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由为您整理,仅供读者试读欣赏 请于24小时内删除,喜欢本文请支持正版! PS:本文内容来自于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如有冒犯,请联系删除! ﹌﹌﹌﹌﹌﹌﹌﹌﹌﹌﹌﹌﹌﹌﹌﹌﹌﹌﹌﹌   《前大骑士长竟如此犬系》作者:匿名咸鱼   文案:   这是一个前任大骑士长与前任魔王一起养老的故事。   【正义的英雄遍体鳞伤,踉踉跄跄的走到反派死对头的门前,犹豫良久后还是敲响了门,   “我想我无处可去了。】   休姆盯着面前称得上是非常凄惨的前任大骑士长,冷哼笑着地让出个路,“请进吧。”   他当然是幸灾乐祸,这位正义凛然的英雄被他保护的人们亲手拉下神坛,受尽了折磨,此刻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求死。   ——但他当然不会同意。   ——————————   是根据上面文梗衍生出来的脑洞,偏西方背景,有魔法以及王宫背景。   甜文甜文,是忠犬攻与女王受(?)   莱斯利x休姆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HE、魔法世界、西方、忠犬、年下 第1章 “请你杀了我”   “请你杀了我吧。”   ……   前大英雄莱斯利出生便得到了女神的祝福,即便受了再严重的伤,也都能痊愈,唯有用女神遗留的圣剑才能真正的杀死他。   这曾经是民间最广为流传的话题。   莱斯利15岁进入皇家宫廷成为骑士,17岁成为最年轻的骑士团团长,19岁时披荆斩棘,亲手打败了大魔王休姆,22岁风光鼎盛,前途无量之际连索菲公主都为之倾倒,可这样的人居然拒绝了国王的赐婚。   一时间,举国上下妙龄少女都在期望与这位莱斯利大骑士长来一场美妙浪漫的邂逅。   如此显赫的经历,赢得了全国上下一致的赞美与讴歌。   然而,光明之路戛然而止于他刚刚步入23岁的生日当天。   “莱斯利居功自傲,意图谋反,怂恿敌国王子意图策反杀害国王。”   此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无数的抨击和辱骂袭来,众人似乎都喜欢将英雄高高捧上云霄再重重摔下让其跌落尘埃。   莱斯利被责令当街处死。   这时人们才发现,无法杀死他。   曾经被讴歌于女神的祝福之身,现已成为妖孽之子。   他被关进牢中,日日夜夜受着数不尽的折磨。不死之身,却无法免于痛苦。   人们有惋惜,有悲叹,也有幸灾乐祸和仇视,不少人的饭后闲谈都是莱斯利的一桩桩往事,最后以“反正现在被关在大牢里,这辈子是别想出来祸害人了!”而结束。   事情渐渐平息之后,再次让此事翻涌而出的,是其越狱逃跑的消息。   全城逮捕莱斯利。   没人知道这家伙被折磨了这么长时间,心里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会怎么回来复仇。   英雄莱斯利变成了大魔王莱斯利。   ……   休姆盯着眼前的男人,脑海里回忆起这家伙的生平事迹,称得上精彩。   而现在,这个男人遍体鳞伤,曾经被称为黄金瞳的眼眸已经蒙上了一层尘埃,表情他没办法准确形容,可以说的上落寞,衣服破破烂烂,似乎是随便捡的并不合身,而且因为路途艰难已经完全烂掉了,就连保持站立的姿势似乎都很困难。   这人摇摇晃晃地勉强维持直立,连带着周围空气都压抑起来,败家之犬一般垂头盯着地面。   他说,   “请你杀了我吧。”   似乎因为自己思考的时间太久了,莱斯利晦暗的眼眸滚动了一下,再次沙哑开口,“我已经无处可去了,拜托你,用圣剑杀了我。”   是的,那唯一能杀死他的圣剑,就在大魔头休姆手里。   哦,也许应该叫前任魔头,现任在他面前呢。   休姆终于给了点反应,他抬眸对视上莱斯利的金瞳,有点讥讽的嘲笑道,“这样啊?你想要解脱?尊敬的大英雄骑士长莱斯利。”   他扭头推开门,头也不回,“进来。”   莱斯利愣了一会儿,跌跌撞撞的扶着墙跟了上去。   他终于可以死掉了。他想。   ……   直到被清洗干净伤口包扎好换了身新衣服坐在温暖的床里捧着杯暖烘烘的热茶,莱斯利才慢半拍反应过来的叫他名字提问,“休姆?”   他太久没说过话了,声音沙哑的吓人,而且被关的太久,反应都迟钝了好多好多。   休姆塞进他嘴里一块糖,“闭嘴,把水喝完上床躺下。”   莱斯利还是问,“你不杀了我吗?”   “我可不想让你死的这么草率,把伤养好再说。”休姆去修剪自己养的花花草草了,“喝完水就躺着。”   莱斯利缓慢环视一圈周围,房间充斥着暖色基调,屋子里弥漫着花香,数个花盆摆放在窗台上,阳光洒在那开的正盛的花瓣上面,旁边休姆漂亮的金长发也被光衬得更加明亮。   被称作魔王的人,却看不出来一点魔王的影子。   对方咔嚓咔嚓随便给植物的绿叶剪了两刀,似乎心情不佳,随手扔一边快步走过来盯着他。   “……”莱斯利静静看他。   昔日的死对头如此落魄,休姆本是想羞辱他几句,可一真见着这人,他反倒说不出口了。   他该怎么开口。   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不去复仇?   为什么一心求死?   曾经的英雄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你又会不会对以前二人分道扬镳的时候感到后悔?   金色瞳孔宛若古井,深沉静谧,没有一丝波澜。嘴角的伤口还没愈合,凝成了血痂,脸色苍白发青,看上去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莱斯利不该是这样,这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热血冲动的少年不一样。   休姆没来由感觉烦躁,他索性坐到床边,盖住莱斯利的眼睛,让那双蒙上阴霾的金眸合上。   “闭上眼睡觉。”莱斯利听到休姆这么说。   他很适应黑暗,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数不清的天数,这让他其余的感官不受控地非常敏锐。   可现在身处的地方和地牢大相径庭,这里有休姆洗的香喷喷的柔软的被子,有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就连指尖传递来的温暖的热量都在提醒莱斯利,这里不是地牢。   他逃出来了。   莱斯利被折磨了太多时光,他适应的方式是降低自己所有的反应,只有不去思考,只有保持沉默,只有迟钝下来,才不会疯掉。   直到休姆把手拿开,莱斯利刚好开口说话,“我,睡不着。”   “那也要睡。”休姆面无表情,“我会在旁边看着的。”   莱斯利的身体残破不堪,极度缺乏休养。在地牢时他常常都是直接昏过去才能短暂休息一会,在这样温暖舒适的环境,身体还在紧绷,可精神却渐渐放松陷入沉睡。   他的睡眠很不稳定,每隔不几分钟身体便会猛地痉挛一下,额头马上浮出大颗虚汗,面色极度差劲的想要挣扎。   休姆无法,握过他的手腕,下一刻马上松了手,这人的手筋脚筋已然崩裂,正不断往外渗着血迹。   他拧着眉催动魔力,他不是牧师,一点治愈术都不会,只能暂时给他止疼。   魔力渐渐围绕莱斯利的周身,这让他浑身的痉挛减弱了很多,痛意减少,他眉眼终于稍稍舒展了些。   休姆盯着人的脸,换另一只手随便用袖子给人擦了擦汗,恶狠狠的低骂,“小混蛋。”   低语并未被人听到。   莱斯利梦境浮沉,他一会梦见或国王或公主那几张狰狞的笑容,一会梦见自己在刑场受到的那些刑罚折磨,迷迷糊糊又梦见了小时候的往事。   他曾和休姆一起生活。   不止他们两个,他们和一群孩子被一家教堂收养,但两个人关系最为要好,休姆年长他一岁,一直都很照顾他们。   两个人关系破裂,分道扬镳是在十五岁那年。   莱斯利和其余人被神父挑选出去送到骑士团,而休姆去年便落了选。   休姆问自己,“17岁的时候会从教堂离开生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我们不去当骑士好吗。”   休姆似乎天生对骑士很抗拒,可莱斯利从小就梦想着当一名骑士,梦想着能够成为保护国家的英雄。   “骑士哪里好了!英雄又不是只有骑士才能当啊!而且为什么要当傻逼的什么英雄……还有这个狗屁教堂!你知不知道!你!……莱斯利,我最后问你一遍、”   “别再说了休姆!你根本就不懂,被博斯韦尔大英雄救下以后我有多么热爱骑士!!我不想听你辱骂他们!”   两个人大吵一架,最后莱斯利还是进入了骑士团。   而他也和休姆断绝了来往,后面只是隐约听到过休姆提前离开了教堂,不知所踪。   再后来……   “没错,就是躺床上要死不死的那家伙。”   梦境被这句话打破重新陷入黑暗,莱斯利反应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   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两个身影。   金色长发的应该是休姆,而深蓝色大波浪卷的,他隐约有点熟悉,可想不起来了。   “醒了。”女声带着点笑意,却没什么嘲笑的意味,“莱斯利,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莱斯利定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好遥远好遥远的记忆里翻出来这个女人的信息。   加西亚,外号被称为蔚蓝魔女的一位战斗型治疗牧师。   她不受教廷约束,没做过太坏的事但也称不上什么良善,总之由于蓝色长发,又时常在夜晚出现,便得了这个称号。   他和加西亚只打过几回照面,没有冲突也没有交情。   “来吧,让我看看我们大英雄莱斯利的身体都受了什么伤。”她示意旁边站着的休姆把人捞一捞。   休姆盯着莱斯利看了一会,“过来给她看看。”   “为什么?”莱斯利不解。为什么休姆要给他治伤。   明明他,只想死。   “再废话就把你丢出去。”休姆用魔力给加西亚搬了个凳子坐。   被丢出去意味着他不会杀掉自己。   莱斯利乖乖坐起来慢慢坐到床边。   加西亚笑容微凝。   她不是没想过莱斯利会受很重的伤,但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手脚筋基本全部崩断,绷带缠在上面还透着丝丝血迹,裸露出来的皮肤隔一点便会有小刀划痕和鞭子抽出来的痕迹,以前的伤痕尚未消失,脖颈处的切口痕同样骇人。但这还并不是全部,衣物下面的伤口可想而知有多么严重。   她浅棕色眼睛莹莹发光,这是她动用魔力的象征。   “不太乐观啊。”良久,加西亚叹气,“说什么魔王魔女,我看这群皇室的人才是变态。除了身上的伤,连各种奇怪的药剂都往你身上弄。”   她抿唇,“休姆,虽说我欠你个人情,可真要把莱斯利治好,时间少说也小半年,而且我看他现在,可不是很想活下去的样子。”   “他的命在我手里,我暂时不想让他死。”休姆看她一眼,“你一年的旅游经费我付了。”   “我这就把他外伤都治好。”加西亚痛快答应。   ……   “治疗只能加快你的恢复速度,手筋脚筋长出来会很难受,……但你应该也习惯这种痛苦了吧。”加西亚有点怜悯的摸摸莱斯利的头发,“我们的大英雄,被关在地牢里一年多的时间,受了好多虐待。”   “……”莱斯利身体有点紧绷,被人摸头发唤起了他不太美好的回忆。   休姆把人爪子挪开,淡淡道,“我说了,他现在的命是我的。”   “你倒是蛮护短的。”加西亚失笑,整理整理自己深蓝色长发,“那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看情况。”   “把那盆蝴蝶兰拿走,送你了。”休姆指指远处的粉色小花,“你不要可以送别人也可以丢掉。”   “这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加西亚扫了莱斯利一眼,她意有所指的笑,“有人过敏?”   休姆不想理她。   他送加西亚一段路程,女人临走时提醒道,“莱斯利喝了太多实验性的药剂,副作用很大,所以很可能这几天都有症状,但也只能一点一点解,不能急。”   “谢了。”   “不用这么生疏。”加西亚耸耸肩,“我比较疑惑的倒是,你们两个的关系。”   “……总之,他不能死。”休姆沉默,“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哈~那祝你成功咯。”加西亚拉长声音,摆摆手告别。   ……   休姆回到屋子里,找了一圈在床角角落发现缩成一团的莱斯利。   难为他那么大块还能缩进去。   休姆想把人拉起来,莱斯利猛地一抖,让他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是我,休姆。”他索性也蹲下身,“你很疼?”   “……”莱斯利紧紧抱着自己膝盖,头也跟着埋在膝盖上不愿抬起。   良久的沉默过后,莱斯利敏锐地意识到身旁人并没有离开。   “地上凉,去床上坐。”他的声音似乎放缓了一点。   莱斯利慢慢抬头,几乎是哀求着道,“求你杀了我……休姆。”   他捂住脑袋,痛苦让他不受控制的哀嚎,“我只想,我只想去死!休姆,我甚至死不掉……!”   休姆运起魔力压制,那些过量的且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药剂使得莱斯利每日都处于不同的痛苦之中,他的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你逃出来只为了去死吗。”魔力暂时将疼痛压制住,看他挣扎的动作有所缓解,休姆这才继续开口问。   “……我已经,我已经无处可去了。”莱斯利神色灰暗,“没有人,没有人觉得我无辜。”   “无处可去?那你现在在哪。”休姆气笑了,“你觉得我把你费那么大力气从牢里放你出来,是想让你再来找我让我亲手杀了你!?”   放我出来?   莱斯利猛地抬头,不可思议提问,“是你!?”   是休姆救的自己!?   “不然你希望是谁,那位英明神武的博斯韦尔骑士长?真是不巧,他被我杀了。所以只能我救你。”休姆伸手,“我会把你治好的,现在出来吧。”   手指骨节分明,皮肤细腻白皙,一看便保养的极好。   沉默良久,莱斯利搭在了他的手掌心上。   他的手则不同,骨节很大,手指肚和掌心中央有很厚的一层茧子,摸上去很粗糙,搭在其掌心上不到几秒,手却一直都在颤抖。   “疼的话就告诉我,会用魔法帮你。”休姆盯着他手掌看了一会儿,回复的还真的快,这一会手臂就完全好了。   “你下地走路试试,还会疼么。”他看这人的脚大概也好了。   莱斯利迟疑片刻,脚掌接触地面缓慢站立。   试探性的迈了一步,他神色微变。   “还是疼?”休姆当即想用魔法。   莱斯利摇摇头,“长好了。”   治疗魔法后,人说话的嗓子都润了很多,是休姆习惯的声音。   他无意识的笑了一会儿,意识到后扳回脸,“那跟我出来吧,带你参观一下。”   刚还在想要不要做个轮椅,这下不用了。   “这里是我的花园,里面没有蝴蝶兰,不用担心过敏。里面有只鸟,它叫安。”   “这边是书房,客厅,厨房,卫生间,你多走两回就能知道了。卧室在这间,你以后住这里。”休姆思考了一小下,“但这两天得住我那边。”   “谢谢你。”莱斯利不知道该怎么说。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休姆掏出张纸,递给莱斯利,“把你能够认得的喝过的所有药剂都写出来,我先一个一个给你配解药。”   “有很多我不认识……”   “那些交给加西亚。”   在短短三个小时里,莱斯利犯病犯了不下十五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部位不同的痛意,他大汗淋漓,捂着头痛的说不出话。   休姆便会用压制魔法压下去他的痛意。   他把几份解药丢给莱斯利,让人喝下去。   莱斯利盯着眼前的几个颜色各异的解药发呆。   休姆把他从地牢里救了出来,又帮他疗伤,还给做解药,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以前和他决战胜利后放了他一条生路?   会做到这个地步吗。   “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你吗?”他抬头,声音不算太大。   休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地方?”   他马上意识到这人多想了,轻笑一声算是给了个回答,“我花园里缺个园丁,你要闲着就给我去看花园。”   “……好的。”   ……   三言两语之间,莱斯利就在休姆的居所里住下了。   鉴于这人时不时发病,休姆只得允许这人住在自己屋里,床铺留给自己,让人睡在对面同样软和的塌上。   接连好几天过去,莱斯利的发病次数肉眼可见的减少。白天里休姆会研究零碎的魔法药剂,莱斯利就在花园里边修剪除草,顺便不声不响的给安喂食。   休姆有晚上阅读的习惯,昏黄的灯光衬得他那双棕眸温和宁静,屋里静静的,只有人翻书页的声音。莱斯利坐在塌上不自觉盯着休姆发呆,神游天际。   “你这样盯着我,我都没办法专心看书。”休姆冷不丁的开口,把人精神拽回来。   “对不起。”   道歉倒是快。   休姆用魔法腾空送给他一本书,“睡不着就看看吧。”   《魔法系分类导论及细则》   看上去就无聊的书。   冗长又无趣的文字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分开看还都认识,组在一起他就都不认识了。   刚想细细琢磨一下文字内容,可下一秒身体莫名开始发烫。   莱斯利呼吸一凝,下意识祈祷千万不要是那个毒起作用。   催情药剂。   未完成品,会不定时发作,这是他最恐惧的药剂之一。   这个药发作时,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身,一直,一直想要做爱。   因为欲望一直得不到疏解,身体也会因为药效发作,被憋到坏掉。   然后恢复。   下一次继续,周而复始。   他颤抖着把书放下,熟悉的刺痛感让他下意识就找休姆迫切想要赶紧止住这种药效,“休姆……” 截图此处微信lyx775153909加好友,不买勿扰,删广转发死绝,所有转发跟本人无关 视频合集 张泽合集x54+玩偶jjx11好香好吃推荐 吃好睡好,是养好身体的基本 35元 视频 赤兔合集x22+iiiix8好香好吃推荐 吃好睡好,是养好身体的基本 25元 🍚🍚🍚50个popo作者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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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人听没听清楚,他逃也般的离开屋子里跑去客房。   这么一出也难睡好觉,休姆在客房里翻来覆去也没办法睡着,索性坐起来,想对方到底解没解决好。   送套衣服进去?   这小孩会不会第二天尴尬啊。   休姆有点放心不下,犹豫好久,魔力慢慢往屋里探,也感受不到什么气息。他心里担忧更甚,准备了一套衣服,轻轻敲了敲门,“莱斯利,我进来了?”   没有回应。   休姆等了片刻,皱眉推开门。   屋里灯光还亮着,床塌上被子下面一团人影,还是刚刚他离开时候的那个姿势。   休姆把衣服放到一旁,试探性的叫他,“莱斯利。”   “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我可以找加西亚过来。”休姆垂眸看他,“或者用别的魔法压制一下。”   人影略微动了一下,随即静止。   休姆犹豫开口,“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把你拽出来了?”   等了两秒,人还是没有反应。   他只得把被子掀开一角让人脑袋露出来。   莱斯利满头是汗,红着脸想躲回被子里。   “别躲,你要把自己憋死吗。”休姆拿自己袖子擦擦他脸上的汗,“这药你自己不能解决吗?”   “……”   又不说话。   休姆严重怀疑这小子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   他刚想再问一遍,莱斯利却小声的回答了,“……不行。”   “我做不到,我没办法……休姆,我、我没事……”他嘴角又被自己咬破了,染了一小片红。   莱斯利想推开休姆,“我熬到药效过了就好。”   休姆不可置信,什么自己没有办法??怎么可能没有办法!?   他眼看着莱斯利又要缩回那一团,深吸口气,闷不做声的反身然后一把把人拽过来。   “休姆……!!”莱斯利惊呼一声,难堪的抿唇。   就连休姆,自己也一定要被他看到这么难堪的一幕吗。   他心一沉。   不消片刻后心又猛地一拔,休姆正用手按着他肚子往小腹下方摸索。   一阵一阵的电流窜过,莱斯利根本控制不住下方的挺起,身体本能的想要去蹭休姆。   他全身紧绷,又惊又疑,但理智疯狂警铃提醒他现在要和人保持距离。   可休姆的声音像流水一般清澈温和,他打心底里感到安心,莱斯利听到他说,“闭上眼睛。”   于是他眼前一片黑暗。   带着凉意的指尖握住他下身,莱斯利连呼吸都错乱了一拍,哽着嗓子又是下意识去叫休姆名字。   “别怕。”休姆又重申了一遍。   他看着被憋到涨红着发紫的,都快要被憋坏了的地方,有点想叹气。   早点把人救出来好了。   小孩也不至于受了这么多苦。   之前恐怕都已经发作过好多回,而他似乎每一次都是硬忍过来的,恐怕早就有了心理阴影,所以才会那么说。   手上动作没停,手指头戳到马眼处时,莱斯利便说不清含义含糊的闷哼一声。   休姆握紧手掌,一下一下剐蹭龟头,同时另一只手上下撸动,听着莱斯利溢出来的呻吟,他耳根渐渐也发红。   莱斯利都数不清多久没有自己撸过了,他自从被关在地牢后,就根本丧失了这种权利,有时还要遭受春药的洗礼,说实话那处他都数不清坏过多少回,这也就造成了他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他只要自己的手一碰到那里,就会非常痛苦。   可休姆不一样。   闭着眼睛看不到他的动作,可真的好舒服,温柔的动作,淡淡的薰衣草香,浅浅的呼吸声,每一样都让莱斯利想要跟随休姆的动作沉浮。   “休姆……休姆。”他拧着眉撑身抱住休姆,却说不出来其余的话。   贴着脖颈的呢喃痒挠挠的,休姆硬是忍住想把他一巴掌拍飞的念头,红透了脸强撑,他抿着嘴巴继续帮人释放,心里暗暗庆幸人幸好害羞不好意思睁眼睛。   休姆弄了没几分钟,第一波精液便射了出来,与此同时莱斯利死死抱住人,粗喘着气身体也跟着发抖。   明显还胀着,休姆没太多想,觉得得继续,把精液收拾收拾擦了擦,又提醒道,“闭眼。”   莱斯利哈着气,有点迷茫的抬头。   还没看清人脸上的表情,视线重新变暗,休姆用魔法遮盖了他的视线。   不想被看见自己红的要滴血的表情,休姆看着那双眸子浸着水光与他对视,金色瞳孔没有聚焦,无神的直勾勾盯着他这边的方向,莫名更加羞耻。   “休姆?”和之前长时间不说话不同,莱斯利现在的声线带着餍足后的沙哑,隐约有点意犹未尽的意味。   总之,现在听他说话就是很不一样。   休姆牵上他的手,在人诧异的眼神里带着他的手向下抚摸。   莱斯利有点慌乱的要躲,“休姆,我不行……疼……”   休姆心里一抽痛,安抚道,“抱紧我,不会疼的。”   他让人靠到自己肩膀上,犹豫片刻,解去人身上的遮盖魔法。   重新获得清明的瞳孔缩了缩,感觉到他动作后闷哼着再次垂头抵着他脖颈处呼气。   痒意和热气熏的休姆有点不自在,于是他清清嗓子,“放松,相信我,不会痛。”   明明胀的要命,明明就在疼。   莱斯利难耐地舔舔嘴唇,身体一疼他就想咬东西。   好香,休姆。   想咬他。   唇角磨蹭到皮肤上,休姆没多想,包着人的手一点点试探的揉弄,柱身硬的发紫,青筋暴起,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撑坏了一样,休姆边吐槽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边努力带着人撸动。   怀里人温度灼热,像个火炉一样,老老实实的缩在自己怀里,不对,称不上老实。   他在咬自己。   虽然力度很轻,几乎只是牙齿轻轻抵在脖颈处一样,休姆也感觉到人在试探的咬他。   装作不知道吧。   休姆略微低一下头,浅金色的长发便挡住脸上表情,裹着人的手一下一下抽动。   生理上的抗拒让莱斯利没办法顺利射出,憋的他反倒更难受,莱斯利颤抖着开口,“休姆,疼的。”   下身动作暂停了。   他感觉到人松开了抓着自己的手,有点舍不得,休姆倒是先开口了。   “抱住我吧。”   莱斯利从侧面隐约能看到他有点红的脸,原来休姆也在害羞……?   他还没看清楚,下身始料未及的快感让他刺激性的合上双眸,使劲搂紧休姆。   在春药的作用下,人的性欲被激发的无限大,因为硬生生忍了好长时间,现在人的柱身呈一个红紫的状态,顶端被憋到发紫,可仍没办法顺利射出来。   莱斯利喉结微滚,口干舌燥的感觉让他不太适应。   于是舌头犹豫的覆上牙齿刚刚咬过的地方。   他一边安慰自己说是怕刚刚咬疼休姆所以才会舔舔,一边舌尖贪恋的吮吸着人的肌肤。   休姆咬牙,无可奈何的任凭他亲了,毕竟这小孩现在还在春药作用内,做什么他都不算奇怪。   手指一手温柔把玩下面的卵蛋,一手用力蹂躏前端,透明的液体越流越多,怀抱越发收紧,休姆知道他这样很有感觉,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一些。   不过几十秒的玩弄,液体流了满手,休姆把液体涂到柱身上,莱斯利耳朵灵敏,再加上湿腻的触感,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愈发羞愧,可身体过于诚实,小腹又一阵一阵抽痛,就连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薰衣草的香气还是太重了,熏的他发晕。   莱斯利大脑混乱,眼前仿佛是空白一片,又好像是漆黑的,他急促的喘着气,喉咙里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最后闷哼着用力握紧手掌,身体轻微且长时间的颤抖着射出。   白浊又多又急,休姆的手臂上都蹭的到处都是,他皮肤比莱斯利白,在精液的映衬下莫名涩情。   莱斯利到底没忍住,在最后一刻迸发的时候狠狠咬住人肩颈。   他听到休姆忍痛的一声哽咽。   快感沉浸许久,莱斯利如梦初醒。   “哈啊……哈啊、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应过来,估计也是头脑发胀,竟然又舔了好几口想止痛。   “……”休姆出乎意料的没追责,反倒又问他,“你感觉好一点了吗。”   “嗯……好、好多了。”莱斯利彻底回神,入目的一片狼藉让他短暂的想要掐死自己。   该怎么面对休姆啊!   “那就好,去洗个澡去,你出了很多汗。”休姆别过头背对着他,去拿放在床边的纸巾。   莱斯利正巧不知道该怎么办,闻言如获大赦,立刻扭头去洗澡。   他没看到休姆的脸有多红。   “……”休姆死死咬着嘴巴,他足足把清心魔法用了三回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因为这家伙的肆意妄为也跟着起反应!   死小孩,咬的那么疼。   不能想了。   休姆立马遏制住回忆,三秒内再次冷静下来,用魔法开始清洁屋子。   效率很高,莱斯利洗澡回来之后人已经把床榻上单子都换了。   “你今晚睡床吧,我出去睡。”休姆一脸淡定,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明早加西亚会来帮你看病,你可以跟她讲讲你的那些症状。”   他边说边往外走,“另外床单什么的你明早起来后洗。”   莱斯利挠挠头发,垂着脑袋的样子莫名像只黑色大猫。   休姆体贴的把门关上。   莱斯利缩进床褥里,熟悉又浓重的薰衣草香重新把人包裹住,身体春药尚有一丝未完全消散,小腹再次一热,这让他有些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   真是丢脸。   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兴奋。   等等。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更应该惊讶的难道不是休姆竟然愿意帮我……!?   莱斯利不堪一击的睡眠神经彻底报废,脑子乱的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休姆倒是睡的安稳,一早出门就看见院子里的人打水洗床单。   他一点没犹豫的扭头回屋子里继续睡,现在碰上实在太尴尬,他可不要。   “休姆。”莱斯利听见动静,反倒是先叫住了人。   他有些羞怯的抬手摸着后脖颈,瞥向一边没敢看休姆,“今天……给安喂食的时候,它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暴躁。你能去看看吗。”   “好。”休姆止住脚步,朝花园里走。   安是他在当初被莱斯利放了一条生路以后在这里捡到的一只受过伤的鹦鹉,治好伤以后就一直跟着他,索性休姆就给他安了个家。   休姆总是心血来潮,喜欢哪朵花就种一堆,于是花园里边就一片一片的品种。   受休姆的魔力滋养,这些花开的都很漂亮。   莱斯利跟着休姆后面,安正在笼子里乱飞,休姆把笼子打开,安马上飞落休姆肩膀。   衔起人一缕金色长发,小脑袋不安的左右转动两下,又贴近休姆脸庞,翠绿的翅膀蹭蹭他皮肤,这才稍微看上去平静下来。   “怎么了。”莱斯利不解。   “它想我了而已。这两天都是你来喂食,它不认识你,就很不安。”休姆带了点笑意点点安的翅膀,“那就不关在笼子里了。”   “啊,这样。”莱斯利似懂非懂,但安没事就行,他卷卷袖子打算去继续洗床单。   亏他刚刚,还以为安是在发情。   一定不能让休姆知道。   ……   加西亚说是早上来,可莱斯利等了许久人影都没有,他有点奇怪的看看旁边一点焦急痕迹都没有的休姆。   对方边喝茶边看书。   注意到他视线,休姆回答,“她每次都下午才到,先去忙自己的吧。”   “好。”莱斯利没什么事情要做,他更多的时间是发呆晒太阳。   坐在院子里边,花香飘过,莱斯利分辨不好都是些什么花,但还蛮好闻的。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或许是太久没有见过阳光,莱斯利更加珍惜每一秒的时间去晒太阳。   很奇妙,衰弱的神经在这样的氛围下慢慢陷入平静,他竟然难得的睡了一会。   被病痛缠绕的一刻,莱斯利反射性的醒过来。但下一刻熟悉的魔力帮他压制下去疼痛,莱斯利有些愕然。   未免动作也太迅速了吧。   休姆当然是时刻观察人的情况,这分神让他看书都比平常慢了十多页。   不过莱斯利没事才是最要紧的。   安不知道飞哪玩去了,休姆整理好被它弄乱的长发,盯着镜子里的人面孔,突然回忆起两个人决战的时候。   那时候头发还没有这么长,只稍稍算中长发,能扎起来的样子。   为什么会被称作魔王来着?   哦,想起来了,因为自己当时杀掉了教堂的神父,以及博斯韦尔。   没错,神父是曾经收养两个人的那个神父。博斯韦尔全名博斯韦尔·贾尔斯,是那个大英雄,曾经救下莱斯利的那个男人。   除了他们两个,自己也杀了很多人。   所以莱斯利奉国王命令朝自己挥起了剑刃。   想起这件事就很愤怒,死小孩连剑术都是他最开始教的。   还算有良心放了自己一马,不然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休姆捏捏长发,瞥见偷偷躲在柱子后面偷瞧自己的小孩。   “醒了?”   “嗯。”莱斯利犹豫片刻,还是郑重的打算道谢,“谢谢你。”   休姆反倒笑了,“没事。”   加西亚果真是下午到的,她抻抻懒腰,语气散漫,“早上好两位~”   “早上好。”休姆懒得跟她扯皮,“解药弄出来了吗。”   “带了两瓶过来。”加西亚放到他手里,“长路漫漫啊。”   “对了,他昨晚……”休姆想起来,放低声线跟加西亚说了一遍状况,“你能解决吗?”   “他怎么解决的?那药要据你所说肯定发作不下十多次,他自己又硬挺过去了一遍?”加西亚明显更关注这方面。   被休姆忍无可忍的敲了一头槌。   “能不能。”   “你见过我解决不了的药剂吗?”加西亚捂着脑袋,“你不是魔法师吗为什么手劲这么大!”   看莱斯利正盯着他们两个,休姆这才收手,“你注意点分寸说话,别把人弄的不好意思不治了。”   “又要治人又要注意分寸,还大老远把我叫过来,休姆,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两个的关系。”加西亚皱起眉,“听说过你们两个小时候认识,我也知道他确实放了你一条生路,但这么精细的看护,怎么看都不太像平时的你。”   她认识休姆这么长时间,从没见休姆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   嘴又毒,心思也坏。   曾经和他有怨的全被人最后教训了一顿。   不知道莱斯利怎么回事,竟然值得人亲自把他救出来,又这么大张旗鼓的帮人治疗。   “平时的我?”休姆被逗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   加西亚抿抿唇,走过去检查莱斯利的情况。   莱斯利盯着面前深蓝色长发的女人,刚刚和休姆有说有笑的,在聊些什么呢。   他抬头看看远处的休姆,对方刚好也拄着胸盯着他。   对视两秒后,反倒是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加西亚简单检查了下,“恢复的好快,身体上基本都痊愈了,你看,连疤痕都没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我做了两份解药,等会别忘了喝。然后听说你也被灌过催情药剂,你记得喝过几份吗。”   她说的没有一点避讳和忸怩的神色,仿佛只是最普通的问话,莱斯利回想了一会儿,“五六种可能。”   “夺少?”加西亚捂头,“那国王是不是老变态啊!怎么什么东西都给你灌!?”   她踱步走来走去,“不过一般这种药持续时间都不长,而且配料都很单一,解药不是很难……再观察一段时间吧。我明天把解药邮过来给你。”   略顺了思路,加西亚又询问了一些别的症状,差不多后她准备离开。   “这些皇家死变态,真是……”加西亚临走前还不可置信,摇着头跟休姆聊天,“你最好观察一下他心理方面,一年的时间很难不保证他心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   休姆闻言,扭头再次和莱斯利对视上,他目光有些复杂。 第3章 “有点想亲你”   话说,这人怎么每次都能和自己对视,一直都盯着自己?   休姆狐疑的皱皱眉,把加西亚送走。   莱斯利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直到人影遮住阳光,他才略微睁眼。   休姆漂亮的金发蹭到他胸前,莱斯利克制了一下,没拿起来捏蹭。   “这么喜欢晒太阳?那边有躺椅,去那坐。”休姆把两瓶小解药给他,“把这个喝了。”   “谢谢你。”   “我不喜欢听道谢。”休姆手微微一动,见他接过解药,实在太像某种大型动物,他垂手揉揉莱斯利的头发,触感果然很好。   摸了两下过过瘾,他若无其事的抬手,“你之前也帮过我,不算什么。”   莱斯利把解药一饮而尽。   没什么感觉。   “下午带你出去买把剑,你原来的剑应该已经被融了。”休姆的话让莱斯利微愣。   “为什么?”   “你不是早上锻炼吗?买把剑正好也能锻炼锻炼身体,找点事情做。”休姆纳闷,“而且出去走走也不错。”   “……我不是骑士了。”   “骑士和你用剑有什么关系。”   总之莱斯利被休姆拽了出来,临走前休姆给人带上个伪装面具。   自动变换成别人的脸。   “变了个脸也一直这么苦瓜。”休姆无奈,拍拍他肩膀,“走吧,你有多久没出门了。”   莱斯利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拘谨的一步步跟在休姆身后。   他毕竟是个通缉犯。   铁匠铺人不多,一排挂着许许多多的尚未开刃的宝剑。   休姆瞧不上这些,找店里伙计低语什么,伙计抬眼神色微变,把两个人请上二楼隔间。   不久老板过来,“二位久等,请随我来。”   他带两个人进了又一个隔间,里面的宝剑材质不同,看上去就非常锋利好用。   “有陨铁的吗?”休姆还是不满意,“这些剑只做装饰用还凑合。”   显然是锐评。   老板汗颜,“这陨铁实不相瞒,有是有,但我们已经好久不做了。”   陨铁材料刚硬,打造不易,价格同样不菲,其锻造出的大剑更为沉重,能使用的人也是少数。   曾经因为莱斯利骑士使的便是这种剑,也兴起过一段热潮,可自从他入狱之后,这种材料做的宝剑基本都不被认可,久而久之也就不做了。   “三倍价钱,三天后来取。”休姆懒得废话,“可不可以。”   “好好好!”老板一点没犹豫,“太可以了!您放心,您放心!”   剑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日常用品。   休姆完美展示了什么叫财大气粗。   莱斯利没想到,这些年不见,休姆已经变成了个富豪。   “当初要你跟我走你不走,非当个破骑士。”休姆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回去路上顺便丢给他个面包。   “我不用吃。”   “尝尝,里面有蜂蜜果酱。”   他曾经最喜欢的就是有蜂蜜果酱的面包。   教堂会给孩子们发放三餐,每周日的晚餐就是蜂蜜面包,莱斯利每次吃一个面包都意犹未尽,有时休姆也会把面包让给他。   莱斯利当然不会要,可休姆总是铁青着脸,脸色不虞,“给你吧,不然我也要丢掉的。”   后来休姆似乎是吃腻了这面包,每次他们吃的时候,休姆就会在角落里啃一些别的饭菜,而他的那份都给了莱斯利。   “……谢谢。”莱斯利愣了一会,总算打开了包装。   熟悉的口感。   他垂着头,一口一口把食物吃完。   休姆很久不见他,也不知道这人会喜欢什么,索性想起来小时候的这个面包,给他买了个尝尝。   虽然这部分的回忆并不愉快。   “今天晚上回去后,你住在客卧,我要在炼药室里面待一晚上。”休姆想起来,提醒他道,“有急事直接喊我,我能听到。”   “好。”   休姆熬的药剂是莱斯利的一种解药,那药属于未完成品,效果是会让人身上长出鱼鳞状的鳞片,而且奇痛无比,据说是从某个人鱼种族提取出来的东西,最开始想把其运用到战争中,但效果太过残忍就暂停了研究。   莱斯利喝的就是这制作一半的药剂。   休姆看过一次他发病,只能说给他都留下了一点阴影。   皮肉生生剥离,恶心黏糊的绿色鱼鳞长出,上面甚至沾着红色鲜血,莱斯利这么能忍痛的人都不住哀嚎,可想而知有多疼。   休姆当机立断打算把这解药弄出来,他下午去市场也是为了买各种配材,晚上就打算熬夜弄出来。   深夜,休姆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精细的添加东西,安忽地用尖嘴敲敲窗户,休姆加完最后一个材料,推开窗户,“怎么了。”   安不停地叫,休姆看看成功一大半的药,没多犹豫就放弃,跟安跑到客卧门口敲门,“醒着吗?”   门内一直没有应答,休姆压下焦急,魔力把门拉开,里面几乎是瞬间有了动作。   休姆闪过一击,脸色有点难看,“你做什么?”   听到声音,莱斯利微微一顿。   他神色古怪,似乎不太舒服,见到来人眉头微皱,不确定般问,“休姆?”   这是不记得我了?   休姆点点头,见他一直捂着腹部,压制魔法当即催动,“你先回去躺着。”   莱斯利不太相信,他刚刚明明,还在水牢里,怎么突然,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这是哪?你救我出来的?”他没动,休姆只得先回答他问题。   “嗯。”   既然用到了救这个字眼,就说明至少他的记忆停留在进了水牢里面。休姆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这是我的住所,很安全。你应该是药效发作,损失了一部分记忆。”   他语气淡然,丝毫没有惊慌,“先回去躺着吧。已经凌晨一点了,你需要睡眠。”   莱斯利一头雾水,可不管怎样他下意识地觉得这里很安全,看休姆又要转身离开,他慌忙拉住人衣角,“休姆……!”   “……”等人下言等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休姆叹气,“知道了,我陪着你。”   被完美get到想法的莱斯利耳尖蹿红,半挡住脸,点点头,“谢谢。”   床铺柔软的仿佛能把他包裹进去,莱斯利浑身僵硬,犹豫着看旁边侧坐床头看书的人,“休姆……不然我睡地上……?”   得到一声嗤笑。   “有床不睡睡地上,你非要我虐待你?”休姆合上书,“你的记忆到哪部分。”   “……牢里。”莱斯利攥紧被子。   “有时间概念吗?”休姆随意搭了个话茬,起身把窗帘拉上。   “不知道,好像进去了很久。他们……最后只记得,他们往我的脖子上注射了一管试剂。”莱斯利摸摸脖颈,上面却没有针孔。   他手指微微哆嗦,“我记得,我记得注射的时候,我没有……手。”   不好的回忆如潮水般袭卷而来,莱斯利猛地坐起来,面色苍白,剧烈的反胃感让他捂住嘴巴,难受的想要呕吐。   “冷静点,已经没事了。”休姆释放魔力给人加了个静心咒语,“你已经出来了,莱斯利。”   他面色实在难看,休姆只好坐过去拉过他手臂,近距离再次叠加一个凝神咒,“好点了吗。”   因为恐惧而发抖的身体仍然在震颤,金色眸子仿佛没有焦距一般空洞,休姆看的心猛地一扎。   他用力把人抱紧,轻拍着莱斯利后背,有规律地节奏轻拍,口中晦涩难懂的咒语犹如某种旋律,一语落定,怀抱里的人也停下了颤抖。   足足五六秒过后,莱斯利如梦初醒,“休姆……?”   看来冷静下来了。   休姆撤回手,“没事了就好。”   刚刚念的是他自己创的咒语,可以强制让人暂停思考与动作,放空大脑。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用这个然后趁几秒空隙用毁灭魔法直接把人弄死。现在用来让人冷静下来倒是也有效。   “……”好香。   莱斯利后知后觉。   休姆觉得自己如果不说话,这人真就能在床上空坐一晚上发呆。身体倒是好说,但精神上本就疲惫不堪,再不休息休息迟早要疯。   “睡觉吧。”休姆硬邦邦地把人按倒在床,“休息很重要。”   “我不……想睡。”莱斯利小声抗拒,“万一,醒了之后又回到了那里……我不敢,休姆。”   “……不会再回去了。”休姆沉默,躺到他旁边侧过身搂住人,“别怕。”   温暖熟悉的香味,久违的怀抱,莱斯利并不排斥这个拥抱,反而觉得异常安心。   休姆说自己因为药效丢了很多记忆,是多久的呢。   进了水牢又有多久才能出来遇见他,这个怀抱好温暖,和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   “休姆,头发长了好多。”   “嗯,很久没见面了。”   “谢谢你教我剑术。”   “不用谢。”   “不应该那时候和你吵架的,对不起。”   “嗯,没事。”   “也不应该当时服从国王的追杀令害你受伤。”   “你不是也没杀我。”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   “……”莱斯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有点慌乱的埋头。   “哭什么?”休姆震惊,“我真没生气。”   “对不起。休姆。”莱斯利一听哭的更汹涌,“我一直都想跟你道歉,从我们吵架的那天开始。”   他用力抱紧休姆,休姆被勒的差点喘不过来气,自己可不是莱斯利,他可是会死的。   “停停停停,别哭了啊,多大人了都,我知道。”他拍拍人脑袋,总算露出一个浅笑安慰,“所以我没生气。”   莱斯利抽抽鼻子,木木地点点头,在人怀抱里缓缓被安抚好情绪,伴着令人安心的薰衣草味道,逐渐陷入深眠。   休姆空余的手把玩着自己长发,脑子却在随便放空思考。   药效明天应该会消失,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记忆。他要是真想起来今天又哭又闹的记忆,明早起来该什么表情,有点想看啊。   ……   果然。   休姆没睁眼就感觉到旁边人骤然一紧的僵硬,对方缓缓抽开手,似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拽开被子,自己悄悄下了床。   顺便还给自己掖了被角。   休姆也睡的差不多,没多久也打算起床。   “休姆。”莱斯利去花园里走了一圈,巡视好没什么大问题,回来正好看到休姆编头发,没多思考就叫他。   “怎么了。”休姆偏头。   “我,我昨天,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莱斯利挠挠头发,“我不记得了,对不起。”   原来不记得。   “没有。”休姆手指灵活的穿梭,“只不过是失忆了而已。”   “……”   所以失忆了的我拉着你要一起睡?   莱斯利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放弃提问,去清理药房熬失败的药渣。   休姆绑好头发,等人把地方清理干净又马不停蹄的进门继续炼药。   得赶紧弄完,他可不想看到人再发作一次魔麟病。   ……   莱斯利在他这里待了快两个月,原本发青灰白的神色终于能有点红润,这让休姆多多少少蛮有成就感的。   不过今日加西亚再来诊断的时候,面色却隐隐有点不对劲。   休姆心里犯嘀咕,他这些日子给莱斯利供的跟祖宗一样,难道不行吗?   加西亚和休姆凑到一起低语。   “他身体各项指标好是挺好的,我们先排除心理,但有个,有个小小的问题。”   “你说。”   “当然我是从专业的角度上来讲的。莱斯利,如果我判断没错误的话,他需要适当的疏解。”   “疏解?”休姆更懵。   “……就是他太久没有性生活,要是继续憋着身体迟早还会憋坏。”加西亚懒得绕关子,“我知道他这方面有障碍,但你还是要想办法帮他克服一下,这也是他心理问题的一部分。”   “……我是他妈妈吗连这都得管。”休姆扶额苦笑,“这小孩。”   “加油。还有这是上次的催情剂解药,他服用的催情剂有一部分是未完成的作品,所以也可能不会那么彻底,但就算不彻底也不需要再服药了,让他身体把剩余的药效都挥发出来就行。”加西亚一没忍住就啰啰嗦嗦了一大堆,总算把人送走之后,休姆再次仰天叹气。   那他能怎么办啊。   还像之前一样帮人?   这小孩不得原地爆炸。   他自己也可能原地爆炸。   这种生理性问题他该怎么跟莱斯利讲啊。   ……   自从大剑铸成之后,莱斯利嘴上说着不喜欢不再碰,但第二天早上开始就在院子里挥剑练招式了。   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到他捧着宝剑去洗漱,稀罕的跟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休姆面无表情喝下一口红茶,他漂亮的小野花们已经经不起这人的招式,花瓣掉的没剩几个了。   他还在犹豫着怎么跟莱斯利恰当的说要解决他的下半身问题,对方反倒是先一步见到人,红着耳朵甚至有点扭捏的走过来。   “休姆……”   休姆预感大事不妙。   “有事?”   “……没有。”莱斯利脚步僵硬的再次扭头走开。   “?”休姆莫名其妙。   但也随他去了。   躺摇椅上懒散的晒着日光浴,用魔力把阳光挡住一些不至于那么刺眼。   休姆喜欢晒太阳,温暖到有点炎热的温度让他很舒服,他喜欢这样补个悠闲的午觉。   因此闭着眼感觉到温度发生变化的那一刻他就从浅眠里苏醒了。   有人挡住了阳光。   休姆判断出来是莱斯利,但他想看看对方要做什么,便没有动作。   这小孩从早上开始就欲言又止的,究竟有什么要说的。   上面的人盯着自己久到休姆直发毛,差点睁眼睛瞪他问到底干嘛。就在他差点破功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了动作。   他感觉到自己的发丝被轻微扯了一下,对方似乎坐到躺椅旁边的草地上,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发梢。   “……”这小孩干嘛啊!   休姆无奈,任由他了。   莱斯利掌心金色的发丝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真的很漂亮,休姆的长发。   他脑袋无意识凑过去去闻,闻不到别的,只有那股薰衣草的香气。   “……你在偷摸别人头发的时候,就不能轻一点吗。”休姆偏头,无奈道。   “对不起。”莱斯利受惊般松开手,耳尖红的滴血,“我有点……好奇。”   他起身想逃去花园里边,休姆拦住了他,“坐好。”   莱斯利不动了。   休姆贴着他坐下,把长发送到他面前,“好奇什么。”   莱斯利没接。   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你从早上就想说什么?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休姆无奈拽过他爪子去捏住那段长发,“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儿一样。”   绸缎一般的长发柔顺光滑的在掌心上,莱斯利无意识动动手指,长发便调皮的从指缝间溜走。   他想到了什么,偏头去看休姆,对方眉眼有点困倦,带着几分不爽。   “……”休姆等了一会也没听见答复,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打算重申一遍,话刚说一半就见人脸忽地放大。   “……! ?”   他惊疑不定的搭住搂住自己的莱斯利的肩膀。   对方靠着自己肩膀,休姆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喷在脖颈处,这个有点过分亲密的姿势让休姆不太自在的开口,“所以,你就是想抱一下?”   好安心的味道。   莱斯利明明只是想抱一下就松开,他只是有点喜欢这个味道,想要仔细闻一下而已。   可他抱上了就不想松手了。   好喜欢,休姆的气味。   他抱起来真舒服,好想亲他。   莱斯利猛地一愣。   不对、不对!   他他他他为什么会想亲休姆啊!   莱斯利大脑泵机,压根没听到休姆的那句疑问,浑浑噩噩的搂着人嗅他身上的香味。   “……唉。”恍惚中,莱斯利听到人若有若无的叹息,随之而来的便是坚实的回拥。   休姆,休姆不讨厌这样啊。   他悄悄深吸口气,把头埋得更深,这些天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的,好像只有这时候才会放松下来。   莱斯利知道这样不行,这样不对,他和休姆并不是这么亲密的关系,可是熟悉的怀抱让他克制住不去想别的,他现在只是想要抱一会休姆,只是抱一会儿而已。   微风拂过,柔软的长发在莱斯利脸上打着滚卷过带来丝丝痒意,他恍然回神。   他抱了有多久?!   休姆会不会讨厌这样,会不会讨厌自己,如果被休姆也讨厌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人,在乎他了。   莱斯利心脏一抽痛,他下意识就道歉,“对不起休姆……”   “你早说想抱一会儿不就得了,还要我猜。”休姆不耐烦的把人扯回怀里继续搂住,“说你幼稚你真就和小孩一样。”   “这几天能睡着吗?看你这几天起的都很早,睡不着?”他抵着莱斯利毛茸茸的黑发顶,百无聊赖的一下一下像哄孩子一样拍人后背。   “……有点。”莱斯利身体僵硬,他身体经常被严刑拷打,因此只要有人触碰他就格外紧张敏感。   “你,休姆,不要拍了……不太舒服。”莱斯利小声道,“我、我不习惯这样。”   “哦。”休姆老实放手。   似乎觉得刚刚太生硬了,莱斯利又犹豫着补充,“因为,之前受过伤,就不习惯别人碰我了。”   说的好像咱俩现在抱一起是隔空的一样。   休姆忍耐住吐槽。 第4章 “我好像喜欢你”   主动贴过来和被动的肯定不一样。莱斯利手指拂过他长发,后知后觉的开始害臊。   一身正骨的莱斯利大骑士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抱着昔日的死对头,向对方索取一些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即便这死对头是曾经的哥哥。   “莱斯利,你为什么不答应国王的赐婚。”休姆的声音响起,他反应了一会才听清。   “我不喜欢公主。”莱斯利老实回答。   休姆笑了,莱斯利能听出来他声音里的笑意,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笑。   “不喜欢?索菲公主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美人,多少人一见倾心,我们大骑士团长眼光这么高?”   莱斯利闷声纠正,“我不是骑士了。”   他不喜欢休姆老是拿骑士这件事情揶揄他,这两个字眼光听着他就生理上的难受。   “索菲公主……和表面上看起来并不相同。”犹豫了下,莱斯利又开口,“她曾经来过囚禁我的地牢。”   “慰问你?”   “……不是。”   休姆当然知道公主去见莱斯利做的那些事情,他甚至调查了也知道这春药就是公主给莱斯利下的。这番话本就是暗讽莱斯利的,可人一板一眼的回答反倒让他有点兴趣索然。   莱斯利本人也显然不想回忆起那些遭遇,微微搂紧了人,他压低声音道,“公主是个很可怕的人。我原本不喜欢她,现在一想起来,又有点怕她。”   “杀掉她你就不会再怕了。”休姆目光平静,“连同国王、王子们一齐,把曾经伤害过你的全部杀掉。”   他话语平静,莱斯利沉默半晌,小心而谨慎的开口问,“所以,这是你杀掉神父和贾尔斯的理由吗?”   休姆没再回答,反手推开他。   “休姆……!”莱斯利不知道人为什么突然生气,慌张的叫他。   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眸漆黑如水,看不出什么波澜,但语气冷硬,“那是他们该死。”   ……   夜幕降落,休姆打着昏黄的灯靠在床上看书,从不算争吵的争吵过后,他就没有和莱斯利说过一句话。   事过境迁,他原本以为再听到这两个名字不会再有什么反应。   可还是不行,从莱斯利嘴里说出这两个名字,休姆就觉得寒气从手脚渗到身体内部,强烈的呕吐感和反胃感令他不适的皱起眉头。   明明亲手杀了他们,可阴影如影随形,纠缠不休。   休姆把书放到一边,他今天算是没心情看了。   随手倒了一杯热水喝,休姆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目光不自主扫向对方的房间。   白天的话是不是太重了,虽说并没有跟莱斯利起冲突,只不过是听到那两个名字的应激反应……但特意说明的话会不会很奇怪。   他还在犹豫,门锁一动,莱斯利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休姆,他也明显一愣。   “晚上好,休姆。”莱斯利垂头给自己也接了杯热水,“你要睡觉了吗?”   比起自己的无措,对方反倒率先打破僵局。   “嗯,睡的不好?”休姆注意到人是中途醒的,头发都睡的乱糟糟的。   