但是能确定的是车漆一定会是墨蓝色的,萩原研二悠然想到。   唔嗯,最近还有一些后续手续要办理,自己应该还能收到一笔补助资金。不过,不管是队里还是公安那里,都要努力工作才行啊。   萩原研二偷偷瞥了一眼正揪着小弘树的脸禁止他乱送贵重礼物的幼驯染。   「偏差」卡里的存款还有一半是小阵平代替自己挣的。   自己可还没放弃求婚大计呢,用小阵平的钱向小阵平求婚岂不是太没仪式感了吗!   松田阵平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手上的动作,警惕地回头:“看我干嘛。”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转移话题:“小阵平再叫一声「萩原哥哥」来听听?”   ***   柯南并不知晓围绕着他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晃着腿坐在椅子上,看着房间里的人忙碌。   虽然暗号的第一句就是「救救我」。但有很多细节都表示《侦探左文字》的作者新名先生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限制。所以柯南上门的时候并没有太紧张。   果不其然,新名先生就在杯户城市酒店的房间里,等待能够解开他书中的暗号的读者。   只是,这时候的他已经病得抬不起手了,就连刚刚发行的第七话,都是他的太太代为发送的。   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柯南时,即使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孩子,新名先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而是认认真真地听完了他的讲述。   最后,他看着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的小少年,露出了笑容。   那几乎可以说是含笑九泉的表情让柯南吓了一跳。   还好,新名先生只是需要休息一会儿而已。   柯南坐在椅子上,抱着新名太太塞过来的点心和自己偷偷给自己倒的咖啡,看着他们忙碌地联系女儿。   为了保证谜题的可靠性,新名先生和新名太太连女儿都没有通知,就带着信任的家庭医生躲到了这里来。   柯南暗自咋舌,这就是萩原警官说的,女儿报警了的原因吧,难怪呢。   笃笃笃。   房门忽然又被敲响了。   柯南见医生正在照顾状态不太好的新名先生,新名太太正皱着眉头,又一次尝试着拨打电话联系女儿,干脆跳下椅子。   “我去开门——”柯南捏出愈发熟练的小孩语气,跑到门边,踮起脚尖去摸门把手。   门刚刚推开一条缝,一个带着口音的男声便响了起来。   “我解开了你的暗号,新名先生。”   黑肤的少年自信一笑,把鸭舌帽转到脑后,露出帅气的脸庞。   他视线向前一扫,愣了一下,咦,怎么没人?   躺在床上的新名先生隐约中听到了熟悉的对白。   他恍惚中睁开眼睛,他的走马灯来了?   而开门的柯南露出半月眼,不爽地盯着上方正疑惑地左右环顾的那个黑皮男。   这不是松田警官拿来笑他大众脸的那个大阪侦探吗?   ***   新名香保里因为父亲的失踪一直无心观看父亲的新作,昨天她苦闷之下随手翻看了一番,发现了不少可疑的地方。   不管是一反常态的挑衅还是书中频频出错的格式与单词,都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父亲并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编辑部那边还有三审三校的流程,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才对。   新名香保里钻研了一番,凭借着聪慧的头脑和对父亲的了解,很快解出了暗号,一直担心着父亲的她把开头的求助当了真,急匆匆地拉着警察冲到了酒店。   紧随在破门而入的警察后面,新名香保里匆匆冲进房间:“爸爸!”   焦急的新名香保里看着满屋子的男女老少和正站在父亲床前侃侃而谈的黑肤少年,愣在原地。   ***   一番混乱之后,目暮警部无奈地对新名先生这种行为进行了教育。   但对着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他也说不出什么更重的话来。   目暮警部叹着气,带着部下退场,把空间留给这一家子人。   临走之前,他多看了几眼那个拉低房间内平均身高的存在。   真是不可思议,一个一年级的小孩子居然也能破解这么复杂的暗号。   房间里安静下来后,新名先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躺在床上,扫视眼前一排男女青少,目光尤其停滞在那个含着怒意与泪意的女孩身上。   他艰难地呼吸着:“香保里,没想到你也解开了这、这个暗号,我一直知道你很有天赋,咳,咳咳……”   新名先生手掌下按,制止了想要冲上来的医生,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已经没有办法完成后续的作品了,我想,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   新名香保里含泪点头:“我会完成这部小说的。”   新名先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手骤然垂落在床面。   跟随的家庭医生连忙上前,而后对着众人摇摇头。   医生:“他睡着了。”   差点被带入情绪的服部平次:“喂!”   医生的表情并没有放松,他叹了口气,严肃地说道:“新名先生的情况很糟糕,在癌症晚期的病症影响下,近几天已经到了依靠着杜冷丁才能入睡的程度。”   对上新名香保里的视线,他轻声开口:“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或许,就是这几天了。”   面对这沉重的宣判,服部平次与柯南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新名香保里擦去眼角的泪水,反而很快镇定下来:“我知道了,谢谢您。”   ***   不去打扰那对把握着最后的时间进行交流的父女,柯南重新坐到了角落的椅子上,这次,他身边多了一个大号侦探。   时间接近中午,吃过的早饭已经消化掉了,柯南又摸了一块点心垫垫肚子。   香甜的气息飘过鼻端,柯南却莫名想起了昨晚那把不小心被自己撞出来的手枪。   唔,上一次吃到甜点是前几天在森谷帝二的招待会上吧?   HK-USP,实用性强,存世量大,很经典的一款手枪,没什么特别的,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这件事?   那把枪上沾染的气味非常浅淡,而且不太常见,和点心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更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某种混杂着危险气息的味道,就像是……   柯南琢磨着,摸向点心的和另一只手碰到了一起。   柯南抬头看去,就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黑脸凑了过来。   “你很聪明嘛,小鬼,居然比我还快一步。”服部平次好奇地俯身看着面前的人,顺手把点心盘塞了过去。   柯南:……   柯南:受够这个所有人都喊我小鬼的世界了!   柯南恨恨咬碎一枚曲奇。   “我听他们叫你柯南?不错的名字嘛,这个名字取自福尔摩斯的创作者,对吧?”服部平次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也喜欢福尔摩斯吗?”柯南骤然友善起来,拿起一块曲奇打算递给服部平次。   “哦,那倒没有,比起柯南·道尔,我更喜欢埃勒里·奎因。”服部平次哈哈一笑,打算接过这个聪明小鬼的礼物。   接了个空的服部平次发现刚刚认识的小孩猛地缩回了手,还瞪了他一眼。   服部平次:?   ***   介绍完泽田弘树,踹走蠢蠢欲动意图逗小孩的队员们,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把泽田弘树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而后便任他自由活动了。   “想出去玩也行,不用给谁面子。”松田阵平叮嘱道,“外面大办公室里的人都可以骂,不过远侧办公室里那个半秃的不能骂。”   萩原研二无奈地说道:“藤原长官真的要哭了哦,他刚刚做了植发呢。”   泽田弘树乖巧地点头。   两位队长开始辛勤地处理今天的工作。   “队长!”   文件写到一半,浦童有点慌乱地扑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头冷汗的酒井。   “东洋火药库失窃了!”   萩原研二半永久地挂在脸上的笑模样消失了。   他脑门上冒出个问号,这么重要的地方也能失窃?   松田阵平皱起了眉头,冷静地问道:“丢了多少?”   有人利用管理漏洞偷偷夹带炸药贩卖牟利这种事并不是没有先例,不过前几次都及时追回了。   炸药失窃就是在辖区内埋下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定时炸弹,这会给民众们和爆处班队员的安全带来极大的威胁,看来整个警视厅都要忙上一阵子了。   酒井看了一眼手中的传真,重新确认了一下上面的数字。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   “两吨工业炸药,外加足够引爆它们的雷·管。”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气笑了,他不可思议地反问:“他们怎么没把自己的头丢了?”   这些东西流通出去,会给他们手下的队员们和民众带来多大的伤亡?   这个当量他省着点用都够把警视厅本厅这区区十八层的主楼和副楼一起掀翻了!   萩原研二察觉到了不对,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种事情只有能力到达一定规模的暴力组织才能做得到。   松田阵平迅速冷静下来,他正想开口,就见一颗小脑袋从门口探出了出来。   “你们遇上麻烦了吗?”   “我能帮上你们吗?”   泽田弘树一脸单纯地晃晃手机。   ——作者有话说——   这章4k!(擦汗)还有一更等看完电影回来再写,会有点晚。今晚M28上映啦请大家多多支持零酱人生的根和他的幼驯染和他哥哥和他哥哥的幼驯染!看过的小天使请不要在评论区剧透哦!   小剧场:   新名:身为作者,想要看到在我给出解答之前就解开谜题的读者那自信又得意的表情。   柯南:(闪现解谜)(自信叉腰)   新名:对!就是这个表情,太对味了。   服部:(自信一笑)(侃侃而谈)   新名:走马灯? [165]顺藤摸瓜   两位副队长打着汇报工作的旗号冲进队长办公室求助的时候,泽田弘树正在外间办公室巡视。   看到队长带来的小孩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好奇地张望,几个闲得慌的队员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工作,围了上来。   “你是松田弘树还是萩原弘树啊?”   听见了萩原队长叫面前的小孩「小弘树」,一名队员好奇地问道。   “是泽田弘树。”泽田弘树从手机屏幕里抬头,认真地回答。   在他对人类的社会关系了解程度不深的时候,他曾经对类似的亲缘问题给出了「我有两个爸爸」这样的回答。   最后……给妈妈和哥哥们带来了好多笑话。   回想起那时候妈妈哭笑不得的脸和松田哥哥憋不住的笑声,还有那时还是「偏差」的萩原哥哥在聊天室里兴致勃勃的八卦,泽田弘树瘪瘪嘴,表情沉了下来。   泽田弘树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勾起他不妙回忆的人。   松田哥哥说这个大办公室里的人他都可以骂?   试图逗小孩的队员心惊胆战地对上队长带来的这个孩子静静地看过来的眼神。   这微微皱眉的样子怎么隐约看出点松田队长的味道。   可怕!   最后,是办公室里的动静救了他们。   泽田弘树走到门前,探头进去,隐约听到了炸药失窃这样的关键字。   是案子吗?   虽然手上已经成熟的软件不多,但是他和诺亚也想帮上忙。   至少……要比某些自称侦探的人更能帮上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泽田弘树淡淡地耿耿于怀。   泽田弘树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弘树想做什么都好。”诺亚像是知道泽田弘树在想什么似的,主动发言。   “不过,我只是帮弘树的忙,没有要帮助其他人的意向。”诺亚强调道。   泽田弘树抿嘴笑了。   “嗯嗯,诺亚只是在帮我而已。”   ***   “目前炸药失窃不到二十四小时,运不了太远。”   松田阵平把手里的地图在桌面上摊开。   见泽田弘树正歪头思考,萩原研二笑着翻译了自家幼驯染的话。   “那两吨工业炸药经过特殊处理,储存和运输都很方便,是非常稳定的塑性炸药,容易出问题的是那些雷·管。”   松田阵平锐利的眼神扫过眼前这份地图,上面有着种种复杂的标识,标出了某些作用特殊的建筑物。   萩原研二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补充道:“雷·管能用来引爆那些塑性炸药,本身就是易燃易爆的高敏炸药,一旦处理不慎就会引来灾难。”   松田阵平以东洋火药库为圆心,在地图之上比划了一个圈:“无论是谁,只要那些小偷拥有哪怕一点的专业知识和理智,他们都不可能跑出这个圈子之外。”   “而如果不幸的万一发生了,偷走炸药的人是一群不专业的蟊贼……”   松田阵平的表情称得上是阴沉。   萩原研二也苦笑一声:“那就麻烦了呢。”   不知者无畏,对危险物品毫无畏惧的人总能做出一些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举动。   如果只是胡乱折腾导致雷·管失效废弃还好。要是并不了解安全规范,随意对待那些敏感的炸药……   “市中心的烟花可一点都不好看。”松田阵平捏了捏鼻根。   泽田弘树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他敲打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半晌,抬头问道:“失窃的那一批是电子雷·管吗?”   他看到过相关论文,这种拥有电子控制模块的数控雷·管已经投入量产了。   如果是这种电子雷·管,他可以通过搜寻起爆器所在的网路信号来找到那批东西。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这类库存还没有批量换装,那些只是普通的电雷·管而已。”   说着,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总务课还在用软盘和传真机呢,指望那些人主动更新装备吗,下辈子吧。”   费了好大劲才给自家队员换上新装备的松田阵平不爽地推推墨镜。   萩原研二拍拍幼驯染的后颈,温和地劝道:“他们已经很厉害了啦,小阵平你看,前几年他们总算把上世纪的火雷·管换掉了呢!”   泽田弘树偷偷瞟了一眼屏幕一角。   他悄然提出了疑问:“萩原哥哥在夸奖他们吗?”   诺亚思考了一会儿,才不甚确定地回复泽田弘树:“我觉得他这句话运用了反讽的手法。”   泽田弘树默默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又换了一个方式。   泽田弘树很快通过松田阵平所说的建筑标准,在他划出的范围内筛选出了一批足以作为仓库的地方。   “这些是有进行过数据登记的建筑。”泽田弘树转过电脑,把标好的地图展示出来。   正在努力和幼驯染一起在密密麻麻的标识中寻找目标的萩原研二松了口气,松田阵平更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萩原研二抱住了泽田弘树,感动道:“没有你可怎么办呀,小弘树。”   “帮上大忙了!”松田阵平狠狠搓了一把泽田弘树的脑袋,振奋起来。   诺亚也悄然发送了一条私人消息:“弘树最棒了!”   泽田弘树笑眯了眼睛。   松田阵平整理好这份怀疑存有炸药的建筑清单后,很快发送给了藤原长官,请他帮忙传给其他课的人。   他们警视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被标记的十三处地点十分高效地在一天之内被查清了。   可惜,他们还是来迟一步。   此时,已经是炸药失窃的第四十八小时了。   ***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并肩走进这处空旷的水泥建筑内。   “据墙壁和空气中残留物质的检测,这里就是存放着失窃炸药的地方。”萩原研二翻着手中的报告。   顿了顿,萩原研二补上了「曾经」两个字。   松田阵平吸吸鼻子,而后猛地打了个喷嚏。   “闻出来了。”松田阵平郁闷的揉揉鼻子。   饶是现在时机不太合适,萩原研二依旧有些想笑,小阵平的动作简直和之前还在这里工作的搜爆犬一模一样。   他干脆趴回了幼驯染肩头,心情放松了不少。   “黄金时间没有把握好,之后可就麻烦了呢。”萩原研二叹道。   “算是有个好消息。”松田阵平眯了眯眼。   “这次我们的对手,是专业人士。”   松田阵平吐槽道:“至少不用担心这个罪犯不会保存雷·管,在市中心放地面烟花了。”   ***   又是一天过去,在东京范围内失窃的这两吨炸药依旧没有下落,整个警视厅都处于一直高度戒备的状态。   而爆处班,则是理所当然的最为忙碌的一个部门。   萩原研二甚至连头发丝都在发蔫。   “太会压榨人了!”   萩原研二拖着转椅挤到幼驯染身边,八爪鱼一样扒在松田阵平身上。   就算是他想要赚点加班费,这紧锣密鼓的安排也太过分了!   在警视厅里加班完还要继续为公安加班,昨晚他甚至还又披上黑袍,制造了一场绚烂的爆炸案。   小降谷他认真的吗,在这种敏感时期制造爆炸案?   萩原研二夸张地贴近松田阵平,指指自己眼下浅淡的青黑:“看,黑眼圈!”   “呜呜,hagi已经不年轻了,这样下去被小阵平嫌弃怎么办!”   松田阵平原本有点心疼地想伸手碰碰幼驯染的眼睛,闻言他嘴角一抽,抬手捏住了幼驯染的嘴。   即使嘴巴被捏成了鸭子嘴,萩原研二依旧坚强的发出了声音:“果然被嫌弃了吗?可是就算小阵平变成满脸皱纹的老爷爷,人家也依旧觉得小阵平超级可爱的呢——”   松田阵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恶寒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hagi是不是在学工藤那个小鬼捏着嗓子说话?   他啧了一声,一脚踹向转椅的轮子,把有事没事都喜欢来招惹他的幼驯染送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顺其自然地滑回自己桌前的萩原研二拿了一叠新文件,脚下一蹬,唰地又回到了幼驯染身边。   最近各部的交流合作有点多,各种繁琐的手续文件也多了起来。   萩原研二一本正经的把要写的文件在桌上摆好,松田阵平哼了一声,假装没看见,任由自家幼驯染又一次贴了上来。   隐蔽的耳机里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我听得见。”   萩原研二点点头,心满意足的拿起笔:“嗯嗯,就是给你听的哦?”   今日在波洛执勤的安室透淡定地搅拌着锅内粘稠浓厚的白酱,他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嘴唇不着痕迹地微动。   今天用到这个酱汁的菜品意外的受欢迎,所以他提前熬制了一批。   挑了把新勺子尝了尝味道,满意地点点头,安室透一边把这份白酱存放好,这才回答了同期一开始的问题。   “没错,我查了你们提供的那个地址。虽然转了几手,但那个仓库实际上的归属人是泥惨会的一位干部。”   两吨炸药失窃这种大事,安室透不可能置之不理,他自然也加入了这个私下成立的调查小组。   安室透看了眼手机:“但是这种行为并不符合这个干部平日里谨小慎微的行事风格。”   “比起幕后主使,这个干部更像是一个受雇的搬运工,现在这个干部已经躲起来了,很难找到,我会让风见继续追踪这条线索的。”   泥惨会归根结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暴力组织,两吨炸药,就连黑衣组织都会多看一眼,这不是泥惨会这种求财的组织会玩的东西。   除非泥惨会的头领不想活了,安室透思考着,开始收拾后厨。   旁听的松田阵平闻言点点头。   “最近必须加强各大标志性建筑的安检力度。”松田阵平严肃道。   “这个罪犯现在手里拥有两吨炸药,他所图谋的事情一定不小。”   参与通话的另外三个人心中暗自点头。   一直没有发言的诸伏景光正笑盈盈的和路遇的寿司店常客说话。等到客人寒暄够了离开之后,他看见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踩着滑板,焦急的从街角闪过。   这滑板是不是在禁止上路的名单里?这是诸伏景光的第一个念头。   他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想了想,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M28的大家又帅又可爱,长野的民风淳朴也很好的体现出来了,以柯学片标准来看待(意思是要求不高)的话,好看!   这章写到后面困得有点神志不清等我睡醒再起来修文……总之这是周五的更新,欠更还欠1(掰手指) [166]多管齐下   满心焦急的柯南并没有发现身后如影随形的存在。   诸伏景光顺手把购物袋里快要滑出来的胡萝卜塞回去,缓了口气,这小侦探的滑板还真能跑。如果不是这里距离不远,他就要跟丢了。   缓过气的诸伏景光扫了一眼周围,这是……绿地公园?   那几个见过几次的孩子也在啊。   诸伏景光暗中观察。   难道他猜错了,这位小侦探只是来找孩子们玩吗?   诸伏景光看着柯南一路朝着那几个孩子冲过去,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开始争夺同伴手中的遥控器,不成之后急切地喊了一句话。   之后,骤然慌乱起来的孩子们手里的遥控器摔落在地,遥控器似乎短路了,玩具飞机不受控制地在空中乱窜起来。   远远看着柯南心急如焚的表情,诸伏景光回忆了一下小侦探刚才的口型,缓缓睁大眼睛。   那个词语,好像经常在某两位同期口中出现?   炸弹?!   公园四面通透,所幸绿化做得很好,诸伏景光不假思索地后退一步躲到粗壮的树后,借着手中塞满蔬菜和肉类的购物袋的遮掩,迅速地摸出一把手枪。   装载消音器,上膛,略一瞄准,诸伏景光眼中冷芒一闪,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尖头的子弹划破空气,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地撞上了空中那架失控的「轰炸机」。   爆炸的轰鸣声中,诸伏景光垂下枪,鼻腔中发出了微弱的疑惑声。   居然真的是炸弹……不过刚才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这孩子刚才踢了个什么东西上去?   还有,这孩子的鞋子刚刚是不是在发光?   ***   柯南被剧烈的冲击波与热浪掀得咕噜噜滚了几圈,挣扎着站起来之后,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可疑人员。   可恶,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刚才是谁开的枪?是敌是友?   然而,周围都是勉强站稳之后惊诧地议论着的大人们,柯南一时间看不出什么异状。   还有……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还好吗?”诸伏景光冲了过来,他看向柯南,表情严肃,手里还拎着一袋品相很好的食材,像是刚刚采购完恰巧路过。   “还有,刚才是不是有人开枪?”诸伏景光说着皱起了眉头,看了看远处地面上的残骸。   “是谁?”诸伏景光喃喃自语,表情愈发凝重。   柯南抹了把脸,稍微放下心。这位前警官兼松田警官的朋友应该可以信任。   “是的,刚才有人打电话到我、我新一哥哥的手机上,他威胁——”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柯南无暇顾及刚才的思绪,在接起电话前,他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手:“诸伏先生!帮我报警!”   诸伏景光似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微微点头。   忙着应付电话对面的歹徒,柯南放开了诸伏景光的手,接起了电话。然而,有什么东西朦胧地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柯南冷静地应付着电话对面的歹徒,根据犯人在电话中透露的细节,他迅速得出了这个犯人就在附近观察他这个结论。   电话里的犯人冷酷地表示米花车站广场有一枚炸弹,即将在一点钟爆炸。   柯南看了一眼正在帮他通知目暮警部的诸伏景光,捏起了嗓子,开始示弱,恳求电话对面的犯人多给小孩子一些线索。   得益于近日的练习,柯南没有丝毫心理障碍地捏出了委屈巴巴的小奶音。   电话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下,还真多说了一句话。   ***   打完报警电话的诸伏景光温柔地安抚着惊慌的少侦们,自然地摸了摸耳朵,他之前的通讯忘了挂断了。   发丝遮掩下,诸伏景光的耳朵里塞着一枚与皮肤同色的微型耳机。   耳机对面的人感受到了规律的轻微敲击声,给出了回复。   “嗯,听见了。”   听到了那个暗号和威胁的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表,站了起来。   萩原研二也已经穿好了外套。   “米花车站前,有一个一点爆炸的炸弹,对吧?”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重复。   耳机里传来了一声敲击。   萩原研二打开门,就见匆匆赶来的浦童一个急刹撞到他胸前,哐叽一下摔了出去。   纹丝不动的萩原研二笑容有些无奈,上前扶起了自己把自己撞得七荤八素的副队长。   “没事吧?”萩原研二给幼驯染家的副队长拍拍灰。   紧随其后的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   下次训练拉浦童一组吧,给浦童这货多上几组体能训练。   浦童十分有危机感地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揉揉额头:“那,那个目暮警部说米花町绿——”   “绿地公园发生爆炸。”松田阵平接话,“我知道了。”   “交给我们吧。”萩原研二跟在步伐匆匆的幼驯染身后,笑眯眯地挥挥手。   浦童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等等,队长,你们不要一起走啊队长——   要是又和昨晚一样普拉米亚忽然出现该怎么办啊队长——   心里喊得撕心裂肺,但浦童看着两位队长气场强大的背影,咽了咽口水,愣是只发出了蚊子似的哼哼。   “普拉米亚昨晚才出现过一次,应该不会这么快又出手。”一边的酒井随口安慰道。   浦童顺其自然的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悲惨地叹了口气:“昨天松田队长值班,是他带着我们小队出勤,这次我们撞上了滞留在现场的普拉米亚,超危险的!”   回忆起昨晚那混乱的场景,浦童吸气。   “松田队长冲上去了,普拉米亚的体术也好强,松田队长和他打起来的时候我们谁也没办法插手。”   “可惜,如果不是普拉米亚谎称周围还有炸弹,拿民众的性命做要挟,松田队长一定可以拿下那个普拉米亚!”   酒井坚定地点点头:“没关系,现在萩原队长也回来了,这个普拉米亚一定嚣张不了多久了!”   现在酒井不但不敢继续宣扬两位队长之间的绝美恋情,还要在有人提及的时候帮忙澄清。所以他换了个赛道,开始宣传起爆处双子星的名号。   他们爆处班的队长就是最好的!   ***   “诸伏先生?”步美担忧地看过来。   诸伏景光苦恼地揉揉耳朵:“刚才的爆炸声音有点大,耳朵稍微有点难受,不过放心吧,只是小问题。”   诸伏景光说着,蹲了下来,向小孩们询问给他们炸弹飞机的那个人的特征。   “大胡子戴墨镜的高大风衣男人?这样啊,我知道了。”一看就是简单的伪装过呢。   柯南在犯人给出线索的下一秒就踩上滑板飞一样的滑走了,诸伏景光轻笑一声,看向小侦探匆匆离开前指示的那个方向。   几分钟之后,他就出现在了一处废弃建筑的天台边上。   身为狙击手,他对观察点位十分敏感,想要不引人注目的观察绿地公园,这里就是个很好的地方。   诸伏景光搜寻了一番,很快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痕迹很新鲜,不超过一小时,很有可能就是刚才在远处观察柯南的那个罪犯。   “没有在这里丢弃伪装用具啊。”诸伏景光摸摸自己下巴上短短的胡茬,蓝色的猫眼带着兴味,追踪这种事情对久经阵仗的公安卧底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观察了一下地面的痕迹,诸伏景光看向另一个方向。   朝这里离开了吗?   ***   安室透和榎本梓打了个招呼,进了后厨,开始按照订单准备顾客的餐点。   多人通讯早早断开,安室透进入一个新的频道。   风见裕也正向他汇报最近的工作。   “我们意外的得到了伊达警官的帮助,他负责的案子正好也与这位泥惨会干部有关,跟随在伊达警官身后,我们顺利的找到了目标。”   风见裕也尴尬地咳嗽一声:“就是,我们的办案人员非常的……有公安风格。”   安室透嘴角抽了抽。   你是说办案的公安以涉密为借口截胡了班长辛苦追查到手的罪犯?   这份对公安的仇恨值绝对也会报复到他头上吧!明明hiro也是公安,但是同期们就只针对自己,真是过分。   安室透笑得温柔可亲,把手里的盘子搓得吱吱叫。路过的榎本梓探头看了一眼后厨,感叹安室先生真是有干劲。   风见裕也咽咽口水,继续汇报:“我已经找人根据那位泥惨会干部的供述描绘出了雇佣他偷取炸弹的那个人的形象。”   “据他所说,运输方案也是雇主指定的,他本人并不知道如何运输和保存那些东西。”   “详情已经发送给您了。”   挂断通讯后,风见裕也深吸一口气,在诸伏先生逐渐成为组织里一个处于边缘但十分有名的外围成员之后,不少事情就移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格外珍惜这份信任的风见裕也工作得愈发认真。   与此同时,他也忍不住有些感慨,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半个外围成员,但诸伏先生应该是第一个卧底失败退出之后,还能回到组织中的卧底吧?   安室透抽空看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信息,是一张明显伪装过的脸。但对他们来说依旧能推测出不少信息。   安室透手指一动,将这幅素描肖像转达。   他勾了勾嘴角,安安心心地将手下刚刚做好的一份波洛招牌三明治切好装盘,带着同样已经成为波洛招牌的帅气笑脸,一起奉送给客人。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   柯南气喘吁吁地冲到米花车站的时候,满心都是对那个无视人命的犯人的愤怒。   他冲到街边店铺的二层,占据地利扫视整个车站广场。   咦,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也在?这是休假日出来玩?还是说……   米花车站广场的长椅上,一身休闲装的两位警官正并肩坐在那里闲谈。   半长发的帅气男人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咪,捏着一条肉干逗弄,笑容宠溺,一旁一头凌乱卷发的男人英俊的脸上满是不耐。但依旧稳稳地护着腿上放着的粉红色猫箱。   这幅温馨又养眼的景象引来不少过路人的视线。   柯南倒是没有什么感触,他迅速地冲到两人面前,正想开口询问,就看到了猫箱上贴着的纸条。   一瞬间,柯南就明白了那个暗号的意思,炸弹就在猫箱里!   所以,危机解除了?   柯南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探头看了一眼,猫箱内确实贴着一枚炸弹,屏幕已经熄灭了,看起来已经被松田警官解决了。   “哟,来啦。”松田阵平一点也不意外柯南的出现,懒洋洋地对柯南点点头。   “辛苦啦。”萩原研二把手边未开封的一罐冰咖啡递给柯南。   在炸弹可以移动,并且情况不紧急的时候,他们爆处班通常会使用更加简单高效的处理手法。   丢到防爆罐或者无人地带引爆,物理销毁。   有时候他们还是会选择使用技术手段拆除,就是为了保留罪犯在制作炸弹的时候留下的证据。   比如……   “指纹,到手了。”松田阵平无声地动动嘴唇,指指猫箱内整整齐齐地将定时炸弹捆扎在内壁的胶带。   “咪——”   一旁的猫咪像是也认同要抓住那个在它箱子里丢脏东西的坏人似的,认真地咪咪喵喵起来。   正在这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电话同时震动起来。   松田阵平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本案唯一受害人:被公安抢走犯人的班长。 [167]无巧不成书   “怎么了,松田警官?”   柯南歪着头,盯着松田阵平手里的手机。   松田警官接电话之后简单地应了几声,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而趴在松田阵平肩膀上光明正大偷听的萩原研二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哎呀,这可真是……可以松口气了?   萩原研二怀中的猫咪歪了歪头,疑惑地咪了一声。   松田阵平挂断了电话:“没什么。”   只是已经发现犯人的身份了而已。松田阵平冷静地想到。   景老板明明只是路过,却真的顺着蛛丝马迹追踪到了那个炸弹犯,可恶,输了!   自己这边发现的指纹送检之后还要花一些时间排查比对呢。   看了一眼手中的猫箱,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只能作为补充证据提交上去了。   不过,能提前抓住犯人,还是得感谢景老板才是。   松田阵平回忆了一下景老板刚才提起的名字。   森谷帝二?一个在国际上鼎鼎有名的大建筑家?   这样的一个人,做出这种恐怖袭击一样的事情,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   诸伏景光一路追踪到了犯人的家中,顺利确认了犯人的身份。那时候他恰巧收到了幼驯染发送的罪犯素描肖像,只要将犯人伪装所用的假发和胡子换上,这幅肖像和他追踪的那个人就可以完美的重合起来。   由于犯人手上持有大量炸药,情况不明的时候不好贸然冲进去逮捕,再加上他现在身份不便,诸伏景光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找了个人顶罪。   啊不是,找了个人领功。   诸伏景光反手把这个消息发给了班长。   正好,之前班长在追踪的那个泥惨会干部恰巧与这个犯人有联系,让班长顶上也说得过去,诸伏景光轻松地想道。   留证之后,他溜溜达达的像个普通路人一样,抱着精心挑选的食材,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店铺。   ***   柯南见松田阵平敷衍他的问题,连忙揪了揪他的衣袖:“呐呐松田警官,是案子有新进展了吗?”   松田阵平冷酷地扯出自己的袖子:“无可奉告,放开我,我才不吃这套。”   松田阵平瞥了柯南一眼,现在透露情况有暴露景老板的风险,堂堂公安要是被一个未成年扒下了假身份,那就好笑了。   柯南:?   柯南心中嘁了一声,刚想换个方法,就对上了萩原警官颇具暗示意味的眼神。   那是什么意思,鼓励?柯南分析了一下萩原警官刚才挤眉弄眼的提示。   柯南略一迟疑,抿了抿嘴,低低开口:“这个犯人是冲着我来的,我很担心身边的人会因为我受伤。”   柯南小心翼翼地望过去:“松田警官,告诉我好不好,呐?”   有那么一瞬间,柯南在怀疑萩原警官只是想耍耍他,看他装小孩的样子,然而……   “关于犯人,已经有头绪了,你不用担心。”   看到不自在的摸摸后脖颈,一脸不耐与勉为其难。但依旧开了口的松田警官,柯南瞳孔地震。   松田警官你居然真的吃这套啊!   话又说回来萩原警官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柯南又看了一眼萩原警官,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萩原研二冲着他眨眨眼。   “可惜,只能偶尔用用。”萩原研二语气遗憾。   逗多了可是会被小阵平的拳头制裁的呢。   “用什么?”松田阵平狐疑地抬头。   “对了,松田警官,这只猫咪该怎么办呀。”柯南连忙转移话题,故作镇静地抬了抬眼镜,而后蹲下来,伸手去摸猫咪柔软的皮毛。   浑身雪白的猫咪爪子搭在柯南的肩头,挑剔地嗅了嗅,似乎是对这个气息感到满意,咪了一声之后在柯南怀里踩了几圈,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重新窝了起来。   “有空了给它找个领养吧。”松田阵平随口说道。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之前听说搜查课在闹老鼠呢。”   ***   约好等回警局了解完情况就和他分享消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人拎着炸弹,一人拎着猫,很快离开了。   柯南慢吞吞地准备回去找被他丢在公园里的少年侦探团们,忽然听见眼镜附带的耳机里传来了微弱的交谈声。   “嗯?”   柯南疑惑地摘下眼镜看了看。   咦,窃听器贴片好像少了一个?   等等!柯南紧张地按了按眼镜,这是落在哪儿了?   “还会痛吗?”   耳机中最先传来的是松田警官的声音。   一阵衣物的窸窣声后,松田警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上了一些自责的味道:“是我下手太重了。”   RX-7上,松田阵平碰了碰幼驯染的手臂,刚才hagi抱猫的动作好像有点不自然。   昨晚和普拉米亚对上的时候,为了场景足够真实,他没有留力。   “完全没问题啦,而且hagi也玩得很开心嘛。”萩原研二毫不在意地摊开手臂给幼驯染检查。   “不过,他们还真是闲不下来。”萩原研二笑道,两位公安同期身兼那么多份工作的情况下居然还参与了这个案子的调查。   他顺手摸了摸幼驯染怀里乖巧的白猫。   “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了呢。”   当年他们还在读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天到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件,闹得鬼冢教官不得安宁。   松田阵平闻言呵了一声:“他们只是看着乖——”   作为半个公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早就习惯了随手扫描信号源这件事,家里和车里这两个他们经常谈论秘密事宜的地方更是时常会检查是否有可疑情况。   嘀——   听到警报音的松田阵平眼神一厉,他骤然抬头,在车内四处扫视起来。   自己和hagi身上很难被装窃听器,是在车上吗?但车被动过的痕迹也很难瞒过hagi吧?   又会是谁做的?   萩原研二也找了一下,随后视线若有所思地下移。   松田阵平也幽幽看了过去。   萩原研二抱过幼驯染怀里的猫咪,举着年糕条一样拉长的猫咪条左右观察了一下,很快在猫咪项圈上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圆形贴片。   萩原研二把取下的贴片在猫咪面前晃了晃:“是你啊,小叛徒?”   猫咪无辜地抬头:“咪?”   松田阵平握住萩原研二的手腕,阴仄仄地凑近黏在他指尖的窃听器:“小鬼,是你在听吧。”   远处的柯南「噫」的一声,寒毛倒竖。   “这,这不关我的事!窃听器是不小心蹭到猫猫身上的!”   柯南喊完才反应过来,这样松田警官根本听不见。   他连忙发了一条短信。   柯南一边编辑短信一边心中暗自悲伤,这种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   窃听器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松田警官淡淡的声音:“下次注意点。”   滋啦一声,窃听器被摧毁了。   柯南有点茫然地摸摸后脑勺。   就这样不追究了?   松田警官居然愿意相信他这种话吗?!   等等,所以松田警官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和萩原警官发生冲突了?「他们」又是谁?   ***   “嘛,毕竟小侦探在以前就总是一不留神就听到很多关键信息呢。”   萩原研二单手握着方向盘,笑盈盈地说道。   抱着猫的松田阵平顺手从猫咪的脊背摸到尾巴,极富技巧的手法让这只十分自来熟的亲人猫咪舒适地化成了一滩猫饼。   他想起来几天前的早上被一不小心撞开的暗格,啧了一声:“还能误触各种各样的机关。”   这位小侦探身边,小概率事件和巧合似乎都变成了常态事件。   松田阵平说着看了一眼手机,随口道:“我就说弘树比那些公安能干多了吧,他已经把森谷帝二的详细资料发过来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哎呀,应该把小阵平刚才这句话录下来给小弘树听,他一定超级开心。”   “我说的是事实,有什么好录的。”松田阵平轻哼一声,给正在开车的幼驯染念出了邮件中标出的关键部分。   “疑似强迫症?”松田阵平对着邮件末尾的推测挑挑眉。   ***   “香香的味道?”   柯南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找到依旧留在公园里的少年侦探团之后,柯南带着几人回到了阿笠博士家里休整,等待必然会到场的目暮警部的询问。   柯南复盘了一遍今日遇到的案子,开始向少侦询问那个送给他们藏有炸弹的遥控飞机的那个「路人」。   说不定他可以在答案揭晓之前就自己推测出来呢。   步美肯定地点头:“嗯!那个大胡子叔叔把玩具飞机递给我们的时候,我还闻到了很好闻的味道!”   “是香水的味道吗?”有姐姐的光彦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种东西。   “不像……是一种……嗯……”步美苦恼地思索起来。   嗙的一声,灰原哀没好气地把手中刚刚找出来的消毒药水放在桌上,顺带伸手摸了摸步美的头顶,安抚这个差点被她吓到的孩子。   “手。”   灰原哀简短地说道,她捋起袖子,握住了一把棉签,刚才她已经给少年侦探团检查过了身体,所幸大家都没有大碍。   柯南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这才想起自己匆匆忙忙赶路的时候身上磕出了一些细小的伤口。   “灰原,你有没有一下子就能让伤口愈合的药?只要能让这种小伤口愈合就好了。”柯南伸手的同时弱弱地比划了一下。   灰原哀无语地看着他。   柯南大大叹了口气,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还没有回过毛利侦探事务所。要是被小兰看见他身上的伤口,一定会担心吧?   唉,还好小兰今天应该会很晚才回来,前几天她说过约好了要和园子一起逛街。然后和园子一起去看一部新出的电影。   柯南不自觉地走神起来,小兰之前好像想和自己说什么事,还问过自己能不能在三号晚上这天回来。   在回答他还在调查一个危险的秘密案件脱不开身之后,小兰好像很失望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现得非常忧虑。   她那时候是想对自己说什么呢……   “哎哟!”   陷入沉思的柯南被消毒药水刺激得一激灵。   “好了。”灰原哀收好手里的东西。   少年侦探团此时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刚才的惊险遭遇,快乐地在客厅里玩耍起来,灰原哀看了他们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在她转回来时,那抹微不可察的笑容便消失了。   “喂喂,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柯南无奈道。   “你真把自己当成七岁的孩子了吗?”灰原哀抱臂。   她昨晚为了等实验分析结果熬了一晚上,早上不过是补了个觉,就错过了少年侦探团的集体活动的召唤。   等她再次看到少年侦探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被爆炸波掀得七荤八素的小崽子们了。   只是睡一觉的功夫而已啊?灰原哀半月眼盯着面前的小号大侦探。为什么就和前几天东洋火药库失窃的那个案件扯上了关系?   而且……   “你说有不明人士开枪?”灰原哀微微蹙起眉头,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松田(凝重):两吨炸药,犯人一定有很大的图谋。   森谷:(自述心路)   松田:……什么叫看不顺眼不对称的作品?   松田:就因为这个?!! [168]速度赛   “有组织的人注意到了江户川柯南,正借由这次的炸弹事件暗中观察江户川柯南。”   灰原哀瞳孔一灰,近几日平静又安宁的生活浮现在她脑中,她握紧了手机,紧张的翻看下文,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的生活都不——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信息翻过了一页,灰原哀愣愣地眨眨眼。   “柯南让你帮忙问的吧?就这么和他说好了,放心吧,是我们的人开的枪。”   “他发现之后,就说……”   灰原哀默默松开紧咬的牙关,神色复杂。   真是的,无聊又可恶的大人!   柯南一直在观察灰原哀的表情,他看到灰原哀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与凝重,也紧张起来。   灰原哀看过去,将鬓角垂落的发丝捋至耳后,眼神中带着怜悯:“有人在试探你。”   柯南一僵。   灰原哀沉思了一会儿,迅速补完了剧本。   “这段时间你用「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古怪的身份做了不少事,还被记者采访过几次。除了一次和少年侦探团一起接受记者采访以外,还有几次是你单独被记者拍到。虽然不是头版,但依旧足够引人注目”   灰原哀神情严肃,她都被吓了一跳,这个人怎么可以逃过!   “前段时间工藤新一还频频出现在报纸头条上,只要收集近日的报纸,连起来看一眼,很容易就能发现你这个和工藤新一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   灰原哀双臂环胸,淡淡看向远处:“组织内并不平静,就算是琴酒,也有很多人期待着把他拉下来,踩着他的尸体上位,琴酒的敌人一定不会介意花点时间调查这个疑点。”   柯南背后冒出了一阵冷汗。   他表现得真的有这么明显吗?好吧他最近确实以小孩的身份破过几个案子。但是这就像百货大楼抢劫案那个案子一样,全都能以小孩子的身份来完成啊,那个案子连灰原自己都玩得挺开心呢……   是谁在观察他?一瞬间,柯南觉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变得熟悉又陌生起来。   “看来我的周围似乎存在着很多危险人物。”柯南严肃道。   灰原哀默默点头,虽然这件事起源于她的故意恐吓,但组织确实就是这般,悄无声息的渗透进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任何一个意想不到的身边人都有可能是组织的成员。   还有……   回想起那两个玩经营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的公安,灰原哀露出了半月眼。   她看着柯南的眼神愈发怜悯,也是,一个在附近开了几年店的爱生活爱美食的前退役警官现寿司店老板,谁会怀疑他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呢   还有他那带着一份完美的三明治食谱和帅气的混血脸庞在SNS上大流行的超人气服务生朋友。   被掌握了先机呢,大侦探。灰原哀心下感叹,安室和诸伏两个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和工藤认识了,就连安室也和工藤打过好几次照面,工藤恐怕很难摆脱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可是……如果他一直不能识破那两个坏心眼大人的身份,那两个人可是不会和他平等合作的哦。   柯南忽然扭头看向灰原哀。   等等,不对。   如果那次打爆炸弹飞机的枪击真的是组织成员出手,那么在那位成员得出结论前这种观察不可能轻易中止,假设真的有组织成员在追踪他,灰原现在也一定处于组织观察的视线之下,她怎么这么淡定?   柯南发现了其中的疑点,狐疑地看过去。   灰原哀的视线微妙的一飘。   柯南:“喂喂!”   柯南明白过来自己又被耍了,他无奈的叉腰:“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开枪的其实是一位正在追踪犯人的警官。”   灰原哀回忆着短信上的说法改口。   “他正在追踪的犯人和这次犯案的犯人有联系,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发现情况危急,便直接开枪了。”   “事后他忙着继续追踪犯人,没能留下来解释。”   灰原哀淡定的给出了短信里的第二种说法。   真的吗?柯南警惕地思考起来。   倒也说得过去?自己赶到米花车站,遇到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之后,松田警官很快就接到了电话,随后便表示犯人已经没问题了。   那时候的那个电话应该就是那位警官抓住了犯人,向上汇报了吧?   “那位警官叫什么名字?”柯南问道,为了防止再次上当受骗,想要确认一些细节。   灰原哀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伊达?”   柯南愣了愣,伊达警官?是伊达警官看到自己要出事了,出手帮了自己吗?   灰原哀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她轻轻叹气。   “抱歉,刚才只是玩笑,但或许也有一天它会变成现实。”   “如果不想拖累你最重要的存在,就藏好你的身份。”   灰原哀又一次郑重警告。   如果这家伙被组织发现了,自己一定也逃不了,还有很多人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尤其是……姐姐。   “我知道了啦。”柯南无奈地摸摸鼻子。   他有那么莽撞吗,怎么大家都在耳提面命的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好隐藏自己。   “不过伊达警官的枪法很棒啊,也是呢,伊达警官可是当年警校的优秀毕业生。”柯南咂咂嘴,姑且相信了这个解释。   “哦!你们都饿了吧?来吃点东西怎么样?”   见角落里的两个伪小孩似乎结束了谈论,阿笠博士走出来,端出一盘甜甜圈,这是之前他见有小孩子来访,临时从附近的甜点店定的。   灰原哀探头看了他一眼,抬高了声音:“博士!”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吃一个,不吃有奶油和果酱夹心的!”阿笠博士连忙竖起手指发誓,他心中暗暗流泪,摸了摸自己胖胖的肚子。   今天晚餐一定又是吃小哀做的特制沙拉了。   在客厅玩耍的少年侦探团欢呼起来,步美开心地蹦蹦跳跳:“耶,香香的点心!”   柯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他的脑中穿过一道灵光,忽然高喊:“点心?!”   “啊,柯南,不要这么激动啦,还有很多哦。”光彦贴心的招呼柯南。   “不是,我是说,步美你之前闻到的香味是不是点心的香味!”柯南急切的问道。   “诶?”步美愣了一下,疑惑地回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像是呢!”   柯南跳了起来,他眼睛发亮的一锤掌心:“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前几天他在新名先生的房间里吃点心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联想。在闻到点心香气的时候,他想起了松田警官家里藏起来的那把枪。   那时候他还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联想,现在他全都明白了!   柯南低头,推推反光的镜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毛利家并不是热衷甜食的类型,再往前算,自己是在参加森谷帝二的宴会时吃了这种西式甜点。   仔细回想起来,那时候自己似乎还闻到了一种偶尔会在松田警官身上闻到的气味。但因为森谷帝二身上这股气味太过浅淡,被点心的香气掩盖了,所以便被自己忽视了。   但他的潜意识却记住了这种感觉,才会在又一次闻到点心的气味时联想起那把同样沾染着这种特殊气味的枪。   所以说,松田警官身上的味道就是处理炸弹的时候沾上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而那个给「工藤新一」发出邀请函的森谷帝二……   柯南自信一笑,他摸出手机,开始给松田警官写小报告。   这次他可是没等松田警官反馈情报就自己猜出了凶手。虽然还缺少一些关键证据,但绝对不会有错的!一会儿他就查资料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而且松田警官身上果然有秘密,他——   他一个拆弹警察身上有接触过炸药的味道又有什么奇怪的。   柯南忽然萎靡地坐回沙发上。   这种东西就和那把存在暗格里的枪一样。以松田警官的身份来看,完全是合理的存在。   撇撇嘴,柯南还是打完了短信,选择发送。   下一秒,他收到了回复。   这么快?   柯南疑惑的打开邮件,收到了一份详细到不能再详细的「森谷帝二人生履历」,看起来像是早有准备。   看着上面关于森谷帝二早期与后期的建筑风格的转变,以及末尾列出的近日被纵火焚烧的森谷帝二早期设计的作品。   柯南:……   果然啊,凶手就是他。   柯南看了一眼客厅里闹腾的少年侦探团,说了一声要用洗手间,便在灰原哀微妙的视线中躲进了厕所里。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了解案件的详情了!   ***   松田阵平侧头夹着手机,翻看着手里的安装图纸,随口应付着电话对面的小侦探。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这份炸弹分布图纸非常详尽,甚至每一处炸弹安装时的特殊手法都标注好了。   这份严谨缜密的图纸看得松田阵平暗自点头。   不愧是大建筑师啊,专业水准很到位。如果哪天这栋市政大楼需要重建,完全可以按照这份图纸来进行爆破拆除。   采用的还是内爆法,嗯嗯,很有追求嘛,这样一来大楼最后会由两侧均匀的向内塌陷,非常符合那个森谷帝二被捕之后自述的狗屁对称美学。   而且,这个森谷帝二居然连炸弹都是对称安装的。   松田阵平摇摇头,合上手中研究过很多遍的图纸,扇了扇风。   特殊情况下有特殊的办案手段,确认过危险性之后,森谷帝二很快便被破门而入的特警按倒在地,随后便是紧锣密鼓的审讯工作。   最后得出的报告,让不少人都无语凝噎。   在得知两吨炸药失窃这件事的时候,不少人都做好了出现一桩震惊世界的国际性恐袭丑闻的准备。   然而真实原因却如此的朴素。   竟然只是一个建筑家对以前的作品风格感到不满,又因为支持者犯罪后被捕,新的作品无法建成,便想要让以前的作品和让他的支持者落网的侦探一起下地狱。   能力不错,可惜脑子有问题。   “对,装炸弹的另一个地方就是米花市政大楼。”   “还特地在五楼中心的影院多装了一些,看起来是想最先把这里炸了。”   除了这栋大楼以外,审出来的还有沿着东都环状线布设的五处光敏炸弹。不过这几处炸弹他和hagi交给两个副队长各自带人解决了。   有了详细到这种程度的图纸,就算是小学生……就算是真正的小学生都可以对着拆弹,两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副队长出马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回复着那个倒霉侦探,他勾着衣领扯了扯衬衫,现在这个天气还要被闷在防爆服里拆弹,他都要脱水了。   还好现在他已经……嗯?松田阵平拿起电话看了一眼,那小子怎么了,忽然挂他电话。   “给,冰咖啡。”萩原研二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笑着递过一罐带着水汽的冰镇咖啡,在他身后,属于他的那个爆处班小队的队员们结束了拆弹工作,正陆陆续续开始休整。   还好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搭档,可以分担一半的工作。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接过,打开咕噜噜灌了几口,舒了口气:“你那边结束了吗,萩原队长?”   “报告松田队长,顺利完成任务——”萩原研二并拢手指,轻佻地在额角一挥。   松田阵平带着笑意瞥了他一眼,由于炸弹数量太多,又正好对称。所以他和幼驯染一人负责了一半的炸弹。   “已经全部收缴了,数量也对得上,唔嗯。”萩原研二十分自然地勾住了松田阵平的肩膀,凑了上去,就着幼驯染的手偷喝了一口冰咖啡。   “不过该怎么办呢,这次是hagi输掉了呢。”   难得有这样分布两处,完全对称且难度均等的炸弹量,两人忍不住定了个计时赛。   萩原研二故作苦恼的叹息,紫色的眸子里含着笑意看过来:“小阵平想要对hagi做什么呢?”   松田阵平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道:“你会知道的,萩原队长。”   “那hagi只能祈祷小阵平对人家温柔一点了?”萩原研二故作柔弱地趴在松田阵平肩膀上。   这时,一名队员热情的抱着一筐冷饮冲了过来。   “队长,这里还有很多没发完的饮料,不用让着大家的!”   队员热情的把饮料箱举高了一点:“最辛苦的队长怎么可以两个人喝一罐水!”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慢吞吞地从幼驯染肩膀上爬起来,站好,挂起亲切的笑容,随手挑了一瓶热情队员带来的饮料。   “谢了。”   松田阵平三口两口喝完手里的咖啡,淡淡地给自己拿了一瓶新的乌龙茶。   热情的队员忽然打了个寒噤。   奇怪,是饮料太冷了吗。   “兰——”   正想给眼前的队员以后的训练中添加一些免费加量的队长贴身培训的部分,松田阵平忽然听见了一声稚嫩的嘶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向远处望去,就见一个眼熟的小鬼灵活的一个滑铲躲过想要阻拦的他的机动队队员,冲了进来。   “兰——”柯南刚刚站稳就又喊了一声。   “柯南?”   机动队队员拉好的警戒线线外,早早被疏散但依旧熙熙攘攘地在附近围观的民众之中,毛利兰忽然出现,她挽着身边的园子,紧张的冲着柯南招手。   “你怎么来了,柯南?怎么还跑进去了,快出来,不要妨碍警官先生工作。”   柯南一懵,咦?   他缓缓扭头,就看见了满大厅的机动队队员与中间的爆处小队,还有两位熟悉的警官正肩并肩地站在最中心,看过来的眼神十分奇异。   “炸弹,拆、拆完了?”柯南弱弱地开口。   松田阵平冲他挑挑眉,难怪刚才忽然挂电话,这是担心你家小兰姐姐?   柯南唰地蹲下,捂住了脸。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关于比赛:“是小阵平太快了,hagi可是持久的类型。”萩原慢吞吞地说道。   松田似笑非笑:“是吗,那今晚我就拭目以待了。” [169]已婚男人?   “小兰,你家养的这个小鬼头还挺有良心的嘛,居然还知道担心你。”铃木园子弯腰,笑嘻嘻地戳了戳眼前这个小学生。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个四眼小鬼的脸就觉得不爽,可能是和工藤那家伙长得太像了吧。   铃木园子说着,突然抱住了毛利兰的手臂,开始大骂工藤新一丢下女朋友无故失踪,惹得毛利兰红着脸连连摆手,慌忙制止。   “什么男女朋友的,不要乱说话啦,园子!”   这个八婆,要你管!柯南心里暗自咬牙,面上熟练的装出一副小孩的模样,一脸天真,甜甜地说道:“新一哥哥一定是有事情要忙吧!”   被爆处班的队长亲手拎出来以后,周围拉起警戒线看守现场的机动队队员们便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警惕地盯着他。然而此时他也无心再想凑热闹的事情了。   他刚才自称在电视里看到了新闻,想起小兰姐姐说过晚上要来看电影。所以担心得跑了过来,这才把刚才那尴尬的场面应付了过去。   “我知道,新一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毛利兰理解的笑笑,她蹲了下来,担忧地碰了碰柯南身上的擦伤,见伤口似乎处理过之后,替他理了理衣服:“这是怎么了,路上跑得太急了吗?”   “没有啦,是一些其他的事情。”柯南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小兰姐姐,你买了什么东西呀!”   “这个呀,是给你新一哥哥的礼物,本来我想要亲手交给他的呢。”毛利兰抱着购物袋叹了口气。   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新一,以前也有过新一去偏远的地方查案联系不上的时候,但是,她总感觉这次不一样。   或许是错觉吧。毛利兰想到了最近时不时接到的来自新一的电话。   松田警官似乎偶尔也会和新一联系的样子,应该……没问题吧?毛利兰这么想着,内心深处却隐隐不安。   柯南蹦跶起来,迫不及待地伸手扒拉毛利兰手里的纸袋:“小兰姐姐,我帮你送到新一哥哥的家里吧!”   毛利兰回过神来,对柯南笑了笑:“是吗?那就麻烦柯南啦。”   一边的铃木园子翻了个白眼:“你总说这孩子很聪明,他真的靠谱吗,别半路把东西搞丢了。”   柯南露出半月眼,喂喂。   铃木园子没有多想,她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刚刚遇到的绝世大帅哥身上。   跟着疏散人群离开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那个穿着爆处班制服的半长发笑颜帅哥。   “小兰,今天一定就是我的命运之日,看到刚才那个拆弹警察没有?英雄救美,这简直是一场完美的邂逅!”铃木园子陶醉的双手交握,靠在脸侧。   “那个……”毛利兰伸手,欲言又止。   “所以!”铃木园子闪现凑近毛利兰,睁着大眼睛,“快告诉我他的名字,你认识他对吧?他和那个松田警官站在一起呢!”   她在几年前就因为毛利兰认识了松田警官,见色起意的追求被秒拒之后她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没想到现在松田警官身边又出现了一个超优质的大帅哥!   铃木园子已经陷入了粉红色泡泡的幻想之中。   “他叫萩原研二,是「我的」幼驯染。”一个懒散的声音从铃木园子身后响起,吓了一跳的铃木园子猛然转身,就见那个同样有着一张帅脸的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并肩出现在她面前。   毛利兰收回手,笑得尴尬,刚才她就想提醒园子,可惜没来得及。   铃木园子的表情像是快要融化了。   萩原研二露出温和有礼的笑容:“铃木小姐?多谢夸奖了,我也常听毛利小姐提起你呢。”   铃木园子笑容迷蒙:“既然大家都是认识的,不如晚上一起找个地方坐下来一起吃顿饭怎么样啊嘿嘿嘿……”   萩原研二对这种小朋友一样的喜爱十分宽容,他手臂支在幼驯染肩头,轻笑着歪歪头:“很荣幸能够收到铃木小姐的邀请,不过今晚已经和朋友约好了呢。”   “而且,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看到这种事情之后误会我哦?”萩原研二搭在松田阵平肩头的手臂悄无声息地近了一些。   低着头慢吞吞地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的松田阵平抬眼,瞥了一眼身边一本正经的幼驯染。   “诶?”铃木园子一愣。   “诶!!”x3。   铃木园子顿了顿,低头:“小兰就算了,你这个小鬼震惊什么?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柯南:……   柯南缓缓握紧了拳头,心里又给黑衣组织记了一笔,可恶啊,这个所有人都可以喊他小鬼的世界!   铃木园子夸张地往毛利兰身上一倒,一脸沮丧:“天呐,小兰,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帅哥都已经有主了。”   萩原研二趴在「主」的肩头,笑而不语,他对这位见一个爱一个的铃木小姐印象深刻,当初她忽然向小阵平示好,吓了他一跳呢。   回想起来,铃木小姐不过是一个对浪漫关系充满幻想的颜控而已。   毛利兰睁大眼睛,也有了几分八卦的心思:“萩原警官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嗯嗯。”萩原研二认认真真地点头,笑眯眯地说道,“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人哦——”   叼着烟的松田阵平悄无声息地借着墨镜的遮掩翻了个白眼。   他腿边的柯南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沉思起来。   松田警官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认可萩原警官喜欢的对象?   或者……是对萩原警官的借口的嘲笑?   柯南疑惑地思考,这也有可能是萩原警官拒绝园子的借口。毕竟萩原警官刚刚才从秘密任务中退下来,那种情况下,根本不适合恋爱吧?   或许这就是「喜欢的人」而不是「恋人」的原因?因为之前身份不合适所以一直没有进行追求?萩原警官喜欢的是谁?   柯南下意识琢磨起来。   园子那家伙一见到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道,当初对松田警官也是,只是松田警官很快就表示不可能和比他小那么多的未成年女孩谈恋爱,园子这才放弃……不过松田警官他真的没问题吗?都快变成三十代的人了吧?   松田阵平感受到了让他浑身刺挠的视线,缓缓低头。   “看什么呢,小鬼。”松田阵平按着柯南的头粗暴地一顿乱搓。   柯南乱叫一阵,好不容易护住自己的头,警惕地躲到毛利兰身后,这才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刚才的想法。   “那松田警官呢,都快三十岁了还没有对象吗?”   在幼驯染调侃的视线中,松田阵平慢悠悠地笑了一声。   “我?我可是已经结婚了。”   “诶?!”x3。   三道比刚才更大的惊呼响起,惹来远处机动队队员好奇的一瞥。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连忙降低声调。   在众人的注视中,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平静地点头:“嗯,是家人在小时候定的亲,因为很喜欢这个结婚对象,所以就默认了。”   柯南震惊地喃喃:“娃娃亲?你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铃木园子瞥过去:“松田警官结婚为什么要向你这个小鬼报告啊?”   柯南:……   柯南镜片光芒一闪,他低头,弱弱地抱住毛利兰的腿,要哭不哭的往她腿后一躲:“园子姐姐好可怕……”   “园子!”毛利兰半嗔地喊了一声。   把小孩的身份运用得愈发得心应手的柯南扒着眼皮,背着毛利兰,挑衅地对铃木园子做了个鬼脸。   铃木园子:?!   这个臭小鬼……铃木园子握紧了拳头。   “萩原警官?”柯南忽然抬头,狐疑地看过去,这个人为什么笑得像是偷到肉的狐狸?   捂着下半张脸,眼神飘忽的萩原研二回过神来,笑得春风满面,紫色的眼眸中仿佛漾着一汪春水。   “哈哈,小阵平在老家的那个婚礼我也有参加哦,确实是很好的人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伤心三秒之后铃木园子已经迅速满血复活,她八卦起来:“娃娃亲?难道你和你的爱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叼着没点燃的烟,懒洋洋点头。   “好浪漫啊——”铃木园子捧着脸,目光闪闪,她忽然窃笑着顶了顶身旁的毛利兰,“看来幼驯染就是天生一对哦吼吼。”   松田阵平疑惑歪歪头:“你不是也和工噗——”   松田阵平一个踉跄,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差点飞出去的烟,莫名其妙地回头:“hagi,踢我干嘛啊?”   “休息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我和小阵平先回去工作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挥手,揪着自家幼驯染的衣领把人拖走了。   “喂!Hagi!”   看着打闹着走远的两人,铃木园子舒适地叹气:“眼睛好舒服,像是被按摩了一样。”   “不过刚才松田警官想说什么来着?”   毛利兰疑惑地歪头:“不知道呢?”   柯南偷偷翻了个白眼,十分同意这次萩原警官把松田警官揪走的举动。   还有,松田警官真的有对象吗?这么久以来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被自己发现?松田警官该不会是在骗人吧?   ***   一身睡衣的柯南打着哈欠溜达下楼,抱怨着使唤他去跑腿买啤酒的毛利小五郎。   还有松田警官,直到现在也没给自己发信息。虽然自己已经猜出了这个案子的原貌,但也想对照一下啊!   该不会是忙着拆弹忘了吧?   路过伊吕波寿司店的门口时,柯南发现店铺门口挂着打烊的招牌,但是里面却有人活动的迹象。   柯南下意识地探头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里面坐着熟悉的三位警官,寿司店的诸伏店主和隔壁波洛的安室先生也在里面。   柯南忍不住凑近了一点 。   安室先生微笑着和挑着眉毛的伊达警官说着什么。而松田警官在一边抱着一碗堆得冒尖的烤肉饭埋头猛吃。   “回来之后过了这么久!”   柯南听见了萩原警官夸张的声音。   “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吃到老地方的烤肉!”   诸伏景光笑着放下一个堆满的碟子,安慰道:“最近在研究新的调味方法,萩原帮忙尝尝我做的这个怎么样?”   说着,他似是无意地往门外一瞥。   ——作者有话说——   走了下神就过零点了啊啊啊(惨叫) [170]公开恋情   “柯南?”   诸伏景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过去拉开了半掩的店门。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出来?”   温柔善良的普通店长担忧地拉好小朋友身上的睡衣。   忽然被揪出来的柯南扬起笑脸,探头往里面张望:“毛利叔叔让我来帮他买下酒的零食——”   “毛利先生真是的,怎么这样使唤孩子呢?”诸伏景光轻声抱怨道,牵起了柯南的手。   “小朋友晚上一个人出门很不安全哦,我送你回去吧?”   埋头苦吃的松田阵平抬头,景老板这是故意赶人?   他清了清嗓子:“让那小鬼进来吧,诸伏老板,你随便装点剩菜呗,我想毛利肯定不介意。”   给小朋友一点机会嘛,严防死守的干嘛。   “大不了我请客。”吃了公安几大笔经费的松田阵平爽快的打了个响指。   柯南睁着大眼睛目光闪闪的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无奈一笑,牵着柯南坐到了一边,给他倒了杯柠檬水。   “先休息一下吧,柯南,一会儿我把东西装好给你。”   “谢谢诸伏先生——”   柯南甜甜的道谢,他晃着小腿,视线在店里梭巡,刚才好像有什么被忽视的东西从潜意识里闪过,是什么?   松田阵平:“喂喂,我呢。”   柯南无语地看过去,松田警官你怎么这么幼稚?   松田阵平理直气的挑挑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柯南嘻嘻一笑:“也谢谢松田警官——”   看着满足地继续埋头吃饭的幼驯染,萩原研二暗笑,也猛吞了几口肉。   刨除雷·管和各种电器元件,共计拆除750公斤炸药的萩原队长舒一口气。虽然没能去甜蜜双人秘密基地和小阵平一起吃烤肉,但是小诸伏的手艺也无敌棒!   另一边,同样负责了750公斤炸药的松田阵平满足的放下了吃得干干净净的第三碗烤肉饭,端起一边的乌龙茶猛灌。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四处打量的柯南注意到这一幕,轻声说道。   今天的危险情况在电视上被记者以激动的语调渲染,反复播放,他也从新闻里看到了后续发展。   东都环状线以及米花市政大楼的所有炸弹全部都被顺利拆除了。   这次两吨炸药失窃的特大案件没有出现任何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所有公共设施都安然无恙,那两吨炸药也重新归入东洋火药库中保存。   这一切都有赖于分头行动的爆处班小队精准迅速的行动。   萩原研二闻言轻笑一声,笑眯眯地看向一边:“还是要感谢另一位警官先生呢,如果不是他提前抓到了犯人,审出了炸弹图纸,我们也很难办哦?”   拆弹是对体能和精神的双重考验,当炸弹的遥控器还握在目的未知的犯人手中时,拆弹时的精神压力与今天的情况比起来可是天壤之别。   松田阵平放下喝空的茶杯,也冲着那个方向点点头:“哟,多谢了。”   若无其事地擦着桌子的诸伏景光:……   好不容易安抚下班长的安室透:……   到手的犯人飞了又被换了一个塞回来的伊达航:……   柯南疑惑地看着面前有些僵硬的三张笑脸,好奇地看向坐在一起的安室透和伊达航。   “伊达警官今天好厉害呀!能和我讲讲今天的经历吗?”柯南真心实意的夸奖,试图从当事警官手中扒拉消息。   “一定超级帅气吧?”柯南眨巴眨巴大眼睛,熟练地露出崇拜的表情。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像是刚刚才结束现场工作的样子,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吧。柯南贴心的放过了两位爆处警官,跑到了伊达航身边进行骚扰。   伊达航咔嚓一声咬断了嘴里的牙签。   他从桌面上摸了一根新的牙签,咬在牙间,一字一顿的说道:“是、啊。真是不容易呢。”   一边的安室透笑得温柔又无辜。   所以说,这不是hiro干的吗,为什么又是他来背负?安室透摸了摸鼻子。   看着小侦探跑过去骚扰三位同期,松田阵平懒洋洋的叼出一根烟,咬在嘴里过干瘾:“想要休假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之后怎么也该消停一段时间吧?”   “毕竟,这种级别的事件,一般警察的职业生涯里遇到一次都算多了吧?”   萩原研二喝了口手边的乌龙茶,润润嗓子,这才幽幽开口。   “这可不一定呢,小阵平。”   松田阵平疑惑地抬眼:“什么?”   他顺着幼驯染的视线,看向正在同期面前装模作样的小侦探。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他怎么忘了还有个蠢蠢欲动要搞事的世界意识。   ***   伊达航作为「案件关键人物」,自然也早就从公安那里拿到了自己的「破案经过」。   见伊达航有些难以招架,诸伏景光拎起打包好的几样快手小吃,塞进柯南的怀里。   “东西装好了,毛利先生应该快等急了,柯南君快回去吧,路上黑,要小心脚下哦?”   温柔善良的普通店长诸伏先生嘱咐道,笑盈盈的把人送到了门外。   柯南诶诶呀呀的被推到了门口,刚想乘人不备偷溜回去,面前的门就哗啦一声合上了。   真是的,诸伏先生明明就是嫌小孩子碍事吧?   不过,没想到那个森谷帝二居然只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之前破过的案子居然也是为他扭曲的心态推波助澜的一环吗?   小侦探心事重重的离开。   伊达航看看门口,心有余悸地长出一口气:“柯南有时候一点都不像一个小学生啊。不过他这副对问题的答案穷追不舍的模样,还挺像我以前见过的另一个孩子,你们也都见过他吧,他叫工藤新一,很有天赋。”   伊达航:“不过工藤新一好像很久没来警视厅了?奇怪,明明之前三天两头的来做笔录呢。”   伊达航抬头环顾,嗯?同期们怎么全都忽然忙起来了?   众人望天的望天,擦桌子的擦桌子,一下子没找到事做的安室透开始转移话题:“刚才松田说想休息?可没那么容易呢,最近东京要举办峰会,会场的安保工作到时候会要求爆处班联合行动。”   “哈?这种安保工作应该是公安部那边负责吧。”掏出手机装作忙碌猛按键盘的松田阵平抬头。   “刑事部部长很欣赏你,他特定指了你来协助工作呢,当然了,萩原也别想逃过。”安室透勾了勾嘴角。   萩原研二接住吃饱喝足后懒洋洋地往自己身上一趴的幼驯染,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诶?我也要吗?”   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会儿:“刑事部部长为什么欣赏我?”他可是警备部的人。   “是小田切部长吧?”萩原研二撑着侧脸,一手搭在幼驯染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幼驯染长长的发尾,笑盈盈的补充,“小阵平还记得最开始那个心理医生风户京介吗?”   松田阵平挑挑眉,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案子,却忽然拿到了那么多的偏差值,他当然记得那个家伙。   “那小阵平一定忘了小田切部长的儿子在当时被认定为案件嫌疑人了吧?”萩原研二笑道,“因为涉及到刑事部部长的孩子,大家都觉得案子很棘手,不少人都很感激小阵平那么快就抓到了犯人呢。”   松田阵平沉默了三秒,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所以这几年感觉比以前忙了很多都是托他的福?!”   众人看过来的视线有些怜悯。   萩原研二:“小阵平之前没发现吗?”   松田阵平:……   “算了。”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那些工作本来就是我自己接手更放心一点。”   安室透笑着摇摇头。   各种大型活动乃至于国际性政治活动成功举办之后,当中参与的每一环都能够分润到不少功绩。   当然,小田切部长这次在报偿松田之余,也有一些不爽公安在前期完全拒绝警察参与的因素在内吧。   再加上萩原的档案里还有一点点「公安」要素,很适合作为双方之间缓冲的中间人。   他倒不在意松田的加入,但他手下的那些公安或许会有很多人不服气。   安室透眯起了眼睛。   或许是最近行动太顺利,他们心态有些浮躁了啊,让松田收拾收拾他们吧,正好也能给松田找点麻烦。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弯了弯,嘴角浮现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松田阵平忽然一阵恶寒,他警惕地看了安室透一眼:“你什么眼神?”   安室透慢悠悠的收回视线:“没什么呢。”   “你最好没有。”松田阵平抖抖鸡皮疙瘩,顺带抖开肩上的幼驯染,为什么不知不觉的又变成hagi趴在自己身上的姿势了?   松田阵平摇摇头,起身去了洗手间。   目送幼驯染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一直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的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表情忽然鬼鬼祟祟起来。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们帮忙。”即使知道洗手间里的幼驯染不可能听到他说话,萩原研二依旧做贼心虚的压低了声音。   “这件事需要班长稍微打个掩护。”   迎着三位同期疑惑的眼神,萩原研二声音压得更低了:“班长筹备婚礼的时候考察了不少场地吧?我想要找一个浪漫又有意义的地方。”   诸伏景光颇感兴趣的挑挑眉:“唔,所以萩原是想……”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没错!Hagi要向小阵平求婚!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小阵平了!有什么好地点都请不要大意的发到新的秘密邮箱里吧,晚点我偷偷把邮箱发给你们——”   诸伏景光滚到嘴边的「表白」这个词语被塞回喉咙。   安室透脸上那属于超人气服务生的半永久温和帅气微笑消失了。   伊达航瞳孔地震。   安室透低头捏捏鼻根,而后抬头诚恳地问道:“「再」是什么意思?”   伊达航:“求婚?”   伊达航:“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萩原研二一愣,表情少有的傻气:“诶?”   ***   松田阵平出来见到的便是同期们面面相觑的一幕,他一屁股坐下来,奇道:“怎么了,一个个忽然表情傻乎乎的。”   诸伏景光微笑着说道:“只是有些惊讶,你和萩原居然在一起了呢。”   “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们呢?”诸伏景光轻声道,“难道是害羞了吗?”   松田阵平递到嘴边的饮料顿住了。   他缓缓抬头,疑惑道:“我,没说过吗?!”他在老家的时候还怀疑过是不是同期告密呢!   一边的萩原研二啪地捂住了脸,肩膀忍不住抖了抖。   “这可真是……”   半晌,萩原研二抬起脸,紫色的眼眸中溢满无奈的笑意:“进度完全错位了呢。”   ***   深夜,熟睡的柯南忽然坐了起来。   之前被忽视了两次的灵光终于艰难地再次从他脑海中闪过。   柯南抱着被子,缓缓瞪大眼睛。   诸伏先生手上的枪茧,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两吨炸药总是写成两顿…… [171]出现在爆处班的小孩二号   诸伏先生手上的枪茧,消失了。   柯南在一片黑暗中不太安宁地思索。   他看了一眼旁边床上鼾声如雷的毛利小五郎,露出半月眼,出门给自己倒了杯水。   柯南端着水杯,一脸严肃地坐在窗边沉思。   在他还是个高中生侦探的时候,他曾经摸到过诸伏先生手上的枪茧,那时候他还被诸伏先生用假装成枪支的小黄瓜顶住吓唬过呢。   是磨掉了?还是用药剂腐蚀掉了?没有必要的话,不会特地去处理枪茧这种东西吧?   这说明枪茧会影响到诸伏先生要做的事情。   柯南眯了眯眼睛,表情是即将接近真相的跃跃欲试。   他不自觉地抵住下巴,思索起来,难道诸伏先生就是松田警官的那位卧底朋友?为了伪造身份进入组织卧底,所以磨掉了手中的枪茧?   不,不对,这样根本说不通,因为诸伏先生的身份一直光明正大地摆在那里,「警察学校的优秀毕业生」,身边还环绕着许多认识他的同期。   自己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还在伊吕波遇到过被警校时的诸伏先生帮助的民众,这个身份绝对不是虚假的。   有着这样的身份的人根本不适合成为卧底。   总不可能是组织派到警视厅中的卧底吧?   但这更加说不通了,诸伏先生甚至已经卸下樱花勋章,退出警界了,柯南拧着眉头,甩掉这无稽的思路。   诸伏先生常驻店内,很少离开东京,最多只是偶尔会去码头进货。店铺里的海鲜品质远超一般的店铺。相比高品质的原材料来说,诸伏先生的定价不算高。但依旧会精心对待自己手下的每一道菜。从这点来看,诸伏先生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热爱厨艺。   难道是联络人?可这又为什么要磨掉枪茧呢?这个东西明明完全符合诸伏先生现在的身份。   柯南一脸凝重地喝水,回忆自己所知的资料。   诸伏先生原本在国外各个名厨手下学习,之后才回到米花,跟随那时候的师傅在米花开了一家寿司店。   后来,那位胁田师傅的身体似乎出了点问题,把店铺托付给诸伏先生之后就回乡下养老了。   柯南灵机一动。   或许可以找机会查查这位胁田先生的近况,去他退休的地方拜访一下,说不定可以拿到更多有关诸伏先生的资料。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一个前警察磨掉手中的枪茧?诸伏先生身后是否有秘密身份呢?   柯南思索着,最后达成了暂时的结论。   无论如何,诸伏先生都是被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认可的人,他应该是属于「我们这一方」的人。   松田警官显然手握着大量机密,性格又直来直往。如果诸伏先生的身份有问题,那么他肯定不会深夜下班还和萩原警官一起去伊吕波寿司店吃饭。   非要说谁身份有问题,不如怀疑那个与几位警官相交。但似乎又游离在几位警官之外的那个侦探。   松田警官看似与他关系良好,但隐约总有一点针锋相对的感觉。   柯南回想起那个自家楼下那个最近超热门的服务生,露出了半月眼。虽然三明治和柠檬挞确实都很好吃啦,但是小兰也没必要经常去请教吧?   而且,不管怎么说,非要拜毛利叔叔为师也太可疑了。   总之,先关注松田警官与萩原警官那对身份确认的联络人吧,还有灰原那边也可以多打探一下,之后就是重点关注露出疑点的诸伏先生……   柯南理清思路,盘算好之后的行动,放下手中喝空的水杯,溜溜达达走回了鼾声震天的房间,一脸嫌弃地躺下了。   不过,或许自己的思路陷入了误区。临睡前,柯南迷蒙地想到。   因为缺少信息,所以自己只能从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身边人中寻找那位潜入组织的卧底的痕迹。   可是,为了安全起见,那位卧底先生或许根本不会和自己的联络人有丝毫明面上的关联。   在错综复杂的思绪中,柯南缓缓陷入不太安稳的睡眠中。   然而,一直沉浸在探索真相的兴奋中的柯南没有发现,他在客厅喝水的时候,身穿睡衣的少女正一手端着水杯,愣愣的站在她一片黑暗的房间门口。   半夜忽然想喝水的毛利兰神情迷惑地看着窗边月色下那个目光熠熠的孩子。   柯南……他有时候露出的神态真的和新一一模一样呢。   ***   “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这位英俊的先生一起共进晚餐呢?”   正在给昨天的现场文件签字的松田阵平抬眼看着装模作样地抚胸鞠躬的幼驯染。   有这么一张脸,还挺像模像样的。松田阵平欣赏地看过去,挑挑眉:“干嘛?”   “那个海底餐厅水水晶已经建成了,好怀念呢,上次在报纸上看到它的时候它才刚刚开始动工呢。”   萩原研二笑得若无其事,抬手把一张票递到幼驯染面前:“最近它已经开始试营业了,抽取了一些客人,小阵平一起去看看吗?”   虽然拳头捏得青筋暴起,但伊达航回去之后还是找未婚妻娜塔莉要来了之前考察婚礼场地时的资料,还有一些餐厅和景胜的招待券。   就连两位公安也贡献了一些高级餐厅和酒店的入场机会,惹得萩原研二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东西是谁出的经费。   “当然是组织。”安室透理直气壮地回复。   萩原研二看了一圈,每一个地方都特别出色。但总感觉每一个地方都缺了点什么东西。   最后,陷入纠结中的萩原研二把这件事情再次延后。嘛,就像之前和妈妈说的那样,先享受一下蜜月期也不错?   当然,还是要警惕小阵平的突袭!   小阵平没有仪式感,但他有行动力啊!上次他就哐叽掏出戒指把自己套牢了,要是他这次故伎重演怎么办!   多年以后被人问起年轻时的爱情故事,结果表白求婚都是小阵平主动的,那自己岂不是逊爆了!   萩原研二的笑容忽然坚定起来。   松田阵平疑惑地看一眼表情忽然坚毅的幼驯染,摆了摆手。   萩原研二愣住了:“咦?”   这是什么意思?他可没有考虑过被拒绝这种事情。   松田阵平伸手夺过幼驯染手中的票,塞回他口袋里。   “你拿着票就好了。”松田阵平重新拿起笔,头也不抬地说道,“时间,地点,到时候叫我就行。”   “小阵平当这是联谊吗。”萩原研二无奈地捏出皱起的票给自己扇了扇风,这不是和以前的行动模式一模一样吗?他组好局之后就召唤小阵平过来蹭吃蹭喝。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转笔:“不一样,这次只有我们。”   说着,他看了一眼手腕上来自幼驯染的手表:“走吧,时间到了,去隔壁玩玩。”   嗯嗯,没错,是「我们」。萩原研二理好票,笑眯眯地站起来:“小阵平不要逗得太过分了啦,小心被隔壁同事打闷棍哦?”   “我又不是那家伙。”松田阵平偷偷嘲讽某位名侦探,拎起了桌边的工具箱。   爆处班完成最艰难也最危险的那部分工作之后,剩下的杂务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丢给其他同僚了。   现在整个爆处班像是脱了层皮一样陷入了半瘫痪状态,而两位依旧精力充沛的队长也接到了新委托。   ***   第二天,柯南作为与犯人有直接联络的案件关系人来到警视厅做笔录,他左顾右盼,趁着负责给他做笔录的高木警官不注意,溜进了爆处班的地盘。   走进爆处班的办公区域之后,柯南奇怪的发现,爆处班的队员看到他之后只是有些惊讶,没有人阻拦或是驱赶他这个忽然出现的小孩。   松田警官打过招呼了?   而且,似乎所有人都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像是被恶鬼榨干精气了似的。   是昨天协助拆弹太累了吗?可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昨天晚上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啊?   摇摇头,见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都不在外间队员共享的大号办公室里,柯南熟门熟路的摸进了里面的队长办公室。   “咦?”   不在?柯南扫视空荡荡的办公室,忽然有些蠢蠢欲动。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阻拦的人终于来了。柯南转身,露出符合年龄的笑容。   “是来找队长的吗?”打着呵欠的寸头男子精神萎靡地开口,他挠挠头,“呃,你是哪位队长家的?”   柯南脸上笑容一僵。   等等,这话什么意思。   之前有队长家的小孩来过?   松田警官自称已经在老家结婚的话语忽然闪过脑海,柯南瞪大眼睛,等等,那不是玩笑吗?就算不是玩笑也不至于连孩子都有了吧?!   认识这么多年,自己身为侦探,怎么可能连松田警官有孩子这种程度的事情都没发现?!   浦童没注意眼前小孩自我怀疑到快要灵魂出窍的表情,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到队长桌上,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小孩与队长有三分相似的蓝眼睛。   “来找松田队长吗?他和萩原队长应该都在搜一办公室那边吧,我替你打个电话?”   “那个,不用了,谢谢叔叔,我在办公室里等哥哥就好——”   柯南连忙露出符合年龄的笑容,阻止了浦童的动作。   不管是什么原因,好机会!   回头看了一眼毫无防备的办公室,柯南推推眼镜,镜片光芒一闪。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透过文件柜的玻璃橱窗,一个可爱的木雕小狗摆件上,那黑宝石一样的玻璃眼珠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一边,不在状况的浦童震惊地瞪大了困倦的眼睛,指了指自己。我?叔叔?我比队长小好多啊?!   ***   又请了病假在医务室摸电脑的泽田弘树:“嗯?”   坐在护士雅美小姐的怀里看文献的灰原哀抬头:“什么东西响了,警报?”   ——作者有话说——   班长:一直在挑衅我.jpg [172]爆处班队长夏日爆火人气秘诀!   并不知道一个小麻烦鬼和自己擦肩而过,松田阵平并肩和幼驯染往搜查一课的地盘走去。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顺手摸了摸口袋,他动作顿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抿了抿嘴。   一边的萩原研二暗笑。   “小阵平,要不要修改契约内容呀?”萩原研二提出私心建议。   根据他们的约定,今天没有出勤任务。所以两位队长今天都没有香烟份额。   松田阵平不爽的啧了一声。   “不改。”都别想抽烟。   “可是,至少来点继承制度嘛。”萩原研二说着说着就没骨头似的趴到了幼驯染身上。   走廊里,萩原研二抬头笑着和路遇的几位警官正正经经地打了个招呼,走过之后,他凑到幼驯染耳边低声说道:“不觉得可惜吗?有时候晚上结束之后想要享受一下都做不到呢?”   “不许钻空子。”松田阵平也一本正经的抬手按在幼驯染脸上,把人推开。   本来就是为了戒烟才定下的约定,这样的规则自己可是忍了三年了呢!   “能够存起一支烟就好,小阵平,求你了?”萩原研二微微偏头,紫色的眼眸轻笑着眨了眨。   柔软的唇瓣轻轻划过敏感的掌心,松田阵平猛地抽手,瞪了幼驯染一眼。   “只一根。”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应声。   “那昨天的份额?”萩原研二得寸进尺,贴得越来越近。   昨天在拆弹现场的时候,他们最多只是叼着过过瘾,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之后更是完全忘了这回事。   深夜终于吃上饭的两人回到家里时,连白天比赛时调侃的「赌注」都没能兑现,洗完澡之后倒头就窝在一起睡着了。   于是那价值750公斤炸药的一根烟便超过时限作废了。   “算你存起来了行了吧。”松田阵平感觉越来越热,不爽地给了身后的大号人形毛毯一记肘击。   挨了一下的萩原研二心满意足地站好了。但是却并没有迫不及待的伸手掏烟。   他其实只是想看幼驯染故作强硬但又对自己心软的模样而已。   萩原研二心情轻松地哼起了小曲。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不过,昨天晚上那样的情景,总感觉有些担心呢。”萩原研二摸摸下巴。   昨天晚上,在两个人都陷入沉睡的时候,许久未见的系统忽然闪现在他们的梦境中,一本正经的给他们结算了一通,发了几点偏差值之后就溜走了。   临走前,系统还留下了一个提示。   系统对自己这次选择的宿主十分满意。不但能够持续收获大笔的偏差值,隐藏的观测值也不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观测值总是扣上一大笔又加上一大笔。   “世界意识监管愈发严密,世界即将出现更多变化,请宿主与协助人多加注意。”   发送完提示,系统骤然消失。   松田阵平还以为没有出现偏差值的提示是因为在原本的世界线中这个案件也平安无事的解决了呢,他原本还对原世界线的解决办法有些好奇。   现在看来,没有提示只是因为系统跑路了而已。   松田阵平:“那个提示不是毫无意义吗?而且那家伙真的没问题吗?”现在已经到了只敢在梦里出现的程度了啊。   萩原研二:“要解决问题的根源可没那么容易呢。”   “嗯……看来只能努力办案了?”多赚取一些偏差值,说不定会对系统桑的处境有所改善。   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转移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说话间,两人正好到达搜查一课的地盘前。   一踏进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全身制服配长靴的爆处班队长们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松田阵平猛地后退一步。   “那是什么,地狱吗?”   松田阵平瞳孔震颤地看着门内的场景,格子工位上堆积的文件山资料海之后,东倒西歪的瘫坐着一群干瘪的人形生物。   是错觉吗?他好像看到空气在扭曲?   就连萩原研二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松田……”   一只女性的手臂缓缓举起,呼唤松田阵平的名字。   瞬间,办公室内半死不活仿若行尸走肉的警官们全都抬起了头,幽幽地看过来,眼神中满是渴望。   松田阵平头皮一麻。   虽然他偶尔喜欢故意找佐藤说话,看那些刑警同事假装不在意又在意得要死的模样。但今天这样的视线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松田阵平拨开幼驯染下意识地护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勇敢地走进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挥散不去的浓重烟味伴随着汗水和人体的气息涌入鼻端,随之而来的还有蒸笼一样的高温。   佐藤美和子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虚弱的给自己灌了口已经变温的咖啡,陡然爆发出旺盛的热情。   “松田,你终于来了。”   佐藤美和子热切地迎了上来。   “空调在这里,前天就不工作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佐藤美和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把松田阵平带到了空调面前。   她苦恼地叹了口气:“已经报修了,但是似乎要一周之后才分得出人手来这里进行维修。”   松田阵平探头看了一眼身前的柜式空调,手拎着工具箱往旁边一伸:“hagi,帮我把扳——”   松田阵平伸了个空,回头就见幼驯染双手插兜,正倚着门框摆出一个潇洒的pose,注意到他的视线之后,甚至后退了一步。   松田阵平嘴角浮现一丝狞笑,起身捋起了袖子。   惨叫声中,被拖进来萩原研二垂着眼泪替幼驯染拎好了工具箱,嘴上碎碎念着好过分之类的话,看了一眼空调外壳之后,他熟门熟路地摸出了幼驯染下一步会用到的工具。   “放心吧,小问题。”   松田阵平高傲地扫视一眼办公厅中一众干瘪的西装大汉,自信一笑。   “这种问题,只需要三十分钟。”   佐藤美和子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拯救世人的神明,就连周围一向敌视这个极富潜力的竞争者的搜一刑警们看过来的目光都带上了崇拜。   从来没在搜查一课得到过这种待遇的松田阵平恶寒地抖了抖鸡皮疙瘩。   刚刚弄丢了做笔录的对象,正急得团团转的高木涉一推开门就见到了这样的场景,骤然萎靡起来。   “呜呜……佐藤警官……”   高木涉悲伤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之前松田警官身上挂着秘密恋人传言的时候,他还以为至少松田警官是安全的,没想到萩原警官回来之后秘密恋人的传言不攻自破,那个传说中松田警官一直在联络的秘密情人根本就是挚友!   现在情况更加恶劣,极具威胁的竞争者甚至多了一位!   虽然两位隔壁同僚都没有表现出想要追求佐藤警官的样子。但面对这样招人喜欢的同事,高木涉依旧压力山大。   “高木,怎么挡门口不动?”刚刚外勤回来的伊达航疑惑地拍拍高木涉的肩膀,他探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哦,终于要有空调用了啊!”   一大早就借着外勤的机会溜去有空调的地方调查的伊达航舒适地感叹。   就连伊达警官也更喜欢隔壁的同僚!!   高木涉默默垂泪,也是,据说都是伊达警官的同期呢。   “没什么,我先去给孩子们做笔录了。”   虽然丢了一个,但其他孩子还在会议厅那里等着呢。   ***   “没什么,只是诺亚找我而已。”面对灰原哀的疑问,泽田弘树敲敲键盘,慢吞吞地说道。   “灰原,你要的论文发到你邮箱里了。”泽田弘树向灰原哀确认了一遍论文名和第一作者,确认之后把找到的东西发了过去,而后开始处理诺亚的警报。   灰原哀舒适地窝在姐姐怀里,抬抬手里的文献:“谢咯。”   诺亚?那个网络上和泽田弘树聊得很好的那个朋友?似乎是个正在剑桥市读书的青年。灰原哀回忆了一番,她记得这个在聊天室里聊过几句的人。   泽田弘树能够在这个年纪就将知识掌握到现在这个地步,似乎也有那位「诺亚」培养的因素在里面。   意外在医务室里遇见之后,灰原哀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总是抱着电脑的少年身上惊人的天赋。   短暂的针锋相对之后,两个同样聪明的大脑的相处很快默契起来。   她曾经也怀疑过泽田弘树是否也是一个A药受害者。但经过种种试探,再加上姐姐的保证,灰原哀最后还是否认了这种猜测。   真正的孩子和假小孩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即使头脑足够聪明,看待这个世界、这个社会,也有独属于孩子的视角。   那种心理状态不是某个假小孩捏着嗓子卖卖乖就能伪装出来的。   再对比一下自己在这个年纪时,于组织的监视下在外国求学的日子,灰原哀很快确定了泽田弘树的状态。   不是就好,现在的场面已经足够混乱了。灰原哀确认想法之后松了口气。   “小哀想看什么?我去帮你打印出来吧?”   温柔的护士小姐捏了捏灰原哀的脸。   灰原哀小脸一红,从广田雅美的怀里挣扎出来。   “我可以自己做的。”灰原哀跳下地,哒哒哒地跑到了医务室传真机的边上,微微吐了口气,冰凉地手背小心地碰了碰自己微红的脸颊,不敢回头对上姐姐温柔的视线。   而另一边,泽田弘树看着屏幕中在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的办公室里东摸摸西摸摸的小孩,表情深沉。   他认得这个人,灰原哀的同班同学,鬼鬼祟祟的来医务室翻过,上次从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车里下来的也是他。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对话,泽田弘树瞪大了眼睛,这个人凭什么也喊「哥哥」?   泽田弘树眸色一暗,冷冷地伸出手……以极快的手速将处理好的监控录像圈出重点转发到办公室主人的邮箱里告状。   泽田弘树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还是迟了十分钟啊啊…… [173]樱花纸带批发   短短半小时,搜查一课办公厅内的气氛天翻地覆。   在充斥着冷气的办公室里,干瘪萎缩的刑警们骤然充盈,办公室里的空气充斥着轻松欢快的气氛。   就连平日里为了震慑犯人习惯性摆出凶狠黑脸的刑警大汉们的表情都祥和起来。   伊达航竖了个大拇指:“干得好!”   松田阵平极富成就感地给自己擦了擦汗,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扳手。   “给。”   一罐带着水汽的冰咖啡出现在眼前。   松田阵平一点也不意外地将扳手抛过去,伸手接过幼驯染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两口,注意到手感不对的他抬手,看到了易拉罐外绕着的一圈樱花纸带。   “花里胡哨的。”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吐槽道。   “哈哈,樱花可是警察的象征哦。”萩原研二心情良好的眨眨眼,轻松地接住扳手,放回工具箱。   他去买饮料的路上遇到了跟着高木涉做笔录的少年侦探团,见高木涉对这几个精灵古怪的孩子有些应付不过来,看起来手忙脚乱的,就过去帮忙带了会儿孩子。   在安抚排队等待笔录的小孩时,那个名为吉田步美的小女孩无聊地拿起了废纸篓里的纸条,折叠几下之后剪开,便拉成了一条樱花带。   这让萩原研二想起了他小时候的手工课。   那时候小阵平的手工可是全班第一厉害的呢,只是……   萩原研二压下思绪,裁了几张纸条,带着等待高木涉做笔录的小朋友们玩了一小会儿。等高木涉终于能接手之后,便带着圈着一圈樱花纸带的咖啡回来了。   视线回到面前的幼驯染身上,看着正不耐地拎着略长的发尾散热的幼驯染,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就像小阵平一样,是温柔帅气又勇敢的存在哦?”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抿了抿嘴,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哎呀,小阵平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超可爱——   在内心里给酷哥幼驯染叠加了一百层幼驯染专属滤镜的萩原研二美滋滋地搂住幼驯染的脖子,刚想把自己的体重压上去,就听见不远的地方传来易拉罐落地的声音。   萩原研二回头,就见一个有着珊瑚状刘海的男子愣愣地看着他们。   来人一身合体的定制西装,带着几分矜贵的傲气。但他傻愣的神情和溅满饮料的裤腿破坏了那份优雅的气质。   “怎么了?”松田阵平疑惑地探头,这人是谁?   “白鸟警官?”萩原研二准确的叫出了来人的名字,微笑着站直了。但手臂依旧依依不舍地搭在幼驯染肩头。   他露出了询问的神色:“请问有什么事吗?”   白鸟任三郎瞳孔地震,结结巴巴地指着松田阵平手中的易拉罐:“你,你刚才,你那个,樱花,饮料,我——”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的笑容逐渐迷惑。   白鸟任三郎咽了咽口水,终于组织好语言。   “萩原警官,你,你那个樱花纸带,怎么做的?”   这东西怎么了吗?松田阵平举起杯子扫了一眼,不就是个普通的手工剪纸吗?难度也不大啊?   萩原研二也有些疑惑:“嗯?白鸟警官想学吗?很简单哦,我可以教你。”   “不,我是想问你怎么、怎么会做这个……”   白鸟任三郎的脸都绿了。   他回头,看了看一边享受着冷气一边看卷宗的佐藤美和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脸很优秀但身高体型极富压迫感的隔壁同僚。   “小学的手工课上学会的方法。”萩原研二笑了笑,温声道,“白鸟警官好像有些困扰,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白鸟任三郎咕咚咽了咽口水,求救的眼神看向松田阵平:“听说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是幼驯染———萩原警官小时候难道,特别、呃。”   白鸟任三郎本来想问萩原警官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像女孩子的。但是看着面前比他还高的隔壁同僚,和眼神锐利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卷发同僚,他还是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特别可爱。”   松田阵平的眼神犀利起来。   “是啊,hagi小时候是全班最漂亮的小孩,怎么了?”松田阵平挑挑眉,紧盯白鸟任三郎的眼神有些不善,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白鸟任三郎的脸更绿了。   他小时候和一位女孩一起制止了一场书店盗窃案,事后,女孩将套着匆忙制作的樱花纸带的可乐送给了他作为感谢,并说出了自己对警察的崇拜。   「樱花是警察的象征,坚强,温柔,又帅气,是正义的花朵!」*   在那开朗的笑颜的影响下,他更改了自己想要成为律师的志向,在长大后成为了一名警察,也将那个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初恋情人。   在搜查一课见到佐藤美和子之后,他一直认为这是命定的相遇,佐藤美和子就是自己的初恋情人,毕竟她们如此相像,可是……可是……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白鸟任三郎一脸崩溃地喃喃自语,如果不是他残存的一丝理智在顾及个人形象,他就要蹲下抱头尖叫了。   仔细回想起来,记忆里的「女孩」穿着的确实是短裤而不是裙子。   怎么回事,记忆中那个幼年时鼓励过他,被他视为初恋的那个女孩,难道,难道是——   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佐藤美和子探头看了一眼,没听到对话的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松田阵平手中的咖啡罐,她爽朗一笑:“好有意思的纸带,是樱花吧?”   “看起来好精致啊,是剪纸技术吗?”   萩原研二笑着摆摆手:“只是简单的手工而已,到不了那种水平啦,小学生都会做。”   佐藤美和子感叹道:“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手指灵活的人呢。”   顿了顿,佐藤美和子有些担心地看向呆立一边的白鸟任三郎:“你怎么了,白鸟警官?”   白鸟任三郎虚弱地问道:“佐藤警官你、你不会折这个樱花纸带?”   佐藤美和子笑着摇摇头:“我从小就对这种东西很苦手,要是让我来做,肯定做到一半就会被我扯坏了。”   佐藤美和子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她看着眼前明显不太对劲的同事,神情愈发担忧:“白鸟警官,你真的没事吗?”   “我……”不要当同性恋啊!!!   “哇!!这就是警察办公的地方吗?”   白鸟任三郎恍惚的声音被活力满满的少女音打断了。   “比我想象的好很多诶!”吉田步美忽然探头。满脑子都是刑侦剧里警察颓丧的模样的她并不知道半小时前这里的场景和她想象得一模一样。   在她身后,两个小孩接二连三的冒头,在最后,是讪笑着的高木涉。   被小孩子闹腾了一通,拒绝得不够坚定的高木涉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带着想要参观警察办公室的小孩来到了这里。   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蹿进来,刚想叉着腰发表评价,就和办公室中央格外显眼的两位连体警官对上了视线。   见一次被叫家长一次,被掐断零食供应的恐惧涌上心头,挺胸阔步的小鬼们顿时缩成了一团鹌鹑。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少年侦探团的三位成员拘谨礼貌地向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问好。   一边的高木涉:……   怎么连小孩子也区别对待啊!!   高木涉内心飙泪,又看到旁边似乎正在关心白鸟警官的美和子小姐,更是悲从中来。   更想哭的是白鸟任三郎。   他看看吉田步美抱着的可乐罐上的樱花纸带,喃喃:“怎么连你也有这个樱花……”   吉田步美可可爱爱地举起手里的可乐罐:“警官先生在说这个吗?这个是手工课上学来的,可爱吧?”   吉田步美一笑:“是小林老师教我们的!”   “小林……”白鸟喃喃低语,抓住最后一丝期望,“小林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边的小岛元太不屑地撇撇嘴:“是个凶巴巴的讨厌鬼!”   圆谷光彦拉拉他的衣服,低声道:“不要这么说啦,小林老师有时候、有时候还是很好的。”   圆谷光彦说着说着有些底气不足。   白鸟任三郎怎么也没办法把记忆中的那个形象和凶巴巴讨厌鬼这个形容联系起来,他绝望地地上眼睛,不想看身后正愉快的和松田警官聊天的那个人。   完了。   远远地,松田阵平不解又不爽地看着那个表情戏很多的白鸟:“他到底要干嘛?不就是个简单的樱花纸带吗,我也会啊。”   萩原研二苦恼地歪歪头:“完全猜不出来呢。”   完全听得见的白鸟任三郎猛地回头:“你也会?!”   松田阵平挑挑眉:“怎么?都说了这么简单的东西谁都会吧?”   我就不会啊。一边的佐藤美和子欲言又止,但是顾及身边因为一条樱花纸带陷入混乱的同事,佐藤美和子友善的没有开口。   白鸟任三郎心情复杂,但居然诡异的感受到了一丝安慰。   谁都会好啊,谁都会就好啊。   神经兮兮的。松田阵平心中评价道,随后摸出了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嗯?那个侦探小鬼?   ***   没有线索。   悄悄翻找一通,柯南翻出一大把训练器材、工具、各式零配件,电子元件之类的琐碎东西,除此之外便是层层叠叠的文件海。   除了这些常规的东西以外,最特殊的便是一张被好好珍藏封存的名片,闪闪发光地出现在萩原警官办公桌上最显眼的那个位置。   “松田阵平,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   “松田警官的旧名片?他当初转进搜一是为了……”柯南回忆起一些事情,他很久以前看过松田警官的档案,那次调职似乎就是因为萩原警官的案子?   先从这里入手查查吧,然后再查查那位回乡养老的胁田先生,双管齐下!柯南心中有了计划,小心谨慎地复原好了自己制造出的痕迹。   他已经学会小心行事了!   柯南行动间莫名感觉心头发毛,但环顾一圈之后又什么都没发现,只能狐疑地继续自己的行动。   将一切恢复原状之后,他看了看表。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怎么还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   标*的是原作台词   小剧场:   几天后,系统偷偷溜进两人梦里,给他们发了0.5%的偏差值。   松田:超越时空的樱花之恋?谁啊?   萩原:几天前白鸟警官看那个樱花纸带的神情不太对劲呢,或许是他?   松田满意点头:很好,我们的偏差值比他多。   系统:那是因为你们不但没成还s——   松田: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系统嘀嘀咕咕继续跑路了:都说了系统没有嘴。 [174]警视厅恋爱物语   回复了邮件,和伊达航打了个招呼以后,爆处班的两位队长在热情的欢送声中缓缓离去。   “下次再逗他们。”   对这种罕见的热情十分不适的松田阵平不自在地摸摸后脖颈。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下下次休假,一起邀请佐藤小姐一起去冬名山飙车怎么样?”   搜查一课的氛围确实很有趣,但是小阵平的下次休假已经被他的水水晶海底餐厅之行动预定了!   刚刚开完玩笑,他们拐过走廊就迎面遇到了被他们调侃的同事。   佐藤美和子正蹙着眉头站在T字形的走廊路口,左右张望着。   萩原研二:……   刚刚回归的时候他偶尔会忘记自己已经不是仅幼驯染可见的背后灵这个事实,时不时会若无其事的在当事人面前说出一些让场面有些尴尬的话。   但现在他已经洗心革面了!为什么还会遇上这种情景啊?萩原研二大受打击地靠在了幼驯染身上。   看着不远处的前同僚,松田阵平顺手捞住幼驯染,疑惑地挑挑眉:“嗯?”   萩原研二也抱着松田阵平歪了歪头。   不对,佐藤小姐刚才在办公室里,也不是这身衣服……   ***   小林澄子被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两个高大男人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如果不是想起这里是充满警察的警视厅,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了。   “抱歉抱歉,这位小姐,请问需要帮助吗。”萩原研二上前一步进行交涉,露出极富亲和力的完美社交笑容。   小林澄子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带我进来的警官临时接到了紧急警报,我没听清她临走前指的方向,请问,搜查一课三系的办公室在哪里?”   说着,意识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小林澄子有些慌乱地鞠了一躬。   “啊,你好,我叫小林澄子,是帝丹小学的老师,今天我班上的孩子们来警局做笔录,孩子们的父母抽不开身,拜托我接孩子们回去上课。”   哎呀?   萩原研二看了看眼前的人与佐藤美和子极为相似的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笑着说道:“小林老师好呀,想必小林老师就是教步美做樱花纸带的那位老师吧?”   “诶?”小林澄子推推眼镜,有些惊讶,“是我,可是你是怎么……”   萩原研二笑着挥挥手,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指了指:“顺着那里走,转角就可以看见搜查一课的办公室标志,孩子们都在里面哦?”   哦,还有一个孩子在他们办公室里。   萩原研二含着笑意的紫色眼眸扫了一眼自家幼驯染。   默不作声任由幼驯染交涉的松田阵平挑挑眉:行,一会儿就把他也拎过来。   小林澄子无暇顾及刚才的问题,拘谨地道谢之后,有点紧张的往前走去。   是警视厅呢!到处都是看起来非常干练的警察!刚才遇见的警官们也一看就是厉害角色!从小就崇拜警察的小林澄子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   她很快顺着指引找到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刚想敲门招呼,眼前的门就哗啦一声被拉开,一个矫健的身影走了出来。   “啊!”猝不及防的小林澄子被人撞了正着,她眼前一黑,在一股力量的拉扯下踉踉跄跄地站稳了。   撞到她的那位警官虽然看起来有点呆傻,但所幸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抱歉,我刚才——”   看清眼前的脸,白鸟任三郎呆立当场。   小林澄子扶扶被撞歪的眼镜,松了口气,抽出被扶住的手臂:“谢谢你了。”   看起来有点傻,这位先生也是警察吗?小林澄子心中委婉的做出评价。   她深吸一口气,绕过眼前一动不动的警察,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   小林澄子看向乖乖坐在警察中间的孩子们:“好了,孩子们 ,快过来,该回去上课了,不要在这里打扰警察先生们工作。”   “是,小林老师。”还没玩够的少年侦探团委委屈屈地从座位上跳了下来。   小林澄子严厉地盯着孩子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正震惊地看着她。   ***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看着小林澄子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真有意思呢,搜查一课的同僚们。   “笑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松田阵平拉住幼驯染的手腕,示意他走快点。   萩原研二笑盈盈地跟上去:“小阵平猜猜看?要是猜错了就答应hagi——”   “不猜,不赌。”知道那些警视厅的八卦与秘密是自己的弱项,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毫无胜算的赌约。   “诶——”萩原研二失望地拉长语调,被幼驯染牵着手腕回到了爆处班的地盘。   ***   柯南听见了开门的动静,捧着爆处班队员给他饮料,抬头看过来:“松田警官,萩原警官。”   松田阵平拉着萩原研二进门,反手关上门,他环顾办公室一圈,哼笑一声。   “胆子很大嘛。”   松田阵平声音低沉,慢条斯理地一步步逼近坐在沙发上的柯南,厚重的靴底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还想装乖的柯南发现自己暴露了,一秒表情瞬间垮塌,跳了起来。   他不可思议的环顾四周:“怎么回事,我明明仔细地把所有细节都还原了!”   萩原研二熟练地反锁了办公室的门,他摸着下巴环顾一圈:“哇哦,做得很干净呢,光凭我们,还真要花点功夫才能发现不对劲。”   记忆力十分良好的他对自己领地范围内的东西摆设十分敏感。但是他乍一眼扫过去还真没发现端倪。   柯南长叹一口气:“还不是被你们抓到了。”   柯南说着,拇指食指分开抵在下巴上,喃喃自语起来:“萩原警官你在观察到改变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不对,看起来早就发现了我的行动。难道那个看起来普通的浦童其实是你们留下的眼线?不,不对,我有特地注意周围的情况,那么……”   柯南脑中灵光一闪,一锤掌心:“你们有在这里留监———呜哇啊——”   被按住脑袋一通乱搓的柯南发出悲鸣,就连脸颊都遭了殃,四肢挥舞着挣扎良久,才艰难狼狈地从魔爪中逃离。   捂着变成鸟窝的脑袋,柯南晕乎乎地晃了晃,啪叽摔坐回沙发上。   神清气爽的松田阵平满意地活动活动手指,他若有所思的看看自己的手:“揉起来还真解压。”   “诶?真的吗?”萩原研二蠢蠢欲动地探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不怀好意。   柯南警惕地一缩。   “哈。”松田阵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嘲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小阵平!”萩原研二不满地抬高声音。   松田阵平施施然转身,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坐在办公桌后的松田阵平仿佛一个正在向勇者解释自己精妙计划的幕后反派BOSS,懒洋洋地撑着桌面,十指交叉:“没错,你没有考虑过监控的可能性吗?”   柯南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发型恢复原状,捂着酸痛的腮帮子,不甘地握拳:“我看过警视厅监控分布图,本厅内部还没有实现监控的全面覆盖,这附近只有走廊的两个监控能够覆盖外面队员办公大厅的一角,队长办公室内部根本没有官方监控。”   松田阵平赞许地点点头,实际上,就连这些监控也是新成立的网络信息部门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安上的。   “计划得很周密了呢,明明只是偶然抓住的机会。”萩原研二笑着往自己座位上走,在路过柯南时出其不意地伸手把他刚刚理顺的头发搓乱了。   柯南:隐忍.jpg   萩原研二拖着椅子坐到了幼驯染边上,微笑着说道:“不过呢,那天晚上你留宿的时候倒是很安静,那里可是我和小阵平的爱·巢呢,不想查查看吗?”   松田阵平早已能够熟练地无视幼驯染的口花花,听到这种话,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柯南无语地露出半月眼,怎么还带钓他的?还有,萩原警官说话腔调为什么老这么奇怪?   “不用想就知道你们老窝肯定戒备森严,我要是动了,你们肯定半夜就会把我拎起来说吧?”一看就早有防备的大人怎么会在那种地方放松警惕。   柯南把那个诡异的词语当成了萩原警官习惯性的调侃,平滑地忽视了萩原研二话语中的暧昧,换了个不那么别扭的说法。   “哈哈,确实如此呢。”萩原研二毫无阴霾地爽朗一笑。   “哦?”松田阵平懒洋洋地笑道,“原来你还真想过啊。”   柯南背后一毛:“喂!”   啧,可恶的大人。   “所以,今天都发现了些什么啊,侦探君?”松田阵平轻笑。   柯南不甘地抿抿嘴。   萩原研二已经重新趴回幼驯染身上,他含笑道:“队长办公室里每天都会有队员和其他部门的人员进出,就算是小孩也能找到进来的机会。”   萩原研二若无其事的从柯南身上收回视线:“这里可不适合隐藏什么机密哦。”   这方面柯南就十分有发言权了,已经累积了三位数的案件侦破经验的名侦探仰起头,说得头头是道:“因为种种心理因素,很多人都会把重要的东西贴身保管或者是放在离自己最近又随时能看到的地方,我以前破获过的案子里,有不少人因为把证物贴身携带,不敢丢弃销毁证物而暴露罪行。”   柯南推推眼镜,镜片反射一抹光芒:“而且,也有不少人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选择把关键证据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萩原研二失笑:“也有道理。”   柯南眯起了眼睛:“你们身上其实也有这种迹象。”   松田阵平颇感兴趣地抬头。   “从你们的行为习惯来分析,你们胸前内侧的口袋里藏着东西吧?不,准确的说是胸前中心,贴近心脏的位置。”柯南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   “尤其是松田警官,从动作倾向来看,十分在意胸口位置的某样东西,时常会有想要伸手的动作。”   “我分析得如何?”柯南扬起头,同时在心里暗暗猜测那会是什么东西,存储卡?秘密证件?或者是他们保管的其他机密信息?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柯南头不扬了,他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是什么反应?萩原警官你怎么又笑得像是偷吃到鸡的狐狸?   他分析得没错吧??   松田阵平眼神骤然凶恶起来,他猛然抖开笑得春暖花开的幼驯染挂件,恼羞成怒:“走开,热死了!”   “我们办公室的空调可没坏哦,松田警官?”萩原研二得意的仿佛身后有不存在的尾巴在快速摇摆。   柯南:……   柯南露出半月眼,终于暴露目的,忍不住开始催促起来:“喂喂,所以我的「考察期」还没有过去吗?”   “关于「那个」的事情,难道打算把我排除在外吗?”   ***   当爆处班队长关起门来为难小孩的时候,泽田弘树也接到了举报的结果反馈。   松田:“谢了,我知道了,这就去收拾他。”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休假的时候小弘树一起来陪哥哥逛街吧?我和松田哥哥已经有了看中的新车款式,当然还是马自达!我们打算在后座为小弘树装一个儿童座椅,还请弘树大人前来试坐——”   泽田弘树的眼睛亮了起来:“好!”   是给他的专属座位!   灰原哀看文献看得有些累,给自己找了点放松的事情做,她此时正亦步亦趋的跟在广田雅美身边,帮护士小姐配药。   熟练地根据处方分好药片,灰原哀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不远处表情忽然开朗起来的泽田弘树。   什么事情让这个一向沉稳的小大人这么开心?灰原哀不解地歪歪头。   “谢谢小哀,做得很棒哦。”广田雅美接过灰原哀手中的药袋,温和地揉了揉灰原哀的发顶。   “嗯!”灰原哀抬头粲然一笑,露出了同款开朗笑容。 [175]拜见哥哥大人   侦探往往是有着旺盛求知欲与探索欲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们还兼有极高的行动力。   简言之,关不住的。   面对小侦探的询问,松田阵平挑挑眉。   虽然他明着暗示过柯南的特殊之处,但那两位公安似乎依旧没有把这位主角君纳入计划的打算。   松田阵平能理解他们的顾虑,虽然「工藤新一」在侦破过往的那些案件时有过出色的表现。但就算是没有变小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未成年而已。   对那两个卧底来说,他们或许更希望将「江户川柯南」与「灰原哀」藏在暗处。作为手中的资源,必要的时候再进行调动。   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和一个未成年侦探进行合作……   松田阵平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叠成塔状,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想要参与进来?这就要看你能展现多少价值了,侦探君?”   柯南嘴角一抽,松田警官你为什么和我昨天看的假面超人动画片里的反派一个样子。   “所以其实我的考察期现在才正式开始?”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拖延了自己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没告诉自己,现在又忽然改口,以前给自己丢案子的松田警官可没这么吝啬信息。   不过……这也说明有所顾虑的并不是他。   虽然他实际上已经通过周围的人掌握了不少东西。但柯南的目标可是彻底毁灭那个组织。   他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也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安安全全的,不被来自阴影之中的存在所威胁。   咦,等等,自己变小以后好像也没过很久?柯南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困惑。   “加油啊,小侦探。”萩原研二眨眨眼,“要是能抓到那位卧底的行踪,或许我们就不得不让你加入了呢。”   这位主角君的加入必然能够给那个组织带来致命打击。但他们也不可能主动破坏同期们的计划,接下来就要靠小侦探自己了。   收集同伴也是主角的必修课哦?   柯南看看站在松田警官身后,含笑趴在松田警官肩头的紫眼睛警官,眼神愈发诡异。   这个形象,这不就是假面超人动画里那个真正指使反派的隐藏幕后黑手,总是跟在反派身边的反派宠姬吗。   “哎呀,小侦探好像在想什么不太礼貌的事情呢?”萩原研二眯了眯眼。   “没有!”柯南条件反射地摇头。   萩原研二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么就给你一点友情提示吧。”   “稍微改变一下思路如何?不要被惯性思维束缚,跳出惯性思维思考,结果或许会十分出乎你的预料哦?”   无论是「谁是公安」的谜题,还是……   不要习惯性的认为世界上只有异性恋啊!萩原研二笑容有些无奈。   小阵平明明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柯南怎么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连灰原小姐都已经看出端倪了呢。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   他都直说他已经有伴侣了,但这个小鬼还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女性亲密者的存在而觉得他在开玩笑。   柯南一边思考着提示的含义,一边狐疑道:“你们是不是在嘲笑我?”   松田阵平:“呵,未成年。”   柯南:“喂!”   “好了,试探得差不多了吧?你也该走了。”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起身,打开了反锁的办公室大门。   “柯南!”   沉着脸的小林澄子出现在门后,一同出现的还有同样叉着腰瞪他的少年侦探团。   “柯南好狡猾,一开始就溜走了!”   “就是就是,柯南才是坏孩子!”   刚刚还一脸深沉严肃的柯南摸着后脑勺露出符合身体年龄的傻笑:“哈哈,那个,我找厕所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   跟着一起走过来的高木涉擦了把汗:“原来你还真在这里啊,下次可不能乱跑了哦,柯南,来和我回去做笔录吧,就差你了。”   “交给我吧。”白鸟任三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溅到饮料的裤子已经换掉了,白鸟任三郎身穿不知何时换上的高定西装,整个人焕然一新,他摆出一个优雅的姿势,撩了撩仔细打理过的刘海。   这人什么时候换的新衣服?高木涉瞳孔地震,他甚至闻到了隐隐的香水味。   看着这个老爱针对他的骄矜同事忽然和颜悦色的对他说话,感觉十分诡异的高木涉犹豫着拒绝:“呃,不用了,我可以——”   “不!”   白鸟任三郎猛地上前一步,握住了高木涉的手:“请务·必让我帮你,身为警察,要友爱互助,及时对陷入困难的同事伸出援手!”   嘶。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高木涉迟疑地反问:“那、那就麻烦你了?”   白鸟任三郎一秒变脸,笑得优雅沉稳,对着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的小林澄子说道:“这个孩子的笔录就交给我吧,请跟我来,小林小姐。”   秘密联络人萩原研二握着手机,看着眼前这一幕,笑而不语。   松田阵平疑惑地挑挑眉。   萩原研二施施然走到幼驯染身边,熟练地一手搭上幼驯染的肩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看来我们的高木警官又少了一个有力竞争者呢。”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揉揉发痒的耳朵,点点头,理解了一切。   哦,下次去逗人的时候少了一个能逗的。   ***   “小梓小姐。”安室透笑着递过一个小巧的便当盒,“尝尝我正在研究的新款甜点怎么样?”   榎本梓把手里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放,叹了口气。   “真是搞不懂你们,一个个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打工。”面对眼前温和的笑颜,榎本梓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露出了半月眼。   “说吧,要我做什么,该不会是又要翘班去找隔壁的诸伏先生吧?”   原本还觉得多了一位勤劳能干又养眼的同事是一件好事,现在看来反而是麻烦更多一点。   诸伏先生在这里打工的时候还算规矩。但是换成这个安室透之后,三天两头就偷偷跑路!   