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承的雌君 作者:大海会唱歌 简介:   莫利看上了一只雌虫,可这只雌虫曾是他哥哥的私有物。可怜的雌虫被他哥哥虐身虐心,还怀了他哥哥的虫蛋。   这就有些难搞。   不过没关系,他不嫌弃雌虫被他哥哥拥有过,也会把雌虫肚子里的虫蛋当成自己亲生的养。   问题是该怎么把雌虫从哥哥身边抢过来呢。   ……   上将欧文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刚查清弟弟的下落就发现弟弟被卷入了杀虫案,还在押往监狱的途中被谋害而死。   为了查明弟弟的死因,欧文伪装成弟弟的样子潜伏进了监狱里,结果却意外被一只美丽过头的雄虫缠上了。   雄虫把他错认成了自己的嫂子,对他露出蛊惑的笑容:“我和我哥一向不分彼此,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共享,包括嫂子你也是”   ……   1v1,he   主攻,美攻强受   不描写虫族细节,套个世界观谈恋爱   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带入现实   文案写于2024年2月   内容标签:   强强 边缘恋歌 星际 甜文 腹黑 忠犬 [1]第 1 章:真是太便宜这只雌虫了   星历3085年,虫族帝国首都星。   “现在的虫真是越来越没素质了,行李箱也往路边丢,以为虫行道是自己家吗。”   一个环卫工在打扫卫生时,无意间发现路边停靠着一个诡异的黑色行李箱,隐隐约约从中传来一丝怪异的味道,像是廉价的香水混合了下水道的腐臭。   环卫工深吸了一口气,差点被臭晕了。   错不了,这行李箱里肯定装了答辩。   这是哪个该死的虫干出这种缺德事,竟然把答辩装行李箱里丢路边。   环卫工骂骂咧咧地走近了一些,却惊奇地发现有可疑的红色液体顺着行李箱的缝隙蜿蜒流下。   环卫工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于是叫来了几个同事,一起打开了行李箱。   当行李箱打开的那一刻,腐烂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场景令他们终生难忘,成堆的肉块滚落下来,腐败的血液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行李箱里装的竟然是一具已经四分五裂的尸体。   环卫工们吓到惊声尖叫,手忙脚乱地报了警。   经过帝国警署的调查,死者身份很快得到确认,是一只青年雌虫,职业是飞船维修工,原本居住在偏远的萨拉星,这次来首都星是来投奔亲戚,没想到却遭遇不测。   这桩杀虫分尸案很快轰动了帝国,新闻媒体跟踪报道了数日,虫皇也亲自下令要求彻查,务必将凶手尽快抓获。   然而凶手却仿佛挑衅一般,装满尸块的黑色行李箱又陆陆续续出现在首都星各个地方。   受害者数量在短短一周内已经上升到了5个。   而且凶手似乎有变态的嗜好,受害者的尸体不止被分尸装在行李箱内,还都残缺了一部分。   有的受害者尸体是丢失了眼睛,有的遗失了耳朵,有的则丢失了手臂,每具尸体遗失的部位都不相同。   这无疑是一件性质恶劣的连环杀虫案,凶手不止杀虫分尸,显然还有虐尸的癖好。   一时间虫心惶惶,连环杀虫案的讨论热度荣登星网头条数日。   帝国警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这个凶手在抛尸的时候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而受害者之间也并没有任何关联性,说明凶手是无差别杀虫。   破案困难重重。   警署迟迟未能破案,引来了民众的持续抨击。   为了平息众怒,虫皇再次下令,要求自己的亲生雄子莫利亲王去负责彻查这桩案件。   莫利亲王可以说是整个帝国最受欢迎的雄虫,不止继承了他的虫皇父亲的优越美貌,精神力也是出类拔萃的s级,而且他并不像一般雄虫那样好吃懒做,反而能力出类拔萃,上学时就以全A的成绩毕业,后来更是把自己的封地治理的井井有条。   就是这样一只尊贵又优秀的雄虫,他还非常的亲民,出现在公众面前时总是温和有礼,而且热衷于在星网上分享自己的生活日常,非常的接地气。   最要命的是,他还单身,身边连个雌奴都没有。   这怎能不让雌虫和亚雌们疯狂。   莫利亲王的受欢迎程度甚至超过了顶流大明星麦麦汀。   虫皇把自己的亲儿子莫利亲王搬出来救场也是为了平息众怒,并没指望他能破案,毕竟自己的儿子什么水平自己最清楚,警署都破不了的案,他能破就有鬼了。   可是该说不说,莫利的运气实在太好,虫皇把他找来当救兵的第二天,就有目击者站出来指认凶手。   原来是凶手抛尸的时候,正好被这位目击者看到了。   那目击者说原本担心凶手打击报复不敢站出来指认,但是莫利亲王的出现给了他勇气。   于是案子就这么给破了。   而凶手的身份又让虫大跌眼镜,竟然是莫利亲王的哥哥罗丝公爵的雌君伊莱尔!   罗丝公爵的这位雌君出身并不好,在嫁给罗丝公爵之前只是个平民,但罗丝公爵却不顾反对娶了他做雌君。   本以为是真爱,没想到这位雌君竟然是连环杀虫案的凶手。   星网上舆论炸锅了。   [莫利亲王一出现,就抓到凶手了,莫利殿下真是我们帝国的福星呢]   [莫利亲王真能干,不像罗丝公爵,娶个雌君都能娶到杀虫犯]   [莫利殿下娶雌君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呢,千万别像罗丝殿下一样把杀虫犯娶回家,一定要找像我这样的老实虫]   [一定要严惩凶手,不要因为凶手是公爵殿下的雌君就放过]   .   莫利带着自己的辅佐官来到了首都星第三监狱,今天他是来审讯连环杀虫案的凶手的。   凶手畏罪潜逃了一个星期,终于在昨天晚上被抓获归案,目前就关在第三监狱里。   莫利从自己的飞船上下来,打开终端,满意地看着星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对他的称赞。   警署都破获不了的连环杀虫案,竟然被他给破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天选之虫。   那丧心病狂的凶手竟然是他哥的雌君,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嫂子。   啧啧啧。   令虫唏嘘。   突然他的视野里出现一条最新的实时评论:[亲王殿下今天会发自拍吗,好久没有看到殿下的美照了,看到亲王殿下的美照就是我今天最大的心愿]   多么可爱的小雌虫,最大的心愿竟然是看到他的自拍照。   作为全帝国最美丽最有智慧最伟大最亲民的雄虫,他怎能不满足自己小粉丝的心愿呢。   莫利挥挥手让辅佐官麻乙离自己远点,不要妨碍自己自拍,接着便站在监狱门口的台阶上,迎着阳光找角度拍起了照。   “麻乙,你站的再远一点,挡我光了。”莫利嫌弃到。   麻乙一言难尽地又挪了挪位置,乖乖地站到了八十米开外。   麻乙是个亚雌,给莫利当了三年半辅佐官,早就对自己上司这幅样子见怪不怪。   刚来的时候,他也曾和所有虫一样对莫利殿下心存幻想,但三年半过后,这幻想已经幻灭的不能再幻灭了。   莫利连着拍了十几张后,挑选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张发布到了星网上。   只见照片上的雄虫身着华丽的白色制服,绚丽的金色长发如月华一般披散在肩后,精致的眉眼仿佛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背景是萧索的监狱大门,氛围感直线拉满。   照片下面配文:[今天来到了首都星第三监狱,我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们一个公道。]   动态刚一发布,转发和点赞便火速增长,评论区更是热度爆表。   [正义的使者莫利殿下,支持莫利殿下]   [啊啊啊殿下今天又美出新高度,想给殿下生虫蛋]   [楼上不要做美梦了,殿下是我的]   [殿下今天看起来有些惆怅呢,是在为案件忧心吗?]   [照片看起来有摆拍的嫌疑]   [楼上黑子太龌龊了,竟敢诋毁伟大的亲王殿下]   [殿下就是这么美丽这么富有责任感,无知的黑子一定是在嫉妒殿下的美貌与才华]   [殿下工作辛苦了,一定要注意休息呀]   莫利洋洋得意,他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至于那零星的几个黑子,完全无关紧要,毕竟虫太优秀了难免招来嫉妒。   这时,辅佐官麻乙身上携带的备用终端闪烁了一下。   “殿下,您的哥哥罗丝公爵发来了通讯请求,是否接通?”麻乙提醒到。   莫利挑了挑眉:“接通。”   他的这个哥哥找他一般没好事儿,所以他的电话自己一般不接,不过今天自己心情好,便破例了。   通讯接通,终端另一端传来罗丝火急火燎的声音:“我的好弟弟啊,你去第三监狱了?”   “是啊,哥哥。”莫利温声道。   罗丝支支吾吾地说:“我是真没想到伊莱尔会做出杀虫分尸这种事,我最近回家的次数少了,没把他管教好,不过他毕竟是我的雌君,还怀了我的虫蛋,弟弟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好歹也是你嫂子,你帮帮忙。”   莫利状似苦恼地沉吟片刻:“这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不行,目前证据不足,只有一个目击者,没有其他实质性的证据,所以现在还不能给他定罪,只能将他关押起来,如果哥哥你能缴纳足额的保释金的话,也可以将他从监狱里保释出去。”   “保释金是多少?”罗丝紧张兮兮地问道。   莫利:“2.5亿星币。”   罗丝一听到保释金的金额立马怂了:“这么多?那还是算了,我掏不出这么多钱,这简直是要我的命,这该死的雌虫,就会给我惹事。”   他对这位平民雌君是有点情谊,但并不多。   罗丝是非常典型的传统雄虫,花心又慵懒,最大的爱好就是泡英俊的雌虫,最讨厌的事就是工作,最大的梦想就是娶十几只帅气的雌虫替自己打工赚钱带孩子。   让雌虫给他花钱还行,让他给雌虫花钱还是算了。   “算了算了,我不管他了,就让他死在监狱里吧,过段时间我就去办离婚手续。”   说完,罗丝便挂断了通讯。   莫利心里冷笑。   这种罪大恶极的雌虫,还想把他从监狱里捞出去?过两天就把他打发到条件最艰苦最恶劣的第四监狱去。   把备用终端丢给麻乙,莫利便朝着监狱内走去,监狱的大门识别到他的身份信息,对他畅通无阻。   第三监狱新上任的雌虫典狱长阿尔杰听说亲王殿下亲自过来了,赶紧出来迎接。   一见面,阿尔杰便被莫利亲王温柔美丽的笑容迷得晕头转向。   以前总是在媒体上见到这位以美貌著称的亲王殿下,但远不及见到真人来的震撼。   “殿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阿尔杰态度殷勤得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他一边给莫利带路,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领,有意无意地展示着自己的雌虫魅力。   但很可惜,莫利并没有多看他一眼,脚步不急不缓地朝前走着,“我今天要审讯罪虫伊莱尔,等审讯完了,你就把他丢到第四监狱去。”   第四监狱是整个虫族帝国环境最恶劣的监狱,关押着的都是犯下重罪的穷凶极恶的恶徒,凡是关进第四监狱的罪虫,基本都活不长。   像伊莱尔这种罪大恶极的罪虫,原本就该关进第四监狱,可惜他那哥哥竟然以罪虫怀孕了为由,把罪虫安排进了条件相对舒适的第三监狱。   真是太便宜这只雌虫了。过了今天就让他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莫利在心中幻想着他这位犯下重罪的嫂子的面容。这种恶毒的虫,肯定长得贼眉鼠眼,丑陋不堪。   但愿不要污了自己的眼。莫利不屑地想着。 [2]第 2 章:还记得我吗,我们见过面的   首都星第三监狱里,一条条狭窄的走廊像没有尽头的迷宫,囚犯们都被关在狭小闷热的单人牢房里。   典狱长阿尔杰带着莫利和麻乙推开一间囚室的房门,迎面而来一阵灰尘的气息。   逼仄的囚室里,一个雌虫脖子上戴着黑色的精神力抑制环,闭着眼,盘腿坐在在房间的角落。   狱中沉闷燥热,别的囚犯大多赤着上半身或者撕掉了衣袖,只有这只雌虫规规矩矩地穿着长袖长裤的囚服。   安安静静的,一副挺正经的样子。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雌虫的身份,大概很难想到他就是连环杀虫案的凶手。   听到动静,雌虫睁开眼,微微抬起了头。漆黑的眼眸如墨般浓郁,五官锐利深邃。   非常英俊逼人的长相。   明明身材和长相都很张扬,却偏偏一丝不苟地穿着板正的囚服,脊背也绷得笔直挺拔。   像皑皑白雪又像被压抑的烈焰,非常矛盾的两种气质,却在这个雌虫身上巧妙融合。   莫利愣了一瞬,视线落在雌虫宽松的囚服领口上,他突然注意到了许多平时并不会特意关注的细节。   比如这个雌虫的锁骨的线条很诱人,囚服掩盖下的胸肌似乎也很饱满,再比如那双盘起的腿,如果舒展开的话,一定十分的修长有力。   囚室里光线昏暗,在莫利打量这雌虫的时候,对方也朝他投来了审视的视线。   无声中对视,雌虫的眼神冷漠、又危险。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莫利听到自己喉结吞咽的声音。   冷淡,禁欲,偏偏又该死的性感。   这就是他名义上的大嫂吗。   他那不着调的哥哥竟然背着他拥有过这么极品的雌虫。   以前他只在哥哥的婚礼上远远地见过对方的背影,当时并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这次再见面,本以为对方会是一副非常丑陋落魄的样子,没想到对方竟然出人意料的帅气。   他突然有些理解一向眼高于顶的哥哥为何偏偏娶了一个平民做雌君。   不过长得再帅也是个杀虫犯罢了。   哥哥被美色迷惑,错把杀虫犯娶回家。而自己就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莫利回过头对身后待命的阿尔杰说:“阿尔杰,你出去吧,我单独审讯他。”   阿尔杰原本还想在莫利身边多呆一会儿,可亲王殿下都发话要他出去了,便只能遗憾离开。   阿尔杰走了之后,存在感近乎于零的辅佐官麻乙默默掏出了笔记本,准备做笔录。   莫利皱了皱眉:“麻乙,你还在这里干嘛,出去呀。”真是太没眼色了。   麻乙一脸懵:“殿下,不需要我为您做审讯笔录吗?”   莫利:“不需要,我单独审讯他。”   麻乙看了看自己的上司,又看了看被锁链禁锢着的帅逼罪虫,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他默默的退出了囚房,临走时还很贴心的帮忙把囚房的门给关上了。   囚房里只剩下了莫利和罪虫伊莱尔。   莫利松了松制服的领口,突然有种微妙的兴奋。   接下来他要对这个罪虫进行精神力拷问,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扛得住。   虫族世界就像一个金字塔,雄虫少雌虫多,且雄虫无论是体魄还是战斗力都普遍不如雌虫,而数量稀少又战五渣的雄虫却牢牢把控着虫族帝国的政权,原因就是雄虫的精神力对雌虫的影响可以说是致命的。   越是强大的雌虫,越是需要雄虫精神力的安抚和疏导,如果长期得不到雄虫的抚慰,精神领域便有崩溃的危险。虽然目前已经研究出了作为替代品的安抚剂和稳定剂,但终究只是饮鸩止渴,难以和雄虫的精神力相提并论。   而精神力强大的雄虫,甚至能对雌虫进行精神控制,精神力拷问就是其中的一种。   所谓的精神力拷问就是利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向雌虫施压,让雌虫无法向自己说谎。   整个帝国,能向雌虫发动精神力拷问的仅有两个雄虫,一个是虫皇凯撒,另一个便是莫利。   莫利默默地释放出几丝精神力细丝,一步一步地朝着罪虫走近,低下头俯视着对方:“嫂子还记得我吗,我们见过面的,我是莫利,罗斯公爵的弟弟。”   雌虫面色平静:“莫利殿下有何贵干。”   莫利:“也没什么,只是想问嫂子一些事情,希望嫂子不要对我说谎。”   说完,虚空中漂浮的精神力细丝突然凝成了一条无形的锁链,锁链的一端缠绕在莫利的指尖,另一端则骤然穿透了雌虫的胸膛,像藤蔓一样将雌虫的心脏缠绕了起来。   精神力拷问会带给雌虫莫大的痛苦,锁链缠上心脏的一瞬间,痛感便会自心脏向四肢百骸漫延,每说一句谎话,锁链便会自发地震动收缩,痛感便会翻倍,再坚强的雌虫也坚持不了多久。   但眼前的雌虫却只是皱了一下眉,便再没有多余的表情。   “罪虫,你犯下连环杀虫案的目的是什么。”莫利诘问道。   雌虫沉默。   莫利动了动指尖,那缠绕着雌虫心脏的精神力锁链便突然绞紧了一些:“回答。”   雌虫额头渗出了汗珠:“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无目的地杀虫吗?莫利对雌虫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精神力锁链传递给他的讯息是这个雌虫并没有说谎。   莫利继续问道:“这些受害者是否和你有恩怨?”   雌虫:“没有。”   莫利:“你是否有虐尸的癖好。”   雌虫:“没有。”   莫利:“你有收集虫体器官的癖好?”   雌虫:“没有。”   莫利对这个审讯结果既诧异又不满,他决定换个思路继续审问。   莫利微微一笑,态度温和地说道:“嫂子,你不要紧张,我们就当聊聊天,我问你什么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就好……你是不是很爱我哥?”   雌虫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是没想到亲王殿下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平静地回答道:“不是。”   莫利好奇道:“嫂子不喜欢我哥这种类型的雄虫吗?”   雌虫倒是很坦诚:“不喜欢。”   精神力锁链没有丝毫波动,莫利知道这雌虫没有说谎。真是一只胆大包天的雌虫,作为雌君,竟然敢不喜欢自己的雄虫。   莫利:“为什么不喜欢我哥?夫夫生活不和谐?”   “不是。”   “哦?”莫利温和的声音突然降低了温度,“那难道是我哥最近冷落你了,你心中怨念无法排解,所以无目的无差别杀虫?”   “不是。”   莫利已经消耗了很多精神力,却没有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他再次牵动指尖将精神力锁链收紧,逼问道:“罪虫伊莱尔,你是否承认你犯下了杀虫案。”   雌虫因为精神力拷问的骤然施压已经唇色苍白,但神色却依旧平静:“不是我杀的。”   话音刚落,莫利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雌虫竟然说他不是连环杀虫案的凶手,这怎么可能,但自己的精神力锁链还缠绕在对方的心脏上,他知道这个雌虫没有说谎。   凶手竟然不是他。   “有目击者看到你抛尸,如果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抛尸?”莫利追问道。   “目击者说的就一定是真话吗?”雌虫反问。   莫利沉默了片刻后又问:“你知道凶手是谁?”   