莱斯利弯弯嘴角,扯了抹笑容,“做了个噩梦。”   他做噩梦是常态了,自己都已经习惯于每天半夜惊醒然后环顾周围。   热水润的肠胃都暖呼呼的,他放松般喘了口气,刚刚惊起的冷汗似乎都消失不少。   “那你来我房里睡,我看着你。”   一言激起千层浪。   莱斯利金色瞳孔瞪的老大,马上反应过来假装维持淡定,“只是噩梦而已,比前一阵好多了。”   又来了,这种幼稚的逞强。   休姆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莱斯利这人是不好意思在跟他睡一起了,自己也不是非要逮着人发善心,只是白天态度太恶劣好像把小孩吓到了,直到现在都不敢正眼瞧自己。   “我顺便看看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话不知道触了莱斯利哪根筋,他耳根刷的一下就红了,但凭心而论他当然想要和休姆一起睡觉,他喜欢休姆身上的味道。   所以他点点头,把水杯一放就往人屋里走,头也不回道,“那我先睡了。”   “……”休姆失笑。   脸皮比想象的还要薄。   被窝里全是薰衣草的味道,莱斯利僵硬的背对着休姆,一动不动。   相比之下休姆放松的多,他刚要拉台灯,忽地想起来这人怕全黑,就没有再拉灯。   那正好先查查体内怎么样。   “你背着我睡觉,是怕我?”休姆疑惑看他,“转过来,手给我。”   莱斯利低脑袋耸着肩膀,吭哧吭哧转过来,把右手送过去。   他整颗头都埋在被子里面,怕生一样不敢抬头。   休姆无奈去拽被子,“你这又是怎么了,多大人了都。”   “别拽,被子。”莱斯利跟他僵持,通红的一张脸总算抬起来,臊的不敢看他移到别处,“给你右手。”   休姆盯着他,眼见着他蹿红到脖颈,怪异的伸手摸对方额头。   别这个时候春药又起效了……那也太尴尬了点吧!   即使是他,上回那事他也怪不好意思的!   没热啊,身体也没什么毛病。   那脸红什么。   这小孩脸皮未免也太薄了点。   休姆总算撤回手,拍拍他胳膊,“好了,睡吧。”   莱斯利如获大赦,小心翼翼的闭上眼睛再次埋头入睡。   “你先别睡,我有事问你。”休姆把人弄醒,一脸正色。   “嗯。”   “你是不是自己没办法解决。”   莱斯利脸涨红,这下彻彻底底红透了,“休姆!”   他无意义的喊完这一句,难堪的蹙眉去抓被子,迟疑了一会沉默的微微点头,“……手一碰到,就很疼。”   “我碰你的时候呢。”休姆佯装淡定,心里已经七上八下来回带拐弯了。   不会被当成变态吧!!!!   莱斯利看他一眼又迅速移开,实在是害臊,被子都要扯变形了 “……还,还好,没、没有那么疼。”   台灯是昏黄色,不太明亮,坐在台灯旁边的休姆脸庞和发丝一圈都被打上了柔和的光晕,甚至泛着淡淡的光圈,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温和而神圣。   莱斯利只偷瞄了几眼就不敢再看,支支吾吾的回答休姆抛出的问题。   他心脏跳的急乱,只觉着浑身发热,小腹一阵一阵的抽痛,触电般的麻酥酥的往下面涌去。   莱斯利深知自己这是什么感觉,可明明春药并没有发作,他只是稍微闻多了点薰衣草……的味道。   不知道休姆会不会嫌弃自己……那一次,就已经足够了,他不敢奢求更多。   他不想休姆讨厌自己。   休姆被他反应逗笑了,但他也或多或少猜出来人现在在害臊什么了。   憋太久了。   “我帮你克服这方面的问题,一步一步来。”休姆把碎发别在耳后,耳垂浅浅染上了粉红色。   不过并没有被莱斯利察觉到,这位大脑已经彻底死机,呆呆愣愣的沉浸在休姆刚刚的话里,对方说、对方说要帮帮帮帮帮自己!!!!????   他金色瞳孔闪烁不定,最后不知道思考出什么结果,苦涩的撑起身,背对着休姆,嗫嚅道,“别拿我开玩笑了……休姆。”   怎么可能。休姆能够收留自己他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休姆怎么可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你见过我开玩笑吗。”   休姆伸手,有点凉意的指尖轻柔的点在对方露出的一节后脖颈上,不知是什么意味。   感觉到人身形的僵硬,休姆撇撇嘴,不需要就算了,他又不是非要追着莱斯利去做这种事。   要不是看小孩天天苦大仇深的样子,他才懒得管。   刚刚收回手指,莱斯利激灵一下回过神,慌乱回握住他手,又反应过来松开后觉得不妥再次紧紧握住。   他目光复杂,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终也只说了一句,   “…休姆……”   要变成番茄精了孩子。   ……   莱斯利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仰着脑袋看天花板,下身炽热无比,顶端不断的涌出津液,柱身被休姆简单握住,一下一下的撸动。   “哈啊……”他低低呼出口气,视野因为生理盐水变得模糊,可快感越发热烈,他空着的手忍耐不住想去摸休姆,却落了个空。   对方注意到他动作,另一只手捏住人手指尖,“怎么了。”   “……没有,没事。”莱斯利眼泪扑朔扑朔往下掉,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休姆安抚地捏捏他手腕,撤手继续做事,莱斯利的肌肉很帅,线条流畅有型,看上去异常好摸。   莱斯利背靠着墙壁,腰不住的想往上挺,腹部流畅漂亮的肌肉被人温柔的来回抚摸,他拧着眉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有点……怕,他不习惯被人摸,但这人是休姆。而且被摸得很舒服……   顶端再次被人轻轻剐蹭两下,他立刻敏感的抖了一下,红着脸去叫休姆名字。   不是阻止的意味,单纯是害臊。他喜欢的,喜欢休姆这么碰。   休姆也不知道人能不能看见就沉默的点点头,手掌湿润粘腻,他每次一上下撸动,涩情粘稠的液体声音便吧嗒吧嗒作响,随之而来的是同样反应敏感的莱斯利的哼声。   又是一阵敏感的剐蹭,莱斯利大吸一口气,猛地抱住休姆不住发颤。   白浊蹭了休姆满手,还在不住的往外流淌,可见人憋了多久。   “唔嗯……”莱斯利头埋到休姆肩上,拼命呼吸才恍然回神,身体的快感太过激烈让他现在整个人都是飘忽忽的状态。   他一句话也不想说,大口呼吸着薰衣草的香味,磨了两口牙后试探性的把嘴唇贴到人脖颈上若即若离。   想亲。也想咬。   怀里毛茸茸的一颗头蹭的休姆发痒,他手里头蹭的黏糊糊的也没办法再碰莱斯利,只得先说,“我把手擦一下。”   莱斯利没动。   他有点懊恼,他不应该射的这么快的,还想……还想再抱抱休姆。   这次结束之后,他还会再帮自己吗?又要等多久?不想,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莱斯利鼓着勇气加紧搂住休姆的手臂,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休姆,还是、还是疼的。”   这话半真半假,他刚刚确实憋的发疼,释放一回过后现在早就舒服死了,只是因为太久不做欲求不满现在还是硬的而已。   “疼?我碰也痛了?”休姆震惊,下意识就松开握着的手。   “没!不是!”莱斯利不想他松开,急忙抬头抢着开口解释,“我,我是说,做了一次后,还是有点疼……我想,我想……”   他余红未散,又再次煮熟沸腾起来,像只在撒娇的大黑猫,“不能,不能再做几回吗……”   声音渐小,他极度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脸庞泪痕未干,漂亮的金色眸子沁了水一样晶莹剔透,“休姆,对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   “抬头。”休姆望着他。   莱斯利依言,怯懦的仰头。   他说的话,也太放肆了。休姆会不会觉得他没有分寸,明明人只是好心帮自己……   他看到休姆面孔扩大,最后脸庞痒了一下。   被人亲了一口。   休姆像夸奖孩子一样,轻轻浅浅的啵了一口他脸庞,微笑着表扬般道,“当然可以。”   莱斯利恍惚,心脏砰砰乱跳。   休姆,那位明明恶名昭著的大魔王,长相却如同精灵般神圣的魔法师,在帮自己做。   平时骨节分明,只会拿药剂的手,现在摸得却是自己。   喘息交错,莱斯利像只小狗一样拱在人怀里,暖呼呼的在休姆身上吐气,摸蹭着啃他的肌肤。   而休姆也默许了他这样的行为,这样的纵容让莱斯利原本有点不安的心渐渐稳定下来。   他半眯着眼,不经意的往下去看,却撞见对方微微鼓起的下身衣摆。   “……!”莱斯利猛地瞪大眼睛,他彻彻底底忘了,休姆也是会有这种欲望的吧!   那,那他在帮自己的时候、会不会也想做!?   脑子里不经意想象休姆那张漂亮如神祇的脸自慰时的样子,他可耻的又硬了起来。   “……”   休姆手疼又头疼。   这小孩欲求不满是都攒这一天了是吧!!   怎么又硬了!!!   更可气的是自己也跟着起了反应,小孩一点分寸没有的抱着自己啃,又有意无意的低声哼哼,休姆连催了好几次清心咒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发红的脸。   但他确实好久没弄过,下半身被蹭的还是有点发硬难消。   “休姆,我、可以帮你。”刚刚被人纵容的莱斯利胆子大了好多,他小声道,“要、要试试吗。”   休姆怪异,脱口而出拒绝的话,“不用你……”   他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真要拒绝了这小孩会不会多想,以为自己还是嫌弃他啥的。   踌躇片刻正要说话,莱斯利受惊般抢先道,“我就,我就是说说、因为休姆你也帮我了,抱歉休姆,我没有别的意思……”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就是多想了!   休姆现在胃也开始疼了。   他把人重新扣回怀里,因为手上有东西不太方便就没摸人毛茸茸的脑袋,“……你想做就帮我吧。”   他眸子晦暗不明,有段灰暗往事涌上心头,他无来由又有点烦闷。   惩罚般用了点力气攥紧人下身,让莱斯利小小闷哼一声,红着眼角拱蹭了两下。   “……”得到了人的许准,莱斯利手逐渐往下去摸他的腰。   有点紧绷,似乎不太适应,连手上动作都暂停了。   莱斯利没有经验,不安的去看休姆表情。   休姆半垂着眼,耳垂的粉红总算被人察觉到,他强撑着冷静,“你继续吧,没关系。”   “……”想亲。   莱斯利咽咽口水,他刚刚亲脖子都没有生气,亲亲耳朵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于是人没多纠结,凑过去试探地衔住休姆耳垂。   休姆更僵硬了。   这臭小子得寸进尺是不是啊!   喘气声实在太暧昧了,炙热的舌头触碰,细麻的痒意顺着接触的部分涌进身体里边,刺激着每一个部位。   休姆想躲开,莱斯利却不依不饶的追上来舔弄他耳垂,牙齿稍微咬住皮肤小心搓磨嫩肉,他热乎乎的哈出口气,最后一吻落到人脖颈上。   是肿着的……   隔着布料摸到了休姆下半身,莱斯利不禁紧张的吞咽了口口水。   “休姆。”他小声叫。   “嗯。”   “你喜欢这样吗。”莱斯利含糊不清地问。   你都这么做了还要问我。   休姆不想理这个跟狗一样又亲又蹭又犹豫不决的人,奈何人手已经同样摸住了自己,他只得给予回应,“我不讨厌。”   不讨厌,却也不喜欢。   休姆主动帮自己,只是因为他可怜自己而已。   就连自己这么得寸进尺,他也没说半个不字。   反倒只有我喜欢这样……   我喜欢……休姆帮我。   我喜欢休姆。   莱斯利怔了几秒,意识到自己想法后脸就跟烧开了一样。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是因为、是因为自己喜欢休姆啊。   喜欢……喜欢休姆。   “唔嗯——!”精液划过休姆手指,莱斯利像喝醉了一般在休姆怀里拱蹭,他恍然大悟,总算捋顺了为什么自己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的细节:为什么这么喜欢休姆的味道;为什么想和休姆贴贴;为什么看休姆和加西亚在一起很刺眼又为什么会臆想休姆……   被囚禁太久,他连意识到喜欢这种感觉都变得迟钝了。   他情难自已,抿着嘴巴推压休姆把人按到床上,在人疑惑且惊讶的眼神里找准人嘴唇亲了过去。   “……!”休姆震惊,半晌回不过来神。   抓着人就亲吗!   是个有点笨拙的亲吻,说他像小狗,这人还真就像小狗一样去舔自己嘴唇,一下一下的打啵啃着。   休姆觉得荒缪。   帮莱斯利自慰很荒谬;   和莱斯利亲吻也很荒缪;   但被人亲了却根本不讨厌甚至身体还有点感觉的自己更荒谬?! 第5章 “我一直都很后悔”   也不能任人一直亲下去,休姆回过神来忙推开他,“等——!”   他话没说完,莱斯利无师自通的伸出舌头去探入人口腔内。   休姆是这个味道……   莱斯利头昏脑胀,电流在体内肆意穿梭,熟悉的刺痛感从小腹开始蔓延,下半身硬的发疼,他隐约意识到可能是自己体内剩余的那些春药又开始起作用了。   “休姆,休姆,帮我……”意识朦胧起来,莱斯利难耐地蹭上休姆,手指剐蹭着人唇边肌肤,顾不得刚被推开,又想低头继续亲。   臭小子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休姆卡住他下巴单手按着人脸颊直把人脸都按的变形,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别亲了!”   莱斯利要哭了,“对不起……”   “别哭。”一见着他这副表情,休姆就受不了,可可怜怜的。   他有点恼的心一下就复杂起来,说到底也是自己先亲他的,他堂堂……恶名满扬的魔王被亲一下又不会死。   于是心软的松开手,语气缓和了好多,“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莱斯利难受的蜷缩着身体,赤裸的下半身直顶着,眼泪绷不住真的开始往下掉,“好难受。”   委屈的意味太过明显,濡湿的眼眶像小狗一样,甚至浅浅抽泣着。   休姆都要差点以为这人装的了。   “……”他头大的擦擦人眼泪,“你想怎么做?我继续帮你?”   “嗯。”莱斯利也觉得哭的有点难看,捂着脸随便拿袖子蹭蹭,小声点头,“还想亲你。”   “什么?”休姆没听清。   莱斯利不好意思再说,红着脸贴近人,盯着人嘴巴试探的摸了摸。   “……”   休姆觉得事情不是很对劲。   但显然他现在没什么空仔细思考,他人都躺在床上被莱斯利按着呢。   “我这么躺着,怎么帮你。你先让我坐起来。”休姆没被按着的手搭上人手背,有点无奈,“莱斯利,听到了吗?”   对方总算有了反应。   被双手再次握住下体的一刻,莱斯利依旧选择抱住休姆。   不同以往的是,他这次不是啃人脖子,而是小心翼翼的吻住人嘴巴。   刚开始的胆怯是怕受到拒绝,怕看到休姆厌恶的表情,怕休姆觉得恶心。   但都没有。   休姆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又顺从的接受了这个吻。   于是莱斯利更甚,用力吮吸人舌头,大口大口舔舐、吞咽,侵袭人口腔的每一寸领地,他脑子混乱,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知道想要亲面前的人,想要再多亲一点,再多靠近一点。   偶尔急促的喘不过气,也只是粗粗歇了几次呼吸,意犹未尽的再次席卷而来。   受催情剂的影响,他到后面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记忆都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亲了好久,隐约感觉到休姆在拍自己,可什么也记不清了。   休姆擦擦嘴巴,胃疼更甚。   被人亲到快窒息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更别提还要同时忍受自己也硬着而且还要兼顾帮人撸的两件事情。   莱斯利到最后几乎都不是亲,是乱糟糟的又蹭又啃,口水蹭了两个人一嘴,先不提这死孩子射完就睡过去害自己收拾残局这破事,光是自己盯着镜子里那张肿得吓人的嘴巴最后翻了三个多小时的书学会了个基础魔法消肿这事就让休姆恨不得掐死莱斯利。   休姆彻夜未眠,好不容易把嘴消肿回来,眼盯着熟睡的男人,对方明显嘴巴也没好到哪去。   这小孩为什么亲自己。   催情剂的原因吧,喜欢亲人。   休姆念着有点生涩的咒语,指尖附在人嘴巴上面,帮莱斯利消肿。   但还是感觉有点奇怪,休姆有点说不上来。他索性懒得去想。   冰凉的触感让莱斯利无意识地蹭蹭他手指,休姆脸慢慢烧了起来。   莱斯利长相是那种很正经的,平时没有表情时就是不怒自威的严肃的感觉,但一想到刚刚哭的样子,还有脸红害臊以及那些从来没想过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怎么有点……有点可爱。   休姆躺回床上,侧身仔细看莱斯利。   人意外的乖巧,额前碎发零零碎碎的有点睡乱了,休姆伸手贴上他脸庞,戳了两下后觉得自己有点毛病,无语的躺好睡觉。   ——于是早上被人沉甸甸的脑袋压醒。   到底怎么睡到我身上来的?!   休姆睡眼朦胧,他胸口像压了个大石头一样,没法不管,粗鲁的转了个身躲开人,捂着脑袋想再补补觉。   而突然脑袋落空的感觉让莱斯利被强制开机,他有点疑惑的捂着脑袋,看看背对着自己的休姆,又看看周围环境,最后开机成功回想起自己昨晚做的那些事,瞬间清醒。   嘴巴没肿,应该没有亲太久……   他盯了休姆一阵,人很累的样子,这让莱斯利有点小愧疚。   把休姆被角掖好,自己蹑手蹑脚下床打算去洗漱然后照顾花花草草和练剑。   ……   休姆再次恢复意识是中午。   莱斯利在院子里晒太阳,旁边摆着本书。   对此感到稀奇的休姆走过去特意看了眼书名《剑术大师必练招式十八式之第八式——破风斩》   这书名还挺长的。   “好看吗,帮你借全系列的书?”休姆冷不丁的插话吓得莱斯利一抖,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无聊看着玩的。”   “所以你没跟着学?”   “学了。”   “……”休姆耸肩,提问,“怎么样,感觉?”   “不太好,太迟钝了,不如你教我的那招。”莱斯利摸摸怀里的剑背,他以前的大剑不知所踪,这把剑没有以前的趁手,却也是极好用的。   他的剑术启蒙还是休姆领的,休姆教了一些基础的剑术连招,他后续的招式基本全是由这些基础的衍生而来。   于是学别的东西总觉得不顺手,或者还不够好,有漏洞。   “适合陨铁剑的招式不多,基本都是沉闷的招数。我从前教你的那个是为数不多的快招式,但变通少,不好实战,……不过你是不死之身就另提。”   休姆沉思一会儿,突然开口,语气郁闷,“我想起来,你前几年就是用我教你的这招把我打成重伤的。”   “……”莱斯利眨眨眼睛,愕然。   “对不起,我当时……”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挺好,活学活用,这些招式被你融会贯通我还挺高兴。”休姆坐到他旁边,他本来也没想责怪莱斯利,“毕竟我主要学的是魔法,耍剑这种东西不擅长,要是不教给你,恐怕这招式也传不下去了。”   “传下去?”莱斯利理解了一下,“休姆是跟别人学的?不是看书?”   “当然不是看书,我能看懂的书只有魔法方面,这种书我留着就是积灰。”休姆理所应当的回答,“是跟我父亲学的,他用的就是陨铁剑。”   父亲……   那为什么会被神父收养……   莱斯利脑筋诡异一转,有点难以言喻的看看休姆。   神父竟然是休姆的杀父仇人?   休姆随即解释,“后来我父亲被杀,所以我被神父收养了。但身份需要保密,因为父亲是宫廷通缉单上的罪犯,就一直没有告诉过你。”   “神父……杀了你父亲?”莱斯利犹豫看他,轻声问。   “什么?”休姆皱眉,“为什么这么想。”   莱斯利一愣。   “我父亲是被博斯韦尔·贾尔斯杀的。”休姆撇嘴,陈年旧事说出来也无所谓,索性就告诉莱斯利别让人天天乱猜了。   “我杀神父和贾尔斯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父亲,但更多的……”他深吸了口气,盯着认真倾听的莱斯利,伸手揉揉他头发。   “莱斯利,但我能告诉你,他们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即便神父的教堂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又或者是那个贾尔斯大骑士长征战无数地方后,所谓的保家卫国。”   “……”莱斯利的脸慢慢烧起来,他垂下脑袋,闷闷点点头。   休姆刚睡醒的样子好漂亮。   为什么要摸我的脑袋,他是喜欢我吗。   莱斯利昨天意外察觉到自己喜欢休姆后整个人面对他就有点扭捏。   他此前没对别人动过心,但真的有这种情感了就一发不可收拾,总想观察休姆在做什么,什么表情,什么心情。   他相信休姆,休姆不会骗自己也没必要骗自己。   ——————   两年前休姆一夜间凭借一己之力,杀死数名德高望重的重臣,包括大英雄骑士长博斯韦尔·贾尔斯和教堂神父约翰,这一巨变让民众恐慌不已,国王连夜召见莱斯利,令他出站征讨休姆。   莱斯利和休姆多年未曾联系,直到寻到踪迹,见到熟悉的那张脸时,眼前璀璨的金发让莱斯利眼前微微一愣,他很快调整,单手握着陨铁铸成的大剑,沉声道,“休姆。”   休姆目光空洞无神,他似乎只是漫无目的的走在野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莱斯利静静地拦在他面前。   休姆穿着浅白色的长袍,袖口领口有几条金线点缀,繁杂的花纹对称分布,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圣洁。   如果忽略血迹的话。   直到走到了面前,休姆才意识到他,站定冷漠道,“让开。”   “随我回宫廷审判。”莱斯利握紧手中的大剑,不可置信的皱眉,“休姆,那可是收养你的约翰神父!整个教堂里面他待你最好!”   他记得约翰神父关怀发烧的休姆时的急切,记得每次晚餐时都特意给休姆加餐,记得休姆的魔法都是约翰神父一点点一滴滴的教导。   那曾令他羡慕不已,约翰神父,那个温文尔雅的、时刻谦逊有礼的男人。但无论如何,休姆竟然亲手杀掉了如同父亲一般的约翰神父。   他感到不可置信。   他本以为休姆走火入魔,可近距离看并不是。   休姆很清醒。   他的话逗笑了休姆,“所以呢?”   休姆笑容变得讥讽,“你要替你那伟大的神父和那位大英雄贾尔斯报仇?莱斯利?”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样天真,当上骑士长了?那就继续追你那荒谬的皇宫梦去吧,别和我有瓜葛,你和宫廷的人一样令我恶心。”   这话让莱斯利微微一怔,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再言语。   休姆甩手运起狂风,飞石碎屑一齐朝莱斯利袭去,莱斯利眼疾手快,陨铁剑挡住一大部分,话不多说,两个人过起招来。   休姆不愧是天才魔法师,晦涩难懂的咒语不断从口中吐出,各种大型魔法接连不断的甩出,有的甚至不需要念咒,只一个手势便直接起效!   而莱斯利仗着身体复原的特性,手里陨铁剑快速挥动抵抗人的魔法,他最擅长的剑术就是一往无前的进攻,而被女神祝福拥有的不死之身让他非常完美的能发挥出这个剑术。   趁着休姆一瞬间的分神,莱斯利一剑劈开阵法,巨剑毫不犹豫的一挥!   下一秒,血液宛如扩散的种子,从刀口印不断涌出,把白袍染的更脏。   休姆手指微微覆上伤口处,有些错愕。   陨星。   这是这招剑式的名字。   是父亲亲手教给自己,自己又教给莱斯利的剑术。   他苦涩发笑,忍痛坐回地上,脑子里面一抽一抽的发痛,魔力透支的太严重了。   毫无战术的一连串用出这么些招式导致魔力透支,见到人用的剑术竟然还会分神发呆,最后还要死在曾经最熟悉的招式下面吗……   太戏剧了。   莱斯利愣了一会儿,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坐下去了。   “不用治疗法术吗。”他看着休姆的出血量微微皱眉。   “早透支了,而且我不会治疗法术。”休姆坐着都开始累,他索性躺下,任凭衣服脏掉。   血液流失使得他面色更苍白,可人神色反倒是终于活过来了一般,没了刚刚的死气,“你这招式用的倒是顺手。”   “……你教会我的。”莱斯利面色更复杂,“你不是有‘女神的祝福’吗,为什么不用。”   那是唯一对莱斯利能造成伤害的剑。   休姆无所谓的仰头看着天空,“不想用。”   阳光落在树叶上,阴影刚好笼罩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放松又惬意的躺在草地上,被微风吹拂,中长发扫在脸上痒痒的,欣然的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事情。   他眼前黑了一阵,还是不可避免惋惜的稍叹了口气。   虽然本就想好了,这件事过后他便已经别无所求,要挑一个喜欢的位置自尽。   好吧,被正义的骑士杀掉也并无二致,反正都是死亡。   骑士走了过来。   他一身铠甲,金属的碰撞声扰乱了周遭环境的平静,吵得休姆微微皱眉,不爽的抬起沉重的眼皮,“这位亲爱的大骑士长,没猜错的话国王的命令是让你杀掉我吧?一定要坚持带我回去接受审判吗。你不如朝我心脏来一剑,省时省力。”   那双漆黑的眸子,那位曾经与自己拥有众多美好回忆的兄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此刻满身血污,狼狈地躺在地上冷眼注视着自己。   莱斯利心脏猛地一揪。   自己和休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陌生、如此不共戴天了。   休姆手刃了曾经的神父与骑士长,而现在,他也要亲手杀掉休姆吗?那位教会自己剑术、受欺负时保护自己的、会给自己唱摇篮曲的、无比温柔的兄长。   他下得了手吗。   握着陨铁的手掌捏紧又松开,许久,最终将自己的剑丢到一边。   骑士掏出高级治愈系药剂,半跪在地上,扶着人的脑袋想让他喝下去。   得到了拒绝。   休姆蹙眉扭过头不肯喝下药剂,同样一句话也不肯说。   “休姆,活下去。”莱斯利固执的把瓶口对着人嘴唇,“我会对国王说已经杀掉了你。”   这话让休姆一乐,刚要说话嘲讽,液体的灌入就让他不受控的剧烈咳嗽。   这蠢货!   休姆边咳边暗骂,但完全没忘记嘲讽,责怪又讥笑道,“我们正义的大骑士长还会说谎?为了区区一个邪恶魔法师?还真是大公无私啊。”   药剂效果极好,身体的伤口也迅速开始愈合,莱斯利垂着眸子,把自己披风卸下来盖到休姆身上,简单替他遮盖一下伤口。   “就当作是报恩吧。”   谢谢他小时候的关怀,谢谢休姆教给自己的剑术,又谢谢休姆无微不至的关心。   莱斯利一直都为那天的争吵感到后悔,如果没有那顿争吵,他就不会和休姆断绝联系,也不会在几年重逢后的第一面就要拔剑相见。   他好多话想要去问,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他心里无比笃定的是,休姆绝不是别人口中心狠手辣的魔王,他一定有身不由己的原因。   少年温暖和煦的笑容曾照亮了他幼年时期灰暗的世界,而当自己含冤被关入地牢一年后,即便已经分道扬镳,却又再次重新拉他回到阳光之下。   ———   金灿灿的发丝晃的莱斯利有一刻眩晕,他脸颊泛红,没忘记回答休姆的话,认真点头,“我相信你的。”   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一天到晚就脸红,看一眼也红,碰一下也红,甚至离得近一点都也会红。   难道是被摧残的太内向了?以前明明有点小皮的孩子。   休姆有点怜惜的又摸摸他头发,“下午加西亚会来,最近身体有哪里不太舒服吗?”   “好多了。”莱斯利翻了页书,“和以前比起来。”   休姆闻言,稍稍放下心,起身回屋里去翻阅他没来得及看完的书籍。   术业有专攻,休姆主要学的魔法全是攻击类的,防御类的都不多,更别提治愈系的了。   不是他不想学,而是不同的魔法差距万里,所调动的魔力运转方式和咒语都大不相同,他学起来非常费时费力。   加西亚带着一堆仪器和另外一个人来的。   “这个是我的助手,奥弗。”她简单介绍了两句,后面的男人面无表情,帮她把各种仪器摆好。   “喏,你坐这里。”加西亚示意莱斯利坐到上面,而奥弗则把一系列的测量仪器安到他身上。   “唔……”休姆看了一会奥弗,提出疑问,“狼人?”   奥弗看了他一眼。   “嗯,我捡的小孩,力气很大,所以找他正好帮我搬搬东西打打下手。不过奥弗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话,你们俩别见怪啊。”   加西亚笑呵呵拍拍奥弗后背,她称人家为小孩,但实际上奥弗的体型健壮,比莱斯利体格都大了好几圈,实在不像小孩的样子。   休姆沉默的点点头。   ……   检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休姆昏昏欲睡之际加西亚如释重负的跑过来把报告单甩给他,“出来了!休姆!”   “我不会看啊。”   “目前来看明面上没什么大碍,但他喝的药剂过杂,小毛病不断,得喝药剂调理。而且有可能有没排查出来的潜在病因,也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有配方吗?”   “我想想,他这个最好一个一个治,不然多了可能药性相冲,大概,要喝二十多种药吧。算少的。”加西亚思考了一会,接过奥弗递来的纸,刷刷写字,“我先给你写几个药剂,材料你就自己找就行,不难找,这些药剂一起喝个三个月,每周一次就可以,三个月后我再送过来别的药剂配方。”   “另外可能有暗伤,你多留意一点,暗伤的症状和出现时间及时记下来告诉我。”   加西亚喋喋不休说了好久,休姆一开始还很认真的听,后面头都大了,硬着头皮点头打断她,“不然你给我写本书吧,注意事项。”   “……得加钱。” 第6章 “被你讨厌不如去死”   也不怪加西亚如此唠叨,她跟休姆解释最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邻国采集材料给奥弗治病。   “这小孩满月的时候变不成红眼狼人,反倒记忆倒退,第二天又忘记了这段回忆。”   休姆心念一动,“莱斯利也有过一回这个事情。但……好像不是满月。”   “你不早告诉我。”加西亚郁闷的撇嘴,想了想,“没事,等我回来再仔细讨论也可以,奥弗这个事情比较着急,他们狼人变身是为了缓解魔力过于充足的身体,如果很久变不了身,奥弗很有可能被魔力活活撑死。”   说到这里,她微微抿唇。   两个人临近傍晚时收拾好行李跟休姆和莱斯利告别。   远远望着俊男靓女,莱斯利拧起眉头,说起来,他有点嫉妒。   休姆好像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子。   感知力非常敏锐的休姆扭头就对上了莱斯利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这小孩怎么脸色这么差。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走回房间,休姆装作无意的提问。   “没有一直盯着。就是,随便看看。”莱斯利不自然的擦擦大剑,“随便看看而已。”   有没有人说过,他很不会撒谎。   休姆手里捏着一打加西亚洋洋洒洒写下的纸,简单翻阅几页,抽出其中几张纸,“明天跟我出趟门,买点材料。”   “要,熬药吗?”莱斯利知道这是给自己的。   “做药剂,我这里不全,得出去买。先喝这两种调理身体的。”休姆思考了一会儿,又想起来,“不过这两种药我看了一下材料表,可能补的太多,你精力比较旺盛一点。……总之我会帮忙的。”   很隐晦的说了一下。   莱斯利反应了一会意识过来,烧着脸点点头。   ……   休姆想过喝下加西亚写的药剂后莱斯利会比较活跃,但他没想到莱斯利会这么精力充沛!   就像把以前没做过的都爆发出来一样,谈不上每天,但一周至少会帮他弄两回!   如果单是只靠手的话休姆还勉强能接受,可莱斯利明显这几天越发过分了起来。   “休姆,今天……可以么。”莱斯利拽拽他衣角,他正靠着休姆的摇椅旁,休姆眉头狠狠一跳。   三天一次是吧。   他浅浅应了一声,原本晒太阳酝酿出来的一点困意都被激的荡然无存。   在喝下药剂第三天后,莱斯利第一回主动找休姆帮忙,吞吞吐吐的表明自己很疼,想要休姆帮帮他。   此后每三天都在临睡前面红耳赤的站到休姆面前,有点恳求的叫他名字。   休姆几乎都由着他,次次都尽力满足人,可是这小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想亲过来。   休姆躲了两回,莱斯利才收敛起来,会隐忍的在愉快时握紧休姆手腕。休姆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起码人离克服心理那关又近了一步。   虽然不知道莱斯利为什么最开始亲自己,他自己个人认为是受催情剂影响,之后习惯了也就一直想亲。   所以躲了两回过后莱斯利便没再索吻,大概暗戳戳的提示就到位了。   休姆有点欣慰。   莱斯利偏身去鼓捣休姆垂落的长发,发丝发质极好,一看就是主人精心爱护过的。   休姆不让亲。   为什么不可以了,明明最开始是可以亲吻的。   休姆……不喜欢我。   莱斯利垂下眼眸,却见休姆坐起来,“回屋里吧。”   “坐床上。”对方面色淡定。   莱斯利有点愣,“现在吗?”   他一说休姆也愣了,“你现在没什么感觉?”   现在没感觉到话为什么要那么说。   “那倒不是……”莱斯利一讨论这个话题就害羞,红着耳朵摇头,“我以为,都要晚上的。”   “这种事哪有时间限制。”休姆要被逗笑了,“你坐床边。”   虽然让人帮忙做了好多次,可是意识到在被人看着,莱斯利就不由自主的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似乎看出了莱斯利的窘迫,休姆出声道,“闭眼吧。”   熟悉的温度,热量,力度。   莱斯利每次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己很丢脸,总是要麻烦休姆,可他又贪恋休姆对自己这份独特的温柔,想要被他抚摸,想要听休姆的呼吸声,想要和休姆继续做这种事情。   不,不是这种事情也可以。   说到底,只要休姆眼里有我就好。   眼里有我……   莱斯利稍顿了下,下意识睁眼。   澄澈的黑眸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眼角微微上扬,睫毛很长,高耸直挺的鼻尖,略微下压的嘴角,唇色绯然。   但他忽略不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的红。   ……   为什么一直觉得休姆不会害臊?   于是猝不及防和那双黑玉般的眼眸对视上。   愣了片刻,鲜艳的红晕双双降落在二人面上。休姆轻咳一声,因为太过尴尬连刚出口的话都咬了两遍字才咬准,“你、你怎么突然看我。”   “……抱歉。”莱斯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选择先道歉。   可他身体反应是诚实的,粗筋马上崩起,原本就粗大的下半身更显得狰狞可怖。   休姆短暂沉默了片刻。   他一停下动作,莱斯利更抬不起头。   他听到休姆叫自己名字。   “莱斯利。”   休姆说不出口了。   荒谬的、从未想过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他突然觉得莱斯利,会对自己起反应。   太荒谬了。   简直,怎么可能这样。   莱斯利喜欢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休姆。”莱斯利哑然,他捂住脸,想去抱休姆,可被人下意识躲开,他更不知所措,慌乱的想解释。   “你……等等,你、……”这种事不能细想,像拼图一样,所有的记忆交错在一起,休姆马上意识到,莱斯利似乎对自己有意思。   他原本只是觉得莱斯利像以前那样很依赖他,但说真的,真的会有人对自己哥哥起性欲的吗?   不是再等等,难不成莱斯利只是比较喜欢刺激?   休姆头脑风暴了要。   莱斯利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明白休姆突然抗拒了自己,是那点心思被人知道了吗?他被讨厌了吗?休姆觉得自己恶心了吗?   莱斯利想死。   他眼眶湿润,颤抖着拽住休姆衣角,明明很凌厉的眼睛,此刻却无比无助,好似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央求着喊休姆名字:“……讨厌这样吗……?”   还没等休姆回话,莱斯利反倒先一步丧失了勇气,退后着提上裤子,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子。   “……!莱斯利!”   休姆没拦住他。   直到莱斯利一个急刹撞上远离休姆别墅的树干上,他乱糟糟的心情勉强平复下来,可还是觉得想死,于是又撞了两下树。   脑袋疼的要命。   他大字形躺平,感觉到自己脑袋绝对肿了个包。可是痛意反倒让他麻痹了一点糟糕的心情。   休姆嫌弃自己。   “没有人。”他喃喃自语。   ————   最开始,他以为会有人提出异议,自己光明磊落的行事方式大家有目共睹,他觉得大家应该会了解,自己绝不会是反叛军,绝不会违抗国王。   可物起物落,水牢里国王和公主刺耳的笑声,像是参观景点般打卡一样,他们带来过达官显贵、带来过世家公子小姐、带来过先前熟络的共事者们,都在欣赏着他那副残破不堪苟延残喘的凄惨样子。末了临走前还要假惺惺的来上一句,莱斯利,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好自为之吧,莱斯利大骑士长。   一年里,他受过各种各样的刑罚。肉体上的折磨不必多说,身上的伤痕从未完全好过,被公主王子们灌下各种不同的药剂,他们喜欢听见自己的哀嚎和呻吟,仿佛只要自己痛不欲生,他们便会得到极大的乐趣。   公主生生剜下他的心脏,满脸笑容的把这颗心脏切到稀碎,“莱斯利,我说过,我会得到你的心的。”   而王子们欣赏着他皮开肉绽的伤痕,游戏般用刀割下他的头颅,“大骑士长,您曾杀过那么多的敌人,如今自己头颅被活活割下滋味是怎么样的?”   似乎在无人的地方,这些光鲜亮丽的人便会褪去人的外表,模糊地、血腥地内在就肆无忌惮透露出来,把所有恶劣本性加诸于他的身上。   幽深黑暗的水牢中,唯有血腥与疼痛常伴左右。   休姆。   他帮自己逃离了水牢,帮自己包扎治疗,帮自己打剑,甚至帮自己……   休姆做了这么多,可他不喜欢我。他只把我当做弟弟。   我真的喜欢休姆吗,我还是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拯救自己。   ……   我想去死。   就连休姆都开始厌烦我,已经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莱斯利掏出怀里的袖剑,剑刃锋利,闪着寒光,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剑直直插入心脏。   只有痛意。   ……   休姆捂着头坐在床上,现在只觉得错乱离谱,为什么莱斯利一下就跑了!?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他真喜欢自己?不是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等等他跑走了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休姆长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去追啊,让莱斯利自己回来简直难如登天。   于是匆匆起身也去找莱斯利,真别说这小孩跑的确实快,不知道跑哪去了都。   他无奈只好释放神识找这小孩。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   玛德心脏插把刀谁看不一哆嗦!?   “莱斯利!”休姆死死皱眉,一把扒开手里的袖剑,只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你疯了!”他气血翻涌,瞪着浑身是血的莱斯利,实在忍不住上手掐住人的脖子死死攥着,呵斥道,“有什么问题你要往自己身上捅刀子?!不死之身你觉得无所谓吗?啊?!”   “……”莱斯利眼前发晕,失血过多导致他现在没什么力气。   他只知道自己惹休姆不高兴了。   “我都说了我不会治疗魔法!你真要气死我!”休姆气的不行,他怎么想他都没想到这货会捅自己那么多刀,他受虐狂啊他!   “我早就没有活着的勇气了,休姆,连你也……”莱斯利眼底失神,说着说着喷了口血。   “我怎么!我说什么啊!”休姆用劲把人薅起来,怒气冲冲还是掐着他脖子,气急败坏提高音量,“你说啊!我怎么了!我一天天的我帮你疗伤帮你看病还收留你就连那种事我都做了!你还是觉得我讨厌你吗!?你觉得我不想让你活下去!?”   莱斯利不吭声。   休姆深呼吸两口气,竭力压下不快,心脏气的突突直跳,他尽可能语气放缓了点,“我先带你回去,之后把话说清楚。”   熟悉的薰衣草香味被浓重刺鼻的血腥气息遮盖。   热水蛰的伤口极痛,莱斯利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下一秒就被人冷嘲热讽,“捅吧,往哪捅不好往心脏捅,光捅心脏还不够身上还都是伤,疼死你得了。”   语气这么说着,却是把热水停掉,拿热毛巾一点点小心擦拭身体起来。   休姆才看见他脑袋肿了一大块,消肿的魔法还真没白学,又派上用场了。   “你撞树上了?”   竟然还故意往树上撞!?   “……没,不小心。”莱斯利有点委屈回答。   休姆嘴巴不饶人,可落手动作温柔的腻人。莱斯利鼻子一酸,眼角微微湿润起来,休姆好像……还没那么讨厌自己。   “……”说的可能有点狠,都被气哭了要。   休姆那点余气马上消散掉,剩下的都是刚刚口不择言的懊悔与怜惜。   他又叹了口气,揉揉对方头发,“你为什么跑了?”   话题重新回归,莱斯利抖着嘴唇,脸色似乎也苍白了不少,低声回答,“休姆……讨厌我。”   “谁讨厌你?我?”休姆又要被气笑了。   “我……喜欢休姆。”莱斯利轻咳两声,他刚刚的自残让自己的肺也有点难受,还没有恢复好。   “……?”   “可是你只是、只是可怜我,你也不喜欢跟我做,你知道我对你竟然抱有这种龌龊的想法的话,肯定会很讨厌我。如果连休姆都讨厌我,我还不如一开始就去死。”   莱斯利面如死灰,一想到这里,他就是想哭都没有眼泪掉,求死的意愿顿时重新翻涌而来。   “不其实也谈不上讨厌……”休姆被一连串的表白搞得有点懵,只得先回答最主要的一点。   “你都不喜欢被我摸……”莱斯利抽抽鼻子,又不高兴起来。   “……”休姆低骂一声,气急败坏的怼怼他脸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莱斯利!”   “啊?”   “我说什么,我!”他恨铁不成钢,不知道怎么骂莱斯利才好,“让你没有求生念头的原因就只是因为我不想跟你做爱?!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他恨恨把绷带拆开给人缠上伤口,“你等我把伤口处理好我再骂你。”   “休姆……”   “叫祖宗都没用!”休姆咬牙切齿加重力气,听人有点闷痛声后才放松了手劲。   一边缠他缓了两口气才慢慢尽可能平心静气的开口,“莱斯利,我确实一直以来只把你当我弟弟,从牢里救出来你也只是为了还你当年放我走的情。”   额头已经消肿,他手指覆上去摸了摸看看消肿的怎么样,“大概是我们之前的一些……有点暧昧,才让你有一种喜欢我的错觉,但我觉得,你只是一个人待太久了。等再过两年、莱斯利,……你你别掉眼泪啊。”   他惆怅的捂住脸,只好用袖子给人擦眼泪,“你别哭了、”   怪可怜的……   到底是心软,叹着气把人搂过来,让他脑袋靠着自己前胸,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揉人头发,绞尽脑汁想安慰人,“我也不是说以后不管你了,我就是跟你解释一下……好吧,还有另外你说那个我不喜欢被你摸的事情,那个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问题,我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啊。   你不是也想知道为什么我当初会杀神父和大骑士长吗,不哭了好不,我把这件事原委告诉你。”   他不会安慰人,只好期盼这个能转移莱斯利的注意力。   “……你说。”莱斯利闷闷不乐的环抱住人,牵动伤口疼的要命也不肯松手。   “当初,我父亲被大骑士长杀掉后,我被约翰收养,约翰表面上和蔼可亲,但其实是个有严重恋童癖的怪人,他……曾经侵犯过我,不止一次。”   莱斯利不可置信,想要抬头,休姆一把把人按回去,看着天花板继续回忆,“我想过反抗,但还是因为太年轻,被约翰威胁的不敢多说,约翰那个老变态,不止他一个人,甚至……那位大骑士长贾尔斯也是其中之一。我曾经把希望放在贾尔斯身上,他亲手杀了我父亲,却放过了我,我以为他会救我……”   说到这里,休姆反倒气笑了,“那位光明磊落道貌岸然的大骑士长,背地里玩的比谁都开。哦对,约翰开的教堂,名义上是收养孤儿们培育他们为皇家效忠,但同时也是挑选供皇室或者大臣们玩物的地方。你很幸运没有被他们选上。”   “休姆!”莱斯利搂的很紧,恍然无措的道歉,“我没想……戳你伤心事的,对不起,休姆。”   “早就过去了,我都已经报了仇。只不过不太喜欢回忆这部分罢了。”休姆轻笑一声,继续解释,“我当年就是落下了心理阴影,此后一直都比较反感别人靠近或者触摸,尤其是……所以我也差不多没办法和别人做爱。”   他又笑了两下,揶揄开玩笑,“咱们俩还挺互补的,一个自己不能做,一个不能跟别人做。”   “而且我还没有不死之身呢,都忍辱负重最后都报了仇,你受的痛苦这么多,为什么还要自己结束生命?”休姆总算放开手,“莱斯利,你还要寻死吗?”   “……”   莱斯利小心翼翼的勾住人手指,泪水还挂在脸上,摇头,“对不起。”   让你为我这么费心。   “好。”   休姆毫不犹豫一巴掌呼到他脸上,力道大的人半边脸当场肿了起来,看着懵逼的莱斯利,休姆总算舒服了喘了,出了口恶气。   “没事了,我也舒坦了。”   真是气死他了这破小孩!   不打一顿简直难解心头之恨!   然后用魔法给人消肿。   莱斯利反应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磕磕绊绊出声,“休、休姆……?”   “抱歉,但我实在太生气了,不打你我气不过。”休姆歉意道。   “……”莱斯利扁嘴,有点委屈,但不敢说话。   初步包扎好伤口,他被休姆扶到床上,血迹渗透衣服往外一点点扩散,休姆坐在床旁边非常努力解读止血治疗伤口的书本。   “小心伤口。”休姆稳住人不让他乱动,逐字拼解绕口晦涩的那些文字。   莱斯利盯了他一会儿,伸手想去摸休姆头发。   “别动,呆着。”休姆头也不抬,问道,“以后再有事还跟不跟我讲?”   “讲。”莱斯利愣愣点头。   像家长一样。   “我想摸摸你头发。”莱斯利弱弱提出请求,“休姆。”   休姆总算抬头扫他一眼,他是发现这小孩特殊喜欢自己头发了。   这时候要是拒绝也太苛刻了,他沉吟片刻,坐到莱斯利身边,“能摸到吗,别牵动伤口。”   所以休姆,是什么意思。   莱斯利沉默着盯着金黄的长发,而后稍微使力,从躺着的姿势换成侧贴到休姆大腿的动作。   休姆吓一跳,“干嘛呢?”   “困了。”莱斯利无辜,扯了一下休姆衣角,闭眼养神。   “……”休姆不知道怎么骂他才好了。   破罐子破摔了呗,就直接黏人了。   他失笑着想揉揉莱斯利头发,手刚伸出来又想起来人对自己的那种想法,迟疑片刻,但到底还是溺着莱斯利,手指落下轻柔的摸了两下,“你不好好躺着会流很多血。”   “现在不疼。”莱斯利蜡纸般惨灰的脸色让休姆根本不信他的话。   他喜欢这么躺着就躺吧,反正疼的也是自己,更何况说了也压根不听。   休姆自暴自弃。   把止血治愈的魔法研究明白已然是两个小时后了,休姆揉揉僵硬的脖子,他这个姿势看书并不是很舒服。   没融会贯通,但也勉强能用。   他口诀低吟,手掌绿光浮现,掌心贴到距离伤口半尺远,莱斯利原本昏昏欲睡,他伤口蹦的确实疼,心脏要搅碎了一般痛苦,自休姆口诀开动后,那痛苦渐渐被痒意代替,像是新肉由内而外重新长出,让他不适的捏紧休姆衣角。   这孩子也是能忍,除了呼吸加重以外竟然都没哼过一声。   最后一个音节吐完,休姆擦擦虚汗,“有效吗?”   莱斯利解开绷带,正巧看到最后一点血肉合并上,胸口合好如初。   他有点惊喜,“休姆,好厉害。”   “……”   我研究了俩点能不厉害吗。   休姆捶捶腰,示意莱斯利该起来了。   莱斯利立马坐起身,很有眼力见的给他揉肩捶背。 第7章 “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休姆由着他捏肩膀,正好自己懒得动了而且莱斯利按的还蛮舒服的。   薰衣草香气弥漫房间,斜阳落地,房间里的光线昏黄的隐约发红,两个人谁都没有开灯,莱斯利简单把休姆长发束上,对方脖颈露出的一节白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伸手环抱住休姆,小心翼翼伏低身体,头半靠在休姆背上。   休姆一愣。   “休姆,……谢谢你救了我。”莱斯利小声开口。   休姆哑然,他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的回答。   半晌,他只得拍拍人手让人松开,“好好睡一觉吧。”   休姆真的很狡猾。   莱斯利由衷这么觉得。   休姆救了他,却没有主动收留他。他想着寻死找到了休姆,却被人留下来治疗伤病、重新铸剑等事情。   明明那种暧昧的事情都做了,可为什么拒绝自己的表白,又为什么不推开?对于自己而言,明明只要推开过一次,我就不会再继续沉溺在你的温柔里。   他对自己这么好,难道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他吗。   莱斯利半睁开眼,双手搂的更紧。   可我已经深陷了,怎么办啊。   这次你还会推开我吗。   “休姆,帮帮我吧。”   ……   休姆觉得自己最开始就不该多管闲事莱斯利的那档子事。   可不管莱斯利,这小孩自己又该怎么办啊。   让他自生自灭?怎么可能?!   从他第一眼见到莱斯利满身伤痕就连金色眸子都是灰暗的时候,他就没办法对莱斯利见死不救。   莱斯利不应当如此,莱斯利应该是光彩焕发,站在顶峰高处的那个人。   他不忍心。   休姆不忍心看莱斯利变成这样。   于是他一次次的答应了那本是越界的要求,于是他一次次降低底线,最后造成了现在的这种结果。   潮湿粘腻的体液交缠,浅浅的吸气声后又是一阵的吮吻,男人粗喘的气息吹得两个人脸颊都染了赤红。   莱斯利并不知足,卷着舌尖继续探求,索要着亲吻。   休姆喘不过气,想要挣脱开推搡,莱斯利拱蹭他脖颈,短暂松口过后再次吻过来,“不够。”   休姆当真不会拒绝他。   莱斯利赌气一样用力咬了口休姆下唇,随后觉得抱歉又轻轻去吻吸,手掌沿衣服下摆穿进,无意识地摸索他后背。   为什么,不喜欢我,也会这么做。   他想不明白,此刻也不愿意再想了,侵略的动作越发凶狠,莱斯利像只饥饿的狼,胡乱吞咽得之不易的食物般发疯。   休姆吃痛,被人压在身底下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美妙,阴影如影随形,即便杀掉了那些人也无处可避,他躲开片刻,慌不择路的捂住莱斯利的嘴巴,“别……!”   他略微垂下眸子,“坐起来吧。”   莱斯利喉结微滚,听话地把人抱坐起来,一手顶着床后的墙一手强迫扬起休姆的下巴跟人接吻,他食不知味,忘情地更靠近占有。   休姆脑袋想法像毛线一样乱糟糟的缠成一团,他开始后悔在刚才这小狗贴着自己后背求他帮自己时答应了人的请求,明明知道了莱斯利对自己的情感,可自己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简直……像在玩弄他的感情。   他无暇去想了,莱斯利一边乱啃一边去解两个人衣服,炙热的肌肤相触,休姆只觉得自己脑子热的要烧开了一样。   好像不太对劲。   这和、这和他之前的、那些……感觉不太一样。   并不反感。   是亲吻的原因吗,是亲吻的原因吧。   他被亲的眼里湿润,蒙了雾一般,黑色发亮的眼眸像小时候仰望的没有星星的深夜天空。莱斯利意犹未尽,迟疑片刻还是稍低下头去亲休姆的喉结与脖颈处。   “痒。”休姆要躲,莱斯利哼哼着继续亲,牙齿轻轻衔住嫩肤,不轻不重地咬了两口,休姆伸手抵着他胸口处,反倒更能直接感受到人身体有多热。   跟暖炉一样。   莱斯利抓着休姆的手,带着往自己下半身摸,裤裆隆起的那一块让人神色微变。   “疼,好疼,休姆。”莱斯利似乎委屈极了,手一刻不停示意人帮忙解自己皮带,同时毛茸茸的脑袋也蹭着休姆,像条大型犬一样撒娇。   休姆全身僵硬,他是属于莱斯利不好意思时他能泰然自若,但莱斯利一旦这样主动起来,他反倒就开始不知所措了。   不过从那阵莱斯利跑走到现在都得快四个小时了吧,这小孩一直都是这种状态吗?   休姆无法忽视他握住的那一刻怀里人舒服的闷哼声。   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休姆狐疑的彻底把物什掏出来,灼热硬挺的柱身昂扬挺立,因为忍耐的时间过久显得格外狰狞,青筋遍布,龟头几乎涨成了青紫色,看着格外瘆人。   他不说话了。   这再憋一会绝对该给孩子憋坏了!   休姆帮忙套弄柱身,酥酥麻麻的刺激感探入莱斯利身体,他牙齿半抵着人肩膀,情到深处泪水滴落两颗,不舍得咬休姆,只有舌尖像吃什么佳肴般不住舔吮,手掌要把人碾进身体里面般用力抱着,轻声急切地唤人的名字。   指尖的触感格外明显,莱斯利大口大口喘着气,放肆地抬头再次轻咬了一口休姆耳垂,人受惊一般吓得松了手,脸色爆红要推走莱斯利,“不你别!莱斯利!”   他先前那些冷静荡然无存,只剩轰轰烈烈的害臊,“不行!”   莱斯利顶胯蹭他,委屈意味明显,休姆又羞又恼,痒意顺着身体一阵阵往下体涌,他很不争气的起了反应,虽说早就有反应了就是。   “……你真是我祖宗。”休姆恨恨低骂,手指再次帮忙套弄,马眼分泌的粘液自顶端簌簌掉了一些,反倒是越发胀痛。   “好疼。”莱斯利朝他耳垂哈气。   “……”休姆掌心抵到他顶端,强烈的摩擦感让莱斯利小声闷哼,侧头去亲休姆脸颊。   那双温热的手在衣服里摸索,带着些许茧子的硬度刮在皮肤上触感很奇怪。休姆两只手腾不出空,只是感觉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一些,男人快速跳动的心脏频率都可以听到。   憋了太久,莱斯利的第一回射精并没有做太长时间,只是刚射完的柱身依旧硬挺,似乎对于刚刚的性事并不满意。   他和休姆也终于结束了接吻,莱斯利那双不老实的手让休姆或多或少有点困扰,他几乎是无可奈何的按压人的顶端,叹气道,“别乱摸了。”   说了人也不听啊。   不应该这么做的,不应该让莱斯利亲自己,不该默许他这么放肆的。   