虽然事后会给自己不少补偿,但那些冲着超人气服务生来波洛却没见到人的女子高中生们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原材料和半成品我都已经备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安室透双手合十,眼神诚恳又无辜。   内心毫无波动的榎本梓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   安室透温和地笑笑:“好,今天的那份工资会额外补偿给小梓小姐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打工啊?”   榎本梓真的有些好奇了,哪有人倒贴上班——   咦不对,当年诸伏先生倒也是冲着店里的咖啡手艺倒贴上班来学习的。   “这是我放松的方式。”   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作为侦探工作时,上次接下的委托虽然大赚一笔,但也耗费了不少心神。所以想跟着毛利先生做一些轻松有趣的案子。”   “而且,在这里还能和景光一起研究美食,很幸福呢。”   有钱人的放松方式就是打工吗?真实打工人榎本梓拳头硬了。   安室透无辜地笑了笑:“那么,接下来就拜托小梓小姐啦。”   安室透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顺着后门离开,走进后方的小巷,关上后门之后,他瞬间沉下脸。   他确认了一遍手机上的消息,喃喃低语。   “麻烦来了。”   安室透抬腿去了伊吕波寿司店。   坐在柜台后面低头摆弄手机的诸伏景光似有所感的一抬头,就和温和的金发侍应生对上了视线,他微微一笑,起身把店铺托给店员,带着人走进了店铺后起居的地方。   跟在幼驯染身后走近小憩的沙发,安室透十分不客气地抱着幼驯染倒了下去,委委屈屈地埋进了幼驯染的胸口。   因为波本有意培养,「诸伏景光」在几年前开始接触狙击训练,浑身的肌肉重新充实起来,其中自然包括愈发饱满的胸肌。   惯例检查完窃听设备后,安室透低声道:“贝尔摩德提前结束任务回来了。”   贝尔摩德突然回归,肯定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即使在某些方面达成了默契,也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在所有方面都精诚合作。   事实上,安室透很清楚,当初忽然出现挑拨诸伏景光的宾加,就是被贝尔摩德暗中鼓动来的。   达成隐晦的同盟之后,贝尔摩德便过河拆桥,偷偷给宾加现在的掩盖身份找了点麻烦,迫使宾加不得不中断试探与威胁,狼狈离开。   嗅着幼驯染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安室透舒适地眯起了眼睛。   虽然这几年陆陆续续被前上司找了不少麻烦。但安室透依旧不后悔当年的跳反举动。   跳出朗姆的直属领导之后,站在琴酒与贝尔摩德两方的立场来看朗姆的行为与待遇,完全可以看出「那位大人」对朗姆的忍耐程度已经越来越低了。   他是卧底,因身份暴露失败是他技不如人。要是在好不容易爬上高位之后因为站错队而死于酒厂内部的派系斗争,那就太滑稽了。   埋在幼驯染怀里嘀嘀咕咕地抱怨完糟糕的职场环境与烦人同事,安室透抬起眼,紫灰色的瞳孔盯着自家幼驯染。   “hiro有什么烦恼吗?”   虽然依旧笑得一如既往,但身为幼驯染,他自然看得出带着笑意的蔚蓝瞳孔下掩藏的忧虑。   诸伏景光略一沉吟:“嗯……”   诸伏景光笑得有些为难,又有些尴尬,他缓缓开口:“哥哥他,要来米花了。”   安室透蹭地坐直了。   心虚之下,安室透连手都放得规规矩矩的。   高明哥要来东京?   一年前他们在长野拉着高明哥出演了「古板家长与得不到认可的悲情同性恋人」这样的剧目之后,他们还没正式和高明哥见过面呢……   不管是剧本还是现实,都没有到高明哥会对他们露出笑脸的时候啊!   安室透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诸伏景光无辜地递出手机,上面的邮件里已经写好了他调查出的前因后果。   “我想,这说不定和让贝尔摩德提前回来的那件事有所关联。”   ——作者有话说——   见家长这方面爆处组的优越感真是展露无遗……   小剧场:假如柯南看到了松田的戒指。   某天,柯南综合了一下手上的情报:松田警官在老家结婚了,和萩原警官的家长关系亲近,戒指上另一方姓名是「H」开头,那么……   柯南看向前来警视厅办事的神奈川骑警萩原千速:“你就是松田警官的伴侣吗?”   松田:?   千速:?   研二:??!!! [176]哥哥与姐姐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快就在某天下班后去提车了。   “从各大论坛与SNS上抓取的言论综合分析,萩原哥哥谈到的优惠条款非常优越。”   泽田弘树一本正经的翻看着手机,那里面是诺亚整理好的购车资料。   可惜。   泽田弘树看了一眼后面那几大页备选的顶级豪车资料。   真奇怪,为什么妈妈和哥哥们都不想要他的礼物?泽田弘树疑惑地歪歪头。   萩原研二得意洋洋地扬起了头:“哼哼。”   “马自达XGI Turbo,虽然是家用车的定位,但是加载了涡轮增压引擎!”萩原研二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这款车还得到了之前的全国年度汽车大赏哦!”   泽田弘树似懂非懂,但非常捧场地鼓起了掌。   萩原研二笑得像朵花,美滋滋地凑到正在观察引擎的幼驯染身边,勾肩搭背地和幼驯染一起欣赏着引擎盖下充满精密美感的布局。   “前驱前置布局。”松田阵平说道,他拍拍引擎盖,“虽然也拥有不错的引擎,但和我们的RX-7比还有点差距。”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松田阵平的话语中却满是兴致。   又多了一个大玩具!他暗色的瞳孔闪闪发光。   RX-7采用的是后驱前置的引擎分布,车身重量分配均匀,动力强劲,经过他们的持续改造,驾驶性能更是无比优越。   虽然对驾驶者的技术有一定的要求,但高速过弯时敏锐灵活的表现绝对能征服每一个对漂移心怀梦想的少年。   “FD酱是最棒的!”萩原研二欢快地眨眨眼,“但这样对小埃克斯可不公平哦?人家可是家庭型的呢——”   松田阵平斜睨他一眼:“已经起好名字了?”   萩原研二摸摸车身低调的墨蓝色烤漆,无声地笑了笑。   不熟悉的人看到他们的车一定会误解吧?看起来低调沉稳的暗蓝色轿车才是属于他的。   抬手关上引擎盖,松田阵平冲着等在一边的泽田弘树招招手。   “来试试看吧。”   松田阵平说着打开后座车门,家庭型的小埃克斯和只有两座的跑车型RX-7不同,它拥有宽大舒适的后座空间,后备厢容量也是RX-7远远比不上的。   泽田弘树爬进后座,坐在已经安置好的儿童座椅上,乖巧地系好了安全带。   “我准备好了。”泽田弘树笑弯了眼,拥有丰富的RX-7乘坐经验的他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丝毫不惧。   甚至觉得很刺激。   “好,让萩原哥哥带你出去玩玩!”萩原研二摩拳擦掌。   急什么呢,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转身走向店员。   挑选和试驾这些准备工作早就已经完成了,对车辆的性能与价位有着足够的了解以后,不会有购车时的那些犹豫与纠结。   接过销售员微笑着双手递上的备用钥匙,松田阵平远远抛给幼驯染,毫不客气地坐进了副驾座。   “诺亚。”松田阵平喊了一声,语气带着那么点不怀好意。   半晌,诺亚才不情不愿地从泽田弘树口袋中的手机里发出声音:“正在规划路线。”诺亚慢吞吞地开口。   它当然有「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弘树喜欢湾岸线吗?”   萩原研二无奈地笑了笑:“哎呀,要带着小埃克斯去跑湾岸线吗?这可有点为难它了呢。”   湾岸线,路线长,直道多,夜间车辆少,是东京地区飙车族夜间通常聚集地。   虽然嘴上说着示弱一样的话,但萩原研二已经跃跃欲试地握住了方向盘。   “湾岸线啊,这是要偷偷回家给他们个惊喜吗?”   松田阵平说着顺手扣好安全带,抬眼和眸光闪闪一脸期待地盯着他看的幼驯染对视半晌,松田阵平无奈地附身给他也系上了安全带。   真是的,既然记得就自己做啊。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以要把人勒死的气势给自家幼驯染系上了安全带。   湾岸线是周边高速道路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条线路的终点正是神奈川。   松田阵平透过后视镜看着兴致勃勃地晃着小腿的泽田弘树,若有所思。   上次回家的时候,准备好的出柜流程都没用上,松田阵平回想起来居然有一种没能吓到人反而被吓了一跳的不甘。   这次干脆带个孩子回去给他们看好了,就说是hagi的。看着他们相似的紫眼睛,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哦哦-这样也不错呢,不过回来会很晚吧,干脆带着小弘树在神奈川过夜好了。”   毫无所觉的萩原研二已经踩下了油门,新成员小埃克斯稳稳当当的带着家庭成员们滑出了店铺。   嗯嗯,不可以打扰到别人哦。萩原研二心态良好,不急不躁地掌控着手中的方向盘。   泽田弘树没有发表意见,但诺亚的声音幽幽从泽田弘树的口袋里飘了出来。   “弘树今晚没有回家的话,妈妈一定会很生气。”现在的诺亚喊起人来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意图拐带小孩的两个怪哥哥沉默了。   “倒也不是害怕泽田女士。”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是明天我们还要上班,小弘树也要上学,不适合跑那么远。”   松田阵平一脸深沉的点头:“就是这样。”   泽田弘树笑眯眯地一起点头:“嗯嗯,等哥哥们有休假的时候,再和哥哥们去神奈川玩吧?”   诺亚:“嘁。”   ***   “调令?”   松田阵平挑挑眉,撑着他的肩膀对着桌面的文件说着些什么的萩原研二也抬起了头。   今天又是平平无奇的工作日。   经历了东洋火药库失窃案这样的大事件之后,米花町乃至于整个东京都内的爆炸案像是被按下休止符一般安静了几天,队员们得到了宝贵的休息时间。   即便如此,爆处班的队员们也依旧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一般,萎靡了好几天。   还是缺乏训练。   看着眼前明显还是有些精神不振的浦童碓原,松田阵平默默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浦童碓原脊背一凉。   他警惕地回头看了看,摸了摸后脖颈,困惑地把手中的资料交给了松田阵平。   “是的,搜查一课成立了联合调查本部,大阪、群马、长野和神奈川都有派遣警员前来,再加上我们,看来这次的案子同时牵涉到了这五个地方。”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接过文件翻看起来,他捧着的文件微微侧向一边,他身侧的萩原研二便也十分自然的探过头来。   这姿势有点眼熟,浦童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凑在一起的两位队长,松田队长好像在萩原队长回来前就总是喜欢这样斜着身子看东西了。   没有关注浦童悄无声息地退场,松田阵平翻了翻资料。   “连环杀人案?”   “唔嗯,被杀害的都是与政界有牵连的人啊。”萩原研二下巴垫在幼驯染肩头,若有所思道,“难怪调令这么急,看来上面的人压力不小。”   府警和县警们今早就会赶到警视厅,会先进行一次紧急的联合搜查会议。   松田阵平啪地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站了起来:“好,我过去一趟吧。”   这是给爆处班队长的调令,并没有指定人选,只要他们队里出一个负责人就好,看来是案件中有爆·炸物出现,但并不是关键要素。   松田阵平走了两步,眉头忍耐地一动,反手摘下扒在身上的重量级挂件。   “这种事情我——”   顿了顿,松田阵平反应过来,偏头看向自家幼驯染,清凌凌的眼眸中缓缓流露出一丝笑意。   “忍耐不住了?”松田阵平低声道。   参与搜查调查也能算是一次外勤,能够获得一支烟的份额。   萩原研二大大叹气,脱力地变成一条裹在幼驯染身后的人形毯子,他偷偷嗅着幼驯染身上的气味,拖长声音抱怨:“没办法,就是很想要嘛,hagi已经两天没有得到奖励了哦?”   回想起三年来自己受到的「压迫」,松田阵平嘴角的笑容愈发耐人寻味。   “也该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了,萩·原·队·长。”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拉长语调,用敬语说着极为不敬的话。   仿佛忽然感受不到重量一般,松田阵平若无其事地拖着身上的人往外走。反正搜查本部的人绝对不介意有复数的爆处班队长支援他们。   松田阵平已经戒烟三年了,虽然依旧喜欢时刻在嘴里叼上一根烟,但他的烟瘾并没有表现得那么严重。   反而是萩原研二,虽然过敏感的症状已经逐渐消退,但依旧他的身体里依旧残留着某些特殊时刻才会被引发的轻微症状。   萩原研二凄凄惨惨地开口:“就算求饶,松田队长也不会放过可怜的hagi吧?”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没错,要学会守规矩啊,萩原队长。”   “一次任务一根烟哦?”   松田阵平拉开办公室的门,骤然和僵立在门外的酒井对上了视线。   看着神情中残留着一丝惊慌的酒井,松田阵平挑挑眉。   作势正要推门的酒井猛然回神,倒吸一口凉气,有点慌乱地递出了手中的文件:“那个,队长,这个是紧急追加的补充资料。”   松田阵平没在意酒井的异状,倒是萩原研二挑挑眉,明白了什么。   他冲着一脸羞愧的酒井笑了笑。   酒井惭愧地低下了头,刚才他居然怀疑起松田队长的品性来了,队长们明明在讨论纯洁无比的戒烟问题啊!   酒井暗暗唾弃自己,好了,不要再因为私下里偷偷觉得队长们很般配就看见什么蛛丝马迹都觉得他们是一对了,这是极不尊重人的行为!   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副队在想什么,看到那样的表情,他都有些不忍心了。   或许,可以稍微透露一点点他和小阵平的事?毕竟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永远都瞒着自己的半个搭档。   翻看着资料的松田阵平骤然抬高声音:“嗯?!”   “千速姐也来了?”   萩原研二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走,他猛然扭头,很快在幼驯染手里的文件中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   “嗯?”   无暇顾及上方同样格外熟悉的「诸伏高明」四个汉字,萩原研二不可思议地反问:“姐姐怎么都不告诉我们?”   “因为是昨晚的紧急调令啊。”   清朗的女声响起,一身飒爽骑警制服的金发女子出现在爆处班门口。连带着原本状态萎靡的爆处班队员们都仿佛被注入了强心针一般,一个个突然表现得精神奕奕的。   萩原千速抬手冲两个弟弟打了个招呼:“哟,早上好啊。”   再次猛然转头的萩原研二缓缓眯起了眼睛,依旧带着满脸温和亲切的笑意,眸光沉沉:“姐姐,你身后那个人是谁?”   萩原千速爽朗一笑,手掌搭在身后那个魁梧寸头男子的肩膀上,轻轻一推:“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神奈川县警真正参与这次联合搜查的横沟警部。”   被推出来的横沟重悟:……   千速不是说她弟弟为人热情友善吗。   他怎么感觉她弟弟看过来的视线特别不友善呢。   旁边那个墨镜警官的视线也怪怪的。横沟重悟一阵恶寒。   ——作者有话说—— [177]搜查会议前的小聚会   “萩原警官,咦,松田警官也来了?”   佐藤美和子笑着打了个招呼,她身后的高木涉也急急忙忙的倒腾着手中的文件,抽出手冲两位同僚问好。   “怎么,这次案情很复杂吗?”打招呼的佐藤美和子见两位同僚都沉着脸,不由得有些担忧。   那个松田臭着脸也就算了,萩原警官的脸上居然也没个笑影,佐藤美和子见状,神情不由得也严肃起来。   爆处班的两位队长联袂出现,还这种表情,难道说这次的案子特别复杂?还是犯人使用爆·炸物的手法特别高超?   “不。”萩原研二眨眨眼,回过神来,重新露出笑容:“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事情。”   可恶,那个男的哪里冒出来的!他还叫姐姐「千速」?!   他维持着笑容,主动地替幼驯染承担起和走廊偶遇的同僚社交的任务:“这次搜查一课派你们两位来负责这个案子吗?”   “是啊,不过要是后续案件有难度,伊达警官他们也会成为后备支援。”   一行人说话间自然而然地一同前往这次的搜查本部,针对这次的案件。在召集各属地的警官的同时,负责设立搜查本部的警视厅也划出了一个专门的会议厅,作为搜查本部的临时活动场所。   一进门,便能看到已经有不少警官提前到达了会议厅,正和同僚们一起讨论这次的案情,前方的主持台上,一名左眼处有一道伤疤,样貌凶狠的魁梧男子正沉着脸翻看手里的资料。   “啊啊,松本管理官已经到了啊。”看到他们的直属上司,高木涉小声吸气,小步快跑和佐藤美和子一起走进属于警视厅警官的座位区域。   毫不畏惧的松田阵平环顾会场,反正会议开没开始,他在协助警员的名册上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呢。   “松田警官,别来无恙?”   低沉轻缓的声音响起,松田阵平转头,不出所料,一位身着整齐藏蓝色西装的丹凤眼警官微笑着站在他们眼前。   果然,景老板的哥哥来了啊。松田阵平拍拍身边的人:“好久不见,这是萩原研二,我的幼驯染,当年和我一起上的警校。”也就是景老板的同期。   松田阵平简单而含糊的几句话介绍了萩原研二这几年的经历。   诸伏高明若有所觉。   和景光一样「死而复生」吗?不知道和自家弟弟的处境是否有所关联。诸伏高明心中有了些揣测,但他只是轻笑着微微颔首,伸出了手。   “不期而遇,却似故人。”诸伏高明低声道。   萩原研二握住诸伏高明的手上下晃了晃,恢复了热情友善的本性:“诸伏警官,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初次吗?诸伏高明压下心头的思绪,对此表示不置可否。   “长野县警那边只派了您一个人过来吗?”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话语间是自然而然的熟稔。   松田阵平也抬头看过来,景老板的哥哥不是一天到晚都和另外两个长野县警混在一起办案吗,这种多地联合的搜查本部,完全可以多派一些人来,他们警视厅经费一向给的很足。   诸伏高明视线细长的凤眼扫过眼前的人,闻言,眼角眉梢之间流露出微妙的神情。   诸伏高明一脸高深莫测:“世有无妄之福,又有无妄之祸,人生……”   松田阵平了然点头:“哦,大和警官出事来不了?”   看来不是大事,否则高明警官也不至于这种表情。   萩原研二毫不伪装,完全没有诸如「大和警官」是谁之流的疑问,他有些担忧:“是在抓捕犯人的时候出意外了吗”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诸伏高明抽动的嘴角,中肯地评价:“听起来比较像是倒霉了。”   hagi刚刚回来那几天动不动没迈腿就想往前走,结果啪叽摔倒,要么就是一扭头就往墙里和关着的门里撞,看得他又好笑又心疼。   那时候他无意中从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的表情,和此刻的高明警官一模一样。   忽然被幼驯染扫了一眼的萩原研二积极地回视,灿烂一笑:“怎么了小阵平?”   “笨蛋。”松田阵平冷酷地收回视线。   突然被骂的萩原研二不乐了,他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诸伏高明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无视了耳边两个幼稚鬼的打闹,在萩原研二的抗议声中叹道:“原本他们也在派遣行列,但是出发前夕,敢助他在押运犯人回警局的路上,路过了胴合桥。”   “敢助他……不小心栽下去了。”   他摸着自己精心修剪的小胡子,斟酌着语句:“伤势,稍微有点,嗯,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上原留下来照顾他了。”   “胴合桥?”抱着幼驯染装哭的萩原研二抬头,神色奇异。   “哎呀,这可真是……”   上次到访长野的时候,事件解决之后,他们在三位警官的带领下,在周围游览了一番,其中自然包括着著名的川中岛之战景点。   与大和敢助的名字读音相似的著名军师山本勘助,他战败之后残缺的尸体便是在胴合桥这里被拼凑出来。   松田阵平也忍不住嘴角一抽,犹记得当时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指着这里说一句「这是勘助战死的地方哦!」「这里是勘助的墓地。」“这里,就是拼凑勘助尸体的地方了!”   惹得大和敢助额角青筋一跳又一跳。   松田阵平压下嘴角:“所以,大和警官情况如何?”   “左腿受了点伤,接下来几个月需要拄着拐杖行走。”诸伏高明笑意微敛,“另外,左眼也被石子划到了,所幸没有伤到眼球,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么严重?”松田阵平微微皱眉,这不应该。   大和警官和他一样都是练过的人,他们在训练过程中会接受减轻伤害和卸力技巧方面的练习,在倒下的时候护住要害几乎是他们的本能。胴合桥并不高,即使是意外摔落也不该到这种程度,尤其是面部……   “敢助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手脚麻痹,没能及时改变姿势。”   “大家都说敢助和那个地方气场不和。”诸伏高明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无奈地笑了笑,在最初的担忧与焦急过后,便只剩下忍俊不禁的情绪,“但是敢助很不服气的样子。”   “这是八字相冲!大和警官一定是被游荡在那里的恶灵谋害了!”   自信的响亮声音响起,一个偏分头的尖嘴男人整整衣领加入对话。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一同扭头,看到来人的脸,松田阵平缓缓眯起了眼睛。   山村操正想对自己最擅长的神秘领域发表一番意见,忽然感到脊背一凉,他猛然打了个寒噤,警惕的四处扫视:“一定是被我说中了吧!现在我就感受到了游荡的恶灵的注视!”   直到对上松田阵平冰冷的暗色瞳孔,山村操蓦的一僵。   “好久不见啊,山·村·警·官。”   松田阵平拳头嘎嘣一声。   “噫!”山村操对这个戴着墨镜的凶狠警察印象深刻,他猛地后退一步,“我,我警告你,这里可是警视厅!”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没错,这里可不是群马,这里是我的地盘。”   话音刚落,山村操蹭地躲远了,无暇发表他的高见。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松开了拳头。   萩原研二笑而不语。   前几年趁着假期出游顺便搜集案子与偏差值的时候,他们也曾路过群马,也真的遇上了案件。   他们当时可是对这位警官随意指证犯人拉回警署审讯的行为印象深刻呢。   真奇怪,群马明明与长野紧紧相邻,警官的办案水平为何如此不平均呢。   “你们有过接触?”诸伏高明挑挑眉,因为那条有些热闹的两县分界线,他们与群马的警官在竞争之余,也有不少合作,自然也和这位山村警官有不少交集。   实在是……难以忘怀。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叼起自己刚刚挣来的烟,含糊的应了一声。   如果不是他最后发现这位警官并不是那种不惜栽赃无辜路人也要为了自己的功绩潦草结案的黑警,只是单纯的脑子不够用而已,那天会发生什么事可就不一定了。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他最讨厌那种不负责任的警察了。   会议尚未开始,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干脆在长野县警的位置旁坐下闲谈起来。   过了一会儿,办完手续的萩原千速与横沟重悟也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两人,萩原千速自然的拉着横沟重悟走过来凑堆入座,横沟重悟在脊背发凉的不详预感中,手脚僵硬的在萩原千速身边坐下。   奇怪,他做什么了?横沟重悟一脸莫名其妙的给身边的金发警官递了颗糖。   “都说了不要走这么急,没吃成早饭我也没办法啊。只有这个了,勉强垫垫吧。”横沟重悟低声说道。   萩原千速笑盈盈地伸手,手里落下了一板巧克力。   萩原千速:?   “姐姐饿了吗,糖果可一点都不顶饿哦。”萩原研二露出同款微笑,自然而然地截走了那颗糖果。   松田阵平则是默契地掏出了口袋里的巧克力,放在萩原千速手上,这是hagi之前塞他口袋里的,正巧用上了。   随后两人便眼睁睁的看着萩原千速惊喜地道谢之后掰了一半巧克力给旁边那个寸头男。   嘎嘣。萩原研二拳头一硬。   “什么声音?”横沟重悟疑惑地嚼着巧克力抬头。   “掰巧克力的声音?”萩原千速头也不抬地往嘴里塞巧克力。   有趣。一旁的诸伏高明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慢悠悠地喝了口饮料。   ——作者有话说——   还有好多人等着出场啊啊有点写不过来……说起来才想起昨天明明是定休日,不过既然那么说了那就算要补的欠更加一吧,一会儿会继续写,早上应该还有一更。   下一章高明哥就不觉得有趣了(x) [178]开幕   相关警员们陆续走进会议室,松田阵平又听见了耳熟的声音,一抬眼,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名额前有着一小撮头发的蓄须中年男子一身挺拔的西装,人模狗样的走到主持台面前,正向坐在上面的松本管理官鞠躬问好。   “啊,是毛利先生。”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头望过去,有些惊讶。   这种内部案件居然要求助侦探吗?   “毛利先生最近破了不少盘根错节的复杂案子,「沉睡的小五郎」声名大噪呢。”   正抱着一叠新来的资料逐人发放的高木涉正好发到这里,笑着解释道:“所以这次目暮警官特地打了申请,请求毛利先生的支援。”   「沉睡的小五郎」?松田阵平挑挑眉,对这是怎么一回事心里有数了。   等高木涉走远之后,萩原研二轻声开口:“看来这次警视厅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就算毛利先生曾经是警视厅的一员,这样的背景也不足以让他参加这种多地联合的搜查。   这事关警视厅高层的面子问题。偌大一个警视厅居然沦落到要靠一个侦探来帮忙破案,这绝对是一种耻辱。   但破案压力大到一定程度以后,这种小事便也顾不上了。   “有大人物插手吧。”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道,话语间带着微妙的讥讽,他拎起资料册,抖开看了起来。   萩原研二没去拿自己的那份,只是稍微坐直了一些,习惯性地撑着幼驯染的肩膀凑到一起看同一份资料。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清浅呼吸,松田阵平嘴角勾了勾,不爽的心情被安抚许多。   一边的萩原千速已经迅速解决完了难得的小零食,一下又一下地偏头看他们。   萩原千速捧着下巴,满脸欣赏:“他们多可爱啊,对啊。”   横沟重悟皱着眉头翻着手里的资料,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他顺着萩原千速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个总是臭着脸的卷毛墨镜警官,还有他旁边那个笑起来有点瘆人的半长发警官。   可爱……吗?   难道千速眼里的弟弟依旧是她小时候的模样?那个萩原研二比他还高一点呢!   横沟重悟不赞同地移开了视线,但也不敢反驳,默默地继续翻看手里的资料。   但在听到松田阵平的嘲讽时,他忍不住用力点头,没错没错。身为警察怎么可以依赖侦探的力量!   ***   很快就到了会议开场的时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早已溜回警视厅的座位区域,英气勃勃的佐藤美和子走到主持台一边,向到齐的警官们陈述案情。   “根据目前已有的资料来看,四名受害者都与政界人士与法律界有所关联。”   “大阪地方检察官,东京都议员,都在各自的辖区内先后死去。不久之后,该议员的秘书也在神奈川境内死亡。除此以外,长野,群马两处有一名法官被杀害。”   佐藤美和子停顿一瞬间,接着补充道:“受害人和现场的详细资料已经提前发放到大家手中的资料里了。”   至于为何四个受害人有五个犯案地点,自然不是第四个受害人倒在了长野与群马两县交界处这么简单,这次的受害者分布更加……零散一些。   “第四名受害者出现的时候,犯罪者的手段升级了,出现了碎尸行为。”   一旁的高木涉麻利地将现场照片铺在了白板上。   佐藤美和子指了指高清大图:“这是损毁程度最高的一具尸体。”   “作为连环杀人案的指征,每一位受害人身边都出现了一碟堆成小山状的细碎白色颗粒,模样与民众通常摆放在家门口驱邪的粗盐形式相仿。经检验科的鉴定,确认碟子内为普通精盐。”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人的随身物品都被带走了,包括钱包,驾驶证,工作证,乃至于打火机,手帕,护身符之类的细小物品,全部都不见了,这也为我们一开始辨识尸体造成了一些麻烦。”   佐藤美和子合上手中的资料,深吸一口气:“四位被害者都在职业操守方面有着不好的传闻,但并没有实证。目前我方怀疑是他们的职业行为使他们招致了某种报复。”   “不过,交叉对比的结果中,暂时还没出现他们四人都经手过的案件。”   “以上。”   佐藤美和子对众人微微点头,而后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了其他警官。   接触了案件现场了几位警官紧接着上台陈述了己方掌握的最新信息与相关推测,最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感到惊讶的是萩原千速居然也走到主持台前了。   “原来千速姐是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啊。”难怪交通部的骑警也参与到这个案子里来了。   松田阵平挑挑眉,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被千速姐发现的这位死者是议员秘书,名叫冈仓政明,死于车祸,是萩原千速在日常巡逻途中发现的。   这位死者疑似在身下留下了死亡暗号。但他出血量过多,把他在公路上用血划出的笔画淹没了一半,此时鉴识科正在加紧识别这个暗号。   最后,松田阵平走到了台前。   “手法初级,但非常规范。”松田阵平食指敲敲贴到白板上的炸弹碎片图片。   “虽然炸弹残骸剩下的不多,但依旧可以看出犯人制造炸弹的手法非常标准,非常「守规矩」,不像是野路子出身。如果不是学习的专业与这方面有关,那么就是有「专家教导」。”   身为接触过无数炸弹犯的爆处班队长,松田阵平对炸弹风格这种事情十分敏感,他和萩原在制造属于普拉米亚的炸弹的时候,也会刻意改变细节处的手法。   这唯一一个使用了炸弹的案子是在大阪境内发生的,来自大阪的大泷警官举手提了好几个问题。   只是,松田阵平总感觉这人耳朵里塞了什么东西,提问起来也断断续续的。   简直就像同时还在和别的什么人交流。   回答完几个针对炸弹细节的问题,松田阵平沉思着走下来。   “很好,不愧是能够应对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的优秀警官。”松田阵平往座位上走的时候,一直沉默地旁听的松本管理官突兀地鼓了鼓掌,赞许地说道。   松田阵平挑挑眉。   “谬赞。”从同期哥哥那里借了个词,松田阵平微微颔首,拎着资料大步回了座位。   “怎么了?”萩原研二低声问道,他敏锐地察觉出自己幼驯染忽然又不开心起来了。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扫了一眼主持台上的人:“他刚才真的不是嘲讽吗?”   萩原研二轻笑:“小阵平刚才说得那么棒,大家都看得见哦,唔嗯,不过,刚才那句话确实有些突兀呢。”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眼神紧盯着主持台上的魁梧男子不放:“以前我可没觉得松本管理官有这么讨人厌。”   作为搜查一课的管理官,松本清长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干派,平时倒也并不吝啬于夸奖下属。但刚才那句话他听了总觉得浑身刺挠。   “嗯?”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关注起坐在主持台上的松本清长来。   等所有人都发言结束后,松本管理官站了起来,满脸严肃地发表了一通关于摒弃辖区间的偏见与分歧,无私分享情报,为了社会治安和民众安全精诚合作之流的大话。   松田阵平听得满脸痛苦,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松本管理官平时也这么多屁话吗?”   他们爆处班是警备部的,比较少参与这种刑事部的联合搜查。本厅内的案件也从来没有这种训话环节。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有传言说松本管理官快要升官了呢,或许是在为自己升职做准备?”   松田阵平古怪地扫了他一眼:“哈?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的,不过为什么我已经得找你打听这方面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那是因为小阵平对大家太冷淡了,小阵平只要稍微对大家热情一点,向大家露出这样帅气的笑脸,那么一定——”   “嗯,hagi一定会吃醋的。”   萩原研二话音一转,一本正经地点头。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hagi这家伙还不是一天到晚笑得招蜂引蝶的,他都忍着没吃醋呢。   见上面的松本管理官终于说够了,正式宣布第一次搜查会议暂时结束,松田阵平率先站了起来,在鱼贯而出的一群刑警中一马当先地占据了会议厅外最近的自动贩卖机的位置,抬手买了一罐咖啡。   “千速姐,你要什么?”松田阵平抬高声音问道。   如影随形的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招手:“姐姐,这里有红豆汤,也有巧克力和能量棒。”   慢一步出门的萩原千速笑着挥挥手:“不用啦,一会儿我和重悟去你们餐厅好好吃一顿。”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更加甜蜜了:“嗯?重悟?”   萩原千速指指旁边的人:“诶?我刚刚才介绍过呢,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松田阵平手里的咖啡罐无声地瘪了一点。   松田阵平眼神不善地一扫,伸手一拎,就从脚边拎出了一个发尾乱翘的小鬼。   “喂,你怎么在这里?”松田阵平沉着脸开口。   忽然被揪出来的柯南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那个,毛利叔叔说办完事就请我们吃大餐,我和小兰姐姐一起在会议室外面等毛利叔叔下班——”   “是吗?”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弹弹柯南耳朵里的耳机,这是在听什么呢?   干什么干什么,松田警官这是迁怒!正想仗着身高偷偷溜走就被拎出来的柯南心下嘀咕。   柯南环顾一圈,尤其注意了一下毛利兰的位置,确认人就在不远处之后,他一脸认真地威胁眼前的卷发警官:“放开我,松田警官,你要是再这样——”   “怎样?”松田阵平嚣张地掐掐柯南的脸。   “我就大声哭出来。”柯南幽幽地说道,对自己现在的身份运用得愈发得心应手。   萩原研二吭哧一笑。   那样小阵平的风评岂不是要进一步降低了?萩原研二强压下嘴角,他轻咳一声,蹲下身,把手里没动过的资料递给了柯南:“小朋友,这是一份很重要的资料,案子的详情都记载在上面,你能帮我看管一下吗,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哦?”   他的笔记都做在小阵平那边了,这份资料给这位小侦探看看也无碍。   “好——”柯南眼睛一亮,甜甜地道谢,他抱着完整的资料溜溜达达跑去找毛利小五郎了。虽然对这份资料十分期待,但他留在那边的窃听器要尽快回收才行。   松田阵平不爽地目送逃离魔爪后加速离开的柯南:“他还记得自己是高中生吗?”   “还是未成年呢。”萩原研二宽容一笑。   松田阵平呵了一声,正想开口,远处走廊拐角就传来一阵动静。   山村操激动的声音远远传来:“小景,你是小景对不对!”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果然也成为正义的伙伴了吧!”   刚刚从自动贩卖机里摸出一罐咖啡的诸伏高明手一抖,刚刚收到的找零硬币弹飞出去了。   “小心。”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凌空接住那枚五百日元的硬币,还给了诸伏高明。   感受着弟弟同期诡异中带着一丝怜悯的视线,诸伏高明深吸一口气,收好了硬币。   要在这里吗。诸伏高明微不可察地闭了闭眼。   松本管理官还没有走远,他正应付着毛利小五郎热情的招呼,闻言,他回头看了一眼诸伏高明,原本想尽早脱身的他脚步自然的停下了。   ——作者有话说——   没错是魔改M13!写得神志不清我睡醒再修…… [179]一万个哈姆雷特   某个密谋之夜,灯光暧昧昏暗的酒店包厢。   “嗯?今天不准备让我尝尝苏格兰威士忌的滋味吗?”贝尔摩德靠坐在沙发上,慵懒地看着身穿贴合身形的制服的侍应生为自己倒酒。   四玫瑰波本,足够美味,但相比那天那瓶昂贵的绝版苏格兰威士忌来说,还是逊色几分。   “这位女士对波本有什么不满吗?”金发的侍应生微笑着将装盛着金棕色酒液的水晶杯放在贝尔摩德面前,语调足够恭谨,笑容却极具威胁性。   波本是对侍应生这个身份有什么执念吗?怎么在酒吧见面也要顺带找份临时侍应生的工作混进来。贝尔摩德心中闪过一丝怪念头。   安室透保持着微笑。   贝尔摩德耸耸肩,实际上她一点都不想和官方的疯狗有接触。不过,看到波本为了那个卧底露出这样的表情,还真是有趣呢。   “啊拉。”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感叹一声,“你倒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安室透继续微笑:“多谢夸奖。”   玩够了的贝尔摩德懒散地一撩金发,依旧带着盈盈的笑意,将话题引入了正轨:“放心,我也不想回来打扰你们的甜蜜同居生活,是组织出了一点小问题。”   能让贝尔摩德专程赶回来的可不是什么小问题。安室透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双手叠成塔状,严阵以待。   事情很简单,也很复杂,一名组织的外围成员起了异心,又或者是单纯地感受到了组织带来的压迫,想要为自己留一份筹码,无论出于什么原因——   他记录了自己所知的,组织派遣到这个国家的政界之中的卧底名单。   “冈仓政明,一位议员最信任的秘书,也是他想要培养的下一任继承人。”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夸赞还是讥讽:“很多人的身份都是从他手上过的明路,他的工作还或多或少和一些卧底有接触,他知道的东西可不少呢。”   安室透瞳孔一缩,坐直了身子。   对待自己两重意义上的「同伴」,贝尔摩德懒于继续那些谜语人行为,直白地娓娓道来。   这种行为让那个外围成员登上了组织的暗杀名单,由于他的身份比较特殊,组织正在筹划更为低调的谋杀方式。   然而,就在这几天的时间之中,这位外围成员被卷入了一桩连环谋杀案中,成为了死者之一。   组织在之前并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类事情。毕竟能够加入组织的人自有其特殊之处,更加容易卷入仇杀事件中,近几年组织在这种意外事件中折损的人手也不少。   “这本该是一次为组织省下不少力气的绝佳巧合,可惜……”   似乎也在为组织的运气感到好笑,贝尔摩德灌了口酒,轻轻吐气:“这次的凶手带走了他所有的随身物品,包括那张记载着组织卧底名册的记忆卡。”   安室透瞳孔中泛着冷意,组织果然在政界也安插了不少卧底,这群蛀虫……   “所以,组织派你回来就是要回收这张记忆卡?”安室透眯起了眼睛,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如果能得到这张记忆卡,那么他们就能针对这些信息提前做出很多布置。   一个已经被知晓身份的卧底能发挥出极大的价值。   “是啊。”贝尔摩德慵懒地摇晃着酒杯,欣赏着酒液的色泽,“警视厅已经成立了针对这起案件的搜查本部,只要跟着警察的步调慢慢往下走,找到凶手,而后暗中回收那张记忆卡,任务就完成了。”   “隐匿于黑暗之中,不留一丝痕迹。这正是组织的宗旨。”   不过以前也有混入警察之中等待时机,警察们却没能破案的例子。最后还是她用伪装的身份推进了案件,才好不容易让那个案件告破。   这次苏格兰那边的官方应该会插手,不至于搞成那样吧?贝尔摩德回想起曾经的经历,眉头轻挑。   “不过呢,这次就别指望我能够帮上你了。”见波本似乎有话要说,贝尔摩德红唇微勾,轻轻晃了晃食指,“这次的负责人可不是我哦?”   “还有谁?”安室透皱眉,还有第三者加入?这可就不方便他们暗箱操作了。   “爱尔兰。”毫不犹豫地卖掉自己的同伴,贝尔摩德放下无声地喝空了的酒杯,往安室透那里推推。   “靠酒精入眠只会带来混乱。”   侍应生推进来的推车上满满当当都是调制鸡尾酒所用的原料,安室透顺手抄起一瓶苏打水倒进空酒杯里。   嫌弃地把酒杯推到一边,贝尔摩德双臂环胸,往沙发背上一靠:“这次行动的主导人是他,我只是来帮他易容的工具人而已。”   “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敲人闷棍吧。”贝尔摩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耸耸肩。   由贝尔摩德辅助爱尔兰潜入吗?安室透微微皱眉,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下的另一重危机。   “琴酒没有通知我。”安室透沉声道。   这是属于东京区域的事务。   他对警视厅乃至于地方县警有一定的影响力,这是组织内众所周知的事情。但面对这样的大事,琴酒却没有借助他的能力的打算。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他的合作者很快安抚了他心中的疑虑。   “琴酒那孩子一向这样,疑心病重。”贝尔摩德拨弄了一下那杯苏打水,勉为其难喝了一口,“每个人都会这样时不时地被他「考察」一通。”   孩子?安室透皱了皱鼻子,嫌弃之情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即使这样,也抵挡不住酒厂里的假货越来越多。”安室透忍不住嘲讽一句。   “酒厂?”贝尔摩德愣了愣,而后笑出声。   金发红裙的贝尔摩德掩着唇:“这倒是比暗中流传的「黑衣组织」这个称呼有趣多了。”   一身黑白双色侍应生制服,只有西装马甲是黑色的安室透轻哼一声,没有在意这种玩笑,思绪回到了正事上。   “爱尔兰啊。”安室透回忆着自己脑中的信息,“皮斯科的养子?”   他和皮斯科关系还算不错呢。   ***   「松本管理官」饶有兴致地回头,看向走廊远处。   那个不是波本的禁脔吗?   虽然是个执行任务不多的外围成员,但这个只有波本才能调动的外围成员在不少代号成员那里都挂了名。   能看波本热闹的机会可不多。「松本管理官」皮下的爱尔兰饶有兴致地想道。   虽然和波本的关系不算差,但爱尔兰也不介意看点乐子。   走廊尽头,山村操一脸惊讶,喊着什么「约定」啊「梦想」啊「正义的伙伴」什么的拉着人不放。   另一头的贩卖机边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忍不住往那边走了几步。   “诸伏警官不一起过去看看吗?”松田阵平挑挑眉,不怀好意地撺掇。反正景老板刻意出现在这里,就是要演他哥哥的吧?   诸伏高明皱着眉头,神情冷淡,最后无可奈何似的轻轻叹气,沉着脸走了过去。   不少聚集在会议室门口,正交流信息的警官们也被这番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诸伏景光:……   所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连环杀人案,为什么爆处班的两位王牌要一起参与?   凑过来干嘛,同期的热闹有那么好看吗?诸伏景光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好吧,确实有。   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诸伏景光神情恍惚地喃喃:“你是……小操?”   山村操惊喜地点头:“没错没错,是我,之前忽然联系不上你了,小景现在在警视厅工作吗?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完成了小时候的愿望了呢!小景你在哪个部门工作?”   “让我猜猜,一定是最能打击罪犯的搜查课吧!或者是犯罪组织对策部?”   诸伏景光犹豫着张了张嘴,始终没能打断山村操的话,神情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苦涩。   等到山村操终于停下来,期待着对方的回答时,诸伏景光轻声说道:“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成为警察。”   山村操:“诶?”   山村操如遭晴天霹雳:“什么?!”   “可是,那时候你明明,明明说过……要成为成为正义……”山村操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眼角已经泛起了泪花。   诸伏景光沉默半晌,黯淡的眸光中飘着某些山村操看不懂的情绪。   半晌,诸伏景光轻轻一笑:“那只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话而已。”   诸伏景光挂起面具一般的微笑,递出一张名片:“长大之后,我发现厨艺才是我的追求,能够用美食为大家带来笑容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有机会来店里尝尝我的手艺吧。”   暗中围观的爱尔兰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了猜测,暗暗嘲讽:   可怜的前条子,被波本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个条子的哥哥好像也是长野有名的精干刑警?就是那个正在过来的人吧。   不知道这个条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弟弟早就被黑暗组织的成员诱骗进深渊之中,手上已经有了人命,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哦,还有那个千面魔女,也是助纣为虐的帮凶。据说波本在「改造」这个前条子的时候,贝尔摩德给他出了不少主意?   今天贝尔摩德正好在观察他的易容伪装是否足够完美吧?不知道她对眼前这番场景作何感想?   爱尔兰想起今早帮自己变身为「松本管理官」的贝尔摩德,胡子一抽,这两个金发的代号成员可以说是一见如故,整日狼狈为奸。   当然自己绝对不是想加入他们,只是自己的发色不过是深了一点就被他们的邪恶同盟排挤在外……   爱尔兰眼角余光一闪,看到了逐渐走近的诸伏高明,他有听说过这个「故事」,这似乎是波本计划的一部分?   是想把这个前条子逼迫到孤立无援的地步,而后再趁机占据他的思想吧。   看着神色畏缩的诸伏景光,面相凶恶的「松本管理官」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波本这么大费周折一定有其目的。唉,说不定这个哥哥以后也会被波本收入囊中。   可怜的条子。   “哥哥!”看到走近的诸伏高明,诸伏景光眼睛一亮,而后又喏喏地低下了头。   诸伏高明一副压抑着什么的表情十分具有说服力,在众人的视线下,他冷淡地开口:“景光,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   柯南正美滋滋地捧着资料和毛利兰一起往回走,他刚才已经偷偷把贴在毛利叔叔身上的窃听器回收了。   有了听到的那些信息,再加上萩原警官给自己的资料,这次的案件他已经有了一半的把握了!   柯南和临时去了趟洗手间的毛利兰一起到会议室门口,准备等毛利小五郎回去请他们吃大餐。   他注意到了会议室门口聚集的人群,有些疑惑地望过去,就见毛利叔叔挤在人群中,伸着脖子,一脸唏嘘,但眼睛却在闪闪放光。   “怎么了,毛利叔叔?”   “哈?”听八卦听到一半被打扰的毛利小五郎不爽地瞥了一眼柯南。   “这是大人才能知道的事情,小孩子一边去。”   被推搡到一边的柯南啧了一声,求助地看向毛利兰:“小兰姐姐,我想知道,告诉我好不好嘛——”   看着柯南甜甜地向她撒娇的模样,毛利兰神情微妙了一瞬间,像是在自我怀疑。   “小兰姐姐?”柯南歪头。   毛利兰回过神来,放下心中的怪异揣测,和周围的人打听起来,说实话,她也有些好奇。   于是,柯南便看见毛利兰附耳听完身旁警官的小声解说后,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而后表情为难起来。   “这个……”   毛利兰支支吾吾,脸颊微红:“这种事情,小孩子还是不要问了吧。”   柯南:?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被传染口癖的贝尔摩德某日调戏琴酒:“哎呀,我们酒厂——”   琴酒:“酒厂?”   贝尔摩德:“……”   多日后,安室透微笑着听琴酒讲述今日的目标,忽然听见琴酒总结道:“酒厂容不下那种掺水的劣酒!”   安室透:“酒厂?” [180]剧本嵌套   贝尔摩德确实如同爱尔兰所想的那样正就近观察。这次,她伪装成了一名正在打扫走廊的清洁工。   她原本正满心喜爱地看着坐在毛利兰身边的柯南,享受着她最在乎的两个小孩依偎在一起的美妙场景,还思索着要不要凑过去搭话。   “麻烦您了。”   等待在会议室外,蹲守自家父亲的毛利兰友善的对着这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清洁工笑了笑,让开了位置。   贝尔摩德压下内心的情绪,一本正经的微微颔首。   实际上她现在应该混入那群刑警中间,近距离观察爱尔兰的伪装是否到位。不过,这种事情事后再去看监控也是一样的。   一瓶假酒毫无心理负担的摸了。   况且,从会议前的情况来看,爱尔兰表现得还不错。毕竟是执行任务的老手了,不至于在这种小地方出现问题。   出事了大不了喊琴酒来灭口。贝尔摩德轻松地想道。   贝尔摩德和善的对着两位少年弯了弯眼,十分符合身份的利落地打扫起他们的座位下面。   一旁的柯南没有多说话,但是歪了歪头,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清洁工。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柯南微微蹙眉,很快又被蜂拥而出的刑警们吸引了注意力。   见松田警官一马当先的走出来,柯南往角落里躲了躲,悄悄压低了身形,想要从旁边溜过去。   就在他以为能蒙混过去的时候,松田警官一伸手就把他提溜了起来。   柯南刚才听见了松田警官和那位金发警官之间的对话,一边为自己逝去的身高黯然神伤,一边无奈地露出半月眼。   该不会是追求受挫吧,不对,萩原警官也很……   柯南偏头,那位金发警官已经和另一位寸头警官一同离开了,正侧着头和身边的人笑着说些什么。   从那侧脸上看出几分熟悉的影子,柯南又看了看萩原警官,这应该是萩原警官的姐姐?   好不容易让松田警官把自己放下,柯南的视线刚和萩原警官对上,就收获了一份完整版官方资料,顿时心满意足的抱着资料离开了。   小侦探溜溜达达跑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借着小孩子的身份抱着毛利小五郎的胳膊「胡闹」了一通,收回了自己留下的东西,又忙忙碌碌的走回毛利兰身边。   帮小兰拎着包,向洗手间走去的时候,柯南蓦的打了个喷嚏,而后狐疑的回头扫视走廊。   刑警们各自交流着,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也和一位十分眼熟的刑警凑在一起聊着些什么,并没有人在盯着他。   揉揉鼻子,柯南疑神疑鬼的牵着毛利兰的手离开,他也想上洗手间。   这次是真的。   “真是个敏锐的孩子呢。”角落里,拄着拖把的清洁工压低帽檐,眼中满是笑意。   见「松本管理官」自如的应付着周围的侦探与刑警,不苟言笑地展现出了搜查一课管理官应有的模样。贝尔摩德微微点头,正想功成身退,忽然见走廊拐角传来了一阵骚动。   咦,是那个俘获了波本的心的苏格兰?   看着那个猫眼青年柔柔弱弱地垂着眼睛装蒜的模样,贝尔摩德挑挑眉,波本喜欢这一款的吗?   而等到另一位样貌相似的刑警出场的时候,原本打算就此撤退的贝尔摩德也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那个苏格兰的哥哥吗。   ***   听着隐晦地涉及了出柜这个话题,并逐渐发展的对话,还有苏格兰哥哥话语间压抑的怒气,原本想看热闹的贝尔摩德怔了怔,眼睛微微睁大。   等等,波本那孩子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不不不,他当然是来真的,否则也不会为那个苏格兰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但是,但是——   贝尔摩德听着越来越真情实感的对话,表情古怪,苏格兰真的带波本回去见家长了吗?   回忆起组织内的某些传闻,贝尔摩德神情愈发奇异。   “真是没想到……”   她一直以为苏格兰对波本更多的是哄骗与利用,是为了情报而舍生饲狼。即使有那么一丝真情,也掩盖在波本本身拥有的巨大情报价值下。   毕竟波本那次罕有的吐露心声时,一副「哪怕他虚情假意我也要勉强他留在我身边」的情种模样,令人难以直视。   身为知名演员与伪装大师,贝尔摩德自然看得出此时苏格兰眼底深处的一丝羞赧与为难。而苏格兰的哥哥那副不赞同的严肃表情也毫不作假。   然而,真情比假意更加可怕啊,贝尔摩德轻叹。   虚假的情意可以放任自己暂时享受与沉迷,清醒的沉溺其间,而真情……   那是能迷惑人的心智,让人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毒药。   贝尔摩德按按鼻根,忍不住为波本唏嘘起来。   从他们两人话语之间的机锋来看,苏格兰的哥哥对苏格兰选择的恋人极为不满。   从不明真相的角度的人来看,这或许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纠纷。   而某些自以为掌握了真相的人或许还会以为这是波本有意在给那个「诸伏景光」施加心理压迫吧?   贝尔摩德斜睨一眼那个面不改色但眼神深处冒出了八卦之光的「松本管理官」。   可是,苏格兰的哥哥又知道了什么程度的真相?这位先生看起来是一个因循守旧的古板之人。如果他真的知道波本的真实身份,那么他的表情绝对不会仅仅是现在这个程度。   在苏格兰哥哥眼里,波本该不会是他表面的身份的模样吧?   一个专门给警察添麻烦,以他人的纠纷和隐私牟利的混血私家侦探?   贝尔摩德表情古怪,对于一个迂腐顽固的古板家庭出身的刑警来说,这样的「弟媳」或者说是「弟夫」确实可以说是天塌了。   看着苏格兰的哥哥沉声吐出一串串语调讥讽的晦涩古语,说得苏格兰伤心地垂着眼听训。但一旦涉及到波本的时候苏格兰又会抬起头,努力为自己的爱人解释的模样,贝尔摩德叹惋之余又有些欣慰。   波本的一番情意总算没有被辜负,虽然这其中或许也有顺势表演给爱尔兰看,为他们的身份多上一层保护的原因,但那份维护之意也是真实的。   贝尔摩德的视线扫过周围,看到了身为安室透好友的那几个条子。   那两个人也拧着脸,其中一个人还掩住了面庞,一副不忍心再看的模样。   只是,这些终究是虚假的。   他们都不知道波本的真实身份吧?   贝尔摩德深深叹息,为这份注定没有结果的虚假。   就像她视为救赎的那两个孩子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不可能把她当成普通的友人来看待一样。   波本他又为自己写下了怎样的结局呢?   已经拥有了如此之多的东西,到了最终的时候,他真的能甘心放手吗?   ***   一串高低不同的按键音组成的音调穿过人群,传入耳朵,对乐音极为敏锐的柯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远远地被一群刑警挤到角落的清洁工。   在发邮件吗?还是在拨号?这个号码还挺有趣的,似乎恰好和某首歌的开头一样。   什么歌来着?   柯南拉拉毛利兰的袖子,在她俯身之后啦啦啦的唱了一段。   “小兰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歌吗?”五音不全的柯南没有丝毫逼数,仰头问道。   毛利兰:“……”   毛利兰强忍捂住耳朵的冲动,努力组织着温和的措辞,尽量不伤害小孩子幼小的心灵:“咳,那个,抱歉,我也听不出来呢。”   这么说着,毛利兰又忍不住纠结起来,她偷看了一眼捏着下巴一脸严肃地思考起来的小孩,满脸不解。   或许是终于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柯南最近越来越爱撒娇了呢。被捏出来的小奶音问候几次之后,毛利兰也逐渐放下了不知为何频频闪过脑海的诡异猜测。   虽然偶然间流露的神态和新一像的不得了,但是大人怎么可能变成小孩子呢。而且,新一也不可能露出那种表情吧,他可是从小就臭屁得不行啊?   然而,在猝不及防被魔音贯耳之后,毛利兰又犹豫了。   这么难听的歌声,应该是世界上独一份的吧?   柯南丝毫没有察觉危机的靠近,思索无果之后,便干脆的放弃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虽然有趣,但倒也不必在这种偶然的小事上纠结。   柯南又踮起脚尖,探头看了看众人视线的焦点。比起那串音符,他还是更好奇这边的事情。   争论似乎已经到了尾声,诸伏警官拂袖离去,而诸伏先生停留在原地,神情有些低落。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再留下来围观,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想起那个神秘消失的枪茧,柯南悄悄松开毛利兰的手,快步走上前去。   “怎么了,诸伏先生,你还好吗?”柯南仰着头一脸关心,“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哥哥在生你的气吗?”   嗯?这个松田很看好的小侦探没听出来吗?   哦,演到高潮的时候他好像不在。   诸伏景光沮丧地垂下头,眸光黯淡,苦笑道:“哥哥他,还是不认同我的恋人啊。”   柯南:“嗯……嗯?!”   诸伏先生你也有恋人?   可是,他和松田警官一样,身边根本没有亲近的女性啊?   柯南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层薄薄的迷雾,隐隐就要突破这层阻碍了。   明明没有亲密的女性,为什么松田警官和诸伏先生都非常自然的表示自己已经有恋人了?而且他们的朋友们丝毫不意外?   刚才,毛利叔叔和小兰又为什么说小孩子不该听?不愿意告诉他?   柯南的眼睛越睁越大。   诸伏景光压下心底的恶趣味和一切结束后可能被哥哥算总账的一丝担忧,柔柔地苦笑一声:“我的恋人……就是Tooru啊。”   Tooru……   等等 ,安室先生?!   柯南陷入呆滞。   “你没事吧,小诸伏。咦,柯南你也过来了?”   熟悉的声音靠近,半长发警官笑着蹲下摸了摸他的头。而后去安慰看起来正忍耐着情绪的诸伏先生了。   卷发墨镜的警官也走过来,无言地拍了拍诸伏先生的肩膀,像是在给予沉默的支持。   看着萩原警官熟练的把自己挂回松田警官身上,而松田警官虽然一脸不耐烦,却换了个让萩原警官挂得更舒服的姿势,那天萩原警官的提醒忽然闪过他的脑海。   “不要被惯性思维束缚,跳出惯性思维思考,结果或许会十分出乎你的预料哦?”   柯南啪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也太出乎预料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某日,毛利兰带着柯南和铃木园子一起去KTV玩,路遇兴致勃勃带头的萩原警官一行人。   萩原警官:“我可是麦霸哦!要不要一起玩?”   毛利兰还在犹豫,铃木园子被一群各色帅哥晃花了眼,毫不犹豫应声。   于是,毛利兰便见识到了人模狗样的卷发墨镜帅哥鬼哭狼嚎的模样,以及看起来正经但同样跑调诡异的安室先生。   或许是自己多疑了,音痴明明到处都是。毛利兰看看同样跃跃欲试想要上台一试的柯南,松了口气。   然后捂住了耳朵。 [181]迫近的阴影   柯南打了个喷嚏。   可恶,不就是没能想到同性恋人这方面吗,有什么好笑的。   柯南不爽地揉了揉鼻子。   斜睨一眼满脸兴致勃勃的松田阵平,柯南露出了半月眼。   喂喂想看到我震惊慌乱的样子吗,眼里藏着的不怀好意快要露出来了!   依旧在坚持人设的诸伏景光苦笑一声:“真是羡慕你们啊。”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萩原研二捏捏诸伏景光的肩膀,鼓励道,“高明先生只是希望你能过得轻松幸福,只要和小安室一起坚持下去,你哥哥迟早会认可你们的!”   只要一起坚持下去,迟早会被哥哥算总账的!萩原研二心下暗笑。   松田阵平忽然开口:“所以,那个家伙呢。”   像是在为好友打抱不平似的,他皱了皱眉:“他就这样放你一个人面对你哥哥的压力吗?那个混蛋!”   诸伏景光垂下了眼,轻声道:“tooru他……有点忙,他接到了一份紧急工作。”   “工作要紧,我没关系的。”诸伏景光坚强地扬起笑脸。   松田阵平摩拳擦掌:“我帮你找他聊聊!”   诸伏先生和安室先生的关系出现问题了吗?忽然陷入成年人的情感漩涡,柯南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啊,那个,小兰姐姐在叫我了,我先回去了!”见毛利兰在不远处张望,喊着自己的名字,柯南迫不及待的挥挥手,一溜烟跑掉了。   那位诸伏警官虽然已经离开了,但是从一丝不苟的着装来看,是个严肃的人。   他毕竟没有和诸伏先生熟悉到那种程度,他也不好插手这种家务事,留在这里也尴尬,还是尽快离开吧。   毛利小五郎带着女儿和寄养的小鬼头离开了,临走前,他难得正经了一回,走过来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鼓励了他一通。   “人生啊。”毛利小五郎满脸唏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随着毛利小五郎的离去,聚集在会议室门口的刑警们此刻已经全部离开了,只剩下三个「同病相怜」的男人。   诸伏景光一脸忧伤地抬起了头,像是在向前同期寻求心理安慰:“晚上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有话要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点点头。   “今晚的酒我请了。”松田阵平一脸沉痛地拍拍同期的肩膀。   ***   萩原研二点起了刚刚到手的一根烟。   “小阵平?”萩原研二可怜兮兮地蹙着眉毛,黏糊糊地拉长语调,望过来的紫色眼眸中满是祈求   “不行。”松田阵平双手环胸,懒散地靠在一边,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幼驯染想要干嘛。   “除非——”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暗色的眸子望过来:“想要走我的香烟份额,总得用什么东西来交换吧?”   他们此时还停留在搜查课的地盘,散场之后,萩原研二迫不及待地拉着幼驯染走进了茶水间里的吸烟区。   熟悉的声音逐渐靠近,伊达航一边推门进来,和身侧的同事叮嘱着今日的案件:“对,注意那天的目标,接下来可能还要蹲守几天。”   看清茶水间里的人后,他愣了愣:“哟呵,稀客啊,今天怎么在这里?”   “怎么回事,只有hagi一个人有烟瘾了吗?”看着手里只有文件的班长,萩原研二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震惊地喃喃。   班长和娜塔莉小姐似乎已经有了备孕的打算,所以果断戒烟了。而为了不在身上留下明显的气味,两位公安也从不抽烟。除非任务有特别需要,那两位公安才会陪上一根。   小阵平更是已经可以拿香烟余额来引诱自己了。   明明警视厅里的警官们因为日常工作压力大,几乎人人都是烟鬼,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只剩他了!可恶,这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自制力吗!   看看自己指间夹着的半支烟,萩原研二悲从中来,无力地挂到了幼驯染肩膀上。   “哎呀,被拿捏住了弱点呢……要换!”   毕竟,幼驯染的交换条件,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其实都是奖励呢。   “小阵平想要对hagi做什么都可以哦?”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头,眨眨眼。   “喂!烟灰落到我身上就揍你啊!”松田阵平恼羞成怒,并无情地把幼驯染提溜开了。   嗯嗯,小阵平害羞了。萩原研二站直了一秒,又软骨头似的挂回了幼驯染身上,笑眯眯地摸摸幼驯染被发尾遮掩的通红耳根。   伊达航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给自己倒了杯茶:“那边成立了个新的搜查本部啊,刚才那边挺热闹的,听说还有人出柜?”   在外面跑了大半天的伊达航从返回搜查课办公室的佐藤和高木那里听了一耳朵八卦,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说道:“吓了我一跳,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们两个呢,毕竟萩原的姐姐好像也过来了。”   松田阵平:“噗嗤。”   伊达航茫然抬头。   萩原研二神神秘秘地说道:“班长猜猜看那是谁?”   伊达航:“……”   伊达航看懂了暗示,瞪大眼睛:“等等,诸伏?!”   萩原研二忍笑,比了个大拇指。   “下次喊班长一起来看。”萩原研二笑容逐渐不怀好意。