雌虫抬眸,幽深的眸子不避不闪地直视着莫利的眼睛:“我也想知道是谁。”   雌虫的眼神坚韧又坦诚,和莫利曾见过的任何眼神都不一样。   这雌虫也和他曾见过的所有雌虫都不一样。   莫利竟然荒唐的移不开视线。和雌虫对视的瞬间他的心头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但还没等他弄明白那丝情绪是什么,便一闪而逝了。   莫利故作镇定地轻咳了一声,指尖微动,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拷问终于结束。   今日的审讯结果令莫利很诧异,不止是因为得知了罪虫不是凶手,还因为对方竟然抗住了自己的精神力拷问。   他的精神力拷问通常能让最坚强的雌虫都脱去一层皮,而他这位嫂子,竟然全程表情都没有什么波澜,仿佛精神力拷问的痛苦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一般。   但莫利知道,雌虫并非真的不痛,只是善于忍耐。被汗水浸湿的囚服和苍白的唇色都暴露出雌虫刚刚所承受的痛苦。   莫利的目光凝在雌虫的胸膛,湿透的囚衣服帖地贴在雌虫身上,不动声色地勾勒出诱人的身体线条,锁骨处的汗珠滑落进衣襟里,也不知会流向何处。   莫利突然心怦怦剧烈跳动起来。他很想知道,衣服包裹下的身躯是否真的像他想象中一样完美。   莫利心想自己真的并不是见色起意,他只是好奇自己哥哥的雌君是什么样的。能让自己那花心的哥哥娶回家当雌君,身材肯定不一般。   莫利蹲下身,很自然地握住雌虫的手,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嫂子,真是对不住,刚刚对你使用了精神力拷问,把你衣服都弄湿了。”   雌虫没想到莫利突然间凑这么近,还握住了自己的手,呼吸间都是对方发丝上洗发露的清香。   从未和雄虫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的雌虫表情有些不自然:“是我自己把衣服弄脏的,殿下不必道歉。”   精神力拷问的痛对雌虫来说并非难以忍受,他本就在枪林弹雨里长大,早就习惯了疼痛。   因为他并不是罗丝公爵的雌君伊莱尔,而是帝国第四军队的上将欧文。 [3]第 3 章:这个便宜他不捡白不捡   帝国一共七位上将,只有最年轻的上将欧文因为常年带领第四军队开拓新星系而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这次回到首都星只是因为终于查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伊莱尔的下落,但还未来得及重逢,便发现伊莱尔被卷入了一桩连环杀虫案。   伊莱尔被指认为凶手后便失踪了,媒体都说他是畏罪潜逃,但欧文知道伊莱尔不是失踪,也不是畏罪潜逃,而是死了。   欧文亲眼见到了伊莱尔的尸体,死状很像是自杀,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尸体被剃光了毛发,头发、眉毛,甚至是眼睫毛都消失不见了。   如果是自杀的虫,为何要剃光自己的毛发。   欧文悄悄找了个心腹法医虫对伊莱尔进行尸检,而尸检结果又有意外发现,法医虫从伊莱尔的胃里解剖出一个微型储物匣,匣子里竟然装着一张首都星第三监狱的布局图。   以他对虫皇的了解,如果虫皇和警署得知了伊莱尔自杀的消息,那么这桩连环杀虫案很可能就会以凶手畏罪自杀盖棺定论。   但欧文直觉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无论是连环杀虫案还是伊莱尔的死,都像是一场阴谋。第三监狱的布局图为何会出现在伊莱尔的胃里,也十分可疑。   他决定调查清楚这件事,于是伪装成弟弟的样子潜入了第三监狱。   好在他和伊莱尔的外表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稍作伪装便可以以假乱真。   他不是真正的伊莱尔,莫利亲王的精神力拷问自然没有办法从他这里拷问出想要的东西。   至于汗水为何会浸湿衣服,也并不是因为疼痛难耐,而是自己的身体似乎对莫利亲王的精神力过于敏感了。   雄虫的精神丝刚触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便有种灵魂深处的颤栗。当然这有些难以启齿,他不会告诉雄虫。   而雄虫却以为他是疼出的冷汗,愧疚地握紧他的手,关切道:“嫂子,穿湿衣服容易着凉,我马上让他们再给你送一套新囚服过来。”   欧文虽然常年在外征战,但也听说过莫利亲王的亲切和善良,如今看来果然和传言中一样,是个平易近人的雄虫。   于是欧文不自觉地缓和了语气:“不用了,殿下。”   “嫂子不用跟我客气,我哥叮嘱过我的,让我帮忙照顾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莫利的指腹状似无意地揉搓着雌虫手心的薄茧。   手感不错,占个便宜很开心。   莫利很快便让典狱长阿尔杰又送来了一套全新的囚服。   来送衣服的阿尔杰见莫利已经审讯完了,便问道:“殿下,接下来是否要把这只罪虫送往第四监狱?”   莫利惊讶道:“典狱长,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第四监狱那种穷凶极恶的地方,我怎么会把自己的嫂子送到那里去呢?”   说完,又回过头安抚欧文:“嫂子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典狱长把你送到第四监狱去的。”   阿尔杰很懵。不是亲王殿下自己说的审讯结束之后,要把这只罪虫送到第四监狱吗?怎么现在翻脸不认虫了。   直到被莫利赶出囚室,阿尔杰都没缓过劲来,于是很迷茫地向守在囚室门口的麻乙求教:“亲王殿下刚刚说要把罪虫送到第四监狱,现在又说不能送过去,这是什么意思呢?”   麻乙面无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亲王殿下心思一向变幻莫测,习惯了就好。”   .   囚室内,莫利好整以暇地催促欧文赶紧把干净衣服换上,他迫不及待地要看这位高冷的嫂子禁欲的外表下是怎样一副躯体。   欧文看着摆在面前的新囚衣,沉默了。   他严谨自律惯了,在雌虫面前都很少宽衣解带,更何况是当着一只雄虫的面。   莫利看出了欧文的犹豫,于是解释道:“嫂子,你不要多想,我其实是医学系毕业的,无论是雄虫还是雌虫,在医生的眼中其实没有任何区别,我只是想亲眼看你换好衣服这样才能放心。”   欧文直觉这只雄虫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但美丽的雄虫声音温柔又动听,眼神也无比的真诚。   好像真的是他多心了。   欧文转过身,背对着莫利,手臂伸展开将上衣脱了下来。   雌虫的背影像苍劲的松树一样挺拔坚韧,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   莫利再次听到了自己喉结吞咽的声音,他眨了眨眼,想要再仔细看一下时,欧文便已经换好了衣服。   整个换衣过程只花了几秒钟,在莫利还没有尽兴的时候便结束了。   .   从监狱回去之后,莫利立刻要求警署把连环杀虫案的目击者的身份讯息和目击供词发给自己,并让警署尽快对目击者进行二次审问。   警署效率很高,没多久就把关于目击者的信息传到了莫利的终端上。   莫利默默浏览了一遍警署发来的目击者提供的证词。   目击者声称他是在下班回家时撞见了伊莱尔抛尸的现场,对方头戴兜帽鬼鬼祟祟,将一个行李箱丢在路边就行色匆匆地跑了,而他恰好看到了对方的正脸,稀有的黑发黑眸,让他对对方印象很深。   证词看着没有什么问题。   可精神力拷问的结果却显示伊莱尔不是凶手,莫利是不会怀疑自己亲自拷问的结果的。   但伊莱尔如果不是凶手的话,为何会被目击者指认呢?恶意栽赃陷害吗?   莫利继续翻看对方的身份信息。   目击者虫是帝国科研院的研究员,从小就遵纪守法,性格也老实巴交,社交关系简单,在此之前和伊莱尔以及连环杀虫案的死者们没有任何恩怨。   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目击者,身世清白,秉性纯良,恶意栽赃陷害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有没有认错虫的可能性呢?正当莫利心中产生这种怀疑的时候,警署的署长再次传来简讯。   [警署署长]:殿下,我们刚刚已经对目击者进行了二次询问。   [莫利]:结果如何?   [警署署长]:目击者改口了,说是当时天色晚了,其实没太看清楚凶手的脸,只是隐约觉得和嫌犯伊莱尔长得有点像,而且当时的事情也记不太清楚了。   莫利挑眉嗤笑。一句没看清楚就算了?可惜他刚对伊莱尔使用过精神力拷问,短期内无法再对别的虫使用,不然他可要好好问问这个目击虫。   难道真是认错虫了?这个说法倒挺合理的,但总感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莫利]:继续调查吧。   [警署署长]:好的殿下。   和警署署长沟通完案件没多久,又接到了虫皇发来的视频通讯请求。   通讯接通后,莫利的终端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块光屏。   只见虫皇凯撒正懒洋洋地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深的痕迹,五官精致,眉目如画,一头雪白的白发瀑布般铺散在躺椅的靠背上。   一位雌侍跪在他的脚边给他按摩腿,另一位雌侍正在给他剥葡萄。还有两位雌侍正在帮虫皇批阅公文。   自从雌君去世以后,凯撒便没有再娶新的雌君,目前身边侍奉他的都是一些雌侍。   凯撒的雌君是帝国的前任元帅加兰,这位惊才绝艳的加兰元帅在生下莫利后没多久就过世了。加兰去世后凯撒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时甚至把后宫都给遣散了,不过最近这些年倒像是想开了,雌侍一个接一个地迎进门。   “今天审讯的怎么样,我的小茉莉。”凯撒缓缓转动着漂亮的金色眼眸,懒洋洋地问道。   “不要叫我小茉莉,”莫利叹了口气,“伊莱尔不是连环杀虫案的凶手,我已经让警署继续调查,抓捕真正的凶手。”   凯撒对这个结果非常惊讶:“他不是凶手?你确定?”   莫利:“确定,我对他使用了精神力拷问。”   凯撒皱眉:“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再使用精神力拷问了,这个技能对我们雄虫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我就是年轻的时候用太多了,现在精神力创伤才难以恢复。”   说完又话锋一转:“伊莱尔不是凶手这件事先不要公开,不然民众知道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舆论又要难以平息,总归最近也没再有新的受害者出现,就先让警署去秘密调查吧。”   “哦,知道了,”莫利熟知虫皇秉性,早就猜到了虫皇会这样处理,“父亲,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切断通讯了,还有许多公文需要我批阅。”   凯撒看到莫利办公桌上高高的一摞公文,同情道:“我的小茉莉,你真没必要工作这么认真,你只需要娶几个雌侍,雌侍们就会帮你完成这些工作,优秀的雌虫会比你想象的更加能干。”   莫利微微一笑:“是莫利,不是茉莉,不要叫我小茉莉。”   说完切断了通讯。   莫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桌面上摊开着一本需要他批阅的公文,他却满脑子都是虫皇那句“优秀的雌虫会比你想象的更加能干”。   呵。他不在乎雌虫能不能干,只在乎雌虫能不能干。   他突然想起监狱里那只罪虫诱人的模样。   雌虫深邃的黑眸注视自己的时候是那么的专注,莫非是在勾引自己?莫利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雌虫的唇形也很漂亮,薄唇看起来有些冷漠,但应该很适合接吻。不过这个他也不确定,到底适不适合接吻,要亲一下才知道。   他还摸了雌虫的手,那是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手心有些薄茧,摸起来意外的手感很好。   那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自己的手心。莫利陷入了回味之中。   突然,他又想起雌虫换衣服的场景,心脏快速跳动起来。   莫利愣住了。   这种感觉……   他皱着眉沉思了很久,很是苦恼地发现自己似乎是对这个雌虫一见钟情了。   说一见钟情也不太准确,应该是见色起意。   一定是因为那雌虫勾引自己。   都怪那雌虫勾引自己。   这雌虫原本是哥哥的雌君,阴差阳错被卷入杀虫案,哥哥现在沉迷于新欢的温柔乡,已经顾不上锒铛入狱的原配了。   既然哥哥不要了,那就是他的了。   他不介意雌虫被他哥拥有过。哥哥跟他说过雌虫怀了虫蛋,不过这个也没关系,他会把雌虫肚子里的虫蛋当做自己亲生的来养。   对于喜欢上哥哥的前妻这件事,莫利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反正哥哥也不要了,这个便宜他不捡白不捡。   过两天就交了保释金把他赎出来做自己的雌奴。   因为雌虫被当成是连环杀虫案的真凶,所以保释金才被定为了二点五亿星币,但现在他通过精神力拷问已经排除了雌虫的杀虫嫌疑,且目击虫也改口了。   罪虫的保释金是根据案件恶劣程度和作为真凶的概率确定的,雌虫现在已经洗清了大半嫌疑,保释金也会相应下调,只要缴纳二百五十万星币,应该就可以把他保释出来了。   二百五十万星币买个雌奴,有点贵,出去后得在他身上好好讨回来。   在短短几十秒内,莫利已经在心里迅速规划好了自己的接盘路径。   莫利十指交叉支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于是喊来自己的辅佐官麻乙,一脸严肃地嘱咐道:“明天我想吃饺子,你安排一下……不,我是说明天我要去监狱一趟,你安排一下。”   麻乙脱口而出:“去监狱吃饺子?”   “你活腻了?”莫利脸上露出阴森恐怖的笑容。   麻乙低下头:“没有。” [4]第 4 章:客气了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二天,莫利又接到了接到罗丝公爵的电话。   “我和伊莱尔的离婚手续办好了,但我还是有些放不下他肚子里的虫蛋,”罗丝一边叹气一边说,“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快就和他离婚。”   罗丝公爵虽然花心,对自己的亲生虫蛋还是真心实感地期待过的。   莫利斩钉截铁道:“不,哥,你和他离婚是对的,这绝对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真的吗,”罗丝有些犹豫不定,“可是他肚子里怀着我的亲生虫蛋,在监狱里肯定不好过,弟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莫利非常善解虫意地安慰道:“放心吧哥,我会帮你关照嫂子和虫蛋的,我今天就请狱医给嫂子做身体检查。”   罗丝没想到莫利这次竟然这么热心,简直特别感动,“莫利,我就知道,只有亲兄弟才靠得住。”   莫利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客气了哥,毕竟我们一向不分彼此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当然,你的雌虫也是我的雌虫。   .   到了监狱后,莫利带着辅佐官麻乙直奔医疗区,跟狱医要了一套医生专用的服装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莫利原本就是很具迷惑性的温柔美丽的长相,个子高腿又长,穿上白大褂后更是风度翩翩。   狱医们被亲王殿下惊心动魄的美貌冲击到了,热切地围在莫利身边:“殿下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莫利春风和煦地笑着说道:“我是医学系毕业的,但这么多年也没利用学过的知识做什么贡献,听说第三监狱最近狱医人手紧缺,过来帮个忙。”   多么善良、多么平易近人的亲王殿下,竟然如此关心他们。   狱医们感动得热泪盈眶,一边带着莫利参观他们办公的医疗区,一边激动地向莫利汇报工作。   “殿下,这是体检区,我们会定期为罪虫进行体检,”一位狱医推开体检区的大门,里面陈列着几台检测仪器和几排柜子,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的血袋和光片,“体检一般是抽血化验然后拍片检查,检验结果我们都会严格存档。”   莫利微微颔首。   参观完体检区,狱医又带着莫利参观诊疗室,诊疗室空间不大,医疗器械也不多,所以很快就参观完了。   第三监狱关押的基本都是犯了大事的罪虫,虫权很小,也没虫在乎他们的死活,哪怕是生病也不会被送到监狱外的大医院,只能在监狱内设的医疗区接受治疗,但监狱内的医疗条件非常简陋,就只有一个体检区和几间空间不大的诊疗室,只能做做体检和基础治疗,生了大病就只能自生自灭。   这些事情狱医们当然不好意思直说,而莫利对此早就心知肚明,也不会多问。   “殿下,其实我们人手也没那么紧缺,实在太麻烦您了。”一位狱医挠了挠头说道。   莫利十分惊讶:“哦?这样吗?我听我的辅佐官麻乙说你们人手紧缺。”   说完,便回过头教育身后的麻乙:“以后向我汇报情况的时候记得调查清楚。”   职业背锅侠麻乙十分配合地郑重点头:“是,殿下。”   莫利又向狱医们借来了一间空闲的诊疗室,便煞有介事地宣布要给病虫们问诊。   这个消息瞬间轰动了整个第三监狱。亲王殿下亲自坐诊,多么大的荣幸。   监狱内的洗漱用品在短时间内迅速脱销,不修边幅的病虫们都开始打扮自己,力求给莫利亲王殿下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典狱长阿尔杰也压抑不住内心激动。这么多监狱,亲王殿下却只来第三监狱坐诊,这说明什么?说明亲王殿下非常认可第三监狱,也就是非常认可自己的工作。   阿尔杰翻箱倒柜把自己这么多年得过的荣誉勋章全找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扣在了制服上。   “殿下,是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阿尔杰和莫利说话时暗搓搓地挺了挺胸膛,制服上的勋章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简直十分显眼。   然而亲王殿下并不是十分在意阿尔杰一共得过多少奖:“因为时间关系我今天只接诊十个病虫,你把监狱里的病虫名单拿给我的辅佐官吧,他会从名单里帮我选十个病虫,另外我给病虫看诊时需要安静的环境,不要让其他虫来打扰。”   说完笑了笑:“别的就没什么需要你帮助的了,希望不要耽误你工作。”   多么亲切,多么善解人意的亲王殿下,吩咐他做事的时候竟然还在担心打扰他工作。   阿尔杰简直受宠若惊:“殿下太客气了,能为殿下做事是我的荣幸!”   阿尔杰非常效率地送来了监狱的病虫名单,随后又火速吩咐下去,亲王殿下为病虫看诊时任何虫不许打扰,务必为亲王殿下提供安静放松的坐诊环境。   