我们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   休姆理不明白,他都已经搞不懂自己究竟要干什么,又想要什么了。   莱斯利目光灼灼,看休姆极度挣扎的神色,他下意识舔舔唇角。   好漂亮,就连皱眉都这么好看。   在想什么,在想为什么会到现在这样吗,他自己其实也不太明白。   但既然没有拒绝自己,无论是出于怜惜还是愧疚,这都表明,自己可以再靠近一步。   只是现在不喜欢而已,不代表以后都不会喜欢。   莱斯利并不害怕被休姆拒绝,他所有的那些暗如天日的秘密,所有的那些不堪的过往,都一一摆在了休姆面前,即便如此,面对他这样糜烂的心思,休姆也只是叹了口气,摸着自己头发解释他的想法。   他知道休姆不会放弃自己。   那我再过分一点呢。   直到把休姆完全拆入腹中。   “休姆。”   他垂头轻触人额头,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向下碎吻直至唇角,“不够……”   “什么不够。”休姆不明白,红着脸别过头躲他的亲吻,“都要亲肿了。你停一会儿。”   莱斯利闻言伸手,指尖轻轻触摸一下,确实有点红肿,他纠结了一小会儿,又去亲人脸颊,“对不起。”   休姆又气又笑,才知道道歉吗!   他手指蹭的都是粘液,莱斯利也不嫌弃,双手扣住人手掌往前顶到墙上,他下身就赤裸裸蹭到休姆肚子处。   这又要干嘛?   休姆不解,他不用手怎么帮莱斯利啊。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   “哈啊……休姆……”莱斯利紧紧攥住人手指,直勾勾盯着休姆的脸,下半身耸动,他情欲的喘气声听的人头皮发麻,休姆不小心和他对视上,脸刷一下全红一片。   肚子那里被戳的有点疼……他蹭的这么使劲吗……不是为什么看我,你都脸那么红了还看……!   休姆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勾人的低喘让休姆也被带动起来情欲,还没等他继续给自己下清心咒,莱斯利就闷哼着射到了自己肚子上。   “……休姆好漂亮。”莱斯利盯着垂涎欲滴的浅唇,他再次张嘴覆上去。   又来!   死小孩!   休姆到底没舍得拿魔法打他,半晌,人盯着已经肿起来的嘴唇,慌忙道歉,松开手蹭向他脖颈,转移目标一样,“你硬了吗……我帮你。”   “不……我自己……”休姆想拒绝,他自己就可以,但话没说完,莱斯利就退了点地方低下头解开他裤子,看见物什半硬的往上顶着。   “啊……莱斯利!”休姆万般无奈,恼怒但又对他无计可施,要去阻止他,“听我说完话啊。”   莱斯利与他十指相扣,俯身低头。   休姆怔了两秒,忽地意识到莱斯利要做什么。   “等下莱斯……呃啊。”他空着的手搭在人肩膀上,微微抖着,“你……”   被含住的地方潮湿温暖,柔软的舌头攀着他阴茎搓磨,休姆受不了刺激,想把人推开。   “唔……”莱斯利反而更偏执地含住,浅浅让人在自己口中抽插,舌尖抵住马眼,一手扶着根部一手扶着他的腰,铁了心不肯松口。   这个混小子!   休姆气急败坏,又羞又恼地捶他肩膀,“给我松开!”   明明休姆有感觉,为什么不愿意。   莱斯利不肯,但他没做过没有任何经验,两个人一推搡,牙齿无意识刮过,疼的休姆一个趔趄。   他弯腰闷哼,又是一连串的心里怒骂,知道这人固执的要命,打定主意的事绝对不会放弃,终于妥协似地开口,“等、等等,你先别咬……”   莱斯利闻言略微张口。   休姆总算长舒口气,刚差点疼死他。   捂着脸怀疑了一会儿人生,他终于在莱斯利有所动作前开口。   “你……先吐出来,然后轻一点揉它。”休姆耳根涨红,无奈小声教莱斯利该怎么做。   莱斯利依他所说,“是这样吗?”   “……嗯。”   他感觉到休姆的阴茎变得发硬,求知欲爆棚,迟疑着继续追问,“然后呢。”   “……你其实不含进去也可以。”休姆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莱斯利总是在这种特定的地方特别固执,他抬眸,金色眸子沁了水光泫然欲滴般,“休姆。”   这可怜模样让休姆长叹口气,指尖覆上他的脸颊,把柔软的脸颊肉压下去一点,再一次妥协,“你要是想,就吞进去吧。”   “牙齿不要碰到,嗯啊……差不多就是这样,你……别一下全……!慢一点……”   休姆扶住他脖颈,难耐地咬下唇,低垂着脑袋看人不断吞吐,明明、只是这样,但感觉太棒了……想射出来。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哼声,只有腿根不住颤抖表示着他究竟有多爽。   舌根无师自通地沿着柱身舔舐,这如此柔软又卖力的吮吸,一下一下地吸着休姆,不多时,人紧紧捂住嘴巴,闷哼着要推开莱斯利,莱斯利自然是推不开,又是几下对马眼的钻磨,人剧烈抖动几下,下半身的白浊径直射入他口腔中。   “哈啊……吐出来……很脏。”休姆要去掰莱斯利的嘴巴,对方反而吞咽下去,伸出舌头给他看结果,而后认真反驳,“休姆的不脏。”   “……你!”休姆原地爆炸。   莱斯利尽数咽下,舔舔嘴唇,凑过去亲他下颌,他张开的嘴巴带着几分粘稠的白浊,贪恋地啄向休姆,休姆实在是绷不住,垂头把人抱住,臊的从头到脚都在红,“你等等——”   他勉强维持住冷静,摸摸莱斯利脑袋,轻声劝,“到此结束吧。”   不结束又能怎么样呢。   嘴巴里面属于休姆的味道,称不上好吃,但一想到是休姆的,就没有丝毫嫌弃的想法。   怀抱好温暖,休姆的气味好好闻,啊,他刚刚是在害羞吗,不想停下来,还想要亲他,还想做。   休姆没有拒绝,可以继续做下去吧。   “我还想要。”莱斯利拱蹭两下,仰头亲上他脸颊。   得寸进尺的亲吻,再加上刚刚才被口出来的这档子事,休姆方寸大乱,一把挡住莱斯利的脸,态度坚决,“不行!不能做了!”   他恨不得原地找个洞躲进去,连着三个静心咒语加身上只觉着身上都寒风瑟瑟的开始发冷,压下去欲望,跌跌撞撞躲出去一把关上门,“你好好冷静冷静,今晚我睡外面。”   “休姆,我想和你睡一起。”莱斯利不死心,想把门拽开,两个人一时僵持不下。   “我还是疼。”他示弱,休姆都可以想象出来这人委屈巴巴的眉眼,一把挥散脑海里浮现的情景,休姆拧着眉,尽力平缓语气,“春药的药效时间已经过去了,莱斯利,别再闹了,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好吗。”   他语气落得重了点,门内半晌没有声音。   休姆纠结着要不要开门再好好说说,屋里再次出声,“……我冷静好了休姆,我们可以睡一起吗?”   似乎是怕他不答应,莱斯利又补充,声音听上去异常可怜,“我会听话的。”   叹了口气,休姆拉开门,对上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一瞬间就心软了,但碍于人没穿衣服,他只得用魔法把睡衣递过去,“先穿衣服。”   莱斯利确实听话,好好洗漱换了睡衣过后再次和休姆躺到了一张床上。   他乖巧异常,扭头去看休姆。   受不了人炙热的视线,休姆微微叹气。   “……来。”休姆张开手掌,见人钻入怀里,便有一下没一下的顺莱斯利头发。   毛呼呼的,还挺好摸。   “……心跳声。”莱斯利小声道。   “什么?”   “没什么。”莱斯利回神,搂住休姆腰身,慢慢闭眼。   心跳声音,很安心。   虽说胸口压的有点疼,不过人似乎也挺喜欢这个姿势的。   休姆也确实困了,就随他枕着,陷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极好,休姆破天荒的直至中午才醒,莱斯利起床修剪树枝后正在准备午饭。   见他从卧室出来,莱斯利探头看了一眼,“有什么想吃的吗?休姆。”   “西红柿。”休姆把头发扎起来好洗漱,“帮我切两块,我想吃。”   “好。”   头发扎起来也好漂亮。   莱斯利做了蔬菜沙拉,把盘子推到休姆面前。   “……”莱斯利呼吸微停,伸手想去摸人发丝。   休姆刚想躲开,就听莱斯利委屈地开口,“休姆。”   他便不动了。   以往都是捏发丝,少有这样的抚摸。休姆有点别扭,拄着下巴望向窗外,“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我们两个可以出门走走。”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就算了,在家宅着挺好。但多个莱斯利,要还不带人出门呼吸下新鲜空气,先不提对方会不会闷坏,连他自己的安全都很难保证。   照这破孩子天天都磨人做爱的程度,很难想象自己哪天没绷住再跟人不小心发生了点什么关系……   那可太糟糕了。   休姆视线移到他身上,对方脸颊红扑扑的,原本偷摸在看自己,一对视上立马闪躲,含糊回答,“和休姆在一起,哪里都好。”   “……父亲忌日快到了。明日跟我一起去看望他吧。”休姆算算日子,行程差不多。   “是、是见家长、吗……”莱斯利刚好撤回手,小声嘟囔,“休姆都让我见、见家长了,还说不喜欢我。”   “是因为教了你重剑,你算得上我父亲的弟子。”休姆无语微噎,“去让他看看他的传人。”   “哦……哦。”   就是见家长。   莱斯利明显没听进去,脸红的和盘子里面西红柿一个颜色,叉子无意识对着菜戳戳戳,“见家长啊。”   “……”   休姆不想说话了。   他塞了口沙拉,等莱斯利慢慢消化信息,对方坐到旁边,看他吃东西,“休姆好厉害,剑术和魔法都会。”   “剑术一知半解,我对那个没天分。只能记下来,根本不会用。”休姆嚼嚼菜叶,“而且我这身体小时候搓磨太多,体力跟不上。就彻底放弃了。”   小时候天天腰酸背痛屁股都疼身上还有伤痕,光是躲着不被人发现都很难了,哪有空锻炼身体。   休姆一想起小时候的那段经历就烦躁,瞪了莱斯利一眼,“我会看着你的,好好把剑术学好然后传下去。”   “嗯。好。”   也就是说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会一直,陪着我。   莱斯利高兴地弯弯嘴角。 第8章 “一起睡吧”   第二天清晨,二人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父亲的墓离的挺远的,休姆看了看地图,顺便提醒莱斯利,“父亲墓地附近应该会有魔物,你的剑法太招摇,别用。”   整个罗诺国里,陨铁剑的剑术最出名的就是这位前大骑士长,在最声名显赫的时期,他的每一招都被人起了声势澎湃的名字。   所以极大可能性会被人认出来他的剑法。   莱斯利听话地点头,把大剑塞进空间戒指里面。   一点小小的易容魔法,漂亮的金色长发便从上到下褪为棕麻色短发。   休姆如法炮制,把莱斯利也伪装起来,跟安告别让它看家,两个人踏上旅途。   莱斯利好奇地捏着人短发,“摸不到了,长头发。”   “易容魔法又不是幻视魔法。”休姆把人手拍掉,“到了城镇我会租一辆马车,到时候你来驾车。”   被轻易当成了苦力的人丝毫没有不悦,诚恳点头,“好的。”   喧闹的集市里面四处宣扬着卖菜吆喝声,打铁声,行人交谈声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休姆谈拢了价格,交了押金后让莱斯利牵着马,自己和他并肩慢悠悠走着。   “休姆不坐吗?”   “买东西。”他回答的简单。   他看到旁边有卖番茄的,眨眨眼睛,跟老板买了几斤。   “有什么想吃的。”顺口问莱斯利。   “没有什么,你喜欢我就喜欢。”莱斯利攥紧绳子。   “……我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吃肉的。”休姆凑近,“但我不会做饭。”   莱斯利以前是吃的,不过自他从地牢里出来后就再没碰过腥了,如今休姆冷不丁一提,他倒思索了好一阵,“休姆如果想吃的话,我可以学。”   靠的好近。   他脸慢慢升红,“怎么了?靠的,好近。”   休姆赶紧退回去,“没事。”   他总不能说是想逗一下莱斯利。   边走边逛,买了不少东西。莱斯利果真似随从一般,亦步亦趋跟在人身后,他盯着休姆背影许久,脸不禁再次热腾腾烧起来。   感觉像是,在被包养。   休姆回头就看见人满面春光,他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   这小孩又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   教廷骑士教的就是好,连马车都会赶。休姆坐在马车上由衷感叹。   他自己反正是一穷二白除了魔法啥也不会。   甚至路痴。   地图都给了莱斯利,人带着自己出了城,他便掀开帘子看窗外美景。   自己的领地住在深山老林里,设了领域,所以一年四季如果他想,基本每天都是温暖和煦的天气,而事实上已临近秋季,落叶飘零,枫叶在马车的碾压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带着些许凉意的微风卷起发梢,蹭的脸颊有点痒。   休姆还蛮喜欢秋天的。   景色往后退去,人烟逐渐变少,刚刚城市附近的那些繁荣景象开始消失,转变为破败。   休姆拄着下巴,提醒道,“莱斯利,我们要遇到魔兽了。”   “教廷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就连一个还不是边缘的小城,这才多久的路程,大路上都能碰到魔兽。”   他吐槽。   莱斯利默默听着,等他说完,才接上刚刚的话题,“要停车吗。”   “不需要。”休姆虚空画阵,“先用阵法震慑一下。”   “有股血腥味。”莱斯利嗅嗅空气,皱起眉,“休姆,你有听到有人在哭吗?”   休姆真没听到。   “在被吃。”莱斯利忽地开口。   “在哪,去看看。”休姆叹了口气,“你这鼻子还真是灵。”   倒不是说不想管,但万一莱斯利身份被发现,会很麻烦。   啊虽说自己能护住他就是。   当时一夜之间杀掉那么多达官显贵,可不仅仅只靠他学的那些书本上的魔法,更多的都是这些年来出生入死跑魔物地盘夺来的禁忌法术。   他自己的魔法储存量极其庞大,一连晚上各式各样的禁忌法术连用数百次才堪堪枯竭,若非是自己当时并不想活,魔力也早已枯竭,莱斯利根本杀不掉自己。   休姆是真的有能灭掉一个国家的力量,但他并不想那么做。   莱斯利驾车停住,休姆从车上下来顺便低声嘱咐莱斯利,“你跟在我身边别动手。”   是熊类魔兽,只有一只,正背对着他们在蚕食身下的人。   莱斯利扯扯休姆衣角,“还活着。”   他也听到了人短促无力的呻吟声。   休姆当机立断,空手结阵向前按压,强大的威压施展强迫那头熊注意到他们。   “吼!”被打断进食的熊很愤怒,瞪圆了那双小黑眼睛不甘示弱的回吼。   通身乌黑周围草有被火烧的痕迹,加上有股烧焦味,休姆判断出来它会使用火系魔法。   “救……”身下的人血肉模糊,似乎随时都会过去。   休姆一着急就容易烦躁,一烦躁就容易动杀心。两个人周身凭空多出三道阵法,从猩红的阵法印里无端涌出数把宝剑,直朝那熊袭去。   他还嫌不够,水系魔法的水刺剑气势浩大地直盯那头熊,躲得过一个躲不过这么多,魔兽几下后皮开肉绽,痛的不住嘶叫。   “现在滚我不杀你。”休姆冰凉看它,这头熊不似那些没有头脑的低阶魔兽,知道面前这人他无法战胜,早已起了溜走的心思,面朝着休姆,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正常这附近不应该出现这种高阶魔兽,熊一般都是在山里生存。   难不成只是迷路了?   莱斯利低头检查躺在地上那人的生命迹象,很幸运,还活着。   就是肚子破了个大洞,肠子也从里面流了出来。   “有治愈药剂。”休姆递给莱斯利。对方正把人肠子往回塞,满手的血看的休姆眉头狂跳,但显然莱斯利已经适应了,没什么太大表情。   喝下治愈药剂后那男人脸色堪堪油铁青恢复过来点人样,“谢谢……”   “能说话,没什么事了,那我们走吧。”休姆当机立断转身就走。   “诶等等……!恩人们、求你们把我送到霍木城,我定有重谢……!”男人挣扎着要起来,一动肚子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就往外渗血,他疼的龇牙咧嘴,“等等!”   听到霍木城,休姆总算停住步伐,打量了他一番,认真发问,“重谢?阿尔琼斯花吗?”   霍木城地界盛产各种药材,是最大出口魔药材料的城市之一,而阿尔琼斯花是霍木城独产的花,药用价值十分珍贵。   莱斯利需要这朵花疗伤。   但有市无价,阿尔琼斯花产量并不丰厚,而且大部分不会流入市场,都是城里人自己留着。   “阿尔……咳咳咳,那花,那花我有!”男人一边咳嗽一边捂着伤口,“城主曾经赐予我一朵,如果两位能帮助我回到霍木城,我定将此花送给……送给你们。”   “你的命这么值钱?”休姆歪头,仔细打量人的脸。   “那立个誓约吧,违背誓约的人,要受到惩罚。”权量利弊,休姆抛给男人个誓约魔法。   “……”男人盯着地上浮现的法阵,诧异瞪大双眼,“誓约……法阵?”   这种法阵属于高级法阵,一般魔法师都需要吟唱很长的咒语,怎么这位直接就能用。   立誓之后,法阵起效。   莱斯利果真沉默寡言,带着人上了他们的马车。   “恩人……我叫铂西,是城主身边负责传递货物的随从。”受治愈药剂的影响,男人气色好了不少,除了肚子伤还没好全。   “你可以叫我休。外面赶车的是我买的仆人,帕克。”休姆随口编了俩名字,“阿尔琼斯花这么珍贵,你们城主竟然会把它赏给你?”   男人不好意思笑笑,“城主念着旧情,我在城主手下工作了快20年,打算明年就不干了回老家结婚,城主便赐了我一朵花,让我最后帮他送一次货物。   只不过……幸好有两位相救,不然我这条命还真是要交代了。”   “这条路按理说不应该有熊。”   “是的……我也没有想到,说来惭愧,我当时骑着马,那头熊窜出来马一下受惊了,摔倒后就……”男人点点头,“竟然还会使用魔法,真是万幸遇到两位。”   “不过说起来,二位是要去哪呢?”   “要去面见国王。”取那狗国王老命。休姆漫不经心回答,“顺便旅旅游。”   这条路正是通往皇城的路,男人并未起疑,反而更加震惊,暗暗猜测这人究竟什么身份。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休姆又扭头去看周边风景。   霍木城是他们要经过的一个城市,休姆打算在霍木城休息一晚。   带人进了城里,铂西非常感激地跟二位道谢,和城主汇报完后出门就把阿尔琼斯花送给了两个人。   碎裂声响起,契约魔法解除。   休姆倒是有点意外这人给花给的这么爽快。这毕竟是阿尔琼斯花,卖出去这人这辈子花销不用发愁了。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男人笑呵呵摆手,“虽说是想把它卖掉挣钱的,但当时若是我自己一个人,肯定没办法安然无恙的回去。既然二位需要,那就送给两位吧。”   “你明年结婚?”休姆提问。   铂西愣了一下,点头。   休姆抛给他一袋金币,“新婚快乐,铂西。”   沉甸甸的重量昭示着这价值不菲。   “恩人……这。”   没再理会铂西的提问,休姆这回彻底转身离开。   两个人在城镇里买了不少药材,直到夜幕降临,找了个旅店歇脚。   “两间房。”   莱斯利和休姆跟着老板,被带到相邻的屋子。   待老板离开,莱斯利才扯住人的衣角,低声道,“我想和你住一起。”   他比平时还要沉默,从见到铂西后到现在这是这人说的第一句话。   “你去洗个澡,走了一天身上会出汗。”休姆把人推进屋里,“洗完澡再来我屋里。”   他自己也要洗澡的。   深绿色法袍被挂在床边,休姆褪去了易容魔法,金色长发被水打湿,黏成一条条耷拉下来。   他长长叹了口气。   阿尔琼斯花竟然以这种巧合的方式到了自己手里,那只差一昧药了。   黄双草。   黄双草生长在邻国的国土,两国关系紧张,进入本国的产量也不多,基本上每朵都进了那些达官贵人手里,不好买到。   还是得去邻国一趟吗。   莱斯利发作过的一次症状是皮肤结冰且过一会又灼烧到溃烂,不出意外应该是一直叫双极的毒药,而黄双草是最主要的解药药材,不过因为其本身就具有毒性,需要阿尔琼斯花中和,不然食用者会先被黄双草毒死。   说起来既然这人死不掉,黄双草是不是可以直接用啊。阿尔琼斯花真值不少钱呢,可以转手买了,他绝对富上加富。   没等休姆臆想完那种美好日子,莱斯利声音在门口响起,“休姆?”   “等我两分钟。”他连忙搓搓头发,对莱斯利粘人属性深深绝望起来。   等让莱斯利进门时,他头发甚至都没擦干,滴滴答答往地上掉水。   休姆设了个法阵结界,回头去看莱斯利,“我先吹个头发,你去床上吧。”   等他出来时发现人正看着窗外,“在看什么?”   “下雨了。”莱斯利坐在床边,扭头询问休姆,“我可以开一会儿窗户吗?”   “随便。”休姆顺手抄过床上毯子披他身上,“开吧。”   “我不会生病。”莱斯利笑了下,把毯子裹到休姆身上,“休姆才要更注意身体。”   雨势渐大,砸落在地上的声音每一下都极有力量,泥土混着青草的腥味涌进鼻腔,可远近交错的黄白色光亮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极有艺术感,像某个知名画家的即兴创作。   两个人静静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注视着外界的环境,谁都没有说话。   终于,莱斯利把窗户合上,雨水声音顿时小了下来。   “水声,没有之前可怕了。”他害臊地笑起来,“我觉得是因为休姆在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捏休姆衣角,眉目乖顺的像某种大型犬类,休姆看的眉心一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亲你。”莱斯利小声嘟囔。   休姆眉头突突狂跳,他皱着眉拒绝,“不行,这是在外面。”   “是在结界里面。”莱斯利纠正,垂下头索吻。   被人用手一把堵住嘴。   那双本该凌厉的金眸此刻低垂着柔软地注视自己,休姆当即另一只手要上去把他眼睛都挡住,莱斯利轻哼一声,要躲开他的遮挡,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过起招来。   休姆觉得自己身为一个魔法师来说能跟这位前任大骑士长近身缠斗足足五分钟才被人半推搡着压到床上说明自己体术锻炼的真的很好了。   他有点汗颜,无奈吱声,“莱斯利,起来。”   “嗯。”丝毫没有动作。   “别闹。”   “我就亲一会。”莱斯利试图说服他,“我害怕雨声。”   你刚还说不怕。   或许是刚洗完澡的原因,休姆身上除了薰衣草的味道还混着旅店洗发水的清香,莱斯利在人诧异的眼神里嗅嗅对方脖颈。   “味道变了。”他认真评价,“休姆好香。”   “松开睡觉了。”休姆叹气,“莱斯利,不要再闹了,已经很晚了。”   “……抱歉。”莱斯利一下低落起来,悻悻松手后想抱住他腰肢枕着睡觉。   这破孩子真把我当枕头了?   休姆有点恼,这家伙真的很沉很重他每天都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睡觉。   “别这样枕。”他阻拦人动作。   莱斯利微微愣住,像只受了伤的小兽般,悲伤几乎要从金色眼眸里溢出水来,弱声提问,“也……不可以吗?”   厌烦了吗?是我太过分的纠缠吗?可是以前是可以的啊,明明之前让我抱着睡的,明明小时候……也是这样一起睡的……   “过来。”休姆拍拍旁边位置,跟他解释,“你太沉了,我睡觉不舒服。”   莱斯利安分躺过去。   下一秒休姆拉上被子,侧身把人搂进怀里,搂娃娃般轻柔抚摸他头发,“睡吧。”   细微的亮光昭示着休姆并没有关灯,熟悉的味道萦绕周围,莱斯利贴上他衣料,凑的更近了些。   两个人狭小的间隙中被呼吸的热气填满,热意把莱斯利脸都腾红了,手掌环抱住休姆后背,刚刚那点悲切的想法早不知道被扔哪去了。   “晚安,休姆。”莱斯利用气声说道。   “嗯,晚安。”休姆懒洋洋回答,终于闭上了早就因为困意难睁的眼皮。   莱斯利就着熟悉的气味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休姆醒的比莱斯利要早点,一晚上一个姿势他还是很难受,但见莱斯利难得睡的这么安稳,他便不太忍心破坏。   怎么暖呼呼的。   休姆有点想睡个回笼觉了。   回笼觉没睡成,手刚有动作,莱斯利就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眼,意识到自己没再做梦后亲亲蹭蹭休姆的衣襟,接着小心翼翼松开抱着他腰的爪子,刚心满意足地要起身洗漱,一抬头就和休姆对视上。   “……”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根烧到耳朵,莱斯利慌乱一头扎下去,半晌哑声开口,“休姆,早上好。”   醒了怎么、不说。   肯定感觉到我悄悄亲他了……好难为情。   “早上好。”休姆终于能够平躺了,他盯着天花板,“醒了就去洗漱吧。”   他好趁机活络一下筋骨,一晚上这给他难受的。   两个人随便吃了点早饭,休姆买了份报纸看,看到一行栏目后微微一愣。莱斯利好奇,凑到他旁边看,休姆便给他指加粗的黑字:进奉的黑熊逃离!请大家提高警戒!   “昨天那个?”   “应该是,要送给国王的,可能路途中逃出来了。”休姆漫不经心翻看下一页,微微挑眉。   前大骑士长莱斯利最新消息!在皇宫出现疑似复仇!?   上面还有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身形倒是很像莱斯利。   “?”莱斯利疑惑,“这个?”   “走吧。”休姆把报纸收进戒指里,不是很在意。   传谣不可信。   莱斯利自从逃走后,类似的复仇报道已经出现过不下数十回,事实上不是虚假宣传就是假借莱斯利的名义跟皇室那群人复仇。   他对看此类消息已经看腻了。 第9章 “我没想总惹你生气”   父亲的墓在与霍木城相邻的一座城池——卡塔城的郊外。   两个人又在卡塔城池里歇了一天,忌日当天徒步去了父亲的坟墓旁。   父亲坟墓在一棵树前。   休姆母亲早逝,父亲拉扯他到六岁那年被贾尔斯杀害,而当初被杀害的地方正是如今的坟墓。   贾尔斯当初放过了自己,义正言辞的告诉他,自己的父亲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那把陨铁剑杀害了很多皇宫里的贵人,自己是奉国王陛下的旨意诛杀这个叛贼。   而他又抚摸着自己的脸,笑吟吟地跟自己说,“你想要赎罪吗?休姆,替你父亲赎罪。安葬他吧,然后跟着我来。”   那是他噩梦的开端。   休姆特别想穿越回去那天一个诛心咒把贾尔斯千刀万剐。威逼利诱一个六岁的小孩,亏那个变态想的出来。   “父亲,这位就是莱斯利,之前说的,我把所有咱家招式都教这人的那个。”休姆擦擦父亲墓碑的灰尘,看了手足无措的莱斯利一眼,“这人比我有学陨铁剑的天赋,您就别计较是不是咱家这脉了啊。带他来见见您,免得你不放心。”   “父……叔叔。”莱斯利差点跟着叫父亲,迟疑片刻,认真开口,“您放心,休姆和陨铁剑术我都会努力保护好的。”   “打住。”休姆立马打断,感觉自己太阳穴那块突突直跳,“注意措辞啊莱斯利。”   莱斯利思考片刻,“休姆会保护好我和陨铁剑法的。”   “……总之,老爹,这家伙脑子是缺了根弦,但咱家剑术肯定能传下去的,……大概。”休姆懒得吐槽莱斯利了,“你就放心吧,想我了记得托梦给我。”   有一搭没一搭跟老爸墓碑聊了会天,顺便把他周围的地方清扫了一下,休姆打算离开。   和莱斯利并肩往回走的过程里,休姆抽空观察了一下莱斯利,这家伙比他高了半头多,该说不说一直练剑是要比学魔法的身体强壮很多,身形都宽厚不少。   “休姆,叔叔一个人在那会不会寂寞。”   “不会,我爸死的时候跟我妈骨灰葬在一起,而且周围我下了一点小阵法,旁人看不到墓。”   老爸随身带着妈妈的骨灰,似乎是遵从妈妈的遗嘱,后来安葬父亲的时候休姆就把两个人都埋在一起了。   “咱俩也回去吧,看了你一眼他也能放心。”   “嗯。叔叔应该会认可我的。”莱斯利点点头。   话好像不太对。   既然都出来了,见过父亲之后也没有别的事情了,休姆也不着急回去,索性带着莱斯利好好出来散散心。   最近好像阴雨天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要换季的原因,天气很潮。   “晚上好像又有雨,太久没出来了,还真有点不习惯。”休姆摸摸树干,“要先去逛一逛还是直接回旅店?”   莱斯利靠住休姆,“想回去。”   他对潮湿的环境比较抵触,休姆点点头,“那你先回去,我要买一点吃的。”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买一些本地特产之类的东西。   莱斯利呆立,“我自己回去?”   “嗯,我马上就回来。”休姆拍拍他肩膀,“去吧。”   他有点不愿意,但实在不喜欢黏潮的空气,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不要一直粘着休姆了。   休姆本来确实打算随便走走就回去的,但路过个拍卖行,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里面的奇珍异宝确实不少,休姆去的时候正好在拍卖,他看了一下拍卖的物件,最终决定在里面坐着。   有一本书,他想买下来。   ……   等拍卖会差不多进入尾声时,夜幕已然降临,倒真如休姆所想,他刚要出门时落下了细细的雨丝。   休姆随手戴上帽子,帽子上的魔法自动把雨水排绝身外。   雨势越来越大了。   跟旅店老板打了个招呼表明不用准备晚饭后,走上二楼自己的房间,屋里有人,想也不用想就是莱斯利。   刚推开门一道黑影猛地扑过来迅速地把人拖进房里扣上房门锁,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让人觉得是早有预谋。   “做什么……”休姆知道是他就没避开,话刚说一半忽地感觉手感不太对。   毛绒绒的。   “休姆……”莱斯利一贯喜欢拉长声音叫自己名字,听上去总有两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你这是什么症状?”休姆想把人拉开,发现根本拽不开,只得摸摸人肩膀处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的茂密毛发,“我开个灯。”   “不行、我现在,现在很丑。”莱斯利缩缩脖子,更用力抱住他,不让人动作,“你怎么走好久?”   “买了点东西。”休姆按下开关,柔和的灯光打在二人身上,他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   很怪异。   柔顺锃亮的毛发从肩膀处一直长到了手臂,而手掌竟然变成了兽爪,就连掌心都被柔软的肉垫代替。   变成半狼人了。   “……”他不知道该说的什么好。   好在人脸没什么太大变化,啊不对,好像,好像牙齿变尖了。   继续考证,他撑起人脸颊的肉,看过牙齿后莱斯利迫不及待继续去拱蹭他脖颈,休姆被他抱的一个踉跄,脑子里飞快想着这种药剂是什么。   还有让人变成狼人的药剂?   “你……啊,还有尾巴?”休姆吸了口气,刚想说话又意外看着甩在他身后的黑色的同样毛茸茸的尾巴,不由得感叹,“这药剂还真了不得。”   黑色尾巴毛毛躁躁的,一直不安分地在下方摇荡。   “松开,我要去洗脸。”被人一直抱着他有点尴尬。   莱斯利和他僵持一会儿,慢慢松手。休姆只觉得更怪异了,把披在身上的外袍挂到门边,顺便解除易容魔法,柔顺的金色长发瞬间垂落,莱斯利看的喉结微滚。   “……”这种目光实在太过明晃,休姆实在无法忽视,无奈瞪他,“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莱斯利有点急促的喘气,休姆看了看他头发,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这人脑袋上竟然出来了兽耳,四个耳朵果然很奇怪……   但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对劲啊……休姆被看的浑身发毛,这种感觉就像是……想吃掉自己。   他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如果是因为变成狼人,导致你现在想吃了我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捆一晚上到药效消失。”   强迫自己挪开了目光,莱斯利好似整个人烧起来了,一下就扭头蹿回卧室,声音都提高好几度,“没有、我不吃!”   “……”   果然等会还是把他捆起来吧。   休姆简单洗了个漱,出来发现床上鼓起来个包,只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他拍拍微微隆动的包,“你变成狼人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大包往他方向窜了窜,莱斯利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哪里都不太对劲。”   “想吃人?”   “不吃!我不饿。”他有点恼,被子掀开,脑袋刚伸出来和休姆目光撞上的一瞬间就哑火了,傻愣愣地盯着休姆看,休姆注意到他脸色潮红。   “……”诡异的没说话。   心里边隐隐浮现个答案,他不敢往下联想。   但莱斯利结结巴巴的暗示了,仔细看能看到被子下面的尾巴不安分轻扫着,人脸红的像樱桃,“就是好像,还有点副作用。”   副作用。   “……我们下一站就去皇宫,把那些贵族们一锅端了全杀了得了。”休姆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来话,“他们究竟给你下了多少带催情效果的药剂啊!”   不像休姆这么崩溃,受狼人催情药剂影响,莱斯利目前并没有表现出苦大仇深的态度,而是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休姆,情不自禁再次咽咽口水。   要是味道能够化形,休姆周身一定终日围绕着绸缎般的丝带,好比打包蛋糕的顺滑彩带,休姆实在太香了,他想吃……不是真正意义的吃掉。   无论是咽口水的声音或者动作,都压根没逃过休姆眼睛。他一把捂住莱斯利脸,“我觉得吧……”   话没说完,只感觉到身下的人动作一僵。   接着,湿润的、柔软的的东西弄的手心一阵搔痒。休姆毛孔都惊的几欲炸开,刚要抽回手却被莱斯利先一步按住,仔细舔着他掌心。   “好香、休姆……”莱斯利眼眸失神,从手心一路往上,最后吞啃人手指尖,犬齿轻轻磨过指肚,舌头卷嗦着手指不住吸吮,他变成这种形态后舌头上面似乎都长出了倒刺,舔舐起来给人感觉异常粗糙。   休姆深吸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想一拳呼到他脸上的想法,因为总有种这人会一口啃掉自己两根手指的感觉。但单凭蛮力他确实敌不过莱斯利,更别提现在狼人形态,肉体得到增幅后的他了。   口水分泌的很多,湿润透明的液体在人仰头舔舐之间顺着对方脸上的皮肤往下滑落两滴,莱斯利显然没舔够,可仰身这个姿势他说实话不太舒服,于是短暂地让人把手抽了出来,拉出细细长长的细丝。   他含糊不清地发出阵阵呼噜声,有点央求地凑近,“疼,休姆。”   越来越香了,不知怎么回事,休姆简直能从这双金色眼睛里隐约看到闪出来的绿光,他颇为崩溃的再次立了个结界在屋外,“那你要乖点听话。”   莱斯利来不及回答,张大嘴巴亲上休姆,粗糙的舌头立刻侵入,休姆脑子发麻,当即想躲,却被人紧紧搂住——莱斯利几乎称得上蛮横的碾着人的腰往自己怀里按。   休姆亲的不舒服极了,口腔虽说不至于破损,但触感实在怪异,像是在亲一块粗粝的石头……舌头舔的直发麻。与之相反的是莱斯利。   他脑子一直嗡嗡乱响,像是三天没吃过饭的人终于等到了佳肴,来不及咀嚼就全部囫囵吞枣的往下咽一般,汹涌澎湃的吻将休姆挤压的快要窒息。   不能…呼吸了!   休姆仓皇躲闪,被他的尖牙划破口腔的痛意让人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用力掐住人脖子,直到人脸憋的发紫那一刻,对方才猛地回神,茫然地呆呆看着眼前嘴唇染血的男人,休姆趁此机会连忙推开他,舔了口血迹的功夫就看人再次吞咽了下口水。   “…休姆?”   “……”   休姆真的很想现在一个毁灭魔法把他轰出去,越远越好。   “抱歉、抱歉,我没有注意到……”莱斯利慌张道歉,似乎很心虚的解释,“休姆,对不起,我没想咬你,我真的不吃人……”   “不用说这个,你也吃不掉我。”休姆冷冰冰打断,“我帮你解决出来,别再亲我了。”   莱斯利一愣,要哭一般求饶,“休姆,我……”   休姆却直接忽视他的哭脸,擦擦嘴角的血迹,这下莱斯利说不出话来了。   让休姆受伤了。   还惹休姆生气了。   莱斯利整个人都坐在床上,他对面的人没什么多余动作,三两下解开自己裤子,手掌温热,只有指尖微凉,莱斯利敏感地抽气。   休姆垂下眼眸,尽可能忽视掉身上人的轻哼。   粗大的阴茎被双手掌心相握,手指在顶端轻巧地扣挖,马眼处又被人一直蹂躏抚摸,沿着沟壑处的突起,莱斯利轻喘口气,喉咙里黏糊糊的哼声不成调的变成了犬类低低的呼噜。   莱斯利似乎有点把持不住,缩缩身子,到底靠过来了,兽耳耳尖轻微地抖了两下,他想要嗅嗅休姆的味道,伸出粗粝的舌头舔人脖颈。   喉结微微一颤,到底没有拒绝。   颈窝被粗粝的舌苔刮过,休姆敏感地一抖,细细痒痒地电流在体内乱窜,他轻轻吸气,眼睛下移到那立着的一对兽耳上。   还挺可爱的。   可惜温情时刻并未持续太久。   屋外忽地闪过一道白光,隔了几秒雷声轰隆隆地压了下来,休姆看见那双兽耳受惊一动,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彻底靠拢,不仅如此,随着莱斯利呜咽一声,犬齿不由自主地合并咬上自己脖子。   “嘶!”痛意刺激的休姆浑身一抖,他眸子里闪烁不住的怒意再次让身上这位半兽人重新回神。   “……对不起休姆、对不起!”莱斯利捂住嘴巴,又懊恼又委屈,眼睛水汪汪的,“我实在……”   休姆都不用猜,绝对冒血了。   他刚要说话,又是一阵轰鸣声,怀里的人一抖,再次被人紧紧抱住,“呜……!”   莱斯利心脏跳的极快,身体从上到下浑身都在抖,他从小就很怕打雷,看来一直都没有克服。   拒绝的话梗在嘴里说不出来。   颈间处的湿润使休姆有片刻晃神,他轻轻叹气,伸手揉揉莱斯利那个毛茸茸的耳朵,“哭什么。”   “……没有。”莱斯利嘴硬。   相互沉默片刻,莱斯利仰头,眼角濡湿晶莹,“我没想总惹你生气。”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想休姆受伤,可为什么总是会伤到休姆。   休姆顾忌着自己刚摸完人家私处,只好用手背擦擦他眼泪,“我知道。”   语调算不上温柔,还是平时说话平淡的腔调,可莱斯利就是无端觉得休姆对他多了点怜悯……怜惜?   不论什么都好,只要休姆没有厌烦自己。   莱斯利半合上眼睛,半狼人状态下的身体异常灼热,催情剂的效果让他思考速度都下降了一多半,唯有感官系统却被放大数倍,他能清晰地听到窗外的雨滴溅落在石板地砖的声音、草木摇摆的声音、夹杂在雨中的交谈声……   和休姆的喘息声。   风雨中飘荡摇摆的草木底下连着的根深深扎在土壤里,所以不会被大雨摧毁。   而休姆是他的根。   或许比喻实在烂俗,可莱斯利此时此刻已经没有旁的想法,他只想紧紧抱住休姆,依偎在人的怀里,沉浸到休姆温暖的港湾中。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休姆,”又沉默了一阵,莱斯利轻轻出声,“我喜欢你。”   “嗯。”休姆捏捏他耳朵,“你跟我说过。”   兽耳敏感地一抖,莱斯利贴着他胸口处,对方心脏跳动平稳而有力。   “其实对我来说,你更像亲人。”休姆安抚般轻轻拍着他后背,“莱斯利,如果我能早点救你出来,你也不至于要遭这么多罪。”   他当然不怪休姆,可,休姆界定了标准,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亲人。   莱斯利不肯妥协,“没有、哪有兄弟间会做这种事情的……”他语气闷闷,想要反驳。   “你不是情况特殊么。”休姆低头,脸颊蹭到他发顶。   休姆半合上眼,稍稍喘了口气。   是了,只能是这样。   自己只是把莱斯利当成弟弟看待,做了这种越界的行为也只不过是因为对方中了催情药剂身旁又没有别人。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情,莱斯利会一身轻松和自己成为亲人吧。   说到底,这种感情只不过是肉欲上的满足,莱斯利只是错把这种依赖当成了喜欢,即使换了另一个人,莱斯利同样也会喜欢上对方。   休姆本身对做爱这类事没有太多桎梏,而莱斯利这孩子,怕是觉得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一起做爱……这样子吧。   不对。   莱斯利隐约觉得休姆这话不太对。   敏锐的直觉让他心里逐渐不安,仿佛无形中两个人的关系正渐行渐远,这并非他所想。   好像有什么错了,难道是因为催情剂的关系,好像一切拉近他和休姆关系的源头都来自于催情剂,不应该这样,不能这样。   如果想要让休姆喜欢自己,是不是就不应当用这种荒唐的理由绑住他,让其与自己发生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   莱斯利微微抿唇,不消片刻就下定决心,“休姆,今天我回去睡吧。”   他松开手,刚坐起来,对面的休姆皱起眉,发出灵魂一问,“那你这个怎么解决。”   他指的还在硬顶上翘的地方。   不问还好,一问人又是满脸通红,“…我会努力自己解决的!”   他是喜欢休姆又不是只喜欢和休姆做爱!   之前不愿意挣脱阴影是因为怕连唯一能将两个人牵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了,可如今他已经明白,休姆不会轻易放弃自己,那么就不要只用这样粗浅的念头和人亲密。   只是自慰而已,和休姆相比,区区的心里阴影又算得了什么。   勉强提上裤子抑制住想重新扑倒人的冲动,莱斯利不舍地发出呜咽声,最后还是没忍住狠狠亲了休姆两口,红着眼睛道歉赶快逃跑。   床上的人身体僵硬,沉默不语地跟着人转身。   雨声雷声还在不住地闪,莱斯利想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休姆……”他眼睛水汪汪的,满脸不舍,似乎内心非常挣扎,“再不开门我会忍不住留下来的。”   所以究竟为什么要走。   “你先说清楚。”休姆皱眉看他,只觉得一切都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闹别扭。”   “不是闹别扭。”莱斯利立刻反驳。   “那为什么又要回去睡,你不是一直都……黏着我的。”说到后面还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重新正色,“而且你又说什么要自己解决,怎么突然想到今天要自己解决了。”   他拢了拢长发,神色怪异,“你不会又是要跑出去自残吧。”   “不会了!不会自残。”莱斯利慌忙澄清。   反正也出不去,莱斯利索性坐到地板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休姆解释,他原本就没打算瞒着休姆,“因为我觉得,想要休姆喜欢我,就不能只利用催情药剂来拉近我们之间。所以我想让休姆知道,就算我们不做爱,你也会喜欢我的。”   “…哈?” 第10章 “今天是小狗”   休姆理解不了他,总觉得这孩子脑回路和自己可能不在一个频道上,“我没明白,但总之你是不想让我帮你了对吧?那你坐过来自己弄。”   “休姆!”莱斯利哀叫一声,埋怨瞪他,“你看着……你看着我怎么、啊……我好难受了休姆,再不放我出去这副身体……”   他幽怨的抱膝忍耐,不满控诉,“我忍得好难受了已经,狼人的五感比平时要好太多,房间里都是你的味道……”   不知道是雷声吓得还是为了保持意志清醒,莱斯利话比以往多了很多,口气也没之前的谨慎卑微,反倒是多了好些撒娇放纵,“好过分。”   “……”休姆被他话噎半天,才捋顺了开口,“什么过分,就这么放你出去对你也太不负责,我帮你撸的时候都没看你害臊,你现在不好意思个什么劲。”   更何况现在外面还在下雨打雷,鬼知道这孩子自己待一个屋子里能想点什么东西。   不过即便让他一直待在自己这里也……脖子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做点防备措施吧。   他沉思了一小下,“但你现在牙齿很锋利,保险起见还是稍微……找到了。”   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个铁制的有点像笼子的东西。   休姆朝他招手,“过来。这东西叫什么嗯,止咬器,是给一些咬人……咳总之你戴着它弄吧,我不看你。”   莱斯利微微抬起下巴,厚重的刘海中露出一只眼睛,他真的快要忍耐到发疯了。   不看我……?   是退步了吗,再继续坚持出门估计休姆也不会同意……他也该退一步。   只是对着休姆撸而已……不算,不算和休姆做爱吧?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是休姆说不放心的,得让他也知道,不用休姆帮忙弄,也可以。   糊里糊涂寻思着,莱斯利尾巴摇摆两下,爬一半走一半到休姆旁边去接止咬器。每走近一步,休姆的味道就愈发浓郁可口,他视野仿佛模糊了不少,被这股味道烫的浑身发热,磨着尖牙道,“……不会戴。”   “坐到这里。”休姆指指旁边。   莱斯利迷迷糊糊按他指示做,要忍住不往休姆身上贴真是件耗费精力的事。   “你看上去不像能自己撸的样子。”休姆不确定地瞄了他下半身一眼,移到脸时更不确定了。   有点吓人啊。   “嗯?”莱斯利上手摸摸止咬器,芫尔一笑,眼神迷离地盯着他,“这个感觉是小狗戴的。”   “……啊,倒也没错。”休姆摸摸鼻子有点心虚,扭头岔开话题,“总之开始吧,我可以先转过去不看你,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   莱斯利颤抖呼吸,挺翘的地方青筋暴起,湿润的津液从龟头处缓慢流淌,兽爪上的肉垫一触碰就下意识从嘴里溢出一声呻吟。   好痛。   明明休姆帮忙的时候是舒服的,可轮到自己做的时候就又痛又胀,像被堵住了一般,没办法射出来……   好烦、好烦啊,为什么总是不受控制的乱发情,以前甚至很少会想这类事,不能再给休姆添麻烦了。   休姆……休姆在看自己么。   似乎想到这点,莱斯利蓦地抬头,刚好和侧过身来的休姆迎上视线。   人刷一下背过身,背影都僵硬不少,但只须几秒就恢复到原本的松散平和的模样,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在想你需不需要帮忙,看来不太用。”   喉结上下滚动一圈,莱斯利无意识舔舔长出来的尖牙,肉垫重新触碰到地方,盯向休姆的背影。   在看窗外的落雨吗,刚刚对视的那一刻好像脸红了,好可爱,喜欢他这种表情,下次有机会一定要仔细看个够。味道又香又甜,嘴唇也好好亲,软乎乎像棉花一样,皮肤也滑嫩嫩的,哪里都好亲,如果可以,真想从头到脚都亲一遍。   ……求求他的话应该也不会被拒绝。   可是喘息的声音也很好听,上次口的时候听的自己身体发麻,好想再听他喘气……叫我名字。   气血一阵翻涌,莱斯利情不自禁加快撸动的动作,粗喘着气望着背对他的那道身影。   他视线逐渐模糊,窗外雨落的声响已经听不太清,痛意又仿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头皮发麻的舒爽,脑子里一直闪现前几次做的片段,加上大脑一直想象着和休姆真正做爱时候对方的表情动作声音,可能顶深了的时候吃痛落泪,小声求自己轻一点;可能面红耳赤的帮自己口;可能沙哑着嗓子抱住自己颤抖着说慢点……乱七八糟的组合成一系列淫乱场景。   他动作越来越快,而被紧盯着的背影也逐渐僵硬,终于忍耐不住再次回头叫他,“莱斯利你……”   压抑地低吼声响起,休姆那半句没说完的话被溅落到脚底下的不明液体堵上。   “……”他良久沉默。   大脑空白了十余秒,莱斯利突然回过神。   刚射精过后的麻意还残留在身体里面,而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又迅速蔓延到耳垂、脖子。   跪坐在床且正对休姆射精,更别提刚刚无意识地一直在、叫、他、名、字!   说没把休姆当成性幻想对象连他自己都不信。   “我、我马上、收拾!”匆匆提上裤子,莱斯利羞耻的去够床边的手帕,“没有、没有蹭到你身上吧?对不起休姆,对不起……”   “嗯。”休姆轻咳一声,“没事,我身上没有,你擦完去洗漱吧,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   巧妙和莱斯利隔了一点距离,休姆捏捏发烫的耳垂,心口默念只是孩子误会了,谁还没有个臆想对象了此类平复内心的话。   莱斯利擦干净地上的污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仰头指指自己嘴上的枷锁,有些为难的开口,“……休姆,洗漱得解开。”   半跪在地上,裸着的上身勾勒出健壮精瘦的线条,长条毛绒绒尾巴拖在地上,而那对耳朵却灵巧地竖立着,金眸炯炯有神,明明姿势乖巧听话的很,偏偏戴了个止咬器,这层乖巧的伪装表面瞬间变得有了裂痕,仿佛松开之后便会凶性大发暴露野性。   休姆没来由地心头颤了一下。   他只愣了片刻,有点怪自己多想般笑了下,“总觉得这时候有点让我防备你。”   “防备?”莱斯利面露迷茫。   他摸摸刚不久新进的伤,“洗漱过后再戴上吧。不然我不放心。”   “……抱歉休姆。”   蹲身帮他摘下止咬器,顺手撸一把他耳朵,手感真的好。   莱斯利注意到血印,此前犬齿深深扎进皮肉中,看来不用药剂会好的很慢。   他小心翼翼抱住休姆,一点点再次往伤口处蹭去。   休姆在紧张。   莱斯利能感受到,从对方紧绷起来的肌肉中,他隐约明白,这是休姆刻意放松自己的戒备,不然怕是早被人轰出去了。不过他也并不是想着再加重伤口。   唾液湿润潮滑,舌头带着一点点粗粝的触感,缓慢覆过伤处。直至将伤口完全彻底舔遍,莱斯利才终于最后落下一吻,小声道,“舔舔好的会快一点。”   休姆不想再跟他争辩他的唾液有没有杀菌效果了,挥挥手示意人快去洗漱,从戒指里面掏药要撒。   在确认人彻底看不到自己动作后,他慌忙搓搓脸,把余红挥散。   真诡异,舔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好毛骨悚然的感觉。   莱斯利射过一回后神志清醒的差不多了,不得不说这小孩也是有抵抗力,一次就能把催情药剂效果解的七七八八。   睡觉的时候人非说正躺着睡压尾巴,侧身子搂住自己胳膊不松手,止咬器抵在脖子附近,热乎乎的一阵吐息打在皮肤上直发痒。休姆也只好侧躺面朝他,手就正好落到莱斯利耳朵上,正合他心意,没两分钟就捏捏揉揉,耳朵倒是不禁逗,一抖一抖地似乎躲着他摸。   “别动。”休姆完全没打算掩饰自己举动,“让我摸几下。”   “痒。”莱斯利忍笑,顶头用力蹭蹭休姆的手,“休姆喜欢这种东西吗?”   “摸起来手感很好。”休姆点头,最后揉了两下,“好了,闭眼睡觉。”   怀里人拱了拱,把两个人距离拉近了后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雨停了,与屋外潮湿冰冷的空气相比,屋里在暖黄色台灯下更显温馨。   怀里的人散发着热气,那条尾巴在被窝里盖住两个人一小片身体,倒也随主人性格一样喜欢粘人。   由于自己也侧身,莱斯利倒是直接把手放腰上了。   休姆垂眸细细品味人的睡颜,几缕乌黑的发丝遮住了眼睛,碎发落在脸颊,若不是有着止咬器,恐怕会是乖极了的模样。   他小心抬手,将人碎发拨到耳后。   下一刻,金色眸子睁开看他。   手欠吧。   休姆心里无奈感叹,随意搓捏发梢两下,“明天帮你剪剪头发。”   “唔。”莱斯利总觉得止咬器碍事,愁眉苦脸道,“这个不舒服,休姆,我想摘掉。”   “忍一晚上。”休姆可不想自己睡觉的时候也要分神留意这位半狼人会不会给自己来一口,“之前让你乖点听话,你都没做到。”   “……”莱斯利心虚,这回把头埋的更深了。   ——   雨后清晨总是特别潮湿且凉爽,休姆早晨刚把窗户开开就感觉一阵小风迎面吹过来。   被窝里那个还在贪睡家伙落在外面的胳膊没了毛发阻挡,瞬间冻的一哆嗦,下意识往被子里缩。   休姆合上窗户,也没叫醒莱斯利,去洗漱顺便找店家准备一点早饭。   回来时人刚刚醒,困的迷迷瞪瞪的想拽掉止咬器,休姆将钥匙解开,顺便手指尖揉揉他烙了印的脸,“困就再睡一会儿。”   莱斯利摇摇头,“我这就起。”   洗过漱后发现休姆正接着传信的鸽子,那鸽子是用魔法凝聚形成,在休姆手上逐渐化为一段话。   没等莱斯利细问,休姆便率先抬眼看他,“黄双草有着落了。我们直接启程去邻国。”   加西亚当初去邻国时休姆正好也拜托她去找了这昧药材,刚刚传话回来说是正好帮忙采到了,但临时出了点变故,需要他们过去一趟。   鸽子是加西亚的魔力,被人冒充的可能性不大。   ……   吃过早饭后再次坐上马车,这回是朝相反地方走。   休姆摊开地图,两国交界地带周边魔物繁多,各方势力复杂盘踞,尤其这几年两国关系愈发恶劣,几乎断绝了贸易往来,想要进邻国还真不能走正规渠道。   他决定直穿邻国一直以来当做天然屏障的瘴气森林。   正如此名,森林外围充满瘴气,防护不当吸入一口便会当场死亡。更别提这当中存活的众多毒蛇猛兽以及各种置人于死地的毒药材。   那森林周边方圆几公里基本不会有居民生活,警戒防备更是少的可怜。   休姆知道是因为他曾经来过这里,并且斩杀了里面的一头龙。   表层的瘴气其实再往深里面走就会逐渐减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类药草与魔兽相互依存的模式,只要不乱动药草,里面的魔兽也不会主动攻击。   不过他当时也并没有走到最中心地区,只杀掉那头红龙得到了其身上的一系列残躯后就离开了。   休姆一想起来那副画面仍是忍不住叹息,当时那头龙系魔兽已经初步有了人的思想,会变幻成人类模样或是诱拐或是强抢把人强行带到自己巢穴里面供他玩乐。   休姆正巧亲自目睹它对一个人类男孩泄欲过后将人活活烧死的场景。而在那男孩的身下,是数不清的人类骸骨与灰尘。   莱斯利撩开帘子试探叫他,“休姆?”   他这才意识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马车。   “怎么了。”   “接下来往哪边走?如果走离邻国最近的路,我们晚上估计得住在野外。”莱斯利见他神色不虞,“身体不舒服吗?”   “没,刚刚想起来了点不愉快的事。那就住在野外吧,我们快点赶路。”休姆摆手。   “……好。”莱斯利有点担心的看他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野外夜晚经常有魔物出现,休姆便简单立了个结界法阵,接着戒指一闪,两个人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张双层大床。   第二层的床上面有顶帘遮挡垂下,看上去就非常舒适。   “睡第二层,下面潮气重。”休姆不忘提醒他,“别忘了脱鞋。”   “……”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莱斯利只得愣愣点头。   休姆的戒指……究竟空间有多大啊。   这床铺两个人躺也显得很宽敞,休姆嫌换衣服麻烦,只是单脱了外衣,打算就着里衣入睡了。   他睡的坦坦荡荡,莱斯利却是为难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有像往常一样搂着休姆腰睡觉,背过身乖乖躺了一宿。   