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瞥了一眼自家幼驯染,下次在寿司里吃到五倍芥末的时候别掉眼泪就好。   同样也想看热闹的松田阵平默不作声。   ***   “你恐同?”   第二天,被无处倾诉与交流的柯南拉着,被迫听了一整天的碎碎念,走在放学路上的灰原哀忍无可忍地反问。   柯南愣了愣:“那倒不会,可是、可是他们怎么……”   灰原哀露出了死鱼眼,揪着书包带往家里走去。   路过波洛咖啡厅的时候,灰原哀顺路拐进去拿她预定的火腿三明治。   最近她在帮博士控制饮食,再加上她忙于实验,偶尔才有时间给自己和阿笠博士做做饭,所以她干脆每天都从波洛订餐。   信任的外带总比一不留神就让阿笠博士偷偷点到家里的垃圾外卖好。   就住在楼上的柯南溜溜达达跟进去,依旧碎碎念着。   “还不是因为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也和他们一起瞒着我。”   灰原哀早就看出了两位警官之间的关系,她捋了捋鬓角的发丝,轻笑一声:“啊拉,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可没有刻意隐瞒你哦。”   “直到现在才知道真相……是你懈怠了,大侦探。”   “而且,我可是已经向你透露了不少事情了。”   柯南脸有点绿,他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某天他和少年侦探团一起被困在闭门的百货商场里,又恰巧遇上了以商场里的珠宝首饰为目标的商场强盗,在最后关头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恰巧赶到,帮了他们一把。   那时候,他还揣测过松田警官手腕上为什么会有捆绑的痕迹。   还有自己不小心把窃听器粘到猫猫身上的那次,松田警官说什么昨晚下手太重了?!   不小心窥见成年人世界一角的柯南无助地抹了把脸。   所以,两位警察先生和两位厨师先生关系这么好。难道也有这方面是难兄难弟的关系吗?   不对。   柯南找回了一丝敏锐性。   松田警官很轻松自在地说他已经在老家结婚了,萩原警官同样十分自然地接话调侃,一点都不像在这方面有困扰的样子。   无意识之中被秀了很多次恩爱呢。柯南叹气,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他的调查思路都打断了。   不急着上楼回家,柯南也抱着书包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向独自一人忙碌的榎本梓点了一块柠檬派配咖啡。   “小孩子喝这么多咖啡不好哦?”榎本梓友善地摸摸楼上家养小孩的脑袋。   柯南悄悄捏出一个手势:“一点点,我就喝一点点就好。”   榎本梓勉为其难答应了。   能够无障碍使用家里的咖啡机的灰原哀拎着榎本梓提前打包好的三明治,傲慢地看了柯南一眼,优越感显露无疑。   喂喂,柯南露出了半月眼。   他四处看了看:“安室先生不在店里吗?”真接到新委托了?   在诸伏先生为了他努力抗下来自家庭的压力的时候,他居然失踪了,也难怪松田警官那么为好友生气。   甜点都已经在冰箱里准备好了,榎本梓很快就把柯南要的点心端了过来,闻言说道:“好像有以前的客人找他,怎么了,柯南,你找安室先生有事吗?”   柯南不吱声了。   他能够理解他们几个人对自己的事情保持低调的态度,他常年出入各个欧美国家,又时常接触各类案件里的感情纠葛,对待各色性别年龄身份差距极大的恋情都保持着开放的态度。   但这个国家的其他人或许并不这么想。   柯南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举起手欢呼:“哇!安室先生是去做侦探委托了吗?和名侦探毛利叔叔一样吗,好厉害!”   不过,安室先生当初到底是怎么忽然成为毛利叔叔的弟子的?   他偶尔还会跟着毛利叔叔一起出现在现场,观察力和判断力比毛利叔叔敏锐多了。   每次有他在场的时候,自己都要加倍小心。柯南心累地叹了口气。   灰原哀还在一边等待榎本梓打包饮料,柯南抓紧时间和身边最好揪的,能够放心聊案件的人唠叨昨天的案件。   “哦对了,昨天我还听见一个很有意思的邮箱。”   虽然没想起那是什么歌,但柯南已经利用自己的音感试出了按键。   “0858 # 969 # 6261。”   柯南报出一串数字,重新燃起好奇:“总感觉这段声音很耳熟,灰原你知道这是什么歌的开头吗?就像这样。”   没有自取其辱的哼唱演示,柯南理智地掏出手机,按出了这段旋律。   “灰原?”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的柯南疑惑地抬头,看到了浑身僵硬,眼中满是恐惧的灰原哀。   ***   “工藤……新一?”   黑暗中,只有电脑屏幕发着莹莹的光线,一个人影坐在电脑背后,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半晌,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诸伏家是哥哥不赞同家人的恋情(半真半假)萩原家是弟弟不赞同家人的恋情(真)   小剧场:假如的某日:   某次,同期们与家属在波洛聚会。   带着柯南路过的毛利兰:“咦。”   “那个看起来和诸伏先生很像的一定是诸伏先生的哥哥吧?”   “那个金色长发的帅气警官是安室先生的姐姐吗?”   毛利兰感叹:“难怪他们与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关系那么好呢,原来是家里就有人在当警察。”   柯南看过去,嘴角抽了抽:“那是萩原警官的姐姐吧?安室先生和那位女士肤色都不一样呢。”   毛利兰疑惑道:“那不是晒的吗,服部的皮肤比安室先生还黑呢。”   柯南:……完蛋反驳不了。 [182]身份暴露   “你最好不要再探究下去了。”灰原哀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语调中有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这是属于那位BOSS的邮箱,所有拿到高级权限的人都能通过这个邮箱向那位先生直接汇报。   灰原哀有些焦虑,昨天松田和萩原都在场,诸伏也在,她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案件,没想到现在连组织的代号成员也出现了。   他们知道这件事吗,还是就是故意演给某个在场的人看的?   不行,自己必须向他们示警。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安抚好前面这个大侦探。   柯南沉默,看到灰原哀坚决的表情他就知道即使他追问了也不会得到任何信息。   但是这个态度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这个邮箱的区号是鸟取。”柯南试探道,“如果利用技术手段查询背后的……”   “你什么也查不出来的,组织可不是这么没有防备的存在。”灰原哀沉下声音,恶狠狠瞪过去,“这只会惊动那群乌鸦,让他们注意到你和你周围的人。”   “一旦沦落到那种境地,一切事态都会失控的!”即使焦虑不安,灰原哀依旧压低了声音。   柯南下意识的进入了分析状态:“乌鸦,这就是你对他们的称呼吗?”   有点PTSD的灰原哀冷静了一点。   她头疼地叹了口气,侦探的探索欲啊……   不过,也正是这种什么都要追究到底的态度才让他尚未成年就成为了破案无数的侦探吧。   也让他遭遇了琴酒。   灰原哀垂下眼睛,背过了身。   “总之,劝你还是……”   榎本梓忽然探头,有些担忧:“柯南,你难道在欺负女孩子吗?”   “来,你要的无糖果蔬汁。”榎本梓把打包好的饮料交给灰原哀,而后俯身看向柯南。   “灰原她身体不好,柯南你不可以欺负人家哦。”榎本梓认认真真的说道。   榎本梓最近逐渐对这位经常订餐的小女士熟悉起来,自然也发现灰原哀经常感冒生病,在学校也时常请病假,她忍不住就想多照顾照顾这位体弱的小女孩。   柯南不可思议地指指自己。   灰原哀被榎本梓护在身后,原本神情复杂的她愣了愣,嘴角浮现出一丝细微的笑容。   她揪了揪榎本梓的衣角,在她回身的时候莞尔一笑。   “放心吧,小梓小姐。”灰原哀斜睨一眼满脸「怎么又是我」的柯南,“就凭他还做不到这种事情。”   ***   时间倒退到昨日,没能得到家庭认可的失意人悲伤地和同期们约好晚上一起喝酒之时,抛弃恋人的安室透此时正在坐在邪恶的黑衣组织成员车上,低着头关注手机。   他忽然恶寒地抖了抖。   驾驶座上的银发同事第一时间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声。   安室透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彬彬有礼地说道:“麻烦你下次来接应的时候不要开这辆车了。”   “你对这德国的雨蛙有什么不满意的吗。”琴酒握着爱车的方向盘,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养得极好的真皮表面,扬声问道。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绝版名车保时捷356A,当然非常完美,但是它也足够显眼。”   “我说过的吧,我一点也不想被人看见从这辆车上走下来。”   安室透带着白手套的手轻抚胸口,微微俯身:“我可是持有证件的合法侦探,人生目标是贯彻公理与真相。”   琴酒不屑地嗤笑一声,心比脸黑的人一天到晚装什么正义侦探呢。   还有那些「最受女高中生欢迎侍应生」的帖子,琴酒回想起搜查资料时偶然路过的宣传波洛咖啡厅的帖子,扯了扯嘴角:“我快吐了。”   安室透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按手机。   “说真的,琴酒,小心路上遇到喜欢多管闲事的侦探和条子。”   虽然经常恶语相向,但如今属于同一派系的波本与琴酒以黑衣组织的标准来看关系还算不错。   安室透秉持着波本会有的微薄的同事情谊,假惺惺地建议道。   当然,他倒也不是真的在为琴酒着想,而是……   “要是有胆大包天地跟上来的人,解决掉就好了。”就像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名侦探一样,琴酒不屑地笑了一声。   就是这样,自有一套行事规则的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也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建议。   安室透耸耸肩,他早已经吩咐过自己的公安手下,让他们时刻关注这辆车。   当然了,他并没有采取紧迫盯人的方式。毕竟琴酒是个敏锐得可怕的人,这种手段一旦被发现,琴酒真的选择换车。那么他们就永远失去了这个追踪琴酒的标志物。   不过,琴酒这方面倒是挺有远见。   在这个监控摄像头稀缺,开罚单全靠交警肉眼识别手动贴单的时代,想要从一个国际性大都市中寻找一辆车的踪迹,确实非常麻烦。   至少他手下那群公安没能抓到过琴酒的踪迹。   啧,好歹松田和萩原他们俩都遇到过几次琴酒,向他举报过呢。   也难怪琴酒有恃无恐了。   安室透努力压下心中的不爽,有机会他绝对要推进在公共场所安装监控摄像头的法案。   还有那群手下,是该加强训练了。   忽然感受到对比的安室透手指敲了敲手机,手机忽然一震。   琴酒还想开一句嘲讽,就见那个假惺惺的情报贩子忽然在唇边竖起了一根食指。   “嘘,别说话。”   “是条……是警察。”   像某些片子里接到正宫电话的妻子,安室透瞥了琴酒一眼。   琴酒扯扯嘴角,嗤笑一声。   真想在那群条子面前把波本这幅讨人厌的假面撕下来。   “怎么了,萩原?”安室透接起电话,热情又温柔地回复。   手机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在并不宽广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安室先生?”   电话对面的条子声音犹豫,似乎是蹙着眉,语调中带着微弱的不满。   “小诸伏他喝醉了,现在情况不太好,你能来接他吗?”   “当然,我马上过来!”在琴酒的注视下,安室透让声音急促了几分,看起来十分担忧。   似乎被什么人夺走了手机,一通兵荒马乱之后,手机对面传来另一个语气生硬的声音。   “喂,混蛋,今天你去哪里了!”   安室透似乎早有预料,温温柔柔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松田,其实我也正在为我和景光的事情努力呢,我正在外面调查让诸伏哥哥过来的那个案子。”   「咔哒」。   被冰冷的枪口顶住额头,安室透面不改色地笑道:“我想用自己的能力得到哥哥的认可!”   “还请你们帮我一把,如果能给我一份搜查本部的资料就太感谢了!”   像个恋爱脑上头的小伙子,安室透认真地恳求道。   电话对面气势汹汹的人话语一顿,似乎是完全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噎了一会儿之后,结结巴巴的应下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琴酒十分给面子,耐心等到电话挂断之后才冷声道:“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波本。”   尤为喜爱争权夺利的情报贩子挑衅地回视:“但是这本来就是我的领域。”   “这个案件的搜查本部中有我「恋人」的哥哥,还有我在警视厅结识的两位好友。而我现在这个身份的侦探老师也作为顾问被邀请了。”   “即便如此你也要舍近求远的去找那个爱尔兰……为什么呢?”波本回以理直气壮的微笑。   琴酒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咬着嘴里的烟:“日本不是你的地盘,波本。”   ***   “工藤新一。”   泽田弘树歪歪头,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柯南左右张望着医务室的环境,无意识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几秒之后,他呼吸一滞,猛地回头,脸上带着一丝强压的惊惧。   自从被灌下毒药变小以来,柯南就被周围的人轮番警告,灌了一脑袋有关黑衣组织势力规模和行事风格的念叨,已经把警惕心提到了最高级别。   “一旦身份暴露,帮过他的人、保护过他的人、他周围所有亲近的人,都会死。”   这个观念已经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中。   所以,当他被陌生的声音叫破姓名的时候,心脏悚然一跳,几乎维持不住表情。   “啊哈哈,你是想找新一哥哥吗,可是我也很久没有联系上他了。”柯南摸着后脑勺傻笑。   笑着笑着,他笑不下去了。   面前的少年清凌凌的紫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平静而笃定。   “你到底是谁?”   柯南放下了蒙混过关的期望,沉下脸,警惕的压低声音。   可恶,他就说这个泽田弘树不对劲!   他趁着课间来到这很受某些特殊人士钟爱的医务室打探消息,却猝不及防被叫破了真名。   “我向你介绍过,我的名字是泽田弘树。”泽田弘树淡淡的回答。   原来这个人真的是工藤新一啊。   泽田弘树知道工藤新一这个存在,哥哥们时常会主动搜寻一些陈年惨剧的新闻和疑难案件的资料给这位侦探。   嗯,假小孩。   泽田弘树打量着眼前的人,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自己果然是哥哥们唯一的小孩。   工藤新一既然隐姓埋名藏在小学里,想必是卷入了什么事件,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一定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和他频频接触。   诺亚一直在用DNA溯源系统调查比对查资料,工藤新一曾经在警视厅留下过不少卷宗和笔录,诺亚很快就从其中对比出了完全一致的生物信息。   一会儿松田哥哥来接自己的时候一定要向他告状,哼哼,这个假小孩没装好,被自己发现了!   柯南冷汗涔涔,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组织发现了A药的作用吗,你也是吃了A药的人吧?灰原在哪!”   灰原哀呢,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她是不是也被识破身份抓住了?   或许……联想起灰原哀近日总是往医务室跑的行为,柯南瞳孔一缩。   泽田弘树歪歪头:“灰原?她就在这里啊。”   被姐姐禁止喝咖啡,只能怏怏地端着一杯果汁回来的灰原哀推开门,迎面撞上了柯南不可置信的视线。   灰原哀歪歪头:“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日,但会补上今天的,所以欠的那两更还是不变!   小剧场:   某日同期聚会,降谷恶狠狠地说要给全日本的公共场所都按上监控。   萩原:诶,不如先推进一下同性婚姻法案怎么样?   松田:赞同。 [183]谁的孩子   僵持的氛围中,波本很给面子地后退了一步。   他已经把那张储存卡视为囊中之物了,将原本交给黑衣组织后,他们肯定会根据其中获得的内容副本进行一定的布置。   卧底名单相关人物频频出事,当初执意要参与这个任务的波本就会显得很可疑。   “当然了,我可是个遵从命令的好下属。”   安室透笑得一脸无害,把琴酒恶心得够呛。   “只是,希望下次这种集体活动不要再把我排除在外了,真的,非常令人失落呢。”安室透垂下眼,活像个被职场霸凌的柔弱小可怜。   琴酒的心态已经平静了,他眼神放空,像是已经悟透了某种真理。   他知道情报组那群人的德性,对面的人反应越大,他们就演得越起劲。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来他面前犯贱。   冷漠地挥挥枪,琴酒开始赶人:“你可以滚了。”   波本悠悠地收起了那副极富挑衅意味的笑脸,假装以上都是情报贩子不满地区职权被分享后争权夺利的一环。   “啊,对了。”   向琴酒丢了点转移注意力的诱饵,安室透温温柔柔地说道:“因为贝尔摩德提前归来,那群该死的FBI好像又要跟过来了呢。”   这次赤井好像还真从这次与贝尔摩德的交锋中捞到了不少消息,有机会去套套话。安室透沉思。   ***   感受着医务室内剑拔弩张的氛围,灰原哀第一时间看向了柯南。   一个是曾经遭受过霸凌,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真小学生,一个是满身高科技高杀伤装备的真高中生,他们起了矛盾,会是谁的错?   灰原哀露出了半月眼,看向柯南:“我说,你该不会在欺负小孩子吧?”   柯南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他表现得很像什么恶霸吗!为什么都爱这么说他!   柯南一时之间心情复杂,灰原哀会说出这种话,说明她对泽田弘树的身份毫不知情。但这就奇怪了,如果泽田弘树是组织的人,那么他不可能独独放过灰原哀。   他在组织眼里或许只是个带着大麻烦的重要试验品。但灰原哀绝对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通往他们终极目的的「钥匙」。   正当柯南想发出警示的时候,泽田弘树好奇地歪歪头:“灰原你也知道他是假小孩吗?”   灰原哀一口果汁呛了出来。   ***   一场兵荒马乱鸡同鸭讲的纠纷止于拎着一小袋点心推门进来广田雅美。   「局外人」的闯入打断了医务室的沉寂,灰原哀若无其事地扬起笑脸,收下了小点心。而后一副贴心的模样哄着护士小姐回到了岗位上。   “那你们要好好相处哦?”广田雅美会心一笑,摸摸妹妹柔软微卷的发丝,同样贴心地把空间让给了一真二假的几个小孩。   “多亏你了,灰原。”柯南松了口气,虽然感觉这位护士小姐身上也有秘密,但现在情况不明,他不想把无关人员牵扯进来。   “所以。”   “你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用你自己编写的一个软件?”柯南纳闷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又看了一眼灰原哀。   这就是你所谓的普通小学生?   这人真的和组织无关吗?   泽田弘树有松田和萩原那两个人的「监护」,还有姐姐的确认,灰原哀已经把这个孩子放进了安全区。   现在看来,毕竟是能和那两个人混在一起的孩子,不可能真的像他表面的那样纯然无害。   “我很惊讶。”灰原哀淡淡地看向泽田弘树,“我还以为你也会顺便查查我,毕竟我也表现出了非常多不符合年纪的地方。”   嘛,不过她的身份信息是机密,或许只有酒……组织内部的机密库内存有她的生物信息。那个DNA溯源系统固然强大,但是没有充足的数据库支持的话,也很难比对出她的真实身份。   泽田弘树:“嗯?”   不符合年纪的举动?泽田弘树无辜又迷惑地歪歪头:“有吗?”   时常和泽田弘树讨论生物相关顶尖分析仪器的内置编程代码以及改进方案,并对医学和生物学的顶刊论文评头论足的灰原哀:“没有吗?”   八岁编写出诺亚雏形的泽田弘树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疑惑神情。   灰原就是个和他一样的普通小孩呀?   一边的柯南左看看右看看,嘴角抽了抽,微妙地感受到了某种格格不入的氛围,正在排斥他。   ***   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不务正业的三个小学生背起小书包并肩往外走。   被折腾了一天的柯南精疲力尽的扯着书包带,叹了口气。真是的,白费一天,他本来打算让阿笠博士带他去那几个案发现场看看的。   躲过精力旺盛试图在放学后继续探险却被蹲守在校门口的父母揪回去的少年侦探团后,柯南看见泽田弘树眼睛忽然一亮,冲着他们挥挥手说了再见,哒哒哒地跑向街角一辆陌生的车。   是谁?   柯南好奇地跟了上去,绕过一侧,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松田警官?这是新车吗?   松田警官对面那个,不是那天会议室门口,他特别关注的那位金发警察吗。   柯南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猜测。   “松田哥哥!”泽田弘树跑过去,忽然刹住脚步,看了看他身边的女性。   抱臂斜倚在车边,随时可以登上汽车杂志封面的松田阵平抬起墨镜,忽然一笑。   他伸手捞过泽田弘树,像是抱猫一样托着腋下将人举起。   “千速姐,看,你觉得这孩子像不像萩原?”松田阵平得意地展示。   泽田弘树睁着无辜的紫色眼睛,好奇地望过来。   案情毫无进展,萩原千速在警视厅闷得无聊,丢下被忽然的任务拖住脚步,惨叫着被抓去加班的自家弟弟,萩原千速跟着另一个弟弟出来散心。   萩原千速:“……”   刚才她看见新车之后还开玩笑说研二居然变成家庭型的男人了。   萩原千速瞳孔地震:“等等,你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小孩:“来,弘树,这是你萩原哥哥的姐姐。”   “萩原姐姐好!”泽田弘树乖巧又礼貌地打招呼,挥了挥手。   目光扫过眼前这个小孩明显打理过的精致刘海,萩原千速和那双紫色眼眸对上视线,脑中缓缓浮现了弟弟年幼时的模样。   难道研二他做了对不起阵平的事情还让阵平帮他养孩子?!   萩原千速猛摇头。   不,不对,不可能,研二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再说了,那样的话研二他在回来之前就会被阵平打扁吧!   而且年龄也不对,这孩子高了点,已经十多岁了吧,从研二刚刚失踪开始算起也才七年呢……   非要说的话,说旁边那个探头探脑的蓝眼睛小孩是阵平的孩子可信度还高一点。   很快反应过来的萩原千速在松田阵平把人放下之后捶了他一拳:“不要乱开玩笑啊!”   萩原警官的姐姐?柯南了然,原来是一家人啊。   难怪那天诸伏先生说很羡慕松田警官他们,看来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真的已经在家人祝福下结婚了。   真好呢。   柯南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和小兰……   柯南:“嘿嘿。”   不远处的松田阵平忍不住扭头看向眼神放空,满脸绯红,像是陷入什么幻想之中的柯南。这小鬼忽然傻了吗?   此时,和萩原千速和谐交流一番之后,泽田弘树拉开轿车后门,心满意足地爬上了后座的儿童座椅。   坐稳的泽田弘树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路边那个不知道在傻笑着什么的假小孩。   感受到视线的柯南抬起头:?   怎么了?   柯南疑惑地看了一眼泽田弘树的专属座位,没能领会出泽田弘树眼神中的含义。   顺便记下这辆新车的外形与车牌,柯南神神秘秘地对着松田阵平挥了挥手。   柯南拉着卷发警官走到了拐角处,殊不知停在原地的人一个满脸怀疑,一个瘪了瘪嘴。   虽然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是……   萩原千速上下扫视着远处耐心地蹲下来听那个蓝眼睛小孩说话的松田阵平,甩甩头,把脑中的奇怪思绪甩开。   柯南揉揉痒痒的鼻子,瓮声瓮气开口:“松田警官,昨天的会议上,有组织的人?”   松田阵平挑挑眉,这小鬼哪来的消息。   内心的猜测得到肯定,柯南笃定道:“看来你们早有准备……那个清洁工是谁?组织这次潜入有什么目的?这个案件为什么会和组织发生牵连?”   已经得到来自两位公安的详细消息的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瞬间,不是那个松本管理官吗,什么清洁工。   唔嗯,降谷倒是提起过,可能会有另一个可以争取的代号成员会出现,代号为贝尔摩德。   这酒厂的假酒是不是有点多啊,清走了苏格兰黑麦雪莉,还有波本和这个贝尔摩德,它到底是凭什么撑到现在的啊?   “喂喂,松田警官!”柯南努力唤回走神的警官。   松田阵平回过神,耸耸肩,大方地给出线索:“他们在寻找一样被凶手带走的东西,那件东西对组织非常重要。”   “努力吧,小侦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样东西的话,说不定有人会对你刮目相看哦。”   他拍拍柯南的脑袋,若有所指:“不过,也要小心,不要又被来自背后的闷棍敲了。”   眼前的少年在案件的破解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与敏锐。虽然他们把握了潜入人员的身份,已经掌握了先机,但是多上一层保险也未尝不可。   而且嘛……   反正他还有个小内应,不会让事态失控的。   远远地和抱臂围观的茶发少女对上视线,松田阵平一笑。   之后就拜托你协助了。   走着走着发现身边人跑光了的灰原哀高傲地移开了视线。   哼,她可没答应要帮松田。   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姐姐的安危,顺便再赚一点任务资金而已。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更新,身体状态不太好,写出来的东西也不太对劲,正文写不动于是狂摸小段子……今天是小剧场大放送!   小剧场1:   「松本管理官」走进洗手间,忽然听见隔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泫然欲泣地倾诉:“tooru,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支持我的吗?为什么今天你没有来……”   听着这个前条子被电话对面的人三言两语哄好,「松本管理官」忍不住唏嘘:波本真是手段了得啊!   小剧场2:   if线:假如没有互相识破身份。   在又一次求助哆啦哀梦时占线之后,柯南露出半月眼抱怨道:“灰原你居然和小学生有共同语言?周末还在和六年级那个泽田弘树打电话。”   灰原哀好整以暇的捋了捋发丝,高冷地转身离开。   同样参与了谈话的阿笠博士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别介意啊新一,小哀可能只是和博士比较有共同语言吧。”   柯南忍不住吐槽:“你是在炫耀吗阿笠博士?”   “等等,不对,博士?什么意思,那个泽田弘树也是博士?难道他也被喂了A药?喂!灰原!”   阿笠博士咳嗽一声,按住想要冲过去追问的柯南:“那个,泽田他真的只有十二岁……”小哀偷偷测过的。   小剧场3:   某日,萩原用幼驯染的手机处理公安发过来的文件,无意中翻到了超人气服务生安室透的资料集合。   安室透粉丝向资料大集合?   看着精心收集后整整齐齐按照时间顺序保存好的详细资料,萩原看着照片中温柔俊秀的金发娃娃脸服务生,眯起眼睛。   于是,松田一回家,迎面就对上了幼驯染伸到面前的手机屏幕。   看见屏幕上的内容,松田吭哧笑出声。   “hagi你翻到这个笑话集了啊。”   正想发问的萩原神情微妙:“笑话集?”   松田:“你看那金发混蛋装模作样的样子超好笑的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萩原缓缓捂住了脸。   小剧场4: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小弘树想要的气动机械臂做好了,这周末小阵平会提供上门安装服务——   天下第马自达乘客:谢谢哥哥!   松田:?   松田:弘树你名字怎么回事??   【管理员「松田」被超级管理员「天下第马自达人工智能导航仪」更名为「马自达」。】   马自达:???   马自达:等等,我凭什么不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马自达人工智能导航仪:呵呵。 [184]爆处日常   把泽田弘树送回家里,顺手帮他装好了新买的一批设备后,松田阵平便拉走兴致勃勃围观的萩原千速,开车回了警视厅。   萩原千速看着身边那个卷毛墨镜男的侧脸,有些感慨。   总感觉不久之前弟弟们才刚刚上国中,一转眼都已经……   都已经结婚了。   刚才的「温馨画面」让萩原千速忍不住唏嘘,两个弟弟都那么亲近那个小孩,该不会是因为他们把那个叫弘树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了吧?   抱着一丝怜爱之情,萩原千速和松田阵平聊了聊那个泽田弘树,还有那个刚才忽然出现,似乎很爱黏着阵平的蓝眼睛小孩。   松田阵平没能领会那个奇异的眼神之后的深意,把这当成了普通闲聊,随口吐槽道:“还是玩别人家的小孩最有趣。”   弘树看似性格乖巧,但实际上惹事能力一点都不弱,再加上还有诺亚这个格外擅长助纣为虐的家伙帮忙,可以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至于另一个家伙,更是连「看起来乖巧」这个步骤都省略了,目前已经把自己折腾得缩水了60%。   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大号全自动麻烦制造机毫无自觉地在心里评价别人。   好吧,是自己想多了。感受到驾驶座的人自然的心态,萩原千速唰地收回自己那多余的多愁善感。   “不过,阵平和那位泽田女士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如果在去年看到这个场景,我说不定还会以为你终于走出来了,想要开始新生活了。”   回忆起过去几年里因为信息差而造成的种种鸡飞狗跳的误解,萩原千速失笑,总感觉每当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研二就会扒在阵平身后偷偷生闷气。   如果萩原研二在这里,他一定会自豪地反驳:没关系,虽然他小小的暗箱操作了一下,但他和小阵平才是绯闻里的大势!他才不在意这些小小的意外!   萩原千速见身边的人半天没反应,转过头,看到了邻家弟弟下撇的嘴角。   “哎呀,真的有人那么说?”   萩原千速忍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家弟弟委屈大叫的模样了。   “你什么眼神?”松田阵平的脸色更臭了。   萩原千速笑而不语。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懒洋洋地握着方向盘:“那群家伙根本就是擅自揣测。”   “害得我向hagi解释了好久。”   “哦?”   萩原千速露出了姐弟同款的坏心眼笑容:“可是,阵平那时候为什么要向研二解释呢?”   “阵平那时候明明只是非常关心研二的「幼驯染兼挚友」吧?”   “哦,不对,还有一个特别的身份。”   萩原千速笑眯眯地,怪腔怪调地说道:“是除了安排任务的公安以外,唯一知道研二存在的「协助者」呢?”   她一直对研二第一次回到家里见到父母时的说辞耿耿于怀,说什么「前几天才刚刚互相表明心意在一起」……   可恶,就算是说他们国中的时候就偷偷在一起了她也会信的!   这不是显得误解了他们的关系还努力帮他们出柜的她眼光和判断力很差吗?   萩原千速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错,绝对是她这两个弟弟的相处有问题吧!   被幼驯染滤镜蒙蔽双眼的松田阵平想了半天,觉得好像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反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一紧,神情逐渐恼羞成怒。   Hagi那时候只有自己了,自己多顾及一点他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萩原千速一撩长发,神气十足,但见好就收。   萩原千速很给面子地转移了话题:“哦,对了,上次你们定做的礼服已经做好了,裁缝师傅把衣服送到家里了。”   “这次我顺便帮你们带过来了,妈妈很期待你们穿上它的样子呢。”   很下功夫的两套礼服呢,即使是在结婚典礼上穿着也非常合适,研二那小子该不会是已经……   “有人要结婚了?”萩原千速意有所指。   松田阵平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是啊,班长要结婚了,到时候我和hagi会去当伴郎。”   用的是这种理由吗。萩原千速挑挑眉,真是狡猾呢。   要小心了啊,研二,小阵平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已经在表白上错失先机了,要是求婚也又慢一步那就太逊了!   萩原千速暗中给亲弟弟加油。   不过嘛,小时候可是研二主动拉着阵平说要玩结婚游戏的。虽然最后的结果和小研二想的不一样,但是这也可以说是小研二抢先求婚成功吧!   萩原千速发现了盲点,低头给自家弟弟发了条信息。   松田阵平:阿嚏!   ***   松田阵平把车开到了警视厅的临时宿舍楼下。   “安全护送到达。”松田阵平不伦不类地敬了个礼,“我先和小埃克斯一起回办公室了,再不回去hagi就要饿死在办公室里了。”   路上他顺带给自家幼驯染打包了一家他们常吃的牛肉饭,事实上他已经收到了三条催促短信了。真是的,明明办公室里零食饮料巧克力都是常备的,怎么可能饿着hagi。   “小埃克斯……”萩原千速笑了笑,这个称呼一看就是自家弟弟的手笔。   “马自达XGI Turbo对吧?”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叫小爱?”萩原千速调侃道,XGI,末尾i叫起来不是更可爱一点吗?   松田阵平笑出了声:“哈哈,那样的话hagi会被某个人下毒谋杀吧。”   灰原当初差点就起名为小爱了,只是后来自己改成了同音的哀了而已。   不过,如果能看到hagi变成小研二也很不错吧,小时候的hagi比现在的大只hagi可爱多了。   松田阵平遗憾地咂咂嘴,压下脑子里奇怪的幻想,和萩原千速挥手告别。   ***   刚刚结束一次外勤的萩原研二一副快要饿死的干瘪模样,无力地趴在桌上。直到松田阵平拎着幼驯染的爱心便当(餐馆外带版)走了进来。   爆处班的办公室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今天也有几个普通队员在例行值班,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把便当放到外间的队员办公室桌上。   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幼驯染还是因为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萩原研二瞬间复活,一眨眼就饱满起来。   “小阵平回来得这么慢,一定是在和姐姐偷偷说我,刚才我回程路上一直在打喷嚏呢!”萩原研二一边拿出拆弹的手速拆包装,一边轻飘飘地抱怨。   松田阵平的视线微妙地往旁边一飘。   萩原研二:……   倒是否认一下啊!萩原研二抬高声音:“小阵平!!”   松田阵平随手拖了把椅子在幼驯染对面坐下,开始反击:“干什么干什么,我回来的路上也一直感觉毛毛的,你也偷偷和千速姐发短信说我吧?”   萩原研二无辜地眨眨眼:“诶嘿,没有吧?”   松田阵平拳头一硬:“喂喂,否认得太不走心了!”   有一句没一句的幼稚争吵中,萩原研二迅速吃饱喝足,他阻止了想要为队长略尽绵薄之力的队员,利落地把座位收拾好了。   重新在幼驯染旁边坐下后,萩原研二勾着松田阵平的脖子,探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小阵平回来之后一直在分心回讯息呢。   诶,希望他们也加入吗?   好!既然小降谷把寻找并获取存储卡副本内容的这个任务托付给了他们,那他们一定不会辜负小降谷的信任的!   哎呀,这下要和小侦探竞争了呢。   看清上面的交流内容后,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看来又要熬夜用功了,总感觉上次这么努力还是上辈子的事情。”   “嗯,好像还真是上辈子呢。”萩原研二的冷笑话脱口而出,转眼裤腿就挨了一脚。   萩原研二往椅背一摊:“呜哇,才没有说错嘛……啊我是说小阵平想不想要爱心膝枕?”   萩原研二带着椅子往后挪了一点,露出另一侧那一排早有预谋地并在一起的椅子。   萩原研二殷勤地伸手邀请,拍拍自己结实的大腿:“锵锵锵,hagi已经贤惠的为小阵平铺好床铺了!”   看着那简易的「椅子床」,松田阵平翻了翻眼皮。虽然这几年也有通宵工作的时候,但全都是通宵外勤,在爆处班办公室通宵的情况还真挺少见的。   他上次在办公室睡觉……应该是梦里。   松田阵平表情古怪了一瞬间。   系统传输的、那个他没能跨越过去的时间线。   “小阵平?”萩原研二笑着轻声唤醒了沉思的幼驯染。   “今天白天小阵平比我更忙一点哦,先休息一下再来整理案情怎么样?”萩原研二拍拍身边的椅子。   “前期资料整合就交给hagi吧!”   松田阵平最后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干脆地一脱外套,顺从心意,枕着幼驯染的大腿躺了下来。   “放松点,肌肉太硬了。”松田阵平反手拍了拍幼驯染的大腿,喃喃着闭上眼睛。   想要专心应对案情,他确实需要先休息一下,松田阵平伸手把外套拉上,盖住了脸,调整了一下呼吸,迅速陷入了睡眠。   萩原研二小声嘀咕:“说得容易,怎么可能放松……”   感受着腿上沉甸甸的重量和明显的体温,萩原研二呼吸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点。   “简直是锻炼忍耐力嘛。”萩原研二摸了摸幼驯染露在西装外套外的一小截微卷发丝,碎碎念着开始了工作。   ***   远处,值班的队员不敢打扰队长休息,小声讨论起来。   队员A窃窃私语:“果然,酒井副队长后来说的才是真的吧,队长们看起来坦坦荡荡的,一点都不像是有特殊关系啊。”   队员B:“是啊,幼驯染都是这么打闹的吧?”   队员A:“好像是有那种说法:真有事的才会遮遮掩掩的不敢接触。我们队长这样光明磊落的……唉之前的谣言不要再提了,偷偷在小群里说吧,不然被队长看见就麻烦了!”   队员B:“不过明明有休息室,队长为什么不去呢。”   队员A:“我知道了,这一定是队长训练的一环,一定是为了用朴素的环境磨炼意志!”   队员B:“哦哦哦!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这章算成今天的更新的话,那欠更数量就又回到三了。但姑且这样吧最近状态不太好写得有点神志不清_(:」   小剧场:   元年案件高峰期正式到来后,队员们纷纷惊呼:松田队长神机妙算!早早扩充队伍料敌于先!   松田:谢邀,只是恢复了hagi在的时候的两队编制而已,并没有料到有这么多案件。 [185]探案小分队   浦童嘻嘻哈哈地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迎面见到了端着两个杯子往外走的萩原研二。   浦童一个原地弹射起步飞了出去。   他身后的酒井默默地扶了他一把。   “浦童啊,怎么了吗?”萩原研二笑着打招呼。   “没、没、没什么。”浦童结结巴巴地回话。   完蛋了完蛋了平时队长们都是踩点到办公室的啊,他这是迟到了吗!萩原队长到了就说明松田队长肯定也到了啊啊啊啊!   扶着他的酒井也一脸沉重。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眼前的队长心情很好似的对他眨了眨眼。   “放心吧,你们没有迟到哦。”   松了一口气的浦童和酒井毕恭毕敬地向队长问好,目送萩原队长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向了茶水间。   两人对视一眼,缩手缩脚地走进办公室,早班的队员已经到了,不少人神色都和两人一样,带着几分心有余悸,明显也被进入办公室后突脸闪现的队长吓了一跳。   而一旁表面上是空座,但早已成为队长专属座位的桌边,衣着整齐的松田队长正坐在那里,面色沉凝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两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举动,可以称得上是乖巧地向队长问好。   松田阵平抬头,慵懒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虽然表情和以往一样平淡,但是却像吃饱喝足的大猫一样,带着懒散与餍足的味道。   怎么感觉松田队长心情也很不错的样子……手里的案子已经有头绪了?酒井悄悄揣测。   “接下来几天我和萩原队长主要精力会放在这个案子上,可能不在队里。”松田阵平一派轻松地晃了晃手里的资料。   两位副队长好歹也被带了好几年,也经历过不少大案,酒井和浦童的技术水平和心理素质都很不错,队里现在也有不少能力不错的精英队员。所以他们偶尔暂离一下也没什么吧。   目前超出爆处班其他人应对能力范围之外的也就普拉米亚了。但是既然他和hagi离开了,真假两位普拉米亚自然也不会突然作案。   自认自己和幼驯染一真一假的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忽视了还陷在公安秘密监牢里的真·正版普拉米亚。   借着这个机会,锻炼锻炼副队长独自处理问题的能力吧。松田阵平又扫了眼前的两人一眼。   浦童与酒井:……   浦童与酒井:?!   两位副队长面面相觑,浦童欲言又止。   这时,萩原研二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回来。   “来,幼驯染的爱心咖啡——”   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面前放下一个杯子,转身笑着安抚神色不宁的两位副队长:“放心吧,案发现场都在周边县市,如果有突发情况,我们会及时返回援助的。”   萩原研二一手端着自己的咖啡,伸出拇指和尾指,轻笑着在耳边晃了晃。   浦童和酒井对视一眼,悲伤地接受了顶梁柱又要跑路的现实,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有一部分在用新的手势表达「打电话」这个含义?昭和年代的老家伙挑挑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杯中液体刚沾上嘴唇,松田阵平就面不改色地放下了杯子。   他骤然出手,疾如闪电地夺走了萩原研二手中的杯子,并顺手把自己的杯子塞了回去。   八成满的马克杯在这番交锋之中滴水不漏,充分展现了爆处队长黄金之手的稳定性。   “诶——”毫不意外的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拉长语调,“明明看起来是个酷哥呢。”   没错,他是故意没在咖啡里放糖的。   并不是第一次被调侃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为什么酷哥就要喜欢喝无糖黑咖啡。   还是加了双倍浓缩咖啡液的黑咖啡。   松田阵平皱了皱鼻子,喝了一口从幼驯染手里抢来的双份砂糖的美式咖啡。   萩原研二笑着拉开椅子在幼驯染身边坐下:“明明连别人把肉烤煳了一点都吃不出来,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却很有坚持呢。”   可惜,这次暗算失败,没能看到小阵平把脸皱成一团的表情。萩原研二一脸遗憾地从口袋摸出几条砂糖,加进了杯子,而后就这么端着幼驯染的杯子喝了起来。   松田阵平嘴角下撇,他只是不挑食,又不是真的没有味觉。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松田阵平拉过幼驯染的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显示的时间。   “搜查会议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端上咖啡,带上资料,两位队长串门一样溜溜达达地走向搜查课的地盘。   在他们离开之后,酒井幽幽抬头。   “我觉得该找藤原长官聊聊了。”   “刑事部那边为什么三天两头找我们队长去干活啊?”   一边的浦童愤愤不平地点点头。   ***   精神奕奕衣着整洁的诸伏高明出现在了搜查本部会议厅,准备参与例行的晨会。   “古人有云。”   被弟弟的好友调侃地问及对那次混乱的感受,诸伏高明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领带,十分具有说服力的低沉嗓音缓缓道出一句具有哲理的话:“死道友不死贫道。”   虽然被胆大包天的弟弟折腾了一通,但感受着周围的人完全误解后复杂的视线……   已经将虚名抛诸脑后的诸伏高明逐渐体会到了一丝微妙的乐趣。   难怪弟弟定下了这样的剧本。诸伏高明眼中浮现出一丝微弱的笑意,确实,颇为有趣。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   这是古语?   文学方面成绩平平的松田阵平一脸怀疑。   中华古籍上还会记录这样的话吗?   工科男萩原研二同样一脸疑惑。   但诸伏哥哥这么说了,应该没问题……吧。   两个理工男面面相觑。   人还没有到齐,几人站在一起聊了聊各自的判断。   “嗯,神奈川的那个现场最为完整,保存下来的证据也——”   松田阵平话音一顿,往旁边走了几步,手一伸,从拐角里拎出来一个发尾乱翘的蓝眼睛小孩。   柯南对上几道各异的视线,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露出半月眼瞥向松田阵平。   得到了一些消息与暗示之后,他便把精力暂时放到了这个案子上,他还缺少一些需要到现场勘察的细节。   在出发去各地的现场前,他忍不住借着给另一个案件做笔录的机会来了趟警视厅,并在做完笔录之后溜了出来。   他知道的,这种情况下成立的搜查本部在早期会比较频繁地举行统合会议来交流情报。   不过……松田警官这次又是怎么发现他的!   “嗯?”诸伏高明摸摸自己精心打理的小胡子,正想说些什么,眼前的小孩就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忽然被人从身后举了起来。   “哦哦,小朋友,又见面了!”一声带着口音的热情招呼响起,柯南心脏漏跳一拍,被吓得一僵,半晌大怒地旋身一踹,在身后的人吃痛松手之时稳稳落地。   那个自来熟还当着他的面说更喜欢埃勒里·奎因的没品关西侦探!   柯南转身,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黑脸。   柯南的视线微妙地嫌弃起来。   “什么嘛,太冷淡了吧。”服部平次笑眯眯地凑过去,“小朋友你是和爸爸一起来凑热闹的吗?”   警视厅不可能让毫无关系的小孩子跑进来的吧。他的视线梭巡一圈,划过画风不符的半长发笑脸男,和他身边刚才疑似在欺负小孩的卷毛墨镜男,停在了那个皮肤白皙,面容沉静的俊雅男人身上。   嗯,看起来很聪明的人,一定就是柯南的爸爸了吧!   诸伏高明静静地看着他。   服部平次在古板警官威严的注视下,假装咳嗽一声。若无其事地拨弄了一下胸前那张刚刚办好的警视厅通行证,摆出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你们好,我是来警视厅参观学习的服部平次。”顺便找机会掺一脚案子。   虽然没有亲眼见证那个场面,但是服部平次那天通过大泷警官了解案件情况的时候,也从耳机中收听到了那次搜查会议之后的「盛况」。   这位警官的嘴巴可不好受。服部平次给柯南拍了拍灰,心虚地把他放到了诸伏高明面前。   柯南:“……”   柯南站在诸伏高明身后,一起看向服部平次,蓝色西装与俊俏的面容如出一辙,带着微妙情绪看过来的蓝眼睛也一模一样。   无声围观的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地喝了口咖啡,扭头和幼驯染说悄悄话:“小阵平刚才不该戴墨镜的。”   锵锵!蓝眼睛帅哥干扰项!   同样端着咖啡看戏的松田阵平掀了掀眼皮,他才不想变成被看的那个戏。   他又不是那两个公安。   诸伏高明缓缓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关西的服部……在此之前与号称「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工藤新一齐名。”   “久闻大名。”   柯南莫名脊背一凉。   “哈哈哈,哪里哪里,不敢当不敢当。”服部平次摸着后脑勺,大笑着挥挥手,表情和他口中的话语完全不符。   笑着笑着他和微笑着的诸伏高明对上了视线,笑容猛地一僵。   “你爸爸还真是严厉,小朋友,难怪你这么小就这么聪明。”对这种严肃的人非常苦手的服部平次唏嘘地拉著小朋友说悄悄话。   柯南镜片光芒一闪,他推了推眼镜:“古人云。”   “对子骂父,是为无礼。”   “正是如此。”诸伏高明顺其自然地点头,淡然地视线扫过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又是一僵。   所以说他就是很受不了这种人啊!服部平次擦擦额头的冷汗,偷偷在心里哼了一声,侦探辛辛苦苦办案,最后的功绩也都会归于警察,白拿业绩有什么不好的。   这次他也一定会在所有人之前破解这个案子的!包括可能藏在暗处的工藤新一!   此次前来的目标是给工藤新一下战书的服部平次暗自握拳。   没能找到人,在他的地盘上把案子抢走也是一样的!   毕竟,他才不相信一个侦探会对这样横跨多地的大型连环谜题视若无睹,没有侦探愿意错过这样惊险刺激的谜题!   服部平次嘿嘿一笑,顺手一捞,把刚想走的柯南拉了回来。   “您忙于案件一定不方便看管小孩吧,不如这几天我帮你带着?”   见识过这个聪明小孩是怎么破解推理小说家留下的谜题,服部平次信心满满地想要给自己预定一个名侦探小助手,低声在柯南耳边低语:“我可以自由地带你出入现场哦,资料也任看!”   诸伏高明和刚刚见面的小孩对视了一眼,见他居然一副心动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无动于衷,甚至想要推波助澜的两位警官。   “好啊。”   诸伏高明挑挑眉,缓缓点头。   ——作者有话说——   呃,抱歉这是昨天的更新。   小剧场:   爆处班的队长在调查时遇到了从警视厅外调的老同事。   情报落后一版本的老同事向萩原打听八卦:“松田警官的秘密情人浮出水面了吗?真能藏啊,第一次有人能在警视厅里隐瞒下恋人的存在呢。”   萩原眨眨眼:“一直在和小阵平联络的秘密情人就是hagi我哦——”   同样听说过爆处班另一位队长归来的八卦的老同事恍然大悟:“哈哈哈,原来如此,松田是在和你联络啊,原来秘密情人不存在啊,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出来。”   萩原笑而不语。   路过的高明看到这一幕,含笑颔首:“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此制胜之道也。” [186]十二年前的杀机   松田阵平努力忽视着台上喋喋不休的冒牌管理官,翻看着手里他们整理了一夜的资料。   “鉴证科没能更新这部分资料啊。”   萩原研二看着手里的照片小声说道,这还是他姐姐意外遇到现场之后第一时间拍下的照片,比又过了好久才匆匆赶到现场的神奈川县警们提供的证据更为清晰,警官们也更多的在用这份照片进行参考。   据推测,这位死者在死前曾经留下过死亡讯息,只是很可惜的是被他死亡之后蔓延开来的血液污染了,难以辨识。   鉴证科只给出了几张猜测的痕迹线条。   松田阵平看着照片,摸了摸下巴,忽然掏出了手机。   【方舟聊天室】   松田:“弘树,只有照片,你能复原其下被掩盖的信息吗?”   说着,松田阵平上传了照片和要求。他记得弘树曾经根据普拉米亚作案后,新闻报道的照片中火焰颜色的微弱区别,分析出了普拉米亚的异常。   也不知道那是怎么排除印刷色差影响的。   诺亚:“这种程度的小事,当然可以。”   诺亚即答,过了几分钟,被诺亚戳了戳的泽田弘树也从键盘中抬起头,回了消息:“没问题!最近正好和一个朋友一起编写了一个图像处理器,只要进行分辨率的处理,再根据血液颜色判断深——”   松田阵平熟练地下滑,略过中间的超长串分析方法详述,在对话框里输入回复:“那就拜托你们了!”   探头过来的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哇哦!”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小弘树好厉害!【举高高】」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诺亚也超棒!”   松田阵平忍不住瞪了旁边的人一眼。   之前聊天室里的人忽然把名字全都变成了「天下第马自达xxx」。   弘树是乘客,诺亚是人工智能导航仪 ,他也被改名为「马自达」。   甚至没有天下第一的头衔!   抗下来自幼驯染沉重的视线压迫,聊天室里唯一一个坚守住自己网名的萩原研二无辜地眨眨眼,甜蜜一笑:“小阵平,怎么了吗?”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   ***   会议后,一帮沾亲带故的警察又凑到了一起。   萩原千速好奇的视线扫过那位站姿挺拔的警官,听说这位警官在前一次会议后和他弟弟,也就是自家弟弟的同期发生了一些「小纠纷」。   在心里为这绕口的关系笑了一下,萩原千速旁听着各位警察的交流。   她不是这次办案的主力,只是作为一个人形证据出现,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过来看看弟弟们,顺便送个衣服。   很快她也要回到神奈川继续自己在交通部的工作了,最近队里要组织人手突击那群扰民的飙车族聚集的「圣地」,湾岸线的终点大黑PA服务区,清扫非法改装车辆。   不过,这么一说,昨天阵平来接自己的那辆车,车牌号总感觉有些眼熟呢。   好像前几天有巡逻的同事目击了这辆车,虽然没有扰民,但是严重超速。因为那辆车溜得太快,车牌只拍到了个模糊的数字。   明明不是跑车还上来飙车的四门可不多啊,还是这种家用款。   正在听横沟重悟和大泷警官说着些什么的萩原千速忍不住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却正好看见弟弟做贼似的冲自己招了招手。   嗯?送上门了?   ***   “说好的自由进出办案场所呢。”   在摇晃的列车上,柯南死鱼眼看过去,看他一副很有背景的模样,居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参加会议吗。   “哎呀,不要在意方式嘛。”偷跑出来的服部平次分了一只耳机塞给柯南,振振有词,“只要结果一样不就好了!”   所以这和他自己偷听又有什么区……哦毛利叔叔在实地走访调查,没参加今天的搜查会议。   虽然也能请两位爆处的警官帮忙,但总感觉会有很不妙的事情发生。   柯南沉默了一下,接过耳机,对旁边那个黑皮好感度略微提升。   “对了,小朋友,你知不知道工藤新一?”   真·工藤新一又沉默了一秒,而后扬起笑脸,笑嘻嘻地说道:“知道!是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那个超级帅气超级厉害的大哥哥!”   “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去了哪里?”服部平次急切的追问。   明明前段时间还三天两头报道他又破奇案的消息。但是最近却像是失踪一样毫无动静。   有些垃圾小报甚至已经开始报道工藤新一因为破案太多遭人报复以至于被人敲闷棍拖走沉尸东京湾的消息了。   小报上说得煞有其事,看得服部平次差点真的想去东京湾底捞水泥块看看。   虽然毫无关联,但他直觉这个小孩和工藤新一有点关系。   嗯,光看脸也看得出来,这个小朋友和工藤新一实在是太像了。   对了,这个人是来踢馆的。柯南默默地把刚刚提升的好感降了回去。   “不知道呢,我也很久没有联系上新一哥哥了。”每天都对着镜子洗漱的柯南睁着眼睛说瞎话。   服部平次疑惑道:“这样啊……真奇怪,他到底去哪里了。”   “算了,等这个案子结束,我去找他女朋友毛利兰问问吧。”   刚刚和列车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的柯南一扭头,一口咖啡喷在了服部平次身上。   服部平次露出了半月眼,和还没走远的列车服务员要了纸巾:“你这小鬼是特地转头喷我的吗?”   柯南咳嗽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问出那句话:“你在胡说什么啊,新一哥哥哪来的女朋友啊!”   服部平次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小朋友,你嫉妒了吗,该不会是担心你新一哥哥有了女朋友就不理你了吧?”   柯南满脸通红,心中怒吼,才不是这个问题啊!   服部平次得意的说道:“我自有秘密消息来源,嘿嘿,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安心吧,我绝对能打败你新一哥哥。到时候你就是比工藤新一还厉害的侦探的助手了!”   谁是你助手!你找得到人就有鬼了。   柯南悄悄翻了个白眼,坐好了,开始鼓捣手机,同时分心听着耳机里来自大泷警官那边的声音。   把萩原警官提供的资料记在脑子里,并拍下来存档之后,他就把资料还给了萩原警官,最近都在用手机翻阅这些资料。   看到其中来自神奈川的那部分现场资料之后,柯南忽然有了点想法。   这次灰原哀忽然一反常态的表示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为他提供帮助,搞得他心里毛毛的,想也知道这八成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   但这么好用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柯南摸出手机把相关信息发给了灰原哀。与此同时,他听到了松田警官模糊的声音。   松田警官!!听到那些胡扯,柯南恨恨握拳。   “可以哟,正好博士和朋友一起开发了一个图像处理器,我可以试着帮你处理。”   正窝在地下实验室敲键盘的灰原哀摘下眼镜,揉了揉干涩疲惫的眼睛,正打算休息一下,就看到了弹出的消息。   最需要活体实验的那个阶段已经过去了,最近她不需要频繁保持在感冒状态。所以状态好了很多,也能拿出更多的时间用于研究。   不过,或许是因为这样太过耗神,她在学校的时候反而显得更加沉默,让那几位格外热情的同学们更加担心了。   灰原哀不自觉地笑了笑。   博士好像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下次邀请少年侦探团的大家一起来这里玩吧。   不过,要警惕博士借着招待少年侦探团的借口偷偷点那些对他身体不好的食物,坚持了这么久的健康饮食,可不能功亏一篑。   灰原哀端起咖啡,悠悠地吹了一口,眼神飘远。   面对过往的梦魇,她从来都不够勇敢。   但在这样平静又温柔的生活面前,即使挡在面前的是那个她曾经恐惧无比的庞大组织,她也忍不住心生一丝期望。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击破组织。   不,我们必须可以。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调出博士的程序,重新带上眼镜,开始处理图像。   ***   诸伏高明主动走向了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询问起之前那个孩子。   “那个小鬼啊。”   松田阵平随口一扯:“他从小跟着工藤新一学,现在还寄住在那个毛利小五郎家里,受着两个「名侦探」的熏陶,挺聪明的小鬼。”   “而且他那个身高还能发现不少大人看不见的小线索。”   一边的萩原研二吭哧一笑,哎呀,还好那位小侦探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过……萩原研二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来自大阪府的大泷警官,这个人应该是在给上司的孩子传递消息吧?   小阵平这样下去迟早会遭到报复吧,真有趣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毫无幼驯染情谊地想道。   “总之。”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道,“诸伏警官不介意的话,遇上他可以顺带把他带上,就当他是一个……”   “破案的幸运符?”松田阵平轻轻笑了笑。   他可没说谎,经常会有犯人慌不择路地主动把线索送到柯南手里,柯南也经常意外地在案发现场之外发现和案件有关的线索。   诸伏高明挑挑眉,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这时,松田阵平收到了诺亚发送的消息。   “他们还挺厉害的嘛。”分析结果出得很快,看着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的字样,松田阵平挑挑眉。   「麻生圭二」。   “谁?”松田阵平在没什么艺术细胞的大脑里努力搜索,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从hagi那里吗?   萩原研二撑在幼驯染肩膀上,探头看向手机上的内容,他似乎也有点印象。   “啊,我想起来了,国中的时候,姐姐很喜欢他。”萩原研二啪地打了个响指。   萩原研二环顾四周,和不远处的萩原千速对上视线之后狗狗祟祟地招了招手。   萩原研二低声在幼驯染耳边说道:“姐姐以前喜欢过这个钢琴家,我跟着姐姐听过不少曲子。”   “可是,我记得他十二年前就去世了。”萩原研二说着皱了皱眉,为什么受害人会留下一个十二年前就死去的人的名字?   走过来的萩原千速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像是闲聊一样随口问了一句:“研二之前有路过横滨吗,怎么不顺便回家看看?”   萩原研二毫无防备的笑了一声:“太晚了啦,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就——”   萩原研二声音一顿。   松田阵平无声地往旁边挪了一点,诸伏哥哥那句古话说得对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   萩原研二缓缓露出一个格外无辜的表情:“没有非法改装,没有扰民,没有玩特技,真的,只是速度稍微快了一点点而已。”   萩原研二捏起拇指与食指,努力比划出一个微小的距离:“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松田(拎起一个小侦探):长野太危险了,出门带上这个吧。   这算是昨天的更新。对不起又开始拖了,感觉作话也开始循环……啊啊,虽然感觉在立flag但我今天一定及时更新!(应该)   小剧场:   黑皮,侦探。   诸伏高明悄无声息的降低了一点对服部平次的好感度。   降谷零:阿嚏! [187]月影重现   站在熟悉的店铺招牌下,萩原研二忍不住揪了一把幼驯染微长的发尾。   同样正在发呆的松田阵平忽然吃痛,大怒,回过神来的他邦的一拳砸在幼驯染的后脑勺上。   “呜啊!真的会痛诶!”   萩原研二抱着后脑勺的大包,紫色的眼眸中饱含泪水,他泪眼朦胧地抬头仰望眼前的招牌。   “不是梦吗,小阵平,我们真的到了吗?”   萩原研二喃喃自语,不可置信。   这个地方,真的是可以到达的吗?   一旁的萩原千速扭头看过来,露出死鱼眼,自家弟弟脑子被敲坏了吗?   萩原研二手臂搭在幼驯染肩头,大大叹气,幽幽地说道:“姐姐,你不懂。”   松田阵平推推墨镜,遮住心有余悸的表情,默默点头。   刚才他们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正好接近午饭时间,坐下来边吃边说也不错,萩原千速便提议去「老地方」坐坐。   这个由萩原研二发掘的美味小店,一直是他们小聚的首选。不过自从萩原研二出事以后,他们便再也没有一起来过这里。   自己也可以再次坦然地走进这家小店了吧。萩原千速微笑着想道。   所以……   “你们到底什么表情?”萩原千速无奈的拍拍两人,“不进去吗?”   两位警官外表看似高大帅气,但这在萩原千速眼中,这两个用同款姿势仰望店铺招牌的弟弟身上正嗤嗤嗤地往外冒傻气。   傻愣愣地盯着招牌看什么呢?   萩原研二缓缓站直了。   “我要吃烤肉套餐!”萩原研二忽然兴奋起来,摇晃着自家幼驯染,他七年没吃过的招牌套餐!   “噗咳!”   松田阵平呼吸一滞,挣扎着把自己的脖子从幼驯染手臂间里救下来:“喂喂!你这是想把我变成食材吗!”   萩原研二笑盈盈地凑近:“如果是小阵平的话,我更想……”   幼驯染帅气的脸蛋就在呼吸可闻的距离之内,暗色的眸子望过来时潜藏着的微弱笑意清晰可见。   萩原研二刚想做些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后退一步的萩原千速:“噫。”黏糊糊的弟弟真诡异。   啊,差点忘了姐姐也在这里。萩原研二一僵,若无其事地站直了。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懒洋洋地回搭着幼驯染的肩膀,仰望眼前的招牌。   松田阵平其实也有点不敢置信。   他也很久没来这里吃饭了。   愈发忙碌的工作只是其中一个原因,Hagi刚回来那几天他本想抽空和幼驯染一起来一趟。但是每次都会遇上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导致行程延后。   偶尔几次度过平安无事也没有炸弹的一天之后,临时起意想要在下班后来一趟这里,也会莫名遇上案件。   虽说因为完成了忽然出现的外勤工作,能够享用一根香烟这件事非常值得庆贺。但次数多了也还是有些难以承受啊。   