第一个来到莫利的医务室的是一个名叫法克的瘦弱亚雌,一年前因为参与了萨拉星的黑市交易被关进了第三监狱。   莫利医生十分和蔼:“小病虫,你得了什么病?”   “是一种怪病。”法克红着脸拉开了自己的衣袖,只见他的手臂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灰色水泡,每一颗都有葡萄那么大,看起来十分瘆人。   法克来莫利这里看病只是为了见亲王一面,心里并不认为亲王能治好他的病,因为他这怪病已经好久了,连狱医看了都束手无策,亲王殿下毕竟不是职业医生,怎么可能治好呢。   莫利眯起眼观察了一下法克的手臂,然后从医疗箱内取出了一根手术针,用消毒水消毒后飞快地挑破了一枚水泡。   被挑破的水泡像破了的气球很快瘪了下去,流出了浓稠的脓液,脓液里还夹杂着一些血丝。   但诡异的是,水泡瘪下去没多久,便又重新鼓了起来。   莫利蹙眉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异常症状吗?”   法克想了想:“还有嗜睡,视力下降,时常恶心呕吐。”   莫利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什么,低下头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了法克:“连续服用一个月左右,症状全消之后就可以停药了。”   法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您知道我得了什么病?您能治好我的病?”   莫利语气温和道:“你感染了一种稀有的基因病毒,这种基因病毒代号蟾蜍,感染者的皮肤会出现灰青色水泡,就像一种古老的生物蟾蜍一样,同时伴随着嗜睡、静态视力下降、消化能力退化等症状,你现在开始服药还可以治愈,等到水泡蔓延到腋窝的时候,便谁都救不了你了。”   莫利上学时一直是医学系的全系第一,闲来无事时把学校图书馆里医学相关的书全看完了,还没毕业就通过了难度超高的高级医师考试,后来还取得了S级医生执照。   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从医而是从政了。   治病救虫他可是专业的。   “我看你入狱的原因是参与了萨拉星黑市的交易,黑市鱼龙混杂,说不准就接触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以后不要再去了。”莫利笑着说。   法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没想到亲王殿下竟然真能治好困扰自己很久的怪病,握着药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殿下,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您真的太厉害了,狱医都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多亏遇到您我才得救了,您就是我的救命恩虫!”   莫利欣慰地点了点头。   场面十分的温馨感人。   麻乙面无表情地站在莫利身旁,以一种偷拍的角度,熟练地将这一幕录了下来,选了一个亲王殿下平时爱用的滤镜,然后发布到了星网上。   视频配文:[亲王殿下百忙之中亲临第三监狱,治好病虫疑难杂症,病虫感激落泪,称亲王殿下为救命恩虫]。   短短几分钟内,视频的转发量便突破百万次,相关话题更是直线冲到实时热搜的第一位。   [这视频一看就是偷拍的,如果不是监狱里的病虫将这一幕偷偷录下来,我们都不知道殿下竟然默默地做了这么多好事]   [多么善良多么有正义感的莫利殿下,明明政务繁忙,却还为病虫治病,真是虫们学习的榜样]   [没想到殿下医术也这么高超,真是令虫惊讶]   [该不会是在作秀吧]   [楼上黑子给爷爬,莫利殿下就是这么善良这么优秀,你嫉妒了吗]   [黑子们真是张嘴就来,殿下这么优秀,还需要作秀吗,这视频一看就是偷拍的,难道莫利殿下能提前预知自己会被偷拍吗]   [莫利殿下穿上白大褂太好看了,今天也是想为殿下生虫蛋的一天]   在接诊了九个病虫后,莫利从消毒箱里拿出一副医生专用的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地擦干净镜片上的水雾,然后架在了鼻梁上。   回过头意味深长地吩咐自己的辅佐官:“麻乙,去让狱警把最后一位病虫请来吧。”   掩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绿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很是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麻乙看着自家亲王殿下满含深意的诡异表情,几乎是秒懂了对方的意思:“……好的,殿下。”   .   囚室内,欧文紧闭着双眼,正在悄悄地用自己的精神力窥探着第三监狱。   监狱内铺设了严密的精神力屏障,为了防止罪虫违规使用精神力也会给他们戴上抑制精神力的颈环,可以说是防备非常严密,正常来说没有虫能使用精神力在监狱内窥探到任何东西。   但欧文是特殊的。   这些屏障对于S级以下的罪虫来说宛如铜墙铁壁,但是欧文的精神力已经超越了S级。   坚固的地面在他的精神力面前就像一张脆弱的纸,轻而易举地便被精神力凝成的细丝穿透。   欧文操纵着精神力探入地下,并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开来。   精神力细丝不断蜿蜒着向前蔓延,突然一丝精神力在前进的过程中陷入进了一处狭窄的通道。   欧文很快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异常,调动更多的精神力朝那处通道探去。   他原本是想操纵精神力从地下悄悄潜入进第三监狱的档案室,却没想到竟然有意外的发现。   第三监狱地下有异常。   精神力顺着地下的通道悄无声息向前探索,这通道竟然像个巨大的迷宫一路蜿蜒,不知尽头在何处。   突然,欧文的精神力像是触碰到了一堵坚实的屏障,强大的阻力阻挠着他的精神力继续向前窥探。   就在欧文想要凝聚更多的精神力继续尝试穿透屏障时,一阵脚步声从囚室门外由远及近传来。   欧文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平静地睁开了眼睛,淡漠的黑眸中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清脆的钥匙开门声响起,随后囚室的门被推开。   狱警走了进来,满是羡慕地对欧文说:“今天莫利亲王殿下来第三监狱坐诊,一共只接诊十个病虫,你是最后一个,赶快过去吧,莫利殿下要亲自为你检查身体呢,你可真是个幸运的雌虫。” [5]第 5 章:我哥真是太过分了   欧文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次见到莫利亲王。推开医务室的门,只见莫利正独自站在窗边,悠然自得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听到开门声,亲王殿下便回过头,微微一笑:“嫂子,你来了。”   阳光洒在他的眼角眉梢,整个人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散发着和煦的暖意。   这是莫利特意选的角度,窗外的阳光能恰到好处地烘托他的美貌。   果然不出意外地,欧文被莫利艳丽的笑容晃眼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欧文曾在下属那里见过对方珍藏的莫利被抓拍到的一张照片,当时他便被照片上的雄虫惊艳到。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雄虫,剔透的绿眸朝着镜头投来淡淡的一瞥,金发垂落在肩头,像是一捧清冽的落雪。   当时他只是纯粹地想着原来这便是帝国的亲王殿下。   可今天再次见到莫利本尊,在对方转头对他笑的一瞬间,他的心脏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本尊所带来的冲击远比照片要大。   欧文很快掩盖下眼底的情绪,恭敬地朝莫利行了个礼:“殿下。”   “今天让你过来是为了给你检查身体,检查身体是每个罪虫都要做的,”莫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第三监狱狱医忙不过来,喊我过来帮忙,恰好你又是我嫂子,别的虫给你检查我和我哥都不放心,所以就由我来给你做身体检查吧。”   说完,莫利按了一下手边的升降台按钮,医务室的地面上便缓缓升起一架诊查台。   欧文看着面前的诊查台,心思电转。   亲王殿下不会无缘无故亲自给他做身体检查,应该是察觉到了他和伊莱尔的细微不同,怀疑起了他的身份,因此想借身体检查来试探他是不是真正的伊莱尔。   没想到莫利亲王竟然如此敏锐,他已经伪装的很像,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察觉到了。   上次亲王要求亲眼看他换衣服应该也是想观察他和伊莱尔的身材是否一致。   如果此时拒绝的话,更显得自己心虚。   欧文在想通了这一切后,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便从容地躺在了诊查台上。   莫利很满意雌虫的顺从,愉悦道:“伊莱尔,我要开始给你检查身体了。”   “好。”欧文神色依旧淡漠,但其实已经绷紧了神经。   雄虫大多热衷于享乐,但欧文知道莫利亲王不同于寻常雄虫,根据自己掌握的资料,莫利拥有着极高的政治敏感性,是个很敏锐的雄虫,所以在对方身边时,欧文丝毫不敢放松。   躺在诊查台上的雌虫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平静又警惕地等待着任虫宰割的命运。   莫利故作平静地围着诊查台转了一圈,指尖悄悄在眼镜的镜架边缘轻触了两下。   只见镜片上一道蓝光闪过,接着视野里的世界便变了模样。   这是医生专用的金丝边眼镜,通常用来给病虫体检,因此具有透视功能,哪怕穿着再厚的衣服,在眼镜的透视功能下也一览无余。   雌虫的身体对莫利再没有秘密。   他的视线顺着雌虫性感的喉结一路向下,终于看到了上次在囚室里想看而没看到的风景。   雌虫的身体近乎完美,身材比例恰到好处,肌肉的线条流畅优美,腿和手臂修长而有韧性。   看起来手感很好。   莫利兴奋得心脏怦怦直跳,心中涌动起阴谋诡计得逞的快意。   他皱紧了眉,用愈发严肃的表情竭力掩盖自己内心的激动:“伊莱尔,在我给你检查身体的过程中,你要全力配合我,不然可能影响检查结果。”   “好的,殿下。”   欧文看到莫利如此严肃的模样,心想对方大概真的是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了,于是开始不动声色地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我哥说你怀了虫蛋,我要先检查一下你的生殖腔,你放轻松。”莫利说完又在金丝边眼镜上轻触了两下。   这次透视的层次更深了,穿透雌虫的表面肌肤,直接透视到了雌虫的身体内部,将雌虫的生殖腔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莫利的面前。   那是雌虫孕育虫蛋的地方,艳红的颜色预示着此处已经发育成熟,而且非常的健康,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红玫瑰,默默地等待着被采撷。   莫利深吸了一口气,躁动的内心开始蠢蠢欲动。   他调整了一下透视角度,搜寻着哥哥口中的那枚小虫蛋,却发现一无所获。   雌虫的生殖腔内空空如也,并没有所谓的虫蛋。   莫利故意用很严厉的语气质问:“你肚子里的虫蛋呢?我哥说你怀了虫蛋。”   欧文镇定自若地回答:“缺乏精神力安抚,虫蛋没有了。”   很合理的理由。   缺乏雄虫精神力安抚的虫蛋,会在生殖腔内枯萎,然后化作废液排出体外。   莫利联想到雌虫之前的遭遇,略微思考了片刻,便接受了这个理由。大概是他哥哥长时间忽略自己的雌君,精神力供给不足,前段时间雌虫畏罪潜逃的时候虫蛋又完全得不到雄虫精神力的滋养,因此才导致了流产。   嫂子不止锒铛入狱,还没了虫蛋,多么的可怜,他现在一定很脆弱很需要雄虫的抚慰。   莫利缓和下神色,温柔地抚摸着雌虫的黑发:“嫂子真可怜,我哥真是太过分了,竟然不给你提供足够的精神力安抚,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这么对你。”   说完,眼珠一转又补充了一句:“嫂子你放心,虫蛋没了还会再有的,嫂子还想再要一个虫蛋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暗示的意味非常明显。   然而欧文并没有听懂莫利的暗示:“不用了殿下,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虫蛋。”   欧文只是在心里感慨莫利和传闻中一样,真的是个善良的雄虫,听说自己没了虫蛋后竟然如此温柔地安慰自己。   莫利听到欧文的回答后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继续顺着雌虫玫瑰般艳丽的生殖腔向下观察。   他发现雌虫的玫瑰房下方有个环形的小口,看起来吸附力很强的样子。如果陷进去的话,不知会销.魂成什么样子。通向玫瑰房的通道也像是从未被探索过。   莫利眼馋地盯着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生殖腔很健康,看来和我哥哥很和谐,是这样吗,嫂子。”   欧文心想亲王这是在试探自己和罗丝公爵的关系,如果回答错了可能就会暴露自己并不是伊莱尔,于是便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还好。”   “你和我哥一般会怎么做,我哥平时都是怎么对你的。”莫利继续追问。   欧文很谨慎地回答:“就和普通的伴侣一样。”   莫利将手放在欧文的腹部,装模作样地按压了两下,好奇道:“你的生殖腔下面有个小口,比普通雌虫要紧窄一些,我哥没撑开过那里吗?”   欧文愣了一下,亲王的这个问题很奇怪,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他并不知道莫利口中的小口是什么,也并不知道罗丝公爵有没有撑开过伊莱尔的那个地方,他收集到的罗丝公爵和伊莱尔的资料里并没有记录这些。   莫利看出了欧文的迟疑,于是继续循循善诱:“那个地方如果被撑开的话,应该会有酸痛的感觉,嫂子没有印象了吗?有被我哥撑开过吗?”   欧文沉默了片刻,平静道:“好像是有过。”   嘶,竟然让雄虫撑开过,果然是个熟透了的荡虫。莫利心里咬牙切齿。   估计私下里已经被他哥玩坏不知多少次了,不过坏的还不够彻底。   莫利故作怜悯地叹了口气:“我哥真是个粗.暴的雄虫,竟然弄疼嫂子,如果是我的话就会温柔很多。”   说完又揉了揉欧文的黑发,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雌虫的耳廓和脸颊。   欧文在莫利的指尖下微微颤栗,一股陌生的酥麻感在身体里流淌。他突然觉得亲王殿下的态度有些奇怪。   莫利重新把金丝眼镜的透视层面调回了身体表层,视线聚焦在雌虫的胸膛,意味深长道:“听说有些怀过虫蛋的雌虫会分泌乳.汁。”   欧文:“我不会。”   莫利严肃道:“嫂子能让我确认一下吗,这个很重要,我需要记录你流产后身体的详细状态。”   欧文犹豫:“殿下想怎么确认?”   莫利别有深意地凝视着欧文的眼睛:“可能得……我帮嫂子?”   无声对视,欧文看着莫利,莫利看着欧文。   莫利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在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很突兀。   欧文错愕了一瞬,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和莫利相遇后对方的种种行为突然都变了味道。   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个雄虫在调戏自己。一贯高冷正经的表情破碎了,眼睛里全是震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下流的雄虫。   更没想到这样下流的雄虫竟然是莫利亲王殿下。 [6]第 6 章:稀奇古怪的三流读物   这么多年来,欧文和其他雌虫一样,一直对莫利有着很厚的滤镜,以为对方是个品德高尚的雄虫。   莫利亲王在公众面前总是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和善、美丽、机智。作为帝国最尊贵的雄虫之一,却从来不仗势欺虫,军队的很多军雌都喜欢他。   军队里平时几乎看不到雄虫的影子,军雌们只能想出其他法子排遣寂寞,因此一些稀奇古怪的三流读物在军队中一度非常盛行。   他经常从下属那里没收到一些内容不堪入目的小说,小说的主角往往就是莫利亲王,下属解释说这叫同虫文。   同虫文里的莫利亲王或温柔或邪魅,几乎无所不能,却总是喜欢强取豪夺,威逼利诱小说里的主角雌虫,然后在各种场合做一些成年虫才能做的事。   非常荒唐的剧情,军队中的军雌们却看的不亦乐乎。   他当时非常震惊这些胆大包天的军雌竟敢如此亵渎亲王殿下,因此一怒之下下令不得在军队中私传涉及亲王的同虫小说。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如今同虫文里的桥段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欧文从诊查台上跳了下来,后退一步拉开了和莫利的距离,冷锐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崩裂的痕迹。   莫利却步步紧逼,将欧文逼退在墙角:“嫂子上次说不喜欢我哥那样的雄虫,那喜欢什么类型的?”   说完,他牵起欧文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吻了一下,抬眸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欧文的眼睛:“我这种类型的,嫂子喜欢吗?嫂子丢了一个虫蛋,我可以再给嫂子一个。”   欧文瞳孔地震,亲王果然是想和自己……   可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伊莱尔,罗丝公爵的雌君,而罗丝公爵是莫利亲王的亲哥哥。   小叔和嫂子搞在一起,欧文从未听说过这么荒唐的事。   作为忠诚于帝国的雌虫,他自然不会指责尊贵的亲王对自己哥哥的雌君下手,于是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行为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引来了亲王殿下的误会。   见欧文惊讶到无法回神,莫利不安分的手指便开始在他的身上流连。   “就在这里,只要你让我快活一次,我可以让你在监狱里过的很舒适,如果你能给我生个虫蛋,我就把你保释出去,怎么样,这个交易对你很有利。”莫利越说越兴奋。   这种交易以前都是看别的虫做,这次终于轮到他了。   莫利几乎想不到对方拒绝的理由。一个卑贱的雌虫,能被保释出狱成为亲王的雌奴甚至是雌侍,这对雌虫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交易,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雌虫应该会感激涕零地感恩他的慷慨。   欧文心想这是不对的,他不能让亲王殿下陷入罪恶的情感里。可他的身体偏偏对莫利的触碰敏感得过分,莫利的每次触碰都仿佛一道电流流过,陌生的酥麻感险些让他丧失理智。   欧文闭上眼又睁开,眼神恢复了清明,认真地注视着莫利的眼睛,平静地规劝:“殿下,这样是不对的,我是您哥哥的雌君。”   “我哥的雌君?”莫利轻嗤一声,语气带上几分怜悯,“嫂子你还不知道吧,在你坐牢的这段时间,我哥已经把你抛弃了,他已经走完了离婚手续。”   说完,他的脸上露出蛊惑的笑容,想要拉这只故作正经的雌虫一起坠入深渊,“是我哥让我来关照你的,嫂子接受我的关照不好吗,我和我哥一向不分彼此,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共享,包括嫂子你也是。”   欧文摇了摇头,试图把亲王拉回正途:“即使离婚了,但也曾是您哥哥的雌君,小叔和嫂子,这样的事闻所未闻,您是尊贵的亲王,不应该困扰在这样的事情中。”   莫利没想到这雌虫竟然会如此固执地拒绝自己。想和自己睡觉的雌虫加起来能绕帝国一圈,连虫皇的雌侍都曾偷偷给他抛过橄榄枝。   这可是别的雌虫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而这只雌虫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简直岂有此理。   他必须好好收拾一下这只装模作样的雌虫。   莫利心里已经把可恶的雌虫扒了一层皮,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动人的笑容:“嫂子,第三监狱可不是普通虫能呆得下去的地方,你很快就明白了。”   犯了罪的罪虫们会按照罪行的轻重被安排到不同的监狱,罪行最轻的罪虫会在第一监狱服刑,其次是第二监狱,而第三监狱和第四监狱通常关押的都是犯了重罪的罪虫。   而帝国的任何一个监狱,都不是无偿给罪虫们提供食宿的,每个罪虫都要定期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劳作来换取自己的食宿费。   条件最宽松的第一监狱通常会安排罪虫们去纺织厂踩缝纫机,第二监狱的罪虫会被安排去挖矿。   而第三监狱和第四监狱的罪虫通常会被安排去角斗场,和野兽搏斗供观众们取乐。   普通的角斗比赛为了保护角斗士的生命安全,一般只会安排角斗士们互相之间进行打斗,或者安排角斗士挑战普通野兽。但对犯下重罪的罪虫就没了这些保护措施,罪虫的命不值钱、也没虫在乎,为了角斗的刺激性,角斗场会故意放出一些基因变异的异兽,而且不允许罪虫使用武器。   手无寸铁的罪虫在和异兽搏斗时几乎都要受重伤,而且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虫族天生嗜血好斗,普通的角斗比赛终究过于保守,只有飞溅的血肉能让虫们热血沸腾。因此罪虫的角斗比赛历来热度极高,每次比赛的门票都会被抢购一空,赛后还会收到很多打赏,而这些收入都会被角斗场和监狱瓜分,早就成为了一条成熟的产业链。   莫利原本想着只要雌虫接受了他的求爱,作为回报,他便可以让对方免受这些皮肉之苦,哪知对方这么不识时务。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对方在角斗场吃到苦头,自然会痛哭流涕地回来求自己。   从医务室出来,莫利跟典狱长阿尔杰要来了罪虫们的劳作安排表。   莫利将安排表翻到第二页,在上面找到了伊莱尔的名字。   按照第三监狱的安排,伊莱尔将在两天后被送往首都星最大的角斗场进行一场残酷的厮杀。   “殿下,这个安排表需要做调整吗?”阿尔杰默默揣测着莫利的心思。   莫利轻笑一声:“不需要,就这样就很好。”   说完便将劳作安排表还给了阿尔杰,收拢笑意转身离开。   .   回到家后,莫利像往常一样换上运动服到私虫射击场练习射击,子弹每一枪都命中靶心,但莫利的脸上全程都没有什么表情。   以往亲王每次命中靶心都会洋洋得意地跟身边的人炫耀,而今天却一反常态的一言不发。熟悉他的下属们立马察觉到了亲王殿下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管家法玛小声问莫利的辅佐官麻乙:“亲王殿下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麻乙沉默了片刻后说:“想吃饺子没吃上。”   法玛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想吃饺子这还不简单,我这就让厨师去准备。”   麻乙赶紧阻止:“别了,如果今天餐桌上出现一盘饺子,殿下会更生气。”   法玛心里十分疑惑,但麻乙是莫利的心腹,听他的安排准没错,于是悄悄通知厨房,今天晚上千万不要给亲王殿下做饺子。   练完射击,莫利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他闭着眼仰起头,花洒喷洒出的水珠淋在脸上,又顺着喉结滑落。   他突然想起监狱里那只雌虫对他说的话。小叔和嫂子,这样的事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这雌虫是几千年前的老古董吗?   看来他要帮这雌虫开开眼界。   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莫利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一边从容地擦着头发,一边打开了自己专门用来写作的智脑。   他登录上了帝国规模最大的一家小说网站——绿油油小说网,切换到了作者后台,在专栏里更新了一条动态。   [白色胶囊:久等了各位,今晚开新文]   莫利从三年前开始在这个小说网站写同虫文,同虫文的主角全是他本尊。笔名是他随便起的,当时他刚好感冒了,吃了一粒白色的胶囊,于是便给自己取名为白色胶囊。   如今他的专栏已经有了几千万的关注量。   更新完动态,莫利开始思考给这次的作品起个什么书名,他回想起监狱里那只雌虫倔强的样子,简直就像一颗火辣的辣椒。于是莫利冷笑着输入了这次新书的书名——《亲王的专属小辣椒》。   书名设置好了之后,他又迅速地把文案发布了出去:[优秀、美丽、机智的莫利亲王爱上了自己朋友的雌君,然而对方是个性格执拗的小辣椒]   文案只有这么一句话,作为一个成熟的作者,他向来不屑于在文案上长篇大论。   动态和文案发布出去没多久,便在小说圈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胶囊老师消失了快一年了,终于回来开新文了,我的长官禁止我们看同虫文,这次只能偷偷回来看你啦]   [楼上也是在第四军队吗,我们第四军队的欧文上将管理太严格了,已经不允许我们私下传播同虫文了]   [第四军队好不近虫情哦,我们第六军队的长官是胶囊老师的忠实粉丝,还会和我们一起看呢]   [老师这次要写背德文学吗,惊讶]   [哼,这次肯定又是强取豪夺,白色胶囊的老套路了(投喂白色胶囊六十个黄金宝盒)]   [哈哈,楼上真是口嫌体正直,一边嫌弃,一边投喂胶囊老师礼物]   [老师这次写的剧情这么刺激,真的不会惹怒莫利殿下吗]   [莫利殿下那么温柔善良的虫,不会为了这种事生气的,话说胶囊老师每次写的剧情都是强取豪夺,其实不太符合莫利殿下的性格呢]   [楼上懂什么,要的就是这种反差萌] [7]第 7 章:没办法,都怪老板给的太多了   绿油油小说网的编辑看到罢笔一年的大神白色胶囊开了新文,本来很高兴,结果一看新文的文案险些没晕过去。   莫利亲王和朋友的雌君的禁忌恋。白色胶囊也太敢写了。   在白色胶囊之前,没有哪个作者敢写莫利亲王的同虫文,但胆大包天的白色胶囊偏偏就写了,他不但写了,还写得非常露骨,而且还大张旗鼓地出版了。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白色胶囊很快就凭借着大胆奔放的文风在帝国一炮而红,如今已经成为小说界传说级的大神。   之后又陆陆续续有许多作者跟风也拿莫利作为自己小说的主角,但总是写不出白色胶囊那种狗血中带着酸爽的味道。   原本以为拿亲王殿下当小说主角已经胆子够大,这次竟然再次刷新下限,竟然敢写亲王殿下的禁忌恋。   编辑赶紧紧急私信了这位胆大包天的同虫文大神。   [编辑:胶囊老师,您确定要这样写吗?万一触怒了亲王殿下,您可能会被封号]   收到编辑私信的莫利满不在乎地回复:[放心吧,不会]   编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白色胶囊现在是网站的活招牌,轻易不好得罪。   回复完网站编辑,莫利将精神力连接上智脑的接口,一道蓝色的光屏投射到桌面上。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幻想起了剧情,脑海中的剧情很快便通过智脑转换成文字投射在光屏上。   他这次写的是一篇活色生香的边缘恋情。   大致剧情就是一只可怜的雌虫被自己的雄虫冷落,在经历了流产的打击后对婚姻丧失了希望。就在这时,他邂逅了亲王殿下,明明被亲王殿下吸引,却碍于身份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而亲王为了帮助雌虫认清自己的感情,对雌虫展开了强取豪夺,雌虫在亲王的攻势下渐渐迷失自我,终于把自己的身心都交付给了对方。   莫利把罪虫伊莱尔代入了小说里的主角雌虫,简直文思如泉涌。胆敢拒绝亲王的求爱,立马被拉去小树林上了一节生物课,敢当着亲王的面对别的雄虫笑,又被拉去天台上了一节生物课。   莫利很快便洋洋洒洒写了几万字的剧情,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看着自己写好的稿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毫无疑问他是全帝国最会写作的虫,没有人比他更懂写作。文坛如果没了他,虫们的精神世界该多么的匮乏。   美中不足的是智脑转换生成的文稿错别字有点多,不过这是小问题,反正他写小说只是为了自己爽,错别字他是不会自己去改的。   恰好此时麻乙来给莫利送咖啡。   “帮我润色一下。”莫利把写好的小说稿子丢给了麻乙。   麻乙浑身一震,无比后悔自己这个时候来给亲王送咖啡。   亲王口中的润色可不是简单的润色。   帮亲王改错别字是小事,问题是亲王的原稿如果直接拿去发表是发表不出去的,原因就是尺度问题。   小说网站对涉及到皇室成员的同虫文有着严格的尺度规定,腰部以下不允许详细描写,但亲王的原稿每次都描写的十分具体,因此只要发布出去就肯定会被锁文。   每次帮亲王润色小说,都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既要保留故事原本的香艳,又要把尺度修改到恰好可以过审的程度,真是太难了。   最最重要的是,润色的过程中他需要反复研读亲王的大作,不断遭受毁三观的故事情节的精神污染,简直太费虫了。   麻乙以为亲王罢笔一年是摆脱了这项恶趣味,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开始了。   麻乙板着一张面瘫脸,十分想拒绝。   莫利端起杯子,淡定地抿了一口咖啡:“麻乙啊,过了这个月我就给你涨工资。”   说完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麻乙十分动容。   麻乙完全拒绝不了。   没办法,都怪老板给的太多了。   .   修改好的小说一经发表就引发了星网的热烈讨论,白色胶囊这次的故事剧情很富有争议,读者们都陷入了故事中无法自拔。   [雌虫后面会真心爱上亲王殿下吗?]   [应该不会吧,雌虫就算流产,就算被雄主冷落,也不应该背叛自己的雄主呀]   [可是对方可是亲王殿下呀,雌虫就算被吸引也很正常吧,没有雌虫能拒绝亲王殿下的求爱]   [亲王殿下想要什么样的雌虫没有,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朋友的雌君]   [虽然知道这样的感情不应该,但是就是忍不住看下去]   [不愧是胶囊老师,看完胶囊老师写的小说,别的小说都索然无味了,胶囊老师赶紧更新,好想看后面的剧情]   [可惜不能看到腰部以下的内容,好可惜好想看]   [楼上,网站上都是删减版,要想看腰部以下的内容要买胶囊老师出版的无删减版本,应该过几天出版社就会出版发行了]   [什么时候出版无删减版@橘子出版社]   莫利的新小说刚发表出去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橘子出版社的主编耶漏发来的信息。   [耶漏:胶囊老师,您这次的小说写的真是太好了,简直可以说是精妙绝伦,如果出版的话销量一定可以破纪录]   耶漏先是恭维了一番莫利的新书,然后就开始和莫利商讨出版事宜。自从开始写小说之后,莫利的小说就一直是在橘子出版社出版的。   三年半前,橘子出版社还是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出版社,靠出版一些严肃文学艰难维生。   后来,出版社主编耶漏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通过小说网站联系上了当红作家白色胶囊,希望能出版对方写的小说,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结果没想到白色胶囊竟然一口答应了,一点也没嫌弃他们家只是个半死不活的小出版社。   其实耶漏心里也清楚主要还是因为白色胶囊的小说内容涉及到亲王殿下,且尺度露骨,没有大出版社敢出版,所以这好事才落到了橘子出版社头上。   靠着出版白色胶囊的小说,橘子出版社赚的盆满钵满,迅速起死回生发展壮大,如今已经跻身首都星三大出版社之一,去年还盖了新的办公楼。   和主编沟通好这次的出版册数和版税后,莫利便把自己无删减版的原稿发了过去。这次的故事如果出版的话预计要出版三册,目前莫利写好的稿子字数只够出版一册。   过了一会儿,莫利又收到了主编发来的信息。   [耶漏:胶囊老师,这次题材略微有些争议性,如果尺度太大的话,可能会得罪亲王殿下,您看我们这次能不能出版删减版的]   莫利很果断地回复:[不能]   这就让耶漏犯了愁,他既不想得罪莫利亲王,又不想得罪自家的摇钱树白色胶囊,于是主动提出一起吃个饭协商这件事。   莫利起初是拒绝的,但拗不过耶漏一再坚持,想想也和橘子出版社合作这么久了,见一面也好。于是便勉为其难答应了。   当晚,耶漏在首都星最豪华的酒店定了一桌酒菜,默默地等待白色胶囊的到来,他在心里想好了许多劝说白色胶囊的说辞。   出版涉及亲王殿下的同虫文已经够出格了,题材又是边缘恋情,如果无删减版的内容被亲王看到,到时候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一定要义正辞严地拒绝胶囊老师!   到了约定的时间,就在耶漏坐立不安的时候,只见一位戴着墨镜的雄虫施施然坐在了他的对面。   虽然墨镜遮盖住了眼睛,但还是能看出这是个无比美丽的雄虫。   没想到白色胶囊竟然是位雄虫,他还以为是个仰慕莫利殿下的雌虫。   耶漏愣了一瞬,随即热络地为雄虫倒上了一杯红酒:“您就是胶囊老师吧,早就想见您一面了。”   雄虫微微一笑,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镜,墨镜后是一双美到令虫窒息的剔透绿眸:“我是白色胶囊,你就是橘子出版社的主编?”   象征着皇室纯正血脉的金发,还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和稀有绿眸,都让雄虫的身份昭然若揭。   那一刻,耶漏的心跳真的漏掉了一拍。   白色胶囊的真实身份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莫利亲王殿下!   “听说你对出版无删减版有意见?”莫利问道。   耶漏激动到险些坐不稳:“没有,一点意见都没有!都是误会,出版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竟然能出版亲王殿下写的书,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耶漏暗搓搓地摩拳擦掌,这次他一定要亲自为亲王殿下的书排版和校对。   莫利对耶漏的识时务很满意,十指交叉撑着下巴,语气愈发温和:“大主编,这件事就只有你知道,你要好好保密。”   突然和亲王殿下有了小秘密的耶漏脸红到了耳根:“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殿下放心。” [8]第 8 章:不讲武德的罪虫   两天后。   首都星最大的角斗场,皇冠角斗场迎来了近期最受瞩目的一场角斗赛,主角是臭名昭著的连环杀虫案嫌疑犯伊莱尔,角斗场为了这场角斗赛已经预热了整整两天。   据说这次比赛将放出两只基因变异的异兽,场况的激烈程度已经可以提前预见,罪虫伊莱尔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昨天门票开售时便引发了全民疯抢,所有门票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就被抢购一空。   皇冠角斗场作为全首都星规模最大的角斗场,修建的十分阔气,场内能容纳上万观众之多,观众们的座次绕成旋转上升的环形,而角斗赛的舞台则位于正中央。   场内的光线是昏暗的橙色调,半空中悬浮的四面巨型光屏三百六十度地展示着舞台上的场景。   莫利坐在vip包厢里,悠然地倚靠着柔软的沙发,面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这个位置能够居高临下地将舞台上所有的场景一览无余。   角斗赛还没开场,解说员正在活跃现场氛围。   就在这时,一位长相精致帅气的的雄虫搂着一个亚雌推开了包厢的门,径直走到莫利身边,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没抢到vip看台票,来蹭你个包厢。”雄虫笑嘻嘻地说。   莫利未置可否。   这雄虫是他的狐朋狗友之一,红遍全宇宙的演艺圈明星麦麦汀。   麦麦汀是个风流的雄虫,成名后娶了自己的经纪公司老板做雌君,婚后流连花丛处处留情,家里的雌侍加起来能凑好几桌麻将。这次来看角斗赛又带了个陌生的亚雌,大概是新收的雌侍。   亚雌普遍身材柔弱长相甜美,缺乏战斗力,精神力低下,无法像雌虫那样上战场战斗,只能做一些文职类的工作,是为了迎合雄虫的喜好而创造出来的产物。   雌虫普遍身材高大且凶猛嗜血,很多雄虫通常会对充满压迫感的雌虫感到厌恶,于是便于雄虫控制的亚雌便被慢慢繁衍出来。   莫利上下打量着麦麦汀怀里的亚雌,这位亚雌身材极为纤细,比普通的亚雌看起来还要瘦弱一些。   