休姆这一觉睡的非常好。   没有人压着胸口的感觉简直太轻松了。他舒舒服服抻了个懒腰才想起来旁边应该有个人,一扭头却没看见人影。   掀开床帘,底下的男人异常安静祥和地擦拭着怀里的重剑。他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乌黑发丝乖巧垂落下来遮住一部分视野,稍显过长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肩膀与后背上,他没穿外衣,能很好的看出人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肌肉形状。   听到声响,男人立即抬头。被掩在乌丝下的金色瞳孔称得上闪烁——应该是真的闪了一下,迎上他的目光,情不自禁扯出抹笑容又有点害羞,收敛了几分弧度,这才扬声道,“早上好,休姆。”   “……你头发该剪了。”休姆想起来前两天刚答应他帮忙剪发,翻身下床,“我这就给你修修。”   他以前没事时候会打理头发,给莱斯利修一修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嗯?哦。”   路上起了薄雾,温度比昨日又低了好几度,休姆披上长袍抱怨了一下天气,手上动作不停,“越往北走越冷了,咱们今天到城里要买一些厚衣服。”   “嗯。”莱斯利喜欢他用“咱们”这个词,而且休姆拨弄发丝时候的触碰也很舒服,他情不自禁眯上眼睛,鼻腔内是森林的泥土混着草腥味道,隐约几分薰衣草的香气让他没来由心情很好。   随着剪刀剪断发丝细微的咯吱声音,最终休姆揉揉他发顶,“好了,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莱斯利朝休姆笑了下。   “干嘛。”休姆掐掐他脸,“穿衣服喂马准备准备,要走了。”   两个人坐马车里确定了一下路线,莱斯利对于横穿瘴气森林这事并没有表现抗拒,“穿过这里,下一个银夜森林就是加西亚他们的所在地吗?”   “嗯,”休姆以为刚刚没讲清楚,指着地图上的图标,“我们穿过瘴气森林后,大概在这个位置,沿着这条路走,路过两个城后就能直接到银夜森林了。”   银夜森林正是目前加西亚所在地,她发过来的消息表示自己现在被困在里面出不去,希望休姆能发发善心救救自己这个弱女子。   休姆对她消息原话表示很无语。   随着他的动作,薰衣草的馨香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莱斯利愣愣盯着休姆开开合合的嘴唇。嫩红色的嘴巴,粉嘟嘟肉乎乎的,泛着点点水光,看上去很好亲。   求求他的话,休姆会同意。   “别看我看地图。”唇角绷成一条直线,休姆敲敲他额头,“你记住路线了吧?”   “记住了。”莱斯利低头,“那我出去赶车了?”   “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会。”   坐回平时赶车的地方,莱斯利盯着前方路许久,悄悄舔了舔嘴巴。 第11章 “一直都等”   到达瘴气森林的路比想象的还要远一些,一路上离王宫越远,路上繁华渐褪,野兽出没行动也愈发频繁,但休姆事先在马车上布了法阵,一路上的战斗倒也避免了很多。   天气越发寒冷,休姆两人买了几套厚衣服,怕莱斯利一直赶马车会冷,休姆到底没让他一直坐外面,不时让他停下来休息一会回马车里暖和暖和。   莱斯利乐呵呵地蹭进来,和休姆闲聊几句后再次赶路。这几天莱斯利异常老实,不再像之前那样追着要亲休姆,反倒是腼腆很多,和休姆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   保持距离是好事,两个人关系似乎回到了正常的兄弟相处模式,可休姆总感觉有点怪异,但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劲,除了知识,他各方面都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于是这点不对劲就被他扔在记忆角落里落灰。   说起来,自从那天过后,两个人只要住旅店就不会再住一起了,既然对方都没什么意见,休姆对此也没有异议,他巴不得自己睡个安稳觉。   “马车留在这里,明天我们步行去森林。”休姆安排好行程,“等下去马行雇人帮咱们喂马。”   “……好。”莱斯利这两天发呆次数明显增多,愣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休姆看他一幅憔悴的样子,前几天就开始这样了,似乎睡眠质量并不好,人眼底泛着一圈淡淡的黑。   不过凭他的自愈力,估计再过一会儿就消失了。   “坐过去。”把人从凳子上提起来,推着他往床上坐。   “……?”人不解回头。   “几天没睡了?”休姆稍稍叹了口气,“我们下午再出发,你先去躺一会。”   “没事,我不用睡觉。”莱斯利推脱,“我就是……”   “再多说就用禁言魔法。”休姆冷嗖嗖让他打住嘴,“脱鞋,躺进去。”   莱斯利悻悻闭麦,缩进休姆被子里面呆愣看他。   他原以为休姆要自己出门,结果对方反倒似笑非笑地看他,“不给我让地方?”   “嗯?”绯红色从皮肤深处升起,灼热异常,莱斯利慌张坐起来,“不能……这样。”   “什么不能。”   “休姆喜欢我吗?”   这没来由的一句问把他问的迟疑了一下,“什么?”   莱斯利吞咽了下口水,继续道,“我不想因为你可怜我,才会对我这么好。”   “我想让你喜欢我。”   喜欢?可怜?   休姆叹气,“那你要一辈子都和我保持距离吗。莱斯利,你想让我喜欢你,竟然是要和我保持距离。”   莱斯利被他问的也呆住了,他下意识否认,“不是那样!我……休姆,”他捂住脸,有几分苦恼,“我就是不想,你把我当成亲人。明明我喜欢你,你总是……给我发亲人卡。我不想要亲人卡。”   “我觉得你喜欢我……说不上哪里,但我就是觉得休姆喜欢我,所以我和休姆保持距离也只是想让你分清,亲人和爱人的情感。休姆,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弟弟好不好,我想要你喜欢我。”   莱斯利的话是阶段性的分割,似乎这人喜欢把话都堆在一个固定时间一起说,就像倒豆子,豆子都倒干净后再一点点收集储存,等下一个时间段满了后再一口气倒出来。   要么一个字一个字蹦,要么一口气说一大堆。   “……”   休姆垂眸沉思。   亲人的情感?爱人的情感?有什么不一样?他不明白。   他只是不希望看到莱斯利萎靡不振的模样,只是希望莱斯利能够过的更轻松、更高兴一点。   这难道不是把莱斯利当成亲人,当成弟弟的情感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喜欢我?”休姆坐到他旁边,疑惑道,“万一你弄错了呢。”   “哪有人,会对自己哥哥勃起的。”莱斯利深吸口气,小心牵住休姆手指。   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感觉身体都活过来了,他压抑着激动缓缓喘气,好几天没和休姆亲亲抱抱,他想的快疯了。   休姆的手很漂亮,指尖修长,指肚圆润饱满,关节处泛着浅浅的粉色,他的手上并没有和自己一样的老茧,摸上去很舒服。   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想要呼吸休姆周围的空气,想要听他的呼吸声,想要紧紧挨着他,想要听他的声音,抚摸他的长发,想要亲吻,想要拥抱,想要他。   “那是你受催情剂的影响吧。”   “才不是,是因为有催情剂才会控制不住自己。”才会和你发生关系。   “休姆,”莱斯利牵着他的手,带着手掌慢慢挪放到自己心脏处,“看到你,我会心跳加速。”   璀璨夺目的金眸一眨不眨直盯着他,在人屏住呼吸好维持冷静时刻认真继续道,“会脸红,想亲吻你。想和你待在一起,想要看到休姆因为我的举动有的小反应,也想我们以前的相处点滴,还会想以后……会把这种很尴尬很肉麻的、只敢偷偷在心里想的这些话,都告诉你。”   他说到最后已经坚持不住了,脸上烧的火辣,眼神飘忽几下后最终选择砸进休姆怀里,闷声道,“总之,就是想到恋人这个词汇,脑子里都是休姆。不想这个……也都是你。”   “……是怪肉麻的。”休姆按着他脑袋,感觉屋内温度急剧升高有点烫脸,“这样,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先休息吧,我出去安顿一下马车。”   挣脱开怀抱,几乎落荒而逃般快步离开。   ————   休姆把马车牵到马行,办理好手续后找了块安静的地方盯着路边石头发呆。   一想到刚刚那些话他还是忍不住脸红,埋在膝盖里又缓了好半天,小声自言自语嘀咕,“这种话他是怎么说的出来的。”   他总是惯把人当做还未长大的孩子,对人赤裸裸的情感视而不见,即便……即便做过了那些事情,也只会下意识避免去思考两者的情感。   而到今天,这层窗户纸再一次被人捅破,刻意被忽略的细节再次重现,推着自己一步一步前进。   我对莱斯利真的只是亲情吗。   休姆环抱住膝盖,长长又叹了口气。   该从哪里开始思考,难道是从在深山老林中偶然得知那位大骑士长被关在水牢里已经一年的时候。   ……   荒无人烟的地方,消息流通非常闭塞,休姆原以为莱斯利会在王宫里得到国王提拔,风光无限过完这一生,而自己会隐居在深山一隅直到生命尽头。   加西亚有时候会来看望他,送给自己一些她旅游时的纪念品,那天她照常扔给自己一些纪念品,偶然提了一嘴,“那位大骑士长莱斯利是你的旧识?”   “怎么,他要和公主成亲了?”休姆不甚在意。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莱斯利早就拒绝了国王赐婚,他都进监狱一年了。”加西亚摇摇头,“可怜的大骑士长莱斯利,最后也是政治的牺牲品。”   “……仔细讲讲。”休姆将纪念品放下,正坐,表情难得有几分严肃。   “就是民众呼声太高了,国王原本想让他入赘娶公主,扶持公主成为下一任女王,但莱斯利拒绝了。国王觉得他可能有造反的威胁,于是联合邻国王子演了一出戏,把我们大骑士长扣上了意图谋反一系列罪名,关进了水牢里。”加西亚瘪瘪嘴,“其实王宫高层里这都不算什么秘密,莱斯利风头太盛,又不算听话,国王对他忌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真是烂俗的故事。”休姆冷冰冰吐槽,“莱斯利如果想逃,水牢根本控制不住他。”   “听说他过的很惨,因为不会死亡,所以各种药剂都会拿他试试效果。他被关在最机密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加西亚慢悠悠喝了口红茶,对味道表示赞赏,“那也未必,谁知道王宫那些变态有多少惨无人道的法子。你对他的事这么上心?听说之前就是他把你打成重伤的,今天想起来说这事本来是想让你高兴一下,怎么看你的反应……你担心他?”   她难得见休姆对人这么感兴趣。   “我去见一面。”休姆已经坐不太住了,“有需要我会给你传消息。”   加西亚歪歪头,似笑非笑提醒,“我以前可没见过你这么急过。都是一年前的事了,你做好准备再过去。”   “嗯。”   休姆确实觉得,王宫对莱斯利的关押极其严苛。水牢门外三步一对士兵面面立正相视,大牢门口周边数不清的监视器窃听机器,各种各样法阵结界相互叠加,国宝库都没这么上锁。   寻常人根本进不去,但休姆不是。他常年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寻找机遇,学了无数禁术法阵,相比于大自然的恐怖,这些禁制算不上特别困难的东西。   在没有惊动任何东西的情况下,休姆进入了水牢。   “……”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再见到莱斯利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他们会怎么样对话交谈,他想象过莱斯利再见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但其实都没有。   再见到莱斯利的那一刻,对方其实处于昏迷状态。   那是一幅惨不忍睹的情形,四肢被锁链固定拉扯,呈一个跪坐姿势,手腕脚腕分别被四根粗长的钉子牢牢打穿固定在墙上地面,那钉子直径宽度几乎要有莱斯利手腕一多半那么宽,看的人心惊胆战。   他下半身被凉水浸没,幽深冰凉的水泛着淡淡荧光,想来应该是特殊药剂勾兑的。   而莱斯利身上只能说用皮开肉绽形容都算轻伤,鞭痕、烫伤、刀伤……他自愈能力很强,可这些伤就连血迹都未干,明显是不久之前造成的,在此之前,很难想象人还遭受了什么折磨。   休姆都不忍心去看他垂下的面容。莱斯利的太阳穴被一根同样粗长的钉子贯穿,乱蓬蓬的黑发遮住了他五官,就连身上都没什么好的地方,脸上更是不必多说。   他觉得没来由的愤怒。   自从将神父等人凌迟弄死之后,休姆很少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他只感觉到,一股怒火愈演愈烈,交缠着包裹住他自身,他喉咙像被人扼住一般几乎不能够呼吸,就连身体都在不停地微微颤抖,休姆目光暗沉,他现在可不是那种隐忍的性格。   在水牢这个闭塞的环境里,休姆周身的空气竟缓慢旋转起来,无风平地起,将浸没莱斯利下半身的那幽蓝泛光的液体席卷而起。   与此同时,这么大的动作立即引得警笛大作,层层叠加的法阵不足几秒尽数开启,毫不留情地攻击水牢内的人。法阵们的亮光光芒盛到足以照亮这个根本没有光源的空旷地方,休姆暗暗感叹一声这国王还真是下血本了,强烈鼎盛的黄色光芒再次包裹住他和莱斯利两个人,那些法阵连续不断足足轰了十多分钟,水牢里被打的烟尘四起,看不清哪里是哪里。   闻声赶来的士兵们警惕地留意周围,水牢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门外同样站着一排排魔法师,第一时间吟唱结界魔法,阻止里面人跑出来。   插翅难逃的环境,却对休姆并没有造成太大困扰。   休姆招手,莱斯利身上插着的那五颗钉子摇摇晃晃,似乎不愿响应休姆的控制,但最终难以抵抗,那五颗钉子飞出来后,莱斯利身上陆续竟然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细小的血洞。   他微微皱眉。   从血洞里面钻出来的是更微小的银针。休姆怒极反笑,浅道一声,“去。”   下一瞬间,以那五颗钉子为首,带着数不清的银针,尽数朝对方射去。   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休姆面无表情,把仍处于昏迷状态勉强有个人形的莱斯利搀扶起来,借着尚未消散的尘土,一击击溃刚刚编织成型的结界,结界的碎裂让无数魔法师反噬吐血,他手指微微一动,到底没有下最后杀手。   带着莱斯利离开了水牢。   对方恢复速度的确很快,休姆看着他脑袋上那个血洞缓慢愈合,这才稍松口气,给莱斯利灌了一堆治愈药剂后,从空间里掏了一身衣服扔在他身上。   “这下不欠你了。”他看着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面孔,环视一圈周围,口中默念晦涩拗口的法决,再次在莱斯利周边形成一圈结界。   做完一系列事情,他深深看了莱斯利一眼,扭头离开。   ……   那时候,算喜欢莱斯利?   只是觉得他被欺负很可怜,去把他救出来顺便还个人情而已。   “休姆!”还想再回忆一下,却被人打断。   莱斯利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浮现出喜色,下一刻马上控制好自己表情,跑着到休姆身边,贴着人坐下都没坐稳就着急开口,“休姆,我其实不急着要答案。”   “什么。”   “我是说,休姆你不用着急,不,就是不回答也可以,我可以等的,你慢慢考虑,我会一直等。”莱斯利手足无措,似乎很怕自己让休姆苦恼,“……就是,休姆只要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就好。我、我不在乎你给我发亲人卡的,我真的不在乎,没事,没关系的。”   你的表情痛苦扭曲的看上去并不是不在意的样子。   但休姆现在也实在捋不清自己的想法,盯了莱斯利好一会儿,他伸手摸摸对方脸颊,“我再好好想想,可以吗。再给我一段时间。”   “嗯……嗯。多久,都给。”   空气沉默了几秒,休姆看他一眼,“你没睡觉?”   “睡不着。但是,黑眼圈已经好了。”莱斯利指指自己,果然已经消失了。   这身体自愈能力还真是让人羡慕。   “那直接出发吧。早点拿到黄双草,早点治病。”休姆抽回手,“去旅馆收拾东西,我们这就走。”   “好。”   莱斯利应允,跟在休姆身后。   休姆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身盯着他的脸。   “……怎么了?”对方表情稍显诧异,被养的这几个月他的脸颊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苍白灰暗,反倒是泛着浅淡的粉光,完全看不出之前的伤痕。   “我看看。”休姆抬手去摸他太阳穴处,皮肤光洁的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完全想不到之前还受到过那么严重的伤。   “啊?”莱斯利刷一下腾红的脸让休姆立马回神,他只得赶忙收回手,顺着往下捏住对方下巴左右看看好破坏一下气氛。   “没事了。”   之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容易脸红。   莱斯利反倒一把捏住他指尖,小声嘀咕,“再……”   他没听清,但也没细琢磨,刚才联想到人之前受过严重的伤,突发奇想便看看他以前的伤口处。   既然睡不着那便继续赶路吧,加西亚那边还蛮着急的。   “走吧,用飞行魔法不到几个时辰就要进瘴气森林了。” 第12章 “很害怕”   “休姆!”莱斯利环视四周,一项没什么表情的面孔隐隐有几分失控。   这是他和休姆失散的第十八分钟。   ————   远远看瘴气森林,被一层一层的迷雾包裹住,休姆递给他一把药剂,“这个可以抵抗瘴气,药效大概有一个小时,我们穿越瘴气部分之后里层其实也会存在一些相对较轻的瘴气,别忘记要一直喝。”   “路线之前也确定好了,保险起见走之前我走过的那条路,这里地形很复杂,小心别分开。”   休姆叮嘱了好些句,两人总算踏往瘴气森林内部。   起先并未有什么异常,不过是毒虫猛兽多了一些,二人击退一多半之后便很少有主动招惹的了。   出了瘴气浓郁的外层,里面视野稍微清晰了一些,莱斯利怕休姆被茂密的树叶割伤,走前两步帮他开路。   他发誓,他真的只稍微走前了不到三米的距离。   可一回头,没有半点人影。   莫名的焦躁感萦绕在心头,莱斯利手握陨剑,剑身受到主人心性影响,发出些微轰鸣声。   “休姆——!”他再次高声喊,可仍然毫无回应。   先冷静点,冷静下来,休姆的身手他知道,绝对没有危险,他只是和休姆暂时失散了,好好想想,在哪里失散的……   莱斯利一剑把伺机而动的魔物砍成两半,深呼吸好几口气稳住情绪。   他捏紧剑把,辨别来时的方向,往回走了几步。   可要是休姆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这里比前些年要危险更多,休姆如果真的一时大意该怎么办。   不安感愈演愈烈,他从意识到休姆与他失散之后就已经往回走了,现在回退的路程与跟休姆失散的地方相比绝对只多不少。   休姆那种实力的人甚至都没留下一丝踪迹。到底,到底在哪!?   莱斯利有种想把森林都砍秃的念头。   树木郁郁葱葱,长势极好,其间不知道藏着多少魔兽等着偷袭,莱斯利再一次按捺住濒临失控的情绪,以近乎崩溃的冷静开始思考。   他需要找到休姆,休姆和他失散二十分钟以上,在失联的时候休姆并未发出任何异响,也就是说,对方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或者是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意识。   魔兽袭击的可能性不大,休姆连魔龙都能打败,其余的魔兽对他来讲算不上什么麻烦。   这些树,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周围只有一些瘴气,环境雾蒙蒙的可见度不算太高。   附近也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那休姆那么大的人去哪了!   莱斯利又一次掀起想把地刨三尺寻找休姆的念头。   手里面握着最后一支休姆给的药剂,时间差不多是要再补喝的时候了,莱斯利打开封口,一口灌了下去,他其实喝不喝都无所谓,但少受罪总比上赶着找罪受强。   不知道是不是休姆特意调的口味,药剂一点都不苦,是甜的。   等等。   莱斯利站直身子,灵光乍现。   这里空气不太对劲。   除了瘴气之外,和外层不同的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他以为是树木腐烂的原因没有多想,但仔细想来,这股臭味他是有点熟悉的,国王曾经拿这种相同味道的东西在他身上试验过,药效大概是……身体无力、会马上昏迷……会陷入回忆?   莱斯利记不清了,假设这是让休姆昏迷的原因,那休姆现在在哪里。   他再次看向面前的树木,这种时候他实在不想动脑分析了,只需选择最相信的答案就够了!   他挥起重剑,金色眸子闪烁不定,连带陨剑周身都泛起一系列暗光,低低的轰鸣声预示着这一击绝对算不上普通。   ……   大意了。   休姆眼前一黑的时刻这么想着。   那臭味他还以为是树根腐烂的味道,最终还是大意了。   思维还是清醒的,但四肢动弹不得,就连魔力都难以运转,仿佛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莱斯利发现了估计要急坏了。   休姆暗暗叹气,脑子里不停思考该怎么脱身。   “休姆,乖孩子,坐到这里来。”   休姆浑身一僵。   这声音他无比耳熟,令人恶心到反胃的程度。他无数个日夜的噩梦来源,罪恶的开始,一切灾难的祸端——贾尔斯。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副画面,休姆咬着牙,这画面不受他控制,他眼睁睁看到另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对面是贾尔斯那张可憎的脸。   小号的休姆面露迟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贾尔斯,上前走了好几步,颤声道,“大骑士长……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件事……”   贾尔斯展开一张称得上阳光的笑容,他身着骑士庭独有的制服,整个人挺拔如松,微微弯腰朝休姆伸出手,示意人过来,“那件事啊,别担心,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小休姆惊喜地瞪大眼睛,出于对他的信任,双手都握住人手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感激与信任,仿佛面前的人是他的救赎一般,“谢谢您大骑士长!请您一定救救我们!”   “当然。”贾尔斯笑容不减,略微用力,把人拉扯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让休姆整个人都坐到他腿上。   小休姆笑容一僵。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道声音让他的笑容彻底碎裂下来。   “我亲爱的休姆,你在和贾尔斯大骑士长说些什么悄悄话,为什么不先来找我——来解决呢?”   约翰神父慢慢从屋内黑暗里踱步而来,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微笑。   那笑容神圣威严,只会让人无比敬重。可休姆怕的浑身发抖,漂亮的黑色眼睛几乎瞬间就要掉下眼泪。   他想站起身,但贾尔斯搂的实在太紧,他挣脱不开。   “大骑士长……神父大人……”幼小的休姆发声细如蚊叮,只觉得自己宛如坠入冰窖一般,“这是、”   “真可爱啊。”身后的男人嗓音震得他身体紧绷,裸露在外的后脖颈突然一痛,休姆痛呼一声,眼里泛出惧色,他已经回过味了。   贾尔斯舔舔嘴唇,恶魔般低语,“这孩子真是漂亮,叫声也很好听。当初放过你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放开我!”恐惧让他厉声喝道,小休姆死死掰人小臂想要逃跑,但他的力气与长年累月征战的骑士长怎么可能比拟,贾尔斯深吸一口他颈窝处,陶醉的叹息让小休姆整个人害怕到脑子一片空白,逃跑的念头疯狂响起,可身体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一滴眼泪情不自禁划过脸颊,与此同时贾尔斯低笑开口,“我会好好享用的,约翰。”   “玩的开心。”约翰神父仍是那万成不变的笑容,目光扫到呆滞心如死灰般的漂亮孩子,他惋惜般摇头,“如果休姆乖一点,没有主动找贾尔斯的话,我会请他对你轻一些的。但是休姆,坏孩子要受到惩罚。”   他轻轻带上门,孩子痛苦的尖叫声被隔绝在门后。   妈的。   休姆要吐了,他气的浑身发抖,魔力在体内游走不断试图冲击封印的结界,只短暂黑暗了一瞬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再次浮现另一画面。   魔力、没办法运转、可恶、我不想看!不想再回忆!   “休姆,你知道咬下去的后果吧。”男人丑陋的嘴脸让他无比反胃想要呕吐,可休姆绝对不敢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   好恶心,好难过。   为什么偏偏要是我,为什么偏偏会变成这样——   “说起来,休姆的确是很漂亮的孩子,但偶尔也喜欢更朝气一点的啊。”   旁边的大肚子中年男性正抚摸另外一位漂亮的男孩的发顶,他似乎在回想,不久朝约翰开口,“似乎是叫……莱斯利。”   休姆一愣。   身上的男人立刻不满,抓住他头发用力往前一顶,喉咙一阵阵反呕感 休姆被呛得眼泪鼻涕刷刷下落,身体自然抗拒的后退,猛烈咳嗽。   约翰余光瞟向猛烈咳嗽的休姆,玩味的笑了下,嗓音里带着刚刚释放过后懒散的笑意,“啊……那个孩子啊,我还没有调教过他。你喜欢?”   “那孩子好像对谁都很爱笑,要是真想象一下……唔,含深一点。”   休姆咳嗽差不多,低垂着脑袋重新凑上去。   不关他的事,反正。反正大家迟早都要陷入深渊,反正那家伙就是一个只会傻乎乎笑的笨蛋。   他不会管的。   ————   “你在求我不要对莱斯利出手?”   约翰神父揉着他金色发顶,一下接一下轻柔的动作仿佛是蟒蛇缠绕让人喘不过气。   休姆不敢直视他,懦声点头,“我会……加倍努力的,只求您……”   他再次听到了神父的笑声。   “今晚到我房里来。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努力。”   “……谢谢大人。”   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到地板上,并未发出太大声响。   你她妈死定了。   魔力反震的休姆内脏受伤,他发了疯一样不顾反噬拼命冲撞被禁锢的魔力,感受到结界出现一点碎裂,休姆暗暗深吸口气,鼓足运转的魔力再次狠朝那点碎裂撞击!   “休姆!”再次熟悉的声音响起,休姆睁眼看去。   莱斯利满脸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贾尔斯大骑士长是我从小就仰慕的偶像!你怎么能这么诋毁他!你有证据吗、不会只是你没被选上当骑士一时不满才这样胡说八道的吧!休姆!回答我!”   休姆要气崩溃了。画面里的和画面外的都一样。   “你不相信我吗!莱斯利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行吗,这骑士有什么好当的给人当狗有什么意思啊!”休姆眼眶瞪大,“你觉得我会在意选没选上骑士这种事情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什么是给人当狗那是我从小的理想啊!休姆,我们冷静冷静,我不想再和你争辩了。”   莱斯利面露失望,头也不回的离开。   休姆怔怔盯着那个背影,眼眶湿红。   “我们之后也别再见面了!”他拼命压抑住哭腔,用尽全部力气以最冰冷的腔调大喊。   那背影只停留了一刻,最终选择继续回教堂的路。   ————   偏偏这时候给他回放莱斯利这么傻逼的一幕,孩子青春期叛逆心最强的时候让他俩赶上了,偏偏两个人都死倔谁也不肯服软先开口,最终他一个人离开教堂而莱斯利选择成为骑士。   休姆肺快气炸了,裂痕又大了些许,他再次运住魔力顶着反噬的痛苦,打算最后一次破界。   “休姆——!”   妈的滚啊我不想回忆了!!!   休姆完全没收力,被禁锢的结界清脆的断裂声音在脑海里回荡,余波朝四周猛地扩散,余威荡漾,周围的树木树枝树干不停震颤发抖。   眼皮微微一抖,这回终于有身体的实感了,休姆迫不及待想要睁眼睛动弹一下四肢。   “先别乱动休姆,你被捆住了。我把藤蔓砍掉。”莱斯利猛咳好几声,吐了好几口血后勉强开口,“别害怕。”   鼻腔里充斥着腐烂的泥土味和血味,休姆偏头看向莱斯利,对方应该是被自己刚刚失控的魔力冲击到了,脸色苍白。   休姆极力稳住呼吸,控制好乱窜的魔力,一点点把它压到平稳。眼神紧跟着莱斯利的动作,树木根部把他牢牢捆住勒的几乎喘不过来气,因为怕伤到休姆,莱斯利费了一番力气才把人救出来。   休姆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就能做到。   “没关系的,别害怕,别怕。”莱斯利边碎碎念边把他抱住,下巴埋到他肩膀处,一个劲拱蹭,丝毫不嫌弃人刚从土里出来浑身是土。   我看害怕的是你。   休姆拍拍他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   “你都在抖,怎么还安慰我。”莱斯利抱他抱得更紧,声音发哑,“这个味道我闻见过,会让人想起不好的回忆。”   我在抖?   休姆一愣,正如莱斯利所说,他真的动作幅度很小的在发抖,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我找了你20分钟。我要吓死了。”莱斯利用力想要把人揉进身体里一般,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魔力环绕两人周围,把偷袭的魔兽打飞,休姆摸摸他头发,再次耐着性子安慰,“好了好了,没事啊我这不是。”   骗人的,他有事。刚才冲撞禁锢的反噬撞到了内脏,他现在就想吐血。   说来就来,休姆不受控地喷出一口老血,连喘好几口气才捋顺了一点,口齿不清道,“先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好。”莱斯利抽抽鼻子,可手仍然不愿意轻易松开,一直拉着他的手掌。   休姆看了一圈周围,也顾不上自己满身泥了,“这里不安全,边走边说。”   莱斯利一步不肯落下,紧紧挨着休姆,用袖子把人脸上的尘灰都擦干净,“应该是那股味道让你失去了力气,这些树木的枝干可以动,我把树砍倒了后发现你的。”   他语气还是虚微发着颤,似乎在一阵阵后怕,“我再早点到就好了。”   “之前来的那次并没有这种幻觉类的攻击,确实没注意到。”休姆灌下好几瓶治疗药剂,“你找到气味来源了吗。”   “那边更浓一点。”莱斯利不放心,“要过去吗?”   “嗯。”   必须把它弄死。   休姆语气森冷,“这附近我来过,当时还在好奇,为什么把那条龙杀了之后没发现它镇守的草药,恐怕当时它是用了什么法子隐藏起来了。”   难怪最后清点这魔龙的尸体时候没发现什么变形或者致幻道具,原来是这株草药的缘故。   二者走了没两步,周围景色忽地开始扭曲变形,休姆早有防备,对这种幻术称得上不厌其烦,“破!”   他反拉住人的爪子,抽空嘱咐,“跟上我,别松手。”   才不会松手。   四周的景色二者无暇多看,腥臭味道愈来愈浓,休姆直接一连串毁灭魔法施压过去,被三番五次拉入回忆让他非常不痛快,趁着这功夫直接朝这破东西撒气。   人还未到,法阵先行。   一连串的尘土飞扬,被波及到的魔兽不胜其数,四窜的魔兽们不约而同都避免了和来人撞到一起的可能性,绕过两个人逃窜。   休姆微微眯眼,杀意溢出,攻击类魔法再次朝那株散发恶臭气味的花袭击,这次他有意控制的角度,哪怕花周身景色扭曲变形,休姆也丝毫没有慌乱迟疑。   今天必须弄死你。   他很少有这种直白的杀意,但这死东西真是惹他生气了。   若有若无的一阵嘶吼尖叫声划破天际,激得鸟群扑落落飞起又落下,莱斯利微微一震,接着他看到周围景色迷雾消散般一点点淡去,空气里原本混浊粘腻的质感褪去了不少。   “你剑呢?把它捅死,多捅两刀。”休姆的话让莱斯利回过神,他点点头,又想起来什么,“休姆不需要这株草药吗?就这样杀掉会不会有点可惜。”   药材死掉之后价值会大打折扣,一般都选择活着连土一起带到空间里面种植。   “留着也是害人的破东西。”休姆很少有这么直白的厌恶情绪,莱斯利听他这么讲,也不再迟疑,一剑齐齐砍断花的根部。   莱斯利补了好几刀,休姆这才算撒了气一般,长舒口气。   周围那种一直被偷窥的感觉也消散了大半,想来是两个人刚刚突然迸发出来的强大力量把暗处的那些魔兽基本都吓跑了。   莱斯利注意到对方头发上还蹭着泥土,他一点点小心翼翼帮人挑出来,顺便衣服上的泥土都连带着想要一起弄干净。   “行行别弄了,没那么多事,我到时候出去换件衣服就可以了。”休姆嫌麻烦,压下不断加快的心跳,“快走吧。”   “……”莱斯利抿抿唇,他真的很担心休姆,刚刚从土里把人刨出来的时候对方满头大汗,似乎在做什么让人极度不适的噩梦,而那束缚他的藤蔓也越缠越紧,恐怕再来晚两分钟,休姆的骨头都要被生生压碎。   两个人没有多作停留,这里环境多变,早点出去就少一分危险。   地形太复杂麻烦,休姆与莱斯利掌心相握,带着人飞快掠过树林,现在一时半会没有来招惹他们的魔兽,趁着机会赶快离开为上。 第13章 “我明白了”   出了瘴气森林外面已然是深夜,二人在里面耽搁了两天多的时间。   休姆唯一感触就是困的要命,两天多没睡一直开着魔力带两个人飞行,魔力透支补了又补,虽说莱斯利提出过要他休息一会儿自己会帮忙警戒,但休姆觉得自己也并非到了极限反正还能坚持坚持,就拒绝了鼓足马力带人赶紧离开这危险地方。   穿过森林之后外面温度骤降,休姆打了个哈欠,心里划算了一下瘴气距离,找了个安全地方指使莱斯利搭了个简易帐篷。   “我守夜,睡吧。”   莱斯利想去帐篷外面待着,被休姆拽回来,眼底有一抹浓郁的倦色,“过来一起躺一会吧,我设了结界。”   周围温度太低,即便设下保温魔法一时半会也起不了太明显效果,莱斯利这万年不变的暖炉一样的体温现在尤为珍贵。   先前的内伤在治愈药剂的效果下早好了七七八八,他现在主要就是困,人年纪大了不睡觉还真不行,想当初第一回穿越瘴气森林,他连着二十多天都没有好好合上过眼,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状态直到安全地方。   现在怀里搂着的暖炉让他困意越发猖狂,休姆半眯着眼,拉着莱斯利躺在柔软的垫子上,含糊轻声道,“……睡吧。”   休姆早在两个人出了森林后就简单清理了一下,把原本脏掉的法袍扔进空间,现在穿的是浅白色的里衣,身上披着厚厚的羊毛法袍充当被褥,身上散不去的薰衣草香气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帐篷用料想来是极好的挡风用料,里面空间也很大,两个人躺下后还是有蛮多余的地方,莱斯利刚好维持一个正躺的姿势。   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不消片刻休姆便陷入了沉睡,帐篷里面的温度还没有升起来,唯一的热源就是他搂着的莱斯利手臂。   沉睡中的人本能地凑近莱斯利,吐息砸在颈间痒挠挠的,莱斯利哆嗦一下,害臊地想躲。   休姆也太……!   他小心翼翼挪动脑袋,悄悄瞟了一眼休姆睡颜。   心脏疯狂跳动,莱斯利咽咽口水,暖黄色灯光下,休姆的周身都泛着一轮柔和的光圈。长发零碎几根遮挡住脸颊,更添几分安宁祥和的模样。莱斯利曾经偷看休姆的睡颜不止一次,可每次一看到,他的心脏都会扑通扑通疯狂乱跳。   眉眼恬静安逸,平静祥和的呼吸之下竟透露出几分不设防般的脆弱,似乎一丁点危险就能把人伤到。   莱斯利突然冒出个念头。   如果休姆一个人冒险,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酣睡,这样毫无防备,恐怕他一直都没办法好好睡上一觉。   休姆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一丁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想要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恐怕是非常劳累的。   但休姆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脆弱,他纤细却坚韧挺拔,莱斯利知道休姆会无往不胜。   就像被暗算被拖进土里一样,即使没有自己,休姆也会凭借自己力量强硬冲开禁锢,一步一步离开瘴气森林。   如果只有休姆一个人的话,他绝对不会中这种程度的当。只是多了个自己,休姆相信自己,所以才毫无预料的受了伤。   是他拉低了休姆的警惕心。   莱斯利缓缓侧过身,一点点把人搂在怀里,顺便将羊毛法袍仔细掖好,做完这一切,他偷偷摸摸观察了一下休姆,对方仍然陷在沉睡当中。   应该真的累了。   他能不能自作多情一点,自作多情的去想,休姆是因为身边有他,所以才会这么放心的睡着。   就像搂着宝物一般,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碎,莱斯利一动不动,任由休姆把他当作取暖的物什,他所做的只是把人牢牢抱在怀里,竭尽所能想让休姆睡的更舒服一点。   呼吸间都是休姆的气味,莱斯利盯着休姆背后放着的烛火灯,蜡灯火光跳动了一夜,莱斯利就盯了一夜。   晨光划破夜色,结了霜的银白色大地在阳光浮照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远处瘴气森林迷雾四起,荒无人烟的境地充斥着大自然天然的风光,壮丽奇崛。   帐篷里休姆微微动了一下。   “天亮了。”休姆说这话时仍然闭着眼,“再睡会儿。”   “冷不冷。”   “……有点。”他往莱斯利怀里缩了缩,含糊道,“半个小时后叫我。”   赖床的休姆也很可爱。   说是半个小时后叫,其实是两个半小时,等休姆真睡饱了之后才开始进行下一步行动。   “怎么不叫我。”休姆套上厚厚一层外套,手脚麻利:“早上雾没散的时候最适合赶路了。”   “你睡得很熟。”莱斯利帮忙给他衣摆系上扣子,“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休姆顺手撸了一把他头发,“我着急赶过去也是因为加西亚那边出了点事情。”   “加西亚?”莱斯利微微一愣。   他一直都没问过,可休姆和加西亚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来了,这种警惕的眼神。   休姆暗叹一声,莱斯利完全不会隐藏想法,在想什么一搭眼就能明白。   “还记得奥弗那小孩吗。”他收起烛灯,解释道,”奥弗是半狼人,因为满月时分变不回狼身,所以加西亚带他到银月森林——也就是狼人的栖息地来寻求帮助,不过……”   他说到这里,无奈地扫了一眼莱斯利,“加西亚那家伙和狼人一族有点过节,她现在被关在银月森林出不来,找我去救她。”   “休姆对加西亚……”   他话还没说完,休姆已经预判到了,打断道,“朋友。”   “回答的好快。感觉好可疑。”莱斯利直起身,直勾勾盯人,“休姆早就知道,我对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奇?”   “你就差写在脸上了。”休姆捏捏他脸颊,“路上讲。”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莱斯利不争气的红了脸,想说出口的那些质问打了个圈也尽数咽了回去。收好帐篷,两个人继续往北边走。   越来越多的银色铺满大地,莱斯利没来过北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周围景象。   他们从瘴气森林直穿而来,这边温度骤降,冷冽的风刮的人脸生疼,莱斯利刚想提醒休姆,却发现对方早就展开了防风法阵。   休姆兜上毛茸茸的帽子,他个人比较怕冷,“这附近几十公里貌似都没有人居住,就连驻扎的军队都没有几支。”   “毕竟是书本上记载的最具有代表性危险的森林之一。”莱斯利接话,“连路都没有。”   “当作观光旅行吧。”   “两个人……旅行。”莱斯利语气一凝。   蜜月。   休姆连脑子都不用转都能知道这人又想歪了,率先迈开步子,“你体术这两天没有忘吧。”   “没有。”   “那跟上我。”即便穿着厚厚的衣裳,休姆步伐仍然敏捷迅速,几乎是以诡异的速度走、不,攀上将近90度的岩壁。   莱斯利知道这是休姆借助了一部分魔法的力量,他不会魔法,但是会体术。   脚步下压,猛地弹射起步,手臂准确无误抓到凸起处借力,再次使力跳跃到下一个借力点,他力气极大,速度也丝毫不见下降。   两道身影迅疾如闪,就这样穿过一座又一座丛山,精妙躲过边关士兵的侦查视野。   直到温度仿佛又掉了几度,连月光都开始暗淡,休姆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我开始后悔来这里了。”他把衣扣紧紧系上,叹出的气都成了雾,“真的很冷啊。”   “保温魔法不管用吗?”   “这种持续性魔法不仅耗费魔力还损耗体力精力,很麻烦的。”休姆表示自己老了他可没那么多体力能挥霍,“反正狼人也不会杀掉加西亚,着急但也不用太着急。我得歇歇,赶了一天路了。”   这一路上又挡风魔法又保温魔法还要控制飞行魔法等一系列,他脑子都快炸了。   说一不二,帐篷瞬间从空间释放,休姆迫不及待钻进去,手里握着块火龙晶石好取暖。   “休姆,很冷吗?”莱斯利掀开帐篷,跟着钻进来。   休姆往里缩给他腾地方,“身体一冷反应会迟钝,我不喜欢这样。”   头发翘起来了,好可爱。   莱斯利帮他拢了拢长发,指尖仍然温暖,休姆下意识躲开,然后又僵硬地慢慢回挪,“弄吧。没事。”   “……”莱斯利静默片刻,突然单手抚住他脸颊,往自己这边靠,同时俯身在人脖颈处落下深深一吻。   休姆浑身一紧,暗道糟糕。   “从凌晨,就觉得。”莱斯利声音一下低沉了好多,他顿了顿,抬头盯着休姆的眼睛,“你喜欢我。”   被质问的人张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与那双金眸对视好一阵,他才终于找回神,“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难题又被人提起,休姆只觉得头大,正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莱斯利也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下是双手都捧起人的脸,正对着衔住人下唇。   他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只要休姆有一点抗拒的意思,莱斯利就不会再继续下去。   并没有。   那双黑色的眼睛波光粼粼,澄澈的像是幽深的湖泊,浓密的睫毛缓慢下垂——他闭上了眼睛。   手里的火龙晶石莹莹发着光,一切都静悄悄的,他什么都没想,直到一吻结束,休姆恍然觉着自己已经没那么冷了。   只是一个普通的吻,只是简简单单两唇相互抵住磨蹭的吻,干涸地、甚至有些粗粝的亲吻,但莱斯利却显得异常满足。   莱斯利没有再追问答案,只是慢慢把头搭在他肩膀上,倚靠着人满足地轻轻长舒口气。   “休姆之前说加西亚和狼人一族有过节,是什么过节?”   “加西亚之前和里面的狼人少主有过一段感情,后面她跑路了,情况还蛮复杂的,总之那个狼人少主继位后就一直在给加西亚下绊子。”休姆解释,莱斯利和自己待久了身上也透露着清清爽爽的味道,还蛮好闻的。   “我和加西亚认识很久了,你把我重伤的那次就是她把我后续伤都治好的。不过我们俩认识的更早一点,那一阵她刚刚从这里逃出来,混得很惨,我就顺手帮了帮忙,她欠我个人情。所以一来二去就熟了。   这个就是她临走前塞给我的东西,有危险的时候会找我。”   休姆掏出个小盒子,盒子正面由多种微小法阵组合雕刻而成,法阵一直在转动,但大体显示出几个字符:救我!   莱斯利偏过头,看他手上的盒子,又问,“她既然知道会遇到,为什么还要带奥弗过来,让奥弗自己来寻求帮助不就好了。”   蹭的脖子直痒,休姆压压他头发,把盒子收进戒指里面,“或许是想了结和狼人的关系。”   莱斯利问明白,这才放下心中疑问,但搭眼又看他手里发光的晶石有点不顺眼,坐直身子要脱外衣。   “做什么?”休姆一愣。   “睡觉。”莱斯利说的理所当然,帮休姆也扒开他严丝合缝的羊毛长袍,“你累一天了,躺躺。”   帐篷内很暖和,休姆也就没多拒绝他好意,里衣是绣着金丝作为装饰的长袖衫,袖口紧缩被铁制纽扣扣住盖上了那节白皙修长的手腕,繁杂的花纹与纹路将人显得华贵而优雅。   被盯得发毛,他不解地瞪莱斯利一眼,“一个里衬有什么好看的。把这个外套铺到我们身下面,晚上会有点冷。”   “好。”莱斯利被说了也不恼,遵他的意愿仔细铺好简易版床褥,刚弄好一转眼见休姆又掏出一副被子,同样是加厚的,摸上去很舒服软软的。   休姆把被展开,晶石搁到两个人中间加热,分外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旁边的人把自己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去。   “我也暖和。”莱斯利心脏砰砰乱跳砸着休姆,他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一点紧张的样子,反倒先一步闭上眼,低声道。   “硌到我了,晶石。”   把晶石收进戒指里面,人顺理成章地抱住休姆,下巴枕着他的肩膀蹭蹭他耳朵,像只慵懒的大猫,“休姆好香。”   被他蹭到的地方痒意让休姆半边身体都酥了,想把人扒拉开又怕莱斯利委屈,只得扭扭身体不舒服的动弹,“知道了知道了。很痒,别乱动。”   “痒?”莱斯利朝他吹了口气,见人身体一紧,好像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莱斯利又轻呼气逗他,“这里呢?脖子会痒吗?”   休姆不禁逗,憋住笑意推莱斯利,“别闹,快起开。”   看来确实会痒。   莱斯利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休姆平时总板着脸,一副冷嗖嗖的样子,即便笑也多是嘲讽或者挖苦,很少会这么心情好的笑。   他蹭蹭休姆耳垂。   小闹一下倒是驱散不少休姆的困意,但该休息还是得休息的,重新把莱斯利抱紧,休姆拍拍他后背,“睡吧,明天一早起来赶路。”   “嗯。”莱斯利点点头,想起什么一样,低头在他额头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晚安。” 第14章 “想为你再做些什么”   银夜森林正如其名,树木茂密郁郁葱葱,月光落下撒下一片片银光,加西亚靠着树干,漫无目的地把玩手中的小盒子,一道月光把她深蓝色的长发折成几乎发银的发色,看上去极美,像是不问世事的精灵。   离她十步远的地方,空气隐隐扭曲,不难猜出是个屏障,把她关在屏障里面。   “算计我很开心吗?奥弗。”加西亚表情看不出来喜怒,察觉到来人,她也只是淡淡掀开眼皮,“还有你,胡尔。”   “……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第一句话就开始生气。”胡尔有着一头银发,身上披着一条破烂的黑色长袍,单穿了一条裤子。他身体健硕强壮,面容却是温和的模样,有很强烈的反差。   “你们想做什么。”   奥弗喉结微动,刚想说话,胡尔却率先一步拦住他,示意他可以走了。   “我们两个单独说。”首领的威严不可反抗,奥弗垂下眸子,行礼之后闪身离开。   加西亚面无表情。   胡尔盯了她半晌,忽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神情温暖如初融的雪,穿过结界离她越来越近,“加西亚,好久不见。”   他似乎想坐到加西亚身边,却被人冷声喝道,“当初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明确吗,我不会停留在这里的。”   “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该去的地方都已经看过了吧,我一直在等你。”胡尔不听,半跪下身几乎是哀求的看她,“留在我身边吧。我只有你了。”   “凭什么。”加西亚怒极反笑,看他似在看一个卑劣的小丑,浅棕色眼眸激起一圈圈涟漪,“凭我在离开这里之后你一直反复派人来跟踪我,还是凭你动用外界的势力不断打压我想让我再回到你身边被你庇护?胡尔,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是那种需要强者护佑才能生存的人。   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追我的初衷是不是为了巩固你这个首领的位置? 就像我离开这么多年,你早已有了妻子儿女一样。   费这么大周章让奥弗把我骗到这里来,归根结底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吧?那就把你那虚伪的态度收回去。”   她一连串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连气都没有喘不匀,显然是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   胡尔那副哀求的神色有一瞬间龟裂,他表情复杂了几分,“是奥弗告诉你的?”   加西亚似笑非笑,朱唇难掩的艳丽,“你觉得我会陪一个我刚捡了半个月不到的狼人来银夜森林?我早就知道他是你派来的,来也无非是想今天做个了断。”   胡尔露出一个浅笑,“你还是和当初一样心善。奥弗很感激你。”   加西亚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胡尔为了把她引过来也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奥弗满月时分确实变不成狼人,想必是胡尔对他用了什么狼族秘法,如果奥弗没办法带回来自己,真的会爆体而亡。   “银夜森林是我们一族最大的盘踞地,这几年人类一直想尽办法开拓占领我们的领地,和人类士兵交战过无数次,可我们狼族曾经引以为傲的恢复能力却在不住衰竭。”胡尔说完这段话看了她一眼,他是纯血种的银夜狼族,眼睛是泛了一圈的浅蓝色,唯有瞳孔湛蓝到发黑。   “加西亚,联结我们狼族的神树出了状况,它生病了。我需要你帮我治好它。”   “我不会治疗植物。”加西亚回绝,也不想看人一直跪着,她索性扭过头,“你们的神树出问题不自己想办法解决,让我一个外人帮忙。胡尔,你这首领当的越来越水了。”   “你会。”胡尔笃定的语气让加西亚微微皱眉。   他目光缓缓扫过加西亚那深蓝色的长卷发,语气温柔似水,“夜蔚魔女传人,每代只传女性,每位传承者都有一个显著特征,就是会有一头浓密的深蓝色长发。”   夜蔚魔女,说是魔女,其实倒不如说也是一位女神。她具有能够令世间万物起死回生的魔力,在成为神之际,她把这种魔力托付给自己的徒弟,自此便通过女性一代代传承了下来。   这位女神生性凉薄散漫,行事也极为孤僻,与其他女神不常交流,再加上她的徒弟也随了她性子,便订下了规矩,此魔力只代代单脉相传。时间变得久远起来,这一脉传人也逐渐被人遗忘了。   如今胡尔突然提起,加西亚终于有了一些印象,想起来那个冷嗖嗖寡言寡语多说两句话能累死的那个天天宅屋里的师傅。   对方确实告诉过她,自己是夜蔚魔女的传人,她是下一任。   但那什么生死人肉白骨的魔力她师傅可没教过,都是谣传!   加西亚懒得和他解释,这家伙非信什么久远的女神传说也不肯信她说自己就不会救植物的事实。   刚刚看盒子,休姆应该还得一阵才能赶到。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着急!太过分了明天就把莱斯利的药都加两倍苦味!   见加西亚不愿意再理自己了,胡尔略微叹口气,恳切认真道,“加西亚,希望你能够帮帮我们一族,这次过后,若你再想走,我绝不会阻拦你。”   他不再等加西亚回话,自己转身慢慢离开。   加西亚不是不能打破这个屏障,但她不熟悉路线,贸然在人家大本营里面突围,损耗实在过大。但如果有个堪比人形凶器的休姆在,这些狼族根本就不堪一击。   她仰头想望望月亮,被茂密的树林遮住,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晚上冷。”奥弗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条厚毛毯。   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跟加西亚开口聊天,为难的抿唇,还是没有继续说话,只僵硬着保持递的动作。   加西亚瞥他一眼,“胡尔把解药给你了?”   她接过毛毯,暗道没白养半个月,至少还送了个毛毯。天知道他们这银夜森林晚上多冷,要不是魔力驱动制热她早冻死八百趟了。   “嗯。”奥弗点头,沉默好一会儿,又道,“神树,真的病了。求你,加西亚,能不能救救它。”   “我不会治疗植物,不是我救不救的问题。”加西亚也猜到了他想这么说,“治愈系魔法书籍你看过吧?里面每一条都有极多的限制规定,违反一点就不会起效。而且你见过有哪一条治愈魔法是对植物起效的?”   她就算站在神树面前,翻书挨个念治疗魔法,念他个三天三夜也不会见效的。   “加西亚……”奥弗浅蓝色的眸子又闪了闪,似乎非常艰难地又降低了态度,用几乎称得上卑微的语气小声问,“你一定有办法……”   得。   加西亚深深叹气,“你们狼人都是一根筋的吗?我怎么说都不听啊。”   多说无益,她半放弃地靠到旁边树干上,手里无聊地把玩着一个形状复杂的小方盒。   她在临走的时候已经给休姆留下了联络用的器具,临进入森林前预感不对,拖延几天的同时又补放了传讯信鸽。   胡尔让奥弗带自己来的目的是找她治疗神树,那家伙心思狡诈又阴险,甚至不惜给奥弗下了药,这件事估计没那么简单。   银月森林终年都是阴沉沉的模样,除却环境很阴暗潮湿外,周围那一双双暗中窥探的眼睛也让她分外难受。   “狼族都喜欢偷窥吗。”加西亚心道再不同意这些狼高低得把她撕成碎片片,确定了休姆的位置后,她把盒子收进空间,看向奥弗,“带我去见见那什么神树,我倒是想看看我说了八百遍不会治疗的植物长什么样子。”   奥弗便带路。   