现在景老板的店铺就在附近,同样手艺不错的金发混蛋也在波洛打工,食物的选择非常多。事到如今,和hagi一起去老地方吃饭只是一种不信邪的执念。   总有一天———他和hagi一定能到达这个地方!   虽然一直这么想着的,但真的站到这家店门口的时候,松田阵平还是有点恍惚,真的这么顺利吗?他们真的这么平静的到达了这家店的门口?   一会儿不会忽然有一辆大卡车撞进店铺吧?或者店铺里忽然出现炸弹?   松田阵平忽然说道:“柯南现在是不是已经离开米花町了。”   萩原研二故作为难:“也不能这么说吧……唔嗯,不过按时间来算,小侦探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了东京圈了呢。”   松田阵平摆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小侦探敲小阵平的闷棍吧。”   卷发墨镜的英俊警官冷笑道:“跳起来敲吗。”   萩原研二捂住了脸:“噗。”   默默在一边围观的萩原千速一撩金色的长发,有些无奈。   小情侣排外吗,说什么内部笑话呢。   “姐姐也饿了吧。”俊美的半长发警官眨眨眼,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得如同清风一般温和自然。   “事不宜迟,我们快进去吧。”   三位饱受瞩目的俊男美女终于从招牌下迈步,走进店里。   “欢迎光临!”   兼职服务员的店老板热情的迎上来:“请问客人——”   “诶?”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店老板瞳孔一缩,呼吸一滞。   他看看萩原研二,又看看松田阵平,又扭回去仔细地打量萩原研二。   “松田君。”店老板终于回头,一脸沉痛。   “你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不测了吗。”   算算时间,也有段时间没来了,如果是因为死掉了的话倒也很有可能……但是他们店门口可是遵循传统摆着盐堆呢,他们怎么进来的?   盐堆有着驱邪除秽,恶灵退散的作用,他们这样身体没问题吗?   不过如果是松田君的话,或许是守护灵?萩原君也会是这样的吧。   店老板胡思乱想着,低头看向地面。   咦,有影子?   店老板一愣。   萩原研二噗嗤一声,低头忍笑,半晌才抬起头来,他挂在幼驯染身上,一如多年前,活泼地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老板大人——”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随意地对着老板点点头:“哟。”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掏出已经和周围的人重复过无数遍的说辞,大致介绍了一番自己近几年的情况。当然,是官方解说版。   “幸运地存活下来了呢,好像传奇故事啊。”   店老板听得一脸欣慰,活得长还真是什么都能看见呢。   松田阵平轻声说道:“是啊,就像漫画里大难不死的主人公一样。”   “好!为了庆祝萩原君归来,这顿免单!”店老板心情良好,豪爽的一挥手。   萩原千速揶揄地瞥了自家弟弟一眼:“第几家了?”   交游广阔的自家弟弟在神奈川老家附近重新拜访了一圈周围的人,来自周围店家和邻居的免单券、小礼物和小零食就塞满了他们家的抽屉。   松田阵平也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   萩原研二虔诚地双手合十:“没办法呢,刚刚回来,身无长物的hagi只能靠大家接济了。”   他现在可是要养家糊口的男人!   ***   早在约饭的时候,萩原研二就以「内部机密」为借口排挤走了想要顺便一起在食堂拼个座的横沟重悟。所以,此刻是难得的家人聚餐时间。   等经典超大份烤肉套餐端上来以后,萩原千速端着啤酒灌了一大口,舒爽地呼出一口气,她看着面前的一杯咖啡和一杯乌龙茶,挑挑眉。   又戒烟又戒酒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备孕呢。   “哈哈,毕竟已经不年轻了呢。”萩原研二欢快地眨眨眼,再过几个月,他们就要变成年龄30起头的大叔了呢!   嗯嗯,比现在更有成熟韵味的小阵平会是什么样的呢?萩原研二视线不自觉往旁边一飘。   已经默默扫光一小碟烤肉的松田阵平感受到视线,疑惑抬头,嘴里还叼着一串鸡肉串。   松田阵平:?   “喂喂,我可是你们的姐姐哦,这是在讽刺我吗?”萩原千速无奈道,她比他们还大两岁呢。   啧,不就是三十一岁还没结婚吗,家里催婚也太夸张了吧,甚至还因为两个混蛋弟弟的关系,开始怀疑起她和好朋友小忍的关系。   萩原千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遇到喜欢的她自然会出手,有什么好着急的。   萩原千速摇摇头,甩掉杂念,回忆起刚才弟弟们的问题。   “麻生圭二啊,当年可是非常有名呢。”   “是少有的能够经常在国外巡演的钢琴家。”萩原千速一手撑着下巴,那时候她好像还在上国中吧,会注意到这位音乐家,是因为那个有点特别的名字。   “要说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就是他的死亡了,一开始还有很多粉丝以为那是无良小报编造的假新闻呢。”   萩原千速皱起了眉头:“十二年前,他回到了家乡,一个物产不丰的小海岛,在那里为村民们举行了一次演出。”   “那是一个满月之夜,在那之后,他回到家中,紧闭房门,杀死了妻女,在家放了一把火。”   “像是被什么东西纠缠住了一样,麻生圭二在烈火中不断弹奏着贝多芬的月光,直至化为灰烬。”   “嘛,当年的报道是这么写的。”萩原千速深吸一口气,喝了口啤酒。   小海岛?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这个场景很像杀人焚尸之后的掩饰说辞啊,第一现场一定是村民或是驻村的民警收拾的吧,通常这也会是本地人……   像长野山区里的村庄那样,就已经足够压抑锁闭,在绝对无处可逃的海岛上就更是如此。   在那个年代,那种与外界通讯隔绝的封闭地界里,管理整个岛屿的「村长」通常也是守旧势力的「头」。   在那种环境下,村长几乎与土皇帝无异。如果他们对一个富有的知名音乐家起了歹念,下起手来不会有丝毫障碍。   萩原研二:“那里叫什么名字?”   萩原千速:“很有诗意的名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呢,叫月影岛。”   “月影?”松田阵平惊讶的挑挑眉,和幼驯染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牵扯上。   在小侦探还是大侦探的时候,他们时常会给工藤新一找一些案子练手。当然了,顺便赚取一些偏差值,偶尔捞到个一星半点儿的,聊胜于无。   那时候他们追踪过一条案件线索,但追查下去之后,发现背后居然牵连到了贩毒集团。   发现这事不适合交给侦探处理,他们把线索提交给隔壁专门负责这一方面的犯罪组织对策部的同僚,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追查了。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哼笑一声:“越来越复杂了,看来还是要跑一趟啊。”   萩原研二举手:“月影岛在东京都的管辖范围内,那些卷宗我们这里或许也有存档,这个就交给我吧!”   凭借他的关系,想要借同僚的卷宗看看还是不难的!   “还有。”萩原研二双手合十:“谢谢姐姐的消息,不过拜托姐姐帮忙保密啦。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暂时还不能提交这个线索。”   案件一旦合并,就会有更多的同僚加入这个案件的搜查本部协力搜查,那样鱼龙混杂的环境对他们来说有些妨碍。   萩原千速挑挑眉,但最后并没有多问什么。   萩原千速露出信任的笑容,微微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一切都为时已晚_(:」我……一定努力更新…… [188]一号小团体抵达   服部平次虽然背地里偷偷摸摸的,不敢光明正大地旁听搜查会议,但至少资料十分齐全。   是的,柯南发现了,这个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孩子是背着家长偷偷出来调查的。   他话语间遮遮掩掩的「不许告诉他」「我一定会让他看看」这样的字句里无情地暴露了这个事实。   柯南捧着资料,露出半月眼,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紧张地捧着电话,叮嘱电话对面的大泷警官千万要帮他隐瞒好。   摇摇头,柯南把心思放到了手里大阪府警最近更新的资料那份内部资料上。   四位死者中,只有死于大阪的那名检察官是常年在大阪工作与生活的「本地人」。与此同时,这也是发生的第一起案件。   另外三名死者平时工作与生活的地点各不相同,毫无交集。所以,凶手选择的另外几个作案地点一定有某种特殊含义存在。   更重要的是,凶手是用什么方法将被害人带到那些地点的?被害者的亲属、朋友与同事都表示被害人并没有那样的出行计划。   还会不会出现下一个死者?   柯南沉思着,在脑海中对比着自己处理过的那些连环杀人案。   一名议员,一名议员秘书,一名检察官,一名法官,四位死者身份非常特殊,并且都有在职业操守上略有瑕疵的传闻,很难不让人联想会不会是某些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人求助无门之后的私刑报复。   但诸多警官至今没能排查出同时有他们四人共同经手过的案子,或许这种联系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暗中同盟。   还有,这次连环杀人案的特征……   柯南翻过一页,看着照片上尸体旁雪白的盐堆。   乍一看很像是传统中用于驱邪祛秽的盐堆,与传统使用的粗盐不同的是凶手使用了普通的精盐。   这是什么意思?   认为这些人是恶灵,想要将之驱逐吗?柯南琢磨了一会儿,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解释得通,但是太过于浅显了。   这个案子的凶手手段细致,性格谨慎,至今没有露出破绽,这种人所留下的暗号一定别有深意。   经历过种种复杂暗号洗礼的柯南推推眼镜,镜片光芒一闪。   那头好不容易打完电话的服部平次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凑到了上来。   “小朋友很勇敢嘛。”服部平次看着画面里血肉模糊的尸体,伸手想摸摸柯南的脑袋,被警惕地闪过。   服部平次好胜心一起,抓着柯南就搓他脑袋,立刻又挨了一脚。   这个幼稚鬼……好不容易挣扎出来的柯南顶着一头乱毛,嘴角一抽,蠢蠢欲动地想要去摸鞋子上的开关。   服部平次脊背一凉,他疑惑地四处看看,而后遵循直觉正经起来。   “这个检察官。”柯南一边理顺自己的头发一边问道,“她是不是在背地里利用职权和坏人做交易?”   经过灰原哀和泽田弘树两个天才接连的洗礼,柯南对如何扮演一个小孩有了更多的心得。   灰原在自己身体的这个年纪,已经在组织的监视下在国外求学了。   小孩子当然可以很聪明,也可以很早熟,在一定限度上展现一下自己,给人留下早慧的印象也不错。如果极力掩盖自己的智慧,总是在别人面前装傻,反而更加招人怀疑。   即使不算那两位超乎常理的同伴,他的第二代小学同学圆谷光彦也同样是个知识储备丰富,十分具有潜力的聪明小孩。   自己第一次读一年级的时候,不也看出了老师的异常,成功破获了一起诱拐案件吗。   只要适时地展现出一些短板,再加入一点点幼稚的表现,聪明一点也无妨。   所以,柯南询问细节时表现得异常理直气壮。   “哈哈,是啊。”打小也是个聪明孩子的服部平次果然没什么异议,没什么心眼地哈哈一笑。   “原本之前只是有这方面传闻,但是这次森谷纪子死得非常突然,不少暗中的勾当都暴露出来了。那些资料还在整理,暂时查询不了。”   服部平次说着,变魔术似的从身后的小背包里掏出一叠快有半个柯南高的资料。   “不过呢,嘿嘿,我全都带过来啦!”   干得不错嘛!柯南眼睛一亮,伸手从顶上取了一叠,正要翻看,忽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他一抖,手里的资料天女散花似的飞了出去。   虽然说要适时地表现出一些属于小孩子的短板,但倒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吧。   柯南露出半月眼,无奈地吸吸鼻子,蹲下来和慌里慌张的服部平次一起收拾。这种资料流出去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   很明显这是服部偷偷复印了一份带出来的。当然了,这种厚度的资料很难说是「偷偷」,就算有大泷警官帮忙。但是服部本部长真的不知道吗,真为这家伙的未来担心啊。   柯南思绪乱飞,无意中扫了一眼手中刚刚捡起的那张纸。   “嗯?”   森谷纪子指使同僚,调用特别司法警察进行协助侦查?   近日阅读了大量资料的柯南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   这位被指使的同僚还在事后向大阪地方检察厅的厅长提出要罢免那名「协助不力」的特别司法警察?   柯南迅速翻出下一页。   这名特别司法警察是……麻药取缔官,浜田洋平。   ***   湛蓝的天空与海面一色,带着些许腥气的海风吹拂而过,在海面掀起粼粼波光。   摇晃的渔船上,站在甲板围栏边上看风景的萩原研二东倒西歪地倚在幼驯染身上。   “我看不见屏幕了。”松田阵平冷酷地把幼驯染提溜直了,而后推了推墨镜。   松田阵平刚一松手,萩原研二就软趴趴地歪回了他身上。   “好晕哦,小阵平,hagi晕船了。”萩原研二虚弱地抱住松田阵平,偷吸幼驯染。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飙车去码头的时候怎么不晕?”   比起刚才滚筒洗衣机一样的环境,现在的渔船简直和婴儿的摇篮一样温和。   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肩头,眼尾微微下垂的紫色眼睛望过来,眉头轻蹙抬起,显得愈发无辜。   “这不一样!”   “真是的。”萩原研二碎碎念着,一脸怀念,“那个温柔又贴心的小阵平去哪里了呢?”   那个会主动提供服务的小阵平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吧?可恶,他要退版本!   松田阵平掀了掀眼皮,hagi明明可以对自己做任何事情。但是却总是喜欢这样偷偷摸摸地找借口做小动作。   难道偷吃和强迫得来的味道会更好吗?松田阵平回想起夜间娱乐时hagi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意,露出半月眼。   虽然……有时候确实很有趣。松田阵平思绪一飘。   “不过,这次还真是难得呢。”   萩原研二不知道幼驯染正在腹诽自己的癖好,站直了一点点,正经起来,拎起衬衫衣角给自己扇了扇风。   “难得能借机度假吗?”松田阵平瞥了一眼旁边格外晃眼的幼驯染,说起来这大红色花衬衫到底是哪里翻出来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定下计划之后他们就光速找借口请了假,而hagi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迅速地收拾出了一个拎上就可以出门的行李箱。   当然,海岛旅行必备的花衬衫绝对要有!萩原研二语。   不要真的搞得像是去旅游一样啊。松田阵平吐槽道。   这么说着,松田阵平还是非常自如地把那件层层叠叠印满向日葵的花衬衫套自己身上了。   以警察的身份贸然登岛,会引起当地人的警惕心与排外心,给调查增添不必要的阻碍。这也是伪装的一部分嘛。   穿着和幼驯染同款异色夏威夷风花衬衫的松田阵平不耐地捋了捋自己的发尾,无所畏惧地隔着墨镜瞪向天上的太阳,天气越来越热了啊。   “是暗号啦,暗号。”萩原研二不满地晃晃手指,注意到幼驯染动作的他偷偷定下了回去之后给幼驯染剪头发的计划。   为了不引起幼驯染的警惕,萩原研二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hagi可是在说正事哦!”   说着,他又不自觉地遵循着几年来培养出的本能习惯,自然而然地挂到了幼驯染背后。   他食指敲敲松田阵平手里的手机:“小阵平你看,那位秘书先生居然直接把名字写出来了呢。”   “是啊。”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应声,忍了忍,还是没把身上那个人形真皮皮草扒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犯罪者一个个都喜欢故作高雅地写些暗号和谜语。”还写得很没水准。松田阵平嫌弃地皱皱眉。   “被害人也经常编织出极富创意的暗号来呢。”同样见识过不少案件的萩原研二感叹道。   有一部分暗号是特殊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但剩下的那一部分也拐弯抹角得太夸张了!   “不过嘛……”萩原研二拉长语调。   松田阵平对幼驯染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心领神会,顺着说了下去:“这也说明受害者或许不认识凶手,至少不知道凶手的名字,但是却能知道凶手找上他的原因。”   “而且,凶手十有八九并没有守在还没死亡的受害者身边。”这才让受害者有机会写下那个暗号。   这一起案件里,凶手的手法依旧十分干净利落,小刀准确地捅进了肋间,直插心脏,一击得手。   而凶器不过是一柄随处都可以买到的水果刀。   想要做到这一点,心态,技术和对人体的了解缺一不可。   凶手对自己的手法非常有自信。   结合那个制作手法标准利落的炸弹。可以看出凶手非常擅长利用人类的知识与规则,甚至有些机械的冷酷。   “嗯嗯,正是如此。”萩原研二仿若以往那般,和幼驯染凑在一起看着手机里的资料。在他找朋友借来卷宗之后,为了方便路上整理和观看,他们把麻生圭二案的卷宗录进了手机里。   当然,在录入的时候,松田阵平又一次吐槽了警视厅落后的档案管理制度与信息化进程。   “希望这次能够在岛上有所收获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在他们凑在一起看完「麻生圭二自焚案」的卷宗之后不久,船长热情的招呼声响了起来。   “哟,客人,月影岛到了!”   船长好奇地看着眼前两位花衬衫大裤衩的游客:“客人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个小岛玩啊,我们月影岛在周围很少有人知道呢。”   他这甚至不是专门的游客船,只是卖完这次的渔获之后想要返回岛上时,正巧遇上想要去月影岛的游客,就顺便捎带他们一程。   “还不是这家伙。”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指指萩原研二,“说什么要来一场随机旅行,在伊豆的地图上丢骰子,结果就骰到了这里。”   这是他们早就决定好的说辞。   萩原研二欢快地眨眨眼:“人生需要一点惊喜嘛,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吧?有船长这样厉害的渔夫在,至少这里的海鲜绝对美味哦?”   萩原研二说着,和船长道谢之后,率先拎着行李下了船。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戴着墨镜的他比幼驯染还像一名观光客,他大摇大摆地走下甲板,就听见一边的堤岸上传来了十分耳熟的殷切叮嘱。   “膝盖疼的时候可以吃一粒,但是不可以多吃哦,平时也要注意……”   萩原研二也惊讶地挑挑眉,与幼驯染一同转头。   堤岸边,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马尾辫姑娘正温声叮嘱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   她那英气的声音,和弘树居然有八分相似。   感受到注视,身穿白大褂的姑娘回过头,好奇地望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只有昨天的更新_(:」生理期写不动了。所以这周四正常休息不补更了_(:」   碎碎念:漆黑的追踪者这个剧场版里其实也有神奈延年,住在那对悲情小情侣隔壁,给小柯提供线索的邻居就是他,很温柔的给小柯倒果汁,还有问必答,超温和的。另外,旧版月光案里的浅井诚实和泽田弘树的配音是同一个cv哦。   小剧场:   某日,未成年人们聚在一起聊天。   柯南:“你好像对「被一个神秘的组织追杀」这种事情没什么反应?”   如果不是见过泽田弘树操作电脑的样子,他都要以为这是个不能理解这种事情的真正含义的普通小孩了。   暗地里被不少势力认为是得不到就要毁掉的知名天才超级黑客「方舟」歪了歪头。   这种事情还好吧? [189]鉴定大师   “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游客。”   女医师面对着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成年男性,很明显地愣了一会儿。   或许是装扮太过有特色,浅井成实自然而然地将他们当成了观光客。   “没错哟。”萩原研二热情地招呼,“假期就是要离工作越远越好!”   两个同样热情的人很快就搭上了话,女医生自我介绍名为浅井成实,是月影岛诊唯一的医生。   在听说他们是来旅游的之后,她便自告奋勇地给他们介绍岛上的旅馆。   “不过,其实也用不着我介绍。”浅井成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岛上只有这一家招待外人的旅馆。”   萩原研二体贴地回道:“可是多亏了浅井医生我们才能这么快知道旅馆在哪呢。”   说着他苦恼地笑笑:“自己问路也挺麻烦的,岛上的大家都不太好说话的样子,浅井医生和他们不太一样呢。”   浅井成实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家其实很友善的,当初我刚来岛上的时候他们帮了我很多,最近大家只是在为渔场被污染的事情烦心而已吧。”   “毕竟岛上的大家大多都依靠着渔业生活呢。”   “哦?”萩原研二笑容格外无害,“浅井医生不是岛上的人吗?”   浅井成实笑着摆摆手:“我在东京长大,前两年才到岛上来,也正是因为岛上缺少医生,我才一个人负责这一整个诊所。”   “说来惭愧,我能力有限,不少病人还是得转到更大的医院里才能得到治疗。”   萩原研二的笑容真诚了很多:“能够减轻大家的病痛,让大家不用因为一些小病奔波,浅井医生已经很了不起了。”   “对了,你说渔场被污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唉,我们的现任村长他……”   松田阵平瞅了瞅相谈甚欢的两人,懒洋洋地拎着行李跟在他们身后,默默地旁听,分析着月影岛上的情况。   他还是不要凑过去妨碍hagi发挥了,还省得hagi污蔑自己。   什么叫自己一句话能让他进度倒退三天啊?   自己哪有这么气人。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想道。   信息量极大地一路畅聊过后,浅井成实将他们送到了村里唯一的旅馆前。   “最近正在举行村长的换届选举,明天还是前任村长逝世三周年的纪念日,最近岛上或许会比较忙乱。”浅井成实笑道。   莫名地,松田阵平觉得眼前的人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假期。”浅井成实轻轻一笑,很快转身离去。   萩原研二盯着浅井成实的背影,若有所思,松田阵平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两人很快办好了入住。   放下东西不多的行李箱之后,松田阵平的手伸进了背包里。   用夹层里的仪器确认附近没有可疑信号源之后,松田阵平长腿一支,坐在床边,又摸出了手机。除了屏幕小这个缺点以外,用手机来看资料确实足够方便。   “小阵平好像杂志里说的那种低头族哦。”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虽然设施有些陈旧,但到处都收拾得很干净,也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   两张床啊。   萩原研二余光一瞟,轻手轻脚地把幼驯染放在一边的行李和背包全部都甩到了另一张床上,而后光明正大地搂着幼驯染坐了下来。   嗯嗯,另一张床上没位置了!今晚只能勉为其难地和小阵平睡在一起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勾着松田阵平的脖子,看向他手里的手机。   所以说偷偷摸摸的干嘛啦。松田阵平无语地扫了一眼自家幼驯染,将屏幕上的内容朝着他偏了偏,睡一起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吧。   “小阵平真是不解风情呢。”   萩原研二轻佻地摸摸幼驯染的后脖颈,漆黑的发丝柔软地搭在上面,“头发,回去之后稍微修剪一下吧”   “是你剪就行。”被温热地指尖碰过的地方痒痒的,松田阵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而且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就算是以hagi的发型来说,头发也有点长了。   这其实对松田阵平来说有点新鲜,毕竟他已经对着幼驯染不变的建模看了三年。   松田阵平不自觉地伸出手,摩挲着从萩原研二衣领下延伸出的疤痕。   “唔嗯……”萩原研二微微仰起头,方便自家幼驯染伸手,他也有些惊奇,“我头发长长了吗?”   虽然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在很多事情上他还是不自觉地保持着一些以前的习惯。   那三年里那样不变地注视着自家幼驯染,萩原研二有时会忘了自己现在也是和幼驯染一样的存在。   他偶尔也会怀念一番从前的日子。   可以二十四小时无障碍贴身跟随幼驯染这种福利暂且不提,没有重量,不会受伤,不需要休息和睡眠,也不会感到饥饿与疲惫。   真的很方便呢。   但是这种话说出来一定会被小阵平打扁的吧。萩原研二紫色的眸子中满是笑意。   那也代表着他与现实世界完全隔绝开,只有「松田阵平」这个唯一的联系。   没有办法见到家人,也没有办法感受这个世界。   嗯,还没有办法享用小阵平。   萩原研二的思绪飙远了一瞬间,他轻咳一声,努力抽回思绪,开始处理正事:“这样不好吧,小阵平,要在外面做吗?”   萩原研二意有所指地扣住了幼驯染在他颈间摸索的手掌。   松田阵平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恼羞成怒:“喂!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想这种事情!”   小阵平真危险。萩原研二轻咳一声,平复了一下呼吸:   像是在顾虑着什么似的,他慢吞吞说道:“小阵平有注意到吗,那位浅井医生,她……”   松田阵平眉头一扬:“嗯?”   “她好像是男孩子 。”   松田阵平一顿,骤然抬高声音:“嗯?!”   “哎呀呀,小阵平怎么没有大声反问呢?”   萩原研二还是没有忍住,调戏的话丝滑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他眨眨眼,半是遗憾地道:“那样的话hagi就可以用嘴唇堵住小阵平的嘴了。”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一把揪住萩原研二的衣领,恶狠狠地把人揪过来亲了一口。   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磕。   “嘶!”萩原研二不笑了,他可怜兮兮地摸摸嘴唇,“小阵平太热情了。”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又亲了自家幼驯染一下,这次,是温和地双唇相贴。   “想亲随时可以亲吧?”自己的爱人,当然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一样哦?”萩原研二笑盈盈的,紫色眼眸中满是餍足。   这是小阵平主动献上的亲吻,那样是他「强迫」小阵平得来的亲吻,每一种他都想要!   松田阵平松开手,露出半月眼:“那三年里你都在用系统平板看些什么东西啊?”   萩原研二:“诶嘿。”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恶意满满:“所以你能发现浅井是男性,是因为在宾加那里累积了经验吗?”   萩原研二猝不及防受到攻击,发出一声爆鸣。   ***   正事还是要办的,毕竟正在为某个「渣男」工作,他们理所当然的使唤起某位公安下属来。   “人数对不上。”   风见裕也身为零组核心人物的副手,公安精英中的精英。虽然偶尔表现得有些不着调,但能力并不差。   这一次,他很快就查出了十二年前那个「自焚而死」的知名钢琴家麻生圭二的详细资料。   这其中给出了一份极为关键的信息。   诺亚收集的旧闻、公安调查的关于麻生圭二的档案资料,再加上他从同僚手中借来的卷宗,强大的情报支持下,疑点很快浮现出来。   “麻生夫妇以及他们的女儿死在了火场里。”萩原研二微微皱眉,“但是他们还有一个名为「成实」的孩子,是男孩,案发当时正在东京的医院修养。”   “之后他被人收养了,可惜那个年代资料不完备,我们没有他被收养之后的资料。”   “只是……”   他们国家人名的写法与读音可以完全没有关系。所以聊天的时候,他询问过浅井成实他名字的写法。   虽然念作Narumi,但写出来正是「成实」两个字。   多年前可疑地葬身火海的麻生一家最后的遗孤,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地潜藏在岛上,会是为了什么呢?萩原研二忍不住叹息。   松田阵平点点头,锐利的眼眸扫过眼前的文字,沉声道:“这里也很不对劲。”   他指指卷宗里关于麻生圭二妻女身上的伤口的描述:“当年写卷宗的警察在刻意模糊这里的关键,这里的记录完全不符合规范,但是其他地方却记录得很标准。”   他们对视一眼,受害人之所以写下「麻生圭二」这个名字,会是因为他认出了凶手是麻生圭二的孩子吗?   萩原研二摇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 :“刚才小阵平去看房间的时候,我和前台的服务员聊了几句,浅井医生很受欢迎呢,岛上的大家都知道她,平时也有很多人去她的诊所看诊和拿药。”   松田阵平挑挑眉,月影岛四面环海,他们从米花町过来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这就说明时常要接待病患的浅井成实很难有作案时间。   那么,浅井成实和那起连环杀人案有什么联系呢,为什么受害人会写下「麻生圭二」这个名字?   萩原研二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没有这么容易解决呢。”   松田阵平看了看表:“还有时间,这个岛上有公民馆,我们去看看吧。”   公民馆是一个社区的「活动中心」,他们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惨叫)永远预估不好时间 [190]大水冲了龙王庙   柯南瞅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服部平次。   “你还好吗?”   抵达大阪之后,回到自家地盘的服部平次迅速活跃起来,如鱼得水一般一路兴致勃勃的指点周围的景色。   “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看,现在我先带你去警——”   服部平次这么说着,忽然看见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柯南疑惑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忍不住揪了揪服部平次的袖子:“你怎么了?”   柯南发现服部平次的视线凝固在不远处,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女高中生。   那名女高中生脑后扎着一个用蝴蝶结发带绑成的马尾辫,看起来非常活泼,此时正一脸坏笑的扯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询问着些什么。   那个男人是一个和女高中生站在一起时会忍不住让人担忧地多看几眼的男人。   染成白色的嚣张短发,「活泼」过头的穿着打扮,打着一颗鼻钉,衣领上方裸露出的皮肤上还有一条蜥蜴形状的刺青。   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柯南眯起了眼睛,不怀好意的用手肘顶了顶三分呆滞三分不可置信四分震怒的服部平次:“喂,那个女孩子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开什么玩笑!”服部平次骤然抬高声音,超大声反驳,“谁和那家伙是情侣啊!”   这种反应他见多了,柯南表情滑稽,意味深长的拉长语调:“哦——”   他看向那名女高中生,刚想调侃一番,忽然一愣。   “服部。”柯南骤然严肃,沉声道,“那个男人,身上有枪。”   被眼前的画面冲昏头脑的服部平次也回过神来,他看向那个白毛男手臂处的衣服不自然的褶皱,瞳孔一缩。   “我这就给和叶发个消息,让她……”   服部平次说着,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那个白毛男居然一脸不怀好意的把和叶往小巷子里拉!   手还搭在和叶肩膀上!!   服部平次再也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喊着该死的混蛋你要对我的和叶做什么就冲了出去。   柯南:?   柯南无力地伸出小手:“等——”   带枪的不一定是坏人啊——   ***   政府办公大楼,厚生劳动省办公区。   “是麻、麻药取缔官……”   面对着毒搜部门长官的说教,鼻青脸肿的服部平次眼睛变成了蚊香圈,晕乎乎的开口。   柯南乖巧地坐在一边,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孩子。   远山和叶满脸通红的坐在他旁边,但看其表情思绪已经飘远了,时不时突兀的傻笑一声。   一副痞子模样,染发刺青鼻钉一个不落的白毛男满脸无语,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肩膀。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街头不良,但他其实是隶属于厚生劳动省的毒搜,他们和普通警察不是同一个部门,甚至不属于警察体系。虽然姑且也能算是司法警察,但不像普通警察那样有着诸多限制。   在调查过程中,他们能够使用诸如钓鱼执法一类的普通警察不能使用的不正当手段,染发刺青之类的举止也不会轻易被申斥。   他刚才正在街头执行伪装任务,无意中被以前玩得很好的小妹妹看到了。但那时候的时机不对,不适合叙旧。于是他打算把远山和叶带到人少的地方说几句话。   这位小妹妹的父亲也是警察,只要自己提示几句,就能让她尽快远离。   谁知道,他刚把人拉住,就有一个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黑皮喊着乱七八糟的话就冲上来了。   心累的警官揉了揉手臂上依旧酸痛的淤青。   “那个。”   白毛男抬头,看见一个白净乖巧的小孩站到了他面前。   柯南装模作样的捧上一杯茶,熟练的捏起可爱的小孩音:“哥哥你刚才说你叫浜田洋平?”   服部平次猛地扭头。   资料里,被受害者检察官指使同僚「重点关照」的那名司法警察?   厚生省的毒搜和他们大阪府警不是一个体系的存在,厚生省的人根本不会给他面子,服部平次原本的打算是等大泷警官赶回来之后帮忙交涉,想办法见见这名警官。   服部平次满心激动,这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和叶,遇见你真是太幸运了!”服部平次激动的握住了远山和叶的手,一副恨不得抱着人亲一口的模样,这番动作牵动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远山和叶满脸通红,忸怩的绞着手指,正想关心一下自家幼驯染,就见他兴冲冲的跑到了浜田洋平身边。   “原来你就是浜田洋平啊,我一直想要见到你呢!”   远山和叶:?   被激动炽热的目光看得一激灵的浜田洋平一个后仰。   “在那之前。”毒搜的长官看了一眼自家无辜受累的下属,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您父亲那边,我们会负责交涉的。”等着我告诉你家长吧!   服部平次惨叫:“等一下,这种事情就没必要了吧!!”   ***   萩原研二捧着一份旅馆服务员热情赠送的简易的手绘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   “公民馆在那,村公所在另一个方向。”   松田阵平点点头,这分别是村民的社区活动中心和事务中心。   “浅井医生的诊所距离不远,我刚才和旅馆老板聊了一会儿,他说浅井医生每周会回一次东京。”萩原研二将简易小地图展示在幼驯染面前。   松田阵平:“嗯?”   萩原研二歪头:“怎么了小阵平?”   松田阵平满脸疑惑:“你什么时候和旅馆老板聊的?”   萩原研二无辜的眨眨眼:“在小阵平回去拿落下的东西的时候?”   松田阵平:“那才三分钟而已……算了。”   早该知道的,幼驯染那愈发高超的交涉能力,现在周围那群小崽子已经学会向萩原队长告密了。   也不知道他出任务的情况有什么好说的,他又不像hagi那样不守规矩。   就算、就算他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事急从权跳过了一些步骤那也肯定不会被那群小崽子们发现的!   对自己的手速和技术十分有自信的松田队长若无其事地推推墨镜。   萩原研二愉快地眨眨眼:“哈哈,小阵平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hagi哦。”   比如没必要让酒井那小子传递消息嘛?自己又不会欺骗亲爱的幼驯染。   顶多选择性诉说事实。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他还不了解自家幼驯染吗。   两人一路并肩而行,小声讨论着。   萩原研二此时已经将微长的发尾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揪揪,随身携带着各种奇妙小工具的幼驯染口袋就像是个百宝箱,想要找条橡皮筋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这种没有装饰的橡皮筋有点扯头发。   松田阵平说到一半,盯着自家幼驯染裸露的后颈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小阵平?”萩原研二缩了缩脖子。   松田阵平皱着眉,指尖摩挲着探出衣领的烧伤疤痕。   已经失去基础功能的皮肤依旧干爽,在高热的天气下一点汗水都没有,这样可不妙 。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哈哈,很痒诶,小阵平别摸啦,至少等回去以……”   “闭嘴。”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堵回幼驯染转移话题的怪话,拉着人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冷饮。   “小阵平好贴心——”萩原研二把冷饮拿在手里,笑意深了几分。   松田阵平嘴角下撇:“哼。”   “真希望夏天快点过去。”原本就对夏季评价颇为低下的松田阵平对这个炎热的季节更讨厌了一分。   两人就像是普通游客一样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停下来指着周围的建筑和景色说笑一番。   良久,踩点完毕,把标志性建筑和关键道路记清楚的两位警官终于施施然走进公民馆。   踏入公民馆的一瞬间,松田阵平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狐疑的环顾四周,鼻子抽了抽,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味道?   萩原研二看到自家幼驯染的动作,好奇的跟着嗅了嗅,却什么都没闻出来。   “小阵平闻到了什么吗?”   松田阵平纳闷地揉揉鼻子,刚才似乎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但是仔细一闻又没有了。   “先看看吧。”   无论是破案还是卧底,掌握情报便是掌握一切。就像是伪装得很好的浅井成实一般,只要掌握到麻生圭二还有一个名为「成实」的孩子存活于世这个消息。那么他的伪装得再完美也将暴露无遗。   两位外形格外引人注目的外乡人走进公民馆之中时,惹来了不少视线。   “这个地方的公民馆居然就建在海边吗,这对建筑寿命不好吧。”松田阵平漫步在走廊间,四处巡视,依旧在思考刚才的气味。   “而且居然还有一个和大海直接相连的后门。”打开后门,就是一道直接延伸向大海的阶梯。   路过一个空房间时,看到房间另一侧的后门,和摆在房间中央的一架看起来十分昂贵的大三角钢琴,回忆起麻生圭二的职业,松田阵平缓步走了进去。   “很方便作案的结构,打开后门就可以把人拖出去按在海水里溺死。”松田阵平客观的评价道。   “这种事情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哦,小阵平。”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道,“偷偷想一下就好了嘛。”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走到了那架落灰的钢琴边上,抬手想要打开琴键盖看看。   “快离开!”一声惊恐的尖叫响起,一个似乎是匆匆赶到的男人慌张的伸手阻止:“这可是被诅咒的钢琴!”   “当年那个钢琴家弹奏了这架钢琴,当晚就杀害了自己的家人。然后把自己和全家人关在一起烧死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写一大半了,半夜应该能写出来……最近身体状态不太行,更新估计稳定不起来了。   小剧场:   萩原:“这种事情,我只需要三分钟!” [191]深夜来客   “诅咒?”   松田阵平似笑非笑的念出这个词。   他提及的那个音乐家就是麻生圭二吧,十二年前逝去的一名钢琴家,意外的非常有存在感啊。   松田阵平忍不住想起前段时间被工……哦,不对,那个人不是工藤小鬼。   前段时间那个似乎和工藤有过节,跳出来抢活的高中生叫什么来着,黑羽快斗?   被黑羽快斗破掉的那个鬼屋案件便是这样,母亲为了掩护潜藏在那里的犯下杀人罪的儿子,制造出了闹鬼的传言,想要让普通人不敢靠近那个地方。   这个人也是想用这种方式把普通人赶走吧。松田阵平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视线扫过眼前的男人,挑剔地想道,表情夸张过头就有点假了。   “抱歉抱歉,我们不知道有这种忌讳。”萩原研二笑着搭上幼驯染的肩膀,手臂肌肉发力,不动声色的把人按住,“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松田阵平抱臂环胸,冷眼看着这个人手舞足蹈地用十二分戏剧化的表情,装神弄鬼地说出了十二年前的那件事。   想要让他们远离这个房间?   那他们就不得不来仔细搜查一下了。   萩原研二努力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幼驯染,看了眼表,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是等时机合适的时候仔细潜入搜查吧。   “小阵平?”萩原研二对着自家幼驯染眨眼。   知道了啦,松田阵平哼了一声,移开视线。   见眼前的两位外地人被他唬住了,听到消息之后匆匆从办公室赶来的男子擦了把汗,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他便是现任村长的秘书,平田和明。   平田和明很清楚房间里的钢琴夹层中藏了些什么东西,保险起见,他只能努力的吓走每一位访客。   这时,公民馆外传来一阵骚动,平田和明来不及道别,便又焦头烂额地匆匆向外赶去。   萩原研二探头看了一眼,一群村民高举着自制的手写牌正在下面对现任村长表达抗议。   “看来这位「神秘学爱好者」一时半会顾不上我们了呢。”萩原研二笑了一声,视线看向他们刚刚离开的钢琴房。   ***   在有了确定的目标和怀疑对象之后再针对性的寻找证据,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这般对机械与机关极为了解的人来说。   松田阵平很快就从钢琴底部找到了一个暗格,并且从暗格中摸出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在看到其中的白色粉末时,两人的表情都变了。   虽然从警校毕业之后一直在负责技术类工作,但是他们并没有遗忘当年的功课。   这是一包纯度极高的「麻药」。   “哇哦。”萩原研二轻笑着感叹一声,冰冷的紫色眼眸中却不带丝毫笑意。   松田阵平沉着脸,抹去自己的痕迹,将这一大包白色粉末塞回了暗格。   “这下可危险了呢。”萩原研二下意识的摩挲着手里的手机,这种封闭孤立的环境内出现了这种东西,他们要做好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是参与者的心理准备。   这是最坏的结果。   若无其事地继续在公民馆里逛了一会儿,两人顺着一旁的小路离开了,假装没有看见被民众们包围着的村长秘书正眼神躲闪的盯着他们。   他们就这样半真半假地一路欣赏着风景,慢腾腾的回到了旅馆。   “不过,小阵平什么时候鼻子这么灵了?”半路上,萩原研二意有所指的挑挑眉,小阵平居然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么厉害吗?   松田阵平摇摇头:“怎么可能闻得出来,我闻到的是另一种气味。”   萩原研二的笑容垮掉一角。   这说明公民馆里除了那包白色粉末之外,还存在着其他危险的东西。   “唔……”松田阵平略苦恼地琢磨,努力在记忆中搜寻那种气味,“就像是平时走进安装了炸弹的大楼一样,感觉很不舒服。”   萩原研二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哎呀,看来不可以偷懒了,晚上还是要再去公民馆拜访一次才行呢。”   ***   回到旅馆,检查完环境之后,两位警官开始整合今天获得的资料。   在继续调查之前,两位公安协助人先和同期通了个气。   “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吗?”萩原研二担忧的问道。   电话对面的诸伏景光轻声细语的给出回复:“放心吧,没有关系的。”   只是,诸伏景光话音刚落,电话对面就传来一阵古怪刺耳的摩擦声。   松田阵平竖起了耳朵,这个声音……和刀锋擦过骨头的声音一模一样。   萩原研二结巴一下:“这、这个麻生圭二的案子有没有可能和组织有关。”   如果这个岛是属于那个组织的产业。那么他们就得用迂回一点的方式来解决那些人了。   诸伏景光正在忙,他双腿分立站稳,沉腰拧身,手臂肌肉绷紧,伴随着一声轻响,手中磨利的砍刀狠狠斩入了坚硬的头骨之中。   这是一条新鲜到货的蓝鳍金枪鱼,体型不算顶尖,重量不到五百斤。   诸伏景光掂了掂手里的斩骨刀,打算趁着现在手感好,尽快将其分解。   微微吐出一口气后,诸伏景光这才温声回答同期的问题:“这不是组织的产业。”   “实际上,组织应该看不上这样的「生意」。”   这种事情和组织的隐秘宗旨背道而驰。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或许是一门暴利的「生意」。但对于一个吞吐资金量巨大的组织来说,这远远不够。   这种生意的获利想要到达能够让组织满意的程度。那么这个「产业链」绝对会庞大到令FBI都侧目的程度。   “所以,对组织来说,如果非要赚这笔钱,还不如简单点,等那些人养肥他们自己以后,再黑吃黑,直接绑架勒索他们的老大。”   组织走的是高层路线,和不少政商界人士有勾结,有时候一句话或是一个消息便可以带来以千万计的利润。   对他们来说,去做这种生意实在有些吃力不讨好。   诸伏景光一边解释,一边面不改色的又是几刀剁下,将近百斤的鱼头斩成了几十斤的鱼头碎块。   松田阵平不屑地嗤笑一声:“哈,这么看来酒厂还挺守规矩啊。”   另一只手里拎着的大号肉钩插入鱼身,诸伏景光给剩下几百斤的鱼身翻了个面,手腕一转,刀锋灵活的划过,便将厚实的带鳞鱼皮成片划下。   沉重的边角料丢进一边准备好的分割箱里,发出一声闷响,诸伏景光这时听到同期的话,感慨地笑了笑。   “酒厂的资金周转量很大。”笑够了之后,他慢慢的开始解释。   “而且,据zero推测,组织还有一个可以随时调用的不明资金池,他们的后备资金非常丰厚。”   在自己和幼驯染的多年努力下,组织的某些构架早已浮出水面,不再是机密。   “除了行动组与情报组的装备经费和活动经费以外,组织大多数资金都流入了研究组。”   “就像雪莉——”   诸伏景光麻利完成了初步的分割,庖丁解牛一般剔去鱼尾和鱼骨,将几条主要的大肉剔出来之后,又拎出一把近一米长的长刀,开始初步切分金枪鱼各部位的鱼肉。   “雪莉所在的研究所明面上是合法的注册公司,此前一直隐藏在东京诸多药品公司之间。但是自她叛逃之后,那个研究所就「意外烧毁」了。”   “还有另外几个雪莉曾经视察过的研究所,也都被高层下令摧毁。”   仓促撤离间,虽然有一部分仪器和资料被带走了,但更多的是短时间内难以移动的精密仪器与昂贵的实验材料,这一次销毁痕迹的举动,光是仪器的直接金钱损失就超过八位数。   “美金。”诸伏景光补了个货币单位。   嗯,雪莉小姐其实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给了组织沉重一击了呢。   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笑,最近琴酒都时不时出来捞点小活,想必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咦,等等,琴酒最近最近看zero和贝尔摩德非常不顺眼的原因该不会是这个吧?嫌他们太过铺张浪费了?   诸伏景光走神一秒,很快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应该不至于吧?zero多好养啊,琴酒怎么这么小心眼。   萩原研二闻言牙疼似的倒吸一口凉气,灰原小姐身价提升的方式真是出乎意料。   “总之,这次辛苦你们了,我这里新到了品质很好的金枪鱼。”   诸伏景光又摸出一柄闪着寒光的细长小刀,慢条斯理地擦刀,这一柄才是为客人当场制作新鲜寿司时所使用的小刀。   他微微一笑。   看着面前分割好的大块金枪鱼肉那漂亮的色泽和纹理,诸伏景光满意地点点头。   “等你们回来,请务必来品尝一下,我给你们留几块最好的部位。”   电话对面斩骨剁肉的动静终于消失,松田阵平松了口气,诚恳地吐槽:“光听刚才那些动静,景老板你简直和那些变态杀人狂一模一样。”   萩原研二柔弱地挂在幼驯染肩膀上,装模作样地揉着自己的眼角:“呜哇,小阵平怎么说出来了!完蛋了,要被灭口了!”   诸伏景光十分配合的放低语调,语调轻缓又阴暗,笑语盈盈:“被你们发现了啊,别担心,我已经知道你们住在哪里了,你们逃不掉的——”   诸伏景光说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挂断电话之后,看着整整齐齐按框装好的鱼头,鱼骨,还有摆在大号推车上初步切分好的大块鱼肉,心满意足的诸伏景光神清气爽地擦了擦汗,而后把载满金枪鱼的推车推了出去。   “辛苦店长了!”等在操作间外面的店员激动又崇拜,居然能独立解决这样的大鱼!   “哈哈,这是店长的职责嘛。”诸伏景光爽朗一笑,在门口脱掉沾满粘液和血水的雨靴   而且,非常解压。诸伏景光悄悄在心里补上后半句。   偶尔劳动一下果然能够让人心情舒畅呢!   ***   “偶尔也会担心他们最后是被我们拷回来的。”萩原研二对着挂断的手机笑了笑。   松田阵平摩拳擦掌,果断道:“那个金发混蛋留给我来对付!”   忽然,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   萩原研二扬声问道,现在时间也不算早了,在这个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们的陌生小岛上,谁会来找他们?   笃笃笃。   门外的人没有给出回复,但是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写得神志不清啊啊,睁眼再来修,谢谢大家关心呜呜呜……这一周不一定能正常更新,可能会变成隔日更(鞠躬) [192]是什么让我们在此相遇   1.5个高中生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赶到大阪之后,他们就幸运地偶遇了关键人物。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虽说那位毒搜看他们的眼神十分嫌弃,但终究还是给出了关于那个案子的资料。   “哦哟,小朋友和爸爸学得很好呢!还会说这种中华俗语。”案情进展顺利的服部平次笑得见牙不见眼,拍拍柯南的肩膀。   “接下来,我们就去一趟月影岛吧,放心,我能搞定船!”   这正是这位名为浜田洋平的毒搜被那名涉案检察官借调走之前,原本正在追踪的案件线索。   那名检察官调来浜田洋平协助的理由有些牵强,在那之后这名检察官试图利用职权让浜田洋平被撤职的行为更是像是某种牵制。   于是,在服部平次手忙脚乱结结巴巴地和远山和叶说完话之后,便拉着柯南查阅了浜田洋平当时正在负责的案子。   那是一个小规模的「麻药」贩卖网络,事后浜田洋平重启了追踪,顺藤摸瓜端掉了他们不少上线。   只是……   “其实他还有一个怀疑的对象。”柯南点了点文件上的那个名字,“龟山勇,当时的月影岛村长,只是龟山勇那时候因为心脏病发作忽然去世,这条线索就此中断了。”   确认目标之后,一天之内接连辗转的高中生们匆匆赶到了码头,打算前往月影岛。   现在出发,他们应该能在深夜到达月影岛。   柯南:“等等。”   看着服部平次忙碌着联系船只,终于放松大脑的柯南忽然想起一个被自己遗忘的重要事件。   都怪松田警官乱开玩笑,他潜意识里还真以为他已经报备过了。   柯南崩溃地抓抓自己头发,他还没和毛利叔叔他们一家说啊!   “怎么了,柯南。”挂断电话后的服部平次按着柯南的头顶,好奇地问道。   柯南猛甩头,甩开服部平次的手,而后深吸一口气。   “我还没有和家里人报备。”他沉痛地说道。   服部平次:“哈?刚才你爸爸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那个小胡子警官明明——   等等。   服部平次脑中闪回一些细节,反应过来的他大叫出声:“他不是你爸爸?!”   柯南抽抽嘴角:“居然现在才发现吗……还有,不要喊这么大声。”   虽然只是个小码头,但是这里夜晚依旧有很多人往来,柯南已经能感受到不少八卦的视线投了过来。   服部平次表情逐渐惊恐,拐带小孩,罪加一等,总感觉自己已经在老爹那里累积了无数「诉状」了。   “这下麻烦了,喂喂,你们怎么合起伙来耍我啊!”   柯南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居然真的没发现啊,心有戚戚焉的柯南叹了口气,一边在心里预先编织借口,一边拨通了毛利兰的电话。   “是,是的,阿笠博士这里有新游戏!”   柯南顶着服部平次狐疑的视线,面不改色地捏起嗓子:“小兰姐姐,今晚让我睡在阿笠博士家好不好嘛,我想打电动!”   “明天是假期,我正好可以继续在博士家玩——”   服部平次眼神奇异地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熟练地扯谎,哇了一声。   平时他就是这么应付家里人,然后偷溜出去和工藤一起破案的吧。   服部平次非常具有主观能动性地在心里给这个聪明小孩的表现编起了借口。   ***   拎着一袋食材走在回家路上的毛利兰按掉电话,低下了头。   她白皙的指尖摩挲着手机,神情莫测。   刚才她采购食材的时候路过了阿笠宅,此时天色已晚,四面通透、全是大落地窗的阿笠宅在夜色中亮起灯时会非常显眼。   但是刚才阿笠博士的家里没有灯光。   阿笠博士根本不在家。   柯南他到底……   不知想起了什么,毛利兰眼眸中浮现一丝忧虑。   ***   一大一小两名高中生一番波折上岛之后,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艰难地摸到岛上唯一一个旅馆的位置,服部平次在前台办手续,柯南则是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他注意到,一名服务员正好提着扫把从一旁路过,看到他们之后露出惊讶的神情:“哇,老板,今天生意真好啊。”   柯南敏锐地注意到了其中的信息,扯出招牌笑容:“叔叔,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客人吗?”   “哈哈,是啊,今天还有两个外地游客入住,这么看来我们月影岛还挺有成为旅游胜地的潜力嘛。”服务员毫无心机地嘿嘿一笑。   以——「想要看看还有谁这么有眼光和他们一样看中了月影岛这个不为人知但风景优美的旅游地点」为借口,柯南很快从服务员口中问出了那两个高壮游客的房间号。   “月影岛的支柱产业是渔业,现在也不是公众假期,这个时候来岛上旅游的人实在是太可疑了。”   0.5个高中生蹲在可疑人士的门边,揉揉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痒的鼻子,小声地和身边的一整个高中生耳语,而后猛地打了个喷嚏。   “没错,时机太巧了,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和案件有关系,先把人引出来看看。”   很有自信的剑道高中生一转帽子,竖起大拇指:“放心,如果有万一,我对付一些小喽啰还绰绰有余。”   虽然上午不小心和警察打了一架的伤口还有一点点痛,扯到伤口的服部平次强撑住笑容。   一门之隔,松田阵平站在旅馆薄薄的门板前,已经听到了他们交头接耳的密谈,不由得陷入沉默。   萩原研二露出一个恶趣味的笑容,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因为门内没有动静,正试图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听看房间里面有没有人的服部平次一个没站稳,噗叽栽倒到了地上。   柯南倒是因为重心低,迅速稳住了身形。   服部平次一抬头,就和今早刚刚见过面的警官大眼瞪小眼。饶是服部平次也忍不住摸摸后脑勺露出讪笑。   “哈,哈哈,原来是警——”   服部平次被骤然凌厉的视线一瞪,顿了顿,把话吞了回去。   形势比人强,要是再被眼前的警官告一状那他短时间内就别想出来破案了。服部平次忍气吞声地低头。   早已抛弃羞耻心的柯南甜甜一笑:“原来是松田哥哥啊!啊,萩原哥哥也在!”很好,看来他的追踪方向没错,而且,两位警官手里绝对有没公开的额外资料。   看到眼前警官身上都套着的花里胡哨的外套,服部平次就明白这两个人也和白天的浜田洋平一样正在伪装身份。   服部平次噎了噎,还是没能跟上柯南的称呼喊出那声哥哥,最后只是尴尬地开口:“松田先生,萩原先生,好久不见。”   果然啊,自己的预感很准,麻烦上门了。看着房门前的两个高中生侦探,松田阵平挑挑眉。   柯南揪揪萩原研二的衣摆,见他俯身,柯南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了,萩原哥哥还不休息吗?”   柯南指的是他们身上还穿着随时可以外出衣物。   萩原研二顿了一下。   “柯南啊。”萩原研二诚恳地说道,“你还是和你同伴一样叫「萩原先生」吧。”   “这是为了你好。”萩原研二语气肃穆。要是让小弘树听到,这位小侦探八成又要倒霉了。   柯南:“啊?”   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柯南从谏如流地换了个称呼,他眯了眯眼:“你们一会儿还要出门吗?”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服部平次十分不见外地往房间里走,都是男人的房间嘛有什么好忌讳的:“我们也查到了不少资料哦,交流一下怎么样?”   倒是柯南吓了一跳,伸手想要把人拉住,只是服部平次动作灵活,让他抓了个空。   柯南警惕地探头环顾房间一圈,见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柯南忽然感应到奇怪的视线,扭头就和神情微妙的松田警官对上了眼神。   “你在想什么呢。”松田阵平露出了半月眼。这小兔崽子。   柯南叉腰:“要是被发现,你们也会很困扰吧!”   尤其是服部还是个总是说漏嘴的家伙。不管是违禁品还是糟糕的成年人世界的东西,被服部平次看到了都很麻烦吧!   当然,这倒是其次,柯南更担心的是服部会不会被嫌麻烦的两位警官暂时性「灭口」。   “啥啊?”服部平次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打机锋,这是什么暗语吗,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道的?   萩原研二轻笑一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见自家幼驯染冲他点头,他十分友善地发出邀请:“一会儿想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吗,侦探们?”   ***   夜色中,一行人无声的绕到临海的后门边上,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钩形的细长工具,迅速撬开后门。   服部平次忍不住多看了松田阵平一眼,这技术真不错啊。要是开门这么容易,他爸的下属也不用老是带着电锯和斧头去拜访那些黑老大了。   而萩原研二则是早有准备地摸出了潜入套装:鞋套,手套,口罩,帽子。保证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留在现场。   柯南:真齐全。   “你有什么发现?”见柯南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松田阵平挑挑眉问道。   “我先观察一下。”柯南揉揉鼻子,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情景,和服部平次一起四处摸索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萩原研二忍俊不禁。   小阵平这样简直就像是大警犬带着小警犬在搜证呢。   萩原研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拍下了眼前这一幕。   听见快门声的松田阵平猛地扭头。   “拍照留档。”萩原研二放下手机,面不改色地解释道,“关键的地方还是要用照片记录一下细节比较好。”   松田阵平信了。   他认真点头,招招手:“hagi,先来这里。”   拍照留档确实是搜证的一部分,萩原研二先给钢琴拍了几张,就见柯南哧溜钻到了钢琴下面。   柯南:“咦,这是什么?”   发现得挺快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蹲下来,歪头看向钢琴下方。之所以这么爽快地把柯南带来了这里,就是因为非常信任他的观察力与幸运值。   松田阵平视线扫过去,常年戴着墨镜的他对这种昏暗的环境十分适应。   他见柯南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这么快就发现了钢琴下面的暗格,正暗自点头,就见柯南食指捻起地面零星散落的白色粉末,狐疑地嗅了嗅。   而后伸出了舌头。   舌头。   眼见柯南就要舔上去,松田阵平呼吸一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把人拎了出来。   “你是笨蛋吗!!”   ——作者有话说——   松田自己也在初遇篇里乱嗅来着hhhh,不过他也只是闻闻而已。   小剧场:   服部平次:松田警官还挺像我们大阪府警的。   *大阪警察出了名的彪悍,是比黑道更像黑道的存在。 [193]番外:萩原队长回归的另一种方式(上)   浦童碓原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轮到他放假了!   身为机动队爆裂物处理班小队长格外看重的人物,浦童碓原倒也有几分自傲,他平时的工作可是很忙的!   不过,忙碌倒是其次,最近队里的氛围让浦童碓原心里有点发毛。   自从前几天松田队长宣布要来新的队长之后,队里的氛围就一直怪怪的,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愁云惨淡。   自己其实也不愿意有陌生人空降成为自己的直属领导。毕竟对于他们这种技术型的一线人员来说。要是来个不懂行还爱瞎指挥的上司那就麻烦了。   但松田队长似乎知道来的新队长会是谁,他会把关的,没问题……吧?   完全不知道当年松田队长其实也是空降的特招人员的浦童碓原心下叹气。   算算时间,等明天自己归队的时候,那名新队长就要到队内报到了吧。   唉,昨天下班一起去居酒屋的时候,酒井他看起来都快碎了,他好像很难接受新队长的到来。   不知道那个松田队长的挚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么多年前帮过酒井一次,让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而且松田队长也一直没有忘记那个人吧,他偶尔能从队长嘴里听到「hagi」这个称呼,想必就是酒井说的「萩原队长」吧。   不过,昨天自己拿松田队长一直没忘记萩原队长这件事安慰酒井的时候,他的表情好像更碎了。   浦童碓原忍不住唏嘘。   路过街边的一家甜点屋的时候,浦童碓原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甜品店的落地窗上贴着梦幻粉色系的种种装饰,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不少衣着精致可爱的女性正坐在店里享用漂亮的小点心。   窗前,一个与这种环境格格不入的高大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正低着头,似乎站在浏览贴在窗上的大幅少女心手写菜单。   那是一个古怪的高大男人,穿着连体工装,裤脚利落的掖进长靴,宽大的手掌被黑色的手套包裹,在这个气温逐渐攀升的天气里,这个男人却浑身上下都裹得密不透风。   脸部更是防护严密,口罩,墨镜,鸭舌帽,连头发丝都整整齐齐的掖进了帽子里。   看起来像个变态痴汉,浦童碓原警惕起来。   在他的工作中偶尔也会遇到这样奇怪的人。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职业特性的吸引,他和队长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时不时会遇到一些遮遮掩掩的在逃犯人或是通缉犯。   