亚雌也在偷瞧莫利,恰好对上莫利打量的目光,很快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莫利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调侃道:“麦麦汀,这是你新收的雌侍?听说你的雌君怀孕了,不在家陪陪雌君?”   麦麦汀耸了耸肩:“我那雌君生育过一次之后手感就不如从前了,现在又怀了二胎虫蛋,我和他已经没那么和谐了,这世界上美味的雌虫和亚雌那么多,换做你,你会一直守在无趣的雌君身边吗。”   莫利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换做是他,肯定不会在雌君怀孕时冷落自己的雌君,毕竟怀孕的雌虫很需要雄虫的安抚来滋养虫蛋,就算要和雌侍恩爱,也得等雌君产崽后。   不过也很少有雄虫像他这样负责了。这样一想,莫利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他简直是全宇宙最好的雄虫。   麦麦汀抚摸着怀中亚雌的头,继续说道:“这小宝贝是个亚雌,身子特别软,比我那干巴巴的雌君手感好多了,亲王殿下想不想也试试?”   话音刚落,莫利还没说什么,柔弱的亚雌倒是更羞涩了。   麦麦汀捏了捏亚雌的脸蛋:“宝贝这么害羞,是不是看上亲王殿下了?”   亚雌慌张道:“不、不是的,我心里只有雄主。”   麦麦汀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怕什么,我和亲王殿下可是什么都能共享的,乖,你陪亲王殿下睡一觉,就当是和我睡了。”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莫利:“你的新书我看了,剧情是喜欢上朋友的雌君,怎么,你看上我的雌君了?不过我的雌君怀孕了给不了你,我的雌侍你倒是可以随时拎走。”   莫利再次打量麦麦汀怀中的娇羞亚雌,有些索然无味道:“很遗憾,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亚雌尴尬失落地低下了头。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麦麦汀好奇地问道。   莫利没有回答,但是麦麦汀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解说员宣布角斗赛正式开始。场内猛然响起一阵激昂的音乐,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有请我们今天的角斗士,罪虫伊莱尔!”解说员拔高了音量,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欢呼声。   灯光再次亮起时,舞台中央出现了一只身材挺拔的青年雌虫,十几束耀眼的光束旋转着聚焦在他的身上,将他周身照得光暗分明。   罪虫带着银色的面具,面具覆盖了他的上半张脸,增添了许多神秘感,但上半身却赤着,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在雌虫登场后,莫利的眼神瞬间亮了,而且视线再没离开过那雌虫,眼神中的谷欠望毫不掩饰。   麦麦汀恍然大悟,饶有兴致地搓了搓下巴。原来莫利喜欢这种类型的,确实身材够辣,不过他记得这罪虫好像是罗丝公爵的雌君。   原来亲王殿下是想撬自己哥哥的墙角。   罗丝公爵如果知道了的话估计要气死了。罗丝这虫最小气了。   角斗正式开始了,解说员拖长了音调,用亢奋的声音宣布道:“让我们用掌声热烈欢迎今天的重量级嘉宾——血腥玛丽!”   话音刚落,整个角斗场响起了嘹亮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只见舞台上升起了一个巨型的金属笼子,笼门缓缓打开,一只基因变异的A级异兽被从笼中释放了出来。   这异兽外表酷似猎豹,却比普通猎豹大了一圈,白色的皮毛上布满了红色的斑点,像飞溅的鲜血一般。   这便是伪装成罪虫伊莱尔的欧文今天要对战的异兽,大名鼎鼎的血腥玛丽。   至今为止所有和它对战过的角斗士无一例外全被它重伤或咬死,而且玛丽有个特殊的爱好,喜欢咬下角斗士的半边肩膀作为自己的战利品,曾经有位角斗士在和玛丽对战时因为被咬下肩膀而疼晕了过去,于是玛丽便趁机将他整个吃掉了。   简直堪称是角斗士们的噩梦。   欧文和玛丽面对面对峙着,玛丽冲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明晃晃的尖锐獠牙,锋利的爪子在地上摩擦,仿佛下一刻就会扑到欧文身上将对方撕碎。   欧文冷眼看着血腥玛丽在自己面前炫耀着獠牙,掩盖在银色面具后的眉甚至都没皱一下,一双黑眸冷漠得如同化不开的寒冰。   他以为角斗场会放出S级异兽,没想到是个A级。他现在的身份是罪虫伊莱尔,需要掩盖自己的实力,和A级异兽周旋10分钟应该足够了。   欧文在心里默默计起了时。   早就等不及的观众们催促了起来:“上啊玛丽!吃了这个罪虫!”   “玛丽快咬掉他的脑袋!”   “加油玛丽,这只罪虫不是你的对手!”   玛丽一跃而起,嘶吼着朝欧文发起了攻击,动作敏捷无比,却被欧文游刃有余地躲开。   解说员实时解说着场况:“我们的玛丽女王发起了迅猛的攻击,罪虫伊莱尔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狼狈躲闪。”   就这样异兽和罪虫反复周旋。玛丽攻击,欧文不迎击也不还击,只是在玛丽恰好要伤到自己的时候轻飘飘地闪避开,像在戏耍玛丽一样。   观众们看得焦急,观众席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怒骂声。   “太无耻了,难道只知道躲吗,真是丢雌虫的脸!”   “狡猾的罪虫,想要躲到什么时候!”   “有种别躲啊,玛丽快给这怂货一点颜色瞧瞧!”   欧文丝毫没有受到满场骂声的影响,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当数到六百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乌沉沉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眼神瞬间变了,原本冷淡的眼神变得阴森嗜血,瞳孔也变成了危险的竖瞳。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血腥玛丽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后退一步摆出了防守的姿态。   欧文活动了一下手指,一步步朝着玛丽逼近。   玛丽警惕地低声嘶吼,露出獠牙向欧文示威,看起来凶猛无比。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血腥玛丽竟然在微微颤抖。   解说员察觉到气氛不对:“玛丽女王突然停止了攻击,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玛丽女王一直是角斗场上的英勇战士,加油呀玛丽。”   观众们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纷纷噤了声。   接着,就在所有观众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还站在玛丽正前方的欧文突然出现在了玛丽的身后,骨节分明的手中赫然握着一颗长而尖锐的獠牙,温热的鲜血顺着牙尖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血腥玛丽最引以为傲的獠牙竟然被雌虫拔了下来。玛丽嘴中喷涌出猩红的鲜血,将下巴上的皮毛全部染红。   没有人看清欧文刚刚是怎么出现在玛丽身后的,又是怎么把对方獠牙拔下来的,仿佛只是一道黑影闪过,异兽便和罪虫主客颠倒。   失去了心爱獠牙的玛丽仰起头发出了痛苦而愤恨的吼叫声,转过身朝欧文扑了过来,然而还没等接触到欧文的身体,便被欧文手中握着的獠牙贯穿了咽喉。   血腥玛丽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欧文面无表情地将獠牙拔了出来丢在地上,鲜血瞬间喷溅在他冷锐的脸上。   血腥玛丽脖子上破了一个血洞,双眼怒睁着滚落在地板上,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这一切显然出乎所有虫的预料,解说员震惊了许久之后才磕磕巴巴地拼命圆场,努力掩饰着玛丽战败的尴尬:“血腥玛丽今天……呃、状态不太好,只展示出了以往十分之一的实力,这位角斗士非常幸运,遇到了状态不好的玛丽。”   原来是玛丽状态不好。观众们这才恍然大悟,愤怒的骂声几乎淹没了整个会场。   “一定是玛丽生病了!不然怎么会被区区罪虫打败。”   “该死的罪虫趁虚而入,竟然趁着玛丽生病把玛丽杀了,真是不讲武德!”   “对啊,我看玛丽刚刚状态很不好,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退票!”   “赶紧把S级异兽放出来,不然退票!”   “对啊,快把S级异兽放出来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雌虫!” [9]第 9 章:不来就不来,拽什么拽   皇冠角斗场的明星异兽血腥玛丽竟然死在了一只罪虫手下,而且疑似是罪虫趁玛丽状态不佳时偷袭取胜。   简直是胜之不武。全场观众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为了挽回面子,角斗场决定派出杀手锏——战无不胜的S级异兽开膛手杰克!   杰克是皇冠角斗场的镇场之宝,轻易不会出场,每次出场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杰克喜欢吃虫的内脏,尤其酷爱青年雌虫的内脏,和它对战过的角斗士无一例外全被它开膛破腹,最后都成为了它的盘中餐。   在观众们的千呼万唤中,只见舞台中央再次升起一个金属铁笼,比刚刚玛丽的笼子还要大了一圈,笼门缓缓打开,一只巨型异兽从笼子里走了出来,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咚咚作响。   正是S级异兽开膛手杰克!   杰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绿色,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幽幽寒光。它的脊背上布满了坚硬的鳞片,哪怕是最锋利的匕首都无法将它的鳞片刺穿。   杰克傲慢地围着欧文转了一圈,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美味猎物。   解说员亢奋的声音在角斗场上响起:“杰克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可怜的罪虫,恐怕今天要沦为杰克的宵夜了。”   观众们也兴奋了起来。杰克一登场,意味着角斗士必死无疑。   “杰克上啊,咬掉他的脑袋!”   “自作聪明的罪虫,刚刚败给血腥玛丽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对上开膛手杰克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哈哈哈,我已经可以提前预感到罪虫屁滚尿流的场景了。”   杰克发出低沉的咆哮,背部的鳞片一片片浮在半空中,宛如锋利的匕首朝着欧文射去。   这是杰克的秘密武器,他的鳞片上淬满了毒液,一旦被鳞片划破皮肤,便会浑身麻痹无法动弹,继而成为杰克的盘中餐。   眼见着密密麻麻的鳞片朝着欧文射了过去,好多观众都起身欢呼呐喊了起来,仿佛下一秒欧文就会被密密麻麻的鳞片射成筛子。   然而结果再次出乎所有虫的预料,手无寸铁的欧文只是敏捷地后退一步,然后微微一侧身,便轻松躲过了杰克的鳞片雨。   “天呐,”解说员发出了震惊的惊呼,“罪虫伊莱尔竟然躲开了杰克的鳞片攻击!到底是侥幸还是我们真的低估了他的实力?”   观众席也爆发了一阵骚动。   “肯定是侥幸!杰克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杰克再瞄准一些,不要放过狡猾的雌虫!”   “吃了他!吃了他!”   杰克仿佛受到鼓舞,再次发动攻击,但欧文似乎对杰克的攻击了如指掌,总能在鳞片马上近身的时候迅速躲开。   每一次都看起来像是侥幸躲开,但偏偏又每一次都能躲开。   随着战斗的僵持,迟迟未能得手的杰克变得狂躁起来,攻击变得越来越疯狂。   欧文侧身从容地躲过杰克的攻击,心中默默计着数。   997,998,999……   当数到1000时,欧文的瞳孔再次变成了危险的竖瞳,纵身一跃,在所有观众都没反应过来时,化作一道黑影飘落在杰克的身后。   接下来,所有观众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震撼一幕。   欧文的一只手的轻松地穿透了杰克坚硬的鳞片,贯穿进了杰克的后背。他的手在杰克的身体里翻搅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演奏钢琴曲。   杰克仰头发出了痛苦的哀嚎,眼中充满了绝望。   欧文在杰克的血肉中摸索了片刻后,像摘葡萄一样将杰克的心脏活生生摘了出来。   被掏出的心脏在欧文的手心里有力地跳动着,鲜血顺着他的手心缓缓流到了手肘,然后无声滴落在地板上。   无死角的摄像头捕捉到欧文此时的模样并投射在四块大屏幕上。   黑发黑眸的青年雌虫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心脏举到眼前,垂眸似乎在观察,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心脏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浑身透出一种令虫不寒而栗的冷血。   刚刚还喧哗的观众席突然集体失了声。   杰克还在垂死挣扎,踉踉跄跄地转过身想要夺回自己的心脏。然而欧文却缓缓地收拢手指,当着杰克和全场观众的面,将那颗跳动的心脏捏爆了。   鲜血喷溅。   杰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角斗场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天呐!他做了什么,他竟然杀了杰克!”   “啊啊啊这雌虫也太狠了吧,竟然把杰克的心脏捏碎了。”   “杰克可是S级异兽,他竟然打败了S级异兽!”   “我看到了什么,竟然有虫能战胜杰克!”   “怪不得罗丝公爵愿意娶他做雌君,原来还是有真本事的。”   解说员在震惊过后,反应迅速地宣布今天的战果:“在经历了势均力敌的鏖战后,我们的角斗士伊莱尔不但战胜了血腥玛丽,还打败了开膛手杰克,让我们恭喜他!”   .   vip包厢内。   莫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中央的罪虫,心脏剧烈跳动着。   多么锋芒毕露的雌虫,如果这样野性的雌虫能够臣服在自己脚下,该是多么美妙。只要幻想一下那样的场景,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这伊莱尔真是不简单,怪不得让你和你哥兄弟两个都倾心,”麦麦汀调侃道,“这可是你哥哥的雌虫,莫利殿下。”   “那又如何,”莫利侧过头挑眉看向麦麦汀,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弟弟继承哥哥的东西不是理所当然吗。”   说完,慢条斯理地披上外套,转身离开了包厢。   .   这次角斗赛虽然让皇冠角斗场损失了两只明星异兽,但由于比赛热度很高,再加上过程戏剧性很足,门票和赛后打赏依然让角斗场赚了个盆满钵满。   角斗场老板尝到了甜头,甚至动了把欧文挖角到自家角斗场的心思,于是在欧文下台后悄悄把欧文拦住了。   角斗场老板轻咳一声,端着架子抛出了橄榄枝:“像你这样的虫也没别的好去处了,有没有考虑过出狱后加盟我们角斗场,我们家可是有亲王和公爵殿下撑腰的,待遇也是别的角斗场比不了。”   欧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没兴趣。”   角斗场老板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地拒绝自己,恼羞成怒道:“呵,不来就不来,拽什么拽,你以为你……”   角斗场老板话说了一半,突然触到了欧文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危险至极,让他想起对方刚刚杀死两只异兽时狠辣的模样,于是后背一凉,立马噤了声。   太奇怪了,明明对方只是个平民出身的罪虫,为何身上会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角斗场老板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欧文面无表情地和角斗场老板擦肩而过,径直走进了后台的浴室。   虫族天生嗜血,尤其是在精神领域紊乱的情况下更是渴望鲜血的刺激,他本可以干干净净地结束比赛,却控制不住地弄得满身都是异兽腥臭的血。   欧文在简陋的浴室冲了个澡,把身上的血迹全都冲洗干净,然后又重新换上了长袖长裤的囚服。   从浴室出来,欧文便被狱警们押送回了第三监狱。不过他没被直接送回自己的囚室,而是被送到了监狱的医务室。   医务室内,莫利穿着白大褂早已等候多时,见欧文推门进来,立马迎上去,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来:“嫂子,今天辛苦你了,没受什么伤吧,快来让我检查一下。”   在角斗场面对S级异兽都面不改色的欧文此时表情却有些不自然,只因他想起莫利上次对他展露的心思。   欧文垂眸道:“我没有受伤,殿下不必为我耗费精力检查了。”   莫利却无视了欧文的拒绝,自顾自地戴上具有透视功能的金丝边眼镜,然后按着欧文在椅子上坐下。   他启动了眼镜的透视功能,然后围着欧文转了两圈,将对方的每一寸皮肤都细细检查过后,这才确认欧文确实没有受皮外伤。   原本莫利打算以疗伤为借口占点便宜,却没想到他这嫂子着实是个狠虫,和两只高等级异兽对战竟然没有受伤。   欧文想要从椅子上起身,却被莫利按住。   虽然原定的计划落空,但莫利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欧文离开。   莫利一只手搭在欧文的肩上,缓缓上移,指尖摩挲着雌虫的脸颊:“嫂子和我哥哥分开这么久,很久没做精神力疏导了吧?我为嫂子做一次精神力疏导吧。”   声音温柔而蛊惑。   欧文错愕地抬眸,只见莫利正关切地注视着他,仿佛真的只是在担心他的身体。   欧文不是很久没做过精神力疏导,而是从来没做过精神力疏导。   精神力越是强大的雌虫,越是需要同样精神力强大的雄虫来做精神力疏导,否则精神领域一旦崩塌会比普通雌虫后果更严重。但雄虫本身就稀缺,精神力等级高的雄虫更是寥寥无几。   他的第四军队里只有B级以下的雄虫,给普通军雌做精神力疏导绰绰有余,但是他的精神力超越了S级,B级雄虫的精神力根本无法到达他的精神领域,更别提为他做疏导。   