他一直是个闷葫芦,加西亚也知道,没指望人说话,但不免还是问了一嘴,“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   出乎意料的,奥弗回答,“胡尔说,只要你去见了神树,就一定可以治好。”   神神叨叨的。   神树果真超凡脱俗,粗大的树干不知几个人手牵手才能抱住,长长的枝叶垂下,就连叶子都是银色的在发光,莹莹星光在周围闪烁,周边站着两列看守的人。   看见奥弗身后的加西亚,似乎胡尔先前下了指令,他们纷纷让路。   怪不得说一见面就知道了。   加西亚心微微一沉。   她能看到,这神树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不属于植物。   它拥有人类魔法师那样能够运转魔力的回路。   但回路滞涩,倒像是一个经历了极度创伤后的人类。   说的神神秘秘的,早告诉她不就得了。   加西亚迈步向前,催动魔力。   胡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看了奥弗一眼,目光落在加西亚身上。   女人周身泛着淡淡的光芒,古老而拗口的咒语正不断吐出,一股魔力交织而成的源流从手掌伸出,与神树建立起连接。   不久,她撤回魔力。   “胡尔,你过来。”加西亚出声,神色有点复杂。   两个人低语了几句,声线压的只有二人能听见。   “神树的魔力被别人篡夺了。”   “能找到人吗。”   胡尔毫不意外的态度让加西亚更笃定了这人就是想借自己来帮他找出罪魁祸首。   夜蔚魔女拥有一双能够看破人魔力运转的眼睛,传人自然也能习得。   她压下不耐,这点小事她自然能做到,但被人算计的感觉让加西亚有点烦躁,“你打算对那人怎么做。”   “自然是第一时间铲除。”   话题结束,她运转魔力准备探查。   就在运转魔力的瞬间,攻击骤然而至!   在场所有狼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攻击无声无息,只带着一股极其凶恶的恶意,魔力像藤蔓一般盘结狠狠刺向加西亚双眼!   她躲闪不及,打算硬顶上这一魔力攻击,但同时一道金色光亮凭空在她身前展开释放精准拦住那道魔力攻击。   人刻意扬起嗓音,嘲笑加西亚没有防备心,“我才刚到你就有麻烦了啊。”   加西亚想也不想大声反驳,“你昨天赶赶路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吗?”   休姆冷哼一声,“这么冷的地方我几天就赶到你就感恩戴德好了,飞到我身边来。”   今天就给莱斯利的药里加黄连!!!!!!!   她郁闷地开了个飞行魔法,飞往休姆旁边,“小心点,神树的力量都被那人抢走了,很危险。”   “嗯。”休姆浅浅点头。   虽然拌嘴,但两个人关系真的很好,加西亚倍感亲切,她在狼族这里几天受了太多白眼早就不耐烦起来。   简单几句话之间他又拦下数道攻击,休姆啧啧咂嘴,这攻击还真是刁钻阴损。   不过这些年他见过的浪可比这玩意强多了,这种攻击像挠痒痒一样。   已经找出这人了,休姆低低呢喃几句咒语,试图禁锢住对方。   胡尔也不是吃素的,见休姆和那人用魔法缠斗,虽然心底一沉但还是快速联合众狼人一齐试图抓住对方。   他微微垂眸,声音发冷,“是你,祭司。”   ——狼人祭司。   “啧,我也只是顺从女神的旨意,距我能够不死不灭只差了一小步。”被揪出的祭司神情并不慌张,显然是留有后手,他简单凝聚法阵,手里凭空出现法阵,脚下蔓延升起红色阵法。   “散开!”胡尔大喝一声,指挥在场狼人撤离,他认得这法阵,是转生阵,会把阵法中的人生命能量化为己用,属于狼人一族魔法分支的禁术。   这阵法费时费力,祭司竟然暗暗准备了这种东西!   “来不及了首领!”   “额啊!”   狼人们痛苦号角,距离祭司最近的首当其冲,捂着头挣扎。   “来得及。”休姆不慌不忙,棕色眸子隐约闪现出金光,拗口难懂的咒语快速流利吐出,金色法阵散发光芒,不断扩大旋转,光芒逐渐把地上血红色法阵照的消散,祭司不可置信,他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阵法——!!”   休姆没给人缓冲时间,战斗里任何一刻走神都是要命的大事,禁锢魔法牢牢把人捆住,封锁住祭司魔力不让他有机会逃跑。   变故发生的太快,胡尔甚至没太反应过来,但他很快收拾好心情,把祭司手脚第一时间掰断。   场面太过血腥休姆直接扭过脑袋。   “你以为这样就行吗?女神的旨意不可抵挡!神树的力量施加在我身上,这种伤区区几秒就会好!”祭司恶狠狠冷笑,“我已经半步成神了!”   “自愈力强点就自称神祇。”休姆嗤笑一声,“失去了神树,你觉得有机会在这里说话?”   他降落到地面,慢慢走向祭司,“切断与神树联系的法阵后应该不会这么嚣张了吧?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的人下手?”   休姆承认,他有点子生气的。   天知道刚刚到就被加西亚吓得半死,她自己防御的话眼睛绝对就要不了了!这攻击手段太恶毒,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愤怒。   或许是这些年都太过太平了,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他情绪波动很大,总是很容易就感到愤怒。   男人漂亮流畅的金色长发在阴暗的环境下也没有失去光亮,特别是魔力运转时眼睛会不时闪过金光,让人看了忍不住发晕,与自称神祇的祭司相比,他显然更称得上神这个称号。   祭司微微眯眼,显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实力非比寻常,权衡之下他开口,带着试探,“你也想成神吗?我可以把女神的旨意分享给你,我们一起成神。”   休姆暗骂这人贼心不死,还没来得及骂他,目光突然瞥到旁边站着的胡尔身上,他勾起唇角,能够打趣加西亚的机会可不多,“加西亚,这是你的那位前任?长得的确不错,这长袍真别致,你送的?”   “闭嘴吧你。”加西亚无力吐槽,她可不想被更多人知道和胡尔曾经有一段,太社死了。   “算计我朋友的事情先不跟你算账,这人我帮你抓了,法阵我等下切断,神树就会好。但我需要你发誓,以后与加西亚不要再扯上关系,如果被我知道你此后再找她麻烦,银夜一族就不用再存在了。”   休姆冷声笑了下,语气霸道,他对于不熟悉的人向来不讲道理,更何况这人算计加西亚那么多回。   落下一句话,休姆也不顾祭司如何喊,胡尔又回答了什么,一掌虚推到神树面前。   依稀有什么碎裂声音,祭司忽地一声怪叫,唇角溢血,四肢诡异的扭曲成一团,再无声响。   嫌弃的甩甩手,休姆瞥了一眼远处的奥弗,人还是像往常那般面无表情。   “叙叙旧?”四周寂静无声,在场的人仿佛都被休姆那过于强大的实力震惊到了,一声不敢吭。   他歪头看看加西亚,对方也罕见的脸上浮起惊异神色。   加西亚轻咳两声恢复正常,点点头,“你们去那边等我,我和胡尔说几句话。”   莱斯利寸步不离地跟着休姆,碍于在场有人在,他没有牵休姆手。   在人听不到的地方,莱斯利小声问,“手疼么?”   “又没碰到东西,手不疼。就是魔力耗尽了,有点难受。”休姆压下咳嗽,他是来给加西亚撑场子的,不表现出强大的实力与压迫,胡尔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加西亚这么多年了都对胡尔设下的障碍烦闷至今,可想而知这人多麻烦。   “事情终于都解决了,黄双草也拿到了,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可以回去好好歇两天。”休姆看看这人面色,这些天药没白喝,已经有些成效了。   “辛苦了。”莱斯利垂眸,终究没忍住小心翼翼攥着人衣角,“休姆,谢谢你。”   休姆为他付出的实在太多了。可自己没有什么能给休姆的。   他有点难过。想要为休姆再做点什么。 第15章 “得寸进尺”   从那么冷的地方回到家已经三天了。   休姆感觉到四季如春的温暖简直要热泪盈眶,天知道他多怕冷。   莱斯利倒是一天到晚都在沉思,不知道想些什么。加西亚暂住了两天,帮莱斯利检查身体顺便又配了好几份药剂,她自从和胡尔摆脱关系后心情好的不得了,一向喜欢和休姆贫嘴的人现在看休姆就是万分慈祥。   把他弄的很诡异。   “我要继续旅游了。有事联系我。”加西亚抛给他一个小盒子,“给你寄的照片记得收。”   “知道了。走吧。”休姆摆摆手。   人忽地靠过来,带着一股山茶花馨香,她好奇的低声问,“你和莱斯利什么关系了,怎么情况啊,我觉得你们两个不对劲有点?”   休姆刚想说她离得太近了,莱斯利噔噔噔跑过来先一步拉起加西亚,语气也不自然的发抖,“加西亚小姐……听说你要走了,我送送你吧。”   “……”   加西亚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啊……这样啊。”   拉长声音让休姆可耻的红了耳朵,忍无可忍的推她一小下,“快走吧你!不送了。”   “别紧张,我们两个只是好朋友,他救过我,我也救过他。他这家伙嘴毒,但是对你很特别。”   休姆忍不住站起来,“你再不走我赶你了。”   “我送你。”莱斯利连忙道,“我们慢慢聊。”   “莱斯利!”   休姆捂脸,加西亚那家伙不知道会对莱斯利说什么鬼话!   …   他回来的时候休姆忍不住合上书,嘱咐这人,“她那人喜欢夸张说话,你不要每一句都信。”   莱斯利没了外人在场,亲昵地抱住休姆,小狗一样拱蹭人脖颈,“嗯。休姆换了洗发水吗?”   “是换了个味道……”休姆心脏跳动速度加快,有点不自然的揉揉他头发,“你要没事做就帮我修修植物,形状不太好看了。”   “好。”对方却没立刻动,发丝蹭的休姆直痒,人凑上前来,唇角贴到休姆下唇,湿热的舌尖像小猫一般试探性地舔舔人,见休姆没抗拒,才终于放心地加大啃亲的力度,小心翼翼伸出舌头想要挤进休姆口腔,哀求地手指揉捏着休姆耳垂,含糊不清地吐字讨好休姆,“好不好……好久没有亲……”   受不住他撒娇,休姆认命张嘴,被人侵入舔吮,上腔和舌根都麻酥酥的,不得不说这孩子吻技有进步,从一开始的胡乱啃终于有点章法了。   湿润的津液拉扯成丝线,莱斯利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忍不住重重在休姆脸颊又猛亲一口,擦擦留下的水渍,脸红着不敢看他眼睛。   “那我去剪、叶子了。”他蹭蹭嘴巴,小声道。   “……嗯。”   盯着人几乎同手同脚的背影,休姆忍不住沉思,是不是该给对方一个结果了。   休姆一向对感情很坦诚,他以前一直想不明白,因为他只是把莱斯利当成弟弟看待,只觉得他还不太成熟,分不清楚喜欢与依赖。可,或许真正分不清的人是他自己。   他确实不讨厌莱斯利的亲近,即便接吻或者更近一步他都不讨厌,小孩每次脸红也真的很可爱,撒娇还是得寸进尺都很喜欢……?   是喜欢?   喜欢。   虽然没有明面上说……   可是说出来,也太羞耻了……   天啊。   休姆自暴自弃的擦干嘴唇,书本翻开半天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   莱斯利盯着不住啄食的安,长长叹了口气。   明明打算在人没有表白心意前就不能过界的。可总是不由自主就亲上休姆,但休姆也没拒绝……啊明明是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是我还不够格吗。   但休姆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没什么能回报给他的。   休姆……   刚刚问了加西亚,休姆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或者是在意的,漂亮的女人歪歪头,手指拢了拢深蓝色长发,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还真不知道那家伙对什么比较在意。他到现在为止唯一留意的只有你,你想送休姆礼物?”   莱斯利点头。   加西亚笑了下,拍拍他肩膀,“不如把你自己送给他。”   可是我已经是他的了。   莱斯利脸颊发热,没有应声。   ……   休姆最近发现莱斯利这小孩最近鬼鬼祟祟的,有时候会外出一大天,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不深究这孩子去向了,让他有点小秘密也没什么。   夜幕降临,微风也变得稍冷,休姆刚想从摇椅上下来,忽地传来脚步声,莱斯利带着薄外套走过来,看他醒着稍愣了一下,“醒了?要回屋子里面吗?有点冷了。”   “嗯。”   谁料莱斯利倒是站定,犹豫几秒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休姆。”   他的金眸在夜色下熠熠生辉,轻轻道,“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休姆从摇椅上下来,呼吸微凝。   等等。气氛不太对。   他下意识把碎发别到耳后,站直身体,原来莱斯利说的事情是要送给自己礼物,怪不得这几天都鬼鬼祟祟的在外边……他从来没收到过礼物。   看这个大小好像不是最近新出的魔法书,要不是懒得出门他倒是挺想买那本书来着……   “我打了一副耳钉,还有个手镯。”莱斯利打开盒子,“因为以前没有做过,所以可能不是特别,好看。”   “你自己做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配饰,样式不算太难,但人细心地在上面刻了花纹,休姆拿起来仔细看着,耳饰最下方的吊坠小小的刻着一个h,另一个刻着m的字母。   手镯自然不必多说,Hume。   莱斯利紧张地观察面前人的表情,又不放心一般道,“我不知道休姆会喜欢什么礼物,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做了。”   “帮我戴上。”休姆耳垂下方打了耳洞,但他嫌麻烦一向只穿着透明小针。   “我很喜欢,莱斯利。帮我戴上试试吧。”他浅笑了下,“我第一次收到礼物。谢谢你。”   “不、不用谢。”莱斯利结结巴巴摆手,指尖发着抖帮休姆穿好耳钉。   休姆,喜欢,太好了。   嫩白的耳垂泛着浅红,浅金色的吊线下方连着天蓝色的宝石,指尖不小心碰到,后方刻上了h的字母正打着旋转着。   莱斯利深吸口气,到底勾住休姆脖子,头也俯身抵住人,轻轻拱蹭他的肩膀,哑声道,“你能喜欢就好。”   他侧着头,鼻尖浅刮到人脖子,下一秒仿佛就要亲上来了,可还是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   休姆微微一抖,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喜欢。但他生生忍住了。   说出来以后,会发生什么?   会和莱斯利相互表白心意,一直共度余生?可他们两个现在做的就是这件事啊。   互诉衷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明明现在也很好,现在也很亲近。   他心微沉。   他不是喜欢跟人推心置腹的那种类型,被人知道的越多,他反倒有种被人全部看透了的恐惧感。   明明这样对莱斯利很不公平。   休姆暗暗叹息,他这几天无数次的想过,他知道自己对莱斯利有好感,可每当想到要表白心意,就不可避免的退缩起来。   ……只不过是不说那种话而已,又不是、又不是不喜欢他。   莱斯利使力紧搂住人,身体随之直起,半垂着脸看他。   ……怎么这种表情。   为难?在想什么。   休姆略微仰头与他对视上,暗道为什么小孩长这么高,伸手把人按低一点,仰头与他下唇相抵。   面前的人一僵。   “……不亲吗。”休姆含糊吐字。   “!”莱斯利一激灵,张大嘴巴狠狠亲过去,啃住人舌头亲吮,但实在太激动一不小心咬住人舌头,休姆疼的一哼。   “啊!没事吧,休姆。”人瞬间吓到,撤开的瞬间拉扯出好几条丝线,慌乱要掰开休姆嘴巴查看。   “……”休姆摇头。   手指潮乎乎的,上面交缠着两个人的唾液,按压的下唇殷红漂亮,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甚至连吐出的舌尖都像花瓣一样,娇艳欲滴。   他没来由口干舌燥,流淌的血液烧开一般滚烫,一直汇往某个地方。莱斯利脸也快烧开了,想不到该怎么好好抒发自己激烈的感情,便搂着休姆的腰重新舔吻他舌尖,外套滑落在地但两个人都没有去管,脸颊被休姆抚摸着,他粗粗喘气,手掌把人牢牢按进自己怀里。   “外面冷……回屋里。”他意欲未尽地又啄了两口,怕休姆受风。   心照不宣的坐在床上接吻,莱斯利死死按捺住想把人扑倒在床的想法,一遍一遍地顶进人口腔,用力扫过每一个角落,休姆眼睛水光闪烁,蒙了雾一般。   要不要继续,是不是进展太快了,休姆会喜欢这样吗。   莱斯利脑子乱糟糟一团想着,不敢断然下决定。   “……你想做?”休姆含糊不清咽下口水,低声道,“我都可以。”   怎么可能不想。   他目光灼灼,其实本应该拒绝的,明明还没有确定关系,可莱斯利脑子现在跟死机的电脑没两样,按着人肩膀躺到床上,舌头伸出舔舐着人喉结凸起。   “……”休姆敏感地发抖,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有点恐惧的攥紧衣角,不想睁眼。   明明不会再受过去束缚了,可一旦面对,他仍然存在心理上的恐慌。   “不要怕,休姆。”莱斯利某些方面真的很像狼,很敏锐地注意到他的颤抖,缓声安抚,“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他抱起休姆,让人跨坐在自己身上,仰头亲蹭休姆洁白的脖颈,“不舒服就告诉我。”   腰部被人紧紧搂在怀里,坚实的臂膀像可以停泊的港湾,休姆深吸着气,垂眸感受人的吐吸。   他从来没有说过,其实自己很喜欢和莱斯利待在一起。   是孤单太久了吗,还是说莱斯利这孩子会让我有种被需要的感觉。   还是因为喜欢他……   莱斯利手掌上的老茧抚摸在后背肌肤上的触感着实奇怪,指尖从腰间缓慢上滑,一点点按压轻揉,力度柔和稳健。   “……”怎么一直顶我。   休姆脸色涨红,他上衣被人掀开了一角,小腹也一直被人顶着,莱斯利的怀抱太紧了,好像难以挣脱。   “……好难受。”他深深吸了口休姆气味,觉得休姆就像一块薰衣草味道的小肥皂。   “休姆,可以帮帮我吗。”声音压到发哑,莱斯利舔舔人锁骨,“帮帮我……”   “好。”休姆手指还是冷的,与人灼热的体温形成了极大反差。   “你松开一点,我都,拿不出来……”他小声道,“按的太紧了。”   “唔……”莱斯利犬齿不住磨着他皮肤,齿下一片通红,他松开了点力度,两手仍然舍不得松开。   “头抬起来。”休姆觉得他再啃一会儿自己肉都要破了。   垂头低吻住人,舌尖轻巧扫过唇瓣,两唇相抵,触感如同果冻一般,他动作有点别扭,暂时松开握着人物什的手,上捧起莱斯利的脸颊,专心致志亲吻着他的脸。   莱斯利呆呆地被休姆亲着,表情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喜欢。   几十秒后略微松开,两个人都喘了好一会气。   休姆下垂眸子,再次低头轻吻。   这世间万物此刻仿佛与他们无关,夜空万里,划过一颗流星,屋内的橙黄暖光下,两个人的身影交错,就连影子都重合在一起,难舍难分。   “喜欢,喜欢休姆。”直白的喜爱被含糊在唇齿交融之间,莱斯利勾住休姆的手指,眼角发红,承接着对方一个又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未曾说出口的话,在一个个吻下尽数显露。   莱斯利到最后已经忘了自己和休姆怎么结束的,两个人指尖交缠,微冷的手指被炽热温暖,刮蹭的每一个地方都会让人愉悦的轻抖着,一个又一个数不清的吻落在脸上唇上,白浊打湿了衣裳,留下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我换个衣服。”   休姆气喘吁吁,嘴唇已经红肿,水润膨胀的像颗樱桃。   莱斯利害臊的笑,他知道自己此刻也差不多,但还是搂着人一起跌到床上,鼻尖蹭蹭对方的,金色眼睛水光粼粼。   他一乐休姆也忍不住上扬嘴角,捂住人嘴巴,假装正色,“别笑了,你也去换件衣服,都蹭上了。”   “休姆的又不脏。”莱斯利嘴巴有点烧,休姆掌心触碰到后就有点疼,但他还是喜欢。   “少贫,嘴巴疼吗?”休姆抿唇,小声念消肿魔法。   冰冰凉凉的,没一会儿就消肿了。   见人如法炮制也消了肿,莱斯利有些好奇,凑上前轻轻又亲了两下他,“真的好了?”   “去换衣服,床单也得换。”乱揉两把他头发,休姆催他。   ……   疯了吧。   我真是疯了。   我是变态吗缠着人一直亲!!?   休姆第二天早上就后悔了,捂着老脸不敢面对自己昨日疯狂索取的事实。   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做到最后,只是相互用手帮忙,但也还是太、太放纵了!   旁边莱斯利雷打不动每天出去练剑,擦着汗在客厅里接水喝。朝卧室看了一眼,笑容立刻展开,“你醒了?”   他凑过来想讨个早安吻,休姆按住他嘴巴直摇头,“我还没刷牙。”   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在意。   莱斯利只得退而求其次亲亲他掌心,“早上想吃什么。”   他反应倒是异常自然,休姆一看到人现在就感觉一阵阵别扭,吸了口气,“都可以。”   手腕上的镯子流过光,在刻着英文字符的沟壑下一闪而过,莱斯利没来由心情极好,乖巧站起身,“那我去做饭。”   几个月的时间,休姆见证人厨艺一步步变好,就连鸡蛋都不再会煎糊或者是内含鸡蛋壳,真是可喜可贺。   啊哈为什么休姆不做饭?   他自己做的更难吃。   以前都是靠加西亚救济和自己定期出去采购生活的。   喝了口牛奶,嘴角蹭上白渍,休姆随意舔了舔,张口夸莱斯利,“手艺进步很快啊。”   “……嗯。”   莱斯利眼睛闪闪发光看他,“那有,奖励吗?”   “?”没想到对方这么说,休姆犹豫了两秒,“没有。”   光芒瞬间熄灭,隐隐飘过浪花。   休姆叹气拽过他衣领,在他右脸轻啄一口,“这可以算奖励吗?”   人激灵一下,别过头对准休姆下唇轻巧啃咬,亲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勉强算吧。”对方耳根通红,捏捏休姆手指,“下次不要敷衍我。”   ……臭小子,得寸进尺。 第16章 “不是要继续吗”   加西亚的治疗不得不说非常有效,莱斯利的病情基本痊愈,喝的药的种类也逐渐减少,已经慢慢开始调理身体了。   休姆很欣慰,这几个月忙活莱斯利的事情终于见了曙光,他心情极好。   ————   两个人的日常生活过得很惬意,原本以为会好好继续过日子,没想到出趟门就又得知了个重磅消息。   索菲公主与邻国王子派特要成婚了。   派特便是之前与国王一同陷害莱斯利的那位王子,他还有一位哥哥叫做布莱恩,但派特王子并不得人心,反对声很多。   所以他把算盘打到这来了?   之前一直忙着治病,整治这些罪魁祸首的这档子事倒是先搁置下来了,而今终于有了时间,可以好好商讨一下了。   “在看什么?……派特。”莱斯利神色微凝,“他想做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与我们无关。”休姆顺顺他的毛,“还是你想要去报仇?”   莱斯利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我只想和休姆待在一起。”   休姆挑眉,饶有兴趣看他,“我们家大骑士长不是志在保家卫国的吗?”   后者恼怒地捏捏他指尖,“不要再说了!休姆!……我早就不是了。”   现在是现任魔王。   而前任魔王休姆懒散地喝了口茶,“所以你打算怎么报仇?想好了吗?”   “……我没办法报仇。”莱斯利低垂下眼眸,摇头轻声道。   “为什么不能?”   “女神为我降下了不死祝福,但相对的规则束缚着我,不能对皇室的人出手。”莱斯利随意坐在地毯上,头部轻轻靠到休姆腿上,“不死魔女诺雅,是正统皇女,若是我对她的后人们出手,女神会立刻剥夺我的性命。”   他只想和休姆好好的待在一起,原本不想活,可是现在他不愿意死。   “谣言不是传你是出生就有的祝福吗?怎么你说的像是交易?”休姆打趣他。   被人嗔怪地用额头撞了两下腿,“别打趣我了,休姆明明一直都知道的……那些都是谣言。”   女神的祝福,其实就是历代成神的神祇在此间遗留下来的一系列强大魔法,会在机缘巧合之下,由女神们残留的意志找到传承者,而莱斯利,正是那被女神找到的传承者之一。   但要特此说明一下,女神的含义其实不单指女性,同样包括男性,但神祇们的残念大多都以偏女性化的面容显身,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称作女神。   “不报仇可不行。”休姆荡开一抹笑容,轻饮口红茶,“我可没有让我的人受气的道理。”   他揉揉莱斯利发顶,“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嗯。”莱斯利讷讷点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不日,皇宫里传出来小道消息,在民间广为流传,据说皇帝风流成性,一夜间纳了数名女仆进房间,而王子与公主等人也随了父亲,不仅在宫廷里众人面前与仆从旁若无人的厮混,公主更是与侍卫翻云覆雨之时被邻国王子撞破,二人婚约岌岌可危。   “滚出去!!!滚啊!!”   繁华奢靡的宫廷金碧辉煌,穿着雍华高贵的女人一把将面前的上等瓷器茶具连着桌子一起掀翻,碎片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声响传的老远。   女人化着厚重的宫廷妆,漂亮美艳的脸上满是怒意,似乎还是不解气,她手里的鞭子狠狠抽向地上已经不成人样的男性,接连甩了好几鞭,她终于累了一般扔开鞭子,面无表情把报纸撕的粉碎。   周围的侍女侍从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全都低着头生怕这女人看自己不顺眼。   “你们两个,去把他剁碎了喂狗。”索菲公主没耐心再看昨夜与她翻云覆雨的那侍卫,冷着脸整理仪容仪表,“派特那边怎么说的。联姻照常吗?”   ”自然照常。”隔空离老远传过来的声响让索菲终于抬头,派特王子带着浅笑,“不过是一些谣传,影响不得你我。”   她冷峻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令那几个待命的侍女侍从退下,又让派特去坐。   “该死的,究竟是谁放出去的消息。”索菲穿着束腰没办法坐下,索性在大厅里踱步,“竟然准确到分钟,等我找到他……”   她刻意拉长了声音,冷笑一声。   “没事,过两天给报社那边点压力,让他们说是谣传。”派特安抚道,“或者我直接宰掉知情人。”   索菲嗤笑一声,刚待说话,外界张扬冷笑的声音骤然出现。   “一个无权无势的二皇子,又有多少勇气敢这么说?”   只见人竟然直接划开时空,从裂缝里面走出来,代替她完成了这句话。 两个人警惕地看着来者,索菲立刻想叫侍卫过来,却意外发现,这里似乎被下了结界,已经与外界切断了联系。   来者长长的金发璀璨耀眼,身着丝绸般飘逸的月白色长袍,眉眼样貌英俊上等,神色却充满不屑嘲讽。   索菲不认识这人,但她认得那人身后跟着的黑发男人。   ——莱斯利。   转瞬之间数百个念头从心里划过,但索菲知道莱斯利无法伤她,她堪堪稳住心神,轻笑一声,“莱斯利?你应该知道自己不能对我出手吧?”   被叫到名字的人阴郁地抬起头,那金色双眸充满恨意,莱斯利攥紧拳头,神色复杂地盯着那一男一女。   “两位到皇宫来,是想来复仇?”索菲公主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很清楚的明白,皇宫里有多少保护阵法,这样都能无视直接到内庭,可见莱斯利带的帮手实力。   他不能对自己出手,但那男人可以,只是,女神不会无视这种钻空子的规则的吧?   休姆懒得跟她废话,两个压制法阵压下去控制住两个人,他扫了派特一眼,突然来了兴趣,“我想知道一件事,当初让莱斯利染上这罪名是谁的主意。”   “……”派特惊疑不定,他试探性去挣脱,引得休姆有些烦躁,“我数五秒钟,不然你右手别要了。”   “三……”他数数很快,派特马上反应过来,坐直回答,“是国王,国王怕莱斯利对皇位有想法……”   “国王?”   “是的。国王命我当时与莱斯利在殿中商谈。”派特勉强露出微笑,“我听到这个罪名时也惊了一下。”   和他打听的不太一样啊。   休姆把玩着食指上的空间戒指,表情耐人寻味,“你应该,知道说谎的代价吧?”   “……”派特还想说话,休姆却虚指一握,令人牙酸的骨头嘎吱声音,被人凄厉的惨叫声盖过,索菲咬着牙,不敢扫视旁边痛苦嚎叫的派特 大声质喝道,“莱斯利!你知道对我们两个出手的后果吗!”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目前还能好好的说话吗。”休姆嗤笑一声,棕色眼眸微微一闪,他撤了碾碎派特右手的魔法,偏头去看莱斯利,稍稍压低了一点声音,“你想怎么做?”   莱斯利回神般,与休姆对视良久,小声道,“……杀掉。”   这个答案让休姆心情大好。   休姆这次笑得没有假意,“那就用你的陨铁吧。”   剑声轰鸣,索菲终于忍不住,浮起层层惊恐,“莱斯利!你当真要违背誓约吗!”   “我不会违背誓约。”莱斯利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还没等她松口气,莱斯利再次继续道,“但如果,誓约不存在的话。”   索菲倒吸口凉气,美眸瞬间转向旁边那个金发男人。   休姆微微闭眼,一段段冗长奥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口中流出,这或许是莱斯利与索菲听过的最漫长的一段咒语了,足足说了三分钟多。   他再次抬眸,双眼却彻底被金光所替代。   如果,如果是那位女神的话!索菲咽咽口水,打算彻底一搏。   “诺雅女神!”顾不得被束缚,下意识想要跪拜面前凭空出现的灵体。   她眼里闪过讥笑,诺雅女神可是她们皇室直系前人,帮人也一定会帮她们的,这帮手竟然敢直接召唤女神一部分神识,真是没脑子。   “……”女神通体透明,周身泛着淡淡金色,她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淡声开口,“吾已知晓了,全部。”   莱斯利被她温柔的注视抚摸发顶,他眼底微微湿润,身为传承者,他与女神有着天然地,如同母亲般信赖的情感。   更何况,这位女神是他从小以来听着故事长大的,他从始至终都是这位女神的追随者。   “……莱斯利,你是否愿意放弃吾的传承者之位,自此以后,吾不会再干涉你的行为。”那位温柔的,威严的女神,缓缓笑了一下,带着说不尽的亲和力与惋惜。   “我想放弃。”没有任何犹豫,莱斯利静静注视着神袛,“女神,我已经不够格做您的传承者了。”   诺雅并未答话,她或许早就知道了莱斯利的想法,只见那修长的手指尖在人额头处轻触一下,额头浮现出一朵花而后迅速消散。   女神从始至终都没有抛给索菲一个眼神,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她才与旁边支撑魔法的休姆对视了短暂一瞬,如烟雾般消散于天地间。   “……”五脏六腑都被抽干了一般难受,损耗的魔力太过巨大让休姆差点昏厥过去,只是让女神有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媒介到达这里,不过一分钟竟然就无法坚持了……   他脸色苍白了几许,表情却轻松了很多。   接下来,事情很明了了。   ————   第二天,报纸头版   ——索菲公主死亡!!疑似与邻国王子争执之时被其用佩剑杀死!婚约彻底破裂?!   加粗加大的黑字非常醒目,休姆坐在房间里看着新闻,心情很不错。   莱斯利给人揉着肩膀,“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引起政变……之类的。”   “大骑士长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你的百姓们。”休姆无奈叹气,“你当政变那么容易呢?国王没两天就把这事压下去了。只不过是跟邻国合作关系破裂了而已,国王也不傻,知道派特没安好心,他估计是打的想吞并邻国的主意。到时候还是要打仗的,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井水不犯河水。”   他冷冷一笑,“惹了我的人,当然要付出代价。只杀了索菲公主我倒觉得还不够。你当初那副惨样基本全拜她所赐。”   休姆忘记不了,前几日见到索菲时莱斯利下意识绷紧的身躯,即便现在已经无碍,可人眼里仍闪过恐惧之色。这是索菲带给他的心理阴影,不知道用多久的时间他才能够痊愈。   看休姆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莱斯利反倒笑了两下,“休姆,怎么比我都生气。”   他靠到人肩膀上,蹭蹭休姆耳朵,“我以前一直都在想,怎么样报仇会更合适,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可当我看到索菲的时候,心底里的恐惧油然而生,我当然知道她现在根本伤不得我,可还是……会一直发抖,不受控制。”   双手环抱住休姆,莱斯利缓慢闭上眼睛,舒了口气,“休姆也是这样吗?我到目前为止,好像才能隐约了解到一点你的感受。”   正是因为休姆体会过,所以才会这么生气的吧。   他收紧手臂,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更好一点。童年的苦难会伴随一生,休姆的经历也完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的清放得下的,他切身体会到了这一点,反而却更加心疼起休姆来。对方又是怎样一步步支撑到现在的呢,就连幼时最要好的自己,一开始都没有选择站在他身边。   休姆清脆地一声把人手掌拍掉,目光里暗藏几分嫌弃,“别煽情。”   “没事做就去练剑。……说到这,我之前收藏了几本剑谱书,扔在……花棚里了好像,你自己去找找。”他把书翻到下一页。   坐到客厅里看书,男人穿着宽松的睡袍,金色长发乖顺地搭在肩膀上,身着米白色上好的绸缎衬得人一如书本画上的神祇,他手拿着魔导书,研究该如何细化简化咒语口诀。   “又怎……”一直被盯着,休姆不太适应的抬起头。   再看他要收费了。   莱斯利三两步绕到他正面,半跪着双手张开抱住人,毛茸茸的发丝在自己脖颈皮肤上乱蹭,他仰头去剐蹭人下唇,径直亲上他。   “……”   休姆没拒绝。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掺杂其中,休姆眼眸微闪,挣扎了一会儿。   他们两个的感情问题,或许早就应该讲明白的。   一直在拖,虽然知道莱斯利不会催自己,可这样下去也不行,该找什么机会说出来呢。   书又看不上了。   像小狗一样,胡乱啃着嘴巴,舌头试探伸进自己的嘴巴里面舔吻,莱斯利两手抱起休姆,顺手把人带到卧室放倒在床。   “……”休姆一愣,怎么到这来了。   罪魁祸首无辜的眨眨眼睛,怎么就把休姆又带到床上了,明明刚没想的……   他沙哑着嗓子,脸红道,“我,那个、我们、该睡午觉了。”   被休姆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瞪了以后,他悻悻蹲下身,老实巴交道歉,“抱歉休姆,我是有点想做……最近都没有、没有你帮我。”   “过来。”   休姆拍拍床铺,像是在叫只宠物,“你坐床上。”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莱斯利乖乖听话,脸红着任凭休姆摆弄。   不管看多少回,这家伙的……还真是大啊。   休姆深吸口气,自己倒是下了床半跪到他面前,张嘴含住那挺翘上扬的柱体。   “!!休姆!”莱斯利这辈子心跳没这么快过,他慌乱到极致反而直接死机动弹不得,只觉得前端那里被人温柔舔舐着。   “没没洗澡,我我我中午,我早上,早上、、洗的 ”他前言不搭后语,磕磕巴巴竟是想推开休姆。   “我脏、我去、洗洗!”   被魔法束缚在这个位置上。   休姆把碎发别到耳后,灿烂的金色长发把人脸上红晕显得更突出,他嗔怪地瞪莱斯利一眼,意思很明显:再多说一句就禁言。   垂了尾巴的狼一样,莱斯利低眉顺眼的忍耐着哼哼。   休姆舔的……有点太舒服了。   潮乎乎的,湿湿的,温柔地吞吐着,休姆明明吃进去就很费力了,用手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用嘴巴。   “休姆……休姆,你会不会难受。”他捏捏休姆耳垂,难耐地闭紧双眼,“我有点……”   休姆舔舔下唇,嘴巴里面发咸的味道让他有点难受,还真是不出所料啊……而且稍微吞的深了点,喉咙会很难受,有种反胃的感觉。   “到了这种时候你开始不好意思了?”他轻笑一声,索性贴着人大腿仰头看莱斯利,“那我们不做了?”   “……怎么可能。”莱斯利抿起嘴,金光璀璨闪烁。   休姆喜欢自己。   正因为喜欢自己,所以他愿意把过去受到的伤害抛开,将这件事重新打磨成一个欢愉的过程。休姆愿意。   他未曾说出口的话语,其实早就从行动中表露的淋漓尽致。   “难受了要告诉我。休姆。”   粗红的肉棒再次被吞咽,金发男子动作异常生涩。   说是要休姆难受了就说出来,可最先喊疼的却是莱斯利。   被休姆牙齿咬到第三回的时候,莱斯利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呜咽着捧起休姆脸颊,小心翼翼道,“痛。”   “……抱歉。”休姆嘴巴都是透明的津液,他讶然张嘴,舌尖牵扯出好几条银丝,“我很久没有……”   “亲我。”莱斯利把休姆举起放到床上,扑过去啃他的嘴巴,“我想接吻。”   硬挺的物什一直在戳休姆小腹,男人急促的喘息把两个人之间熏的通红。   莱斯利往下去亲人锁骨,犬齿刮出一道血痕,他受惊地一愣,称得上可怜兮兮地讨饶,“抱歉休姆……”   他扣住人的手指,舌苔在颈窝处游走,最后落于人圆润的肩头。   太生涩了。笨拙的相拥相吻,都没有经验一般相互磨合着,莱斯利感觉到休姆一直都在发抖,他知道休姆害怕,便一刻不停地蹭亲着休姆,空着的手也不住抚摸人的头发,想要休姆安心下来。   “这个……用这个吧。”休姆从空间戒指里掏出瓶白色液体,递给莱斯利。   “是什么?”   “用史莱姆和药材做的,……有润滑作用。” 第17章 “已经可以了”   男人呼吸沉重。   漆黑的眸子与他对视良久,莱斯利深呼吸口气,又反复确认,“休姆,你真的愿意吗?”   空气都粘腻起来,莱斯利将休姆长发拢到一边,亲昵地用鼻尖刮着他脖颈,“休姆,我不急的。”   骗谁呢。   胯下顶的他屁股直疼。   休姆叹气,捧着莱斯利的脸深深亲吻,“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看出来我喜欢你。   回应的是更激烈的吻。   “在等。”莱斯利含含糊糊的吞下唾液,细碎温暖的吻遍布休姆肩颈,手上的茧刮过身体时会让休姆情不自禁地发着颤。   “怎么样,休姆才会更舒服一点。”   “……别问我啊。”乌黑色的眼睛水雾弥漫,休姆脸颊贴着他发顶,语气谈不上坏,更多的是慵懒,“你自己……看吧。”   他解着自己纽扣,白皙消瘦的身体上最为明显的是胸前骇人的一道旧疤,除此之外肋骨处也有三道抓痕。疤痕颜色呈浅棕色,似乎康复的很好。莱斯利没见过,但他已经推断出来,胸前的旧疤大概是拜自己所赐。   “疼么?”手指覆上胸口疤痕,轻轻来回摩挲。   “现在没什么感觉。反倒有点痒。”休姆还是有点别扭,揉揉莱斯利的脸,“没什么。”   “休姆香香的。”莱斯利闻不够休姆的气味,潮湿水痕顺着锁骨延续到胸前,被人轻衔起红润的乳晕,不同于常人,最中心本该凸起的地方,休姆却是微微内陷进去的…看上去更色情一些。   舌头厚重坚实地按压住,随后一下又一下地舔舐。   真的像小狗一样。   休姆莫名想笑。   对方动作看似温柔和缓,实际上那落在腰间的手力道大的和钳子一样,浓重的喘息声被人刻意压低,而下面硬的跟铁一般的东西更是不必多说。   胸前麻麻酥酥的,透明的液体挂在上面显得更加艳红肿胀,休姆深吸口气,也有点难为情,“你……别一直……”   黑发男人眼神被浓厚的情欲包裹住,足足反应了好半天才哑声回应,“另一边?”   完全误解了。   还没等休姆解释,这笨蛋已经咬住另外一边,生涩地再次吮吸亲吻,唯有两个手掌牢牢没有移动分毫。   “……”   休姆腰都要被掐断了,疼得直抽气,觉得自己要是不教教这孩子,对方一定会一直舔下去。   “莱斯利……别一直舔,手,也可以碰的。”自己说这些话还真是羞耻。   男人难得展露一种迷茫的神色,他梗了半晌,又迷惘又羞涩又不知所措的松开钳子手,靠到休姆胸口处小声道,“我、我是第一次……对不起,休姆,我不太懂。”   温暖的手抚摸上他的脸,稍年长一些的人语气冷静沉稳的很,把他的困惑迟疑很好地压了下去,“我来教你。”   温度不知不觉升高了好几度,休姆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但他也无暇去管了,挺着腰似邀请一般被男人从小腹一路下滑亲到那个挺翘的地方,随后被人含住。   姿势早就随之改变,躺在柔软的床单上,身下人流光溢彩的金色长发铺在床上,白色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极少使用的肉粉色的前端。   那里微微发硬,和莱斯利硬到发紫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呃。”休姆轻喘一声,一股股细麻的刺激涌向下方,他半张开大腿方便人活动,努力保持声音听上去还算正常,“莱斯利,别、太用力,稍微、稍微轻一点……”   休姆怕疼。   莱斯利知道,乖乖地又轻了好几度,尽量用喉咙包裹住,舌尖也大口卷住它,在凸起边缘扫荡舔挖。   也许是因为傍晚刚刚洗过澡的原因,鼻尖嗅到的全是馨香,舌头触感都是因为太干净而略显发苦。   喘的好快,是喜欢这里?   他试探般再次快速刮过,躯体敏感而压抑的颤抖很好地证实了他的猜想。   “……”好高兴。   莱斯利舔的好舒服。   休姆久违的觉得愉快。他天生性欲不强烈,打从成年过后,两个月甚至做不到一回,就算射出了,快感也没有想象的那般好。   但好像和莱斯利一起,会比平时还要兴奋。   不,绝对是因为有他在所以羞耻的那种刺激感。   但好像不太对,明明最开始是自己在舔……怎么颠倒了。   仿佛知道自己想法一般,对方舔的愈发起劲,舌根压低方便人更好进去,明明没有做过,但好像无师自通一般……   喉咙被硬物抵住,莱斯利太急着让人进去,反倒被顶的眼眶湿润,他任凭眼泪下滑,乖巧地放松喉咙想要休姆再舒服一点,但每次有意识的放松之下就是无意识的缩紧。   “别,吸!……”休姆半撑起身子慌乱地下意识想往后退,实在是太敏感了,被包裹的每一寸地方都好舒服,感觉、感觉马上、要射了!   他红着脸的样子更漂亮了,像颗桃子,莱斯利不肯松口,一下下的嘬吻中那位漂亮的金发男人仰着脖颈,终于低哼着到了顶点。   射出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还在不住地发颤,休姆微微坐直,指尖温柔地抚摸莱斯利头发,“怎么不松口……吐出来吧。”   “休姆的,想吃掉。”后者反而咽下去,舔舔嘴角残留,诉苦一般委屈地蹭蹭休姆腿根,“苦。”   所以味道不好干嘛要吃。   指尖擦擦人眼泪,休姆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块糖塞到他嘴边,“张嘴。”   ……怎么还舔手。   但这样不管怎么来说还是有点尴尬,休姆把头发别到耳后,不自然地提问,“你,到底用不用,那个史莱姆液。”   “……休姆怎么比我还急。”莱斯利小声碎碎念。   他把史莱姆液倒在手心里,让其顺掌心流淌滴落到人皮肤上,休姆被刺激的略微一动,有点不舒服的微微弓起身子。   “谁让你,总舔我……”休姆叹着气观察人动作,“弄太多也不太舒服,我自己扩……”   话未说完,莱斯利摇着头拒绝,“说好教我的。”   这小孩今天是不是特殊固执?   “我应该手指先进去吗?”他脸颊通红,犹豫的伸出食指,模样有点傻,“哪根手指比较好?休姆,还是我应该用舌头?舌头会不会软一些,舒服一点?”   连珠般的提问让休姆忍不住笑了下,气氛都让他破坏的差不多了已经,“拉我坐起来。”   乖乖把休姆拉起来,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莱斯利靠到床上,休姆跨身半跪在他大腿两侧。   两个人面孔离得极近,莱斯利不受控制地想要凑过去嘬休姆嘴巴,他喜欢休姆的味道,休姆的嘴唇软软的,亲上去很舒服。   因为距离很近,休姆特意压低了点声音说话,吐息柔和打在莱斯利的下唇,周身浓郁的薰衣草香气几乎让人当场泵机,“手指,进来。”   莱斯利的指肚有层薄茧,摸上去很硬,这只手被休姆牵引着到下方那隐秘潮湿的地方,莱斯利微微瞪大眼睛,不想错过休姆的每一个微妙表情变化。   没有厌恶。   休姆真的愿意。   潮乎乎的地方,休姆带着指尖绕着穴口打转了两圈,他好像终于也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一般,微微错开和莱斯利交换的视线,坚定温柔地带着人进入体内。   好紧,一直死死吸着,只是一个指节而已,进入的都这么困难了。   莱斯利咽咽口水,他怕休姆会不舒服,也不敢轻举妄动,顺着休姆的意思探入指尖。   “我不太喜欢疼,所以可能扩张时间久一些。”休姆忍着扩张的怪异不适感,小声和莱斯利叙述,“而且,你的……太粗。”   “抱歉,休姆。”莱斯利下意识回答。   “没事。”休姆偏头不清不重吻莱斯利耳垂,已经进去一根手指了,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紧,稍微可以动动了。   “好紧,休姆,进一根手指都好困难。”莱斯利隐约害怕自己如果真的进去的话,会不会把休姆身体搞坏。   “因为,还没扩张好。”休姆很有耐心回应,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涩。   身体好像……有反应了。   “再试试,加一根。”   他语气温和,教书般教导身下人,“别怕的,莱斯利,我不疼。”   “可是休姆,”莱斯利受不了休姆一直在耳边喘气说话,痒的他忍不住发抖,红的像只番茄一样,“我……感觉有点奇怪,我可以亲你吗?”   休姆自然应允。   吻落的急切,不够一般在休姆嘴巴里面捣乱占据,他空着的手狠狠把休姆拢到自己怀里紧紧贴着,他其实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都已经亲到了却还是这么没有实感,明明和休姆亲吻特别好特别舒服,可是好像只有亲吻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还想要更近一步。   “还想要……”莱斯利迷茫的舔舔口水,手指不自觉动了动,他回过神,蹭着休姆发丝撒娇般舔吮人下巴,“休姆好香。”   只有两根还是不够,休姆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维持好表情,思考着要不要让莱斯利再进来一根。   考虑之际,对方反倒先抬眸看他表情,浅金色的瞳孔缩了缩,声音都被情欲染哑,“痛么。”   “不疼。”休姆扶着莱斯利后脑保持稳定,他这个姿势跪的有点羞耻尴尬,而且时间长了也有点酸。   软肉细腻湿滑,刚刚的史莱姆液体顺着莱斯利的指根往下滴落水渍,莱斯利一点点顶进去,有些好奇地在人体内摸索。   “里面,滑溜溜的。”   这样,这样摸的话也太……   肯定很奇怪啊!休姆后背骤然绷紧,难耐地蹭莱斯利耳垂,忍着些微痛意和麻酥的触感让人探索。   莱斯利自然喜欢休姆靠的近一点,下面流了好多水,应该是喜欢的,应该没有很疼。   没有深入几寸,指尖若有若无磨蹭过一处凸起,细软的穴肉登时绞紧缩小,休姆温热的吐气都砸到脖颈,连着搂的动作都收缩好几分。   “不、不舒服吗?我不碰了。”莱斯利磕磕巴巴问。   “……没有,那里比较敏感……”休姆咬牙回应,开始后悔说要教莱斯利了,倒不如让人闭上嘴巴自己动好了。   动作慢慢熟练,小穴也逐渐松软,莱斯利最终加到第三根手指。   休姆有些跪不住,腰稍微下塌,对方的手指便更加深入。   也太……   休姆两手按住人肩膀借了点力,实在受不了莱斯利一下下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敏感的地方,冷声催促他,“已经差不多了,莱斯利。”   “……好。”莱斯利盯着自己湿乎乎的手掌心,这里有多少是史莱姆液,有多少是休姆的体液呢。   明明胯下的东西都要硬成铁块了,真亏莱斯利还能忍着。   休姆再次抬腰,对准莱斯利昂扬向上的物什,缓慢落坐下来。   “……”休姆和莱斯利对视一眼,他果断捂住人眼睛。   “我想看……”莱斯利两手下压着休姆的腰身,弱声道。   “我也会不好意思啊……”休姆话是这么说,手还是很宠的挪开,露出受情欲影响而泛着红润的脸庞。   只是仅仅容纳进顶端,就已经粗到刚刚开拓好的地步了,休姆抿住唇,不自然地挪开和莱斯利对视的眼睛,被他盯得脸越来越红。   他喘了喘气,下面被撑的好胀,腰也好酸,再、再进去一点好了。   穴肉被逐渐绷紧,被撑开的滋味并不算好受,可是里面柔软紧致,漩涡一般裹着莱斯利的下身,吸着人不愿意松开,蠕动着要把他送入更深的体内。   “休、啊……”莱斯利呜咽着压下呻吟声,太紧了,压迫紧挤的感觉让他有点发晕。   “好紧……休姆,你疼不疼?”莱斯利把休姆散乱的长发拢了拢,软声软语,“我们可以再扩张一阵……我不急的。”   休姆黑色的眼眸仿佛弯了一捧晶莹泉水,他眼泪要掉不掉的在眼眶里打转。休姆都数不清自己跪了多久,难道是太久没有锻炼一直懒散的卧床的原因,怎么这一会儿腰就开始痛了……而且下面也太、太大了!这怎么比想象的还要更大!?   都到这步了,还怎么退出来再扩张,应该、能进来的。   用力眨了下眼睛,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落,休姆鼻子都开始发酸,索性把力气靠到对方身上,顺着重力让人一点点顶进来。   轻微吸鼻子的声音被莱斯利捕捉到,他用鼻尖拱蹭两下休姆,担忧道,“休姆……你哭了。”   “……有么。”   两个人离得近,交错的谈吐与喘息把周遭环境烧的灼热,莱斯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好一直抱住休姆,忍耐着下腹跳脱的刺痛感,期望这样能让休姆感到舒服一些。   湿软的穴口被磨到发红,最外面的皮肤紧紧绷开,一根粗壮的泛着青筋的深红柱身贯穿其中,而那过分可怜的穴口正微不可察地蠕动舒张,努力适应着外来物。   两个人的姿势谁都看不到交合处,但想也能想到该是多么淫靡的场景。休姆终于顺着重力吞入大半,被贯穿的滋味并不算好受,那满满实实的东西在体内一跳一跳的,五脏六腑好似都被尽数顶了起来,这让他呼吸开始有点困难。   稍微,先歇一歇。   身下的男人乖巧异常,任凭休姆怎么动作他都没有随便乱动。   抱起来像只大型动物,肌肉绷得好紧,看来忍得也很难受。   重量全都拖到莱斯利身上,对方很自然地搂住休姆,不难看出来他脸通红,却还是抿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他知道自己什么要求都会被满足,可是他不想要休姆太过迁就,索性就一直忍耐着不言语。   休姆张开嘴巴,用力含住莱斯利下唇,这仿佛激活了莱斯利的开关,莽撞稚嫩的去迎合休姆。   亲的没什么章法,全凭莱斯利喜欢。这人真的和某类大型犬很像,忠诚、懵懂,虽然偶尔叛逆。   前戏已经都做好了。   “莱斯利……”就像猫爪垫接触到皮肤的触感一样舒适,莱斯利注意到他的语气温柔如流水般淳淳善诱,“已经可以了。”   抬腰起身,原本吸着肉柱的嫩肉层层倒退,休姆蹙眉忍着各种繁杂的感觉,退了一大半后重新下压吞进那青筋暴起的肉棒。 第18章 “又轴又笨的”   动?   莱斯利那浑浑噩噩的脑子还没来得及细想,下体的那柔软内壁层层叠叠包裹住它,不舍得它离开,极有吸力的肉穴让莱斯利当即闷哼一声,泪珠顺着眼眶下落,他拦腰死死抱住休姆,“等、等一下休姆!”   比,比想象中的,感觉还要好。   不,也好太多了!   莱斯利咽咽口水,面红耳赤地仰起头,“好奇怪……休姆,这个,这个有点、”   他说不好,但是休姆的身体里面,软软的,还……很弹?   触感太强烈,莱斯利总有一种想要射精的快感。   “……”   不太能等,腰,好酸……   每多等一刻,肚子里面的东西就越热越硬,休姆摇摇头,搂着他脖子送上亲吻,“没关系,射出来也没关系。”   再次塌下腰肢,柱身被不断流水的穴肉吸的咕叽咕叽作响,休姆对这种声音感到羞耻,但是没办法避免。   亲吻连绵不绝,短暂了喘了两口气后便再次难舍难分地纠缠,每当休姆想错过身说话,下方的男人就委屈地黏过来追着贴吻,“不亲、不亲了吗……?”   怎么他开始主动了?   总觉得能看到这人毛绒绒头发冒出来一对耳朵。   一下下的吞吐抽插,莱斯利呼吸越来越急促,牙齿乱糟糟啃向休姆下唇,随后撬开齿关用力吮吻人舌尖,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休姆、休姆…”他沙哑着声音轻声唤人名字,边磨蹭边亲。   不久,乳白色精液与滑黏的体液交杂从穴口冒出,抖了好一阵,莱斯利半眯上眼,低头亲亲休姆耳垂,哑声求,“对不起休姆,我忍不住……可以、可以再继续做吗?”   他觉得自己射的有点过早了,休姆里面实在是好舒服,和用手是完全不同的体验,第一次的射精完全没办法把持住。   但他仍然意犹未尽。   “…你做的很好了。”休姆被咬的下唇红肿,人却毫不在意,只是温和地搂住莱斯利脖颈,低头重新与他交换亲吻。   炙热的物什一次又一次在体内抽插,光是控制好身体不瘫软就已经浪费了大半精力,更别提敏感的部位要被一直磨蹭按压。   肚子好胀……这个姿势进的好深,莱斯利是射进来了吗……?过后不好好清理会肚子疼,算了他喜欢射进来那就随他,为什么腰这么酸,完全抬不起来,顶进来好舒服,可是太粗了又有点害怕……交错喘息之际,脑子无数信息跟着飘过。   莱斯利锻炼良好的手臂线条肌肉崩起,两手握住他的腰用力气下压,尚还有些露在外的柱身此刻全部被吞并,完全忽视不掉的深度让休姆恍惚觉得这小孩顶到了胃那里。   他闷哼一声,腿根颤抖着最终忍不住还是松了力气,整个人都塌到莱斯利身上,刺激的说不出来话。   太深了……好撑。   “里面,好热。”莱斯利同样长舒口气,肉棒在里面搅弄发出咕叽声音,有点涩情。   没太多等,莱斯利便急不可耐地握住休姆的腰往上提了几分,再次重新用力按压下去。   “……!”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休姆短促惊叫,但语调诱人,他羞耻地立马捂住嘴巴敏感地连全身都在抖,实在、实在太大了!进的这么深,每一次都能刮过那里……   “你喜欢这样?”莱斯利感觉到人的变化,有点高兴地亲亲休姆手背,觉得自己学会了诀窍,“我学的对吗?”   面对那闪闪发光的眼睛,休姆心直软的都要滴水,暗暗道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索性下巴抵到他肩膀附近,短应了一声。   肿胀火热的龟头不断开拓那狭窄的甬道,交合的地方泥泞一片,腰被人掐着上上下下的晃动,体内那个东西还是硬的跟烙铁一般。   刮过的敏感点让他前端的肉棒愈发坚硬,甚至在往下慢慢溢出透明津液。   