这人……   浦童碓原放轻脚步,靠过去。   “你好。”   浦童碓原走近才发现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高,目测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   怎么长的,可恶。   浦童碓原咽了咽口水,靠近之后他用松田队长教过的判断对方实力的观察法一看,完蛋,这个人的站姿和肌肉量看起来都很不妙啊!   万一是危险人物,自己绝对打不过的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呼叫周围巡逻的同事吗!   浦童碓原心中微慌,面上依旧努力保持友善的笑容:“我看你在这里看了有一会儿了,请问需要帮忙吗?”   高大男人有些讶异:“嗯?”   在浦童碓原强装镇定的注视下,高大男人转过身。   像是发现了什么,带着一些鼻腔发出的微弱语调,男人微微偏头,发出了然的声音。   顿了顿,似乎看出了浦童碓原潜藏的警惕,男人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半长的发丝垂下,高大男人略微抬起墨镜和浦童碓原对视,和那双带着笑意的紫色眼眸对上视线之后,高大男人身上的威胁感骤然消失了。   “多谢关心,我只是过过眼瘾而已。”   紫眼睛的半长发男人爽朗一笑,手指松开,将墨镜戴回眼前。   “最近正在被管控饮食,所以看见美味的点心就心痒的呢。”   此人正是回到人间第三天的萩原研二,正因为不良反应和突发的过敏症状被幼驯染绝赞管制中。   当他好不容易从刚刚重返人间的刺激中缓过来,吃上回家后的第一口饭时,他忽然出现了剧烈的过敏反应。   待到撸起袖子就冲去意识空间找系统算账的自家幼驯染蔫蔫的回来之后,萩原研二虚弱地捂着喉咙,得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之前一直以类灵体的状态跟在幼驯染身边的他太久没有接触现实环境,现在意识已经有些不适应现实维度了。   简而言之,不论是空气还是食物,都有可能引发他的过敏症状。   所幸这只是暂时的,他终归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等意识再次适应了环境之后,他便能恢复如初。   抿着嘴传达完这个消息之后,松田阵平沉着脸,满脸凝重:“hagi,你正在复健对吧。”   “三餐就交给我了,我来给你做健康餐。”训练经验丰富的松田阵平不容置疑地开口。   “除了我经手的东西,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能入口,我没检查过的水也不行。”   松田阵平沉凝的神色下隐约有些焦躁不安,他刚才已经从有些心虚的系统那里榨出了一个临时检测器。可以随时确认hagi会不会对某样东西过敏。   小阵平太紧张了啦。看着如临大敌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是吗?”   萩原研二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牵起自家幼驯染垂在身侧的手,亲昵地在脸边蹭了蹭,他抬眼向上望过去:“那,小阵平在我的许可食谱上吗?”   松田阵平顿时不焦虑了,某种更为激烈的情绪骤然覆过他的思维,让他呆滞了一瞬间。   “hagi!!”回过神来的松田阵平恼羞成怒。   ***   那时候小阵平的反应超可爱呢。萩原研二从回忆中抽出思绪,眨眨眼,发现身旁的人还在说话。   “原来是你喜欢吃甜点啊!”浦童恍然大悟。   虽然穿着打扮有点奇怪,但这个人确实不像是坏人呢!   很少直面罪犯,通常只是在幕后默默拆弹的浦童碓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尴尬地闲聊几句之后,浦童碓原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没问题就好,溜了溜了。   放下心的浦童碓原按着自己的原定计划去了电玩城,在电玩城玩了个爽后,浦童碓原精神抖擞地走向路边的银行。   难得的假期,也该好好采购一番了。浦童碓原恋恋不舍地开始预订的行程。   唉,一旦清闲下来就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听说前段时间搜查课和交通部办了一场联谊会,有好几对都有了苗头。可恶,他们机动队怎么没有这样的活动。   算了,还是别为难松田队长了,虽然松田队长这几年看起来愈发有人情味。但再进化十年也进化不出策划联谊这种能力的吧。   浦童碓原偷偷在心里编排队长,咦,那里不是那位……什么来着?   走进银行的浦童碓原脚步一顿,在等待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浦童碓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连这个男人的名字都没问出来。   “好巧啊,又见面了。”   浦童碓原走到刚刚才见过面的那位半长发男性身边,此时那个人已经又恢复了全副武装的模样,颇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架势。   就是这种全副武装的模样在银行里有些引人注目。   浦童碓原注意到门口的保安频频回头看旁边这个人,满脸警惕,好像担心这个遮遮掩掩的男人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来打劫似的。   也不是他一个人误会嘛,浦童碓原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他注意到身旁的人在这同时微妙地拉紧了口罩。   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浦童碓原尴尬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萩原研二有些无奈,自己可没有排挤未来同僚的意思。   他当然认出了自家幼驯染预定的下属。虽然这位浦童先生并不认识自己,但是自己可是几乎每天都要和他面对面呢。   每天在茶水间里听他和同僚编排松田队长和他的「秘密情人」的爱情故事也是自己魂生的一大消遣。   唔,这么一看小阵平的出勤率还真是高啊。   现在表明身份要费不少口舌,反正明天就要见面了,到时候再一起解释吧。萩原研二微微点头权当打招呼。   到时候,这位浦童先生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萩原研二口罩遮掩下的嘴角弯了弯。   其实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有趣了。   敏锐如他,萩原研二当然有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当浦童碓原主动找上自己的时候,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浦童碓原上前的原因。   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享受到和小阵平一样的待遇呢,还挺新鲜的。萩原研二眉眼弯弯。   “哈哈,萩原先生也来取钱啊。”终于问到了对方姓氏之后,浦童碓原努力地和身边的人交流起来。   “嗯。”萩原研二笑眯眯应声,“今天家里给发零花钱啦。”   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卡,但里面至少一半的资金都是小阵平挣来的呢。   哎呀,真是惭愧,还要靠着幼驯染养,以后要更努力挣钱养家才可以呢。   “零花钱?”浦童碓原愣了愣。   萩原研二随口说道:“是啊,是我家亲爱的给——”   “砰!”一声枪响骤然在大厅内炸响,萩原研二瞳孔一缩,猛然回头。   终于来了吗!早有预感的保安也猛然回首,一手按向后腰的警棍,凌厉地看向刚才那个衣着怪异的男人,他早就看出那个人——   和回头观察情况的工装墨镜男隔着墨镜对上视线,保安一愣,随后感到一个冰冷的物体顶上了自己的脑门。   “不许动,打劫!”   保安眼角余光往旁边一瞥,看见了一个哆哆嗦嗦地拿枪指着他的蒙面人,大厅里还有另一个蒙面人在忙碌,刚刚正是这个人在大厅里放了一枪,此时正在把后知后觉开始尖叫的客人赶到一起。   保安感受着哆嗦的枪管,心凉了半截。   比经验丰富技巧纯熟的劫匪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初出茅庐冒冒失失的劫匪。   前者只是求财,后者说不定手一抖就会取他狗命啊!   保安此时竟然有点希望那个似乎胸有成竹,慢吞吞地跟着人群往角落走的工装墨镜男真的是劫匪。   至少,这个人看起来是个冷静理智的大佬啊!   ***   看到劫匪的萩原研二:“……”   等等,主角君是那位小侦探吧,为什么他这里也会遇到这么多事件?!   萩原研二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慢吞吞地走在劫匪的视线死角,垂下手,袖中滑出一部手机。   借着袖口的遮掩,萩原研二迅速盲打按下一串符号,点击发送。   ——作者有话说——   正文写不动,摸个番外出来混一下更新……发现自己对正经案子实在苦手,我想办法尽快结束这一阶段的正文_(:」 [194]番外:萩原队长回归的另一种方式(下)   浦童碓原冷汗涔涔地蹲在一众市民中,心电急转。   他只是个正在休假的无辜警官啊——   事已至此,惨叫也没用,只能想办法保护民众了。   姑且先尽管静观其变,自己手无寸铁,也没办法同时对付两个拿着枪的劫匪,贸然动手刺激到两个劫匪就不好了,很有可能牵连到现场的民众。   这两个劫匪目前没有伤害民众的倾向,他们能拿完钱就走最好,自己可以想办法记下他们的特征与细节,方便同僚事后追捕。   浦童碓原深吸一口气,刚刚下定决心,忽然察觉到旁边的人戳了戳自己。   这时候他已经和民众们一起被动作十分麻利的劫匪二号赶到了大厅的角落,银行职员和警卫也被卸了电击器和枪支警棍等武器,一脸灰暗的抱头蹲在角落,劫匪一号拎着枪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动作更为麻利一些的劫匪二号和一号换了位置之后,已经从银行职员那里拿到了保险箱的钥匙,从柜台下的保险箱里大把大把的掏钱。   或许是人数太多太耗费时间,又或许是担心近身的时候出意外,劫匪一号只是远远地持枪威慑,众人的手脚并没有被捆起来,这倒是方便了有心人做小动作。   “浦童先生,你是警察吧。”   刚刚认识的萩原先生微微侧身,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入浦童碓原的耳朵,声音微弱却笃定,在周围间或响起的惊惶与啜泣声中并不引人注目。   浦童碓原僵住了,他怎么知道的?自己可从来没有表明过自己的职业啊!   这人该不会是劫匪留下来暗中观察环境的暗哨吧?   浦童碓原咽了咽口水,就听身旁的人又轻声说道:“一起把劫匪放倒怎么样?他们只有两个人哦?”   虽然有些突然,但应对经验丰富的萩原研二迅速冷静下来。   发送讯息之后,萩原研二趁着被和民众们一起聚集到角落的时候观察了一下。   这是一伙行事粗糙毫无章法的劫匪,他们的车歪歪斜斜地停在门口,车甚至已经熄火了,车上也没有等待的同伙。   虽然那很有可能只是个假的套牌,但萩原研二姑且还是记下了瞥见的车牌,随后计划起来。   连重要的撤离载具上都没有同伙留守等待,这个劫匪团伙人手捉襟见肘的样子,很有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人。   萩原研二在爆处班的队员们训练的时候,时常作为一个人肉辅助监视仪飘在训练场里给自家幼驯染打小报告,对各位队员的训练成绩十分了解。   浦童的体能训练成绩不错,对抗训练里表现得也很好,对付看守他们的一号劫匪那种程度的小蟊贼绰绰有余。   至于另一个看起来比较老练的劫匪,他也能轻松解决。   萩原研二原本的计划是优先保护民众安全,尽量不要刺激劫匪。毕竟民众们的人身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但是,他忽然注意到了一号劫匪游移不定的目光。   劫匪的视线一直在被他看守的民众间游移,而后在一个幼童和一个瘦小的女性之间徘徊,像是在掂量着些什么,最后盯住了那个瘦小的女性。   萩原研二心里一沉,明白这名劫匪是在挑选人质。   他们在撤离之时很有可能会带走一名人质要挟警方。   一旦涉及人质,情况就复杂了,人质的安全很难得到保障。所以,萩原研二当机立断地决定现在就解决这两名劫匪。   浦童碓原不知道这些考量,但也希望能尽快解决事端,要是有人能提供帮助那就太好了。   浦童碓原并不是没有联手的想法,毕竟旁边这个人一看就实力不俗,别的不说,光凭体形压制就足够对付一个劫匪。   只是这不管怎么说都是直面持枪劫匪的事情。身为警察,怎么能理所当然地要求普通民众配合这么危险的事情!   “注意到那里了吗?”已经除去帽子和墨镜,但依旧用口罩遮住脸的男人眼睛弯了弯,浦童碓原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是那么平静沉稳。   原本浦童碓原不想让一个普通市民冒险,但他居然有点被这个声音说服了。   “里面的劫匪再过一会儿就会装好钞票,等他经过……”   听着耳边的不慌不忙的低语,不知为何,浦童碓原想起了他们队长的口头禅。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松田队长在拆弹现场的时候,也总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   行动顺利得不可思议。   浦童碓原把一号劫匪按在地上缴了枪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就这么容易?   他下意识看向那个策划了这场反击的人,而后愣了一下。   “他……没事吧?”   浦童碓原迟疑地看向这位萩原先生脚下已经陷入昏迷的劫匪。   旁边的墙壁正簌簌往下掉墙皮,还有着可疑的蛛网状裂缝,忍了忍,浦童碓原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   萩原研二已经卸了劫匪的枪,正在继续摸索劫匪身上是否带了其他武器,免得劫匪昏得不够结实,半路利用身上的东西反抗。   萩原研二有点走神,闻言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放心吧,还活着,昏迷了而已。”   嗯,劫匪只是小问题,只是诺亚已经帮自己通知小阵平了吧,不知道小阵平现在心情如何。   哈哈,hagi可是超无辜的,明明都是坏人的错嘛。   萩原研二的笑容忽然变得勉强起来。   这时,民众们终于反应过来,再一次得到安全与自由之后激动地纷纷道谢。有的人一哄而散飞速逃离,也有的人留下来帮忙收拾残局。银行员工们与警卫也终于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作用,开始维持秩序。   害怕引起纠纷,警卫连忙把散落一地的钞票收拢起来,拎进了柜台里面,隔绝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被浦童碓原按在地上的劫匪一号晕乎乎回过神来,一眼看到晕死在地上的劫匪二号,惨叫一声:“老大——”   浦童碓原让他闭上了嘴:“喊什么喊,他又没死。”呃,应该吧。   劫匪一号嗷的惨叫一声,而后挣扎着回头,惊恐地看向柜台,那上面,放着劫匪二号走进来时随手放下的背包。   浦童碓原视线跟过去,心头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劫匪一号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说道:“那里面,那里面有炸弹啊!!”   部分被警卫安抚着留下来的米花民众们躁动起来,互相对视一眼,迅速起身,轰隆隆地跑出了本就混乱不堪的银行大厅。   终于能光明正大掏出手机,正低头回消息的萩原研二一僵。   炸弹?   完蛋,这下小阵平真的要生气了。萩原研二沉痛地闭了闭眼。   ***   还剩四个人的银行大厅依旧算得上空旷。   感受到玻璃门外还有民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举起手机拍照,浦童碓原额头青筋一跳,随后又支棱起来。   好,接下来正是他擅长的领域——   个鬼啊!   工具呢!维持和清理现场的同僚呢!   我在突发情况复杂现场下拆弹?真的假的?   浦童碓原强撑起有些扭曲的笑容。   不知道炸弹有没有重力感应装置,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挪动炸弹的好。   按照流程,首先应该把民众疏散到安全距离,不对,现在平民都已经跑远了,但是这个距离不够吧,可是时间……   浦童碓原脑子打结的时候,劫匪一号也欲哭无泪地在地上蛄蛹:“真的,我能说的都说了,求求你放我出去吧啊啊啊——”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安抚他:“还请这位先生稍安勿躁,你看,你老大都没有提出意见呢。”   劫匪一号看向角落里昏得结结实实,看起来毫无声息的老大,更想哭了。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柜台边,浦童碓原正捏着一把银行职员友情提供的小剪刀,对着拉开拉链露出的炸弹主体犯愁。   他还没有在这种突发情况下拆弹的经验呢……好像突然懂了为什么自己明明顺利拆掉不少炸弹了还是会被队长骂缺乏经验不知变通。   他也不知道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拆弹心理压力这么大啊!   浦童碓原抹去快要滑到眼中的汗水,努力辨认炸弹的结构。   似乎不是什么复杂结构,自己应该能解决。但浦童碓原现在比较担心自己会忽然手抖。   正在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人戳了戳自己。   好熟悉的感觉,是不是刚刚就发生过?浦童碓原回过头,就见那个刚刚帮了他大忙的英雄先生站到了他面前。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萩原研二其实不介意给幼驯染的下属提供一些锻炼机会。   但要是自家幼驯染冲过来之前没能把炸弹解决掉,他一定会担心得要死吧。   虽然过度紧张的小阵平也很可爱,但那样也太辛苦了,还是不要让小阵平费心了。   至于浦童嘛。   既然少了一次锻炼机会,那么下次出普拉米亚任务的时候给他补上就好了,一定会把这次缺的锻炼加倍给他补回来的。   萩原研二脸上笑意深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浦童碓原带离。   他既然穿着工装,那么口袋里有一盒缩小版万用工具也正常吧?   萩原研二变魔术一般冲着浦童碓原晃了晃忽然出现在指间的小号工具:“放心吧,浦童先生。”   “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   ***   “你到底是谁?”   炸弹的显示屏上,时间迅速跳秒,微弱却刺耳的倒计时声轻而易举地被掐灭,浦童碓原恍惚的看着这个神秘人迅速的拆下起爆的雷·管和电子元件。   这种丝毫没有犹豫的速度与精准,他只在自家队长上见过。   然而等回过神来之后,浦童碓原提起一口气,怒声道:“这种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啊!不要擅自动手!!”   刚刚要不是这个人已经上手了他不敢打扰,他早就伸手把这个人扯开了!   “哈哈,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古怪的男人笑出了声。   “要是在这里出事,有个人就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为了今晚回家之后的待遇,要努力才行啊。”   浦童碓原:“哈?!”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是这个问题吗!   这时,在门口围观民众的惊呼中,一个面色阴沉的西装墨镜男推开人群,长靴踏地,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守在门口的银行警卫一时不察就被人闯了进去,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银行警卫吓得跳了起来,劫匪报复来了?!   来不及等他做出反应,墨镜男手一伸,毫不客气地揪起了那位拆弹英雄的衣领。   银行警卫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另一个已经表明身份的警察,这不管管?!   那位警官先生果不其然出手了,他一脸惊慌地上前一步,连忙伸手阻拦:“松田队长,等一下,这位是帮了我大忙的热心市民,不是劫匪,劫匪在那里!”   萩原研二任由自己被拎起来,顺从地摊开双手向幼驯染展示自己。   他露出安抚的笑容,轻声道:“看吧,小阵平,一点事都没有哦?”   银行警卫和浦童碓原僵住了,继而纷纷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浦童碓原隐约还有些恍然,居然真的是队长认识的人啊!   松田阵平沉默不语,把人揪到眼前,暗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一寸寸地扫过眼前的人。   见到人毫发无损,依旧能在他面前活蹦乱跳,松田阵平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松开手,以不必要的力道拍平萩原研二胸前衣服的褶皱,蓦地冷笑一声。   刚刚还笑得十分无辜的萩原研二顿时眼观鼻鼻观心。   要是自己好不容易把小阵平从黄泉里捞回来,转眼又见小阵平因为意外被卷入炸弹现场,说不定甚至会生出「干脆把小阵平锁起来好了」这样的想法。   小阵平当然会生气。萩原研二缩了缩脖子,表情愈发乖巧,他眼珠一转。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个,小阵平身上有钱吗。”   “现在看来这里暂时不能提供服务了。”站在一片狼藉的银行大厅中间,萩原研二佯装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给点零花钱?”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摸出钱包,没好气地抽出里面的所有纸钞塞过去:“hagi你还是先去神社拜拜吧。”   毫无存在感的浦童碓原:“hagi?”   浦童碓原蓦然瞳孔地震,他之前一直没把这个「萩原先生」和那个「萩原队长」联系起来。但这不是松田队长那神秘的秘密情———呃前搭档吗!   ***   “什么叫你见过新队长了?”萎靡地出现在自己工位上的酒井缓缓抬头,看向身旁的同事。   “就是昨天那个案子啊,偷偷告诉你,他的姓氏是「萩原」哦!”   仅仅一晚,浦童碓原休假偶遇绝世高手的奇遇记已经在队内传开了。   浦童碓原老怀甚慰的拍拍这位同僚,这下这位同僚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这位队长就是那位队长!   “也、也叫萩原……”酒井哽了一下,神情恍惚。   和上司的上司藤原长官偷偷在档案室接头时的种种猜测忽然涌上心头。难道松田队长并不是放下了萩原队长,而是根本放不下,所以才找来又一个「萩原队长」?   没等他想清楚怎么一回事,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松田队长推门走了进来。   “都过来,向你们介绍一下你们的新队长。”一脸意气风发,帅气得好像脸都在发光的松田队长站在大办公室中间,懒洋洋地敲了敲立在那里的白板。   “当然,或许有些人已经见过他了。”   酒井无暇顾及松田队长带着恶趣味的暗色眼眸,直愣愣地看着从他身后走出的那个半长发男人。   仿佛从记忆中走出来的男人一身利落的机动队队服,紫色眼眸中满是笑意,轻松地冲着众人挥了挥手。   呆立半晌,酒井大惊回神。   松田队长已经思念萩原队长到逼着别人整容改名的程度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为了一碟醋包的饺子但最后醋好像写没了(挠头)   最近身体调理不回来,尽量保持隔日更吧,以后隔天的时候不再挂请假条了,身体好点之后会努力在一更里写出两天的量的!   小剧场:“抢银行为什么要带定时炸弹?”半长发男人无奈地摇摇头,像是十分看不上这些劫匪的职业素养。   他絮絮叨叨说道:“杀伤太大会增加警方追捕力度,挟持警卫有枪就够。这家银行没有金库,就算是抢劫防备严密的金库,也没必要用定时炸弹,计算好墙壁和大门的材料和厚度之后直接引爆就好了,而且为什么选这种根本不适合炸门的炸药,这种炸药容易毁掉门后的东西的,应该选……”   “撤离的交通工具也应该……”   像是忍了很久,半长发男人一口气吐槽了一大串。   被铐住的劫匪一号:“为什么你一副这么有经验的样子?!”   被铐住的劫匪一号:“等等,你在不满什么啊!!”   一旁正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官眼神奇异,手缓缓摸向了对讲机。 [195]侦探作风问题   在服部平次敬畏的目光下,柯南捂着脑袋上的大包,气呼呼地缩在一边。   “只是,这样比较快而已……”   面对熟悉警官的吐槽,柯南没什么底气地小声嘀咕。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下地狱比较快吗。”   柯南忍气吞声地低头。   一旁的服部平次悄无声息地缩了缩脖子,他在调查现场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样「不太规范」的举动。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打圆场:“好啦好啦,我相信小侦探已经是个成熟的孩子了,以后一定会注意这一点的。”   萩原研二意味深长地在「成熟」后面停顿了一下。   服部平次看了看柯南,迷惑的神情一闪而过。成熟?好奇怪的形容词,虽然这小朋友确实挺聪明的,但这么说一个小学生有点奇怪吧?   调查很快继续,松田阵平和柯南时不时四处嗅嗅,渐渐地一起出了钢琴房。在公民馆里绕了一圈之后,两人又在走廊里重聚了。   “果然还是这里最让人不舒服。”松田阵平揉了揉鼻子。   萩原研二有些讶异:“到底是什么味道?”   柯南表情愈发困惑,他跟着在半空中嗅了嗅,确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隐约气味。   自己应该在某个地方闻到过,但或许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柯南摸了摸墙壁,这里似乎是那个若有若无的气味最浓郁的地方。   他又探头四处嗅了嗅,最后蹲了下来。   “味道好像是从这里来的。”借着身高的便利,柯南很快发现了目标。   松田阵平半跪下来,手掌碰了碰地面。   “嗯?”   松田阵平挑挑眉,脱掉了手套,指尖仔细地感受着地板细微的差异之处。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松田阵平摸向墙壁与地板的连接处,手指骤然绷紧发力。   一小块地板忽然下陷,露出一块空腔,松田阵平勾住凸出的部分,掀起了一米见方的地板。   地板下,赫然露出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严实的塑料桶,桶中满满当当的存放着一种透明黏稠的液体。   随着密封的空间打开,周围的气息浓了几分。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足够萩原研二认出这种他也同样熟悉的气味了。   “咦?”萩原研二从松田阵平身后探出了头,恍然道:“原来是这个东西啊。”   这是一种燃烧剂,无色,气味浅淡,比汽油小很多,性状稳定,保存和运输都很方便,他们制造普拉米亚的特制液体·炸弹时会用到这种东西。   这种原材料运用十分广泛,要说最普遍的作用,那还是当成助燃物来使用。   服部平次摸摸下巴,摆出了侦探思考的经典姿势:“还真是热闹的地方啊,燃烧剂和「麻药」……这些东西会是同一方势力存放在这里的吗。”   两位化学知识储备极为丰厚的侦探虽然不知晓这东西还能在两位警官手里玩出花来,但他们认得出这种物质本身。   松田阵平不置可否,他不觉得是同一伙人干的。   那些在钢琴暗格里藏「麻药」的蠢货甚至会笨手笨脚地把东西洒在地板上,以至于差点让查案的侦探中招,这地面下的暗格里的燃烧剂保存得却极为规范,容器也是专业的,完全符合这种化学品的保存标准。   这种燃烧剂闻起来具有浅淡的芳香,非常容易被日常生活用品的气味掩盖,比汽油更加不容易被人发现。   如果不是他长期接触这种燃烧剂,对这玩意的气味十分熟悉,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察觉到疑点。   这种谨慎的风格,和藏「麻药」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为什么这里会偷藏这么多的燃烧剂?柯南又凑近嗅了嗅,近得像是想要一头扎进这一大桶透明液体里喝一口。   “这个量都够把这栋小楼烧成灰烬了吧。”   在柯南站直身子,摸着下巴沉思的时候,松田阵平悄无声息地收回蠢蠢欲动的拳头。   真是的,不要摆出那种让人误会的姿势啊。松田阵平无声地啧了一下。   毫无危机感的柯南同样摆出了侦探专属思考姿势,手指比枪,撑着下巴:“是想用来毁尸灭迹吗。”   萩原研二轻笑一声,回答道:“这种化学品燃烧迅猛,燃烧温度足够把人骨烧成灰,很难用水扑灭,倒是很适合做这种事情。”   服部平次隐身一般隐匿在黑暗中,无声地斜了两位警官一眼。   真可疑。   大泷警官如果得到了新的消息一定会和自己通气。但是他并没有联系自己,说明这两位警官没有和同僚分享情报,而是甩开了同僚,悄悄来到这里调查。   聪明的高中生侦探渐渐回过味来。   谁说警察就一定是好人,说不定他们是来就近监视案情发展的团伙成员呢。就连他们大阪的检察官都有被收买的迹象,警视厅的警察也被收买成为内应也不稀奇。   呃,虽然不知道麻药贩子收买爆处班的警察能干什么。   因为白天的经历而迁怒的青年偷偷撇撇嘴。   在跟着两位警官搜查完公民馆,又悄然潜回旅馆之后,奔波了一整天的两个侦探瘫倒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案子。   服部平次在这时候提出了这个怀疑。   柯南瞟了他一眼,服部他还真有半句话说对了,那两个人不是单纯为了破案来的。   服部这个评价挺准确,「别有用心的可疑警察」。   虽然沉浸在这个案件错综复杂的线索之中。但柯南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调查那个组织参与这个案子的目的,并截获他们想要的东西。   整合他骚扰各个知情人士得来的资料后可以得知,那个组织派人潜入了搜查本部,并且参与者还是能直接与组织boss联系的高层人员。   那名面目已经平凡到模糊不清的清洁工闪过柯南的脑海。   拥有这样的能力的高层人士为什么会被派来处理一个警视厅里的普通案件?   组织想要得到什么?   改换身份潜伏下来,他们所求的无非是情报或是某样物品,而将事件限定在这桩案件之内的话……   柯南很快将视线投向了那张附在资料最后的长长的被害者失物列表。   要么组织知道犯案的人是谁,想要借助官方力量找到那个人,要么便是组织想要得到和案件有所牵连的某样物品。   两位警官没有拦着自己参与这个案子。反而给自己提供了一些帮助,似乎也希望尽快找到凶手。   柯南怀疑,或许某位受害者是对抗组织的一环,他被凶手带走的那样物品里或许蕴藏着某种组织需要的信息。   也许是组织想要知道的信息,也可能是某种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机密   柯南思考着,嗯嗯啊啊地应付着服部平次,服部平次也不介意,他只是在自言自语地整理思绪而已。   服部平次把自己说困了,没一会儿就卷着被子睡了过去。   柯南依旧精神奕奕的,他整理好思路,带着自己的推测自信地敲响了两位警官的房门。   然后就敲出了一个衣衫不整的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开门时力道有些大,他一头卷毛愈发凌乱,眼神十分不善。   “小鬼,你最好有事。”松田阵平语气低沉。   柯南意识到了什么,同手同脚的走进两位警官的房间,拘谨地在放行李的那张床边坐下。   “抱歉,打扰了。”   柯南少有的礼貌鞠躬。   “哈哈,没有打扰到要紧的事情哦。”   萩原研二此时早已换上了舒适的睡衣,看起来格外惬意,他愉快地眨眨眼,刚才只是他和小阵平的例行晚安吻而已。   出门在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解解馋了。   柯南尴尬一笑,而后正色,他在嘴边握拳,一本正经地咳嗽两声,开始做「结课汇报」。   ***   送走挖到不少信息后心满意足的小侦探,萩原研二往后一倒,漆黑的发丝落在枕头上。   他忽然笑了一声,向松田阵平招了招手。   “小阵平也学坏了啊。”萩原研二注意到了自家幼驯染在把小侦探送出去时的小动作。   小阵平绝对是趁机塞了窃听器吧?   现在小侦探已经完完全全明白了组织在这个案子上的目的,也知晓了那位「千面魔女」的存在,之后一定会加倍努力地对待这个案子。   萩原研二撑着侧脸,看着自家幼驯染懒散地往床上一倒,正正好倒在他身侧。   松田阵平打了个呵欠,眼睛半睁半闭的翻身缩进幼驯染怀里,低声道:“这种事情是公安的强项吧。”   “况且,礼尚往来。”松田阵平可没忘记之前那些事情。   “长官要是听到小阵平默认自己是公安会哭出来的哦?”萩原研二舒舒服服地把下巴垫在幼驯染毛茸茸的脑袋上。   萩原研二感受到自家幼驯染在他怀里发出嗤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痒痒的,他没忍住缩了缩,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点。   hagi才是身上带着公安标签的人吧,松田阵平撇撇嘴:“我这是近墨者黑。”   萩原研二拉长音调,发出不满的声音,他才没有沾染同期的不良习气,他都忍住了给小阵平身上塞窃听器的想法。   虽然最大的原因是他本来就能时刻掌握到自家幼驯染的动向……   萩原研二眨眨眼,表情无辜起来。   松田阵平闭着眼睛,哼了一声。   “好了,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监听进度的事情就交给诺亚吧。”   ***   【方舟聊天室】   松田:交给你了,诺亚。   诺亚:我没答应。   诺亚:不过看在那些新增设备的份上,勉强帮你一次。   弘树:(笑)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哎呀,小弘树还醒着?   松田:哈,现在是凌晨两点吧?   弘树: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开始改……有点找不回状态_(:」   小剧场:   某日,萩原幽怨地盯着自家幼驯染:“总感觉小阵平都不需要hagi呢。”   松田:?   萩原:“小阵平都不主动贴贴hagi!”   松田:“不是每天都贴在一起吗。”   尤其是天气越来越热,hagi的存在感也越来越高了,热死了。   萩原振振有词:“这不一样!”   松田随意道:“可是我现在很满足啊。”   “那假如相处的时间不够多,小阵平就会主动来找hagi吗?”   “当然。”   第二天,萩原研二为了享用主动贴近的小阵平,决定戒断自家幼驯染一天。   失败。   一走神就把自己挂到幼驯染肩上的萩原研二握着手里的图纸,突然回神,等等,他的计划!   松田看了看幼驯染讲到一半的地方,又看看幼驯染近在咫尺的侧脸,图纸这块地方不难啊,hagi怎么卡住了了? [196]摊牌   第二天,两人是被嘈杂的广播车巡游的声音吵醒的。   在政客的拉票声中,萩原研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幼驯染的胸膛,痛苦地逃避现实。   半晌,他猛地坐了起来,紫色的眼眸中一丝阴沉的怒意一闪而过。   虽然一向表现得很正常,但他其实只有在松田阵平身边才能安稳地睡着。   在成为幼驯染背后灵的那几年里,他无法感知到疲倦,可以每时每刻都跟在幼驯染身边。而当他重返人间之后,他就不得不再次被人体的限制所束缚。   但习惯了那三年里亲密无间的距离后,萩原研二很难接受现在被身体拖累的情况,就连一开始不得不分开出外勤都让他提前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这难得能忙里偷闲的和幼驯染窝在一起的悠闲时光被人打扰之后。仿佛天生自带微笑唇的半长发男人沉下了脸,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冷意。   松田阵平慢吞吞地坐了起来,睁着蒙眬的睡眼打了个呵欠,他十分顺手的搓了一把幼驯染的头顶,声音模糊而放松:“hagi你还有起床气啊。”   就是起床气吧,hagi回来以后睡眠一直不太好的样子。松田阵平想着,安抚地捏捏自家幼驯染的肩膀。   萩原研二神情一松,一脸委屈地一头扎进幼驯染怀里,闷闷地说道:“这可是我们的温馨蜜月!”   虽然求婚大计还在进行中,但既然已经结婚了,先过蜜月也是没问题的!   等求婚之后还可以再过一次蜜月……萩原研二心里打着乱七八糟的算盘,神情不自觉地放松起来,嘴角微微上翘,惯常的笑意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松田阵平没忍住笑了一声。   骤然得知已经结婚之后两个人一起出来「旅游」,说是蜜月也没错了。   他拍拍熊抱着他的幼驯染宽厚的脊背:“那就起来好好玩吧。”   快点解决这件事情,剩下的时间就能用来真正的度假了。   萩原研二在幼驯染怀里拱了拱,恋恋不舍的抱着幼驯染吸了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的爬起来。   和幼驯染肩顶肩的挤在卫生间里洗漱的时候,萩原研二嘀咕着:“得让那家伙给我们加工资。”   “支持。”擦了把脸,松田阵平认认真真地点头。   差点忘了,得从降谷那里把活动经费敲出来。   米花町,刚刚挪用朗姆情报组经费采购了一整只蓝鳍金枪鱼的波本忽然打了个喷嚏。   “朗姆那老东西骂我?”安室透狐疑地揉揉鼻子。   ***   再次踏入公民馆时,馆中众人一派忙而有序的情景,正准备着前任村长的法事。   松田阵平嗅了嗅公民馆内的空气,神色不甚满意。   他用这种材料调配炸药的时候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这东西落到了别人手里后,他就格外不爽起来。   “这种味道难免的啦,反正已经解决了,小阵平就不要在意了嘛。”打扮一新后萩原研二恢复了自带笑脸的模样,他摸摸自家幼驯染的后脖颈,笑眯眯的安抚道。   昨晚他们已经用土办法就地取材制作出了中和剂,灌进了那几大罐燃烧剂里,而后小心地复原了现场。   现在那些燃烧剂的颜色和气味等性状看似没有改变,但其实已经失去了其危险的特性。   松田阵平嘴角下撇,勉勉强强被顺好了毛。   公民馆外一如既往的嘈杂,一群渔民举着牌子抗议现任村长污染渔场和农田的行为,渔民中隐约可见其中一位村长候选人的身影。   萩原研二站在窗前看了看,给自家幼驯染介绍了一下这个人。村中的公告板上正贴着这位先生的照片,这是渔民们选出的代表,性格正直,和现任村长十分不对付。   松田阵平探头,一眼看到了人群中关西关东两名高中生侦探正四处抓着人闲聊。   很明显,看起来格外无害又外表可爱的小孩在情报方面领先了一步,此时正在村民的照顾下,美滋滋地捧着一杯果汁,听着身旁的村民在抱怨中一箩筐的把知道的资料都倒了出来。   萩原研二也揪着他那看似对这种琐事不耐烦的幼驯染挤进了人群中,像每一个对看热闹感兴趣的普通人一样,兴致勃勃的打听起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此时不像昨天那样一身格外显眼的花哨打扮。但颜色活泼的浅色T恤与衬衫外套再配上大裤衩,依旧十分符合他们四处旅游的观光客身份。   暗中窥视的视线原本还有所疑虑,但当这两个外地人今早和两个未成年一起出现。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小学生后,也悄然放下了戒心。   哈哈,带着一个小学生还能干什么。   村长秘书平田和明远远看着那个看起来小胳膊小腿的眼镜小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被正不爽的村长女儿骂了一通之后,他灰溜溜地擦着冷汗走到渔民中间,努力开始调解。   还是这件事情要紧,要是这次黑岩村长不能连任,自己可就麻烦了。   村里的那些事情要是没有有足够身份的人代为遮掩,绝对会被发现的。   平田和明神色有些忧虑,强笑着开始工作。   而另一个角落中,人群中的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接话,他一脸惊讶:“村长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会不会是误会呀?”   一位渔民举累了,放下手中写满反对话语的牌子,擦了把汗,愤愤地开始抱怨。   “能有什么误会?都是村长搞的那什么破除草剂工厂,天天晚上偷偷动工,还悄悄往渔场里排放污水!”   “除草剂?”松田阵平挑挑眉,这种借口,再配上昨天晚上他们发现的东西,很不妙啊。   “而且岛上办的工厂居然不在岛上找工人,找的全都是外地人,也就一开始雇了几个岛上的人帮忙搬东西。”旁边一位皮肤黝黑的渔民一脸不满地插话了。   “倒是也雇了一个西本,西本那家伙现在神经兮兮的,给他找点事做,少来给我们捣乱也好。”   似乎是被勾起了怒气,渔民们聚众声讨起来。   “那工厂臭死了,周围都是垃圾,草木都枯死了,也不知道什么除草剂这么毒。”   “而且一天到晚在里面鼓捣也没见鼓捣出什么东西来,都没看见有货物运出去。”   “前几天我不小心靠近了一点,他们还放狗咬人呢,见鬼了。”   “说是生产除草剂,但那排的废气也太毒了,前几天傍晚他们开工了一阵子,那飘出来的黄烟,噫,不小心闻了一口就要晕了。”   萩原研二一会儿满脸义愤填膺,一会儿恍然大悟的附和点头,不一会儿就把想知道的信息收集全了。   渔民们心满意足地骂了一通之后,也休息够了,他们重整旗鼓,重新举起了牌子,继续围在公民馆外聚众抗议。   而收集了足够的情报的两人则是溜溜达达地找了个角落聚头。   松田阵平挑挑眉,看向自家幼驯染。那个工厂的描述,简直是教科书式的「麻药」工厂嘛。   萩原研二胳膊撑在幼驯染肩膀上,笑容无奈:“看起来这里的事情越来越大了呢。”   或许是位于荒僻的小岛,岛上的官员又是团伙一员的缘故,才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不加遮掩吧。   松田阵平点点头,拉过幼驯染的手腕,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   “直接去月影岛诊所见见那位「成实小姐」吧。”   太慢了。   就这么一直调查下去,他们也能将案件调查得水落石出,但他可没忘了他们最初的目的。   调查那一起连环谋杀案,赶在组织之前找到被凶手拿走的那张存储卡。   非常时刻必须要用非常手段,他们还可以更快一点。   面对那位和两个案子都有直接牵连的「成实小姐」,他们或许可以采取一些更加直接的方法。   这个时候他们的身份反而是一种便利了———他们不是负责这类案件的刑警,所以反而不容易受到规矩的束缚。   “哦呀。”萩原研二轻笑一声。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位侦探。   似乎是已经收集完公民馆外的情报,小侦探此时已经装模作样地牵住了那位关西侦探的手,往馆内走去。   “要是偷跑的话,小侦探会生气的吧。”   嘴上这么说着,萩原研二反手握住了幼驯染的手腕,拉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之前发现了一条小路,走这里!”   ***   已经挂上歇业牌子的月影岛诊所内,浅井成实神色沉凝,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黑色衣物,非常适合出席葬礼。   他垂下头,拨出了一通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良久后跳转到了语音留言信箱。   浅井成实毫不意外,轻声开口:“我已经决定了。”   “今天又是那个日子,我想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忍耐下去了。”   “抱歉。”   “之后的事情,或许我没有办法再帮你了。”   挂掉电话,浅井成实抬头,静静地看着镜中面容雌雄难辨的自己。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副模样,甚至有点记不清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   浅井成实有些走神,他搭在洗手台上的手指轻轻点按着台面。仿佛在弹奏着一首排演过无数次的乐曲。   很快回过神来,浅井成实深吸一口气,拍拍脸,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   细心的关好门窗,各处电器与开关也都调整到合适的状态,浅井成实留恋的扫了一眼这自己工作了几年的地方。   或许没有再回来的机会了。   笑了笑,浅井成实转身,打算前往公民馆出席前任村长的周年祭日。   出席那个两年前死在自己面前的人渣的法事。当然,或许还有更多人的。   浅井成实神情低沉了一瞬间,锁好门的他一转身,就见眼前光线一暗,两个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萩原研二热情地挥手:“早哟,浅井桑。”   松田阵平视线在浅井成实身周一扫,悄无声息地往旁边迈了一步,正正好好封住浅井可能的逃跑道路,而后才摘下墨镜,懒洋洋地朝着人笑了一下:“怎么了,今天不开业吗,浅井。”   浅井成实吓了一跳,而后下意识地露出了笑脸:“啊,是东京来的两位先生!”   浅井成实笑容活泼:“昨天玩得怎么样?月影岛是个不错的地方吧?”   松田阵平随意地点点头:“除了选举宣传和渔民抗议有点吵之外,其他都很不错。”   浅井成实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他们——”   松田阵平没有多废话,平静地打断他的话:“我们想和你聊聊。”   这般强硬的态度让浅井成实肌肉紧绷起来,他一手缓缓摸进口袋,神色中满是警惕。   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人首尾没扫干净,让那些人的同伙找上来了?浅井成实握紧了口袋里的强效麻醉剂,急速思考着。   这一管只够他放倒一个人,但没关系,他在诊所里还埋了……   松田阵平挑挑眉,手腕一翻,一本证件出现在他手中。   “我是警视厅的人,有些事情要向你咨询。”松田阵平言简意赅地展示了一下那本属于搜查一课的证件。   虽然这种牵涉到麻药的案件也不归搜查一课管,但总比机动队爆处班的证件管用。   差点拉着人爆了的浅井成实:……   哈?警察?!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又迟了,最近时速五百一点点磨……(挠头) [197]我是来谈条件的   诊所内,两方相对而坐。   便于医生问诊的桌椅摆设,此时却仿佛成为审讯室的一部分,对位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反客为主,不断地向此地的主人发出问询。   浅井成实拒绝交流。   看着面前垂眸不语的青年,闻着蔓延在鼻端的微妙气味,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好熟悉的味道,这人是不是在自己的诊所也藏了那种燃烧剂。   公民馆那些燃烧剂就是他埋的吧?   “你有几份没能发出去的邀请函。”松田阵平拍拍手掌下那些未能邮寄出的信件,沉声道。   每个信封都附赠一纸语焉不详但是对真正的侦探吸引力max的暗号,几个信封落款上的收件人分别是「毛利小五郎」「服部平次」「白马探」「工藤新一」,还有枪田郁美等另外几位小有名气的名侦探。   “你希望有人能够来阻止你吗?为什么最后又放弃了?”松田阵平锐利的视线直直刺向浅井成实。   浅井成实抿了抿嘴,他目光微动,但最后依旧以沉默抵抗。   萩原研二含笑开口,缓缓说道:“我猜是因为……这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浅井成实很有可能与那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相识,或许他知道的内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多   浅井成实微不可察的一僵,低垂着头,肢体语言愈加抗拒与防备。   萩原研二微微摇头,有些叹息:“你一开始就没有为自己辩解呢。”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回想起以前堵门的时候,那些犯罪分子要么惊慌失措的逃跑,要么色厉内荏的喊着「你倒是拿出证据啊」这样的话,主打一个负隅顽抗。   而浅井成实甚至连装作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上门的这一道程序都省去了。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你认为自己有罪?”   笃、笃、笃。   指节不疾不徐的轻敲着桌面,松田阵平没有继续说下去。   浅井成实改名换姓潜伏在岛上的原因显而易见———他对当年家人的死有所疑虑,想要调查出当年的真相。   对当年的情况,他们已经有所猜测,而那些最可能的犯人,至少刚才还好好的活着。   只浅井成实要还没有踏出无可挽回的最后一步,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浅井成实有些虚弱的苦笑一声,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没有开口,为什么眼前的两位警官却好像已经知晓了一切似的。   “我没想到你们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浅井成实神情疲惫。   明明他已经下定了玉石俱焚的决心。   为什么偏偏直到现在才来呢。   浅井成实闭了闭眼。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在十二年前就……   松田阵平的视线在眼前这位青年英气勃勃的中性面庞上扫过,在脑中飞速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备份卷宗:“你家人的案子和一起连环案件发生了牵连,很快就会重启调查。”   萩原研二看着面前的人终于动容的神色,轻声道:“那个案子集合了各地最优秀的警官,当年的真相一定能够重见天日。”   “事实上……”   萩原研二忽而一笑,语气蛊惑,“只要浅井桑愿意配合我们,或许还能够让村子里的那些人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哦?”   “浅井桑也知道的吧,法律的处罚有时候远不足以抚平受害者内心的伤痛。”   “执着了这么多年,浅井桑想不想为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萩原研二慢吞吞地说道,他凝视着浅井成实,眸色深沉。   一旁的松田阵平双手环胸,无声的充当着壮大幼驯染气势的背景板,心中思绪却飘忽了一瞬间。   Hagi怎么一副很熟练的样子,什么时候学的。   心里思来想去,松田阵平决定把幼驯染学坏责任归在幼驯染那几年里用来解闷的娱乐作品上。   浅井成实神色微动,但依旧犹豫:“我不……”   松田阵平打断了他的话:“你父亲当年其实留下了一些东西,案发现场的保险柜里保存了一份未被烧毁的乐谱,只要你配合,我们可以把那件证物交给你。”   卷宗里写着,这份乐谱就保存在公民馆的仓库里呢。松田阵平再次回忆了一番。   浅井成实呼吸一滞,心脏漏跳一拍。   等等,他面对的人真的是警察吗,为什么给出的条件没有一个是遵纪守法的警察会给出的承诺。   浅井成实犹疑了一瞬间。   “而且,浅井桑不用有心理负担哦。”萩原研二忽而温和一笑,“我们并不需要你「出卖」你的伙伴,我们只是在寻找一些东西的下落。”   “只要你能够拿到受害者被带走的那些随身物品,并把它们交给我们,这项交易就达成了。”萩原研二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第一目标是那张记录着关键信息的存储卡。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道:“至于浅井桑的同伴做出的事情……我想就交给我们的同伴来处理好了。”   萩原研二看似随意,但其实一直在仔细观察浅井成实的神情,见浅井成实意动,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的神色。   默不作声围观幼驯染发挥的松田阵平同样了然地挑挑眉,那起连环杀人案并没有被大肆报道。但是浅井成实却并没有对他们话里话外的暗示表示疑惑,也没有出言否认,似乎很明白他们说的是谁。   浅井成实果然和那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直接联系。   狡猾的警察从柔弱民众那里诈出了需要的信息,满意地摸摸下巴。   被接二连三的话语打动,浅井成实沉默半晌。   “我要先看到我父亲的乐谱。”   ***   所以,这两个人真的是警察吗?   浅井成实看着动作熟练地溜门撬锁的卷发警官,面露怀疑。   他本以为这两名警察会从官方渠道正式调取资料交给他。   结果,这两名警察十分有效率的带着自己绕到了公民馆的仓库,没有惊动任何前来参加前任村长的法事的村民,那位卷发警官摸出几根形状各异的金属细棒,便光速撬开了仓库的柜锁。   警视厅的警察现在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浅井成实摇摇头,放下无谓的思绪,环顾四周,忽然有些迷惘。   原来,父亲的遗物离自己这么近,自己一直以来是否被一些情绪蒙蔽了双眼?   当那叠泛黄的乐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浅井成实叹了口气,眉宇间萦绕的忧郁之情愈发浓郁。   他苦笑着抚摸着手中陈旧的纸页,神情复杂,对乐理知识极为了解的他轻而易举的解读出了其中的暗语,其中的内容与他所知的真相一般无二。   其实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知晓了家人死亡的真相。   那个时候他刚刚来到月影岛,而年轻貌美又势单力孤的漂亮女医师引起了当时的村长,也就是现在正在公民馆被举行周年法事的龟山勇的注意。   龟山勇半夜偷偷把浅井成实约到了位于偏僻海边的公民馆,意图不轨。而同样盯上了龟山勇的浅井成实自然欣然赴约。   而后,在忽然揭露了真面目的美女医师兼故人之子「浅井成实」面前,龟山勇惊骇之下心脏病爆发,他临死前忏悔一般的胡言乱语让浅井成实拼凑出了当年那残忍的真相。   在得知真相的悲伤之中,浅井成实悄然弹奏起钢琴房里那架父亲捐赠的钢琴。浪漫忧郁的月光奏鸣曲飘出房间,龟山勇死不瞑目的尸体就这样为诅咒钢琴的传说又增添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浅井成实其实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件事情。   他原本打算在除掉那些罪人之后便以死谢罪的。   自己的家人之所以会遭此横祸,归根究底是因为父亲利用身份的便利替那些人运输「麻药」,浅井成实至今也无法对这个理由释怀。   况且,当自己完成复仇之后,手上沾染着鲜血的自己,又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如今有机会用更为平和的手段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浅井成实反而感到一丝迷茫。   之后呢?   除开复仇以外……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浅井成实陷入思绪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探过来,瞄了一眼他手中的乐谱,脸上满是对最近遇到的案子越来越频繁的暗号元素的迷惑:“你刚才说这也是暗号?”   身为总是被幼驯染吐槽的音痴,松田阵平对乐理知识确实没有什么了解。   浅井成实一愣,而后噗嗤笑了出来,他仰起头,露出线条柔和的脸庞,抹去眼角的湿润。   破涕为笑雌雄莫辨的模样看得松田阵平一愣一愣的。   “我原本觉得你也许可以成为一名麻药取缔官。”松田阵平咂舌。这个部门规矩少,办案行事百无禁忌,且本身就经常从医学系里招人,浅井成实完全就是毒搜喜欢的那类人才。   现在看来,浅井成实还拥有这种程度的伪装技能,公安也会很欢迎这样的人才吧。   “原来小阵平在想这个啊。”萩原研二不动声色的收回盯着幼驯染的视线,笑了一声,“如果浅井桑有以后打击罪犯的想法,我可以给浅井桑内推哦。”   “内推?”浅井成实迷惑地问道。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有兴趣换个工作吗,「成实小姐」?”   “可以合法的违法的那一种。”   浅井成实将鬓角垂落的发丝捋起,好奇的歪歪头。   ***   在拿到父亲的遗物之后,浅井成实的神情平和了不少。回到诊所后,他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谈谈我们的交易吧。”   浅井成实一边在诊所内翻箱倒柜,一边和两位警官交谈。   他把桌面上的杂物清扫干净,放上刚刚翻出来的一本册子和几个牛皮纸纸盒。   浅井成实双手撑着桌子,冷静地说道:“在害死我家人的那些人被抓捕之前,我要让他们体会到我家人临死前的恐惧与痛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没有表示异议。   哎呀,又不是要他们的命,忍忍就过去了嘛。   松田阵平不在意地点点头,戴上墨镜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随手翻了翻浅井成实拍到桌上的厚册子。   “想必你们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污染渔场的奇怪工厂吧,你们应该也能猜到那里面在做什么。”   浅井成实指了指那本厚厚的册子:“这是我这两年搜集到的一些资料,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这里呢,装着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视线扫过旁边那几个纸盒,随手端过一个。   入手并不沉重,还有晃动的声响,像是装了很多杂物。   “哦,那里面就是你们要的东西。”   松田阵平:“嗯……嗯?!”   萩原研二笑容一僵,脑袋上的问号几乎要具象化了。   第一次看到这两位总是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警官露出这样的表情,浅井成实优雅地捂住嘴,温婉一笑,故意柔声道:“能提前拿到这些东西,不开心吗?”   萩原研二揉揉鼻子,苦笑一声:“这可真是,大惊喜啊。”   松田阵平快速的把小箱子扒拉了一遍,很快从其中一个箱子中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原本要用这些东西伪造现场和栽赃的。”浅井成实笑了一声,“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就是有点对不起那位同伴。   不过想必她也已经不在意这些事情了吧,浅井成实想着想着,忽然有点走神。   不动声色的放下纸盒,松田阵平沉默半晌,忽然开口:“得好好计划一下才行了,要是翻车就好笑了。”   面对两道疑问的视线,松田阵平抬抬墨镜,随口找了个借口:“忘了吗,现在岛上可是有两……一个半侦探呢。”   萩原研二也挑挑眉,笑了。   他给还在迷惑的浅井成实介绍了一下。   “浅井桑原本想要邀请的目标之一,服部平次,正好在岛上哦。”   “还有一位深受工藤新一影响,可以说是他的传人的小号工藤新一也在。”   小号工藤新一?是工藤新一的弟子吧?浅井成实愣了愣,顺理成章的误解了   他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看来就算你们没有找上门,我的计划也完不成呢。”   他看着被他带回来的乐谱,有些惆怅,也有些释然。   ***   “那原本是一份杀人计划书吧。”   离开诊所后,潇洒地双手插兜走在路上,萩原研二长出一口气。   关于如何整治那些毒贩,浅井成实给出了一份甚至可以说是浪漫的计划,看起来像是早有准备。   在萩原研二看来,那份计划修改几个细节,便是一份极富艺术气息的杀人计划书。   “总感觉阻止了一桩大案……小阵平,你说系统桑今晚会不会偷偷摸摸跑来发偏差值?”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笑了一声,会有的吧。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得他们计划都乱了   他们刚才已经将内存卡的信息通过加密网络传回给了公安,后续清理岛上的毒虫与害虫的任务也交了上去。   原本,接下来只要将主场交给浅井成实,他们两个度假的观光客就可以平平无奇的离开了。   现在,为了让搜查本部那个假长官自信不疑的「率先得手」,他们还得再多做一番布置。   于是,萩原研二兴致勃勃的表示要在浅井成实折腾毒贩的计划中掺和一脚,惹来浅井成实愈发诡异的眼神。   萩原研二在自家幼驯染看热闹的眼神中面不改色的掏出了一本证件———隶属于公安的证件,虽然是假证,但可是真的呢!   浅井成实:原来是公安啊,那不奇怪了。   “不过,我还以为小阵平会不认可这种差点越线的人呢。”萩原研二调侃道,自家幼驯染今天对待那位险些行差踏错的浅井先生的态度可谓是「松田式友善」了。   松田阵平难得又叼起了一根烟,咬着烟说出来的话模糊而漫不经心:“都是同僚们没能在十二年前破案的错。”   “况且,家人被害死,却没有任何人为此付出代价,也没能为家人报仇,长久的沉浸在失去希望的情绪里,误入歧途也……”   松田阵平低沉的口吻仿佛像是有感而发。   萩原研二一顿,忍不住回头,看向缓步走在明丽阳光下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被墨镜遮住的脸上看不清神情。   感受到视线,松田阵平警惕地回望:“干什么,这是我存下来的香烟份额!”   萩原研二哑然失笑,他放下思绪,黏黏糊糊的凑了过去,可怜巴巴地眨眼:“分给hagi一口?”   松田阵平嗤笑着喷了口烟:“做梦!”   说着拔腿就跑。   萩原研二一个飞扑挂到松田阵平身上,两人一边幼稚的比拼手速抢夺香烟,一边跌跌撞撞的赶往公民馆。   被邪恶伎俩干扰后痛失半根烟的松田阵平一字一顿地咬牙喊出幼驯染的全名。   虽然没有烟瘾,半根烟也不算什么,但果然还是很不爽啊!   “嘿嘿。”萩原研二得意得晃了晃烟,拔腿就跑。   小阵平那里抢来的烟味道就是好!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一切结束后,知晓真相的工藤新一气得跳脚。   “这是作弊!”工藤新一无能狂怒。   身为侦探,他偶尔也会使用诈降诱供之类的小手段。但是他可没有用过这种直接找上嫌疑人谈条件的方法!   抽丝剥茧,剖析入微的逻辑分析呢!   一层层揭开谜底的解谜乐趣呢!   这根本不是破案!   松田阵平毫不在意的挠挠耳朵,懒懒散散的回答:“没错,这就是公安的手段。”   都是公安的问题,反正和他无关。   工藤新一憋着气瞪他。 [198]酒厂爱情故事   东都医大,校园内。   俊秀儒雅的诸伏高明一身蓝色西装,无缝融入了学术氛围极为浓厚的校园之中。   露出社畜同款神态的学生们行色匆匆地不断从诸伏高明身边路过,诸伏高明在平面指示牌面前停下脚步,翻了翻手中掩去封面的警察手账。   “就是这里了。”   通过分析那几个案件透露出的凶手特点,诸伏高明按案件发生的时间与地点排列好,与周围各大高校的理工系研学以及学者外出访问的行程进行了横向对比。   松田警官在搜查本部上的发言表明那枚炸弹是有一定底子的「学院派」新手制造的,再加上受害者身上的伤口对凶手的「技术」要求极高,诸伏高明将目标锁定为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的高学历人士。   以使唤得最顺手的长野为中心,诸伏高明很快对比出了一个完全符合行程的学者交流访问团。   从米花到神奈川,再到长野和大阪。无论是路线还是时间,都和这起连环杀人案十分吻合。   今天,便是诸伏高明上门验证猜想的日子。   站在指示牌下看了一会儿,诸伏高明合上手账,循着地图来到一栋气势庄严的校舍前。   正当诸伏高明想要迈步走近的时候,他目光一凝,看到一个猫眼青年拎着一个大号保鲜箱正往外走。   青年鬓角柔顺的黑色发丝挽在耳后,走出门后微微眯着眼望了望澄澈的天空,像是心情很不错。然而和不远处的诸伏高明对上视线后,他吓了一跳,神情顿时变得怯怯的。   诸伏高明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了闭眼。   又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景光。”诸伏高明沉声问道,情绪半真半假。   诸伏景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开口:“我,我来帮tooru……”   像是意识到什么,诸伏景光忽然改口:“有人订了店里的餐品,我正好闲着没事,就来帮忙送一下东西。”   诸伏高明冷眼看着这一幕,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在帮安室送餐?他又在做什么?”   诸伏景光鼓起勇气开口:“哥哥,tooru他也很希望得到您的认可,他最近一直在忙着调查这个案子。”   是啊,他可太能耐了。诸伏高明凉凉的视线扫过愈发会装模作样的自家弟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诸伏高明声音低沉,锐利的视线一扫,“那位安室先生的主业是侦探吧,既然是侦探,那就专注于侦探该做的事情,不要贸然插手警察的案子。”   诸伏景光难过地低下了头,语气不稳:“哥哥,请你不要这么说tooru,他真的是一个特别努力、特别好的人!”   就像是地板忽然黏脚似的,路过的大学生们忽然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周遭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感受到周围若有若无的隐晦视线,诸伏高明眼角一跳。   “哥哥……”   像是预感到遥远未来的家庭危机,诸伏景光从保鲜箱里掏出一份包装精美整齐的三明治,可怜巴巴地举起,“你要不要尝尝这个特制三明治?”   “是tooru亲手做的,很好吃的哦!这里还有一杯我自己煮的乌龙茶!”诸伏景光满脸希冀地把三明治往诸伏高明的方向递了递。   诸伏高明瞥了一眼,弟弟那个金发幼驯染做的啊,这就是最近那个很火爆的波洛特制三明治吧。   