以往每当精神领域濒临崩溃时,欧文都是靠注射安抚剂来强行压制,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只是在徒劳地延缓崩溃的时间。   欧文知道自己的精神领域已经岌岌可危了,他没想到莫利亲王这样尊贵的S级雄虫竟然愿意给他做精神力疏导。   莫利看出了欧文的动容,却故作失落道:“嫂子不愿意?”   “不是。”欧文的耳根悄悄红了。   精神力疏导对所有雌虫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尤其是莫利这样的顶级雄虫的精神力疏导,没有雌虫能拒绝。   做过精神力疏导的军雌曾告诉欧文,那感觉只要体验过一次就难以忘记,就像雨过天晴,所有阴霾都消散,只剩下轻松和自由。   但欧文从未体验过军雌口中描述的这种感觉。   他上次刚拒绝了亲王殿下的求爱,没想到亲王殿下却不计前嫌,依然愿意为他做精神力疏导。   欧文冷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冰雪消融的痕迹,“感谢您殿下,以后如果您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随意吩咐我。” [10]第 10 章:真是可怜,精神领域崩溃到这种地步   莫利无声地释放出自己的一丝精神力,试探性地顺着欧文的额头侵入到了对方的精神领域。   欧文的精神领域宛如一座庞大的城池,高耸的城门紧闭着,仿佛坚不可摧。   莫利刚想操纵精神力破开城门进入内部,结果那沉重的大门竟然自己敞开了。仿佛对他的到来毫不设防。   莫利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进入到欧文的精神领域内部。   他早就察觉到这雌虫精神力很强大,而越是精神力等级高的雌虫,精神领域越难入侵,但欧文的精神领域却对他的到来毫无防备。   除非是对方内心深处极度渴求他的触碰,精神领域才会这样乖顺地对他敞开大门。   口是心非的雌虫,嘴上总是拒绝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莫利咬牙切齿地磨了磨牙齿,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兴奋。   他调动更多的精神力涌入了欧文的精神领域内部。   如同潮海般澎湃的精神力进入到精神领域的瞬间,欧文突然感受到内心深处浮现的颤栗,他迅速地闭上眼睛掩盖住自己的失态。   莫利操纵着自己的精神力在欧文的精神领域探索,让他意外的是,欧文的外表虽然看起来强大坚韧,但精神领域内部却早已坍塌成了一片废墟,几乎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淹没。   欧文的精神力丝已经呈现出极为危险的黑色,如同乱麻一般在这塌陷成废墟的城池里蛰伏着,闪着星星点点的幽暗的光。   这雌虫的精神领域怎么会荒芜到这种地步,难道罗丝一直没有给他做过精神力疏导吗?或者是因为罗丝精神力等级只有B级?   B级雄虫最多只能治愈A级的雌虫,难道他这嫂子精神力已经超过了A级,所以罗丝没办法给他做精神力疏导?   真是可怜,精神领域崩溃到这种地步,一定很痛苦。   不过幸好遇到了自己。莫利心想。他可是S级的雄虫,而且是S级巅峰,他的精神力疏导的治愈力远不是普通雄虫能比的。   如果说普通雄虫的精神力疏导只是将破损的精神领域缝缝补补,那么像他这样的顶级雄虫则可以让精神领域焕发新生。   通常来说,A级雄虫的精神力疏导也可以治愈S级的雌虫,所以为雌虫们做精神力疏导这种事通常轮不到他亲自出马。   至今为止,也就虫皇几个月前找过他一次,拜托他给第四军队的欧文上将做精神力疏导。只不过欧文上将因为要开拓新星系,常年不在首都星,所以给他做精神力疏导的事情便就这么搁置了。   莫利抚摸着雌虫的黑发,心里默默地想着:你可真幸运,竟然遇上我这种顶级雄虫给做精神力疏导,都和上将一个待遇了。   莫利将自己的精神力化作一丝丝细密柔软的丝线,缓缓地融入到欧文凌乱的黑色精神力团中,如同润物细无声一般,温柔地抚慰着对方。   像是温暖的日光在唤醒枯萎的野草。   原本蛰伏的黑色精神力丝开始自发地追逐这股温暖。两股精神力亲密地相贴,紧密地相融,原本庞杂如乱麻的精神力缓缓舒展开,附着在表面的黑色沉淀也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幽蓝色泽。   精神领域的乌云散去,温暖的光亮撕破黑暗,寸草不生的城池长出了遍地的花草和参天的树木,塌陷的断壁残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巍峨的堡垒。   欧文只觉得长久以来束缚着自己的阴霾全都散去了,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他体验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和战斗以及酒精带来的快.感都不同,这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愉悦感。   精神力疏导的感觉似乎比军队里的军雌口中描述的还要舒服。   欧文的精神领域已经被治愈了,但莫利却没有停下,他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欧文的反应,惊奇地发现对方的额头竟然浸出了一层汗珠,高冷的面孔上也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   莫利是医学系毕业的,他自然知道这并不是精神力疏导的正常反应,正常的精神力疏导对雌虫来说就像解乏,除了积压的疲惫感消失之外,不会有多余的感觉。   但也有特殊情况,如果雌虫和雄虫匹配度过高的话,精神力疏导时雌虫获得的愉悦感将不亚于生理上的结合。   莫利彻底来了兴致。他操纵着更多的精神力朝着更深的地方探去,状似无意地频繁碰触着对方精神领域的壁垒。   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铺天盖地地朝欧文袭来,瞬间让他绷紧了脊背,灭顶的愉悦感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尤其是睁开眼看到自己面前的美丽雄虫时,身体的本能竟然叫嚣着催促他向对方臣服。   欧文艰难地维持着冷静:“殿下,已经可以了,请您停下。”   莫利无辜地眨了眨眼,疑惑道:“怎么了嫂子?”   说完装模作样地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是我和嫂子匹配度太高,让嫂子不小心爽过头了?抱歉,是我的疏忽,忘记了精神力疏导时匹配度过高会让雌虫产生和雄虫生理结合的错觉。”   莫利嘴上说着抱歉,却并没有停止在欧文精神领域里的探索。   他拿起桌子上的诊疗簿,转了一下笔,询问道:“精神力疏导时,嫂子具体是什么感觉呢,请详细描述一下。”   欧文愣了一下,薄唇紧抿,显然是难以启齿。   莫利微微一笑:“嫂子不是说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吩咐你吗?你也是知道的,我是医学系毕业的,你这种情况十分稀有,很有记录价值,所以请务必配合我。”   说完操纵着精神力继续在欧文精神领域的最深层挑拨:“到底是什么感觉,回答我。”   欧文额头的汗珠顺着发丝滴落,他努力隐忍着身体里一波强过一波的异样,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   莫利问道:“比酒精带来的麻痹感更舒服吗?”   “是。”   “比烟草带来的陶醉感更舒服吗?”   “是。”   “哦,”莫利拉长了音调,别有深意地又问,“那和罗丝公爵比起来呢?”   欧文沉默了,他并不是真正的伊莱尔,这种问题他没办法去比较。   然而莫利却催促他回答:“到底和谁在一起更快乐,和我还是和我哥?”   欧文错开眼神,像是自暴自弃一般,回答了一个对方想听的答案:“和你。”   欧文一直循规蹈矩,无论做什么事都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哪怕军装的制服都会一丝不苟地扣到最后一颗。   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要疯了。   莫利像模像样地在诊疗簿上记录了一阵,又问道:“嫂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感觉的?可以告诉我吗?方便我下次控制精神力疏导的时间。”   “你的精神力进入我的精神领域的时候。”欧文说。   莫利又操纵了一下精神力丝:“那现在呢?比刚开始时感觉更强烈吗?”   “是,”欧文掩在黑发后的耳廓红到快要滴血,冷漠的面庞上隐忍着难堪的神情,“殿下不要再问了。”   莫利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精神力从欧文的精神领域内抽离。   他一只手抬起欧文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哥以前总跟我说你是个正经虫,让我不要打趣你,但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个正经的样子,难道嫂子平时都是假正经?”   莫利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诊疗簿在欧文面前抖了抖:“我好心好意给嫂子做精神力疏导,没想到嫂子却对我怀了这么肮脏下流的心思。”   欧文想要开口解释,但最终还是羞愧地闭上了眼睛:“抱歉,殿下。”   “没关系,我倒也能理解,”莫利将诊疗簿丢在桌子上,“在我给你做精神力疏导前,你的精神领域已经濒临塌陷,精神领域濒临崩溃的雌虫会本能地渴求一些刺激的事来宣泄,比如杀戮带给你的刺激,再比如雄虫给予你的刺激。”   “嫂子有幻想过哥哥以外的雄虫吗?嫂子精神领域这么紊乱,如果一只S级雄虫站在你的面前,你没有什么想法吗?”莫利露出了极尽诱惑的笑容,低沉蛊惑的声音像精心编织的蛛网,引诱着落网的飞蛾。 [11]第 11 章:好好的虫蛋怎么会没了呢   欧文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幻想过任何一只雄虫。   雄虫是稀有的,但达到上将军衔的雌虫拥有特权,可以根据所获军功指定一个雄虫作为自己的配偶,军功越多能指定的雄虫等级越高。   因此他的同僚们在当上上将后都迫不及待地指定了自己的雄虫配偶,并一再向他炫耀拥有一只雄虫的好处。   他的一位上将同僚曾不解地问他:“欧文,你为什么还没指定自己的雄虫伴侣?该不会是想积攒军功指定一个高等级雄虫吧,其实B级雄虫就很好了,你现在的军功都能指定A级雄虫了,不要再等了,S级雄虫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并不是像同僚说的那样在肖想S级雄虫,他只是从来没有幻想过任何雄虫。   但莫利提醒他后,他的脑海中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起了那样的场景。   如果真的是面前这个S级的雄虫……   “一只S级雄虫,如果他触碰你,你会颤抖吗。”莫利指尖轻轻触碰着欧文的脸颊和耳廓,满意地看着对方在自己指尖下的细微反应,“罗丝一定没有给过你这种感受吧,他的精神力只有B级。”   “一只S级雄虫,如果他和你接吻,你会感到喜悦吗。”   莫利顺手摘下金丝边眼镜,捧起欧文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莫利早就幻想过,雌虫的薄唇亲起来触感应该很好,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他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结果却欲罢不能了。   他有些懊恼自己心怦怦跳个不停,像个没见识的幼稚雄虫一样。但很快他便得意地发现欧文的心跳比他的更剧烈,于是便起了坏心思,试探着想要加深这个吻,放在对方身上的手也越来越不规矩。   “等一下。”欧文推开莫利,想要跟亲王殿下讲道理。   莫利重新亲了上去,把欧文没有说完的话堵回了嘴里。   欧文:“我是你哥哥的……”   再亲。   欧文锐利的眉眼闪过一丝迷茫:“殿下,我是说……”   用力亲。   就这样几分钟过去,欧文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莫利十分熟练地倒打一耙:“你分明就是发现自己一说话,我就会亲你,所以才故意不停的说话想让我亲你。”   欧文满脸通红,眉头一皱,十分严肃地想解释,结果又被亲麻了。   “还有话说吗。”莫利问。   欧文认命地低下头:“没有了,殿下。”   欧文的薄唇被亲的红润,莫利看得眼热,又想再次亲上去。   但就在这时,他的终端闪烁了两下。   莫利瞥了一眼扫兴的终端,原来是罗丝公爵发来了通话请求。   接通通讯后,莫利故意把通话开了外音,微笑着将食指抵在唇边,对欧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弟弟,你在第三监狱吗?伊莱尔在你身边吗?”罗丝公爵焦急的声音传来。   莫利摆弄着欧文的头发,心不在焉地说:“他不在我身边,怎么了哥哥?”   罗丝气愤地说道:“我听说第三监狱把伊莱尔送去了角斗场,他怀着我的虫蛋,怎么能让他去那种地方,万一伤到虫蛋了怎么办,第三监狱实在太过分了,弟弟你帮我教训一下他们。”   “哥,伊莱尔肚子里的虫蛋早就已经没有了,在他被送到角斗场以前就没有了。”莫利毫不掩饰地告诉了罗丝这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罗丝惊怒地拔高了音量,“为什么没有了,这可是我的第一颗虫蛋!”   “缺少精神力安抚。”莫利遗憾地说。   “都是借口,”罗丝又急又气,“就算缺少精神力安抚,他也不应该放任虫蛋流产,麦麦汀的雌君不也怀了虫蛋吗,麦麦汀也几乎没给过他的雌君精神力安抚,他的雌君怎么没流产?”   麦麦汀是罗丝和莫利共同的朋友,他比罗丝更加的花心,心思全在更年轻帅气的新雌侍身上,几乎没给过自己的雌君任何精神力安抚,但被冷落的雌君却给麦麦汀生了一个健康的小虫崽,如今还怀了二胎虫蛋,麦麦汀经常拿这件事来炫耀。   罗丝理所当然地觉得所有的雌虫都该像麦麦汀的雌君那样:“为什么麦麦汀的雌君就能靠注射安抚剂保住虫蛋,偏就他不行。”   罗丝喋喋不休的抱怨声环绕在房间内。   莫利无声注视着欧文的眼睛,一只手抚上欧文的腹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看,你没保住肚子里的虫蛋,你的雄虫配偶不要你了。   欧文却并没有像莫利想的那样露出受伤的神情。   他脸上的热度还未散去,浑身细胞都还沉浸在刚刚接吻带来的紧张感里,罗丝的话并没有带给他什么触动。   这时他看到莫利在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难过吗?   难过?   欧文意识到自己此时好像是应该难过的,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伊莱尔。   于是他十分配合地皱了一下眉来显示自己的伤心,然后也用口型回复莫利:难过。   莫利同情地揉了揉欧文的头发。   多么可怜的雌虫,听到罗丝公爵绝情的话一定伤心坏了吧,看来只能安慰安慰他了。   莫利一点点朝着欧文凑近,先是亲吻他的耳垂,再然后是脸颊,接着唇瓣相贴。他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舌尖撬开了雌虫的牙关,唇齿交融。   对方一开始还在躲避他的吻,但很快就放弃了挣扎,甚至渐渐地开始回应他。   罗丝抱怨了半天,没有听到莫利的回应,反而听到了一些怪异的声音,于是狐疑地问道:“莫利,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哥哥,我在听。”莫利又换着角度亲了欧文两下,这才结束了这个吻。   莫利语气温和地安慰道:“不要生气,哥哥,注射安抚剂对雌虫身体副作用极大,很多雌虫不愿注射也是情有可原,你的新雌侍会再给你一个虫蛋的。”你的旧雌君我就笑纳了。   罗丝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卡连很乖,一定不会像伊莱尔那样连个虫蛋都护不住。”   卡连是罗丝的新雌侍,善解虫意而且非常能赚钱,最近十分受罗丝的宠爱。   .   罗丝公爵此时正在一家酒店的包厢里和麦麦汀喝酒,麦麦汀还带上了自己的新雌侍来陪酒。   结束了和莫利的通话后,罗丝忍不住向麦麦汀诉苦:“麦麦汀,刚刚莫利告诉了我一个噩耗,我那该死的雌君肚子里的虫蛋没了,好好的虫蛋怎么会没了呢?”   麦麦汀心头一跳,回忆起角斗场上莫利充斥着可怕占有欲的眼神。   那雌虫肚子里的虫蛋该不会是被莫利玩没了吧?麦麦汀暗搓搓地猜测着,越想越有可能。如果是亲王殿下的话,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麦麦汀心里冷汗直流,拼命想着说辞打圆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虫蛋没了就没了,下一枚虫蛋更好。”   罗丝摇了摇头,清秀的脸上流露出不甘:“毕竟是我的第一枚虫蛋,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如果伊莱尔现在在我身边,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个连虫蛋都护不住的雌虫简直可恶,竟然还拿缺少精神力安抚当借口。”   在雄虫和雌虫缔结婚姻的那一刻,雌虫就被打上了雄虫的烙印,哪怕离婚,这种关系也不会终结。因此即使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罗丝依旧把伊莱尔和虫蛋视作自己的所有物,而伊莱尔没有保护好他的虫蛋,就是身为雌虫最大的罪过。   麦麦汀知道罗丝心里在想什么,于是跟着帮腔,“确实可恶,我的雌君怀虫蛋时我也没给过精神力安抚,他照样把虫蛋生下来了,缺少精神力安抚完全是借口。”   罗丝冷哼一声:“之前莫利答应我的,要帮我关照伊莱尔和肚子里的虫蛋,也不知道关照到哪里去了。”   估计关照到床上去了。麦麦汀淡定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我看我还是亲自去监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罗丝继续说。   麦麦汀心想罗丝真要这个时候过去,八成要坏了莫利的好事。于是他放下酒杯,悄悄地给自己的雌侍使了个眼色。   雌侍心领神会,借着给罗丝倒酒坐到了罗丝身边,十分暧昧地靠在了罗丝的身上。   小美虫投怀送抱,罗丝很快把自己的雌君伊莱尔抛到了脑后:“你这新雌侍是个亚雌?”   麦麦汀勾唇,坏笑道:“是啊,公爵殿下还没试过亚雌的滋味吧,我家这只小亚雌柔软水润,只要尝过一次,包你念念不忘。”   罗丝被勾起了兴趣,将亚雌搂进自己怀里:“麦麦汀,还是你有本事,你总是能找到这么多有意思的雌虫和亚雌。”   