两个人贴的很紧,没几下莱斯利就感觉到有东西顶着他小腹,低头注意到它,伸手握住。   他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之前休姆怎么帮自己的,两手暂且松开,指尖按压着马眼蹂躏,休姆的肉棒实在漂亮,和他皮肤一样白,唯有尖端是涨红的肉粉色,稍微用力撸动,连带着后面的穴肉都在紧缩。   “嗯啊啊……”休姆低低喘气,小穴不受控制地吸着他,“等、等下……”   “没办法同时……”莱斯利为难地仰头注视休姆,商量道,“我们可以换个姿势吗?”   休姆眼睛水水润润的,和莱斯利对视两秒,轻声道,“你抱着我躺下……”   肚子里的东西随姿势也发生了变化,在里面不住晃动,休姆别过头,头枕着软和的枕头,身体大半陷入床铺里面。   两条白嫩的大腿打开分在莱斯利腰侧,莱斯利借由这个姿势才看清了自己究竟怎么顶进休姆体内的。   实在是一幅过于淫荡的画面,休姆的穴肉红的仿佛要滴血,那狰狞粗犷的鸡巴将其死死撑开连皮肉都要一并抹平,周围蜿蜒流出的白色精液滴落在床单上,而他浅浅抽出的肉棒上面水光光的,上面青筋交错,酥麻的电流顺身体再次汇聚到肿胀的地方,莱斯利咽咽口水,重新试探地往里顶。   嫣红的孔洞用力收缩,连带着前端的肉棒流下透明液体,休姆攥住床单,有些痛苦地闭上眼。   太、粗、了!好撑,要呼吸不过来了……!   “疼……?很痛吗,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莱斯利手指刮过他龟头侧面的沟壑处,这一举动让身下男人猛抽口气,称得上狼狈的夹紧双腿,“不……别、别同时!”   莱斯利注意到他脸颊上尚未干涸的泪痕,为什么会哭、休姆不喜欢这样?该怎么做、要先退出去吗?   休姆的腰身又细又软,可刚刚自己握住它带动的时候力气太大了,皮肤上面已经留下一片通红的印子,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变紫。   做爱、会这么痛苦吗。   “对不起,休姆、我太笨了……”莱斯利愧疚的垂头,“我真是……”   “都到这步、嗯啊……”休姆说话的声音发虚,不知道是太痛苦还是欢愉,喘了好几口气才继续道,“你慢一点,动。”   怕莱斯利放弃,休姆再次开口,“继续吧,你做的很好。”   “休姆,不喜欢的话要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他掌心再次按压到挺翘的前端,指尖沿着沟壑摩挲抚摸。   脸颊烧的通红,莱斯利耳边一阵一阵的耳鸣声音,真的太刺激了,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为什么休姆的身体里面这么舒服,像是数不清的棉花包裹住自己,极富有弹性的内壁磨的整个柱身迫不及待地想要抽插冲撞,他好想顶进更里面,把休姆填满。   “莱斯利……你、呃嗯……哈啊……”休姆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太刺激的感受让他完全连不成一句话。身体溃不成军,休姆扬起头颅,露出脆弱的脖颈,泪水决堤流下,他呜咽着略微扭动腰肢,却把人吸绞的更紧。   脑袋好沉,为什么、为什么一直要摸前面,好舒服、还想要……喜欢,喜欢莱斯利……太羞耻了。   为什么下面不动。   手掌按住莱斯利的手背,在人隐忍的目光下,休姆赤红着脸颊,连语调都在颤抖,“下面、也、想……”   他说不下去了,自暴自弃的收回手挡住酥红的脸庞,低声唤莱斯利名字,“你是笨蛋吗……”   倒像是调情一般的语气,莱斯利生锈了的大脑简单揣摩着休姆的意思,终于意识到休姆想要他继续动。   喘息急促起来,莱斯利手掌上下抽动着,同时下身浅浅在里面打圈开拓,内壁将他层层叠叠绞叠着吸附,每一寸的皮肤都在愉悦地叫嚣着。   莱斯利无缘由地嗓子发干,终于,他试探性地用力拔出那巨物,再缓慢送回。   “哈啊……嗯……”   身下男人压抑不住地呜咽低呼,不似之前的痛苦,反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欢愉。   野兽一般的直觉让他意识到休姆的反应并不算抗拒。   而且好像,好像休姆没有特别痛了。   指尖玩弄着流淌津液的龟头,胯下的动作由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逐步大胆,他发现了自己每次都会剐蹭到休姆身体里面特别敏感的地方,而一触碰到那连里面的穴肉都好似化成水了一般,莱斯利双眸紧紧盯着休姆,不想错过人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只是对方异常害羞地把脸遮住,只能看见蔓延到脖子的红色与压抑不住溢出的呻吟声。   上下的动作几乎同频,体内的家伙真的和铁一样硬,硌的肚子里面很不舒服,但也正因如此,每次他碰到那里的时候都特别……有感觉。   躺下也没法缓解腰酸,酸胀的感觉从小腹冲进前面,休姆马上意识到什么,有些慌乱要去制止莱斯利肆无忌惮抚摸上下的爪子,“我、我要、等!……莱斯利!”   他终究是没有忍住,在被人不断同时进攻的时刻猛然缴械,乳白色液体洒在休姆白嫩地肚皮和大腿,顺着重力再往下流。   和正常一小滩的精液不同,休姆射的液体更稀一些,没有那么粘稠,他的腰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一抽一抽地连大腿根都在一齐颤抖。   和我的精液不一样……   莱斯利出神地注视休姆,眼神眷恋缠绵,可下半身动作反而越来越快,硕大肿胀的龟头连绵撞击到身体内部的花心,每刮过一次,前端便不受控地冒出一小捋液体,顺着挺翘的肉棒往下流淌。   “慢、呃啊……”被顶撞的破碎的言语从口出溢出,莱斯利眼睛眨也不眨地盯难得露出这一幕的男人,呼吸急促着俯下身,“想亲你,休姆。”   也不用经过人同意了,莱斯利弯下腰去啃亲人嘴唇,姿势随着更加深入,瞳孔被猛地刺激缩小,休姆环抱住人脖颈,眼泪不住滑落,流到唇角处的被两个人胡乱舔吻着相互吞掉,在嘴巴里面掀起短暂微小的咸味,随之便是更激烈的交缠。   是疼还是……   莱斯利分辨不清楚,可是休姆搂的好紧,是不想要我停下吗,可为什么会哭呢,还是痛么?   真的好舒服,休姆好好亲,休姆好软,好喜欢休姆,真的喜欢。   “莱斯利……”唇齿摩挲,莱斯利隐约听到人含糊不清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太犯规了。   吐息越来越乱,莱斯利舌头舔吮住休姆下唇,尖锐的犬齿将红肿下唇轻而易举划破,血腥味在口腔中回荡,莱斯利却来不及去管了,硬的要爆炸的地方恶狠狠冲到最里面,泄洪一般射出积蓄已久的精液。   意犹未尽地仍然猛烈抽插,被蹂躏的惨穴已然看不出那血红的孔洞,因为周围不住冒出随男人动作而被带离出来的男精,那乳白色的液体完全将周围覆盖,仔细看能发现身下那白嫩的大腿根处正在不住发抖。   两个人相拥着喘息,休姆的嘴巴被人咬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碎发被细汗浸湿,乱糟糟地散落各处,他似乎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回神,整个人有点呆呆的。   里面黏糊糊的……都是我的……精液……   莱斯利刚刚才射出来,但不舍得抽出去,半软的下半身长度和粗度依旧危险,仍然食不知味地想扭动腰肢。   吧嗒。   液体溅落。   休姆脸颊上绽开一朵血花,他终于回过神一般,抽着气讶然抬眸道,“莱斯利?……你。”   嗯?   莱斯利眨巴眨巴眼,痴呆的样子反倒惹得休姆绷不住先笑出声,“怎么还流鼻血了……”   “啊。”莱斯利终于反应过来,道歉的话刚在口中徘徊吐出,对方反倒用身上尚未完全脱下的,敞开衣裳的袖子擦擦他的血,洁白的衣服被艳红血迹沾染,看样子是洗不掉了。   “……抱歉,我太、”错愕过后,一阵难为情的情绪涌上心头,莱斯利羞耻地侧过脑袋,“休姆,太色情了……就很,激动。”   说什么呢!   休姆称得上嗔怒地瞪他一眼,这臭小子说什么话呢,什么色情……一点都不害臊。   而且流鼻血干嘛怪到我身上!!   恶狠狠挤出话,“……你怪我啊?”   “我没……”男人缩缩脖子,委屈地想亲休姆下巴,被休姆老老实实按住,对方话语冷静,指尖随说出的话一齐颤抖,“等鼻血不流了再说。”   于是对视。   情欲气息快溢出来了,莱斯利像一只黑豹,捕食般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他眼珠滚动,眼神满是藏不住的欲望。   “……别看我,怎么你……很胀,莱斯利。”休姆被盯的发毛,举起另一只手想要按住他眼睛,莱斯利拦住他动作,小声道,“不可以么……不再做了?”   谁说过这种话啊??   “我没这么说过。”休姆鼓起嘴,很明显是郁闷的叹气,“你啊……总是,会让我很不好意思。”   “因为你这小孩脑子又轴又笨,连什么时候是害羞都不懂,笨蛋唔……”他尚未说完的话语被莱斯利堵上,对方完全压下了身躯,用力抱住自己,没办法忽略的地方彻底碾过最敏感的地方,他只觉得自己肠子极速蜷缩,呼出的呻吟也被唇舌牢牢堵住,电流迅速穿过小腹涌向下身。   血腥味的吻毕,莱斯利小声反驳,忿忿不平地又亲吻他脖颈,“我不想要休姆疼,如果做爱会让你感到痛苦,那我们倒不如不做。”   “所以说啊,”休姆用力把莱斯利按进怀里,薰衣草浅淡的香气从人身上散发出来,让莱斯利呼吸微乱。   “相互磨合也是做爱的一部分,不论是痛苦还是欢愉,都让我非常高兴。只要是和你,我就发自内心的情愿。”   他语调和缓,温柔地戳戳莱斯利脸颊,“笨蛋,懂了吗。”   鼻血似乎不再流了,但莱斯利脸上残留的血印让他看上去有点滑稽,休姆又忍不住轻笑,用衣服仔细擦拭人皮肤。   “……我们,说一个、约定好一个词语吧,只要休姆说出这个词,我就乖乖听话。”莱斯利腰肢小幅度摆动,他握住休姆手腕,认真道。   “哈……这样吗,”休姆拢了拢长长的金发,发丝已经完全乱了,他倒也不太在意,想了一小下,“那就你那把陨铁剑吧,陨星这个招式好了。”   “好。”休姆把他手掌挪开,低头去舔吮人锁骨,泽润柔软的舌头与牙齿交互,又痒又麻的触感使休姆下意识抿起嘴巴。   肉穴里面早已经滑腻腻的,莱斯利的抽动并没有之前那样费力气,松松软软的穴肉被撞开,可里面还是和之前一样紧,莱斯利腰随之摆动,舌尖蜿蜒向下去亲上乳尖。   “哈啊……”电流流过,休姆情不自禁挺起腰,奇怪地看莱斯利,“你、别咬……”   “唔。”莱斯利并不听话,舌苔缓慢擦过陷进去的地方,牙齿轻柔磨着乳晕处,一下一下舔舐。   “呃、啊……”就是很奇怪!   受到了鼓舞,莱斯利舔的更用力,下半身将肉穴死死撑开,在其中贯穿冲撞。   轻而易举地再次获得快感,休姆与莱斯利相互拥抱,对方亲吻从胸前上移到脖颈、耳垂、眼角,最终停留到嘴唇。   潮湿柔软的舌头在口中探索,莱斯利抵住他舌头纠缠着亲吻,口水粘腻的拉扯声音与肉体撞击声音相互交缠,休姆无意识伸出手揉人毛绒绒的头发。   自己喜欢和莱斯利接吻。每当被人牢牢抱住相互亲吻时,心里面也像被填满了一样,这让休姆感到异常满足。   肌肤相触,灼热的体温热量不断传递,屋子里面温度都开始上升,身体分泌出薄薄细汗,莱斯利几乎整个人都和休姆贴在一起,严丝合缝的身躯让双方都能感知到对方的每一个反应。   莱斯利不愿意轻易结束亲吻,只是短暂分开喘了两口气就重新亲上来开展下一波攻势。   初学者没什么技巧,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因为扩张的很好,而且里面黏糊糊的液体起到了很好的润滑作用,疼倒称不上特别疼,反倒有种别样的快感刺激。   “……”休姆小腹一抽一抽地在抖,他面露挣扎神色,含糊不清地想推开莱斯利,“不要一直、”   顶一个地方!   莱斯利呜咽一声,委屈地又亲上来,“我想亲。”   我没说不让亲!   贴在胸前皮肤的掌心灼热,莱斯利大拇指压住揉弄,休姆被人压得死死的难以动弹,他哪里看不出来这是对方故意的,这臭小子说什么安全词,之后就再没听过一句话!完全就是在试探自己底线在哪!   刚刚的青涩已然逐渐褪去,这人现在到了不知餍足且不讲理的叛逆阶段。   记不得莱斯利做了多久,湿漉漉拔出去的时候里面连着的白浊拉成好长的线,休姆比他先到了,心脏疯狂跳动大口输送氧气,他亲的实在太久了,嘴巴完全肿了起来,现在自己的模样肯定很淫荡……   “……”   响亮的咽口水声音让休姆忍不住抬脚踹他,刚刚温柔形象全无,“你想累死我吗!我们都射了三回了!”   “……昂,好。”莱斯利低垂眼眸,模样可怜,却顺势去摸休姆小腿,人皮肤很白,连毛发都特别少,摸上去特别光滑,像瓷玉。   “休姆,真好看。”莱斯利由衷夸赞,目光扫过他疲软的下身与湿盈盈的穴口,俯下身子蹭蹭他唇角,“我们接下来是要清理吧?要洗澡吗?好像已经快半夜了,休姆想吃点东西吗?”   “……先不要亲了,嘴巴疼不疼?”   这人嘴肿得跟香肠一样,还在亲自己……这大笨蛋……   休姆头有点疼。 第19章 “我都说你是笨蛋了”   微凉的指尖让莱斯利愣了一下,反捧住他双手,“手好凉。”   “体虚而已。”休姆不在意的回应,虽然自己现在也看起来差不多,但莱斯利肿起来的嘴巴真的很搞笑,简单施了个消肿魔法,休姆抽回手拄着床坐了起来 “我要去洗个澡。”   “我抱休姆去。”莱斯利展开双臂主动请缨,脸上余红未散,“来。”   “……我自己也行。”休姆嘀咕,倒是也没拒绝。   真的做完了以后相互对视反倒相互难为情上了,莱斯利鼻尖蹭着他发丝,迈步抱着人横跨进入浴室。   温热的水温刚刚好,莱斯利调好了温度放水进浴缸,顺手将休姆长发拢一起扎起来。   难得人做事这么细心,如果不是裸体就更好了。   休姆想把体内这人残留物弄出去让他在场有点不太好,但看人意思好像也没打算让自己待着。   “我帮休姆弄出来吧,里面的…精液。”   欢愉过后,热水沾在那处皮肤上就是一阵阵的刺痛,休姆轻舒口气,半靠着莱斯利,“你要不要坐进来,跪在地上凉不凉。”   “不凉。”他一说话,胸口都跟着震。手指打着圈在周围按压开拓,莱斯利进的时间太久,穴口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闭合,两根指尖小心翼翼地撑起一部分,让堵在穴口的体液扩散出去。   “热水,进去了。”他仔细看着,小声自言自语,“好神奇,休姆,感觉还好吗?”   “…还可以吧。”休姆不愿意多说,热水进到肚子里面涨哄哄的难受,他不是特别舒服。   “要清理干净才行,休姆。”   莱斯利碎碎念,不想他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下面,“你有没有饿啊,我做点夜宵?”   “不太想吃,我困了。”休姆捂着脸,心里面还在尴尬,每次莱斯利手指伸进去,就不受控地在吸着他,也太…   “那明早呢,”再次注意到肋骨处骇人的伤疤,莱斯利空着的手抚上,低声开口,“一定很疼。”   “这是之前去那趟森林,和里面的火龙战斗留下的伤疤。”细嫩的新肉被手指尖上老茧摩挲,休姆有点发痒,忍者笑意不让他碰了,“你一碰我就很痒,别闹了。”   水声荡漾,不知不觉人两根手指已经进了大半,莱斯利射的很深,里面的精液还没完全弄出来。   他半跪在冰凉的地板砖上,身体却还是温暖的,而且肌肉线条还真是让人羡慕……   莱斯利笑了,“怎么摸我?”   他肌肉并未绷紧,手掌覆上去软乎乎的,手感同样极好。   休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懒洋洋回答,“不行吗?”   “没有,喜欢你碰。”   休姆反应其实挺明显的,只要手指一碰到那里,身体就会抖,幅度不算大,但两个人贴的很近,莱斯利马上就发现了。   一直都有反应啊…好神奇。   “……你是不是故意的。”   休姆冷不丁开口。   “啊?…我没有。”他欲盖弥彰的不敢和人对视。   没两秒放弃,小声嘟囔,“我就是,有点好奇。”   “……应该都弄干净了,你站起来。”休姆把碎发弄到耳后,凶巴巴的瞪他,“手也拿出去。”   水珠顺着脸颊向下滚,休姆撑起身体,他皮肤很白,身上称得上消瘦,都没有几分赘肉,胸前与肋骨棕色伤疤便异常明显,休姆把绑上的沾了水的马尾搭到肩膀一侧,迈步跨离浴缸,在距离莱斯利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蹲身。   “!!”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莱斯利下意识往后退,脸色爆红,“我我我其实!”   “不是还硬着。”休姆仰头看他,缓慢张大嘴巴,“在这里做完,然后去睡觉。”   “唔唔—”柔软的舌头裹上柱身,沿着青筋脉络,休姆一寸寸让人伸进,潮湿的口腔没办法完全容纳下对方,这人总是顶的上牙膛痒痒的,休姆压下舌根,努力把人吸的更里面一些。   “哈啊…休姆…”莱斯利爽的头皮发麻,这个视角、这个视角看休姆,好色情啊。   喉咙好紧,龟头顶过去就吸的好紧,太舒服了,这个表情也太,太犯规了——   舌苔扫过马眼,在人刺激的哆嗦时机休姆再次含住龟头,牙齿浅浅松松地刮着皮肉。   “呜呃、啊…疼,休姆……哈啊,嗯、啊…”莱斯利下意识五指穿过人发丝,微微攥起人头发,小声低喘,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不知道是疼得还是舒服的。   “唔洗欢?”嘴巴里面含着东西让休姆说话很费劲。   “没,没有,喜欢、唔…很舒服。休姆、我有点、…嗯啊!”泪珠到底是顺脸滚下来了,莱斯利又害羞又喜欢,不知所措的抓着人头发说不出来话。   喜欢就好,看来没有咬到他。   休姆悬着的心松了口气,手指托起人沉重的囊袋,缓慢温柔的揉弄。抓着头发的手又收了点力气,头皮被扯的发疼,休姆吃痛地仰头想要人松点力气。   “……”   莱斯利其实很讨女孩子喜欢的。他的气场便是标准的骑士风格,正直、利落、爽朗且帅气,眉眼锐利硬朗。不言语的时候就如一只黑豹,浑身健硕的肌肉紧绷等待迸发,死死紧盯着目标,只待合适时机捕杀。   而这位凶悍的捕食者,此刻面色潮红地垂下头失神发愣,金色瞳孔在泪水的浇灌下更加显眼,潮湿浴室里分不清他脸上哪是泪水哪是水渍。   喘的好厉害。   算了,忍忍吧,头发也不是太疼。   休姆精神莫名其妙得到极大的满足,努力再张开酸痛的下颌,将人吸的更深,被顶到太里面让他开始想反呕,努力压下不适,蹂躏囊袋的手指更用了点力气。   “哈啊啊……休、休姆!我,嗯啊……呜!!!”莱斯利浑身一抖,在射出的同时完全下意识地把人搂过来,那硕大无比的家伙完全碾压到喉咙里面,休姆瞳孔猛然收缩,强烈不适的干呕让他疯狂挣扎想要摆脱人控制,可莱斯利完全没明白,休姆的嘴巴里面太软了,射的时候还一直在吸着自己,他爽的大脑一片空白。   “咳咳咳咳咳咳哈啊!咳咳咳!!呕!嗯咳咳咳——!!”直到莱斯利反应回神匆忙松手,休姆终于挣脱,胸腔和鼻腔被呛的几乎喘不过来气,嘴角好像撕裂一般疼痛,要窒息了,他急促呼吸着,脑子跟着一阵阵发晕。   “休姆!!”莱斯利慌乱地跪下来拍人后背帮忙顺气,急得团团转,“感觉还好吗、我我我、对不起休姆!都怪我,还能呼吸吗?!是不是喉咙里面被我戳破了!?”   吵死了。   单手捂住人嘴巴示意他安静,休姆沙哑着嗓子,细若游丝边咳边开口,“…水。”   “啊啊啊好!!”   趁着人接水的功夫,休姆终于耳根清净了点,皱着眉再次剧烈咳了好几声,终于感觉稍微好一点了。   他也没喝莱斯利递过来的水,反倒用这水简单擦擦脸,上面还蹭着刚刚人溢出来的浊液。   “好点了吗?”莱斯利愧疚感爆棚,“都怪我。”   休姆摇头,揉揉他脑袋,“没事,我没什么。”   他还想说话,莱斯利已经等不及,搂着人肩膀拥抱,舌头扫过下唇,他颤抖着身体去亲休姆。   迫切想要被原谅一样,他小心翼翼啄吻休姆唇角,瞪着红通通的眼眶,心疼地看他。   “我又没生气。”休姆哭笑不得,可一笑牵着嘴角都疼,“这下承不承认你笨了?”   “……唔嗯。”莱斯利舔过他稍微裂开的嘴角,紧紧搂住人,“对不起休姆。”   “行了行了,让我漱个口,你去把自己冲冲,去睡觉吧。”不喜欢看他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休姆捏捏他脸颊,“地上凉。”   “……嗷。”   换了睡袍,休姆照着镜子观察了一下自己嘴巴,觉得大概率需要敷药了,死孩子笨手笨脚的,下回就长记性了。   那家伙射的又快又急,大半直接灌进嗓子里了,都没给他吐出去的机会,而且嗓子也在疼……   责怪的心思压根没留存几秒,光看着那张委屈可怜的脸他就已经完全心软了。   好吧,栽了。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休姆擦着嘴边的药,头也不回地和床上躺着给人暖被窝的莱斯利谈话。   “嗯?”   “你的技术很烂,多练练。”他动作不停,“扎头发手艺也特别烂,怎么这么丑。另外还有,我爱你。”   莱斯利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后知后觉瞪大眼,鲤鱼打挺坐起身,“你说什么?休姆?”   休姆没回答。   “我也、我也爱你!”莱斯利匆匆忙忙爬下床抱住他,脸颊拱蹭休姆发丝,“休姆,我特别特别爱你!”   “太狡猾了,怎么突然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听不到。”他抽抽鼻子,眼珠沁了水一般晶莹。   又哭了……这孩子究竟怎么变成个哭包的。   休姆嘴巴上有药没办法亲他,莱斯利便把阵营转换到脖颈上,细碎轻柔的吻落在皮肤上痒痒的,休姆笑叹着气一齐和人躺床上,揉着人头发,“为什么这么激动?你明明早看出来了。”   “猜和知道结果,不一样。”莱斯利反驳,鼓着嘴巴把头埋在他怀里,简直搂不够休姆,使劲蹭着亲他,“再说一遍,好不好,再说一遍。”   “…爱你。”休姆无奈,耳尖烧的通红,“情话而已,为什么这么喜欢。”   “我也爱你。”   莱斯利再次回应,捏捏休姆湿漉漉的发尾,瓮声瓮气道,“我帮你擦头发。”   “嗯,床单都蹭湿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不了的,只是告白,只是同样说出了心意,只是回应了莱斯利。   为什么会犹豫这么长时间呢。   为什么会觉得把这些情感憋在心里面会更好呢。为什么没能,早点意识到我喜欢他。   总觉得莱斯利是笨蛋,但在感情方面,自己又何尝不是。   或许当你站在门前的那一刻,命运齿轮便已经开始悄然转动,我们二人的轨迹这些年来不断交织纠缠,最终又完全重合,该说是女神的旨意吗,还是我们二人本该如此。   ————   休姆直到现在也都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在教堂见到莱斯利的情形。   那双璀璨如繁星的黄金色眼眸,仿佛有着无限生命力,澄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男孩蜷缩着身子蹲在角落,只露出了一只眼睛观察自己。   这让休姆联想到了以前家附近种着的银杏树,每年秋天时叶子就会慢慢变黄,休姆小时候特别喜欢和爸爸一起去采黄色叶子,他们会比较谁采的叶子更漂亮,也会拿叶梗相互较量。   “你要尝尝蜂蜜面包吗?”他朝对方露出了一点微笑。   缓慢伸过去的手在还有一定距离时停了下来,瘦骨如柴的男孩咽咽口水,以迅雷般的速度夺过面包,接着话都没说就狼吞虎咽地大口咀嚼。   休姆吓了一跳,刚想说话却见男孩因为吃的太急结果呛到了,沙哑的喉咙一直在咳嗽,他慌忙伸手帮人顺背,但指尖触碰到他的一瞬间,男孩剧烈一抖,像缩壳一般再次蜷成一团,胳膊重新挡住脑袋要躲开休姆。   “别怕,别怕…我就是看你咳嗽,想帮你顺顺气。”休姆赶忙解释,缓声安慰对方,“我不是坏人……”   他轻轻抚摸男孩后背,继续道,“你慢慢吃,不要急,我还有呢。你是刚刚到教堂的吗?我叫休姆,来教堂好几年了,这里很安全的,你不要害怕。”   似乎能感觉到人的善意,男孩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直到嗓子不再难受了,他小声回答,“莱斯利,我叫。”   休姆点点头,稍微松了口气,“莱斯利?好听,你看起来比我小,我今年十岁……”   “休姆?啊,莱斯利,你们两个在一起啊。看起来感情交流的很好啊,不过我得打断一下了,我得带他去检查一下身体。”神父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莱斯利刚来就已经交到好朋友了吗?”   “神父大人。”休姆乖巧行礼。   约翰点点头,“我带他回来时还担心莱斯利人生地不熟的,看你们两个这么快就熟络起来,不如让他搬到你隔壁吧?”   “好,那我去帮他领一下行李。”   …   据约翰神父所说,莱斯利是他从北方传教回来路中捡到的孩子,当时这小孩被一群野兽袭击,贾尔斯救了他,委托神父把人带了回来。   这小孩只记得自己名字,别的事情一问三不知。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休姆并不觉得是坏事,比起自己每天做噩梦时梦到父亲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或许忘记了一切才是更好的。   莱斯利很依赖自己,最开始的几天甚至是直接在自己屋子里面睡的,这小孩就缩成一团靠着床角,懵懵懂懂地盯着刚刚进门的自己。   休姆当然不忍心,让他上床和自己一起睡。   在教堂的时间每天过的都很快,莱斯利慢慢性格开朗外向起来,和教堂的其他伙伴一起玩闹学习。   原本以为平静的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可身后的阴影越来越大,最终将自己完全包裹,拽入黑暗之中。   休姆曾拥有过三次勇气。   第一次对蒙晕自己的人剧烈反击,警告对方约翰神父不会放过他。戴着面具的人开朗的笑出声,面具之下那个熟悉亲和的面孔却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是我不好,忘记摘面具了。乖孩子,你会说出去吗?”   会有人相信吗。   那位绞杀了自己父亲的大骑士长——贾尔斯,曾放过了自己,将自己带来教堂,男人温热的手掌覆在发顶,“休姆,在这里替你父亲忏悔吧,女神会原谅一切罪过。”   既然放过了自己,这位正义的骑士长说不定能够帮助自己。   当他来到教堂礼拜的时候,休姆鼓足勇气,向他反映了自己和其余孩子所遭受的痛苦,希望这位正义的大骑士长能够拯救他们。   那位风度翩翩的男性用手指缠绕自己发丝,粗粝的手指在皮肤上刮出道道红痕。   “何等漂亮的面孔,休姆,这便是你的赎罪之路啊。”   这是第二次。   世界似乎分裂开来,有时他会在柔和神圣的教堂里歌唱颂词;有时会在阴暗沉闷的屋子里压抑哭泣;有时与伙伴们在饭桌上互助平安;有时哀求着神父大人宽恕自己。   休姆呆呆愣愣地注视着教堂门外那座洁白的女神雕像。圣洁的女神神情温柔地垂着眼睛,保持着一个拥抱的姿势,背后六翼合拢,整个雕像栩栩如生。   女神啊,您在拥抱谁呢。   我也是您的孩子吗,为什么,目光不曾降落在我的身上呢。   我的赎罪之路真的是这样吗?已经无法见到光明了吧,这样的人生真的有意义吗?我这样的人,死后能上天堂见到您吗?可我做错了什么呢,女神,您会原谅一切罪过吗?   “休姆!”   远处的黑发男孩大步跑过来,黄金色的眼眸晶莹剔透,他手里举着一本书,随着他的脚步不住摇晃。   “我在教堂书馆里面借了本魔法书!我们一起学吧!”   他笑容灿烂,未经人事的稚嫩面孔纯粹如初雪。   “你怎么哭了?”莱斯利一愣,衣袖擦掉休姆盈满眼眶的泪水,“有人欺负你?是不是蒂西那家伙?”   “他欺负你还行,哪敢来惹我。”休姆轻笑,“什么书,给我看看。”   “魔法书,不过我借这本书的时候,值班老伯告诉我说有魔法天赋的人很少,我不信。”   “去那边凳子上坐吧,这里很热。”   两个人研究了很久,可依然无法释放出来魔法,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枕到自己肩膀上,唉声叹气道,“是不是这书有问题啊,好多不认识的字。”   “这本书先借我吧,我回去慢慢研究研究。”休姆弄不明白也有点糟心,揉揉他头发,安慰道,“这样吧,我会几招剑术,你要不要看看。”   “看,当然看!”   “找两根树枝先。”   似乎把书当成了寄托,休姆喜欢研究这些深奥难懂的书籍。他不知道自己魔法天赋究竟好不好,他只知道,自己突然在某一天,能够用魔法了。   可还不够。他见识过神父和贾尔斯的实力与手段,他知道反抗失败是什么下场,所以还不能轻举妄动。   莱斯利在剑术上天赋很强,比自己还要强,况且这孩子更加勤奋刻苦,比自己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教给他剑术,起码让他能有一点自保能力也不错。   第三次,那个恶心油腻的白发老头抽着香烟,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他完全不受侵扰,和约翰神父聊着天,“那个金色眼睛的小鬼,看上去不错。”   休姆一愣。   莱斯利?为什么会是莱斯利?他也会和自己一样,做这种恶心事吗?   不行、绝对不行!   宽厚肥硕的手把他再次按下,休姆忍着嫌恶,乖巧的应付。   好恶心,想吐。   视野朦胧中,那个有着毛茸茸软乎乎的头发,星光闪耀的眼睛,像狗狗一样会亲昵地蹭着自己颈间,暖声叫自己名字的莱斯利,他绝对不能准许被人这样对待。   休姆眼眶湿润,在男人们都散去之后,他轻轻牵住神父黑色的衣角,压下所有厌恶情绪,“神父大人……求你。”   男人站住脚步,他似乎总是这样有亲和力,无论何时都带着微笑,“是为莱斯利?”   手指划过休姆嘴唇,他略微抬起休姆的下巴,“那今晚来我房里,商量一下吧?”   “……好。”   如果能救下莱斯利,那便如此吧。   如果莱斯利不幸最终还是落入了魔爪,那便玉石俱焚,用我现在所学的所有魔法。   教堂门口的女神雕像一如既往,如 清风般温柔,接纳每一个来自远方礼拜的孩子,聆听他们的忏悔。   崇敬的女神啊,我带着至高无上的敬意呼唤您,渴求您能将目光降临在我身上,哪怕只有一秒。   我曾无数个日夜如此呼唤,已经数不清在多少个夜晚里泪水打湿枕头,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不知道您究竟会不会降临惩罚,又或者何时才能降临,但我已经没办法等下去了。   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我在意的人,凭自己的力量手刃这些虚伪的、道貌岸然家伙们。   女神,您会原谅一切罪过吗?   那我会送他们去见您。 第20章 “又在逗我”   “怎么了?在发呆?”莱斯利梳顺他长发,顺手捏捏休姆耳垂,“累了吗?”   “…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休姆回过神,手掌覆上他指尖,“睡觉吧,我困了。”   “嗯。”   莱斯利这回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搂着休姆睡觉了,激动的没几分钟就睁眼开他,手指一会儿摸摸人头发一会儿放在人后背上,过一会儿忍不住又去亲休姆额头。   “……”休姆叹着气,索性往他怀里缩了缩,“睡吧,我又跑不了。”   “抱歉休姆。”   但今夜注定无眠了,莱斯利实在太亢奋,瞪着眼睛盯了天花板一夜。   早上又一次没离开床铺去练剑,嗅着休姆发丝的香气,直到人稍微有了动作。   从被窝里面抽出尚有余温的手,指尖上移着触碰到自己后颈上,缓慢挪动,刮过耳垂,再次覆在发丝上揉了几下。   “没睡?”刚刚苏醒了的人嗓音带着特有的沙哑。   “……?怎么,怎么看出来的?”莱斯利愣住了,明明休姆都没抬头看他。   “心跳一直加速。”休姆懒洋洋拱蹭两下,似笑非笑朝他挑眉,扭身要坐起来。   “再躺一会儿,再躺一会儿。”莱斯利把人拽回来,从背后搂住休姆,意犹未尽地亲亲他耳垂,“今天就睡个懒觉吧。”   “这话竟然从你嘴里说出来…”休姆无奈笑,把重心靠到他身上,“那就再躺十分钟。”   安静了没两秒,莱斯利爪子又蹭在他肚子上,慢慢移到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按压,“腰还会疼么?”   “……有点吧。”说实话他有点难受,浑身都不太舒服。   “那我多揉揉。”   莱斯利亲亲他后颈,温柔地在腰间处按摩,另一只手则被休姆摆弄。   茧子很厚,手背比想象的还要更粗糙一点,都是人勤学苦练未曾懈怠过的证明。   “……休姆。”感觉到柔软的触感,莱斯利咽咽口水,手上动作都停下来,脸红着喏喏叫他名字。   怎么突然亲我的手……   “不许我亲?”休姆捏捏他指尖。   “当然不是,就是有点。”有点不好意思。   休姆笑了两下,索性扭过身体面朝他,两手将人抵在床上,俯身看他,白净温柔的面容,黑色双眸泛着水光一般湿润,像和缓的潭水一般,而那如藻类一般柔软的长发扫过脸庞,莱斯利脸越来越烧,慌乱地看看他又扭头盯四周,言语都结巴起来。   “怎、怎、怎么了,要要接吻吗…”   休姆笑意未消,俯身凑近,浓郁沁人的薰衣草香气将莱斯利熏的大脑当机,直愣地盯着面前逐渐靠近的人。   两唇即将相触的时候,休姆骤然一动亲到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就坐起身,神色正常的轻咳两声,“去做饭,我饿了。”   “休姆!”莱斯利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满面通红地推休姆,气嚷着跟着坐起,双手按住人肩膀实打实亲上来。   嚯,比以前胆子肥不少。   交换了好一会儿唾液,莱斯利才意犹未尽地擦擦人嘴巴,抬眸与人对视,“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休姆你再躺一会儿。”   “不睡了,我顺便也要洗漱,等会帮你打下手。”   休姆嘴巴好漂亮,红彤彤润润的,看起来真好亲。实际上也很好亲,软软的像果冻一样。   “奥……”莱斯利说着说着又想亲过来,被休姆一巴掌按住,“打住,这么亲下去咱们都下不去床。”   霜打的茄子都蔫不过此时的莱斯利,休姆简直哭笑不得。   随便煮了点汤,两个人坐一起吃了早午饭。   莱斯利原本想随便挑起一点话题,结果却看对方正读着一本不算厚的书,封面似乎是牛皮纸,包装有点简陋。   “这是你找的孤本吗?”   “什么孤本。”休姆被逗笑了,把书扭过来给他看上面字。   上面都是关于自己的病症和情况以及治疗方案。   “是我?”他有点懵,上面画了很多符号乱七八糟的还有备注,他仔细看了看,发现有的是已治愈有的是留察之类的。   “加西亚给你写的病历本,我看看还有哪些后遗症,和女神解除契约后你的自愈能力消失了,我怕残留的药剂对你身体再造成伤害。”   休姆点点头,“没办法完全推断出来,之前你有自愈能力我倒不是特别担心,但我害怕你体内会潜藏突然致死的那些药剂残留,需要尽早治好。”   莱斯利垂眸想了一会儿,“如果国王在我身上试药剂的话,他手里会不会还留有剩下的。”   “那就再闯一次王宫。国王应该从派特那家伙嘴里听到实情了,索菲公主惨死,不知道他再见到我们时会是什么表情。”休姆叹了口气,“只可惜国王真的无法再动手了,他身上有女神庇佑的痕迹,贸然动手会遭到反噬。”   只有得到了女神的注视与垂青,才会得到女神庇佑,对其出手之人会遭到女神的攻击。   这个国家在国王的带领下,实力从弱小到最为强大,整个国家被统治的欣欣向荣,不得不说这个国王真的很有能力。只是人到晚年,思维便开始混浊多疑起来。   甚至对莱斯利做了那些事。   “……”莱斯利给自己添了杯水,如果还要回王宫一趟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碰见以前共事的那些人。   当初自己入狱后,下一任的大骑士长应该是蒂西。   他和蒂西虽然也一起长大,但两个人不算对付,当初大骑士长的位置也是两个人在争夺,最终他略胜一筹。   即便如此,蒂西也并不服气,两个人经常一起比武。   “趁早解决吧。我给加西亚写封信让她快点回来。”   休姆起身时没忍住轻吸口气。   “……?怎么了?是、是腰还在疼吗?”莱斯利眼疾手快扶住他,担忧问道。   含糊不清应了声,休姆示意人去收拾餐具,“那就明天再去一次皇宫,不用扶我。”   见男人老实地收拾东西,休姆压住不断跳动的眉头,觉得很有必要让莱斯利好好精进一下技术,他这把老骨头可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窝在摇椅上看书直至黄昏,休姆昏昏欲睡地侧着身子想找个舒服姿势眯一会儿。   “到屋里睡吧,外面有点冷了。”莱斯利在花棚里给花浇完水顺便找了几块空地种上种子,差不多都做完后正巧看人懒洋洋地浅憩。   走近几步,柔顺如瀑布一般的金发乖巧地被梳成个低马尾搭在男人肩膀上,休姆喜欢看书时戴上眼镜,和平时相比多了几分严肃疏离。   见休姆微微张手,莱斯利开口解释,“我身上都是汗,休姆。”   说是婉拒的话,他还是一边说一边靠近要抱起人。   鼻尖都是休姆的气味,莱斯利有些依赖地蹭蹭他颈间,“我去洗个澡。”   “一起吧。”休姆两腿虚虚夹住他腰间,莱斯利抱得很有安全感,他并不害怕会掉下去。   “一起啊…?”   休姆注意到人脖子红了。   他笑着调侃人,“你在想什么?”   “我我我没想!”莱斯利慌忙解释 步伐都大了,“昨天刚刚才做过,休姆你身体要休息几天。”   “啊~”他意有所指地拉长声音,“你在想这个啊,我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和我一起洗。”   莱斯利步伐站定,他一脸红就特别明显,红的要发光一般。   休姆托着人肩膀稍微往后退些与人对视,他挑着眉去探人脸颊温度,果不其然的很烫。   “……又在、逗我。”莱斯利又羞耻又委屈,把人搂的更紧了一点,喏喏地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但没几秒就被人掰过头对视,休姆空着的手把眼镜摘掉,俯身凑过去,眼睛盈了水一样晶莹剔透,语调依旧平稳,“这么亲吻很累啊。”   柔软的唇瓣相触的刹那莱斯利浑身一硬,下意识乘着对方继续追吻,但休姆并不留恋,宛如蜻蜓点水一般,划过错开。   “休姆…”莱斯利哑了嗓子,更委屈地仰头看人。   为什么,不给亲。   “洗不洗澡了。”休姆无奈拍拍他后背,安抚一般顺毛道,“先去浴室里面。”   这说法似乎让莱斯利平和了些,把人抱到浴室放下,休姆顺便理了理发型,顺口道,“把衣服脱了,我去放水。”   “我、我放吧。”   “你浑身是汗先给你洗干净。”这家伙可是实打实干了一下午活,休姆原先一直嫌麻烦就不爱种田,这下好了,让莱斯利做完了。   “累了一下午了,我帮你洗洗。”休姆把眼镜放好,“怎么还不脱?”   “嗯…嗯。”   迷迷糊糊坐进浴缸,温热的水让体感很舒服,休姆搬了个小板凳坐一边,打湿手帕帮人擦拭身子。   莱斯利这家伙的身材真是让人羡慕,手臂肌肉饱满匀称,线条非常漂亮美观,同样没有一丝赘肉,他似乎很紧张,手帕覆在肌肉上面都是硬的。   “那么紧张干嘛?”   已经烧成红温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休姆只得继续道,“你转过来看着我,我帮你擦擦胸口。”   又是一阵寂静,莱斯利终于缓慢转过来,他死死抿着唇,搭在浴缸边上的手指捏的直发白。   真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被逗笑了,休姆没忍住扶额笑了好一会儿,“这么生无可恋吗?我又没干什么。”   “……骗人。”   休姆一呆。   莱斯利捏住他的手腕往水下探,表情变得危险,直勾勾盯着休姆,“休姆明明知道我会起反应的。”   他嗓音低沉,红温的脸和平日比有很大不同,水里指尖触碰到一个同样炙热但异常坚硬的物体,不用言明他都知道是什么。   “是想看我的表情吧,休姆喜欢我脸红。”那双金色眼睛仿佛与豹子重合,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猎物。   “忍得好辛苦的,休姆,再多给我一点……”莱斯利让人全部握住,轻轻抽了口气,神情再度乖顺,但这次是得寸进尺地拧眉,探身贴近他嘴唇。   咫尺之间心跳仿佛都能听到,休姆合上双眼,主动填补了最后一点空隙。   手腕很配合地跟着转动,莱斯利两只手都用力把人搂在怀里,舌头撞进口腔想要更多一些属于休姆的,扫过牙膛与人舌头交缠不休。   下半身电流般孜孜不倦划过快感,整个身体都跟着发抖,男人呼吸逐渐急促,张大嘴巴吮吸休姆嘴唇,他上身完全碾过来,休姆的手腕刚好得了空,轻一下重一下地揉着那里坚硬异常的家伙。   还真是有精神。   手帕掉在腿上把洁白色长袍睡衣打湿,休姆无暇去管,索性两手合拢在一块都下潜水中去揉弄那个与热水相同温度的物什。   交互喘息之际,两个人抵着额头对视,莱斯利蹭着他鼻尖,小声道,“进来一起洗。”   “你还硬着,起码先……”休姆半眯上眼,话刚说一半莱斯利却又亲了过来。   休姆被半强硬地拖进浴缸。   “我衣服都没……”休姆无奈叹气,月白色长袍大半都湿透了,他捋捋长发,有些嗔怒地瞪他。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勾绘出人流畅消瘦的体型,半裸漏的肉色将他整个人都显得别样风情。   莱斯利咽咽口水,感觉生气的休姆更可爱了。   进浴缸时又不小心撞到了肋骨,休姆捂着痛处,没好气地想要不要干脆让莱斯利今晚睡他自己屋里得了。   “撞疼了?”莱斯利贴上他手掌,轻轻揉着,求饶一样磨蹭他耳垂,“休姆好漂亮。”   被称赞的人一下就哑火了。   “再闹天都亮了。”他嘟囔着把重心靠在人身上,完全没意识到是谁最开始玩闹的。   浴缸空间不大,两个人这个姿势到底有些别扭施展不开,休姆便听莱斯利的坐在人腿上背靠着他胸膛,对方心跳声真的非常明显的加速。   看不到人的动作,休姆到底有点不放心,半扭着腰回身问,“真的不用我帮你?”   “这样就是在帮我了。”莱斯利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休姆体型比自己小,这样刚好能把人完全抱在怀里,感觉内心都充实了很多。   这样就算帮……自己甚至没脱衣服。黏糊糊都贴在身上,也不知道莱斯利到底什么想法。   后腰坚硬的家伙一直顶着腰,在休姆怀疑莱斯利到底是不是忍者究竟能不能憋坏之前对方终于有了动作。   “介意、介意我乱蹭蹭吗?休姆。”莱斯利嗓音轻哑,腼腆地啄吻休姆脖颈。   “……”   哦。这就是他的想法。   “你非要这么做?”休姆感觉自己也开始发热了。   “就是…想蹭蹭嘛。休姆每次帮我,感觉都太强烈了…”莱斯利小声解释,“我没说那样不好的意思,但每次都太、太快结束了……我还再想多和休姆亲密。”   休姆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那样都算快!?   当他默认同意,莱斯利变本加厉,“我还想,多触碰休姆一些。”   他的体温和热水一样烫,休姆拧眉捂住脸,哭笑不得的回答,“你都把我拉下水了,还能拒绝你?”   这话逗笑了莱斯利,男人手不老实地往人身下探,撒着娇亲吻休姆皮肤,腰身难耐地拱蹭着。   隔着布料被触摸到,比平常还要敏感,休姆吸气的声音没逃过莱斯利耳朵,受到鼓舞一般,他把人搂的更紧。   后腰被顶的难受,但前面的快感实在刺激,原来被丝绸剐蹭会这么舒服……休姆两手覆上人搂着自己腰的爪子,无意识地握住他手腕,小声低喘。   这样会舒服?   莱斯利仔细观察人的反应,默默记牢后逐渐尝试着更多,指尖在隆起的部位轻揉着打圈按压,感觉到反应后加大了力度,整个手掌包住揉搓,突然间的刺激让休姆溢出一句呻吟,反应过来后羞耻地要缩起身体。   “反应好大…休姆喜欢这样?”莱斯利当然不可能让他缩成一团,拦腰的手臂上移到胸口,非常得寸进尺地揉了两下,“我也喜欢听休姆的声音。”   布料被水打湿,殷红的一抹从中露出。莱斯利牙齿磨磨人脖颈,没两秒就决定好接下来的动作。   手掌从湿润的布料中穿过,与手掌同样炙热的身体,刚开始有些生疏腼腆,只敢覆在人略微隆起的地方缓慢揉弄。   揉、揉那里做什么!   没等他消化完,下面的那只手也绕过滑湿的料子,从内裤侧面撑起一小片空间挤进来。   休姆又羞又臊,他两手不知道放哪里好了,总觉得按哪边都不太对劲。   “休姆的,乳头是陷进去的…”莱斯利小声道,食指按压到中心那点,打着圈让其陷的更里面。   “闭嘴。”被人说的不好意思,休姆抿住嘴巴控制好表情。   “……”莱斯利蔫了一下,他挺喜欢和休姆边聊感受边做的,这样休姆反应会很可爱。   休姆貌似没有太反感,也就是说可以更进一步。   相互交错的呼吸沉浮,莱斯利拢住人前胸的手掌微微攥紧,腰腹用力贴蹭休姆,同时另一只手上下撸动。   浴室水汽弥漫,潮湿却火热的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含住嫩红的耳垂,莱斯利舌头与牙齿缓慢地啃咬嫩肉,色情的吞咽与无法控制的粗喘就在耳畔响起,休姆手指尖死死捏着浴缸边缘,抿唇压抑住呻吟。   要真是只有这样就好了,但这家伙水下也一点没老实,没轻没重的揉按弄的休姆分不清是疼还是爽,后腰还有个跟烙铁一样的东西乱怼,这笨蛋真指望这样能射!?   耐心被一点点消耗殆尽,莱斯利坐直身体,因为忍得太久连手指尖都在发着抖。   好难受……是我学的不好吗,为什么休姆这么硬但是还没有射,为什么休姆不说话,…差了点什么?   求救般地啄吻休姆后脖颈,他郁闷地贴在人背上,嘟囔问道,“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是不是不舒服?”   休姆深吸口气,双手合捧住他水下的爪子,示意人轻一些,“你手上有茧,握重了就、很疼。”   之前没特别注意,莱斯利比自己手掌大了这么多吗……皮肤好像也更深一点,总在阳光下暴晒的原因?   随着休姆的指导,莱斯利轻柔了很多,疼尚且能忍忍,但改进过后带来了酥麻的快感就很难压抑了。   这究竟是在考验谁啊……   手掌克制地放缓了力度,粗粝的茧子磨的白皙透亮的肉棒发红,人似乎想起来什么,试探地用带有厚茧的掌心摩擦龟头口,仅仅只是擦了一下,身上原本压的极低的喘气声蓦然转为一哼,休姆下意识要躲,但空间太过狭小而且莱斯利搂的很紧,并没有成功。   好像…是有感觉。   “喜欢,喜欢这样么?休姆?”莱斯利再次刮蹭,温声细语问道。   这人现在倒是学会举一反三了。   看出休姆龟头敏感,莱斯利食指中指轻掐着打转,没几圈整个手掌重新握住肉棒,沿着柱身上下撸动。   随着人的动作溅起了轻微的水花,明明身处于暖热的水中,但身体里炙热到发凉的电流穿过小腹向下聚集,休姆仰起头,近乎迷惘地小声叫莱斯利名字:“不要、一直……”   喜欢被休姆叫名字。   莱斯利吸住人脖颈处的皮肤,原本在胸上的手逐渐下移也挪到小腹深处撑起内裤,他似乎嫌内裤碍事,三两下扯坏把人释放出来,一手掌心拢盖马眼一手沿根部揉弄,毛绒绒的发丝蹭的休姆发痒。   听着休姆短促的呼吸,莱斯利张口咬住人肩颈,牙齿小心翼翼地磨蹭,动作加快几许。   被磨到殷红的肉棒硬着翘起,休姆蜷起双腿,腰不自觉地往上抬,莱斯利哼哼着压的更用力,“休姆,不要乱动…” 第21章 “别讲这么肉麻的话”   怀里的人耳根都红透了,离得很近,莱斯利都能看清在明亮的光下人皮肤一层细细的泛着光圈的绒毛,休姆今天没有戴耳坠,反倒方便了莱斯利和他啃耳朵。   相互依偎在一起,莱斯利心脏疯狂跳动,每一处神经都因休姆的喘息而不住拨动,他无法抑制住燥热难耐的心情,朝休姆耳朵吹气低语,说些直白但黏腻的情话,“总觉得每天都,更多喜欢你一点…休姆……”   词不达意的时候莱斯利就喜欢叫休姆名字,他叫名字总是类似撒娇一般喜欢拖长声音。   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点都不嫌害臊。   偏偏对休姆很受用。   越来越汹涌的快感要占据休姆大脑,他咬着牙紧贴住莱斯利,白皙细腻的脖颈高高扬起,双手下意识握住莱斯利手腕,随着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射出去的精液在水中凝成了一团,像乳白色的水滴一般缓慢下沉。   在水里射精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休姆喘了好一会回过神,红着脸拍他两只爪子,“还不松手?”   “嗯,哦…”莱斯利意犹未尽地盯着那处,手上的触感没有刚刚那么硬了,略微发着软。   真可爱啊。想再摸摸。   “你,还顶着我。就打算这么蹭?”   休姆牵住人左手,接触的实感让他射精过后的空虚感少了很多。   “还、可以。”莱斯利与他十指相扣,有点难为情地道,“就是,很想和休姆接吻。”   休姆估量了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拧成麻花跟他亲上,叹着气要扶稳浴缸站起来,“去梳洗台那。”   抿唇强忍着害臊脱下惨遭毒手的内裤,休姆不忘瞪莱斯利一眼,“不许再扯坏我衣服了。”   “……抱歉。”莱斯利发誓他真没用多少力气。   丝绸顺滑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透着皮肤的颜色,休姆胸前衣衫大开,嫩红的两点格外显眼,肩颈被人啃的留下星星点点红印,梳洗台上的镜子把他此刻凌乱淫靡的模样照的分外清晰。   罪魁祸首从身后抱住人,蹭蹭他脸颊,“会不会冷?”   “不冷。”休姆就着拥抱转了个身,“而且你身上很热。”   浅红的嘴唇,明明品尝过无数次,却还是完全亲不够。   唇舌交融,推搡之间休姆已经被拦腰抱起,半坐在池台上面,双腿夹着莱斯利的腰,夹的用力一些,对方就闷哼着亲的更深入。   抚摸到如石头一般硬的物什时,莱斯利暂停下粘腻亲吻,含糊啄着人下唇,“休姆…”   “你光靠亲吻,就会射啊…?”休姆嘴巴周边都是口水,现在这情况也容不得他嫌弃了,但依旧不忘嘴毒调侃人,“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   对方没回应,涨红的脸与他对视了几秒,视线下移到泛着光润地红艳嘴唇上,再次俯身亲上来。   好,这是压根没听见。   估计人现在满脑子都是听不懂想亲嘴的想法,休姆觉得这人十有八九真可能会亲爽了射出来。   那自己可得遭罪了。   一只手合握不住,上边的青筋暴起,摸上去手感很怪,休姆不由怀疑起这人究竟昨天怎么把这么粗的家伙塞进自己身体里面的。   该感叹一下自己天赋异禀还是对方扩张的好……那也是我教的。   胡思乱想之际,休姆毫无章法地揉搓对方龟头摇晃,柱身挺翘的呈一个圆润的弧度,莱斯利颤抖着把两个人距离拉更近一些,似是难耐地纠缠起休姆舌尖。   休姆意识到对方很有感觉,趁热打铁握紧手掌上下撸动,动作越来越快,耳畔男人的呼吸同样频率不断提升,直至人腰腹一紧,乳白色的液体大肆喷出,淋了休姆一身,从胸前到小腹几乎全被覆盖。   男人完全没停下亲吻,反而愈发凶猛,称得上蛮横地缠绕休姆舌头,顶着要往里面深入,休姆口舌发麻,只得被迫承受。   撸动的动作放缓了很多,精液不再喷出,而是伴随人的撸动,一股股从马眼处涌出,蹭在休姆手上腿上。   等到射精的快感终于过去,莱斯利终于有反应地松了口,捧着休姆脸庞盯了好一阵。   听着人急促的呼吸声,休姆虽然情况并没有好到哪去但还是勉强喘匀气率先道,“再做下去、天就真亮了。”   而且腰疼嘴疼屁股疼……   反应了一会儿,莱斯利默声点点头,指尖刮过人红通通的嘴唇,“抱歉,都蹭在你身上了。”   休姆轻笑一声,反倒伸手搂过人肩膀,重心往他怀里去,莱斯利下意识抱住他不让人下坠,身体大部分接触,休姆体温相较于莱斯利属实算较凉一些。   休姆嗓音慵懒,“这下咱们都蹭上了,去洗个澡吧。”   “好。”   重新换了套米色衣服,休姆坐在椅子上擦头发,没过多久莱斯利也换好衣服,见状接过毛巾要帮他擦。   香喷喷的,休姆。   莱斯利捏捏他发梢,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   休姆的衣领很大,刚刚自己弄的斑斑点点一览无余,莱斯利突然有点愧疚,好像自己一直都在给休姆添伤,不是嘴巴亲肿了就是咬破人皮肤,又或者是更激烈的时候那里弄的血红。   “累不累?坐下来擦。”休姆扭头,“怎么又苦个脸。”   他失笑着把莱斯利按在旁边椅子上,“想什么?”   “没,就是感觉,很对不住休姆。”莱斯利挠挠头,“我总是会让你受伤。”   “…你是说这些?”休姆反应了一会儿,给他指指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嗯。”   忍耐不住笑意,休姆顺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药膏,“那你擦完头发再帮我抹药吧。”   “疼不疼?”   “不疼。”休姆不甚在意地摆弄小镜子,“你能喜欢这具身体,我很高兴。”   擦头发的手停住了,过了两秒,才重新开始。   他听到莱斯利有些沙哑的声音,“不要这么说,休姆。”   “我只喜欢你。”   男人把长发搭在一边,半干的头发挂着水珠,滴落白皙的皮肤上,顺着重力下滑进领口中。   挤了一点药膏,冰冰凉凉的膏体混着灼热的体温触摸在肩颈,休姆再次扭过头直视他。   黄金瞳里是自己的倒影。   休姆莞尔而笑,“那我更高兴了。”   莱斯利轻缓地凑上前与人亲吻。   一夜好梦。   ————   “这王宫他还真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国王怒喝着摔碎手里餐具,周围侍女纷纷跪拜着不敢说话,而贴身侍女则默声收拾被他弄了一团乱的地面。   派特面色苍白,他虽然被留了性命,可休姆临走时不知道喂了他什么东西,派特现如今浑身无力,就连宫内最厉害的药剂师都看不出来他中了什么药。   “国王…莱斯利与女神已经解除了传承,他已然成为了平常武士,麻烦的是他身边那个,金发男人。”   派特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右手治疗得当,有痊愈的可能。   国王神色一动,“金发?”   和莱斯利有所牵扯的金发的还是男人,如果派特不认识的话,或许会是几年前的那个魔王。   曾经一夜之间杀了众多大臣的那个金色魔鬼,名字叫做……休姆。   当时莱斯利什么都没带回来,只说将其斩杀后埋葬了,国王当时就很怀疑他是不是偷偷放过了人。   毕竟他知道这两个人曾经有很深的渊源与羁绊。   “没错,魔法师,魔力很强大。”派特点头,“您认识?”   国王正待说话,忽地望向天空。   随着侍女们不受控制的惊呼,空中再次出现一道诡异的透明门。   “除了你们的前任大骑士长,与我有瓜葛的人基本都死了。”熟悉的阴魂不散般地声音再次刮过众人耳边。   金发男人率先迈出步子,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自动凝聚一起似的托起人,像楼梯一般。   身后的黑发男人则是非常熟悉了,脱下了骑士团的正装,莱斯利身着常服时便无端多了几分凶冷。   国王恶狠狠地捏紧拳头,“你知道对国王不敬什么后果吗!莱斯利,我能把你抓进水牢一次 就能抓第二次。”   莱斯利面色阴沉。   “别跟老头计较,他现在这年纪连走楼梯都得喘一喘,估计这会早上吃的饭都忘了是什么。”休姆回头拍拍莱斯利肩膀,立领的袍子显得他异常飒爽。   “老头,先别急着生气。”休姆扫了一眼派特,“也别装什么苦大仇深的慈父样子,我和你做笔交易。”   国王冷冷注视休姆,“交易?”   “我今天放过王宫,你们把曾经用在他身上的药剂配方给我。”休姆扬起笑容。   “你…?放过王宫??”国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指着休姆,嗤笑着摇头,“别以为你偷溜进来几回就无人能敌了。