凉凉地瞥了一眼自家弟弟,诸伏高明慢吞吞地接过自家弟弟手里的东西。   “无事献殷勤。”诸伏高明冷哼一声,察觉到自家弟弟笑容中掩藏不住的低落,还是放轻了声音。   挑剔了一番诸伏景光略显颓丧的体态,诸伏高明话里依旧带刺,却可以听出话语间暗藏的关切。仿佛真像是一个被诚恳的态度逐渐软化却不愿意承认的封建大家长似的。   一语双关地嘲讽了几句,诸伏高明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自家弟弟,看着他如释重负似的一溜烟逃跑。   长进不小。   看着自家弟弟远去的背影,诸伏高明看了看手中精致的三明治,忽然抬眼环顾四周。   在教导主任级别的目光逼视下,学生们顺理成章的误以为这位看起来就是个饱学之士的儒雅男人是别的学院的教授,脊背一凉,纷纷作鸟兽散。   找了个没人地方坐下来,诸伏高明注意了一下。果不其然到了藏在包装纸内侧的信息。   “原来如此。”   看到那几个简单却信息量极大的提示关键字,诸伏高明对整个案件的真相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   很好,自己调查的方向没错,接下来只需要放慢破案速度,给公安留出收拾收尾的时间就好了。   不过,明明可以直接发短信,或是用其他方法传递信息,景光今天却特地提前到这里来堵自己……果然是故意的吧!   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诸伏高明原本想等调查结束之后再吃东西的,现在倒是正好了。   他表情不变,细嚼慢咽地就着乌龙茶吃完了那个三明治,然后一点点地把手中的包装纸捏成了小团。   弟弟真是长·大·了·啊。   ***   诸伏景光蓦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拉上兜帽,就这样忧郁而阴沉地来到了米花市区附近的一家射击馆。   刷了卡,他慢吞吞地走进了一旁的走廊,从vip更衣室里打开了通往地下的密道。   这里是一处组织名下的射击训练场,保密等级不高,大多是一些比较得力的外围成员在用,偶尔会有几名代号成员出入。   比如波本之类的。   诸伏景光和管理员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自己存放装备的地方,拎出一柄来·复·枪。   刚刚和走在光明道路上的警察哥哥打了个照面的诸伏景光一副悒悒不乐的模样,开始了被波本安排好的狙击练习。   几年前,因为一桩「意外」,诸伏景光无意中帮助波本完成了一个小任务。   在恋人安室透的安抚与诱骗下,他不知不觉中做下不少事情。而等诸伏景光回过神来之后,他已经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当然,表面上总是十分无辜的安室透永远有着无数的借口,并在暗中享受着诸伏景光在道德与感情之中挣扎,又把他当成最后的执念的模样。   在步入歧途的痛苦与自我厌弃中,原本温和开朗的「诸伏景光」一天天地愈发沉默和阴郁,也与曾经的苏格兰威士忌绿川徹愈发相似。   而诸伏景光近一年也在安室透的安排下接受了更多的训练,体术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身形健壮了不少,只是狙击水准始终表现平平。   “听起来像是zero擅长的。”诸伏景光曾经对这份剧本如此评价道。   “hiro!”降谷零有点委屈地喊了一声。   “我是说,这份剧本需要zero时不时在我背后露出满意和欣赏的表情,这对zero来说很轻松吧。”诸伏景光浅笑着摸摸自家幼驯染的后脑勺。   这倒没错。降谷零一秒被哄好。   诸伏景光因为回忆走神了一会儿,回神的瞬间他暗叫不好,手上力道微微一偏,脱膛而出的狙击子弹顿时偏离了原本正中靶心的弹道,击中了靶子的边缘。   充斥着人类现代科技结晶的子弹轰然炸开,轰碎了大半边靶子。   诸伏景光擦擦汗,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呀,差点就忘记自己不擅长狙击的人设了,要是狙到靶心就不好了。   “呦呵,不错嘛,五百米靶也能打成这样。”   一个声音忽然从诸伏景光耳边传来。   诸伏景光维持住脸上暗藏阴郁的笑容,回过头来,就见到一名眼角处有着张扬凤尾蝶纹身的女人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不知道已经围观了多久。   在她身边,一个沉默的高瘦中年人像是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   诸伏景光目光微动,基安蒂和科恩?她之前还在欧洲执行任务呢,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固定的派系,通常在听从琴酒和朗姆的命令。不过更加偏向琴酒一点,这次是琴酒召唤她回来的吗?   是为了那张存储卡吗?   在诸伏景光暗中分析的时候,基安蒂也看着诸伏景光手里的枪啧啧称奇。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天赋。   城市狙击的目标通常不会太远,半公里的射击距离足够囊括七八成的射击任务,波本养的这小玩意再练练都可以和他们一起出任务了。   当然,琴酒肯定不乐意让这种不稳定因素加入他们的队伍,波本也不会把自己的玩具外借。   可惜了,真是让人心痒痒啊,真想试试看这家伙实战的表现如何。基安蒂盯着诸伏景光,目光垂涎。   组织里的狙击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说起来也够用。可是自从苏格兰威士忌和黑麦威士忌接连被清除之后,组织再也没有擅长狙击的代号成员出现,组织里的狙击手一下变得紧俏起来。   自那以后,自己和科恩就开始忙得飞起,不止他们,组织里所有狙击手都时不时各个任务组借调去干活。   琴酒狙击水平倒也不错,但是哪有人使唤得了他啊,那家伙很少自己盯目标,最后还是只剩自己和科恩风里来雨里去的执行任务,给组织卖命挣的钱都没时间花了。   自己和科恩这还算因为是琴酒的半个固定搭档省了好多事呢。   如果这个诸伏景光真的练出来了倒也不错。   不过,波本还真能把这家伙培养成二号苏格兰吗?基安蒂像是看个稀罕物件一样打量着诸伏景光,啧啧称奇。   科恩默不作声,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心下叹息。也不知道波本到底重不重视这个人。   他有听说过最近的热闹,波本不知道是不是演上瘾了,居然信誓旦旦地说要为了让这个人的条子哥哥认可他们的恋情而去调查琴酒手里的任务。   结果波本最后只是拿这件事呛了琴酒一通,找完茬就去忙其他任务了。   这个诸伏景光好像还在期待的样子呢。   科恩面上不显,心下唏嘘。他都有点可怜这家伙了。   基安蒂咂咂嘴:“可惜现在你的水平还是差了一点,要是原来的苏格兰——”   她在这里见到过波本那家伙,他偶尔会出现在这里,站在一边旁观诸伏景光练习,那表情,啧,阴晴不定的,对着人的时候笑得人模人样,转眼就一脸阴沉,也不知道想啥呢。   反正他们情报组的人都是神经病,离他们远点比较好。   基安蒂话说到一半就被顶了一肘子,她不爽地抬头:“干嘛,科恩?我——”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基安蒂猛地住嘴,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眸色暗沉,幽幽回望。   “苏格兰?”他忽然开口问道,嗓音轻缓而幽深。   ***   而此时,月影岛上,一出精彩的剧目也已上演到高潮段落。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啊啊,说多了好像在卖惨,总之我……努力更新…… [199]手段了得的犯人!   仿佛潮水一般涌来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缓缓在耳边流淌,公民馆内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松田阵平沉着脸,对在场的其他人摇摇头:“公民馆里已经搜遍了,找不到人。”   萩原研二也蹙着眉,摘下手套揣进兜里:“警视厅的支援还没有赶到,没有办法让鉴识科进行对比,不过可以确定地板上的乐谱不是颜料,而是由真正的血液书写的。”   “这种出血量,有点危险。”   “失踪的那几个人,恐怕凶多吉少。”   两人对视一眼,萩原研二眼中是一本正经的担忧。而用墨镜遮掩了神情的松田阵平看起来也一副十分凝重的模样。   每响起一段乐章,公民馆里就有一个人消失,地面上则会留下大片鲜血书就的乐谱。   经过柯南故作「啊咧咧」的提示,众人已经知晓了乐谱所代表的暗语。   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响起,随着第三位受害者西本健的失踪,又一个房间的地板中央出现了大片的血色乐谱。   【业火的怨恨,在此消除】   服部平次喃喃着解读出了乐谱背后的暗语。   柯南恨恨地握拳,朝着空气挥舞:“可恶!”   一连三起案件,他们都没能阻止!   到底是谁?   况且,这个犯人的手法居然能同时瞒过他和松田警官的眼睛,到底用了什么诡计!   柯南脑中根据目前已经获取的线索排出了好几种破解手法的思路。但或多或少都与现场的情况相违背。   用他想出来的手法当然可以达成现场的情况,但是一定会留下证据。   可是两位警官第一时间就检查了那些地方,自己之后也检查过一次,什么都没能发现。   身边充满内鬼的柯南一脸凝重地思索着。   一边的服部平次也紧紧皱着眉头,可恶,他这次特地跑来关东参与这个案子是为了和工藤新一一较高下的,就这样被破案途中的谜题拦住脚步也太丢人了!   内鬼一号摸出手机按了一会儿,抬头说道:“已经报警了,目暮警部还有一会儿就到。”   内鬼二号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没办法,看来这个案子还是得交给搜查一课呢。”   这个时候,终于想起麻生圭二还遗留下一份乐谱的月影岛驻村警察姗姗来迟,气喘吁吁地挥舞着手中的乐谱:“找到了,我找到了!”   柯南猛然回神,仗着现在的年龄和身形,一边撒娇卖萌一边跳起来夺走了驻村警察手中的那叠纸页,迫不及待地阅览起来。   而动作慢了一步的服部平次毫不介意地蹲了下来,就着这个愈发像模像样的小侦探的手看着乐谱。   松田阵平眼角余光一瞟,见两位侦探都迫不及待地沉浸在乐谱的内容里,并没有注意到纸张的玄机,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真正的乐谱已经作为家人最后的遗物交由浅井成实收藏,这是他打印出来之后利用诊所里的化学品配制的溶液腐蚀做旧的假·真乐谱。   至少内容是真实的。   由于时间仓促,材料也不完备,所以制作出来的效果有些粗糙。   侦探可不好糊弄,趁着他们还没发现,尽快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吧。   松田阵平的眼神飘了回来,隔着墨镜撞上幼驯染带着笑意的视线,松田阵平推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瞪了回去。   虽然松田阵平的神情被墨镜所遮挡,但掌握着满级读卷毛技能的萩原研二光看自家幼驯染卷毛乱翘的弧度都能推测出他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背着众人朝自家幼驯染眨了眨眼。   这自然是他们和浅井成实共同演出的一场戏。   在重新确认状况之后,萩原研二曾向浅井成实提出一个要求:   折腾那几个目标当然可以,但是在事后最好连带着自己的存在一起抹除,方便他们后续布置。   “制造死亡假象而已,放心吧,浅井桑。”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我们会准备好新鲜尸体了哦,已经点好了,一会儿就能到货啦!”   浅井成实:“……”   浅井成实:“我能重新看一遍你们的证件吗?”   为什么你们这么熟练啊!潜在连环杀人凶手都被这番发言噎了一下。   萩原研二笑而不语。   假死离场这个方法简单粗暴但极为高效。   用过的都说好。   一旁松田阵平正忙碌着把打印机吐出来的纸张塞进刚刚配好的溶液中,他看了一眼从幼驯染手腕上捋下来的手表,指了指旁边的广口瓶:“三号瓶好了,拿去烘干。”   “诶,好的,小阵平。”脸上带着稳操胜券的笑容的萩原研二应了一声,表情骤然一收,低眉顺眼地转身忙了起来。   浅井成实不知为何又想叹气了,他按了按眉心,无奈一笑:“总之,因为有个危险的人在追踪你们也想要的那个东西。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不能让人知道你们已经拿到了东西,而长期持有那样东西的我最好也先一步死掉?”   浅井成实说着看了一眼诊所的储物柜,他其实并没有看到这两位警官具体拿走了哪样东西,又做了些什么。   “这些东西,一起烧掉也没关系吗?”这可是另一起案件的证物,他们不想破那个案子了吗?而且居然真的不需要从自己这里获取口供?   此时的浅井成实并不知道自己的合作者已经快被警察摸到门前了。   “毁尸灭迹也算是「他们」所期望的结果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存储卡被毁,经手过这个存储卡的人也全都死掉了,多么完美的结果。   这种事情就不用劳烦组织动手了,他们可以自己解决。   浅井成实点点头:“所以,只要按照我的原定计划把公民馆和诊所这两处地点都烧了就好吧?”   “啊,说起这个……”萩原研二瞟了一眼一声不吭低头忙碌的自家幼驯染,摸摸鼻子,承担起了交涉任务。   “浅井医生,你的诊所里有备用的燃烧剂吗。”萩原研二一脸无辜,“公民馆埋藏的那一批被我们不小心毁了。”   浅井成实表情愈发无奈了。   居然连那里的布置都被发现了吗,如果自己真的决定动手,该不会在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被按住吧。   现在这个结果,倒也不错呢。   浅井成实终于完完全全放下心中的混乱而复杂的思绪,平静地笑了笑:“有。”   “再烧两个公民馆也够。”   ***   公民馆里,气氛仿若结冰,一片凝滞。   现任村长、下任村长的有力竞争者,还有一个已经成为无业游民的,他们两人的童年玩伴。   接连三人在留下大片鲜血后神秘失踪,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心情最复杂的便是同样参加了村长竞选,代表着渔民们的利益的清水正人了。   竞争对手忽然死光了,那之后的竞选岂不是……   清水正人陷入奇异的思绪中时,一声惊呼吓醒了他。   “不好!”   侦探的大脑迅速转动,迅速解读出了乐谱其中蕴含的意义,真正的凶手与他犯案的缘由已经在乐谱中毫无保留地写出来了,解读完毕,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抬头,惊呼一声。   柯南焦急地环顾四周,原本站在人群中的那位浅井医生已经消失不见了。   “浅井医生去哪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乐谱,高声道:“他就是做出这一切的人!”   刚想插话却慢了一步的服部平次目光奇异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小侦探。   他已经知道这个小孩不一般了,但是当这个小孩一次次地显露出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机智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是浅井小姐?!”萩原研二震声道,表情七分不可置信,还带着一分茫然、一分被骗过去的怒意和一分没有及时发现真凶的自责,十分入戏。   “他?”松田阵平先是为了这个男性代词愣了一下,而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向上望去。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燃声响起,伴随着玻璃被震碎的声音,公民馆二楼传来了一阵极为不妙的动静,与之相伴的还有周遭迅速上升的温度。   楼道间,浓烟伴随着火舌汹涌而迅速地窜下来,向众人逼近。   松田阵平面色一变,指挥着众人后退:“着火了,大家快离开这里!”   “浅井医生还在上面!”可恶,怎么回事,公民馆不是已经被他们搜过一遍了吗?难道浅井医生今早回来过,重新布置了?   柯南一咬牙一跺脚,径直冲了上去。   这番举动吓了正准备控场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一跳,萩原研二见另一个侦探也有撸起袖子向上冲的趋势,连忙拦住了人,以警察的名义指挥其他所有无关人等离开这个危险的火场。   将格外难缠的黑皮侦探防出去以后,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一起冲上了楼。   甫一上楼,两人便目睹了火海中的一幕。   满身狼狈的小侦探举起手中的乐谱,正一脸期望地对浅井成实说着些什么:“快看啊,你父亲的乐谱上写着,希望成实一个人也要好好地活下来呢!”   浅井成实目光柔和了一些。   但是,迎着小侦探期盼的目光,浅井成实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你,小侦探。”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浅井成实轻笑一声,上前轻轻抱住了这个出奇聪慧的少年。   如果没能遇见这两位给他提供了一条全新道路的警官,一意孤行的他想必在最后也会见到这位小侦探吧。   他真的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呢。   熊熊烈火中,浅井成实和出现在门后的两个身影对上视线。   趁着柯南思绪混乱的时候,快步跟上来的松田阵平悄无声息地出手,一手刀砍在柯南后脖颈。   “小鬼。”松田阵平接住如同按下开关一般软软倒地的柯南,啧了一声,表情却没有太多不满。   “是个富有朴素正义感的孩子呢。”缓步跟上来的萩原研二笑笑。   “就是还是学不会小心身后。”轻而易举得手的松田阵平又啧了一声。   经过拆装炸弹都极为擅长的两位爆处班队长的指点,这次的燃烧点选择极富技术性。虽然看起来火势冲天,但房间与通道中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现场的温度虽然焦灼,但暂时不会对几位成年人造成太大影响。   看着软软倒下的柯南被松田阵平抱在怀里,浅井成实笑着摇摇头,环顾四周,有些感慨。   “原本,这就是我为自己选择的终局。”   “有点眼熟的场景啊。”松田阵平歪歪头,摸着下巴   一旁的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捋了捋头发,以免长长的发尾被火燎了,他笑了一声:“小诸伏当年就是在这种环境里捞人的吧。”   那时候他们已经是一句话就能互通心意的默契同伴了,忽然有点怀念警校时光了呢。   可惜,这场戏剧的主演注定要死在这一出剧目之中,不能来上那么一出救援行动。   “终不了的,如果你真的走到那一步,有我们在。就算是火海也会把你捞出来赎罪的。”松田阵平淡定地抬抬墨镜。   要是真的来上那么一出,总感觉像是copy景老板当年在警校时做的那件事似的。   浅井成实轻笑一声,刚想开口,就被逐渐扩大的火势熏得呛了一下。   “好啦好啦,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松田阵平说着打开被提前切开的墙中通道,比了个请的手势。   浅井成实离开前,眼睁睁地看着另一边的萩原研二忙忙碌碌的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挖出的暗格,倒出一具新鲜的尸体。   浅井成实扒着墙,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   “其实啊,要是你们有多余的资源,可以捐给我们东都医大……”   他们医科很缺解剖材料的。   浅井成实心痛的闭上眼睛,纵身一跃,而后迅速闪身,隐入黑暗之中。   ***   浅井成实从水中冒头,看见了这处三面都是山壁的避风港中停泊的小渔船,果断地爬了上去。   从火场脱离出的黑发美人满身狼狈,却依旧从容不迫,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闪着坚韧的光。   被派来接应的风见裕也看见出水的接头人,脸忽然红了一点点。   “浅井女士……呃,这里有准备好的衣服。”见浅井成实衣衫不整,风见裕也忸忸怩怩的偏过头。   浅井成实莞尔一笑,将刘海捋至而后:“听说如果我通过考核,那么就能和前来接应我的人成为同事。”   “现在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所以,叫我浅井成实(seiji)吧。”   说着,浅井成实站了起来,没等风见裕也转身,就毫不避讳地抬手脱掉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拿起风见裕也准备好的衣物换上。   风见裕也在看到浅井成实抬手脱衣服的时候猛地后退,惊得差点一个后仰摔进海里,等等,不对。   身为公安精英,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个骨架和肌肉比例……是男性?!   风见裕也脑中空白了一瞬间。   浅井成实没有在意风见裕也激烈变换的神情,他利落地换好衣服之后打开船舱,角落里,三个昏迷的毒贩像是死猪一样被捆着丢在那里。   浅井成实与某位天才少年极为相似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所以,他们归我了,对吧。”   风见裕也尚且处于混乱中,凭借着本能回答道:“最后要能交差才行,否则厚生省和检察官那边不好解释……”   浅井成实眉眼弯弯,声音温柔:“放心吧,等我把他们还给你们的时候,他们绝对一点皮都不会破哦。”   ***   目暮警部压住帽子,迎着海风跳下摇晃的渔船。   他听到月影岛发生恶性杀人事件的时候便匆匆出发了,海上通讯不便,他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什么?又是一起连环案件?”   “已经有三个人失踪了?!”   目暮警部听着,深吸一口气,严肃了表情。   高木涉听着电话对面的情况汇报,表情奇异:“呃,是的,但是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   一落地就捡了一桩业绩的目暮警部:“嗯?”   高木警官:“不过,现在得先等消防队来了。”   目暮警部:“嗯?!”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案发现场,但是法医、警察都在帮犯人作案。   高中生侦探团2vs3完败!   琴酒:轮到主角感受我的体验了吗? [200]惨遭蹂躏的馬自達   自翻卷的火海中冲出,松田阵平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露出怀中被保护得毫发无损的柯南。   着急的等待在楼外,几次想冲进去都被村民拦下的服部平次松了口气,他半跪在柯南身边,试探了一下他的呼吸。   怎么昏迷了,呛烟了?不像,昏迷得有点安详过头了……服部平次见柯南生命体征异常稳定,安心的同时,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疑虑。   松田阵平愤愤的拍去身上的小火苗,起身就又要往里冲。   紧随在松田阵平身后冲出火场的萩原研二连忙爬了起来,拉住了人。   公民馆的火势愈发汹涌,剧烈的燃烧声中,火焰翻卷冲霄,松田阵平咬牙回头,和萩原研二对上视线。   焊在脸上的墨镜很好的补足了表情细微处的不足。   “已经来不及了。”萩原研二一脸凝重的摇摇头。   他说着,偷偷摸了摸自己绑在脑后的小辫子。啧,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是被火燎了一下,他闻到糊味了。   不过,小阵平的头发是不是也更卷了一点?萩原研二眼神一飘,在自家幼驯染狐疑的看过来的时候绷紧了表情,努力压下微微上翘的嘴角。   萩原研二强行忍耐着情绪的样子,让周围的人此刻都误解了他的表情。   正在这时,守在柯南身边的服部平次眼角余光注意到,远处,又有一处浓烟升起。   那个方向是……月影岛诊所?   “不好!”服部平次拔腿就跑,向诊所冲去。那是凶手准备毁灭证据!   ***   柯南披着毯子,坐在跟随消防车来的医疗车车尾,蔫蔫地喝了一口水润喉咙。   在他的周围是来来回回的忙碌的警察和消防员。鉴于现场情况复杂,警视厅派来了大量支援。   三位参与了贩毒行为的受害者疑似已经被凶手杀害,警方加大了搜查力度,那个可疑的工厂也已经被警方突破,藏匿其中的喽啰也已经被揪了出来,等待审讯。   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落下帷幕。   柯南没有像是以往一样兴致勃勃的收集细节复盘案件,享受推理和解密的乐趣,他握着水杯,愣愣的想着那个在火海中满脸释然的青年。   明明是凶手,为什么……   就算自己及早推理出了真相,浅井医生的结局也不会改变吧,那样的自己还能和以前一样享受揭露真相后用推理将犯人逼至穷途末路的快感吗?   自己选择成为侦探,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小小的少年陷入了沉思。   同样披着毯子坐在一边的服部平次打了个喷嚏。   在火场里不慎呛了点烟的他同样被医务人员按在了一边,他咳嗽几声,静静地看着警察从焦黑一片,只剩袅袅黑烟的公民馆中抬出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   晃动间,白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片焦黑的人体。   一向跳脱的黑肤少年也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在这时,负责主持现场的目暮警部走了过来。   他稀奇的看了看两位格外安静的少年。   目暮警部已经习惯了总是会在案件现场遇见柯南这回事了。只不过这次身边的大人不是毛利老弟,而是两位同僚。柯南这孩子在现场一向活泼,今天居然这么安分?   还有那位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孩子,他可是早有耳闻,听说在大阪那边非常活跃。   今天这两个孩子居然都安安分分的,真少见。   目暮警部清了清嗓子,惊醒了两位沉思中的少年人,开始了解情况。   服部平次咳嗽一声,声音沙哑的描述了一番自己冲进诊所中时的场景。   诊所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摆着几个纸箱,浇了燃烧剂,已经烧成了一团火光,服部平次踹翻了箱子,惊喜的发现其中的东西还没有沾上燃烧剂,只被烧了一小半。   脱下外套扑灭火苗,服部平次匆匆捞起这些被浅井成实重点毁灭的东西冲了出来。   目暮警部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怎么样,目暮警部,找到什么关键性证据了吗?”恢复了一点精神的服部平次丢开毯子,大喇喇的勾住目暮警部的脖子,嬉皮笑脸的打探消息。   见目暮警部犹豫,服部平次不满的说道:“喂喂,警部,那可是我千辛万苦抢救出来的东西!”   这次虽然是跨地区合作,但大阪警察本部和警视厅可是半个竞争对手呢。目暮警部斜了服部平次一眼。   但是,看到灰头土脸但眼神依旧明亮的少年,目暮警部还是叹了口气:“你做得很好,挽救得很及时,那些东西非常重要。”   服部平次冒险深入火场的举动没有白费。虽然一部分东西已经烧得不成型,但依旧可以看出原来的模样。   手机、打火机、钱包、护身符、存储卡,手帕……很多东西都只剩下一部分,决定性证据是夹在钱包中,只烧掉一角的一张驾驶证。   驾驶证照片上的人正是他们在追查的连环杀人案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大致解释了一下情况,目暮警部匆匆去主持另一个现场了。   那个工厂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   “七真三假,这样的剧本足够完美。”漫步在夜色下的海滩中,萩原研二笑了笑。   作为半官方人员,他们并没有被过多的盘问,目暮警部了解情况之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只需要在有情况的时候及时应召就好。   于是他们便溜到了距公民馆不远处的海岸散步。   “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懒洋洋的享受着海风,他眼角余光发现了一点痕迹,溜达过去踢了踢沙子,顺手把浅井成实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掩盖。   虽然还没抓到那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但是现在就连他都已经有了头绪,想必案子很快就能告破了。   “希望高明警官能尽快抓到犯人呢。”萩原研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浅井成实没有供述这起案子的同伙。但是那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是能轻易抹除的,浅井成实也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才努力的为那个凶手争取时间吧。   浅井成实的复仇目标是毒贩,那位凶手的目标也是利用职权侵害他人生命的人,并且根据已有线索分析,那些人大概率是这条贩毒线的保护伞。   浅井成实原本在复仇之后就会选择自我毁灭,那么那名凶手……   回想起浅井成实答应他们条件时的表情,松田阵平微微点头,笃定道:“相信他们,一定来得及的。”   如果只有警视厅的同僚在追踪这个案件,他或许还会担心一下。但是,现在有心思缜密智谋过人的高明警官,与天资聪颖思维敏捷的小侦探共同追踪这个案件。   松田阵平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萩原研二粲然一笑。   松田阵平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又看了一眼。刚才靠近火场的时候味道还不明显,现在hagi身上怎么还有一股……   “怎么样,被hagi迷住了吗?”萩原研二活泼的眨眨眼。   松田阵平意味不明的唔了一声。   虽然外表有些狼狈的hagi在夜色下的模样确实很好看……   萩原研二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他沉默三秒,表情逐渐沉痛。   “说吧,小阵平,你见了什么。”   超大只的萩原研二故作柔弱的趴在幼驯染肩头,按了按眼角:“hagi做好心理准备了。”   海岸边夜幕低垂,疏朗的星空倒映在海面上,此时气温舒适起来了,萩原研二便也放松的放下了头发。   扎成小辫子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一旦放下来,就显示出像是狗啃一样坑坑洼洼的发尾来了。   松田阵平无言的摸出手机,对着幼驯染的后颈咔嚓一张,将屏幕展示在萩原研二眼前。   萩原研二看着被火燎到,中央突兀的短了两厘米的发尾,神情变幻不定。   萩原研二反手扯住见势不妙想要撤步离开的松田阵平,扯出一抹阴暗的笑容:“别想从我身边逃走,小阵平。”   “我之前说过小阵平也该剪头发了吧。”   “一起剪吧。”萩原研二笑容甜蜜。   松田阵平刺挠的缩了缩脖子:“啧。”   ***   结束一切收尾工作,搭着警视厅的便船回到米花町的码头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回警视厅吗,小阵平?”萩原研二按着手机,往停车场走去。   今天还是假期呢,明天再回去上班也可以。   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抻抻发僵的肌肉,而后懒洋洋的开口:“嗯哼,回去吧,省得浦童一天三遍的问。”   浦童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没有出过差错吧,怎么就这么没信心呢。   “那是他们信赖小阵平的表现。”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道。   不过他们离开还不到三天,他加的几个爆处班的聊天群组就已经要炸锅了,果然还是缺少锻炼呢。   唔,下次出演普拉米亚的时候让小阵平晚点支援他们吧。萩原研二脑中转着各色念头,一边搭在幼驯染肩头看消息,一边往停车场走。   感应到松田阵平忽然停步,萩原研二疑惑的抬头,这不是没到吗。   然而,在看到不远处的爱车时,萩原研二露出了和此时的松田阵平同样凝重表情。   车的位置,变了。   他们几天前开车来到码头乘船,车就停在了停车场里,车轮与边线的距离和他们停车的时候不一样了。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谨慎的缓步靠近,同时观察着车身。   难道被人装东西了?炸弹?窃听器?还是动了手脚想要谋害他们?   松田阵平缓缓移动,在转到车的另一面时,他脚步一顿。   嗯?为什么车的另一面像是被大货车撞过一样扭曲?!   这种伤还挺眼熟……松田阵平缓缓皱眉。   忽然,萩原研二的手机嗡地响了一声。   萩原研二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短信来自某个许久未见的金发公安。   “抱歉,路过的时候有急用,修理费用单发给公安吧。”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蓦的惨叫一声:“FD酱——”   “汪!”   混乱中,一声犬吠突兀的响起,萩原研二不嚎了,松田阵平也不皱眉了,两人对视一眼,疑惑的向下看去。   一只白色的柴犬模样的小狗吐着舌头,殷勤的冲着他们摇尾巴。   小狗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车,摇尾巴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而后完全停滞,它又看了看他们,狗脸居然浮现出一丝可以称之为迷惑的人性化神情。   “汪呜……”   人怎么变得不一样了?车上有那个人的气味呀?白色小狗茫然歪头。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哈罗:车是这样的没错,气味也是这样的没错,为什么人不是那样的?   狗狗疑惑.jpg [201]‘泥惨会’发出组队申请   案件出现重大进展,主持这个搜查本部的「松本管理官」便第一时间赶往月影岛主持现场。   想必爱尔兰现在已经拿到了那张损坏的存储卡了吧,得再调查一下真正的松本管理官的情况。   安室透坐在自己的全新白色马自达里思考,手上动作不停地按着键盘。   留在月影岛的那一批损坏的证物里的,那确实是那张存有组织卧底信息的存储卡原本。   复制了其中的信息之后,这张存储卡便被放回了证物堆里。   现在,妄图掌握组织信息用于自保的外围成员死亡,「犯人」在复仇之后自焚而死,混在证物中的存储卡也被一同毁灭,一切都能证明这只是一个不幸的巧合。   虽然对那名外围成员下杀手的人还没有落网,但组织并不在意这种事情。   反正琴酒也该习惯了吧,近几年来,外围成员乃至于各个代号成员一直意外频出。   前段时间还有一个外围成员选定的交易任务的地点恰好和泥惨会私下做违法交易时选择的地点重合呢。   如果和往常一样,两伙人各自保持克制,自然也可以把这个意外事件平平安安地度过。然而不幸的是,泥惨会这波交易已经被警视厅盯上了,还恰好是班长在跟的案子。   警视厅的人在把泥惨会的人抓了个现行的同时也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外围成员,顺手就把人拷走了。   想起这件事,安室透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可惜组织这次反应挺快,先一步把人灭口了,自己没能捞到那个知道不少的成员,案子又被搅和了的班长也很生气呢。   安室透想着,思绪飘远,手指一按,把刚刚写好的报告发了出去。   消息甫一发出,手机就嗡的一声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很快,一个电话紧随其后打了过来。   安室透如临大敌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这么快就来寻仇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温和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坐在副驾驶的诸伏景光笑眯眯地说道:“能够帮上tooru是我的荣幸哦。”   在组织里他一切都听从波本的命令。但协助零组的zero大人处理各类事务,包揽 zero的工作和生活也是他的分内之事呢。   诸伏景光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安室透,目光从自家幼驯染手臂上刚刚被处理好的伤口划过。   啧。   公安的任务分配有些过分了呢,明明zero在进行那么危险的潜入任务,还要让他负责公安的其他任务,这不合理。   安室透蹭了蹭鼻尖,接过咖啡,也坚强地接起了电话。   “哎呀呀,安室桑,你这是哪里惹了个风流债回来?都找到我们这里来了呢。”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出了萩原研二轻缓的揶揄话语。   “哈?什么?”安室透脖颈一凉,骤然抬高语调。   萩原研二点点头:“嗯嗯~很有活力呢,看来是没有问题呢。”车里的血迹吓了他们一跳呢。   落在安室透脖颈后的那只宽大白皙的手掌安抚的捏了捏,而后拎出一小篮馅料塞得鼓鼓的惠方卷。   诸伏景光笑着把东西塞给了委屈地扭头看着他的幼驯染。   这并不是他店里那种摆盘精致的高级寿司,也不符合传统的做法,但是营养美味,吃起来也方便。   电话对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间或还夹杂着几声古怪的呜咽与喉音,和松田阵平的声音交织混杂,在背景音中极为聒噪。   “不许咬垫子,等、坐垫也不行!”   “你是在装听不懂吧!喂,笨蛋,松嘴!”   “不许到处撒尿!”   安室透瞳孔地震,等等?什么?谁?干什么?   所以到底什么什么东西啊,绝对不是人类吧!安室透举举篮子,见自家幼驯染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了,便把手机递了过去,他咬了一口幼驯染爱心午餐,询问道:“萩原?”   萩原研二忍俊不禁:“是一只可爱的汪酱哦,照片已经邮件发给你啦。”说着,他顺嘴描述了一下小狗的外形。   “是一只看起来很聪明的狗狗呢。”萩原研二慢悠悠地总结道。   背景音中的斗争还在继续,松田阵平的声音愈发气急败坏。   “也不可以咬我衣服!喂,混蛋,那个东西也不许咬!给我放回去!”   “咯嘣!”   奇异的脆响响起,随后是萩原研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惊叹。   松田阵平的手正卡住狗嘴,强硬地掏出一小片零件碎片,闻声他愤怒回头:“hagi!!”   倒是过来帮他啊!   刚才这狗蹿上车以后就到处乱翻,居然把他们车上常备的窃听器翻出来嚼了。   明明带它上车的时候说得好好的,这时候又闹起来了,还装作听不懂他说的话,绝对是故意的!   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萩原研二假装看不见马自达惨不忍睹的另一侧,慢悠悠走过去,爽朗一笑:“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嘛。”   松田阵平正气呼呼地掰着狗嘴检查,还好,没有被碎片划伤口腔。   放下嘤嘤呜呜的小白狗,松田阵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它一个爆栗。   被手速超快的人类玩弄的小白狗刚被松开就猛回头,咬了个空后警惕地后退一步,发出了低狺,小小的狗脸上满是凶狠。   安室透挑挑眉,一手咖啡一手惠方卷,悄无声息地透过话筒看起了热闹,诸伏景光贴心的将手机举在他耳边,笑眯眯的旁听。   安室透小声地咀嚼着,但是咬起来嘎吱作响的芹菜条依旧暴露了他的动作。   萩原研二幽怨的声音传过来:“我和小阵平今天都还没吃上饭呢,安室桑?”   安室透果断开口:“今晚来波洛吗?”正好他手头的几个任务都结束了,补偿一下欠小梓小姐的那几个班次吧。   嗯,正好再看看班长有没有时间,又好久没有聚了……嗯?安室透忽然捏了捏鼻根,甩了甩头。好像哪里不对?   对上身旁幼驯染疑问的视线,安室透疑惑地摇了摇头。   电话对面,萩原研二笑了一下:“好啊,正好到时候把安室桑的风流债带过去和小诸伏也见见面。”   安室透呛了一下,哭笑不得:“什么啊,为什么这么笃定是来找我的?”   不过,说起白色小狗,最近早上锻炼的河道边好像经常会遇见一只白色小狗?   自己锻炼的地方和停车的码头相距好几十公里呢,不至于……吧?   诸伏景光打开邮件,将里面的小狗照片给身边的人看了一眼,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也在波洛附近见过它好几次呢。”   萩原研二笑了笑,实在是这只小狗表现得太明显了一点。   原本他们还在和这只小狗面面相觑。直到这只小狗嗅嗅他们,嗅嗅车,嗅嗅他们,又嗅嗅车,最后坐了下来。   松田阵平原本打算把这只狗拎到停车场的管理员那里的。但是小狗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不赞同的表情,左躲右闪的不愿意跟他们走。但是一有机会就又缀在他们身后,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萩原研二想了想,这狗会不会是闻到了车上途经的其他地方的气味?   他蹲下来询问小狗要不要跟他们走,他们可以在路途中找个合适的地方放它下去。   小狗犹豫了一下,点头了。   松田阵平:“哇。”   然而,当松田阵平拎着狗打开残破不堪的左车门时,小狗忽然吠叫起来。   它灵活地从松田阵平的手中挣脱,扑到了驾驶座上,浅色的鼻头耸动,而后便忽然变得凶狠起来。   松田阵平把忽然变得富有攻击性的小狗抄起,轻轻巧巧地避过攻击,把小狗拎在半空中,疑惑地晃了晃。   萩原研二站在车门边,俯身检查了一下小狗闻过的地方。   “咦?”   萩原研二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椅套靠近车门的这一侧上有不少不太显眼的血迹。   拨出电话,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忙于压制生气小狗的自家幼驯染,有些无奈。   破案了,是降谷招来的吧。   这孩子该不会以为他们把小降谷怎么样了吧?   ***   萩原研二走近之后,原本一脸凶狠的小狗忽然又疑惑的呜汪了一声,看了看他,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   电话对面,安室透还在说话:“一会儿我给你们一个地点,我让……”   他看了看身旁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的幼驯染,话音一转:“我让风见去接狗,他也该办完那位成实先生的事了。”   还是要和当事狗见一面才行,看看它为什么会跟着他。否则要是这只小狗在他是波本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就麻烦了。   调查完就把狗送远点,他现在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养狗的。安室透暗下决心。   他三口两口吃完东西,擦干净手,从诸伏景光手里接过手机。   电话对面,萩原研二点头应下之后,将手机凑到了小狗面前。   “来,安室桑,和你的小粉丝说句话?”   未经训练的狗怎么听得懂这么复杂的对话。安室透失笑,但还是很给面子地说了几句。   “乖,听话,跟着叔叔们走,我让他们送你过来见我。”   “汪!”小狗响亮地叫了一声。   “哈?为什么是叔叔?”松田阵平终于凑过来说了句话。   安室透不理他,啪的挂了电话。   萩原研二:“噗。”   松田阵平:“啧。”   松田阵平一脸不爽地拎着狗上了车,他已经检查过了,主要零件都没问题,FD酱还能再撑一会儿。   小狗安分地趴在他的腿上,乖巧地舔了舔他的手背。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在毛茸茸的狗头上敲了一下:“现在知道摇尾巴了?已经晚了。”   这笔账先记降谷头上。   ***   绕路进了米花市区,把这只聪明的小狗送到风见裕也手里,再顶着一路的注目礼回到警视厅附近后,松田阵平拍拍郑重地握着方向盘的萩原研二。   “hagi,你先回警视厅吧。”松田阵平打算先把车开去神奈叔叔的修理厂。   普通的修理和改装可以在车库里完成,但大修还是得借助修理厂的设备。   之前进行车辆改装时他借用过很多次神奈修理厂的场地,早已熟门熟路了。   FD酱现在有些显眼,其实松田阵平倒不在意别人的视线,但他好像看见有人报警了。   啧,麻烦。   萩原研二自然也知道这点,他笑眯眯地比了个OK的手势:“小阵平可不能一个人偷偷玩哦!”等有时间一起去修理厂玩FD酱!   松田阵平撇撇嘴:“知道啦。”   “那等小阵平送完FD酱回来一起吃午饭。”萩原研二挥挥手。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继续开往修理厂。   ***   “不许动!”   一道恶意满满的声音响起。   嗯?   刚刚安顿好FD酱,准备抄近道去地铁站坐车的松田阵平抬起头,他站在小巷里,感受着抵在后腰的冰冷物体,挑挑眉,慢吞吞地伸出了手,慢吞吞地准备举起。   谁的人?会是酒厂吗?   袭击者自以为顺利得手,得意地开始放话。   这个目标刚才一直和另一个扎着小辫子的条子待一起,他们上车之后还开得飞快,害他一下子就跟丢了,他本来都打算之后再重新计划了,没想到居然在这条街上意外撞见了目标!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老天都在帮他!   “我们老——”   趁着身后的袭击者分心说话,松田阵平骤然旋身撤步,脚下一扫踹向袭击者的脚踝,假意举起的手反手箍住袭击者的手腕,扯开枪口,强硬地一拉,右拳势大力沉地砸过去。   失去平衡的袭击者像是主动配合一样,奔着砂锅大的拳头就迎了上去。   “砰——”   松田阵平松手,看着一声不吭地滑落在地的壮汉,疑惑地挑挑眉。   这么弱?来干嘛的?   就在松田阵平打算叫个免费警车把这玩意和他一起带回警视厅的时候,巷口又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   “不、不许动!”   熟悉的话语响起,只不过这次说话的人十分没有底气。   松田阵平抬眼,又对上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啧,米花町该严查枪支走私了。松田阵平嘴角下撇。   拿枪的人被这个表情吓了一跳,他精神紧绷着,呼吸急促,手都在发抖,他只是个守巷口的小喽啰啊!   松田阵平皱皱眉,这种容易紧张的愣头青最麻烦了,一会儿别走火了。   目测了一下距离,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有把握夺枪反制。   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是什么人找上了他。   那个酒厂的人不至于连这种货色都收吧?   松田阵平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微笑:“你是哪家的,老大是什么名号?”   愣头青看起来更紧张了,他看看地上表情不太安详的大哥,咽了咽口水,努力美化语言:“我们、我们若头要找你谈谈……”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挑挑眉:“嗯?”   这小子是不是忘了他还没自报家门?看起来像是本地的,该不会又是那个泥惨会吧?   愣头青把出发前老大那些什么「下马威」「压迫感」之类的屁话抛到脑后。毕竟老大还说目标是个技术系的条子呢。   他们好不容易等那个看起来有两米高一看就很能打的条子不在了才动的手,怎么这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条子也这么恐怖啊!!   愣头青闭着眼把实情一股脑抛了出来:“若头说你是唯一一个破解过普拉米亚的炸弹的人。所以想要抓、呃,请你协助我们的计划……”   “哈?”   松田阵平终于维持不住淡然的表情了。   他嘴角抽了抽,指指自己:“你们想找我帮忙对付普拉米亚?”   愣头青大义凛然地点头。   ***   安抚下办公室里不安的狗崽子们,萩原研二端着杯子溜达去了茶水间,轻松地哼着歌。   哎呀,这次说不定可以偷偷把FD酱的涂装……   “嗯?”   感应到震动,萩原研二看了一眼聊天室里特别提醒的消息。   诺亚:“松田说不回来吃饭了。”   萩原研二:“啊?”   ——作者有话说——   码字ing:   脑:迅雷不及掩耳   手:迅雷不及研二   小剧场:   两个人默默地看着破破烂烂的马自达。   松田阵平:(看起来在生气)(其实脑内已经跃跃欲试的开始进行公费改装计划)   萩原研二:(看起来在哭)(其实真的在哭) [202]普拉米亚x3   案子对侦探来说并没有结束。   整理好心情,两位侦探在偷偷检查过警方搜证的结果之后,重新确定了调查方向。   在搭乘后一批警方船只,再一次踩在米花地界的土地上时,服部平次看看周围陆续下船的警察,将帽檐拉到一侧,撇撇嘴。   “那两个警察居然就这么走了?”   服部平次吐槽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被留在现场收拾烂摊子的感觉。   明明以前都是他在破案后把这种事情甩给负责案件的警察的。   柯南目移,其实松田警官和萩原警走前给他发了消息,可是他一忙起来就忘了。   不过,现在抽出精力回想,两位警官的表现其实有点……   柯南刚想提出疑点,和服部这个能以小学生的身份自由交流的稀少存在讨论一番,忽然一愣。   等等,已经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了,他一直没有联系小兰!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冷汗涔涔的柯南摸出属于柯南的那部手机,发现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   终于从案件中回神,柯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急匆匆的揪住就要爆冲的黑皮侦探,拉着人找了家便利店坐了下来。   “先、先吃点东西吧,然后再整理一下思路……”   柯南努力安抚着立即就想冲往下一个目的地东都医大的服部平次,随便点了点吃的。而后一头冷汗的蹲在正在柜台边充电的手机边上,闭了闭眼,一脸凝重的开了机。   他心惊胆战的看了一眼消息列表,同学们、少年侦探团,阿笠博士和灰原都有给他的消息,来自小兰的未接电话也有,但却只有一个。   抱着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的微妙心情,柯南回拨了电话。   “喂,小、小兰姐姐……”   柯南忸怩地捏起声音。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电话对面的人显得格外的平静,甚至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柔和。   “没关系的哦。”毛利兰温温柔柔的说道。   “我都知道的,柯南你……”   在柯南提心吊胆的时候,毛利兰忽然一笑。   “被博士带出去露营了对吧?”   “博士家的那个小女孩,叫灰原哀对吧?说你昨天疯玩了一天,手机也忘记充电了,今天早上还不愿意起床,一直赖床到现在?”   柯南悄悄抹汗:“啊,是,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吗?真是谢谢你了啊灰原!   他询问了一番家里的状况,稍微放下了心。   报了平安并保证自己会在今天回去之后,见小兰一切都好,柯南刚想挂电话,就听小兰忽然喊了他一声。   “柯南,今天早上降温了哦,冷不冷?我帮你送件外套去博士家吧,正好谢谢阿笠博士的照顾。”   毛利兰轻声说着,站了起来,像是要说干就干立即出发。   听到电话对面的动静,柯南慌忙摆手,绞尽脑汁的扯理由拒绝。   毛利兰没有多坚持,她声音里满是遗憾:“好吧,那柯南你要乖乖的,别给博士添麻烦哦?”   “嗯!”   然而,没有千里眼柯南并没有发现,电话对面的人在挂断电话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然而,这一丝笑容很快转为浅淡的忧虑。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少女眉头轻蹙,不自觉的喃喃着。   ***   柯南迅速处理着这个手机里的消息。   灰原哀将自己的说辞和博士这几天的大致行程发来给柯南对口供,而后便要求他尽快回来,回不来也行,生鲜速递三管血回来,她自己的样本研究腻了。   柯南抽着嘴角保证自己会尽快过去一趟,然后把小学同学们的消息都回了。   柯南处理完消息,松了口气,正想思考一番青梅竹马电话里与往常迥然不同的反应,耳边就传来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   “哦?你在干嘛呢。”   “噫——”   受到惊吓的柯南寒毛一炸,差点伸手摸向手表。   端着一杯泡面的服部平次唆了一口面,不知何时蹲到了柯南身边,他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聪慧的小孩。   “你有两个手机啊,这么小就有自己的秘密了?刚才又在和你的小兰姐姐打电话吧?”服部平次眼睛一弯,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手肘拱了拱柯南。   柯南的小身板被顶了个踉跄,他无力的抹了把脸,忽然有点心累。   该死的黑衣组织,给我等着!   柯南悲愤的把这段时间的不顺都甩到了黑衣组织头上。   “哦哦,很有干劲嘛。”   看着忽然气势飙升的小学生,服部平次点点头,三口两口吃完面,抱着小孩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米花的摩托。   “走,去东都医大!”   通过一些对比调查,他们已经有所收获。   在这个浅井医生曾经学习过的地方,他们或许能有所收获。   ***   “所以,你要站在他那一边,是吗?”   茶水间里,萩原研二握着手机,紫色眼眸沉沉的,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手指快速敲击手机键盘。   浦童以茶水间能够容纳的最大半径绕着队长抵达咖啡机,心惊胆战的接了杯咖啡。   “萩原队长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   浦童眼疾手快的揪住端着红茶从旁边走过的酒井,拉着人一路出了茶水间,他探头探脑的确定萩原队长还倚在茶水间的窗边看手机,不会闪现到他身边恶魔低语,才心有余悸的缩回脑袋,小声和酒井说话。   “你没发现吗。”酒井喝了口茶,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萩原队长是一个人回来的。”   浦童之前和自家队长联系过,他挠挠头:“可是松田队长马上也会归队啊。”   酒井大摇其头:“萩原队长回来以后,除了出任务,你什么时候见他们分头行动过?”   浦童沉思半晌,倒吸一口凉气,难道——   酒井笃定的点点头:“吵架了。”   虽然关系好得像是能穿一条裤子,但队长们偶尔也会吵架的呢!当然了,这种事情只有他这种老资格才知道。   浦童脸色一垮,不要啊,他不要看到两个队长吵架,队长吵架了他们队员怎么办!   他都不敢在萩原队长面前找酒井说话了!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吵很久的。”酒井带着些微的优越感,昂首拍拍浦童的肩膀,他当年经历过类似的状况。虽然看起来吵得很凶,但是队长们很快就会自己和好的。   浦童:“真,真的吗?”   “当然了,队长们的感、咳咳,我是说友情,已经经历生死,怎么会因为区区小事出问题呢!”   酒井呛了一下,但表情依旧坚毅,看的浦童连连点头,大为放心。   ***   实际的情况并没有队员们所想象的那样惨烈。   群组里的消息飞速刷新,萩原研二抿着嘴打字。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给我松田的位置。”   诺亚无视这些人类的激烈情绪,淡定回复。   诺亚:“权限相同,命令冲突,不予执行。”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松田那家伙绝对冒险去了吧!”   诺亚:“是的。”   萩原研二迅速转移目标。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弘树。”   泽田弘树假装自己不在。   妈妈教过的,这种事情叫「家庭纠纷」,掺和进去不会有好结果的!   松田哥哥断开定位前给过他消息,说他有自己的计划,让大家放心。   其实这话也是向萩原哥哥传达的,不过萩原哥哥好像一点都听不进去的样子。   抱歉了,诺亚,相信你能单独面对萩原哥哥的!   不过,诺亚好像……   泽田弘树摸进诺亚的后台,在萩原研二与诺亚的交谈中,更加仔细的观察起来。   房间里,泽田弘树窝在电脑前迅速敲打着键盘,巨大的屏幕上,瀑布一样飞速刷下的代码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倒映在他眼中。   然而泽田弘树眼中的光芒比这更为明亮。   诺亚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此时,扒拉不出弘树的萩原研二正在和诺亚周旋,他循循善诱: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如果诺亚收到的指令对发出指令的人本身有害,诺亚会怎么办?”   诺亚:“我无法反抗指令。”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如果弘树命令你将地下室里刚刚安装好的那款激光武器对准他并激发呢。”   诺亚少见的没有立刻给出回复。   半晌,他艰难的给出回复。   诺亚:“我应该遵从指令。”   应该?萩原研二挑挑眉,指尖敲打着手臂,他想了想,输入了一串文字。   天下第马自达驾驶员:“请给出一个侵入诺亚程序盗取特定内部资料的可行性方案。”   诺亚延迟了三分钟,最后缓缓地给出了一个傻瓜版放水代码教程。   诺亚:“请连续按动三次开机键,调用隐藏程式,输入代码……”   “…………”萩原研二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手速爆发复制了那通复杂的操作,迅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坐标。   萩原研二给目测正在忙里偷闲的准备同期点单的服务生安室透发了个消息。   ***   “不用等我们,我和小阵平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波洛咖啡厅,温柔妥帖的拒绝了一位女高中生顾客的合影要求后,安室透送上精致的餐品,回到了后厨。   他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嗯?”安室透疑惑的挑挑眉。   咔哒一声,后厨的门被打开了。   是hiro吧。安室透笑着抬头,自家幼驯染果不其然出现在他眼前,含笑看着他,张开了嘴。   “汪!”   诶?   安室透一愣。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诸伏景光怀中探出,抖了抖耳朵,精神奕奕的朝安室透吠了一声,水汪汪的蓝绿色眸子满是激动,盯着他不放。   看到那标志性的豆豆眉,安室透下意识出声:“柴犬?不,这应该是……北海道犬?”   “嗯,这就是找到码头那边的那个聪明的小家伙。”诸伏景光把白色小狗抱高了一点,白色小狗兴奋的晃起了尾巴,朝安室透伸长了爪子,像是要抱抱。   “哎呀,看来这孩子确实是冲着tooru来的呢。”诸伏景光调笑。   安室透无奈的笑了笑,明知道同期和幼驯染绝对都已经检查过了,还是下意识的顺着摸遍了这只皮毛顺滑的小狗的全身上下,让小狗的尾巴甩得更欢快了,邦邦邦的一下下敲在诸伏景光的胸口。   嗯,狗身上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一会儿要测试一下这只小狗为什么跟上他了才行,希望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破绽。安室透暗自点头。   “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安室透抬眼,自家幼驯染应该是和风见接头去了,那么应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消息才对。   诸伏景光的笑容浅淡了一些。   他轻声道:“公安监狱里的普拉米亚,越狱了。”   安室透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如果明天有精力,想写小情侣的番外,但八成是没精力……如果明天没写出来就放到以后的福利番外里吧!   小剧场1:   赶到东都医大的两位侦探正想进门,就见一位温雅的警官也正在往校园里走。   “喂。”服部平次戳了戳柯南,窃笑,“你爸爸来了,不去打招呼吗?”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剜了他一眼。   再一次来到这里的诸伏高明感受到视线,警惕回头,见只是两个见过的孩子,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旋即他挑挑眉,拉低视线看向那个弟弟同期热情推荐过的小挂件。   居然也找到这里了?   小剧场2:   凌晨,泽田弘树终于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忽然,他被嗡鸣和眼前的亮光惊醒。   诺亚:弘树,有一天你会命令我伤害你吗。   泽田弘树温和的回答:当然不会。   他很快再次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三分钟后再次被迫睁开。   诺亚:弘树,你不会命令我用权限库里的武器对准你吧?   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诺亚你学会绕过指令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让我睡觉吗QAQ [203]是普拉米亚,杀了普拉米亚!   “久仰大名。”   松田阵平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跷起二郎腿。   没有被墨镜遮掩的瞳孔格外冷淡,锐利的视线带着评估的意味,一点点扫过眼前的人。明明身处别人的地盘,却自在得像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般。   礼帽,西装,宽脸,叼着雪茄。   这个鬼童捺房真是长得好没新意的一个极道老大。   还有点像之前在医院里偶遇过的那个伏特加。   松田阵平默默在心里吐槽。   “哦?你知道我?”   带着些微的自得,刚刚自我介绍完毕的鬼童捺房挥了挥手,示意那个把人带到他办公室的新人离开。   怎么让这个愣头青送人,带他的那个老手呢。   看着那个愣头青带着满脸敬畏,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鬼童捺房心里奇怪了一瞬间,不过满意于手下的敬重,他没有分心追问,转而专心地开始应对眼前的人。   嗯,知道,老主顾。   虽然有些单子这位主顾自己不知道。松田阵平挑挑眉。   身为兼职的第二任普拉米亚,松田阵平对普拉米亚接过的「单子」十分了解。   在为公安工作的同时,为其他同僚提供「技术支持」,也为了维持通缉犯的身份,普拉米亚近几年活动很频繁,还往泥惨会头上扣了几口锅。   普拉米亚卡里有不少资金名义上就来自于自己眼前这位泥惨会会长呢。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松田阵平忽然笑了一声:“当然,我们还见过一次,印象深刻。”   鬼童捺房哈哈一笑:“惭愧,我在米花地界也算有——”   松田阵平懒得听他的自我吹嘘,他点点头:“嗯,你被路过的醉汉敲进医院了,是我同事帮你叫的救护车。”   鬼童捺房笑声卡住了。   松田阵平没有胡编乱造,他确实见过鬼童捺房。   在既定的命运中,班长将要殉职的那个日子,他和hagi提前到班长的任务地点蹲守,顺利地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然而,刚刚把班长从车轮下扯开,这个班长正在蹲守的犯人转头就和一个醉鬼起了冲突,被失去理智的醉鬼一酒瓶抡在后脑勺上,当场就倒了下去。   他去帮忙收拾残局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还是用波本酒砸的。   松田阵平眼中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因为误会进了医院生命垂危的人是班长,娜塔莉小姐她抛下手中的一切事情冲到医院来了呢。   至于这个人,住完院之后就被趁机抓住罪证送进牢房免费吃住,这时候应该才刚刚出来没多久吧。   “原来是这样啊。”鬼童捺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鬼童捺房眼角微微抽搐,他想起来了,一年前他被条子送进过一次医院,那个条子的未婚妻还在他的病床边和那个条子拉拉扯扯,满嘴什么「亲爱的请你嫁给我」   恬不知耻!   重伤不起倒在病床上只能被迫旁听了一出粘牙爱情剧的鬼童捺房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散发着酸意的怒气,抬眼就对上了对面条子的眼神。   被那极富压迫力的视线注视着,鬼童捺房气势一弱,讪笑一声。   可惜,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极道的时代了。要是在以前,条子哪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鬼童捺房默默松开拳头,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跳过那些问候和寒暄,不装了:“松田警官应该猜到我想要请您做什么了吧?”   “我有普拉米亚的联系渠道,我出手雇佣普拉米亚,把这个人引诱到合适的地方,你去干……咳咳,我是说抓捕,抓捕普罗米亚。”   鬼童捺房压低声音诱惑道:“这可是赫赫有名的普拉米亚,多少国际刑警都束手无策的炸弹犯。