说完,罗丝像是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才神神秘秘地对麦麦汀说:“我是看在你把自己的雌侍让给我的份上才提醒你的,莫利那家伙……可能看上你的雌君了!”   “竟然有这种事?”麦麦汀特别惊讶。   罗丝唏嘘道:“是啊,他最近写了一本小说,主题是爱上朋友的雌君,感觉是在隐喻你,想绿了你呢。”   麦麦汀尴尬地笑了两声。恐怕你不知道,莫利想绿的不是我,而是你呢。   这一刻,罗丝和麦麦汀都在由衷地同情对方。 [12]第 12 章:我猜你一定特别好奇发生了什么   莫利在监狱里占足了嫂子的便宜,临近分别时,他心情很好地决定送给嫂子一个特别的礼物。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来,“嫂子,你今天在角斗场表现得很好,这本书是我写的,就送给你作为奖励了。”   “不必了殿下,您不必给我什么奖励。”欧文垂着头平静地拒绝道。黑色的碎发掩盖住了他眼底的挣扎。   身体上的热潮退去后,他的心底开始涌上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他竟然在莫利给他做精神力疏导的时候身体起了反应,而且还在罗丝来电话时偷偷和莫利接吻。   他都做了什么。他疯了。   莫利微微一笑,“其实我送你这本书也是想让你帮我个忙,希望嫂子不要拒绝我。”   欧文沉默了片刻,说:“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莫利端正了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是这样的,这本书是我新出版的,但是只写了一部分还没写完,接下来的内容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写了,最近出版社催稿催得急,希望嫂子看完后能给点建议,如果能帮我续写一部分就更好了。”   说完握住欧文的手,将书十分郑重地放在对方的手里。   欧文垂眸看着自己手中还没拆封的书。书本用精美的包装盒严丝合缝地密封着,包装得十分华丽。   原来亲王只是想拜托他给新出版的书提点建议。欧文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亲王今天帮他做了精神力疏导,治愈了困扰他很长时间的精神领域,如今只是吩咐他这样一件小事。   他之前其实也出版过几本书,不过都是关于作战指挥方面的。   不知亲王这本书写的是什么内容,考虑到亲王平时热衷于政务,这很有可能是一本关于政务处理方面的书。这样的话他就得仔细研读了。   欧文将书收了起来,神色认真地说道:“殿下,请借给我一支笔,我可能需要做一下标注。”   莫利挑了挑眉,很好说话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笔给了欧文,“好,给你一支笔。”   .   莫利千叮咛万嘱咐让欧文一定要好好阅读自己送的书,在得到对方一定会认真研读的保证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监狱。   从监狱里出来,莫利坐上了自己的私虫飞船。面色红润,神清气爽,一副餍足了的模样。   辅佐官麻乙默默地驾驶着飞船,完全不敢吱声。   “麻乙,我猜你一定特别好奇发生了什么。”莫利悠悠说道。   麻乙:“不,殿下,我并不好奇。”您可以不用讲给我听。   莫利:“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告诉你好了。”   麻乙:“……”   于是莫利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绘声绘色讲述自己今天的经历:在角斗场观看嫂子和异兽搏斗,给嫂子做精神力疏导,以及在嫂子主动投怀送抱下,他实在不好拒绝,只能勉为其难给他哥戴了绿帽子。   莫利的身体陷进柔软舒适的沙发里,交叠着双腿,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他的嘴唇很软,唇色很淡,但是亲久了就会变得很红,你知道红色海湾这种花的花瓣吗,就是那种颜色,一开始他很不坦诚,竟然还拒绝我,但后来就很主动。”   麻乙:“……”   麻乙十分想屏蔽掉亲王殿下的精神污染。   在讲完自己今天的经历后,莫利又开始对麻乙指指点点:“一看你就没接过吻,真可怜。”   麻乙面无表情地开着飞船。好了殿下你别说了,知道你刚刚成功接吻了。   接下来莫利又花了一路的时间给麻乙科普接吻的重要性,长期不接吻会导致激素失调,变成一只精神状态堪忧的虫,很多犯罪都是罪虫长期不接吻导致的,接吻能够有效促进虫族繁衍,研究表明经常接吻能够改善体质,更有利于孕育出体格健壮的后代……   下了飞船,被莫利教育了一路的麻乙惊恐地发现,他竟然顺着亲王的思路也觉得接吻和呼吸一样重要了。   他竟然又被亲王殿下洗脑成功了。   麻乙想起了三年半前的自己,那个时候他刚成为莫利的辅佐官,全家都以他为荣,他就读过的学校把他列为优秀校友,曾经瞧不起他的虫们都扭头来巴结他。   那时的他充满了雄心壮志,他觉得这个世界留给他的舞台那么大,正直伟大的亲王殿下一定会带领他走向更加辉煌的世界。   而如今,麻乙已经不是麻乙,而是麻木了。   .   回到家后,莫利简单处理了一下积压的政务,便登录上了绿油油小说网站,切换到作者后台。   他的新书《亲王的专属小辣椒》从开文后一直霸占着网站阅读榜榜首,收藏量和点赞量都一骑绝尘。   他这两天行程排的比较满,所以就没更新,评论区的读者们都在催更。也是时候该更新了。   或许是今天和伊莱尔在监狱里接吻带来的灵感,莫利感觉自己简直文思如泉涌。   他用精神力连接上智脑,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悠闲地操纵精神力在智脑上写作。短短一个小时便写了几万字。   按照原本他计划的大纲,剧情应该是进行到了虐心的地方,但他今天心情太好实在写不了虐文,于是虐心的剧情硬生生朝着甜宠文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洋洋洒洒几万字全是主人公之间的甜蜜互动,光吻戏就写了一万多字。   新章节发布出去后,立马被网站编辑推荐到了网站首页的黄金位置,大批读者涌入,短短几分钟内评论区就多出了几万条关于剧情的讨论。   [还以为要开虐了,本来都不敢看了,没想到竟然这么甜,我太爱了]   [等了两天没白等,胶囊老师太会写了]   [胶囊老师写甜文也好好看啊,多写一点吧]   [迫不及待想看下面的剧情了,催更催更]   [第一次看到胶囊老师写这么甜的剧情呢]   这次确实是莫利第一次花这么多笔墨写细水长流的温情剧情,评论区的风向渐渐从讨论剧情歪到了白色胶囊为何会写这样的剧情。   最开始是有位读者发了这样一条评论:[为什么白色胶囊这次一反常态写起甜宠来了,换做以前至少虐个几百万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评论一出现直接被盖了几千楼,最开始还是理性讨论,最后竟然渐渐升级为了骂战。   [白色胶囊可是强取豪夺的开山鼻祖,以前他写的文都是虐死虫不偿命的,还动不动就BE,这次写甜宠确实有点反常]   [该不会是和雄虫约会了吧,白色胶囊写小说赚的钱够申请和雄虫约会好多次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约到A级雄虫,真羡慕啊]   [楼上怎么擅自敲定胶囊老师的性别了,胶囊老师也可能是雄虫呀]   [白色胶囊怎么可能是雄虫,白色胶囊的小说虽然都挺虐的,但结局可都是1v1啊,哪有雄虫会坚持写1v1呀,只有雌虫才会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不要胡乱猜测,胶囊老师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楼上你管大家怎么猜?花了钱为什么不能猜,不服气出来打一架?]   [好啊打就打,正巧最近手痒了]   乌烟瘴气的骂战最终还是惊动了网站管理员,管理员亲自把引战的评论全删除了,骂战才平息。   但莫利并不知道评论区发生的这一切,他一般都是隔几天才看一次评论区,这次更新完了就伸了个懒腰踱步到卧室准备睡觉了。   莫利卧室的床很宽敞,无论怎么翻滚都不会掉落,头顶是他亲自设计的星空穹顶,关上灯后星光便会洒落在床上。   他躺在床上看着穹顶闪烁的星光,又想起监狱里的那个雌虫。那雌虫的眼睛也像这暗夜和星光,漆黑深邃却又光华流转。   接吻的时候,嫂子以为低下头自己就没办法发现他脸红了,实际上绯红的颜色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和耳根,根本无处可藏。   他又百无聊赖地想着嫂子为什么平时穿衣服都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明明角斗场时不穿上衣就很好看。难道是罗丝平时管教的太严了?如果他躺在自己床上,自己一定不会让他穿那么多衣服。   莫利翻了个身,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下的床有些大了。   .   首都星第三监狱。   已经凌晨三点,所有的囚室都统一熄灭了灯。   第三监狱的内部环境十分恶劣,囚室狭小闷热,除了一张床外便再没有别的家具,而且囚室内配备的床十分窄小,勉强能容纳下一个成年雌虫。   欧文把莫利赠送的还未拆封的书和笔郑重地放在床上,而他自己则盘腿坐在墙角闭目养神。   巡逻的狱警打着哈欠从囚室门口经过,脚步声渐行渐远。   狱警的脚步声消失后,欧文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夜深人静,守夜的狱警在这种时候也会放松警惕,正适合他悄悄窥探监狱的情况。   上次在监狱地下发现的地下通道令他耿耿于怀,这个第三监狱肯定大有问题。只是上次他利用精神力窥探的时候遇到了一堵屏障阻止他继续向前,今天他打算再试一次。   欧文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悄悄探入地下,朝着上次发现的隐秘通道蔓延而去。   或许是亲王刚给他做过精神力疏导的原因,欧文惊讶地发现这次使用精神力比以往都要得心应手。   以前使用精神力时或多或少会有一些阻滞感,时间长了他甚至习以为常了,但莫利给他做过精神力疏导后,那些阻滞感便一扫而空了。   欧文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心脏突然被烫了一下。他很快把这股陌生的情绪压了下去,继续操纵着精神力向前。   很快他便找到了上次发现的那条狭窄通道,沿着通道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他再次遇到了上次的那堵屏障。   但这次因为精神领域被亲王治愈的原因,精神力的爆发力也增强了,他只是试探着凝聚起精神力撞.击了几次,便穿透了屏障长驱直入。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的花海,妖艳的红色花朵像跳跃的火焰,密密麻麻地盛开着。   欧文很快便辨认出这是帝国的禁花——红色海湾。   红色海湾这种花最初只生长在萨拉星的港口,花瓣的颜色是种诡异的红,远远望去就像整个海湾都被染成了红色,因此得名红色海湾。   这种花的花香有致幻的功效,过量吸入花香会导致短暂失忆,如果长期接触这种花,便会在痛苦的梦境中死亡。由于红色海湾危害性实在太大,早就被帝国列为禁花,严禁私下种植。   而这个第三监狱的地下通道连通的,竟然是一片红色海湾花田。   究竟是谁在做这种事,目的是什么?   欧文眸中涌动起一抹暗色,他按下心底的惊诧,操纵精神力继续向前窥探,却发现前方已经没了路。   于是他默默将精神力收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个小时后,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了漆黑的囚室的一角。隔壁囚室的罪虫们也陆陆续续起床。   一夜没睡的欧文睁开眼睛,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弱的光线,他瞥到了床上那本莫利送他的书。   欧文若有所思地将这本未拆封的书拿了起来。   亲王交代他的事他还是很重视的,无论这本书写的什么内容,他都会认真读完,亲王希望他给这本书提建议,他也会满足亲王的心愿。   欧文将包装盒上的密封条揭下,打开包装盒,郑重地将里面的书取了出来。   定睛一看,只见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亲王的专属小辣椒》。 [13]第 13 章:一本关于辣椒种植的精彩书籍   亲王的专属小辣椒?   书名完全出乎欧文的预料,这是关于辣椒种植的书?   欧文又联想到莫利是医学系毕业的,那么这本书也有可能是一本医学相关的书籍。   他还以为亲王给他的会是一本公务方面的著作。   欧文默默地翻开书的第一页,却发现书中的内容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情况都不同。   开篇是一段景色描写,描写的是一个伯爵的庄园。庄园里正在召开一场宴会,伯爵邀请了许多自己的朋友前来做客,其中就包括莫利亲王。   只见书中写到:[莫利收到伯爵的宴会邀请,原本他是不想去的。   伯爵前段时间刚刚因为一些事情触怒了他,朋友关系已经濒临破碎。但在伯爵的一再恳求下,他还是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一定又是一场无趣的宴会,去了之后喝杯酒就走,绝不过多停留。莫利心想。]   什么意思?这是亲王的自传?   欧文的潜意识提醒他这本书不对劲。但是他已经答应过亲王了,要好好把这本书读完。   欧文翻开书的下一页,继续往下看去。   [这场宴会就和莫利预想的一样无聊,他端着酒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凑上来巴结他的虫们。   就在这时,一个雌虫和他擦肩而过,像一道光从他视野里一闪而过。   从他身边经过的与会者那样多,他却只注意到了这个雌虫。明明是炎炎夏季,对方却穿着长袖长裤的制服,和在场的所有虫都格格不入。   莫利下意识地叫住了他:“你,过来。”   雌虫转过身恭顺地朝他行礼:“殿下。”   和雌虫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莫利感受到自己沉寂的心脏怦然跳动起来,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他要得到这个雌虫,无论用何种手段。]   [宴会结束后,莫利向侍者打听这个雌虫的身份。   侍者告诉他那是伯爵的雌君小辣椒,和伯爵结婚后没多久就失去了伯爵的宠爱,还因为得不到雄虫的精神力安抚而流产了,流产后伯爵更是厌恶他,动辄对他冷嘲热讽。]   在看了几页之后,欧文意识到书中的伯爵和小辣椒都是虚构出来的。这并不是一本自传,而是亲王拿自己做主角的同虫文小说。   欧文曾经没收过下属的小说,其中便有这种题材。他曾粗略翻阅过没收来的同虫文,文中的内容在他看来都是对亲王殿下的亵渎。但这本书是亲王自己写的,内容应该不至于太夸张。   欧文想起莫利拜托自己帮忙给新书提建议时认真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又继续往下阅读。   [过了几天,莫利又来到了伯爵的庄园说是来探望伯爵,伯爵受宠若惊,莫利却但笑不语,其实他只是找借口来看小辣椒。]   [小辣椒站在伯爵身边,低垂着眼眸,和伯爵一起迎接莫利的到来。   莫利热情地握住小辣椒的手,热络道:“我和伯爵是很好的朋友,伯爵比我年长几岁,你是伯爵的雌君,也就是我嫂子了。”   伯爵惊喜于莫利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好朋友,还说自己的雌君是他的嫂子,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是他的好兄弟。   伯爵第一次从亲王身上感受到了亲近感。]   [趁着伯爵转身的一瞬间,莫利悄悄捏了捏小辣椒的手心,贴近小辣椒的耳边低声唤了一声:“嫂子。”   小辣椒抬起头,却撞进亲王满含占有欲的眼神里。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亲王不肯放手。]   接下来便是大篇幅的关于暧昧氛围的描写。眼神拉丝,暗潮涌动。   这剧情进展越来越奇怪了。欧文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为了欢迎亲王的到来,伯爵准备了一桌宴席,并且让小辣椒在身边服侍。   小辣椒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伯爵愤怒地斥责小辣椒,并抬手想要给小辣椒一巴掌。然而巴掌还没落下,莫利就握住了伯爵的手腕拦下了他的动作。   “算了吧,嫂子也是不小心。”莫利神情冷淡地说道。   吃饭的时候,莫利又悄悄地在桌下握住了小辣椒的手,小辣椒想要将手抽离,莫利却不动声色地将手握紧。]   接下来的内容便是亲王殿下找各种借口到伯爵的庄园,总是在伯爵冷落小辣椒的时候给予对方关心。暧昧的氛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小辣椒第一次感受到温暖,让他觉得自己原来也是被珍重的。   他知道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却又不由自主地被亲王吸引,就像身处黑暗中的虫会下意识地抓住生命中唯一的光。]   欧文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亲王这是写了些什么。   小辣椒不是伯爵的雌君吗,为何会对亲王动心。   [“嫂子,伯爵亲过你吗?”莫利问道。   小辣椒神色黯然,他是一个不受宠的雌君,伯爵从来没有亲过他。   莫利又说:“你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吗,我教你好不好?”   莫利和小辣椒在黑暗中接吻,月光倾泻下来,像是下了一场皎洁的雪。]   文中的亲王也一直叫小辣椒嫂子,而现实中莫利也一直叫欧文嫂子,代入感实在太强了,欧文读着读着就不自觉地代入了自己。   更完蛋的是,他竟然下意识地回忆起昨天和莫利接吻的画面,并且开始本能回忆起那个吻的滋味。   [小辣椒紧张又慌乱,他背叛了自己的雄主,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于是他推开了莫利:“殿下,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这样是不对的。”   莫利冷下脸来,扼住小辣椒的手腕:“嫂子引诱了我又想逃?”]   [为了惩罚反抗的小辣椒,莫利将他拖进小树林做了一盘爆炒小辣椒。   小辣椒紧张极了,他担心被伯爵发现,咬紧牙关不敢出声,但亲王却一次又一次地逼他。   小辣椒从亲王身上体会到了伯爵从没给过他的快乐,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事可以这样快活。   小辣椒心想这不行,这不对。