这王宫里数不清的侍从和陷阱,多得如繁星的高手们,你们两个肉体凡胎,我今天就说明白,你们两个别想出去!”   休姆笑容不减,“真是上年纪了分不清梦和现实。国王,你还真以为你是当年的自己?这些年来愿意追随你的那些高手们早就投奔下家了吧?   唯一的仰仗骑士团,这位脑子只有一根弦的前任大骑士长还让你泡水里泡一年,现在也来找你算账。   更何况,你觉得我?不、够、格?”   他轻飘飘地一字一句落下,眼眸闪过流光,无端平地生风,包含着强烈杀意的波动让国王险些站不稳。   派特情况更严重一些,猛地喷出口鲜血,他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可能会有家伙实力如此强劲,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国王拄着拐杖勉强立住身形,时间在他身上流逝的痕迹很明显,日渐佝偻的背部已然不见当年的英姿风范。   “别再等了,你那些侍卫进不来我的结界。“看出国王的想法,休姆漫不经心捋顺长发,“我不喜欢无谓的战斗,当然,如果你拒绝的话,这一趟我们也不能白来,就顺便杀掉一位王子吧。除了索菲公主最有谋略外,我记得当初的大王子对莱斯利照顾也是颇多啊。”   “你敢!女神在上,不会饶恕你的!”   “我的耐心只有五秒。”   “五。”   “药剂太过久远了短时间实在没办法找到!”   “三。”休姆面无表情。   “你!你会遭到神谴的!”   休姆玩味地笑了声,“一。”   他颇有点无奈地盯着派特,“看来我的话你还是不信,先拿他开刀好了。”   派特本就该死,休姆毫不手软,手掌微微一翻,原本口吐鲜血的派特忽地瞪大眼睛,捂住脖子,吃惊地盯着他。   单单过了几秒,人就已经上翻白眼,瘫软在地。   又解决一个,休姆心里痛快一点,扭头就朝大王子住处走去。   他回头瞥了那个苍老的有些驼背的老头一眼,“从大王子开始,看我杀到你第几个儿子的时候你才能凑齐那份药剂单。不过你只有四个儿子。”   走出结界的一秒,数不清的侍从身着骑士战服,拿着剑对准他。   莱斯利握紧手中陨星剑,“休姆,我来。”   “别受伤。”休姆没多阻拦,他则是反攻围剿的魔法师们。   “如果我们真的屠了王宫,女神会罚下天谴。”莱斯利一击掀翻数十名剑士,抽空道。   “嗯。一起死也挺浪漫的。”休姆轻笑两声,“这不是还有挺多陪葬的。”   “……好。”莱斯利眨眨眼,蓦地一笑。   “停手!!!”雄厚的一声大喝穿透战场,大骑士长的白色铠甲分外显眼,蒂西满脸复杂,大跨步跑来,目光在休姆脸上停留了一刻,扬声喝道,“国王答应与你们的交易。”   “继续。”休姆双手抱胸。   “药剂基本都在水牢里,我带你们去取。”蒂西示意周围人放下武器,“不要再对他们出手了。”   “我向来爱好和平,蒂西。”休姆耸肩,“只是被迫。”   蒂西走的很快,盔甲撞击的声音沉闷的很,他声音也是同样,“你们真是疯了,擅闯王宫还敢对国王王储们出手,女神要真降下神谕,你们两个都跑不了。”   “等他发病了也是死。”休姆淡淡回应,“我和你去水牢,莱斯利在上面待着。”   “不行。”后者立马反对,“你不能一个人下去。”   “两个人,还有我。”蒂西无语,“你放心,他进去最危险的是水牢和我。”   休姆眼神示意这事没有商量,他绝不可能让莱斯利再进一次水牢了。   …   蒂西打开水牢,率先进去。   莱斯利捏捏休姆衣角,神色凝重。   “马上就出来。”休姆拍拍他手背,“等我。”   和莱斯利告别,休姆进了水牢发现对方正举着火把在里面等他。   “在前面,国王说有个柜子,钥匙是这个,里面放着曾经用过的药剂们。”蒂西给他看了眼钥匙,带着人走过长长的潮湿甬道。   嘀嗒嘀嗒的水声显得空间异常安静,唯有人铠甲碰撞的金属声。   “你们…都还活着,挺好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忽地笑了,“那家伙入了水牢后,我一直不被允许进入这里来看他。听说被人救走后,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为什么。他不是对外宣称把我杀了吗。”   “他进了牢里后,大骑士长的职位就到了我手里,这是他盔甲里面的信,我也是偶然才发现的。”蒂西递给休姆一页叠好的纸片,“我本来就不相信他那样的人会真的杀掉你。这个更证实了我的猜想。”   “就在前面了。”   把箱子打开后,蒂西看了眼瓶子上的标签,“应该有记号。你再看看。”   “嗯。”休姆用空间戒指把箱子收走,忽地开口,“若是被国王知道你与我们二人是旧识,你或许也会进水牢。”   “我有退路。更何况我可没有莱斯利那样…不识抬举。”蒂西摆手,“好意心领了,兄弟,快走吧。”   “你进水牢我可不会来救你。”   “别咒我!”   莱斯利焦躁地在门口踱步,见两个人出来,他才略松口气扫视休姆一圈确认无碍后终于放宽心。   蒂西一脸古怪地瞧两个人,最终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   “走了。”休姆也没再多说,“不好好告个别吗?我们之后应该不会再来王宫了。”   “不了,我们都不喜欢告别。”莱斯利握住休姆手掌,郑重道,“谢谢你,休姆。”   一下子抽回手,休姆多少有点嫌弃的看他两眼,“好了,不要再说这种肉麻的话了。”   哪里肉麻了! 第22章 “你想做些什么旁的”   “我说,你们两个人天天生活都这么无聊吗?”   待在休姆家里的第三天,加西亚头疼地捂着脑袋,“一个天天看书一个天天练剑,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吗!”   “你不是也要天天炼药。”休姆抛给她个苹果,“等他病好了你再出去旅游。”   “已经差不多了。”加西亚翻看着自己的笔记,和国王的那些药剂比对着,又筛出来了一些解药,她这几天都在忙活着炼药。   “这柜子里面的药剂单上大多都是即时效果,真潜藏在体内的没几个,不过我手头没有药材,需要出门去买或者采集。”加西亚扫了眼门外面坐着擦剑的黑发男人,眼神冷了下来,责问道,“你们两个还真把王宫当家了?要是女神真的降下神罚,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休姆笑了下,朝她眨眨眼睛,满脸无辜,“突然说这个干嘛。”   “废话,我在担心你。”加西亚气恼的把一口没动的苹果扔回去,“要是你死了我的旅游经费怎么办。”   “财产不就都归你了。”休姆自己咬了口,“我可不想废了一年的力气,最后让人突然病发身死。”   话说的好听。   加西亚憋着怒火,抬头望了一眼那个黑发男人。   “……我当初也花了半年时间给你治疗,难道你觉得我想看你就这么轻易死在王宫里。”瞪了一眼狐狸精,加西亚用魔力把门用力关上,黑发男人似有所感,微微抬头注视紧闭的木门。   隔绝了旁人,她才重新盯着休姆,组织好语言。   “我知道你把莱斯利看的比自己都重要。”加西亚说完暂停了一下,潦草地拢拢头发,别扭道,“可对我来说,你也很重要。起码要珍视自己的性命吧。”   休姆无奈,“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煽情了。”   “……你以为我想,我知道你威胁国王的时候我魂都吓飞了。”   她揉揉眼睛,嘟囔道,“不要让我担惊受怕的啊。”   休姆操控魔力把一串葡萄递过去,慢吞吞点着头,“嗯。”   但话说回来。   她挑了个葡萄送进嘴里,扬扬眉毛,“莱斯利究竟多大魅力…你这么喜欢他?”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急了。   加西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她和休姆认识多年,从来就没见过休姆为别人做到这种程度的。   可一码归一码,休姆这不要命的行径把加西亚气的够呛,莱斯利的命是命,他休姆自己的难道就不是了?   见加西亚气消了点,休姆淡淡收回视线。   他知道加西亚在担忧自己,加西亚是自己在逃离教堂后的第一个朋友,这么多年了也早已当成了家人。   她是在气休姆不看重自己的性命。   “…之后做事,我会仔细考虑的。”休姆平淡压低声音。   “行了,我又没责怪你。看书吧看书吧。”   这回才是彻底消气了。   不过,王宫之行,还有个额外的收获。   休姆把书翻开,里面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   字迹虽然丑,但格式很工整。   【致休姆:   皇宫这边的天气开始冷了,当初一别便再无联系,不知道你现在是否安好,请记得按时吃饭。   当初见面的时候没能好好聊一聊,如果能够有机会能让我把信送出去的话,我希望能向你道歉。   和你吵架过后我一直都在愧疚,我实在愚笨,没办法理解休姆的心情。很想和休姆谈谈,如果下次有时间,希望。】   字迹到这里为止,后面的写上又勾掉,看不太清,但最终没再多写,是一个未完成的信。   休姆脑子里浮现出这家伙费力地拿着笔,冥思苦想又反复斟酌着写下每一个字,最终又觉得无从下手,收了笔但还是想保留这份心意,只好一直藏在盔甲上随身携带的画面。   还挺好笑的。   莱斯利看见这个会是什么表情。   “看个法阵变式书跟看情书一样。”加西亚吐槽,“我今晚上就走去找药材,一周左右能回来,你安分守己一点别再挑战女神底线了。”   “这个给你,里面有两枚药丸,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了就都能救回来。你们两个一人一个,以防上演生离死别的场面。”她把玉瓶放在桌上,又再次叮嘱,“不许去王宫了。”   “胡尔那族人还和你有牵扯吗?”休姆却换了话题。   “你就不要再操心我的事情了,我有分寸。”   那就是还没断干净。   “奥弗找你了?”   他都不用细想。   加西亚推开门,门外擦剑的男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搞不懂他想做什么,一直跟在我后面,所以做了个小陷阱困住了他。”   休姆嗤笑一声,挑明,“他找过来了。刚进我结界。”   “……还真是阴魂不散。算了,他想跟便跟。我去收拾东西了。”加西亚叹气,“你别对他出手。”   “嗯嗯。”休姆漫不经心应声,又躺回去看书,“不过莱斯利已经去了。”   “?!”   “喜欢就在一起,胡尔那边有我呢。”   “滚啊谁喜欢!”   这是造谣!   ……   盯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加西亚默默安慰自己,虽然阴魂不散,但这人干活是挺麻利的,当个助手打打下手勉强也行,而且这家伙打不过自己,当个苦力其实很可以。   “我们的事等出去再谈。”加西亚回头看休姆一眼,“还有你,好好待着休息。我给你也留了补药,记得喝。”   休姆摆摆手。   他不会喝的,加西亚绝对偷偷往里放了黄连。   送走了两个客人,休姆把摇椅搬进屋里面,晃悠悠地看着书。   这么看书并不舒服,速率也很慢,唯一的好处就是助眠。   迷迷糊糊之际,温热的手臂绕过身体,身体腾空平稳而起,休姆正巧有点冷了,往他怀里靠了靠,“蒂西给了我你写的信。”   直击重点。   手臂顿了顿,莱斯利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信没写完。”   “嗯,心意倒是传到了。”休姆轻笑着伸手点点他胸口,“小时候就说了要你好好练字。”   “……能看懂就好了。”   把人放在床上,莱斯利跟着进了被窝,把休姆碎发整理好。   眼睛闪闪发光,像是看见了宝藏的小狗。   休姆心里暗笑,总觉得和莱斯利呆在一块心情都能好上不少。   “加西亚在的时候就自己睡自己的房间,她走了之后就和我睡在一起?”但面上还是调侃着压下莱斯利的手。   莱斯利梗了一下,脸红道,“睡在一起,就想再多做点旁的…”   “什么旁的。”   他睡袍的领口很大,此刻侧躺下来衣领便都堆到下面,漏出过于白皙的皮肤,清晰的锁骨与颈窝,以及欲拒还迎般几缕搭下来的金发。   “…下次,也睡在一起。”别开目光,莱斯利往上扫过红润的嘴唇,细腻白净泛着桃花般浅红的脸庞,最终与那双幽深的黑眸对视。   都已经开始转移话题了,按理说休姆此刻应该见好就收,但调戏莱斯利实在是太有趣了,他反倒漾开一抹浅笑追问,“睡在一起,做些什么旁的?”   在耳侧的手掌攥紧又松,松了又攥,休姆超近距离就看着眼前的男人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连金眸都要融化般闪烁。   最终坚持不住,男人低伏着身体拱到他怀里,声音都因欲望而沙哑,求饶地啄他颈窝,“…别再调戏我了,休姆。”   “我就是问一下,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休姆彻底绷不住笑出声来,揉揉人后脖颈,“你想做我又不会拒绝。”   “就是知道休姆不会拒绝、我才不敢一起睡。让加西亚听到了,你会很尴尬的。”莱斯利把人搂的更紧,直至密不可分才觉得有些满足的继续亲吻他的肌肤。   “但休姆这么说,那我们就睡在一起吧。”   休姆的发丝间充斥着好闻地玫瑰味道,莱斯利嗅不够地又蹭蹭他,“这几天都没能好好抱着休姆。”   洗发水的味道变了…   他这么一会就改变想法了。   休姆哭笑不得,脖子被人亲的直痒,他有点难受的要推开人,“好了,太痒了。”   吻迹往上蔓延,暖烘烘的体温把被窝里的热度带了上来。   不知不觉,莱斯利已经半骑在休姆身上,弓着腰与人十指交缠。   “……还在疼么?”想了好一会儿,黑发男人低声问道。   “倒是没有。”休姆弯起眼眸,“上次的史莱姆液在你手里?”   感觉到休姆今天心情出奇的好,莱斯利心跳微微快了好几分。   “休姆,我帮你扩张。”   把碍事的被子掀开,莱斯利往后坐了一点,探身去解人睡袍。   内裤也帮忙脱了下去,休姆的身体像块瓷玉一样,而那几道伤疤就是瓷器上的裂痕。   两条修长偏瘦的腿分开搭在莱斯利腰间,休姆仍是面带笑容地看莱斯利动作,明面上似乎是调侃,如果忽略他自己整个耳垂都红了的话。   “疼的话就告诉我。”   他把粘稠的液体倒在手心里,握拳弄的满手都是后才缓慢覆到粉红柔嫩的地方。   刚触碰到那里,休姆恰时一动,用魔力往腰下面塞进个枕头。   虽然很微弱,但还是感觉到了,触碰休姆时的颤抖。   是在掩饰害臊吧。   前几天留下的痕迹都已经消失了,娇嫩的血口微微泛着红色,粘稠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发亮,似呼吸般小幅度地翕合着。   感觉连进一根手指都很困难。   莱斯利咽咽口水,手指缓慢在穴口附近打转摩擦,又轻又柔地试探陷入微张的粉红肉穴。   真的好紧。   似有千百种阻力推着异物,阻碍其入内。可穴肉的吸绞咬的实在太紧,手指都跟着发麻。   顶着阻力,莱斯利食指用了些力气深入,松松浅浅地抽插活动。   粘稠的液体搭在手指与皮肤上,拉扯出一个个糜艳的细丝,莱斯利小心着动作,怕一不小心弄疼休姆。   “会疼么?有没有不舒服?”   “…”侧过头的人半晌才回话,声音落得比棉花还轻,“不疼。”   夹在腰侧的双腿却收紧了一些。   确认休姆真没有痛苦的神色,莱斯利才放心地抬高食指,试探开拓进第二根手指。   穴肉被牵扯开的感觉让原本就有点紧张的休姆不由自主闷哼一声。   动作随即就停下来,休姆忍着强烈的羞耻感,放实声音安抚道,“我没事,不疼的。”   听到他这么说,莱斯利稍微松了口气,指尖贴着内壁一寸寸深入。   穴肉被侵入的变形,红色更甚,看的莱斯利口干舌燥,但移不开目光。   太紧了,里面。   他目光扫过发硬的嫩红色前端,脑海里不由自主回忆起上次记忆。   休姆喜欢我摸这里。   “……!”原本瘫软的下身再次被揉弄,强烈的快感让休姆情不自禁挺直腰肢,他随即重新压下腰控制好自己,难耐地保持一个平稳的语调,“莱斯利…松开。”   “弄这里的话,休姆就不会特别疼。”男人并未收手,掌心磨蹭着已经硬起的龟头处,他左手的两个指关节成功被吞并,穴口在交插之际发出清澈的液体声。   “流了好多水。”他有点惊喜的去看休姆,“你喜欢?”   这实在是个让休姆不想回答的问题。   好在莱斯利也没刨根问底,感觉到没有刚刚那么紧后,他正想着怎么进三根手指。   真的能吃得下么。   “哈啊……!”不知道触碰到哪一位置了,下方的金发男人突然轻吸口气,穴肉再次情不自禁吸绞,而莱斯利握着对方前端的右手一阵湿润,马眼处正不断涌出透明淫液。   是上次,休姆很有感觉的地方。   莱斯利大拇指蹭蹭淫液,泡在穴里的左手寻着刚刚的位置。   “别、两个都…先不要碰前面。”休姆一激灵,咬着下唇和莱斯利对视,黑色眼珠像黑宝石一样剔透。   沉吟片刻,莱斯利乖乖松开握着阴茎的右手,和缓道,“那休姆,看着我好不好?”   “…跟我讲条件啊。”休姆深吸口气,眼神迷离湿润,轻笑道,“我不要,我不好意思。”   没想到会这么回答,莱斯利梗了一下,浅笑着伸手去够他的指尖,“那我想牵手。”   真可爱,每次往里面进的时候,休姆就情不自禁地会握紧自己。   其实忍得很难受,丝丝拉拉的痛意顺着腰往下走,莱斯利稍稍扭腰磨了两下,终于往缝隙里塞进又一根手指。   穴口被拉扯的狭长,边缘肉壁被展开到透明一般,随着手指的进出不断带出的淫液,床单跟裤子已经被打湿了一小片,每次抽出一些,手指缠上的稠液便更激起他的欲火。   水流的越来越多了…   休姆半挡着脸,先前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抿了起来,夹在腰侧的双腿收的也很紧,勒的莱斯利腰有点痛。   “休姆。”莱斯利温吞叫他。   “扩张好了。”   告诉我做什么?!   “我…我进来了?”   黑发男人咽咽口水,半脱下裤子,高昂挺翘的龟头终于得以释放,他揉揉休姆腿根,把自己炙热的东西抵在了柔软的穴口上,缓慢温柔地磨着。   手指离开后,穴口已然又缩回了一些,狭小的孔洞被狰狞巨大的肉棒牢牢挡住,对比太过明显,莱斯利心中又浮起几丝犹豫。   “都涨成这样了,还在想?”休姆轻笑缱绻道,“……莱斯利。”   感受到强烈的注视,休姆终于拿开手,露出水汽弥漫的黑眸。   肉刃一点点撑开边缘肉壁,扩张的悉心良好,穴口没太费力地吞没大半龟头,但两人还是齐齐吸了口气。   “我不想你疼。”他轻轻道,视线下滑在淫靡滑腻的穴口处,被撑开到极致,穴口呈一种恐怖的大小容纳了自己,前端已经完全进入,狭窄的穴肉蠕动着裹着自己,极富有弹性的地方让他爽的头皮发麻,身体本能的想要摆胯却被他硬生生忍住。   因为扩张了很久,所以并没有很痛,只是被侵入的怪异感还是令休姆略微蹙眉。   “这样,会痛吗?”莱斯利捏着人手指尖,一点点试探进入。   “……”   真的太大了。   眼眶不知不觉就盈满泪水,顺着重力滑落,体内满满当当都是莱斯利的,诡异地有一种饱胀感,这种感觉让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休姆半张开嘴,喘息着摇头,“不…疼。”   里面又湿又暖,比上一次进去感觉还要好,唯有穴口处是抗拒,可真进了里面,反倒蠕动着想把他吞的更多。   额头青筋一下一下跳动,莱斯利深深呼吸,身体里兽性的一面渴望能够把人紧紧攥在手心里,让对方完全吃进自己,承受自己,再打上自己的烙印,感官都与自己挂上关联。   可他舍不得。   就算是眼泪,也只想要休姆心甘情愿流下的。   身下人泄了一声呻吟,莱斯利重新对视上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压着腰往外抽离了一些,再次重新挤入,感受到被绞紧,他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重振旗鼓继续挤进那个明显狭小的空间。   “…!”碾过某个略微凸起的点,休姆浑身震颤着扣住莱斯利的手,力气很大,连指尖都在发白。   裹的莱斯利差点泄身。   “太紧了…休姆。”   这里似乎是休姆非常敏感的地方,莱斯利没怎么多想,抽出一点接着再次捅入,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频频被擦过腺体的滋味非常不好受,身上人毫无自觉每一次都会触碰到,后庭的刺激却不断延续到前面发硬的肉棒,彻底活跃起来的物什连长度都大了不少,休姆生理盐水不断下滑,抖声道,“慢、慢一点!”   一直紧盯着休姆的表情,莱斯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此刻的感受。   并不痛苦,而是因为太过强烈的快意…太舒服,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感。   动作反而更加放肆,一下抽出大半,混着史莱姆液与人的体液以及从马眼里溢出来的各种组合在一起的粘稠液体将深色狰狞的家伙沾满,没有半分犹豫,粗壮的柱身强硬捅进穴内,这次没有特意控制,几乎全部的肉棒都进到了休姆身体里。   完全被容纳进来,他只喘息了片刻,凭着心意再度迅猛抽插。   不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天翻地覆一般的快感将休姆层层包围,从莱斯利完全进来的那一刻,他心脏跟着错漏了一拍,肚子里面都是他,那炙热烙硬的东西仿佛顶到了胃部,不容置喙地彻底侵占所有。   蛮横无理的、霸道的、像海啸一般汹涌澎湃,而他如一叶扁舟,随着浪潮不断翻涌起伏,所有所有,都掌握在莱斯利手里。   视线模糊中,比自己大了一圈多的男人俯下身子,越来越近,空着的手背擦过眼角带走眼泪。   之前那双宛如神袛的金色眼眸,赤裸裸的都是情欲气息。   “你流了好多眼泪。” 第23章 “你在害臊吗”   完全笼罩住自己,连视线都暗了起来。   温热的掌心捧起脸颊,莱斯利垂下眼帘,低身啄吻休姆嘴唇。   这人身上总有一种狼与狗混合的气质,既能当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也会是一只虎视眈眈的狼。   “眼睛红了。”他擦擦休姆眼泪。   休姆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狼狈,他额头出了一些薄汗,两个人挨在一起热气腾腾,指尖皮肤都是潮湿的。   全部进来之后,肚子里边撑得难受,似乎是休姆太瘦的原因,小腹那里已经隆起了一小块。   用力闭了下眼,透明的泪水像丝线一般往下掉。   “疼么?”被粗粝的掌心摩擦胀痛,休姆吸吸鼻子,摇头。   身体里敏感的地方总是被刮到,眼泪就一直不受控的流。   直勾勾的眼神把人看的很不好意思,别着头不愿与莱斯利对视,“不是有…安全词。”   意味不言而喻。   小腹滚烫翻涌,莱斯利稍稍用力摩擦他眼角,隆起的皮肉稍稍下去,而后又被猛烈的冲撞重新顶起。   细碎的呻吟声从齿中漏出,休姆脸颊透红,似乎很羞耻地想捂住嘴巴,可莱斯利一手将人两手腕攥在一起,半强硬地压到小腹处。   或许莱斯利并没什么想法,可掌心相触的肚皮,里面翻江倒海般,他实在是无法忽视。   青涩的动作,一下一下都用了很大的力气,酸痛发胀的感受向四肢不断传达,休姆腰完全软掉,身体不受控夹紧他的腰,眼泪要掉不掉的在眼眶里打着转。   不是他故意想哭,实在是忍不住,眼泪不受控制。   “慢…、慢一点…莱斯利…”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休姆仰头注视他。   谁知这几个字反倒让对方受了刺激般加重力度,密集又激烈的撞击下连骨头都被压到发酸,彻底被侵入撞开的穴肉不再紧裹住凶物,反而是柔软的像棉花般,松松软软地承纳对方。   初尝情事的男人如饥似渴,不知疲倦地一遍遍去顶撞蹂躏人软嫩的地方,吐息交错着被相互吞并,脸颊上蹭的不知是汗还是休姆落下的泪。   而被压在身下承欢的人双眸失神,敏感的一直在颤抖,悉悉索索的呻吟如猫咪叫声般绵延,每一次插到深处就情不自禁落泪。   越来越急促的喘息里,男人快速挺腰耸动,金眸掉下的泪与休姆脸上的融到一起,他垂头深吻。   无法扼制的强烈快感,想呻吟却也无法做到,在沉闷地哼声中,男人把滚烫的精液送入了身体里的更深之处。被死死压在身下的金长发男人,在长达十多秒的战栗过后,总算恢复了些神智。   还真是毫不留情……这臭小鬼。   湿漉漉的舌头钻进口腔里肆意妄为,叼着他的舌尖吞咽吮吸,呼吸之间的热息仿佛屋子都升高了好几度,休姆尽量张大嘴巴方便人撒欢,闭上眼无奈地回吻着某个白眼狼。   身上早就起了一层薄汗,连相握的掌心都是汗津津的,可莱斯利实在舍不得分开,一遍一遍食髓知味地亲着吻着,精瘦的腰身贴着休姆缓慢磨动自己下身。   被彻底操开的后穴此刻软的不像话,里面的液体极多,内壁光滑细腻,只是待在里面,刚刚泄身的肉棒就要重新蠢蠢欲动般,如果是因为太滑了导致滑出来,莱斯利大概不会一直顶开再进去。可偏偏如此粘糊的地方,又极有吸力一样不想他出去,每次稍微抬腰,穴肉就会疯狂绞紧吸住自己,一来二去之下,莱斯利就索性直接在里面拱蹭撒娇,一刻不停地想要亲吻休姆。   趁着换气,休姆虚虚吐字,“松开手,莱斯利。”   “手…怎么了?”莱斯利乖巧松开,立马瞪大眼睛,“啊,手腕!休姆,抱歉,我又抓疼你了…”   手腕被捏的通红,应该是自己那阵握人手腕握的,虽然后面松了手变成十指相扣了,但印子依旧没掉。   “不疼,是我想抱你。”休姆活动活动手腕,胳膊搭到他后背上。   他泪痕未干,眼眶红的像兔子一样,莱斯利愧疚感愈发强烈,想抬腰抽身出来,休姆反倒拍拍示意人不要动,“就这样待一会儿吧。”   莱斯利便乖乖不动了。   小腹的饱胀感随着呼吸一下下的刺痛,休姆甚至隐约感觉到里面的液体正在流动,被强硬开拓开的地方丝丝拉拉的痛,但更多的还是体内敏感地带被磨蹭的酸爽。   心情…好好。   虽然抱在一起黏糊糊的,虽然有汗液交缠,虽然肚子里面也涨的要命。   休姆脸颊贴着他毛茸茸的发丝,鼻腔里是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小半年的时间里,莱斯利的味道都和自己差不多了。   说是不动这孩子还真是老实,低伏在自己身上枕着自己肩膀。   “…能听到休姆的心跳声。”   他忽地轻轻开口。   “小时候,只要打雷,我们就会睡在一起。”他稍稍拱了一下休姆的肩颈,把脑袋放沉了一些。   “抱在一起睡觉时,我就能听到休姆和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同频的时候,心跳似乎也会同频。”   “……”休姆认真想了一下,觉得貌似没有两个人会呼吸心跳都同频的。   但他仍然笑着顺着莱斯利的话继续说,“那现在也是同频的吗?”   “听不清,我们跳的都太快了。”莱斯利支起身子,用嘴巴蹭蹭他下唇,拉长声音道,“或许,都快到一定程度,就会同频了。”   “…小色狼。”   休姆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被人彻底含吻住。   刚刚才射出过的下半身不见疲态,在嫩滑的穴里一直小幅度挺送着,似乎想要开展第二轮的进攻。   莱斯利轻咬了下他饱满的下唇,意犹未尽道,“要坐起来吗?”   这是想换个姿势的邀请。   得到同意后,莱斯利高兴地啄了下他脸颊,甚至都没拔出来,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拦腰捞到了自己怀里。   “………………”   身体里的那个凶器就像是扭了一圈那样可怕,过于澎湃的快感刺激的休姆连瞳孔都缩小了一倍,他轻哈着气握住人肩膀,强忍着没骂出声。   这不知道轻重的臭白眼狼!   “这样,这样会特别疼?休姆,还好吗?对不起…有没有扯到哪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唐突,莱斯利连忙追问,“我先拿出来?”   “做你想做的。”休姆打断他的话,他现在整个人重心几乎都在莱斯利身上,于是进的就特别深。   做想做的……   休姆坐在自己身上,锁骨稍下正对着脸,他生的原本就白,在衣襟下遮挡住的身子就更加白皙,皮肤还微微透着粉色,莱斯利看的直了眼,凑过去轻咬人锁骨。   乳晕…粉色的。   沿着锁骨向下,为了迎合自己动作,放在休姆腰上的手情不自禁用力将人稍稍抬起,舌苔扫过那有些内陷的乳头,张大嘴索性直接都含进来。   “呃啊……”无法言喻的酥麻和一些刺激窜过身体,休姆下意识仰头挺身,难耐地送的更近。   休姆真的很可爱,就连乳头这里都会有感觉。   稍微凹陷进去的…可以吸出来吗?   莱斯利一下一下舔弄,感觉到差不多湿润后,全部含进,口腔微微用力吸吮。   “你在、做什么?”感觉到吸力,休姆红着脸低头盯人脑袋顶,“为什么还吸…”   “陷进去了。”含糊解释一句,莱斯利重新吸吮。   那又怎么了!陷、陷进去就陷进去嘛!吸的这么用力……好奇怪。   啵的一声,莱斯利舔舔嘴巴,眼睛都亮了一点,“真的出来了?好神奇。”   他磨磨牙齿,“我可以咬…吗?”   “不可以!”   “求求你了休姆~”撒着娇小心翼翼叼住被吸出来的乳尖,莱斯利腰腹难耐地扭动两下,“我就轻轻的…”   粉红粉红的乳尖,莱斯利啄吻几下,舌尖挑弄着对方,犬齿硌在乳晕处,上下一合并,就留下了浅浅的咬痕。   休姆吃痛,正想骂莱斯利,对方又觉得有点愧疚,不住亲舔着想抹开咬痕。   一边被过分宠爱,另一边却没有得到爱抚,脑袋都有些混乱。   手掌挪到他后脑,休姆压着想要打人的酥麻感,忍气吞声问,“你…舔够了没有?”   “没。”对方非常老实的回答。   “那就、不要……只一边。”脸烧的有点烫,休姆越发觉得自己也开始疯了。   “好。”莱斯利舔舔红通通的嘴巴,转移到另一阵地。   这种事情他简直是天赋异禀,没一会儿就掌握好分寸,时而嗦吻时而舔压时而轻轻咬下一口。   并未温存多久,莱斯利放下抬着人腰的手,婴儿手臂般粗大的家伙再次全都没入体内,休姆闷哼着收紧手臂,有些责怪地去看他。   这家伙吃什么了怎么这么大?   莱斯利蠢蠢欲动地瞧休姆神色,眨巴着眼睛装可怜,“休姆?”   “你想怎么做?”看出来他有话说,休姆索性全都靠到他身上,音调平平地问。   即便全都靠过来也没多少重量,莱斯利觉得应该学学怎么做菜,好让休姆长两斤。   莱斯利亲亲他锁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掌心上的老茧磨在光滑的皮肤上,粗糙的质感激起酥意在体内翻涌。明明之前身体都会自愈,偏偏练剑的老茧却不会掉。   休姆还没明白他想做什么,对方再次抬起他腰身,巨物抽离又随着重力落下,失重感使休姆轻哼一声,跟着去扶人肩膀。   穴口被压榨挤出一些沫子,体内的敏感点不住碾压戳刺,他轻而易举地再次起了反应。   自己不动…抱着我动?!   “嗬嗯…啊…”琐碎的呻吟从口中溢出,休姆顾不得身体不稳,两手要去拦他,“这样不行!你呃、嗯哼……放手……”   “明明问我想怎么做了…”莱斯利嘟囔着仰头看他,“休姆害羞吗?”   “没有。”他瞬间松手。   哈。   好说也比莱斯利大两岁,开什么玩笑,和莱斯利做爱会害羞!?   跟这个前不久刚破处的人害羞?!   一语激起休姆好胜心,他撑着腰抬身,示意莱斯利手拿走,“我自己动。”   瀑布般的长发披在身后,休姆随意扒拉两下顺了顺,一手勾着人后颈一手强迫人抬头跟自己对视。   腰腹一紧,酸胀感不停地蔓延,进了太多次里面仍然紧紧包裹住它,休姆深吸口气,尽力在莱斯利身上起起伏伏,让他进更深一点。   莱斯利咽咽口水,目光缓慢下移。   他没乱说,休姆现在的脸红的跟桃子一样…   因为很白,所以一害羞连身体都是红粉的,消瘦的体型想找到赘肉都很困难,肚皮被顶突出一块,就连肚子下也蹭了好多或透明或白浊的液体,缠连不休地汇聚在交合泥泞的地方。   又…翘起来了。   拇指尖磨蹭磨蹭那个不断往外涌水的肉粉色龟头,身上人瑟缩着吞了大半,对他的动作有些紧张。   “一碰到这里,休姆就会变得好紧…”莱斯利托起他的卵蛋,默默感叹怎么休姆连这个都这么漂亮。   用力撸动着,莱斯利空着的左手食指中指把殷红的凸出的乳头夹住。带来的拉扯感让休姆吃痛地轻声呻吟。   他这么有感觉…?   莱斯利手指尖扣弄着乳粒,愈发硬的手感证实了他的想法。他舔舔嘴巴,右手掌心包住尖端不停摩擦,上下同时进行的这么激烈,休姆本来慢吞吞的下行几乎不受控地径直加速,彻底坐在莱斯利的怀里。   汹涌澎湃到足以麻痹大脑的快感让休姆本能的想要逃脱,重心刚往后落,对方左手反应极快地托住,随后不容置疑地往自己方向按过来,牙齿再次含住被拉扯到血红的凸起,用舌头一遍遍的描摹挑弄。   “不要——…啊啊…!!”   推不开!   脆弱的地方一直被人这么大力蹂躏,柱身强烈的摩擦感与后面穴肉的饱胀感交织汇成一张大网,将休姆牢牢捆绑于人的身上。   情欲浪潮汹涌,翻江倒海的复杂感受简直让人崩溃,休姆狠狠夹住莱斯利腰部,原本柔软的穴肉也此刻紧绞住他,莱斯利爽的头皮发麻,闷哼着把人死死往怀里按。   “不要、别再磨……好酸,太奇怪,不要碰了……”他颤巍巍地双手交握住莱斯利右小臂,称得上是求饶的蹭人发丝,“不想这样射…”   身下的男人动作一顿,色欲气息浓重到将那双金眸搅的混浊,透红的嘴唇与皮肤拉扯出透明银丝,反应了两秒才终于放过磨到要流血般的肉棒,舌苔顶着凸起,缓慢用力将吸出来的乳尖顶回去,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磨着牙,回答,“……不碰。”   他说着真就收了右手。   休姆刚松口气,想着要继续做,结果莱斯利反倒两手全部下滑,停在臀股下方交叉着把他抱起。   莱斯利跪坐在床,两手维持着休姆的体重,休姆捏捏他耳垂,不解问,“你这是…?”   莱斯利的动作代替了回答。   承载着自己全部的重量,身体被迫抬起,体内没办法忽视的那个肥硕坚硬的东西缓慢地抽动,直至只剩下一个龟头,又松了力气让自己重新吞进去。   试探地抬起落下,莱斯利摸清了门道,迫不及待地加快速度,把已经充分充血的家伙一次一次顶进休姆身体里面,与人交为一体。   “…”忍耐不住地低声呻吟,莱斯利动的太快,悬空而起的不稳定感让休姆下意识搂紧人脖颈。   通红的肉棒上扬着剐蹭莱斯利的肚皮,电流细密穿过体内,这些刺激几乎让休姆不愿意再思考任何问题。   “吸的太紧了、休姆。”   莱斯利用力吸气,满脸通红地蹭休姆,“放松…一点。”   掌心向外使劲,被磨到快要流血的穴口受力被拉扯,几乎抻到透明,休姆恍惚片刻,这种不真实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色情的梦。   梦境的另一个主角眼帘下一片晕红,像日复一日见过的晚霞,精雕细琢般的面容,凌乱的刘海之下那双璀璨无比的眼眸却是如此澄澈,高而挺的鼻梁下红润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偶然撞见自己的目光,对方便羞赧地凑过来啄吻他嘴角。   “是做的不舒服吗…休姆?”   “没有、没有。”休姆深呼吸,说着没事的话,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   “脸要哭花了。”莱斯利偏头去吻咸渍的水珠,“休姆,要不要喝些水?”   摇头。   “…快做。”被他亲的不好意思,休姆默默捶人肩膀,“不许再亲我了。”   一对视就要亲过来,不嫌害臊。   “……还不承认害羞。”   嘀嘀咕咕的话很明显逃不过休姆耳朵,恼羞成怒的前任魔王一口咬住人脖子,“闭嘴!”   “疼疼!休姆…”莱斯利委屈巴巴蹭蹭他,“不说了、不说了嘛。”   他擒着笑容在人脸颊落下一吻,再次使力抱起人。   …   真是段相当漫长的时间。   交合的地方湿漉漉的一大片,抽离出来时弄脏了床单……虽说早就已经凌乱不堪了。   在里面太久,后穴一时间还闭合不上,乳白色的液体顺着穴口流淌,休姆喉结滚动,半闭上眼不愿意面对现实。   太淫荡了……自己。   怎么还勾引小孩呢……   被勾引的一方浑然不觉,见休姆有点疲惫,他也就没再求着要再来一次,下一次…再试试那个姿势。   想到这里他有点脸红,垂眼撞见仍是硬挺的那里。   休姆没射…?那、那我帮帮他。   突然感觉不对劲,休姆慌忙睁眼,下意识要推走他,“莱斯利?!”   “……射给我。”莱斯利羞涩地绽开笑容,张大嘴巴吞进。   射、、、、射什么啊!?   从哪里学来的胡话?!!!   舌头比想象的还要柔软,一下一下吸吮着柱身,莱斯利舔裹着龟头下方的沟壑,期待抬头想看休姆反应。   后面还在流呢!   “脏、还没有……嗯啊、啊…”   果然,可爱炸了。 第24章 “再亲一小会儿”   休姆不敢和他对视,顶起膝盖抗拒着要后退,“跟谁学的…”   哪能让他跑掉,莱斯利把人一寸寸拽回来,垂下头重新吸嘬,感受到人越来越硬,他有些开心地眯起眼睛,舔的更加卖力。   “哈啊……嗯!”   本就蠢蠢欲动的下身完全经不起他挑拨,透明像水的液体一直往外涌出,只忍耐了几分钟,休姆就蜷着身子想让莱斯利松口,“你、松开吧…”   完全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非要人射到他嘴巴里吗!   知道自己牙齿很尖,莱斯利克制好动作,尽可能地用喉咙吸裹对方,完全没有嫌弃,心里头觉得休姆哪里都漂亮的观点被不断重复印证。   完全吞进去后连呼吸都困难,莱斯利张大下颚,撒着欢地吞吻对方。   好喜欢,好喜欢休姆。   “像小狗一样…”   不知不觉,脑子里的想法顺着口说出声,两个人同时一愣。   “…好。”莱斯利随手抹干嘴巴上的湿痕,用那双闪烁的黄瞳炯炯有神地盯着对方,“是休姆喜欢的就好。”   休姆默默拽过旁边的枕头,生无可恋地往后躺下盖住脑袋不想再说了。   对方在这种事情上学的竟然出乎意料的迅速,人口腔里面的温暖濡湿的触感将愉悦的信号发送到每一寸皮肤上。   被枕头挡着,视野一片灰暗,只听得见自己的低喘声,反倒让下半身的感受更加清晰,怕夹疼莱斯利,所以腿部也不敢用力,可这样就使后穴中的大片淫液不受控制地要淌出来。   休姆不禁再次把枕头搂的更死,默默思考要是在莱斯利面前流出来他的那些精液会不会被人说色情。   走神之际那敏感的地方反倒被稍显粗糙的地方轻轻刮蹭,休姆身躯一僵,“莱斯利…?”   “让它流出来吧,休姆,留在身体里边不舒服。”莱斯利温声道。   你以为是谁的缘故我才忍到现在啊!   休姆内心低骂,不满地扯开枕头要坐起来。   失败了。   被人抬着大腿动不了。   犯人闪闪发光地注视自己,央求道,“我想看。”   “……”   食指上的茧子偏硬,抚摸在穴口上面就很奇怪,休姆仰躺在床上,汗水将额前碎发打湿,被明亮的灯光晃的有些睁不开眼。   松软的肉被一寸寸重新撑开,手指单单一个指节进去后里面的满腔乳白色稠液便趁着那点小缝争先恐后向外挤。   通红的穴口被蹂躏的模样可怜,可即便这样,指尖也被夹的很紧。   莱斯利喉间一干,紧跟着撑进去第二根手指,空隙马上变大,精液顺着手指涌出来,肠道蠕动着排出异物,细微的气流声同时也跟着传出。   好色。   半抿着唇,莱斯利放任手指插在里面,自己垂头舔舐已经充血的柱体。   “怎么!嗯、啊…不要同时…莱斯利、呃、呃嗯啊——唔…”休姆激灵一下,他本就很不好意思,偏偏对方又要同时去做,大腿内侧无意识地蹭莱斯利,臊的满脸通红。   舒服过头了……   情不自禁夹住人脑袋,休姆又匆忙放松岔开,完全肿硬起来的地方被用力地吸吮,那一股股不断加持加重的酸胀感让他实在把持不住,汗珠顺着额头滑下,腰部自主向上挺弄,绷成紧紧一条弧线。   “我真的、莱斯利…”休姆用力把碎发撩上去,似乎这样能让热量散去一些,他眼里闪着泪光,抖声跟道,“我想射……了。”   明明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对视了几秒,就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射给我。   这个……色小鬼。   休姆在射精前一秒如是想着。   有些咸腥的味道,莱斯利认真吞咽进去,舌苔舔舔马眼,帮人进一步清理干净,“要休息一下吗?”   “…嗯。”   像大型动物一样拱蹭上来,窝在人怀里紧紧抱住他,手指头穿插在长发里,有一下没一下梳拢着。   “好黏。”休姆面无表情的抱怨,“出了好多汗。”   莱斯利舔舔他脖子,“我抱休姆去洗澡。”   “不然我把头发剪短一些好了。”休姆思考了一下,“太长的话总是会热。”   “我来帮你?”   “…我再考虑一下吧。”不是很相信他啊。   敏锐地察觉到他想法,莱斯利忿忿不平低声叫他名字:“我会剪的!”   休姆懒洋洋地弯起嘴巴,唇瓣一触即离,应付点头,“嗯。”   莱斯利气的又啃好几口。   磨磨蹭蹭又卿卿我我地黏糊到清理完成,总算在繁星夜色里躺到床上。   莱斯利给人揉着腰,白皙劲瘦的腰肢染着青青点点的欲痕,他有点心疼地抚摸,“疼么?”   “过两天就下去了。”休姆翻着书页,漫不经心回答。   “下次,再轻一些。”   休姆噗呲笑出声,把魔导论的书合上,翻身坐起来看他。   “总是事后惭愧可不行啊,嗯?”金色碎发别在耳后,流光闪过耳环,他将莱斯利下巴微微挑起,温和地捏捏他脸颊,“撒谎也是。”   “……对不起休姆,我不应该、”愣了几秒,莱斯利才意识到根本没瞒过休姆,臊红着垂头认错。   自己果然不太正常,总是在做爱的时候情不自禁弄伤休姆,过后却道貌岸然地愧疚。明知道可以做到不让休姆出现这种情痕,却又忍不住想要留下一些痕迹,以此证明休姆实实在在地在自己手心上。   “没说不愿意。”又轻轻掐掐软肉,莱斯利这才看清休姆弯着的唇角。   “虽然不喜欢疼痛,但它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是活着的。”   休姆手掌松开,慢慢下滑覆上侧腰的淤青,“有的时候,我会想,比起你那样小心翼翼的凑过来牵手,或许那种快要令人窒息的接吻会更让我高兴。”   好像一时顺口说了一句不得了的话,休姆诡异沉默两秒,状似无事发生地用魔力把睡袍拿到手心里,抖好要穿上。   “把衣服穿…”   “我都、我都想要!接吻也好牵手也罢,这些事情,我只想和休姆一起做!”莱斯利突然打断,磕磕绊绊地组织语言一连串甩出来,双手合握住他手腕,红晕丝毫没有消散。   “…不要总这么肉麻。”   听到他这么说,莱斯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眯着眼靠近,再次亲吻上红润的唇瓣。   休姆有的时候会想,究竟自己爱不爱莱斯利。   他搞不太清楚,这种过于溺爱对方的态度是出于爱还是只是单纯的纵容。自己和莱斯利的关系界定太过模糊,伙伴、兄弟、亲人、伴侣…或许都没办法准确的描述他们二人之间。   曾经是一棵被连根砍断的树,只留下躯干苟活,他残缺不堪,即将枯竭之时,另一棵树却朝他伸出枝丫,连同他那份一起生长。   不清楚这两棵树顶上是枝繁叶茂还是枯枝败叶,毕竟只是两颗相互依偎的树罢了。   “安最近开始让我摸了。它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我了。”莱斯利兴冲冲朝休姆汇报最近的事宜,“花棚里新种的花也发芽了,明早上去看看?”   “好。”   莱斯利慢吞吞贴近休姆,耳朵贴在人胸膛上,听他缓慢的心跳声,“休姆,其实那封信,我写了不止一封。”   “有错别字?”   “是每年都写一封,在你过生日的时候烧掉,希望能见面的时候说出来。”他摇摇头,很认真的回答,“不过内容确实都差不多。”   “为什么生日的时候烧掉…?”休姆捏捏人耳垂,感觉不太吉利。   莱斯利亲吻着他脖子,留下一道浅粉色痕迹,“不是有说烧掉就能传递思念,这种说法吗?”   那是东方的传统吧?而且烧的也不是信。   放弃争辩,休姆温柔地吻下他额头,暂时原谅了这个家伙,“有时间的话,再亲口对我说一次。”   “亲?亲什么?”莱斯利羞赧抬头,懵懂又期待地笑,“刚…刚刚心跳声太大了。”   “……”   漫长的沉寂过后,休姆把人按回怀里,“睡了。”   “休姆!?”   ……   阳光明媚,树叶摩擦沙沙作响,自然的声音让人身心都在放松,难得的做了好梦,窝在莱斯利怀里浅憩的男人神色宁和,呼吸均匀,似乎短时间内没有要醒的征兆。   鹦鹉扑腾扑腾扇着翅膀顺着窗户飞进屋里,停在了床头为它专门留的架子上,歪着头注视两个人。   莱斯利早注意到它,他是很高兴安能飞进来玩,不过休姆还在睡觉,难得睡得这么沉,要是被安吵醒就太得不偿失了。   安同时也有了行动,大咧咧挥舞翅膀朝两人飞来,爪子往休姆胳膊上爪,它一向喜欢和休姆黏在一起。   在爪子触碰的休姆的一瞬间前,食指填补了那一点空隙。   莱斯利代替让鹦鹉抓着手指,有些歉意地笑,也不知道安能不能听懂,虚声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睡觉啦。”   “……”独属于鸟类的喉咙咕噜声,安歪着脑袋跟他对视,下一秒放声大叫:“莱斯利是狐狸精!狐狸精!!”   “??!!!”   怀里男人猛然惊醒,捂着头坐起身沉默良久,独留旁边震惊的一人和扑腾腾挥舞翅膀仍然大喊大叫的一鸟。   安只被休姆突然坐起吓得离远了一点,见人没有大动作后又重新落脚在盖着腿的被子上。   “休姆…”   好不容易鹦鹉安静下来,莱斯利想说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加西亚教的。”看出他所想,休姆沉气揉揉眼睛,把睡乱的长发拢了拢,低头看安,“出去玩,我要睡觉。”   “咕咕…!”安跳脚从床右边蹦哒到左边,遂乖巧飞出窗户。   “她就喜欢开这种玩笑。没事就教安说些奇怪的话。”休姆叹了口气,“有一次教安唱了首摇篮曲,大半夜安跑到我床前唱,吓得我差点把它烤掉。它翅膀尾巴上灰突突的那一块就是我不小心点的。”   莱斯利哭笑不得,拽下手上的皮筋帮忙给人头发绑上,心里也很明白,“加西亚她很在乎你。”   “吃醋?”   “没有!休姆为我做了这么多危险的事,她作为家人对我有意见…也很正常。”   捕捉到家人的词眼,休姆不禁轻笑起来,往莱斯利怀里倒,沉重的眼皮自然而然合上,“快些把病治好,她就不会对你有意见了。”   说到这,莱斯利想起来加西亚也给休姆做补药的事,“休姆的身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是说给我的那些药吗?”眼皮还是好沉,休姆慢悠悠窜回床上,半搂着莱斯利腰腹,咕哝回答,“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她觉得我体虚无力,精血不足,就总是逼我喝点补药。”   “休姆太瘦了,确实该补一补。”莱斯利捏捏他胳膊,“比我的胳膊细了好几圈。”   “你还睡不睡……”   休姆声音越来越小,再次陷入梦境。   昨晚上真的累了啊。   莱斯利指尖摩挲人发梢,休姆的发质很好,留到这种长度的头发依旧顺亮光滑,不过就是不太乖巧,几缕头发在人脸上落座,他轻轻将其捋顺,休姆洁白的面孔就露了出来。   皮肤细腻的像东方上好的羊脂玉,绑好的金色发丝浓密地被搭在肩上,连睫毛都是金黄的。   像女性般那样柔和,可轮廓却带一些男性的硬朗,如果人间也有女神,长相一定是休姆这般。   看了好一会儿,他恋恋不舍地将休姆环着自己的手臂放下,下床准备做些饭菜。   得补补才行。   ——“所以你就炖了一锅蘑菇汤?”   休姆握着汤匙的手微微颤抖,不太确信地看向他,“蘑菇挑过了吗?有几个剧毒的让我放在一起了。”   他可不想加西亚给的药丸用在这种地方,被她知道了可能会掐死自己。   “挑了。”莱斯利认真点头。   “那你先喝。”   眼见着他努着嘴巴喝了好几口,休姆随意扒拉扒拉自己盘子里的蘑菇们,倒真是没有有毒的。   “…味道有点奇怪。”   大厨锐评了一下自己的菜品。   “下次不用做这些,很麻烦吧?”休姆简单尝了口,是有点发涩,看来是蘑菇种类太多味道反倒串了。   “不麻烦。”   感觉到莱斯利或许又要说一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肉麻话,休姆及时止损,“你还记得加西亚留的药放哪了吗?帮我找找。”   “她放在柜子里了。”   闻言,莱斯利去帮他拿。   “…你先尝一口?”被直勾勾盯着怪怪的,休姆有点喝不下去,索性摊手给他。   “不喝。我看着你。”莱斯利摇头。   “……真是。”   挺无奈的,休姆只好忍着别扭喝了一口。   “噗——!!!”   “休姆!?纸、纸巾!”   接过纸巾,休姆黑着脸擦干净嘴角,“没事,有点苦。”   那个小心眼的真加了黄连。   “……”跟旁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人对视两秒,他突然举起手里的瓶子。   “你尝尝。”   “我…不了吧?”莱斯利婉拒。   “尝尝。”   “休姆补身体的我就不……”   被人一把扯过来,唇舌紧紧相贴,休姆难得主动地要撬开自己嘴巴,几乎没有拒绝,舌头就纠缠到了一起。   苦涩味四溢,莱斯利不太想亲但是又不想不亲,好在休姆就是单纯想让人也体验一下这个味道,不多时就松开手,擦擦嘴巴,从空间戒指里掏了几块糖。   “真的好苦…”莱斯利皱着脸吐舌头,“休姆平时药也这么苦吗?”   “这个特殊苦而已。”含进块糖果,休姆良心尚存的也递给他一个。   “……”   莱斯利不说话,视线从他指尖缓慢移到他的脸颊。   他眨巴眨巴眼,“这个,为什么不那样…让我尝尝。”   亲上瘾了?!   “就亲一会儿。”莱斯利不折不挠地凑上来,捧着人的脸对准自己,“就一小会儿。”   糖果被舌头推搡着化开,苦味逐渐被甜腻的果糖味代替,休姆趁着喘息功夫质疑,“够一小会儿了吧。”   “…我还是苦的。”   “苦?我没感觉到啊?”   “再亲亲就感觉到了。”莱斯利嘀嘀咕咕填补住空隙,用力吮吸人嘴唇。   果香浓郁,已经彻底感觉不到苦味了,亲了好长时间没换气,休姆呼吸有点急促,脸红心跳着蹙眉看人,笃定道,“没有苦味了。”   “…糖,还没吃完,等到糖化掉…”   “我不吃了给你。”休姆躲开人的亲吻,偏头捂着脸害臊道,“亲太久,我快喘不过气了。”   “一起吃吧,一起。”   之前没觉得莱斯利缠人功夫这么厉害,推推搡搡地搂住人不让他乱跑走,莱斯利含着糖块通红着脸看他,“休…!咕。”   眼见着他喉结往上滚了一圈,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硬块顺着喉管缓慢蠕动,从上到下直至没有感觉。   ——那糖块被他咽下去了。   “噗哈哈哈……你咽、笨蛋哈哈哈哈哈…”休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不忘手掌拍拍人后背帮他顺气,“没卡到吧,嗯?嘴里有东西还非要说话,我该怎么说你好,莱斯利。”   “……”   颜面无存。   莱斯利灰溜溜拱蹭人颈窝,像只鸵鸟般埋头不愿意面对这么尴尬的情况。   他不说话,可休姆却忍不住揶揄,噙着笑容去拍他后背,“好了,起码没有在说话的时候吐出来。”   背部骤然绷紧,莱斯利金光灼灼扬首盯他,反正都只是找个借口亲休姆,没有就没有了。   他不尴尬害羞的就是休姆。   休姆香喷喷的,头发有点乱,好像没梳好。   想着等下要帮他再梳一遍头发,莱斯利与人鼻尖轻抵,不轻不重刮蹭了一下,垂眸再次深吻。   甜。   犬齿衔住人唇瓣不急不缓地搓磨,舌尖轻轻舔着湿润的唇珠,三两下撬开齿关后迫不及待地缠住人舌头,进一步深入亲吻,占据着一小块领地。   虽然一向很惯着他,可是真的亲的太久了!!!   休姆推推莱斯利肩膀,提醒人该结束了,奈何对方完全没有结束的架势,舌头大咧咧地在口腔里扫荡,连重心都要往他这里倒!   腰当然还是酸疼的哪能经得起他的重量,休姆反抗更甚,莱斯利再这样压过来他们两个该倒在地上了!   “唔呃…!”两手抱着他腰往自己方向带,身体一轻,两个人都站了起来,休姆震惊睁眼,诧异地盯着莱斯利。   对方刚好松口换气,亲昵地朝休姆傻笑,“再亲一小会儿。” 第25章 “我知道”   莱斯利今天格外黏人。   说好了要一起去看花棚里的植物,结果亲着亲着又跑到床上去了。   “……莱斯利。”休姆叹着气摸摸他脑袋,笑意盈盈:“我腰还在疼,今天做不了。”   “不做。”男人摇头,扑倒人抱着躺倒在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就这样抱一会儿。”   暖洋洋的。   他脸颊枕着休姆锁骨,身体虚虚压着人,一多半重量都硌在胳膊肘上,姿势很别扭,但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空着的手有一没一地搓捏人发丝。   “你又不沉。”休姆不理解,拍拍后背,“躺下来也没事。”   感受到重量的那一刻休姆光速后悔,闷哼声被死死控制在嗓子里,强咽下去,脑袋盯着头顶天花板。   这天花板是白的吗?他看着有点眼前发黑呢。   “沉吗?”重量随即减轻,莱斯利支起胳膊看他。   “不沉。一点都不。”即问即答。   莱斯利笑出声,在他脸颊啵了一大口,躺回他旁边。   嘴硬的休姆也好可爱。   “……”   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休姆抿唇,索性翻身坐到莱斯利身上,探头看他希望找出点反应。   为什么完全没有反应?!   “休姆太轻了。”手臂搭上他后背,像顺毛一样从上到下滑着,莱斯利的金眸染上笑意,“多吃一些。”   要失去重心,他立马手按在肩膀两侧,无奈礼貌微笑,“我吃的不少。就是不太容易长肉而已。”   扎的松松垮垮的长发到底是散下来了,莱斯利将人碎发别到耳后,大拇指轻柔地划过他脸颊,眼睛像小狗一样闪闪发光。   又是这种表情…太犯规了。   休姆闭上眼,卸力凑上前碰了碰他嘴巴。   唇舌相抵,一个又一个细微绵长的吻在两人间流转。   ……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加西亚在薄雾朦胧之际赶了回来,身后跟着背着一系列药材的奥弗。   进入领域的时刻休姆便率先睁眼,旁边浅眠的莱斯利跟着坐起来,“有谁来了吗?”   “加西亚回来了。”休姆扫了一眼满脖子咬痕的莱斯利,默默捂脸,“你…换身衣服?”   “啊。”莱斯利回神,有点害羞地点头,“这就穿。”   昨天欺负休姆有点过头了,气的对方咬了好几下,留了不少痕迹。   休姆莫名其妙有一种被家人查房的感觉,明明两个人在一起又没瞒着加西亚,可是总觉得被她看到这些暧昧的痕迹就很不好意思。   抛下杂念,休姆套了个杏白色长袍,往外走几步倚在门框上等人。   “这么早就回来了?”   “困死了,找个地方让我睡会。”加西亚快走两步埋怨着把外袍拖下扔到地上,“这些药材成熟的时间挨在一起太紧了都没空睡觉,还不能扔到空间里失去活性。”   奥弗始终保持距离加西亚三步远的距离,靠近房屋后,莱斯利接过了他的背包。   加西亚眼底泛着淡淡乌黑,看起来没太睡好。   休姆侧头扫了一眼奥弗,面色平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两个人安排好住的位置,莱斯利刚好把药材保存完走过来。   “再睡一会儿吧。”   昨晚清理干净后已经近下半夜,休姆没睡几个小时。   “好。”休姆打了个哈欠,半边身子都进屋了猛地又回头,“你去哪?进来睡。”   “……”一起啊?   莱斯利眨眨眼睛,乖乖跟上来。   中午时分才终于有了些动静,加西亚浅睡了一会儿,精力回弹后就开始饿,她刚出门想自己弄点吃的,到客厅发现莱斯利已经做好饭了。   “我想着你应该快醒了,就做了一点,刚刚盛上来的。”莱斯利礼貌笑了下,帮她拉开椅子。   “啊,真是谢了。”加西亚转头看了两眼,“休姆呢?”   “还在睡,昨天没太睡好。”   加西亚拄着下巴,勺子不停搅拌汤底,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纵欲过度可是很伤身体的。你们两个节制一点啊。”   没管呆立住的莱斯利,加西亚兀自尝了一口,挑眉夸奖,“厨艺见长,我以后会多来蹭饭的。”   原来一搭眼就能看出来吗?   莱斯利耳根红通,捂着脖颈闷声点头,“…好。”   