要是能够逮住这种级别的国际通缉犯,警官您也……”   说着,鬼童捺房身子前倾,眨眨眼,挤出一个暗示的表情。   松田阵平强压下抽搐的嘴角,眨眼这个动作hagi做起来明明超可爱,怎么这种人做出来就那么面目可憎。   松田阵平慢吞吞开口:“原来这就是你之前提及的计划。”没其他事了?他还以为这人察觉到了普拉米亚的异常之处呢。   既然这个人没发现异常,那么就不用想办法清理掉了。松田阵平打量着鬼童捺房,这人就留给降谷自己处理吧。   普拉米亚的身份事关重大,当年他接手这个身份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助景老板假死,这注定了这个身份的特殊性。   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现在使用普拉米亚这个身份的人是hagi,这个人对普拉米亚敌意很重,纠缠下去也会给hagi带来威胁。   希望这家伙做好了面对公安兼那个酒厂的代号成员的心理准备。   降谷不会放过这家伙的。   鬼童捺房一个激灵坐直了,他疑惑地摸摸脖子,而后正色道:“怎么样,这是一个双赢的方案吧?我们泥惨会是正规的合法极道,绝对不会像那种通缉犯一样给警官们添麻烦,也愿意配合警方逮捕那些危险的罪犯。”   前任普拉米亚非常明白鬼童捺房说这句话的原因。   亲手炸过几个泥惨会仓库的前任普拉米亚想了想前几天刚刚在新任务里给泥惨会扣了锅的现任普拉米亚,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需要考虑一下”   鬼童捺房有点失望,他看不出对面那个警官的表情和情绪,也看不出对面的人是否心动。   不是说这人是爆处班的技术警察吗,他见过这个队长出任务,每次都是一大帮人带着一个车队护送一个队长,他还以为会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眼镜仔呢。   没想到真人看起来倒是挺有气势的,可惜是个条子,他们组织就缺这种有根性的人。鬼童捺房思索着咂咂嘴。   松田阵平问完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正思索着给这位泥惨会会长留点什么再走的时候,这间装潢昂贵的办公室忽然被撞开了门,实木的大门重重磕在墙上。   没等鬼童捺房发怒,闯进来的愣头青一脸惊慌地开口:“不好了,会长,普拉米亚又动手了!”   鬼童捺房:“什么?!”   松田阵平:“嗯?”   松田阵平自进入泥惨会的地盘以来第一次变了脸色。   Hagi绝对不会这样贸然行动的,出了什么事?   ***   特级警报响起,已经做好翘班准备的萩原研二顿住了。   他没有销假,现在理论上还是他的休假时间,他本来想要在拿到自家幼驯染最后的坐标后立刻出发的。   小阵平说不用担心,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是……   萩原研二把手里的手机攥得咯吱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半晌,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只是眼眸中的那抹紫阴沉沉的。   酒井猛地推门而入:“队长!”   萩原研二:“嗯,说。”   对另一个队长的风格同样十分习惯的酒井一时间甚至没发现这是属于另一个队长的语气,他挥挥手中的紧急传真,迅速地简略描述了特级警报的内容:“米花监狱发生爆炸,是紫色的火焰!”   “我们的老对手普拉米亚又出现了!”   萩原研二:“谁出现了?”   ***   这个案子或许和小阵平有所关联。萩原研二压下心中的担忧,很快带队赶到现场。   监狱的一面围墙已经被炸塌,围墙的断口燃烧着示威似的紫色火焰,而围墙之内,炸药暴力破开了一路上的安保措施,直通监狱内部。   四周都是忙碌着收拾现场的警察和消防员,还有迅速入场开始维护现场排查危险的爆处班成员。   听着耳边的汇报,萩原研二望着依旧附着在倒塌的围墙上顽强燃烧的紫色火焰,挑挑眉。   “哎呀,这下可不好办了呢。”   不妙。   这不是他做的炸弹。   也不是小阵平做的。   这是普、呃,是最初那个本已经被关起来的普拉米亚做制造的炸弹。   萩原研二的思绪被自己卡了一下,这才接下去。   他一瞬间有过微弱的猜测,这会不会是他们制造的炸弹从公安那边意外流失了一部分,又或者是自家幼驯染被劫持了。但在观察到现场的情况之后,萩原研二便否定了这几个猜测。   这个现场和他们的行动方针和制造的爆炸细节完全不同。   他检查过几处依旧燃烧着的痕迹之后,挥手让酒井和浦童带着配好的特制药剂去灭火。而后阻止了想要跟他一起进入核心现场的其他队员,先行进去转了一圈。   “犯人走得很匆忙,没有留下陷阱。”   萩原研二摇摇头,挥手示意队员们可以正式接手了。   普拉米亚的目的是什么?单纯的挑衅?还有,这种事情得通知公安才行,唔,不过小降谷那边也该知道了吧,也不知道小阵平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怎么样。”   萩原研二的思绪飘飞着,见目暮警部焦头烂额地走过来,他从手里的报告文件中抬起头来,询问道。   萩原研二心中奇怪了一瞬,这种案子也是目暮警部负责吗?   目暮警部摘下帽子给自己扇了扇风。   “狱警和后勤人员都有受伤的,万幸的是都不严重。”   “有一部分安分的犯人没有试图越狱,还有一部分跑了的也已经抓回来了,目前所有的犯人都转移安置到了合适的地方,只有一个人不见了。”   萩原研二有了些预感。   目暮警部叹了口气,念出了那个名字。   “山本一郎。”   目暮警部唏嘘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个犯人是松田警官逮捕的,当年松田警官好像还不知道萩原警官还活着,固执地要转职到他们课系,要亲手逮捕这个害死了萩原警官的犯人。   令人欣慰的是,他很快就成功了。   萩原研二蓦地冷笑一声:“呵。”   这个差点害死小阵平的渣滓居然敢跑?既然离开了这个能够保护犯人的监狱。那么他可不保证这个人在被逮回去之前都会遇到些什么事。   目暮警部:……萩原警官这个表情怎么和松田警官一模一样。   目暮警部摸摸自己脑门:“对了,松田警官呢,他没来现场吗,当初是他把山本一郎逮捕归案的,我们需要询问他一些事情。”   萩原研二:“啧。”   目暮警部:……   萩原警官这个表情怎么也和松田警官一模一样。   他无奈地摸摸帽子:“这个、如果松田警官他——”   “我在。”   一个熟悉的嗓音突兀地打断了目暮警部的话。   在周围队员们惊喜的声音中,一个头发乱翘的卷毛身影拉起警戒线,如入无人之境般灵活地钻进了现场。   “hagi。”   走到两人跟前,松田阵平先看向自家幼驯染,而后垂下眼低低地喊了一声。   萩原研二扬起笑脸,笑容里满是毫无阴霾的甜蜜:“小阵平,你回来了?”   啊,完蛋了。   松田阵平摸摸鼻子,心虚地低下了头。   远远地,酒井悄悄拍拍还在专心拍摄现场的浦童,下巴努了努。   “喏,看吧,吵架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出了点意外耽搁了两小时……好吧就算提前了两小时也还是很晚_(:」 [204]死亡倒计时   “收尾匆忙,从现场痕迹观察,炸弹较以往相比水平粗糙,推测准备时间较短,目标为山本一郎……”   藤原长官合上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老老实实站在他办公桌前的松田阵平。   奇了怪了,这个词居然有一天能用在这家伙身上。   他可是每次和鬼冢喝酒都会听见那家伙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的提起他带的那届非常出众也非常出格的学生呢。   呵,虽然以前是鬼冢的学生,但那四个学生里现在可是有两个都到了他的麾下。   鬼冢确实会教学生,那一期最优秀的四个人全都是从鬼冢教场出来的,其中有三个人在警视厅工作,警视厅是全国最优秀的警察汇集的地方,想要留下来可不容易。   还有一个人好像是退出警界了?倒是可惜。   藤原长官的满意的目光移向笑得一脸春暖花开的另一名警校优秀毕业生。   “萩原,报告你看过吧,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松田队长是最了解普拉米亚的人,他说的已经很完善了。”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道。   又询问了几个关于山本一郎的问题后,藤原警官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梭巡,突然一笑,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出去吧。”   萩原研二转头就走。   松田阵平快步跟上,他看着自家幼驯染的背影,目光忍不住飘向那扎起的发尾。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过寂然无声的队员办公厅,在他们走进队长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浦童骤然跳了起来。   他稍微等了一会儿,探头探脑的环顾一周,在众队员们「那就交给你了」的视线中,神情坚定的点点头,而后蹑手蹑脚的靠近队长办公室的门。   酒井端着咖啡稳坐在自己工位前,高傲一笑。呵呵,他们懂什么,没见过队长吵架吗,小吵怡情!   队长的感情才不会出问题!   酒井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看着手里的文件,眼角余光却不自觉的往浦童的方向飘,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放缓了呼吸。   就在浦童快要把耳朵贴到办公室房门上的时候,房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震响。就像是里面有人打起来了似的,吓得浦童一个激灵弹远了。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忽然压抑起来,队员依旧默默地忙着手头的工作,但是表情全都变得如丧考妣。   酒井倒吸一口凉气,放下手里的文件,担心的往队长办公室的方向看去。   ***   关上门的瞬间,萩原研二转过了身,紫色的眸子中蕴含着深切的忧郁与不安。   “小阵平……”萩原研二声音低低的,垂着眼,刚想说话就被幼驯染摸了摸脑后的小辫子。   萩原研二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可怜话没能说下去,只能幽幽的瞪了一眼佯装无事的自家幼驯染。   松田阵平顺势捏了捏自家幼驯染的后脖颈,努力辩解道:“我又没出事,而且我查到那个泥惨会确实计划着对你不利,他们打算———唔!”   松田阵平正低声说着,忽然肩上传来一股巨力,他没有防备地后退几步,后背狠狠撞在门上,脱口而出的惊呼也被堵回了嘴里。   “不许动哦,小阵平。”萩原研二稍微分开一点,阴沉沉的紫色眼眸盯着自家幼驯染。   他为什么生气,松田又为何主动跟随泥惨会的人离开,这其中的理由与感情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根本不需要解释。   这种事情即使再次发生,结果也会是一样的。   但至少……   “下次不许把定位关了。”萩原研二恨恨的咬住自家幼驯染的耳朵。   松田阵平闷不吭声的抬手,手臂紧贴着门板,明明没有任何束缚,但是却依旧心甘情愿的任由处置。   你直接冲过来怎么办。松田阵平对自家幼驯染的抗议不置可否。   他想了想,主动抬起头,亲了上去。   “继续说?”黏黏糊糊的贴够了之后,萩原研二恋恋不舍的离开幼驯染柔软的嘴唇,开始享用露出衣服的其他部位。   “和他们谈过了,本来打算和公安那边商议过后就将计就计的,但嘶——”   贴近的亲吻与气息闹得松田阵平痒痒的,他的话语逐渐不稳,忍不住偏了偏头,试图制止幼驯染的嘴唇和手。   “但是「普拉米亚」似乎真的出现了。”   萩原研二啃够了幼驯染,终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他摸出手机,将同期的联络信息展示在松田阵平面前。   “看来我们要如常参加今晚的聚会了。”   “最后还是得回去吃晚饭。”松田阵平点点头。   “在那之前……”萩原研二手腕一翻,一柄剪刀闪现在他手里,“小阵平答应过我的吧?”   看着笑容轻快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的手终于动了,他反手摸上门把手:“时间不早了,还是快点去和他们见——”   “没到约定的时间,贸然提早前去说不定会打扰到他们的行程和计划哦?”萩原研二手撑在门上,笑盈盈的堵住幼驯染的去路,晃了晃手中的剪刀。   松田阵平沉默三秒,缓缓闭上了眼睛。   ***   “进。”   听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坐在办公桌前的松田阵平忍耐着脖颈的痒意,咬牙应声。   萩原研二站在松田阵平身后,玩弄着幼驯染微微蜷曲的发尾和敏感的脖颈。   他手里的剪刀比划着松田阵平的脖颈,在心里盘算这次剪多少比较好看。   唔,其实让小阵平把头发留长一点,扎个小辫子也很好吧?就和电视剧里的名侦探松田左文字一样。   但小阵平绝对会不爽的吧,打理起来麻烦,生长期还会戳到脖颈,小阵平最怕痒了。萩原研二脑子里冒出一个怒气冲冲的朝他抗议的Q版幼驯染,忍不住笑了笑。   萩原研二正思考着,忽然听见耳边响起一声惨叫:“萩原队长,不要啊!”   两位队长一脸莫名其妙的一起抬头,就见浦童和酒井一起扑了进来,门口还挤着一群扒着门框往里望的队员。   萩原研二手一抖,差点失手剪下一大段头发,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扒着卷毛检查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手下绝对不能出现狗啃头的小阵平!绝对不能!!   松田阵平的脸黑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凌厉的视线紧盯着扑进来之后叠着摔在办公桌前的人。   浦童和酒井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哈、哈哈原来萩原队长你不是要捅松田队长啊哈哈哈哈……”浦童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迅速从地板上爬起来。   这下轮到酒井倒吸一口凉气了,被垫在下面的他挣扎了一下,艰难起身,但这时候再去捂嘴已经太迟了。   “你们很闲?今天发给你们的普拉米亚炸弹分解图研究完没有?”松田阵平额角青筋一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之前每次顶完普拉米亚的号之后他们都会把炸弹图纸画出来给队员们增长经验。虽然这次不是他们上的号,但是想要根据残骸反向破译出图纸也不难。   萩原研二安抚的拍拍自家幼驯染的肩膀:“小阵平,给大家一些时间,慢慢来吧。”   浦童对着萩原研二露出感激的表情时,一旁的酒井忽然绷紧了神经。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道:“我会帮你「好好」监督大家训练的。”   酒井无言的捂住了脸。   ***   治安混乱的老旧街区中,一间简陋的房间里,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喃喃声。   “该死的条子,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金发女人头发短至耳后,原本温婉姣好的容貌被脸上阴狠的神情所破坏。   在她身后,一名长脸男子被捆住手脚,缩在墙角的他满眼恐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惊恐的呜咽。   刚刚从守卫森严的公安秘密监狱中越狱出来的克里斯蒂娜,真·正版普拉米亚厌烦的看了一眼那个刚刚被自己从米花监狱里拖出来的废物累赘,转头继续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   克里斯蒂娜在找到稳定而隐蔽的落脚点后,迅速搞到了一批资金,偷偷摸摸从还存在的一些旧渠道采购了一些物资。   在炸开米花监狱的围墙后,拎着战利品藏到这里的她第一时间开始搜集信息。   曾游走于各国刑警,躲过无数通缉的克里斯蒂娜深知信息差的重要性。   输入自己的代号,网页一卡,几秒钟后,铺天盖地的信息出现在眼前。   “冷血炸弹犯普拉米亚再犯案,警视厅束手无策!”   “盘点普拉米亚多年「战绩」,脚踩FBI,拳打泥惨会!”   “普拉米亚标志性紫色火焰为何而来?为你揭秘普拉米亚不为人知的心酸恋情!”   “新的神话?新晋国际通缉犯模仿普拉米亚,惨遭抓捕!”   真·普拉米亚:……   谁?我?我干的吗?   克里斯蒂娜瞳孔震颤,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今天的行动已经被报道出来了。但是她稍微研究一番便发现这些全都是旧闻。   那么问题来了。   这些案子是普拉米亚犯下的话,那她是谁?   克里斯蒂娜沉着脸,把手里的鼠标捏得吱吱惨叫。该死的,是谁在趁机冒充她!   有这么多鱼龙混杂的消息在,她现在很难用这个身份把那几个该死的条子吊出来。   如果不是那几个碍事的条子,她也不至于身受重伤,这么容易就被该死的狗公安抓了。   在处理冒牌货之前,先把那几个条子处理掉吧。克里斯蒂娜沉着脸站了起来,走到简陋的工具桌边。   桌上散落着一些简单的零件与工具,桌面一角还放着几个装盛着诡异液体的烧杯。   一个已经制作完毕的金属项圈摆在桌面正中央,项圈侧面,紫蓝二色的液体泾渭分明的存放其中,透过透明的玻璃管,闪烁着不详的光。   没关系,她还有另一个足以钓出那些条子的诱饵。   「咔哒」。   伴随一声轻响,金属项圈扣在扭动着挣扎的山本一郎脖子上。   “能够成为我复仇礼花的一部分,是你的荣幸,我的朋友。”克里斯蒂娜冷冷一笑,当年就是这个傻·逼装炸弹装到她那里去了吧。   她查过当年的案子以后还以为这个人至少干掉了那群条子的一个朋友。现在看来一个人也没死,真是废物。   不过……有这个诱饵在,接下来的事情就轻松了。   那群条子不是一副默契得情同手足的样子吗?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废物出现了之后,另外几个条子还能不能藏得住!   回想起自己最倒霉的那天听到的一串串「zero」「hiro」的黏黏糊糊的昵称,克里斯蒂娜神色又扭曲了几分,惹得山本一郎表情愈发惊恐。   ——作者有话说——   忽然想到,虽然同期入职,但萩原现在是不是工龄比松田少几年?退休的时候退休金比松田少吧?   小剧场:   松田阵平拒不悔改。   萩原研二点点头,语调轻快:“嗯嗯,那hagi下次遇到想要对小阵平不利的人也断开联系孤身深入调查好了——”   松田阵平瞬间低头:“对不起。” [205]偏差   “感觉到了吗,小阵平的脉搏现在就掌握在我手中哦。”   萩原研二的指尖摩挲着那极富生命力的肌肤,微微用力,感受着皮肤下温热血液的脉动,不自觉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着迷呢。”   松田阵平默默地露出了半月眼,拍开又在抽风的幼驯染,而后像是小动物甩水一样抖了抖身子,抖掉身上散落的碎发。   虽然垫了几张报纸,但是脖颈上难免还是落了点碎发。   萩原研二垂眼,表情带着点遗憾和回味,捻了捻指尖,他见状笑了一下,眼疾手快的按住躁动的自家幼驯染,给他拈去脖颈上的碎发。   松田阵平安安分分的垂着头,等到脖颈不再痒痒的之后,他松了口气,站起来活动活动脖颈,看着萩原研二把报纸收走丢掉。   “时间差不多了,去波洛吃饭吧。”   折腾一通之后也到了下班时间,明明约好了一起吃午饭,结果却遇上了泥惨会的邀请,不知不觉就错过了一餐。   虽然吃了幼驯染抽屉里的巧克力和面包,但还是很饿。   萩原研二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   哼哼,这就是抛弃 hagi去私会他人的报应!   “嗯嗯,出发吧——”   出了今天这样的突发事故,不少队员都要留下来加班,在众人的视线中,两位队长打了个招呼之后肩并肩的离开了。   看着两位队长和谐的背影,浦童欣慰的按住了胸口,目送他们离开。   “太好了,酒井,队长和好了。”   酒井骄傲的挺起胸膛:“我就说他们感情很好!”   顿了顿,酒井欲盖弥彰的补了一句:“我是说他们的友情。”   浦童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感动的点点头。   ***   松田阵平嚣张的拍拍桌子:“喂,服务生,没看到来客人了吗,菜单呢!”   降谷零没好气的把正揣在手头的记录本丢到他脸上:“有得吃还挑什么。”   而且这里可不是波洛,这里是伊吕波寿司店的员工休息室,松田这家伙有本事冲hiro拍桌子啊!   “啧,真是没有服务意识。”松田阵平伸长手臂一捞,接住了本子,他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波洛服务生的记录单,顺手给人丢了回去。   他摇摇头,大肆评判:“零分!”   “谐音烂死了!”降谷零指指眼前的格外猖狂的卷毛,表情嫌弃,眼底深处却满是笑意。   无论是公安还是组织都需要他绷紧神经应对,在波洛工作也需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一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只有在幼驯染和同期们面前,他才能这样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   房间角落 ,萩原研二托着腮,笑眯眯的对拎着一个野餐篮匆匆赶到的诸伏景光说道:“很可爱吧?”   “汪!”   “嗯?”萩原研二眼睛睁大了一点。   一只有着蔚蓝色眼睛的白色毛团顶开野餐篮的盖子钻了出来,精神奕奕的叫了一声。   正在和降谷零斗嘴的松田阵平回头:“咦,篮子里的不是给我的加餐啊?”   “汪汪汪!!”   小白狗生气的冲着松田阵平吠了几声。   “呦呵,还挺聪明的嘛,不过居然带回来了?降谷你这是打算对你的风流债负责了吗?”   原本还在对松田阵平龇牙的小白狗像是听懂了松田阵平的话似的,收起表情,睁着水汪汪的蓝色眼睛歪了歪头,可怜巴巴的看向降谷零,夹着嗓子汪呜了一声,左右乱甩的尾巴拍得篮子邦邦响。   萩原研二:“哇哦?”   紫眼睛的男人兴致勃勃的凑了上去,捏着小小的狗爪子握了握:“幸会幸会,我是hagi。”   小白狗:“汪呜!”   诸伏景光笑得有些无奈:“不,本来打算让同僚帮忙带到领养机构的,但是这孩子偷偷跟了上来。”   说着,诸伏景光将小白狗抱了出来,将野餐篮的盖子开得更大了一些,露出了底下已经一塌糊涂的三明治。   “最近尝试了一些新搭配,想让你们尝尝,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从那个公安据点跑了,躲在里面。”   想起自己拎起篮子时的警惕与打开篮子后的惊讶,诸伏景光笑着摇摇头:“很厉害的小家伙呢。”   饥肠辘辘的松田阵平幽幽的盯着小狗爪子下面已经不成样子的三明治,眼神逐渐森然,他轻飘飘冷笑一声,扭头对着降谷零喊:“喂,你们公安怎么连只狗都看不住。”   降谷零嘴角抽了抽。   可恶。   反驳不了。   该给风见和他下属多加点训练项目了。   想起亟待解决的另一个普拉米亚,降谷零头疼的捏了捏鼻根。   “先吃饭吧。”吃饱饭才有力气说正事。   看似在波洛呆了半天,但其实已经八部通讯工具配合沟通发送了五百条讯息的降谷零望了望天花板。   反正联络的时候顺便和hiro一起做了一点吃的。   分心三用忙了一天的降谷零和自家幼驯染对视一眼,两人去后厨把菜端了出来。   降谷零还顺便把小白狗抱出来放到了一边,视线中带着考察的意味。   小白狗端端正正的坐好,坐姿笔挺,声音洪亮:“汪!”   降谷零一脸严肃的端出一盘切好的白水煮肉放到它面前:“吃吧。”   小白狗尾巴摇得更欢了。   看着一步一回头的降谷零,诸伏景光调侃道:“动心了?”   降谷零摇摇头:“等这孩子吃完就把它赶走。”   说着,他自我说服似的强调道:“我不会养它的。”   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养狗,这对他和对狗都不好。   埋头大快朵颐的小白狗耳朵动了动,它忽然抬头,看向视线中那个发色金灿灿的人类,圆溜溜的眼睛中流露出几分坚定的神情。   诸伏景光扫了一眼继续埋头苦吃的小白狗,忍不住笑了:“但是,看起来zero没那么容易摆脱这位小追踪者呢。”   降谷零大为头疼,干脆先专心上菜了。   当桌面上出现第五盘菜肴的时候,萩原研二还在嘴甜的夸奖今天的两位厨师。但当桌面上出现第十三盘菜时,萩原研二不笑了。   “小诸伏……”看着满满当当挤满桌子的二十四个盘子,萩原研二欲言又止,他担忧的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有一个成为厨师的愿望吧?”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   “只是有点兴趣而已,我和zero经常一起研究一些新品,波洛最新出品的特色甜点就是我和zero一起研发的哦。”   萩原研二大感兴趣:“哇哦?那款抹茶口味的蛋糕吗,在SNS上大流行呢!”   降谷零矜持的点点头:“有时候在厨房里做点什么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能够心里的重建秩序感,得到放松。”   倒不如说,因为习惯性用做菜来解压,他们经常会一不小心就做了一桌子的菜,最后只能想方设法的送掉……   回想起贝尔摩德某日忽然发现自己体重上升了一些之后皮笑肉不笑的永久性拒绝了他们的送餐服务的表情,降谷零摸了摸鼻子。   已经吃完半碗的松田阵平从碗里抬起头,表情有些茫然,什么抹茶蛋糕,好吃吗?   下次和hagi一起去尝尝吧。   他咂咂嘴:“对了,降谷你之前说会要我们配合的那个峰会……”   两位公安盘踞的地方,肯定会进行日常的清理,不用担心监听与定位。所以松田阵平放心大胆的闲聊起来。   “时间定在五月一号。”降谷零从诸伏景光手里接过一条盐烤青花鱼,抬头,“怎么了吗?”   “诶?那不是快了吗,完全没听到调动消息呢。”萩原研二摸了狗,被自家幼驯染踹去洗手了,正擦着手走回来。   “活动会在海洋之滨举办,就在东京湾新建的人工岛上面,或许是看你们最近在忙那个连环杀人案,暂时没有调动你们吧。”   其实这个大型活动的安保任务有一部分也交托到了「零组」这里,不过已经在hiro的协调下取消了。   回想起hiro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样子,降谷零嘴角微勾,真是多亏了hiro呢。   诸伏景光深藏功与名,温和的笑道:“哥哥说案子已经差不多调查完了,等这个临时搜查本部完成任务解散之后,调令应该就来了吧”   “海洋之滨?”消息一向灵通的萩原研二疑惑的歪了歪头,人工岛?   萩原研二和自家幼驯染对视一样,发现了同样的茫然。   唔,好吧,这种事情果然不能指望小阵平。   不过难道是他最近忙于工作所以对新闻关注度不够高吗,或许这个工程是在他还是幼驯染背后灵的时候启动的?他怎么不知道东京湾什么时候有新建的人工岛?   况且,那种国际性的正式活动中需要大量的警视厅警察来维持治安,不应该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啊。   萩原研二甩甩头,算了,人工岛总不可能忽然冒出来,是他不够注意周围的消息吧。   “对了,我还准备了一份给班长的礼物,娜塔莉小姐应该会喜欢。”   诸伏景光忽然想起来,指了指冰箱:“我们还做了个蛋糕,麻烦你们带给班长。”   松田阵平还在想刚才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反应慢了半拍:“班长的婚礼是不是快了,我之前遇见他和娜塔莉小姐在挑婚纱。”   “小阵平真是一点都不懂呢。”萩原研二捧着汤碗,笑眯眯的摇头,“对一场完美的婚礼来说,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应该会和原计划一样,直到年底才筹备好吧。”   就像他,虽然悄悄准备好了礼服,但是其他东西还完全没有头绪呢!   哎呀,本来打算等夺回那个储存卡之后就邀请小阵平去早早预定好的海底餐厅的,结果普拉米亚又越狱了。   Hagi真是情路坎坷呢。   已经从事实上达成了结婚的所有步骤的萩原研二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几人吃饱喝足后,开始讨论普拉米亚的相关事宜,诸伏景光忽然动作一顿,他盯着笑得有点奇怪的萩原研二研究了一会儿,方才移开视线。   萩原研二疑惑道:怎么了吗小诸伏。   诸伏景光诚恳道:没什么,只是以为你们又互换了。   松田阵平:?   小剧场2:   松田阵平在帮萩原研二修剪被火燎得狗啃一样的发尾时,试图将萩原研二的刘海也剪短一点,遭到了剧烈抵抗。   松田阵平无奈:“你不是天天嫌弃刘海扎眼睛吗。”   萩原研二嚷嚷着什么发型啊,人设啊之类听不懂的话,捂着额头溜走了 。 [206]有的人活着   “吃饱了就说正事吧。”   降谷零敲敲桌子,假装没看见两个劫匪看完蛋糕以后开始搜刮冰箱里存放的巧克力。   但是在看到劫匪连个底都没有给他留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额角青筋一爆:“喂,给我留点!”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挑挑拣拣放回去几块烘焙用黑巧,把自家幼驯染最喜欢的口味往自己口袋深处塞了塞。   真不客气,降谷零没好气地瞪了松田阵平一眼,换回一个挑衅的笑脸。   一旁的萩原研二带着歉意地冲着他们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口袋里伸出一角的包装纸往里塞了塞。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国中生打闹似的场面,笑着摇摇头,从桌子下面拎出一个袋子。   “这是上次那些土产的回礼,那些东西是叔叔阿姨准备的吧?这些补品很适合长辈,还请你们有时间的时候转交。”   顿了顿,诸伏景光补充道:“这些东西都是zero准备的。”   松田阵平挑挑眉,探头看了一眼,而后果断看向自家幼驯染:“都给萩原妈妈吧。”   他家那老头要是看见这玩意,说不定会觉得自己嘲讽他年老力衰呢。   降谷零敲敲桌子,十分有先见之明地率先堵住混蛋同期即将脱口而出的垃圾话:“感恩戴德的收下吧。”   无视松田阵平一副被噎住的模样,降谷零双手环胸,将话题引入正轨:“情况危急,我们必须在普拉米亚生事之前截住她,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已经有了方向。”   诸伏景光十分配合地递出一个文件夹,像是一位殷勤又贴心的完美秘书。   普拉米亚对外形象成谜,但亲手处理了普拉米亚入狱事宜的公安自然清楚地知道那位克里斯蒂娜女士的模样。   普拉米亚的高清正面全脸入狱照还稳稳当当地夹在公安的档案里呢,顺着这点追查下去,他们很快就有所收获。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一贯温和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芒:“不能让她说出任何不利于我们的讯息。”   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年他们掩盖身份的手段还不够成熟,以至于今日有了被一连串挖出来的风险。   不光是他和同期们,就连「波本」的身份都有可能受到威胁,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降谷零:“既然她选择劫走那个炸弹犯山本一郎,打算拿这个人做文章,就说明她已经清楚地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只是还不能确定她对我和hiro的身份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这段时间,你们要提高防备,冷静行事。”   降谷零说着,径直看向松田阵平。   正默默翻看资料的松田阵平茫然地抬头:?   松田阵平反应过来,露出了半月眼:“喂喂,我是那么冲动的人吗?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第一时间盯着我看?”   他又不是小孩子,就算那个炸弹犯是当年害死hagi的混蛋,他也会努力忍耐情绪,按计划行动。   他顶多等有机会的时候偷偷地……   松田阵平眼神微妙地一飘。   降谷零眯起了眼睛:那你倒是直视我啊!   “嘛嘛,我们家小阵平很沉稳的,对吧?”   萩原研二作为炸弹犯的主要受害人,情绪反倒十分平稳,他安抚地摸了摸幼驯染的脊背,含笑望过去。   松田阵平一本正经的咳嗽两声,他下巴微微抬起,矜持地抖了抖手里的资料:“那几个黑市商人手里最近经手过相似的交易?”   他看着文件上的供述,公安已经追踪到了几个可疑地点,需要他们一个个查过去。   他们偶尔需要走流程做假账给酒厂看的时候,也会从黑市购入一些制作炸弹的原材料,那是属于普拉米亚的特别配方,他们通常会在不同地方分批购入各项原材料。   初代普拉米亚当初也是这么行动的。然而刚刚主动出狱的普拉米亚这次一次性购入了一大批材料,而后便消失不见了。   降谷零点了点头,看向萩原研二:“那个黑市商人还以为那位顾客是你派去的呢。”   现任普拉米亚萩原研二无辜的歪歪头。   降谷零多看了他一眼,他可没忘记当年抓捕普拉米亚的事情。   那年他们好不容易聚到一起给这家伙扫了墓,他忽然发现松田的状态非常不对劲,还担心地给松田塞了一张心理医生的名片……   想到这里,降谷零头疼地捏了捏鼻根,怎么回事,松田和心理医生的纠葛那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了吗,难道他才是开端?   不,绝对不是,虽然后来的新理义申也和自己有点关系,但之后那些心理医生可都和自己无关,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降谷零眼神骤然清澈,他严肃地坐直,主动出击。   “所以,萩原你知道得那么清楚,该不会那天也在场吧?”   萩原研二手掌捂住下半张脸,学着自家幼驯染刚才的样子,眼神飘向了另一个角落:“哎呀,是不是呢——”   降谷零:……他可还没说什么时候呢!   ***   成熟的大人们暗中密谋的时候,依旧沉浸在上一个案件中的高中生与限定版小学生也终于赶到了东都医大。   在大门前刹住摩托,服部平次刚想扭头,便发觉身后的小孩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一把摘下头盔塞回他怀里,一溜烟地冲向校园内。   “喂,等——”   “嗷!”   柯南试图凭借身高优势从只有一根升降杆的侧门冲进去。在听到提醒的时候,他已经刹车不及的一头撞到了来人身上。   服部平次哭笑不得地停好车走过去,在看到诸伏高明以及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青年时,他有些惊讶。   这不是柯南的假爸爸吗。   这位警官居然也找到了里?   服部平次少有的有些失落,他居然慢了一步吗。   以往他都能在警察之前先一步行动,最后骄傲地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推理,这次怎么不管什么事情都被领先一步?   好胜心有些受挫,服部平次的好奇心却愈发旺盛,他顺手揉揉还抱着脑袋眼神涣散的小侦探毛茸茸的头顶,问道:“诸伏警官,你也找到这里来了?要不要交流一下线索啊,我们可查出了不少东西哦!对了,你旁边这位是?”   说着话,服部平次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咦,这手感好棒。   终于缓过神来的柯南不爽地给了服部平次一下,也好奇地看向诸伏高明。   儒雅的警官身边站着一个气质温和的短发男子,「他」推了推眼镜,对他们笑了笑,礼貌地主动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中城幸助,当然,也可以是中城幸子。”   “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嘛,至少暂时还是吧?”   嗯?暂时?柯南疑惑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人,又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回应问候,首先拒绝了服部平次的热情提议。   “我还要带着这位女士回警视厅。”   “对了,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你们可以不用继续追查下去了。”   中城幸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两个孩子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抱歉,不过你们来迟了哦?”   信息量过载,服部平次与柯南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哈?!”   等等,这是凶手?   等等?这是女孩子?   刚刚从浅井先生的冲击中恢复没多久的两位侦探,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   一大一小两个侦探像是失意的中年社畜一样,一人捧着一罐咖啡,忧伤地坐在街道边。   苦咖啡入喉心作痛,柯南仰头灌了口咖啡,满脸沉痛。   把人物和关键信息都摆在他面前之后,之前他想不通的核心诡计与谜题顿时一目了然。   跟到警视厅的两位侦探了解了一通中城幸子小姐家族上一代的恩怨,又知晓了中城幸子无意中发现了浅井成实的秘密后主动坦诚,与之达成合作,并设下一系列的诡计与陷阱进行复仇的故事。   在知晓自己的合作者选择以死赎罪的消息后,中城幸子平静而坦然地供述了自己的一切罪行。   于是整个案子在服部平次眼中再也没有秘密。   “可恶,明明想和工藤比试的,结果却先输给了警察啊。”服部平次满脸不甘。   柯南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而后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这个案子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案件本身得到了解决,但是藏在案件背后的组织和组织成员呢?!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早就溜走了,所以其实他们早在那时候就达成了目的吧!   可恶,这次又没捞到消息!柯南镜片冷光一闪。   这么说来,他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那些被凶手带走的证物里吧,两位警官绝对偷偷做了手脚,而组织成员也在确认东西被毁掉之后离开了。   该怎么从松田警官那里问出更多资料呢。柯南一脸凝重地沉思。   这时,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径直从两人前经过,没有向看起来格外麻烦的街头青年投过一丝视线,冷酷地大步离去。   一股带着微妙熟悉感的气味从鼻端飘过,柯南猛地打了个喷嚏。   吸了吸鼻子,他又被呛得接连喷嚏,差点没喘过气来。   “你没事吧,柯南?”私自把别人家小孩带出来四处乱跑的高中生有点紧张。要是柯南生病了,他可怎么和工藤女朋友交代!   “没事……”柯南揉揉鼻子,瓮声瓮气地答道,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刚刚从他眼前经过的人。   宽大的中性衣物模糊了来人的性别,那个人戴着口罩,针织帽下,有几缕金色的短发俏皮地冒出来。   安室先生?不,不是。   柯南按了按眼镜,视线追踪着已经走到街角的人,在镜片上放大了图样。   露出的脖子皮肤很白,而且他从来没见过安室先生戴针织帽,这个人不是安室先生。   说来奇怪,刚才那个气味又让他想起了松田警官,他脑子里甚至还闪过了萩原警官的影子。   柯南撑着下巴陷入思考,被耳边骤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这眼镜还挺有意思的。”服部平次好奇地探头,这小鬼装备还挺多啊,之前看他镜片一直反光,是特别设置的吗?   “这个是松田警官送给我的,他最喜欢这种东西啦——”   柯南毫无心理负担的顺手甩锅,他伸手拉住服部平次的袖子,笑眯眯地说道:“服部哥哥,送我去个地方好不好呀?”   服部平次莫名打了个寒噤,柯南忽然黏糊糊的干嘛呢。   ***   正在和同期就接下来的行动方案进行一些言语和肢体上的激烈辩论的松田阵平忽然竖起手掌,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紧急消息?松田阵平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也掏出了手机。   两人在同期的注视下,不约而同地挑挑眉,而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不愧是那种存在呢。”   萩原研二轻声感叹道。   松田阵平点点头,这就是主角君和剧情的羁绊吗?   一边的降谷零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敲敲桌子:“别打哑谜了,快说吧。”   松田阵平组织了一下语言。   如果不是帮忙监听和过滤有效信息的诺亚刚刚发来了消息,他都快忘了他之前还在小侦探身上放了一个监听器的事情。   但……意外收获啊。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手指渐渐收紧,手里的手机发出了不妙的咯吱声:“发现山本一郎的踪迹了。”   ——作者有话说——   拖了这么久才更新真是非常抱歉(跪)码字的状态和手感还没有恢复,最近气温波动身体也一直不太妙,接下来的打算是姑且先维持周更,然后努力把字数提上来(鞠躬)我会努力的!   无责任小剧场1:   某日,萩原研二在波洛咖啡厅拉住了波本的袖子。   “小安室……”萩原研二深深地望过去,泫然欲泣,“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fd酱)……”   前来取资料的伏特加看着眼前这一幕:嚯,波本又不当人了?居然连条子都敢玩弄。   无责任小剧场2:   松田某日路过降谷停在外面的马自达。   松田:哟,这是换了钣金件吗,车身好新。   降谷:……这个确实换了。   松田:嗯?还有?是引擎吗,声音也有一点点差别。   降谷:这个也换了。   松田:……「也」是什么意思?   降谷:这个是新车。   松田:……旧车呢,不开了?   降谷:(望天)   萩原:?!   萩原:马自达——   无责任小剧场3:   某日,贝尔摩德闲来无事披上了榎本梓的皮,在金发服务生微笑的不友善注视中,亲切热情的招待着跑来波洛吃点心的少年侦探团们。   柯南吸着咖啡,无奈的旁听着同学们的争论,他斜了灰原哀一眼:你居然愿意陪着他们闹?   榎尔摩德视线跟过去:咦,这个孩子有点像……   灰原哀打了个喷嚏,无视了柯南的眼神,顽强的竖起一根手指,严谨地说道:“不对,假面超人的踢力是22t,天空形态才是35t。所以天空形态才能踢动巨大化的蘑菇怪兽。”   看着一本正经的和同学争论假面骑士战斗力的小女孩,榎尔摩德默默移开视线:错觉吧。 [207]专家救援   “情况还真是急转直下啊。”   柯南一手按着酸痛的脖颈,扶了扶眼镜,幽幽看向眼前这个简陋的小房间。   不知怎么,他的跟踪行动被发现了,他一时不察被撂倒在地,等他从短暂的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和服部平次一起被捆住手脚丢在房间角落了。   那个金发女人真是恐怖如斯,服部可是剑道五段的高手,竟然也这样悄无声息的被放倒了?   柯南鼻子动了动,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躺着的角落有点奇怪的臭味。   好像放过什么脏东西。   嗅觉敏锐的柯南嫌弃的挪了挪,离地面的一滩污渍更远了一些。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醒来了。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他一睁眼就看见了背对着他忙碌的金发女人,正好他双手被绑在身前,还有活动的空间。于是他一手摸上了改装版三发麻醉针手表,试图偷袭。   然而,刚刚瞄准,他就从摆在桌边的镜子里和那名金发女人对上了视线。   金发女人当即狞笑一声,丝毫不顾及他佯装小孩玩手表的伪装与故作天真的解释,冷酷的一手刀劈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可恶,装幼稚这招之前明明百试百灵,这个女人行事真是狡猾又谨慎,居然一直在警惕四周,还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那个时候,自己的身边除了服部好像还有一个人?似乎是个邋遢的男性,脖子上还有什么显眼的东西……   柯南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同时观察着自己的处境。   这一次醒来,房间内除了他和服部平次已经空无一人,他第一时间检查了服部平次的状况。所幸人并没有大碍,只是吸入了少量麻醉剂麻醉剂。   看起来像是被那名金发女人暗算了。柯南暗自思忖。   房间内除了最基本的家具和生活用品,最引人瞩目的便是一旁的长桌,其上三三两两散落着一些工具,桌面正中间稳稳当当的放着一方精密的手工组装物体,约有半米高,物体两端的透明玻璃柱内,充斥着晶莹的粉蓝二色液体。   果然是普拉米亚。   不愧是纵横多年从未被抓捕的国际通缉犯。   柯南皱了皱眉,从他接触过的警方资料来看,普拉米亚身材高大,身手敏捷,警视厅里接触过普拉米亚的警察们普遍认为普拉米亚是男性。   虽然这和早年其他国家的受害者的证词相冲突。但警视厅方面认为这只是普拉米亚身材的自然变化。   在案发现场周围搜寻普拉米亚踪迹,寻找目击者的时候,他们也通常以这个标准寻找可疑人士。   没想到普拉米亚是一名身材劲瘦,身手灵活的女性。   一定是普拉米亚为了掩藏身份,平日里行动的时候刻意改变了身形,以此误导警方。   真是诡计多端的狡猾罪犯!   等自己逃出去,就向把这条线索告诉目暮警部,然后自己偷偷进行调查。   这可是松田警官都没能抓住的国际通缉犯,柯南镜片光芒一闪,要是能领先一步擒获这名罪犯……   嘿嘿。   不过这次的液体颜色和之前在卷宗里见到的不太一样啊,卷宗里的颜色更深一些,偏向紫色和靛青色。   柯南摸着下巴,严肃的思索。   他很快自动找出了合理的解释。   一定是因为印刷色差吧。   观察得差不多了,柯南终于把目光移向桌面中央那个巨大的特质炸弹。   他目测了一下,如果按照以往报道里出现过的炸弹当量来换算,这个份量足够把他身处的这栋楼都炸掉了。   一如既往的普拉米亚风格啊,下手真狠。   柯南深吸一口气,看向只剩五分钟的倒计时。   所以……   松田警官怎么还没来?   柯南努力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身侧格外安详的服部平次,表情一垮。   松田警官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也不知道普拉米亚有没有在这里留下监控设备,不能表现得太夸张。   柯南想了想,眼一闭,心一横,张开了嘴:“呜哇———怎么办,被关进有炸弹的房间了,人家好害怕啊———呜呜!”   在柯南的视线死角,服部平次的眼皮忽然不太安详的抽了抽,像是做了噩梦似的,神情中带着几分痛苦。   柯南嚎了几句便屏息等待,忽然,柯南的手机发出了滋滋的干扰噪音,而后一个有些无奈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可不会飞啊,柯南君。”   松田阵平扣了扣耳朵,这小鬼绝对是故意对着他耳朵嚎的。   曾经能够悬空漂浮的某退役背后灵在一边默默点头,会飞真的很方便呢。   松田阵平探头看了看身旁指针快要飘出来的主驾驶仪表盘,平静道:“不过放心吧,马上到。”   他们家的FD酱还在修理厂,但得到消息之后他们立刻抢着把降谷的RX-7开出来了。   细微处的驾驶手感略微有些差距,但已经足够hagi无缝衔接了。   驾驶位的萩原研二瞳孔微微收缩,闲适的笑容逐渐兴奋,他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还有闲心抽出握着方向盘的手比个OK的手势,温温柔柔道:“别害怕哦,柯南君,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马上就来保护你啦——”   听着电话对面隐约传来的引擎轰鸣声,柯南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太好了,否则光凭他一个人应付这个炸弹还有些麻烦,他没办法观察到外界的情况,不能确定周围有多少平民,而且他现在的身体也很难把服部安全带走。   有人协助他就放心了。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监听器。毕竟这个监听器款式老旧,体积足有一个纽扣电池那么大,还没有细心掩藏,一看就是某人随手丢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勉强留了下来,果然在现派上了用场。   “居然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太过分了吧。”柯南露出半月眼,忍不住吐槽道。   “很方便吧。”松田阵平不以为意,反客为主,“不过你怎么又被人敲闷棍了,事到如今还没学会注意后背吗?”   柯南振振有词:“我这次是被正面袭击的!”   他绝对不会再被人敲闷棍了!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结果都一样吧。”   “要不要给你来个特别培训?虽然你现在的身体单薄了点,但认真练练也能派上用场。”   柯南拒绝了,他觉得大可不必,他一直依靠头脑解决问题,而且他还有这一身装备呢。   松田阵平十分爽快的点头:“行啊,只要你能打过弘树我就不管你,怎么样?”   柯南:“哈?那个泽田弘树?”   那个喜欢沉浸在书本与键盘之间,一天到晚往医务室跑的小男孩?   虽然泽田弘树比他现在的身体高了两个年级。但那也不过是个看起来有点瘦的小学生而已。   柯南觉得这是松田警官这是在放水。   他自信应下。   在你来我往的交谈声中,伴随着急促的烧胎声,白色的马自达RX-7一个飘移甩尾,规规矩矩严丝合缝的飘进了楼下的停车位里。   萩原研二轻笑一声,轻巧的吹了声口哨:“到达目的地,很高兴为小阵平服务——”   他说着揶揄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幼驯染,小弘树可是在小阵平手下训练很久了呢。就算是高中生版本的正版小侦探来也说不清谁能占上风吧?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按他刚才和柯南对好的时间来算,除开上楼的时间,正好还剩三分钟。   “足够了。”   松田阵平跨出车门,自信一笑,戴起墨镜:“这种事情,就交给专———唔唔唔!”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勾着幼驯染的脖颈,一手捂住那张气人的嘴巴,拖着人往上走:“好啦好啦,柯南君一定已经等急了,我们快走吧——”   松田阵平愤怒的咬了一口近在嘴边的手。   ——作者有话说——   不太舒服,写得比较少,下次更新尽量提早一两天或者多写点……   小剧场:   柯南联系上松田阵平之后 ,刚刚放下的心忽然又提了起来。   柯南:“等等,刚才那个是什么声音。”   松田:“嗯?车里只有我和hagi,你说的是导航的声音吧。”   柯南:“这声音是不是和那个泽田弘树有点像……这不是重点!那个声音刚才说什么?”   柯南:“「前方道路左转跃至环状线轨道?」”   松田:“开车不方便接电话,先挂了。”   柯南:“开车的明明是萩原警官吧喂!你有什么不方便的!” [208]天降超帅气美男强制闯入我的房间~dokidoki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笑容亲和的半长发男人轻松的走在街道边,米花町是个民风淳朴的地方,市民都热情又善良,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的萩原研二很喜欢这个地方。   帮邻居家的老爷爷修理了忽然雪花屏的电视,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的萩原警官拎着自己的宝贝工具箱,哼着歌回了家。   收拾好日常事务,吃饱喝足以后,萩原研二懒洋洋的盘坐在客厅地板上散落的零件中央,灵活的手指微微一动,被他握在掌心的水口剪便轻巧的转了一圈,而后乖巧的回到他手中。   虽然生活平淡又令人满足,但果然还是有些寂寞呢。   手指不甘的动了动,萩原研二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身侧。   在玩最喜欢的模型的时候,还有一位亲爱的恋人陪在身边就好了。   不知道尊敬的神明大人能不能看在自己这么热爱生活乐于助人的份上,赐予自己一个志趣相同,心有灵犀,犹如半身一样默契的爱人呢?   萩原研二幽幽放下手中的水口剪,正打算开始组装零件,门铃忽然响了。   嗯?是楼上小朋友需要帮忙吗,还是那个新来的小妹妹……   萩原研二往门边走去,打算今天也好好成为米花町的热心好邻居。   然而在见到门后的来客之时,萩原研二愣住了。   他紫色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睁大了一瞬。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位身着西装的卷发男人。   眼前的男人神情有些不自在,他似乎赶了很远的路,满身旅途的风尘,衣角有着磨损的痕迹,眉眼间神色带着微不可察的倦意,就连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上都添着一道细小的伤痕。   目光撞上来人沉甸甸的眸子时,萩原研二的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   “打扰了,我想———嗯?”   初次见面的致辞说到一半,感受到在他脸上伤口周围小心翼翼轻抚的手指,松田阵平愣住了。   hagi这时候还不认识他吧,怎也还是这么喜欢动手动脚。   萩原研二仿佛惊醒似的猛地缩回手,露出了温和有礼的笑容:“抱歉抱歉,看到您的脸上有个小伤口,忍不住有些担心。”   说话间,他背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觉的捻了捻。   哎呀,刚才真是太失礼了,希望不要吓到这位先生。   松田阵平干巴巴的哦了一声,他皱着眉努力思索了一下,偏了偏头,让自己脸上那道伤口展示在自家幼驯染面前:“嗯……那你能让我进去、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吗?”   松田阵平暗自懊恼,他发现hagi的下落之后太激动了点,忘记组织好语言就直接来敲门了。   hagi这么敏锐的人,绝对不会轻易的让看起来就十分可疑的他进入私人领地吧。   萩原研二:“好呀。”   松田阵平正苦恼的组织着语言,在听清萩原研二的回答之后,他下意识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低沉的声音经过鼻腔之后带着微弱的鼻音,暗色的眸子望过来,萩原研二心跳又漏了一拍。   “不是,我是说,那个,呃。”   一向能言善辩的萩原研二将目光从来人的脸上扯开。仅仅只用了六秒就成功找回了往日的游刃有余。   “毕竟我是这里的保护者嘛。”   萩原研二潇洒的一捋刘海,毫无保留的露出自己饱受夸奖的俊美脸庞,他愉快的眨眨眼睛,潇洒的抱臂斜倚在门框边:“为市民提供帮助是我的责任,我很欢迎……”   萩原研二顿了一下,这才发现他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位先生的姓名。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这位亲爱的卷发先生?”萩原研二笑得轻松惬意,紫色的眸子熠熠生光。   其实萩原研二想说可爱的,但脊背上竖起的寒毛告诉他这么夸奖眼前的人绝对会挨揍。   松田阵平默默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连串动作。   怎么回事,hagi这家伙怎么突然开屏了?   松田阵平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干净整洁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微醺的春风卷着几片花瓣拂过。   这也没女生路过啊。   ***   无论如何,最后萩原研二还是知晓了这位突然造访的来客的名字。   「松田阵平」。   嗯嗯,真是个好名字。   一看就和萩原研二很有缘。   “快请进。”   萩原研二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握着松田阵平的手腕把他拉了进去:“这么帅气的脸,可别糟蹋了呀。”   松田阵平忍不住又歪了歪头。   hagi真的没有记忆吗,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松田阵平狐疑的目光仔细扫过眼前的人。   算了,虽然过程和想象里的完全不一样,但至少目标的第一步达成了。   看着那个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反身进门寻找医药箱的熟悉背影,松田阵平放松了一些,眼底久违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穿越漫无尽头的集体潜意识海洋,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萩原研二的意识空间。   接下来只需要得到hagi百分之一百的信赖,他就可以带着hagi离开这里了。   他一定、一定会让「萩原研二」重新回到人间。   不过,hagi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尴尬吧。松田阵平挑挑眉,虽然hagi笑容完美无缺,但这幅样子可瞒不过他的眼睛。   换上拖鞋,松田阵平坦然迈步走进客厅,像是巡视自家领地的猫一样,熟门熟路的走到沙发边,懒洋洋的坐了下来。   几乎和他们的家一模一样啊。松田阵平若有所思的环顾着房间的陈设,在内心给出了判断。   连日的奔波和危险的环境早已让他疲惫不堪。在到达安全地点之后,被强压下的倦意便一点点席卷而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突然造访的陌生人懒洋洋的舒展身体,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窝进沙发里,闲适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似的,眼皮一上一下的就要黏在一起   萩原研二急急忙忙拎着医药箱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按下咕噜咕噜往外吹泡泡的小心脏和翘起的嘴角,轻手轻脚的凑了过去。   “来,这位松田先生,快点坐好来处理伤口吧,要是留疤了可就不好看了哦?”   松田阵平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一伸手,准确的握住了萩原研二的手腕,他轻哼一声:“那这个呢?”   “这是怎么来的?”松田阵平睁开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   真是冒犯。   萩原研二本该这么想的。   温热的手指在他手腕内侧摩挲,萩原研二敏感的抖了抖,忍住了抽回手的欲望。   虽然松田的动作直接了一点,但是阵平只是想要关心自己却又不善表达吧,小阵平又有什么错呢!   萩原研二干脆盘膝坐在了沙发边,他撑住下巴,低头看着被仔仔细细的遮掩在衣袖下的大片烧灼疤痕,任由半长的发丝垂落在脸侧。   他笑了笑:“我也不太记得了呢,好像是一次任务里受的伤?”   “不记得了?”松田阵平低声重复了一遍,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他抬眼望向那双熟悉的紫色眼眸,郑重的说道:“所以,这是你守护了大家的勋章。”   “留疤也不会不好看。”   认认真真的模样,完全忘了自己是用处理伤口这个理由才登堂入室的。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   “松田先生该不会是害怕抹药会痛所以在转移话题吧?”   松田阵平:“哈?”   松田阵平满脸不爽,眯起了眼睛:“我可是认真的!”   “嗯嗯——”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晃了晃手里的棉签:“不要乱动哦。”   松田阵平:“啧。”   等到一切处理完毕之后,松田阵平摸摸脸上贴着的毫无必要的硕大纱布,撇撇嘴:“喂,hagi,我饿了。”   萩原研二:“嗯?”   谁?hagi?我吗?   他都没有把偷偷起的昵称「小阵平」喊出来,这个人怎么比他还自来熟啊!   而且这个要求是怎么回事,恃脸行凶?   就算是长得好看也不能这样吧!自己长得这么好看都不会就这样随便闯进一个陌生人的家里然后理直气壮的使唤别人!   不能再被蛊惑了。萩原研二转过身,背对松田阵平,闭上眼不去看他:“伤口处理好了就好,我去便利店给你……”   松田阵平干巴巴道:“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想在这里住几天 。”   萩原研二涌到嘴边的话语卡住了,他瞳孔震颤。   等等,身无分文主动上门请求收留的存在……   用身体换取食宿?   萩原研二忍不住回头,视线停留在来者的脸上,和一双清凌凌的疑惑眼眸对上了视线。   是那个意思吗?   不是吧?   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   不,不对,他可是正义的警察,他才不是这样趁人之危的人!   这个请求确实太过突兀了。松田阵平见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就冷酷的扭回了头,认为自己被拒绝了,他略一沉吟:   hagi意识中的「米花町」暂时还很安全,一会儿打探一下周围的住户是什么样的存在,然后想办法创造出一个合理的身份留下来吧。   他现在在hagi眼里只是一个陌生人,想要获得他100%的信赖值,必须要从长计议才行。   就在松田阵平脑中认真谋划的时候,萩原研二忽然又一次开口了。   “可以。”   “但是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萩原研二没有看松田阵平,他轻声道,而后走向自己的房间,步伐越来越快,徒留松田阵平一个人在客厅里。   松田阵平再次偏了偏头,有些迷惑。   好奇怪,hagi的每一个反应都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但最后他好像也都达成了目标?   不过,他的饭呢,他真的很饿诶?   ***   都,都说了不许做多余的事情!   真是可怕的男人啊。   萩原研二躺在沙发上,对着明媚的晨光,试图回忆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昨晚自己恰好也还没吃饭,他请小阵平一起吃了便利店的便当,之后他找出了自己衣柜里那些错买了小一号的衣物,倒是都恰好适合小阵平,小阵平洗了个澡就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在沙发上睡下了。   再之后……   自己不过是担心毯子太薄,客人会觉得冷,想要起来看看客人睡得怎么样,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裹到毯子里卷在一起睡了?   这样举止奇怪的男人,太危险了!   而且还会这样闯进别人家里拥抱房主!   可怕至极!   绝对要好好看护起来才行,不可以让小阵平闯进别人家里……嗯……   仿佛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样,萩原研二眨眨眼,也感到一阵令人舒适的放松感。   不过……   小阵平呢!   该不会是自己昨晚吓到小阵平了吧?小阵平抱住自己的时候确实一副睡迷糊的样子,看起来根本分不清是谁……   等等,难道他想抱的不是自己?小阵平把自己当成了谁 ,自己该不会是替身吧!   萩原研二脑子里冒着乱七八糟的念头,顶着一头乱毛,迟缓的抱着毯子坐了起来。   而后便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憋不住笑的吭哧声。   萩原研二猛然抬头,见到了逆着光线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穿着贴身工字背心的松田阵平顶着一身薄汗,懒洋洋的抛了抛手中的扳手:“你之前答应帮隔壁邻居修水管了?他早上来敲门了,我看你没醒,就先去帮他修好了。”   松田阵平心情良好的看着睡得傻乎乎的幼驯染,hagi还老笑他睡醒之后头发乱翘呢,他自己不也一样。   好久没看见hagi这幅糗样了。   松田阵平满眼揶揄:“早上好啊,hagi。”   系统:“信赖值达标,开启回归程序。”   满脑子都是自己好像对男人一见钟情了完蛋了该怎么办这件事的萩原研二:“什么声音?”   松田阵平:“啊?等等,什么?”   ***   “为什么。”   现实事件中,已经理解了一切的萩原研二低落出声。   “拥有了心有灵犀的……朋友,能够和最喜欢的朋友一起玩最喜欢的模型,明明是双倍的快乐,为什么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眼睁睁的看着松田阵平理直气壮的霸占了他的位置,接手了他才刚刚开了个头的限定款高达模型。   他出事之前买的还没来得及玩的特别限定款!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自家幼驯染,丝毫没有察觉到过近的距离,得意的晃晃手里的零件:“我的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萩原研二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挂在自家幼驯染身上,柔弱的按了按眼角。   悄无声息的,萩原研二贴得更近了一些。   “至少……给hagi一点补偿吧?”   ——作者有话说——   没赶上1107(垂泪)   只勉强赶出了一章番外,正式的更新也只写了一半,明天才能写完,私密马赛(鞠躬)   但爆处睡了一觉1108才回到现实世界也合理吧!(找借口)其实删掉了好多想写的情节呜呜,但是醋都在弱智标题上了!   小剧场:   萩原研二:“男人也能如此美丽吗。”(深情吟诵)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