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知道了晚上就自己立个隔声结界,不然半夜醒了还要怪我。”休姆懒洋洋的声线穿透屋门,下一刻慢悠悠走过来。   “……嘴里不饶人的家伙。”加西亚低低调侃一句。   休姆闻言笑笑,坐到她对面,“采药而已,怎么会休息不好。”   他看过那些药材名单,让加西亚奔波的范围并不大,时间也不算特别紧凑,凭她的实力绰绰有余了。   “……没什么,多采了几株药草。”   休姆心里明镜的很,“你总喜欢多管闲事。”   “起码身边多了个劳动力。”加西亚顶嘴,“也可以充当打手。”   想到这,加西亚扭头,“奥弗睡哪了?他还没醒?”   “说什么都不肯跟你分开睡,气的我用了昏睡咒把他弄晕了。”休姆微笑。   “……把人叫起来吧。”加西亚哭笑不得。   “自己去,我害怕他咬我。”休姆招呼莱斯利入座,“叫醒之后一起过来吃饭。”   加西亚无奈。   深蓝色长发的女人离开带上了客厅的门,休姆瞥了莱斯利一眼,正好跟人对视上。   刚刚被调侃的余红未消,莱斯利无意识地抚摸脖颈,“对不起休姆,我不应该昨天拉着你…”做。   不然也不会被这么容易看出来了。   被他窘迫的模样逗乐,休姆心情很好地捏捏他手掌,“她早想到了,说这话逗你的。”   茧子摸上去很硬,休姆便无意识拿指甲刮了刮。   男人不自觉抖了一下。   “…痒。”他反握住人手,正待要说些什么,加西亚和奥弗的交谈声打断了他。   “睡我隔壁有什么不高兴的?自己一间屋子多舒坦啊。”   “…我不想和你分开睡。”难得听见男人的声音,虽说也是隐约可见。   “你这小孩。”加西亚无奈,“这里又不像野外那么危险,分开睡又有什么关系。”   门被推开,加西亚无奈看了一眼休姆,回头拽他,“要跑哪去,等咱们俩吃饭呢。”   “不着急,看你们两个闹别扭也很有意思。”   休姆笑意盈盈,“既然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没赶走你的,就不要奢求太多,好吗。”   全场寂静。   这张毫不留情的嘴。   加西亚打圆场:“都少说两句,莱斯利做的饭等下都凉了。”   “…抱歉。”奥弗听话坐下,不再言语。   “莱斯利手艺突飞猛进啊,”加西亚尝了尝味道,称赞道:“色香味俱全!”   “也是慢慢试的。”莱斯利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着不能总是出去买东西,就没事就研究研究。”   “挺好的,有你在我就不用担心这家伙会不会某天饿死了。”加西亚开玩笑道:“你尝过他做的菜……”   “咳咳咳!”休姆突然咳嗽两声,打断她的话。   他面无表情的摇摇头,示意人不准再说。   “……”加西亚嗤笑一声,顺从地含笑低头。   “?什么?”莱斯利好奇,碰碰休姆胳膊,“我想听,休姆。”   “就是菜不好吃而已。”休姆往他嘴巴里塞口面包,“不要问了。”   加西亚憋笑不语。   肯定不止这么简单,莱斯利觉得自己可以私下问问加西亚。   “我和奥弗要在这里待上几天,这期间的饭菜就麻烦你了啊。”想起来正事,她嘿嘿笑着开口。   “不嫌弃我手艺就行。”   饭后加西亚和休姆去书房商量药剂,而奥弗和莱斯利留下来收拾。   莱斯利看看旁边体型健硕的男人,他似乎总是冷着张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想了想,他挑起话题,“你和加西亚在途中,一般吃些什么。”   沉默了许久,莱斯利以为这人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时候,男人才总算回答,“她空间里有准备好的吃食。”   “你,是那个魔王的……家人?”竟然还没有冷场,奥弗反倒反问了一句,随即又改口,“…还是伴侣?”   “不知道。”莱斯利认真想着,“我说不太好,但是我爱休姆,他也爱我,但伴侣似乎还不足够界定我们的关系。”   “……我想不懂。”奥弗摇头,“伴侣难道不是独一无二的吗?”   奥弗困惑的样子看上去很像只大狗,莱斯利莫名有点亲近感。   “你说的也对,不过我和休姆从小到大生活,那个时候我们是兄弟,可是现在我们两个可以说是家人、伴侣、甚至有些话本还把我们说成是宿敌。”他想到之前看过的书,不禁笑了笑,   “人与人关系那么复杂,没必要只用一个词汇来框选。只要相互理解,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重要的。”   碗刷好了,莱斯利沥好水,重新摆放好。   “是这样吗…”   奥弗刚张嘴,休姆忽然用了传声魔法,“莱斯利,来书房。”   和奥弗告别后进入书房,一进门就发现加西亚正抱着个炉子美滋滋地转圈。   “咳咳咳。”她整理好表情,笑眯眯开口,“我等下就帮你配药,不过可能会有副作用,你得做一下心理准备。”   “大概是什么副作用?”   “恶心,迷糊,失忆,吐血之类的吧。”休姆回答。   “别吓唬他。”   休姆耸肩,   “是喝完药后三个月内不能做爱。”   “?!!!”很明显是后面的冲击更大一点。   加西亚憋笑,“是真的。而且是禁欲三个月。”   “那我先走了哈,你们今晚好好温存吧。”她自顾自说完,捧着炉子爱不释手的离开屋子。   休姆默默喝了口红茶,抬眼瞥了他一眼。   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药物在体内帮你祛除毒素,要是做的话会影响药物发挥。挺过这三个月就好了。”他朝人招手,“坐一会儿?”   莱斯利老实坐到他旁边地上。   “笨蛋,那有椅子。”   “我想坐你身边。”   休姆叹了口气,“地上凉。”   他说着起身,要把人拉起来。   按着莱斯利坐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休姆捏捏他的脸,出人意料的软,“你想做啊?”   “倒也没有。”男人神色放松下来,无意识地蹭蹭他指尖,“只是和休姆待在一起,就总是想…做。”   脸颊痛感骤然上升,莱斯利痛吟,委屈看他,“……疼,休姆。”   真可爱。   休姆心软松手,俯身亲了口刚捏的地方,“忍一忍。”   颈间气息扑面而来,薰衣草的清香萦绕身边,莱斯利搂住休姆腰肢,下意识往他怀里钻。   休姆失笑,干嘛啊,这人跟小狗一样。   ……   加西亚熬药用了三天,弄得筋疲力尽。她将一系列瓶瓶罐罐塞给休姆,有气无力道,“我去补个觉。”   瓶子上已经写好了各个名字,休姆都收进空间,给加西亚加了个安神咒语。   “这些是给你炼的。”清点了一下药剂,休姆挑出一小部分,“加西亚应该是忘记分开了。”   奥弗一直守在她房门前,闻言有点愣的抬头。   “还真是舍得。”晃晃药粉,休姆嘀咕自语,“连芬寒花都能弄到。”   “你要是没事干就帮我去把棚子里的草药都采了,莱斯利正在干,你们两个效率还能高一点。”   休姆丝毫不觉得自己把客人当做劳动力有什么不对。   把奥弗支走,休姆这才推开加西亚的房门,“你旧伤是不是复发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好歹敲个门好吧……”加西亚勉强笑起来。   休姆面色凝重了一些,“你的魔力又开始不受控了。”   他出手帮加西亚捋好魔力波动,澎湃的暖意将她包裹,加西亚面色总算好看了一点,“没办法,先天性的。这么多年了也没办法根治,时不时蹦出来给我点惊喜。”   “这时候还嘴贫。”休姆敲敲她脑门,“在我这多歇几天。”   “再说吧。看心情。”加西亚含糊糊弄。   知道她一惯不喜欢待在一处太久,休姆也不多劝,帮她把扭曲的魔力缓慢掰正,“睡一会儿吧。”   “魔力多就是好。”加西亚感叹,陷入柔软的床榻里,“睡了,记得关门。”   说实话,休姆并不放心奥弗和加西亚一同出行。   虽然奥弗已经退出了狼人一族,只在加西亚身边当个助手,但他身上留下的疑难杂症,让休姆不禁揣测人只是为了治病。   况且那家伙对加西亚似乎有些特别感情,难保哪天突然对加西亚下手。   越想越不安,休姆神识进入空间,翻找一些她能用得上的防身用品,虽说加西亚有几分本事,但万一像刚刚那样旧疾复发,被趁人之危可就麻烦了。   上次从东方那边带回来的空符似乎也能派上用场,再给她多写一点攻击咒语。   加西亚临走时,休姆塞给人个戒指,“礼物。”   “我喜欢。等我路上慢慢看。”加西亚高兴接过,“等我从北方旅游回来给你带点纪念品。”   她转向莱斯利,“切记禁欲。啊,我又教了安几句好听话,你有空可以听听。”   她笑容灿烂,可莱斯利无端打了个寒颤,“……好。”   奥弗在后方收拾好了东西,面色平静地等待着。   加西亚瞥了他一眼,看向休姆。   “你没给他准备礼物啊?”加西亚怼怼休姆,低声问。   “我为什么……”   “有没有?”   沉默了一下,休姆烦躁地掏出另外一个戒指,“有。”   毕竟是加西亚的助手,而且……也是个可怜孩子。他怎么可能不准备离别礼物。   他才不承认是被加西亚描述对方的身世心软了。   “嘴硬心软。”加西亚笑吟吟接过,“你不好意思,那我转交给他吧。下次再来烦你。”   直至身影消失不见,休姆才转身回房。   光影交错,斑斓的影子映在他洁白的长衣上。   “休姆也想出门周游?”莱斯利在他身后半步跟着。   “只是羡慕她的洒脱。”休姆摇头,“我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养老。”   “我陪你。”莱斯利牵起他的衣袖,认真道,“多久都陪。”   “我知道。”   休姆回头再一次地注视这位大骑士长的脸庞,目光温柔似轻抚,想把这一刻的画面牢牢记在脑子里。   他见证了莱斯利各个阶段的成长历程,野蛮的、乖巧的、莽撞的、肆意的、成熟的、内敛的…一幅幅的画面从脑海里飞快翻页,最后的最后,还是这样的他。   像小狗一样的他。   时间是一场洪水,轰轰烈烈地抹除所有事物存在的证明,或许多年以后,前任魔王、前任大骑士长开始被人忘却,结界、小屋、花棚也开始腐朽,可只有他们彼此知道,两颗依偎在一起的心,再也不会消失。   正文完。 第26章 番外一:三个月之后   休姆喝了口红茶,漂亮的黑色眼睛微微一抬,正好与莱斯利相撞。   他状似无碍地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的下午茶。   即便不说,他也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加西亚交代对方禁欲三个月,这些天来莱斯利都一直乖乖遵守了,只是明显亲吻次数见长,早安吻晚安吻到没事突然凑过来亲一下。   他简直哭笑不得。   让20多岁的大小伙子刚尝了肉瘾又被迫断掉,想来也很困难。   其实加西亚说三个月,并不是真的要数天数一天都不能差。按莱斯利吸收药效的程度,其实两个半月左右就差不多已经完全康复了,不过休姆也忘记解释了,今天看莱斯利浑身都不对劲才突然想起来的。   毕竟逗他可是休姆为数不多的乐趣。   洗过澡后烘干头发,休姆一点点梳开,头发又长了一点,他决定这两天把头发剪剪,太长了总归有点碍事。   温暖的指尖接过梳子,还没等他说话,轻而浅的吻就落在侧脸上,莱斯利像没事人一样凑过来,自发开始给休姆梳头发。   发梢仍有些潮湿,莱斯利捏捏发尾,下意识靠近嗅嗅。   熟悉的香味。   休姆穿的宽松,领口开的很大,白皙的皮肤像月光一样,锁骨若隐若现…莱斯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要是继续下去,肯定控制不住。   太喜欢休姆,只接吻觉得不够,总想要更过分一点的。   “想什么?”休姆冷不丁开口。   看着面色如常的漂亮脸庞,莱斯利赶忙摇头,“没!我没想。”   欲盖弥彰的模样。   休姆也不点破,由着莱斯利给自己梳完,懒散地伸手,“去床上。”   这个词眼听的人心中一紧。   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多了,休姆到床上又支使他拿了本书看。   莱斯利依偎着休姆肩膀,两个人合看一本书,但书上写的那些内容一个字也没看下去,反倒愈发觉得休姆身上散发清香,手也好漂亮,原来休姆手指这么纤细吗。   无意识跨上人手臂,粗粝的指尖顺着手腕内侧往上来回摩挲,休姆觉得有点痒,反手点点他,“这样很痒。”   “抱歉休姆。”   莱斯利只好住手。   “你压的我肩膀疼。”休姆诚实开口,“我要掉下床了。”   “啊啊!?”这下轮到莱斯利惊叫,慌忙弹射起身,给人捏肩膀,“我没注意……这样会不会好点?”   休姆贴近人脸庞,轻轻蹭了蹭他唇瓣,“嗯。”   逐渐烧起来的红脸让休姆不禁笑起来,眼也不眨地盯着莱斯利看。   恍然醒悟,莱斯利立马靠近重新加深这个吻。谁知休姆随即往后撤了点,两个人保持着一个很微妙的距离。   如果是从前,恐怕莱斯利会恐慌地拽紧休姆衣角,怕休姆不愿意而谨慎地询问。   ——但只是从前。   现在被调戏惯了的莱斯利门清这是休姆又在戏弄自己,托着人后脑靠近,他半强硬地印上嘴唇。   唇齿交融。   心脏声音好明显。   扑通扑通的一直在跳。   抚摸上他的左胸,体温透过布料传递到掌心里,仿佛是那按捺不住地隐忍爱意。   口腔里翻江倒海地舔吮,像是什么美味佳肴,被翻来覆去地品尝,莱斯利舍不得结束,也不想结束。   将溢出的透明津液舔干净,莱斯利才舍得拿手腕擦擦嘴巴,“打扰你看书了。”   自制力还真是强大,亲了这么久也没有一点逾越的意思。   休姆也看不下去书,索性把书放到一边,手指半挑起人下巴,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他。   两秒后莱斯利再次亲上来。   根本不用说,他立刻就意识到了,委屈轻咬了口人,“总是逗我。”   “嗯。”感到更开心,休姆笑眯眯推开他,“我要去书房看书了。”   “休姆!”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突然抛出来谁能信,莱斯利羞恼拽住人手腕,硬生生把休姆拖回床上来。   盯了半晌,他又开始红脸。   很漂亮啊,休姆。   “……休姆可不可以自己脱衣服。”良久沉默,莱斯利提出请求。   “有什么区别?”   “求求你~”莱斯利低头在他颈肩乱蹭,近乎耍无赖一般撒娇。   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满足了。   修长细腻的手将缝合样式精致的纽扣一个个解开,内里粉白的皮肤便隐约可见,因为消瘦而突出的锁骨格外明显。   “休姆要多吃点。”   “我已经吃很多了。”   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待着,他根本就不饿。   把最后几个扣子解开,休姆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他。   “……流血了。”沉寂两秒,他忽地开口。   “啊!我!”莱斯利一愣,急忙捂鼻子,试探一下后发现并没有异样,他反应过来,气鼓鼓道,“我才没有。”   太可爱了,真的。   休姆手往下摸鼓鼓囊囊的地方,“你要不要脱?”   “休姆帮我脱。”   “多大人了。”说是这么说,休姆还是依照他想法。   外衫尽褪,紧实的肌肉暴露眼前,多年的锻炼让莱斯利看上去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并不是没见过,不过越看越觉得他身材真是好。   对方爪子像小猫一样不安分地上下摸来摸去,莱斯利有点痒,眨巴眼睛跟他十指相扣。   为什么有人连手指都是软乎乎的。   “你躺下来。”休姆指挥。   裤子刚刚拉开,完全勃起的阴茎刹时弹跳出来,休姆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人会憋到这种程度。   “…抱歉休姆。”莱斯利羞臊想按下去,“这个我控制不好。”   被他说的话逗笑,休姆拍拍他手腕,“手拿开吧。”   舌苔舔过马眼,休姆迟疑了一下,尽可能更多地吞入口腔里面。   差不多浸湿后,他才重新吐出来,舌尖顺着龟头凸起边缘描摹,一手握住挺立的下身,轻缓地上下磨蹭着。   “呜呃……”莱斯利不由得握紧相扣的手掌,发出低低的喘声。   本想让他松手,但刚一抬头发现人的表情实在很不错,休姆心满意足地垂头继续努力。   第一次射精并没有很久,几乎休姆只是轻微吸了两分钟人就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   休姆刚好松口,猝不及防被喷洒一脸。   “……”他半闭着眼,精液有几滴挂在睫毛上,湿漉漉的触感让他大脑宕机了两秒。   “啊…!有没有、蹭到眼睛里!?”莱斯利慌乱拿衣袖给他擦干,“洗洗脸,眼睛痛吗?”   “没,没事。”休姆示意莱斯利不用大惊小怪,“下次想射的时候告诉我一下。”   “嗯…我就是,太久不做。”莱斯利红着脸解释。   说是没什么事,但还是不可避免眼睛有点酸胀,休姆眨眨眼,生理盐水自发地分泌出来,看上去楚楚可怜。   空间戒指微微发光,休姆再次掏出史莱姆液,跨坐在人小腹上。   他正往手心里倒着,莱斯利却阻止他,“我帮你。”   像只轻盈的猫咪,没多少重量,只有温暖的温度。   把休姆搂进怀里,莱斯利多挤了一些液体,透明的稠液顺着手指滑落人脊背,随重力下滑。   休姆轻抽口气,冰冰凉的触感吓了他一跳,不轻不重锤了他一下。   莱斯利笑起来,撒娇般蹭蹭对方,手指尖沿沟缝刮蹭,在穴口处试探地顶入。   还是好紧。   鼻腔里充斥香喷喷的薰衣草味道。   莱斯利好奇,舌头伸出舔了口他肩膀,这下休姆更奇怪,浑身一僵,“舔什么?”   手指被强烈挤压,休姆似乎对他的动作很不适应。   莱斯利老实交代,“尝尝味道。休姆闻起来好香。”   “胡说。”休姆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小声反驳一嘴。   一根指节已经没入,冰凉的液体在体温下变得湿热,莱斯利小心翼翼抽送,怕弄疼休姆。   见对方没有太反抗,他就随心舔了两口人,好吧确实没有味道,唯一的感觉就是休姆会变得更紧。   很可爱的反应。   感受到穴口愈发松软,莱斯利添手指尽量撑开,唾液扯成丝线沾在下唇瓣,他拱进休姆颈窝侧头舔向人脖颈,休姆下意识后缩,嗔怪道,“痒。”   “不痒。”莱斯利狡辩,又啃了两口,留下一个个斑斑点点的小红印。   拿他没办法,休姆笑叹着捏着他耳垂,“现在都开始犟嘴了?”   “没有,休姆…”男人又开始撒娇耍赖,放轻音量朝他耳畔吹气,“我亲亲你嘛。”   耳垂红彤彤的。   手指尖适时地扫过捎硬的一处,休姆下意识一抖,浅淡的笑容反倒带了好几分羞臊,也不接话了,直接搂抱过来重量全都压到他身上,不想让人看自己的表情。   柔顺的发丝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暖色光圈,休姆如同一只小兽,将浑身的戒备松懈,所有的弱点尽数暴露,将全部都依托于自己。   莱斯利心底软乎乎一片,三根手指在穴内进进出出,动作轻缓,休姆很配合,他扩张的并没有特别费力。   “…进来。”在又一次不小心刮蹭到那点时,休姆抖着声音略微抬高腰肢,“已经,可以了。”   用了太多史莱姆液做润滑,湿踏踏的往外流着,液体从腿根滑到膝盖。对准粗犷彪悍的肉棒,休姆一点点放进去。   紧密的那处一点一点被撑开,身体本能的在抗拒,休姆轻轻吸着气,借他的力尽量下坐。   不过比两个人想象的过程要短很多,休姆无意识地呼出气,软声轻语,“我慢一点…动。”   一次性地全部放进来,无论如何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抱紧莱斯利,缓慢抬腰,下压。   忍耐地喘息不约而同响起,莱斯利手掌抚摸着他后背,垂眼看见对方身前的小家伙颤巍巍顶起来,想着也要让休姆更加舒服,他空余的左手便覆盖上去转圈刮蹭。   “呜嗯—!”   柔软的地方蓦地一紧,休姆瞪大眼睛,腿部失力猛地下坠,快速吞进庞然大物的后果是那东西直直地剐蹭碾压过敏感的那处,他一时失语,前端竟径直喷出白色热浪。   “啊…射出来了。”   本来就因为这样快速射而羞耻的要命,偏偏莱斯利无知无觉还说了出来。气的休姆用力去抓他后背,道道红痕异常醒目。   但这对莱斯利来说痛感几乎约等于无,他用虎口夹着让人把余下的都射干净,紧接着温吞垂眼看人仍然还在颤抖的腿根。   “我来动?”   休姆摇头,低吟着再次试探,小腹那里鼓胀着跳动,他勉强压下快感洗礼,双手捧抬起莱斯利的脸颊,让人正对着自己。   明明双方的脸都红的要滴血,可莱斯利无形中就是比休姆弱化三分。   休姆是主导者。   湿漉漉的小狗眼注视着自己,莱斯利微微摆动去蹭休姆的手掌心,低声下气的叫他名字。   转瞬间就消了气,休姆凑近想亲他,唇瓣即将接触的刹那临时又改了主意,鼻尖贴了贴,他侧头啄吻人耳垂。   还没等莱斯利委屈,休姆轻飘飘地一句话把他推向更高的性欲上。   “你好久…不叫我哥了。”   心脏漏了一拍,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乱怦乱撞声。   莱斯利嗓子发干,半张开嘴巴,愣了半晌才好不容易找回语言系统,狠狠咽下口水,哑声开口:“哥…”   从头红到脚,莱斯利大脑完全空白,满脑子都是休姆的笑脸,他下半身胀痛的无比难受,摁着休姆大腿好让两人挨得更近,又忍不住继续叫他。   “……哥,我爱你。”   下唇被人啃住,莱斯利狼吞虎咽地张大嘴亲他,舌头没轻没重地挤进自己嘴巴里,拼命压缩着本地空间,热乎乎潮乎乎的气息将两个人熏的头脑发晕,休姆摩挲着人耳垂,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想、动…哥……”一回生二回熟,莱斯利叫的非常顺口,难耐地撒娇拱蹭休姆,把流出的津液全部舔掉,他盯着休姆红通通的唇瓣,狠狠又咽了咽口水。   “我来动。”休姆不可置否地抬起腰肢,因为刚刚的刺激,人现在硬的像根杆子,直戳戳地在体内蹦,休姆有一点不太舒服。   休姆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柔软的内壁极富有弹性,包裹着烙铁一般的家伙,从下体涌出的愉悦感让莱斯利微微发着抖。   紧实却非常松软的穴口正不断在他那里吞吐,休姆的身体里暖洋洋的,里面非常湿润的液体萦绕泡着自身,内壁一缩一缩地挤压着敏感的地方…   休姆动作很慢,这样的快感细节便成倍地放大被体会到,可也正因为快感如细水长流,莱斯利本能地想要更多更舒服一点,这样慢拍的性爱便也开始变成抓心挠肝的折磨。   不知不觉,莱斯利眼眶全是泪水,委屈巴拉地攥紧休姆手指。   他当然知道休姆是有意如此这样,想配合休姆的心情和自己的快感得不到疏解已经转变成痛苦的委屈相互交替缠绕,只得拼命压抑着等休姆玩够。   诶哟…竟然这么委屈。   休姆左手指尖抚过他眼角,他确实是想报复刚刚莱斯利让自己射这么快的仇,人这么泪眼婆娑地盯着自己,他也跟着心一抽。   ——但是想要更加玩弄他的心情也随之暴涨。   ……还是下次再训吧,小孩已经憋了三个月了。   休姆心到底软了,捏捏他脸颊,放轻音量,“没有想说的?”   莱斯利金色眸子颤抖,眨眼间泪珠划着脸颊落下。   “给我吧…哥。”   ………   “啊啊…哈啊…不、不要了!莱斯利、莱斯嗯啊啊……太快、不、呃嗯——!!”   休姆仰着头,漂亮的喉结凸显而出 ,金黄色长发柔顺地垂落乱晃,额前湿发贴着皮肤,白皙的身体已然遍布吻痕,而肚皮上不断地被顶出圆柱形状,他失神地叫停。   身下的男人根本没听到,拼命地把自己粗犷狰狞的家伙拔出再挺送到人身体里,忘情地下压着他腿根,腰部一直用力上顶。   “哥……我、再过分一些。”   莱斯利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周围都是休姆的香味,下面也一直都在他身体里,像是浑身上下都和休姆融在了一起,他心情好到不行,牙齿咬住休姆肩膀,无意识地啃咬着人。   “呜啊啊……这样、嗯啊……又要、射……”体内的敏感点被频频戳弄,休姆忘记了自己究竟射了几回,两次还是三次,他被操干的迷迷糊糊,只知道男人不停的亲吻,告白,与操弄。   淫荡的肉体碰撞声让休姆羞耻地想要逃离,他没想到自己刚刚的报复竟然会让男人这样动情,很明显是玩脱了啊!   “哥……你好紧。”   莱斯利抽气,胯下毫不留情地继续顶弄,细碎的吻密密麻麻落在身体上,他每句话几乎都要叫一句哥哥,完全没有任何羞耻感。   羞耻感挪到休姆身上了啊!!   “每次叫你哥,休姆都会更紧。”莱斯利与他接吻,小狗一样缠着继续亲,“喜欢你,喜欢哥。”   休姆瘫软无力地被人压到身底下,他面红耳赤,亲了下莱斯利,想要挣扎一下,“不闹了…”   “哥。”   完全没打算放过自己。   休姆认命失笑,双腿用力夹住人腰,低骂了句脏话。   身上人更卖力了。   一切都划上终止符时,薄雾朦胧。   清理好一切后,莱斯利垂眸看着身旁已然沉睡的休姆,对方在睡梦中微微蹙着眉,洁白的脖颈下方是遮不住的欲痕,给休姆仔细掖好被子,莱斯利拄着脑袋盯着人看。   乖乖的。   好不容易开了荤,他现在心脏也依旧在猛跳不止,好像还能再打八遍陨星剑法,没有任何疲惫感。   休姆到最后都已经晕过去了,自己竟然还没有意识到…   莱斯利想到这心底无端有点内疚,摸摸休姆的脸庞,睡梦中的容颜舒展开来,休姆转身回抱,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太阳未出,此刻屋内的温度有点低,莱斯利作为唯一热源,休姆自然下意识靠近。   心跳声大的仿佛在敲鼓,莱斯利深呼吸几次好放松,让自己不要再次兴奋起来。   ……   一齐睡到了大中午,两个人先后慢慢睁开眼睛,休姆扭了扭发酸的胳膊和腰,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掀开被子,立马合上,扭头质问同样刚睁眼的男人。   “你怎么不给我穿衣服?”   没想到刚醒的第一句话是这个,莱斯利懵懂地眨了眨眼。   “……哥唔。”莱斯利刚想撒娇,被休姆一把堵住嘴。   “这个字不要再让我听到。”休姆想了想,脸红补充,“床上除外。”   “现在不就是在床上?”莱斯利得寸进尺地亲亲他手心,用力把人再次扑倒。   “你真是……”休姆力气当然比不过他,无奈笑着掐掐他脸颊。   以为莱斯利会再亲过来,没想到人却是低头嗅了嗅休姆颈窝的气息。   “我昨天看那里有点肿了,涂了些药,现在好点了吗?”   上来就问这么羞耻的问题。   “没事,我不疼。”休姆推他,“我饿了。”   趁莱斯利下床做饭的功夫,他随便套了身衣服。   吻痕实在太多,只好穿了黑色的高领打底衫,外面套了件灰色大衣。休姆照了照镜子,他不常穿暗色的衣服,偶尔试试反倒还挺奇妙的。   “休姆…”莱斯利刚好叫他,手里的铲子还没来得及放下。   歪头注视两秒休姆的着装,蓦地笑了下,“等下我帮休姆编头发。”   好漂亮,休姆。   “你做的什么?”   休姆回头走近,好奇往厨房看,“还挺香的。”   “只是普通的炒菜而已。”莱斯利羞涩轻笑,“马上好了。”   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人,休姆沉吟两秒:“你低头。”   男人不解照做,换来的是人触之若即的轻吻。   “早安吻。”   看已经红成苹果脸的男人,休姆好心提醒,“再不去收火菜该糊了。”   “狡猾…我还没……”莱斯利小声嘀咕,只得先去收火。   帮忙端菜的过程中,被莱斯利报复性地咬了两口嘴巴。   这家伙是不是有狗的血统。   休姆认真沉思。 第27章 番外三 噩梦   休姆有时候会做噩梦,梦见自己灰暗的童年。   他本人倒是都习惯了,梦魇的过程无疑就是无法动弹意识清醒,虽然早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但身体还残留着恐惧的反应,这么多年了他也基本无所谓了。   以前一直是自己硬挺过来,自从莱斯利也睡在一起后,梦魇的次数明显下降,偶尔会有一次…休姆思绪不禁飘到回忆里。   宽厚结实的胸膛牢牢贴住他,富有节奏的拍打落在前胸,力气不算大,但能很好地抚平他梦魇时错乱的呼吸。   “……把你吵醒了吗?”休姆长舒口气,他能听到莱斯利的心脏跳动声,这让他感到很安心。   “做噩梦了?”莱斯利反而反问着,“呼吸声很乱。”   “嗯。”休姆把人抱住,翻身压上他。   停顿了一会儿,休姆兀自舔舔他嘴唇,牙尖不经意啃着皮肉。   莱斯利接着他的亲吻,手掌下意识往人腰上搂。   穿过衣襟下摆的手掌指肚带着茧子,触感并不好,但休姆喜欢他这样厚实的拥抱和触摸。   他把碎发别到耳后,盯人看了半天,直到莱斯利不明所以,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望他,才露出个浅笑。   “你像小狗一样。”   休姆不是第一回说这种话了。   莱斯利也已经习惯,指尖划过休姆腰窝,惹得身上人痒的一抖,笑意更大,偏头在他脸侧啄了口,“莱斯利,我喜欢小狗。”   明明可以说他喜欢莱斯利的。   偏不。   莱斯利吃瘪,细嗅休姆颈窝,倒也老实的承认,“嗯,我是小狗。”   休姆奖励般又亲了一口。   于是温柔缠绵的吻一个接一个,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沸腾,莱斯利情难自抑,哑声唤人名字。   两个人相贴的地方蠢蠢欲动,休姆眨眨眼,漂亮的黑色眼睛扫了眼身下男人。   耳垂颜色蔓延到脸上,眼睛里都是水光,忍耐着与他对视,可爱的不行。   “做吗?”休姆看他。   莱斯利一紧,挣扎摇头,“前天刚做过……再来会肿的。”   休姆失笑,撑身反倒是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看他。   “这可怎么办,我有点想做。”   ————   “咕呃……唔……”黑色发丝蹭到皮肤上,触感很痒,男人毛茸茸的头发伏在胯下,温暖潮湿的口腔将休姆包裹着,马眼有时会触及到男人的喉咙,偶尔没弄好,莱斯利咳嗽两声,重新把人含到嘴巴里。   休姆揉着他头发,有些失神地盯着莱斯利。   特别舒服的。   似有所感,男人仰头望他。   一腮被撑起来,不好形容的白浊挂在嘴角,他舌头舔了舔,嘴巴用力吞吐,一连串就发出了很色情的声音,不过只有那双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休姆。   明明该不好意思的人是莱斯利吧!   休姆脸皮薄,被人看了两秒就开始羞耻,忍耐着把他按下去,“不要看我。”   “……”莱斯利乖乖低头,吐出时轻轻解释,“因为,休姆喘的很可爱,我想看。”   休姆语塞。   莱斯利握住柱身,舌苔一寸寸舔着下方,没几秒全部含住,唇舌吸嗦住,快速让其抽插。   “嗬啊……”腰背不自觉绷起,休姆抓着他头发,愉悦感愈发强烈。   他眉头微蹙,隐约觉得不太对。   正常不应该是我来控制做爱的节奏,怎么每次都会被莱斯利带偏。   休姆猛地按住人脸颊,控制他不让人再动。   “唔唔唔??”莱斯利震惊,仰头注视他。   他轻轻摇晃脑袋吐出休姆的,眸色醉人,水汪汪的,“休姆?”   怎么会,这么乖!   休姆上下牙齿抵了抵,恢复冷静,控制好表情下了第一个命令:“…先学小狗叫一声吧。”   莱斯利愣了几秒,难得露出一个迷茫憨态的表情。他与休姆不同,是很标准的硬汉长相,剑眉星目,鼻梁挺拔,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非常正经甚至有点凶悍的样子。   然后休姆要求他学狗叫。   几秒后大脑解析好对方要求,来自身体本能的羞耻让他脸颊通红,莱斯利张张嘴,一时间没发出声响。   话一出嘴休姆其实就有点后悔了,虽然总说莱斯利像小狗,但也不能真的把人当狗训……况且还是这么突然的状态,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汪。”   脑子里还在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做,冷不丁听到不太标准的叫声。   休姆呼吸停了一瞬间。   跪在地上的大型犬匍匐着拱上来,两手握着休姆的茎身,羞涩腼腆的眼神望向他,声线犹豫颤抖:“主、……主人?想要……舔……”   电流密密麻麻穿过身体,休姆瞳孔放大,一刻里千百万种念头从脑子里飘过。   “嗯。”   得到应允后,像是想掩盖什么,莱斯利迅速低下头,让它堵住自己喉咙。   为什么…突然叫小狗。   休姆眼见着面前的人耳朵越来越红快要滴血,没忍住伸手抚摸上去,轻声细语,“抬头。”   莱斯利闻言,就着他的手腕侧着仰头,金黄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果然超红。   “休……主…人。”莱斯利说到一半,想起来要临时改口。   一被他叫主人就觉得性欲会更高一些,休姆非常受用,思考着明天要不要出门给他打一份颈圈,莱斯利戴着肯定很帅……   但要真是做小狗,和莱斯利做会不会变成兽交……?   不能细想,休姆顿时有点羞涩,敛眼松手,“继续做吧。”   于是莱斯利更加卖力地舔了起来,淫靡的口水声和低喘一直传进休姆的耳朵,他舒服的半挡住脸,忍不住夹紧一些。   这动作让男人呼吸声更加粗重,莱斯利凑的更近,过度喉咙的使用令他眼角湿润,莱斯利却并不抗拒,手掌搂着休姆的腰,时不时抬起晶莹剔透的金瞳看休姆。   好像很喜欢……   休姆这样真好看。   直到休姆轻哼着抖索大腿,乳白色的液体流入喉管,莱斯利满足地将溢出来的东西舔干净,意欲未尽地仰头,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刚刚释放过后的酥麻感还没散去,休姆缓着气平复心情,右手轻轻摩挲左手上食指的戒指,几秒后笑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魔法。”   ——小狗果然还是有耳朵和尾巴更形象一点。   休姆捏捏人凭空生长出来的毛茸茸耳朵,颇为满意地点头,“你坐到床上来。”   被施加了变形魔法,莱斯利还有一点不适应新出现的家伙,比如他尾椎骨连接的尾巴。   像是多了个器官,但没有太熟练掌握,现在正在不受控制地乱摇。   休姆笑的很愉悦,跨坐到他大腿上,半挑起人下巴。   对视时尾巴摇的更厉害。   莱斯利脸上烧的通红,难堪地下压嘴唇,金色宝石般剔透的眼眸如同在清晨阳光照耀下的雾蒙蒙湖水,他一手揽着休姆的腰,另一只手则是老实地压在床上。   给休姆口了这么久,说莱斯利没有反应绝对是假的,裤裆被撑起一片帐篷,休姆稍前进就能蹭到。   “你想做吗?”   明知故问的话让底下人不满地皱起眉,嗔怪地看他,又乖乖答话。   “……想。”   “可是我才刚射过,”休姆状似困扰,“不是很想继续啊。”   莱斯利的身体逐渐僵硬起来,休姆从他身上读到了一种委屈的情感。   他笑容不减,温柔地抚摸上人脸颊,漆黑的眼里看不出具体情绪。   “你有办法让我…兴奋起来吗?”   ……   床褥摇曳,只亮起一个小台灯的卧室仍然昏暗,纠缠不清的人影影子也被拉的极长,分不清彼此。   “呃呃嗯……哈啊!”急促的喘息马上被声音主人捂在嘴里,散落的如同海藻般波浪卷发铺在床褥上,男人半眯着眼,身躯一直微微颤抖着,偶尔被身上人亲到特殊敏感的地方,喉咙里才会传出极低的一声呻吟。   他腰身半抬,两条匀称的长腿分开夹住男人腰身,细看只剩下单薄的一件白衫要搭不搭地穿着,裸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   从脖颈蜿蜒出一条透明的曲线,胸前似乎被特殊关照过,原本凹陷进去的地方被吸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小小的报复,左胸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牙齿抵在小腹上,嘬出个浅淡的红痕后终于舍得抬头看人,莱斯利兽耳抖了抖,指肚摩擦着对方脆弱的茎身。   想要休姆变得兴奋其实异常简单,因为他全身都很敏感。   这点也很可爱。   莱斯利舔舔嘴唇,手掌虎口推起人腿根,俯下脑袋继续动作。   意识到对方正在做什么的休姆浑身一僵,脑子飞速运转中时莱斯利已经先一步进入了体内。   柔软的舌尖顶开肠肉,深深浅浅地进出舔吮,比手指更温柔的扩张,莱斯利边亲边舔,尽力安抚好紧张的另一方。   酥麻的电流不停划过,胯下的茎身再次硬的挺翘,实在是忍得难受,休姆深吸两口气,尽量放平音调,显得自己并没有那么急切的催促。   “……乖孩子,可以继续做了。”   这三个字成功让莱斯利动作停下,他偏头亲吻休姆腿根,含糊道,“还没扩张好,休、主人…”   看来时刻记着角色扮演。   他思考了一下,把手指塞进嘴巴里简单润滑,脸红红地注视休姆,“我可以,用手指吗?”   “拉我起来。”休姆伸手,在莱斯利不解的眼神里骑到他腿上,直戳戳怼到人腹部的触感让莱斯利眼神微变。   休姆比自己想的还要硬。   男人抓着他的手慢慢向下,绕过后背去触碰隐秘的地方。   刚舔的仔细,残留的潮湿痕迹明显,松软的后穴并未过多排斥,莱斯利喉结滚动,仰头想看休姆的反应。   每次做的时候耳垂都很红啊。为什么在皱着眉,在忍耐吗?嘴巴……原来有这么肿啊。   指节半入,休姆尽量放松身体,重力倚到莱斯利身上,注意到人的视线后埋头躲避,冷嗖嗖地开口,“只准用手指。”   这是盯着主人脸发呆的惩罚。   “……”莱斯利一愣,小声答应,中指食指已经进了大半,扩张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他很快找到休姆的敏感位置,带着薄茧的指肚轻柔剐蹭是一种极度舒服的感受,怀里人不安地稍动让莱斯利敏锐地意识到休姆此刻异常愉悦。   虽然此刻他硬的仿佛要爆炸了,但一想到休姆很舒服,还在自己怀里撒娇,莱斯利就高兴地不行。   第三根手指加入后肠肉便吸绞地很紧,抽插起来也费力了许多。   莱斯利低头啃吻对方颈窝,犬齿在休姆肌肤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小印记,有点疼,不过双方都很喜欢。   薄茧蹭到敏感点会让休姆情不自禁地夹住他,试了几次后,莱斯利便拿捏好力度,轻而缓地用指尖揉搓里面稍硬的地方。   “……”   休姆眼眶微微瞪大,酸涩且酥麻的触感不断涌出,刺激的身体不由自主夹紧双腿。他本以为莱斯利会继续扩张,没想到这么快进入正戏。   马眼戳在莱斯利睡衣上,透明的津液涌出晕湿了一小片,休姆拽紧人上衣,尽量放松下来享受对方的服务。   想了想,决定应该给小狗一些奖励,休姆掰过对方脑袋,偏头落到脸颊处一吻,手掌绕过去抚摸他兽耳,声音温柔,“很舒服。”   莱斯利呼吸急促,紧追着他亲上来,舌头侵入人口腔舔舐休姆,半吸着休姆的舌尖不住吞咽,囫囵吞枣地想要更多。   “主、人……休姆…。”男人似乎有点焦躁,急切地蹭进休姆怀里,“好难受……”   其实不用他说休姆也知道,但莱斯利这样撒娇实在有趣,休姆心思蔫坏地想再逗逗他。   “这个太粗了,进来会疼诶。”休姆揉着他耳朵,眨着眼移开目光,“不然你先射出来一次再说。”   果不其然,对方耳朵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收回手指,休姆里边湿润的很,指尖残留的潮湿触感加剧了男人的委屈。   但既然是主人的命令,小狗就不会违背。   裤带拉扯下去,红肿巨物几乎是弹跳而出,细看因为过分情动,马眼上段已然流出不少透明濡液,反倒是不怎么需要润滑了。   和休姆白玉似的东西一比似乎真的是有点瘆人。   莱斯利吸吸鼻子,休姆熟悉的香气比平时还要浓烈,或许是由于对方给自己施加的魔咒有关。   凑的更近,直至鼻腔里都是休姆的气味,手掌重新握住阴茎,自上而下地胡乱撸着,下唇有一没一地刮蹭过人肩颈,零丁痒意让身上的人忍不住抖了抖。   不抖还好,一抖反倒刺激的小狗变本加厉地亲过来,密密麻麻地轻吻落到耳垂、颈窝、锁骨,偶尔夹杂着舌苔潮乎乎的舔吸。   “啊啊……”休姆怕痒,边笑边要推他,“不行,不许这样亲,停——莱斯利——你真的……哈…”   “停——!!”身为主人的威严不能丢,他绷住脸,按住莱斯利的肩膀,故作严肃地瞪大眼睛,“不许闹了,快做给我看。”   他指的是让莱斯利先射一次。   压下咚咚乱蹦的心跳,莱斯利偏薄的唇抿了又抿,几次想要说话,却通通吞进肚子里。   于是休姆就看到那双剑眉斜斜落下,水光在人眼眶里转了一圈,金眸就像涨潮湖水般泛光,连兽耳也蔫巴巴地趴下,莱斯利可怜地看他,“帮帮我…主人……”   休姆眨眼。   “想要我怎么帮你?”   “………”   犬类湿润的哈气卡在肩膀,不知道是因为急切还是舒服,小狗嗓音里不住地发出呼噜呜咽声。   休姆的手指指节修长,根根匀称且分明,像竹子般笔直漂亮。这双充满美感的手正被另一双大手盘握,中间是狰狞的一根巨柱,画面极富有冲击力。   “哈啊……嗯、呜呃……”   炙热的家伙接触到冰凉,贪恋般又硬了好几分,真是奇怪,明明都是手,一样的构造,为什么休姆摸自己就要舒服这么多。   莱斯利虽然迷茫,但也没空想太多,主人只借给他一只手,另一只手正摸着耳朵,也不知道这魔法究竟怎么弄的,耳朵和尾巴像是连接到某一处不知名的神经一般,休姆每摸一下他就特别舒服。   动作越来越快,粗鲁的呼吸声夹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声,莱斯利放肆地扭动着手腕,直至白浊涌出,他仍意犹未尽地小幅度动着。   总感觉射出来后反而眼神更可怕了。   大脑缓了一会儿,莱斯利展示般将自己的手送回,上面他的精液还残留着余温。   “我…可以继续吗?”他仰头,小心地捏捏休姆的指尖。   莱斯利这家伙真的特别配合角色扮演,上位者心情大好,用这只沾满精液的手,缓缓掐住他的脖子,感受着皮肤下强壮跳动的脉搏。   他没说话。   但莱斯利敏锐地从他眼神里感受到了许可意味。   于是试探地弯下腰,逐步将主人压到身底下,他握住休姆手腕,用侧脸贴上去,连脸上黏腻的触感都没有抗拒,下半身生涩地寻找着入口。   一寸寸撑开,粗壮炙热的棍状家伙挤进后庭肉穴,开垦良好的地方并未感到疼痛,反倒是能清楚地感知到这肉棒上的青筋是如何跳动的,像有生命般。   莱斯利咽咽口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狠顶进来,俯身亲吻对方唇角,黏黏糊糊地索求更多。   身体里迅速塞进来这么大的东西,休姆浑身直冒冷汗,痛倒是没那么痛,只是感觉非常怪异,腹部莫名其妙的有种撑到极限的饱胀感,可还是觉得不满足一样,总是有点空虚。   黑发男人受情欲影响,喘气声比平时要粗重不少,吐息打在脸上痒痒的,休姆有点怀疑这人会舔过来。   湿热的呼吸都要变成负距离,莱斯利伸出舌头,轻而浅地舔了口他嘴角,掩饰般又用力啵了一大口,同时胯下欲盖弥彰地再次使力顶撞。   果然舔了。   这一下正好压到穴肉里敏感的那点,休姆不可控地弓起腰,猛地夹紧双腿,内里柔软的地方一下变得狭小,死死箍住凶器不肯让它再动分毫,莱斯利闷哼一声,知道自己碰到私处的敏感地方,反倒逆着饱满穴肉的收缩,抽出一些后重新顶回去。   他本能地意识到休姆喜欢自己这样做,结实强健的身体牢牢抱住对方,胯下干的一下比一下用力,完全碾压过敏感点的酸麻感让休姆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搂紧莱斯利把他按进怀里。   没再询问休姆的意见,他凭自己喜好动着,尾巴撒欢地甩了几下,后缠绕上人大腿,毛茸茸的触感让穴口吸绞得更紧了一些。   气味比平时更加明显,莱斯利感觉到身体从胸膛到腰肢的部分开始发麻,应该是太过兴奋导致的。   休姆…主人…叫的真好听。   莱斯利上半身和人抱着,下半身却一点都没耽误地扭腰插干,明明姿势很别扭,但他完全没有疲惫的意思。   感受到穴内的挤压感逐渐变弱,穴口迎合一般开始松软,每次抽出时都会带出透明的津液,而再被撞回里面就会发出涩情的水声。   莱斯利喜欢被休姆包裹住,也喜欢擦过敏感点时休姆夹的更紧的反应,所以总喜欢完全进入后再稍微扭扭腰,大面积触碰到敏感点后,甚至休姆会忍不住叫出声。   “呜——呃嗯……啊,啊…哼啊啊……啊、等……!”   休姆不断地大口喘息,他有点分不清自己和莱斯利的心跳与呼吸了,实在是爽的大脑都开始罢工,只想被莱斯利抱着不断摩擦体内那个舒服的地方。   是因为做了很多次吗,身体的契合度未免太高,对方每个看似粗鲁的举动其实一点都不会痛,有的只是一股接一股酥到骨头里的酸麻。   快感一波比一波猛烈,小狗卖力地顶撞着,休姆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是怎么在肚子里横冲直撞,又是怎么寻找角度让自己更舒服的。   即将攀上高峰时他本能地夹紧双腿,有些恐惧着想要莱斯利停下来,又想要彻底享受高潮所带来的愉悦。   这股洪潮比想象的还要汹涌,休姆大脑足足消化了快半分钟才猛地找回意识,下半身还在一直迎合着男人,前段粉红的龟头不间断地一直喷出白浊,因为身上家伙顶的太用力,导致喷出来的这些东西七零八落的沾在两人交合的身上。   刚刚高潮过后的懒散感还没结束,休姆松开抱着莱斯利的手臂,半挡光的盖住自己眼睛。   真要命,人类是怎么发现做爱会这么舒服的…   敏感点还在不断被碾压,休姆没两秒就感觉自己又开始兴奋,他咽咽口水,下意识制止。   “停一下,莱斯利。”休姆感觉自己声音听上去特别的…满足。   莱斯利并没有射,迅速挣扎了一秒钟,他还是停下来听休姆讲话。   饱满的肌肉泛着光泽,薄汗虚虚挂在皮肤上,连腹部和胸膛都蹭上了可疑的白浊,莱斯利现在有点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如果忽略掉他现在如此乖顺的模样的话。   “主人,我难受。”莱斯利手掌覆盖住休姆小腹,不太甘心地压了压。   和自己的东西只隔了层休姆薄薄的肚皮,他又好奇地摸了两下,果真摸到了粗浅的轮廓。   “……”按一下连那里都要被刮过,休姆诡异地吸口气,控制住自己想要让莱斯利继续胡作非为的心情,温声开口,“换一个姿势。”   莱斯利点头,乖乖地拔出来,被磨到红肿的穴口一时间没完全闭合,勾带出一连串淫靡的液体。   休姆本想坐在莱斯利身上,但对方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明显有请求。   他心领神会,提问:“你想怎么做?”   “…这样。”莱斯利抱着他让人翻了个身,身后莱斯利亲昵地贴身上来,啄亲几口人脸颊,略微压低的声音比平时多了点色欲。   休姆老脸一红,他们俩平时很少用这个姿势做,因为接吻不太方便。   偶尔还是要宠宠他啊。   把长发拢了拢,休姆默许了。   得到许可,黑发男人又开心地使劲亲了两口他,休姆甚至都能听到这人摇尾巴的声音。   贴心地给休姆抓了个枕头垫着,莱斯利跪坐起身,大拇指扒开股瓣,磨得发红的穴口受到拉扯,潺潺流出透明津液,莱斯利喉结滚了滚,慌忙甩头打消自己想去舔的念头,掏出硬邦邦的家伙简单摩蹭几下,没什么阻力地再次进入狭窄甬道。   “呃嗯——!”   休姆紧缩着肩膀,手指死死抓着枕头,莱斯利这家伙几乎是直直插进来,这个姿势真是比原来的还要深,有种内脏都要被顶到的感觉…   这还不够,摸准了休姆并不会感到疼,莱斯利扶稳人腰,棍状东西蛮不讲理冲破嫩肉的吸吮,再逆着甬道狠狠拔出,像打桩一样速度愈来愈快,皮肉撞击声听的人面红耳赤。   偶尔没留意,狰狞的巨物便滑溜溜地戳到他股缝处,马上就被重新塞进去,再开始下一轮的进攻。   “呜……哼呜…休姆…休姆……”莱斯利无意义地呢喃低喘,小声急切地唤休姆名字,一会儿叫主人一会儿又叫人名字,半躺在人身上的位置他不好使力,哼哼唧唧地求人想让休姆迎合他一些。   休姆闭上眼,本想着拒绝但架不住莱斯利突然凑过来亲了他耳尖一口,“求求你…主人…”   结果这种play受罪的还是自己。   ……   “啊啊……哼嗯、嗯……!”   休姆两手撑在床上,早已累的大汗淋漓,他真的想不出来这家伙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竟然会坚持这么久还不射!   膝盖半跪,腰被人搂住还一直往后带,早就操干开的穴肉无力阻止人进进出出,只有里面一如既往地收缩夹紧,而莱斯利这混蛋就偏喜欢每一次都要顶到最里边,恨不得要把他那外面的两颗也都塞进来。   休姆暗骂好几句,可身体实打实地感觉到翻倍的快感,这又让他骂不出口,以前几乎都没用过这么、这么…羞耻的姿势!   完全是狗类求欢…   “唔啊——!”连害羞都顾不上太多,对方重重的撞击几乎要把他顶的不稳,饱胀感都要到达极限,穴里那几个敏感刺激的部位都被完全压过,休姆顷刻间眼泪控制不住下坠,前端未经丝毫抚摸就徐徐吐出一连串白浊,然而这并非只有一次,而是不停地愈发激烈的撞击。   休姆手要支撑不住,恼怒又难耐地低唤了一句他名字:“莱斯利!”   然而这次却没那么好使。   莱斯利全把这当成休姆调情的意思,找到正确位置后每一次都要狠狠戳弄到休姆哼叫的变了声才离开。   他似乎出了些薄汗,黑色碎发湿乎乎地贴到额头上,体温也升高了好几度,手掌心接触到皮肤上像是被火烧一样。   “不要…不要摸了。”休姆颤栗着喘息,来自身体全方位的愉悦感使他浑身恍惚,每一处的肌肉都在呼唤和莱斯利进一步相贴,残留的理智令他抗拒着自己淫荡的表现。   “……”   休姆的背为什么也这么色情。   凸出的蝴蝶骨,显眼凸出的骨椎,精瘦的腰,半垂落的金发,皮肉又软又白,像一块极好的白水晶。   想亲。   但现在更想做。   主人的拒绝就像个毫无威慑力的窗户纸,稍微一捅就破了。   穴口被如此长时间的蹂躏,早就红肿不堪,狰狞的家伙插在狭小的地方,四周溢出不少透明津液与白沫。   “主人,主人……”莱斯利要把这两个字嚼碎般在口中翻来覆去地呢喃,他对这两个字意外地有感觉。   甬道被他巨大分身占据,敏感的地方也在被不断摩擦顶撞,莱斯利手掌按在臀瓣,向两边拉扯,糜红的穴肉内里液体顺着肉棒被送出,又随着下一个动作变为湿淋淋的白沫占据四周。   “啊嗯……啊!慢点、呜啊…”休姆紧闭双眼,视线被限制后反而能更好的感受到对方的动作,连穴肉是怎么吸着莱斯利的都能感觉到一清二楚。   他细碎的呜咽反而让身后人更加兴奋,莱斯利尾巴啪啪甩在床上发出声响,连他本人自己都没意识到,被施加魔法之后兽性会如此难以抵抗。   主人无意识的纵容下,莱斯利变本加厉地狠撞着,直到休姆完全坚持不住,手臂一软,他整个人跌在床上,羞耻地又一次叫莱斯利名字,“停下!我要生气了!”   “……想做,还想…”莱斯利小幅度地动着,哼哼唧唧俯身亲吻主人后背,仗着休姆的宠爱得寸进尺地边吸边咬,在人后背留下一个个暧昧印记。   他将休姆从床上捞起来,犬齿嵌咬住皮肤,没用力,反倒是有点痒意。   又开始撒娇了。   “让我…转过来。”休姆有一点妥协地放软语气。   莱斯利轻应一声,将东西抽出来,他刚刚还没射,现在胯下正高高肿起,马眼位置一点点渗着浊液。   休姆缓了两口才找回力气,撑起身扭腰面对莱斯利,他现在腿都是麻的…   莱斯利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伸手帮休姆捏了捏腿。   休姆笑起来,抬腿夹住他腰,眼眸弯弯,“不继续?”   当然要接着做。   被重新填满的感觉不算好受,休姆偏过头无意识地低声痛哼,额角渗出一些虚汗,做的时间太久,就算没怎么动,他现在也很累。   明明应该更累的家伙现在正生龙活虎地耸动着,不停地顶着让自己失控的地方磨蹭,休姆朝他张开手,对方便乖巧地凑过来由休姆抱住。   像火球一样啊,体温这么高。   还没等休姆说话,莱斯利就先一步低头亲过来了,他这人总不好意思直接和自己接吻,每一次都是从脖颈或者耳畔开始慢慢来。   真的很可爱。   感觉出来休姆的默许,莱斯利呼吸声愈发沉重,他鼻翼间都是休姆的香味,整个人都飘飘地不行,胯下的家伙更加难受,莱斯利用力拱拱休姆,耳朵的绒毛让休姆痒的想把人推开。   动物的本能让莱斯利小小拔出了一些,下一个动作进的更深,休姆猝不及防冷抽口气,从小腹一直蹿到脑子的快感使他宕机了好几秒,再回神时身体反应直变得更加剧烈,甚至前端已经喷出一股热浪。   罪魁祸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想法,喘息地越发急促,动作随之更快,接踵而来的刺激将恐惧激发的更重,休姆想叫停,迎面撞上莱斯利眼神,他晃神一时失了语。   恰时男人抿着唇,暖热的体液尽数流入甬道,休姆腿根颤抖,莱斯利射的又多又久,进的也太过深入,小腹到肚子那里现在已经开始发胀了。   等莱斯利吞咽了下口水,从欲海脱身刚想说话之时,就感觉到休姆掐着自己的脖子强迫自己抬头,下一秒不轻不重的巴掌就迎了上来。   清脆的一巴掌将刚刚射精残留的黏稠欲望打断,莱斯利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地注视休姆。   不痛,休姆没有太用力,指尖微凉,还残留几分若有若无的香气。   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莱斯利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没经准许就擅自射进去还对人又亲又啃等一系列过分行径。   他立刻无师自通地摇着尾巴哼唧想求原谅,又被休姆赏了一巴掌,但这次莱斯利学聪明了,蹭着人手心不放,毛茸茸的触感让休姆本就没那么恼的心情更是大好,他不到几秒就由着莱斯利钻进怀里撒泼,揉着人兽耳慢慢抚摸着。   “还不出去吗?”休姆嗓音懒洋洋的,比平时多了几分餍足,他下半身还被人牢牢堵着,说不上太舒服。   “……哦,哦。”莱斯利才反应过来,乖乖把肉柱抽出。   肉穴快要闭合不上,周围一圈被磨出的红色看上去有点吓人。想到是自己造成的,莱斯利就无端生出几分愧疚,他又一次埋入休姆肩窝,深深吸着休姆的气息。   “痒。”休姆反倒没让他躺太久,捧起他脸轻啄一口,难得露出个温暖的笑颜,“坏狗。”   “……好狗。”莱斯利小声反驳,垂眸又一次贴上人唇瓣。   他躺到休姆身侧,唇舌一刻都不想分离,温暖的呼吸将空气熏的炽热,莱斯利闭上眼,绞着休姆的舌头吸吮。   又亲了好一阵,休姆堪堪喘口气,挡住莱斯利要继续亲过来的脸,“我歇一会儿。”   “……”莱斯利手掌贴到他小腹上,轻柔地打着圈帮人按压。   射进去蛮深的,休姆可能会肚子痛。   他边揉边想着等下要怎么收拾床褥和帮休姆处理掉自己的那些东西,等回过神来发现对方呼吸均匀,已然酣睡了。   莱斯利轻笑两声,抱起休姆带人去浴室清理身体。   果然还是累坏了。   休姆这一觉睡得尤其沉,梦里朦胧感觉到后穴被手指混着温水沁入又抽出,他短哼一声,懒洋洋地把重心都拖到莱斯利身上,随人摆弄。   莱斯利清理干净,又帮休姆上了一些消肿的药膏,他见休姆私处已然红肿,腰身蔓延到后背甚至脖颈都残留着红痕。   我什么时候亲的这么用力?   莱斯利哑然,抱着休姆的手臂更加小心,轻缓地让人倒在自己怀里。   “……”休姆感觉到床褥的柔软,意识到已经清理好了,他捧起莱斯利下巴啄了一口,“辛苦你了。”   尾巴又开始不受控地乱摇,莱斯利深吸好几口气,平稳住心情,轻声开口,“休姆,我再帮你抹一些药吧。”   “刚刚不是已经上好了吗?”休姆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他做完之后就特别特别困,不知道怎么回事。   “身上,也有的。”莱斯利把玩着他金色长发。   休姆笑起来,他凑近去亲莱斯利嘴角,吐出的气息热乎乎的,嗓音勾人般上扬,“当做是奖励吧,嗯?”   他揉揉人兽耳,“睡吧,明早起来魔法就会失效了。”   漫长的沉默过后,莱斯利将大尾巴盖上两人相拥的身体上。   被窝里的温度又热了好几分。   即便没睁眼,休姆也能感觉到旁边人已经臊到红温了。   他暗笑不已,带着早已困顿的大脑投入梦乡,这次他有预感,自己决定会做一个分外香甜的梦。   不过对莱斯利来说,基本都是奖励啊?   ——也不全是,至少被重新挑拨的家伙需要好久才能冷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