但是他的身体却告诉他他还想再来一次。]   接下来亲王便在各种场合爆炒小辣椒,树林里、落地窗前、储藏室,甚至是趁伯爵睡觉的时候,在伯爵卧室外。小辣椒每次都义正辞严地拒绝,但又每次都在亲王的攻势下沦陷,最终半推半就。   欧文瞳孔地震。   关于成年虫之间的事,他能够想到的也只是晚上、床上、例行公事。而这本书里竟然在这么多离谱的场合……   而且文中的小辣椒也是黑发黑眸,也是喜欢穿的很严肃,亲王对他的称呼也是嫂子。   欧文是个正经虫,但并不迟钝,他已经意识到莫利写的这本书是在影射他。   这简直太荒唐了,他绝对不能再看下去了。   欧文心情复杂地合上了书,不想继续往下看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犹豫着重新翻开了书。   真的不是他自己想看,只是他答应了亲王要看完这本书并给这本书提建议。   一上午过去。欧文坐在监狱里,竟然把整本书看完了。他平时阅读速度很快,但是读完这本薄薄的书竟然花了他一上午的时间。   欧文合上书愣了一会儿,内心非常疑惑。他为什么会看完这本书。   剧情很毒,但是看到最后他竟然也顺着作者的逻辑觉得小辣椒应该尽快认清自己的感情,和亲王在一起。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被这本书给洗脑了。   欧文脸色变来变去,表情十分精彩。   就在这时,来送早餐的狱警打开囚室的门,将装有劣质营养剂的餐盘随手放在地上,刚想离开,却无意间瞥见了欧文手中的书。   “你也在看这本书啊。”狱警来了兴致。   第三监狱是允许罪虫们阅读书籍的,因此经常会有罪虫让家属送书来,狱警还以为这本书是欧文让家属送来的。   “你也是白色胶囊的粉丝?这本书我也看了,和以前的风格不太一样。”狱警把欧文归为了自己的同好。   欧文只是淡漠地抬眸看了狱警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狱警觉得有些扫兴,上下打量了欧文几眼,调侃道:“突然发现,这个小说里的主角和你性格好像哦,完完全全一丝不苟的样子,大热天还穿长袖长裤,很好笑吧哈哈哈。”   说完便哈哈大笑。   欧文完全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个小说里的小辣椒真的是在影射自己。   他沉下脸来,冷冷地瞥了狱警一眼。   这阴冷的眼神让狱警汗毛都立起来了。   狱警悻悻地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一个罪虫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说完便重重地摔上了囚室的门。 [14]第 14 章:好土的剧情,你是老古董吗   下午,食髓知味的莫利又来到了第三监狱,原本想直奔欧文的囚室,结果刚踏进监狱的大门,便有一份急需他审阅的法案发送到了他的办公邮箱里。   帝国议会刚刚通过了最新的《军雌保护法修正案》,要他审核通过后递交虫皇,再由虫皇批准后才能正式生效。   于是莫利便临时征用了第三监狱的办公室,又让麻乙去通知欧文到办公室来。   莫利坐在办公桌前,启动光脑投射出一块光屏,手指在光屏上点了几下,便跳转到了《军雌保护法修正案》审核页面。   新的修正案重点补充了对军雌的奖励条例,原本的《军雌保护法》规定元帅和上将军衔的雌虫可以按照积累的军功指定一位雄虫作为自己的配偶,军功越多可以指定的雄虫等级越高,但指定对象只能是平民雄虫。而这次的修正案把贵族雄虫也纳入了指定范围,当积累的军功点数达到十亿点时,便可以指定贵族雄虫作为配偶。   除此之外,还将对荣立特等功的军雌给予特别嘉奖,不但可以获得丰厚的奖金,在婚姻方面也将获得优待。   和获得特等功的军雌结婚的雄虫婚后不得再娶其他雌虫,除非获得军雌的书面同意书,雄虫才可以再娶雌侍,且数量不能超过三个。   但自从上一任元帅加兰去世后,元帅的位置一直空悬,上将也只有七位,积累够十亿点军功的更是一个也没有。而能否被授予特等功完全看虫皇的心情,目前为止这项殊荣虫皇只授予过前元帅加兰,加兰过世后便再也没有授予过任何一位军雌特等功,可以说这项战功已经成了加兰元帅的专属。   也就是说这份修正案实际上只起到一个象征性的作用,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但即使如此也依然遭到了帝国议会很多议员的反对。   帝国议会由两千多位议员构成,其中话语权比较高的几位的议员几乎都是保守派的贵族雄虫,这份修正案令他们蒙羞,在他们眼中,再伟大的雌虫也不配指定贵族雄虫作为配偶,而且雄虫怎么可能只娶一个雌虫,简直是对雄虫利益的侵犯。   因此这份修正案遭到了保守派贵族的强烈反对。   修正案最终能通过其实还是莫利私下推动的,他在议会安插了很多心腹,心腹们在投票时都按照他的命令投了赞成票。   之所以推动这个法案,一是为了鼓励雌虫们建立军功,再就是保守派贵族把持议会太久了,他要用这个法案来削弱这些老古董们的气焰。   .   欧文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到莫利专注办公的模样。   亲王殿下身着繁复华丽的白金制服,坐在办公桌前审阅着一份文件,姿态说不出的优雅好看。见到他进来,亲王用眼神示意他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将文件翻开下一页,“嫂子稍等我一下。”   欧文意识到莫利在处理公务,于是便没有出声打扰,安安静静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莫利身上。   在遇到莫利之前,欧文遇到的雄虫都是享乐型的雄虫。但是显然莫利很不一样。   不同于那些游手好闲的贵族雄虫,莫利是真正实权在握的亲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下一任的虫皇。   怎么会有雄虫这么热爱工作呢。   欧文刚想移开视线,却看到莫利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无声地解开了一颗领口的扣子。   欧文呼吸一滞,视线再次凝滞在莫利身上。   或许是太热了,莫利又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二颗扣子,漂亮的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一低头,光滑的金色长发便扫过锁骨窝垂落下来。   亲王随意地拢了拢碍事的长发,露出纤长光洁的脖颈。这样完美无瑕的雄虫,身上的每一处都精致得抓虫眼球,连发丝都耀眼得仿佛被阳光亲吻过。   欧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想起刚看完的同虫文小说里的一个细节,说亲王锁骨下方有一颗痣,被亲吻时便会绽放出鲜血般浓郁的颜色。   那颗痣便掩盖在这衣领下吗,只要再往下一点便可以窥见。欧文的视线像是被吸附住了一般黏在莫利身上,不知不觉就盯着对方看了很久。   莫利察觉到了欧文的目光,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动声色地看完了修正案的最后一页,然后将文件转发给了虫皇。   [莫利:这份修正案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直接批准吧。]   [虫皇:好的哦,小茉莉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了。]   [莫利:不要这么称呼我,虫皇陛下。]   [虫皇:嘤嘤嘤你好冷漠。]   [虫皇:为什么叫我虫皇,以前你都是叫我父亲的。]   [虫皇:你小的时候还会追着我喊爸爸呢,现在和我这么生疏了吗?]   莫利没有理会虫皇的信息轰炸,关闭智脑突然抬头,恰好和欧文四目相对。这只雌虫盯着他看好久了,现在被他抓包了。   莫利眼神带着探究:“嫂子在看什么?”   欧文艰难地收回视线,随手拿起桌子上一本书,装作在看书的样子,“在看书,殿下。”   莫利笑了笑:“你的书拿倒了。”   欧文下意识地将书颠倒了过来,结果却在下一秒发现刚刚书并没有拿倒,莫利是骗他的。   欧文一贯冷锐的眉眼一闪而过一丝尴尬。   莫利施施然走到欧文身边坐下,“嫂子刚刚是在偷看我?好看吗?”   说完朝着欧文倾身凑近,手指又挑开了一颗衬衣的扣子,露出自己锁骨下面的一颗隐蔽的小痣,低声暧昧道:“刚刚你一直盯着我的领口看,是在找这个吗?”   被看穿心思,欧文惭愧地想低下头,但莫利凑的太近了,稍微低头便可以看到敞开的领口下光洁如玉的肌肤。尤其是那颗魅惑的痣,圆圆小小的,长在右半边锁骨的正下方,给那片无瑕的皮肤增添了几分糜艳的色彩。   欧文不知不觉便像着魔一般被莫利领口下的风景勾走了所有视线。   莫利嘴角勾起浅笑,温柔的绿眸像是深邃的漩涡,诱惑着眼前的雌虫沦陷:“还有别的想看的吗?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给你看。”   欧文错开眼神,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没有了,殿下。”   莫利撩开欧文耳边的碎发,捏了捏对方红到充血的耳垂。真是不坦诚。   就像首都星盛产的某个品种的辣椒,看上去特别刚烈,摘取时都要烫到手,但被爆炒后就乖了。   “我给你的书看完了?”莫利的手顺着欧文的后背一路下滑,亲昵地揽住欧文的腰。   腰间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欧文瞬间绷紧了身体,连声音也变得紧绷,“已经看完了,殿下。”   莫利:“接下来的剧情怎么写,嫂子帮我想一下。”   欧文心思全在莫利放在他腰间的手上,艰难地分出心神回想着书中匪夷所思的剧情,不知如何评价,一时之间沉默了。   莫利见欧文不说话,又追问:“嫂子答应我的要帮我的小说提建议,想反悔?”   “没有反悔,殿下稍等,让我思考一下。”欧文稳了稳心神,开始仔细地回忆书中的剧情,但莫利不安分的手却在他腰间作乱,扰乱他的思绪。   莫利的手顺着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按压着欧文纹理分明的腹肌:“快点想。”   欧文按住莫利作乱的手,将自己苦思冥想想到的答案说了出来:“殿下接下来可以写主人公之间互相送花。”   莫利疑惑:“为什么要送花?”   欧文垂下眼睫,认真地解释:“因为他们在谈恋爱,可以送花表明心意。”   “哈?”莫利愣了一下,然后憋不住笑出了声,“好土的剧情,你是老古董吗?”   欧文抿了抿唇,无言以对,惭愧地低下了头。   莫利搓了搓下巴,调侃道:“你们雌虫现在表白流行送花?”   欧文:“也不是。”   只是他觉得送花这个剧情比较特别一些,没想到亲王不喜欢。   “那流行送什么?”莫利好奇道。   欧文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些结了婚的同僚和自己讲过的婚后生活,有些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送银行卡。”   雌虫结婚后一般是要把自己的积蓄都交给自己的雄虫的,所以应该是送银行卡没错了。   莫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这样啊,那等出狱之后,你把你的银行卡从我哥那里要过来给我。”   欧文下意识地也跟着点了点头:“好。”   话脱口而出后欧文便呆住了,他缓慢地转动眼珠瞥到莫利脸上得逞的笑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在背着罗丝公爵狼狈为奸?   欧文眉头一皱刚想辩解,莫利却突然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沙发靠背上。倾身向前,微微垂下头,绚烂的金发便垂落在欧文的脸颊和耳畔。   莫利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一点点凑近:“其实接下来的剧情,我想写吻戏,但我不知道怎么写比较好,嫂子你教教我好不好?” [15]第 15 章:他有义务帮他哥照顾这个落魄的雌虫   看着莫利突然凑近的脸,欧文有些晃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怪异的情绪:“殿下,你昨天不是亲过了吗?”   莫利微微倾身,脸颊亲昵地蹭着他,耳鬓厮磨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可是我忘记是什么感觉了,嫂子帮我回忆一下。”   莫利埋首在欧文的颈肩,亲吻他的脖子,又去含吻他滚动的喉结,留下一串暧.昧的痕迹。   湿漉漉的吻让欧文大脑彻底宕机,他从未和雄虫如此亲密过,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反应。   欧文长相和性格如出一辙的冷冽,军队里的虫们对他又畏又怕,别说亲近他,甚至很少有虫敢开他玩笑,接触过的雄虫见了他也都绕道走。   只有莫利,这位全帝国都仰慕的雄虫,非但不怕他,还总是黏黏糊糊地缠上来。连嫂子这个称呼都被他叫顺耳了。   欧文伸出手想将身上的雄虫推开,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收回了手,任由雄虫对他为所欲为。   莫利捧起欧文的脸,和他亲密地额头相抵,嘴唇轻轻触碰欧文的唇。   呼吸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莫利心神荡漾地撬开了欧文紧抿的唇,舌尖相触的瞬间,酥麻的触感漫延开来。   莫利辗转着加深这个吻,唇齿交融,温暖湿润的包裹感令他沉迷,鼻息逐渐加重。   他心念微动,磅礴的精神力便涌入到欧文的精神领域。   突然袭来的精神力带来潮水般澎湃的冲击感,欧文下意识地想挣脱,莫利却扣住他的后脑:“不要动,我再给你做一次精神力疏导。”   莫利操纵着自己的精神力再次闯进了欧文的精神领域。距离上次精神力疏导刚过去不久,欧文的精神领域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只有几座城墙脱落了一丢丢墙皮。   上次进来时还是破败萧条的模样,如今却焕发新生了。一想到这全是自己的功劳,莫利便心生得意。   他的精神力轻柔地在城墙上拂过,脱落的墙皮便重新粉饰一新。   将欧文的精神领域修复好后,莫利却没有离开,而是操纵着精神力悠然自得地在欧文的精神领域里穿梭,有意无意地和欧文的精神力勾缠,甚至朝着更深的地方探寻而去。   渐渐的他便感受到欧文隐忍的颤栗。   莫利突然起了恶劣的心思,他将自己的精神力调回了精神领域的入口处,徘徊打量着精神领域入口的城门。   就在欧文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莫利要离开时,莫利却将千丝万缕的精神力丝凝成一把锋利的刻刀,在入口处的城门上刻起了字。   欧文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亲王竟然要在他的精神领域内刻下烙印。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笔一画雕刻在自己精神领域的触感,每一笔都像电流在灵魂深处流过。酥麻的快.感快要将他淹没,渐渐的有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   他听说过一些占有欲极强的雄虫会在雌侍或者雌奴的精神领域刻下烙印来宣誓主权,但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烙印一旦形成便很难消除,如果雌虫和雄虫匹配度很高的话,烙印甚至会停留一辈子。   莫利饶有兴致地在欧文的精神领域里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意犹未尽地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画了一颗辣椒。   莫利画技不太好,辣椒被他画得圆润了些,完全看不出辣椒的样子,于是他十分不满意地修修改改,又加了一些脉络上去。   每当他画下一笔,欧文便会压抑着颤栗一下,脸上甚至渐渐泛起了可疑的潮.红。   终于欧文握住了莫利的手腕,磁性的声音变得沙哑:“殿下。”   欲言又止。   沉郁的黑眸迷茫地注视着眼前美丽的雄虫。   莫利看着雌虫情动而不自知的模样,心里生出隐秘的快意。   他反手扣住欧文的手背和他十指相扣,细细亲吻着对方的唇角:“不要动,很快就好了。”   莫利仔细地刻画完了最后一笔,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我刚刚在你精神领域刻字的时候,你本可以驱逐我的,但是你没有,”莫利在欧文耳边轻声低语,“你这算什么?”   欧文薄唇轻启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解释的理由,确实是他纵容了亲王在自己精神领域里为所欲为。于是无言以对地侧过头,眼神闪烁。   “以后如果有别的雄虫进入到你的精神领域,看到你精神领域里刻的字,他就会想,原来你已经被别的雄虫占有过了,”莫利的语气依旧温柔动听,但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微光,“到时候所有虫都会知道你被自己的小叔弄脏了。”   虽然欧文并不是真正的伊莱尔,但依然被莫利的话说出了羞耻感:“殿下,请不要说这种话。”   莫利却好奇又苦恼地继续说道:“你说如果我哥看到你精神领域里刻的字会怎么想?你是我哥的雌君,却被我盖上了章。”   像冰刃一样冷冽的雌虫流露出挣扎和困惑,像是刀锋上沾上了脆弱的露珠。   莫利爱极了对方这副矛盾的模样,每一眼都让他控制不住地心动。   于是他拥抱住了欧文,身体紧密相贴的一瞬间,他听到从对方胸膛传来的急促的心跳声。   这个雌虫果然是喜欢他的。莫利笃定地想着。   嫂子不守夫德,弄没了虫蛋还勾引自己雄主的弟弟,罗丝肯定不会要他了,那自己只好勉为其难地接盘了。   作为弟弟,他有义务帮他哥照顾落魄的嫂子。   莫利开始盘算着尽快把嫂子悄悄保释出去。本来想徐徐图之的,但是他快要憋不住了,只想赶紧把雌虫接走就地正法。   .   离开第三监狱后,莫利回到了自己的庄园,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暗自联系了帝国法院,打算悄悄把嫂子保释出狱。   因为目击者的改口,伊莱尔的嫌疑大大下降,法庭内部已经将保释金已经从二点五亿星币下调到了二百五十万,只不过为了避免引起舆论,保释金下调的消息暂时没有公开。   莫利给法庭的公用账户上转了二百五十万星币,嘱咐法院院长一定要加快审核速度,尽快把嫂子释放出来。   得到院长的保证后,莫利接着又旁敲侧击地敲打对方,不要把伊莱尔被保释出去的消息泄露出去。   为了以防万一,莫利又专门给第三监狱典狱长打了一通电话,让对方低调地配合法庭释放伊莱尔出狱。   一切都计划的滴水不漏。   只要嫂子落在他手上,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嫂子藏起来,一切便尘埃落定。   一想到他那故作正经的嫂子马上就要落入自己的囊中,莫利便按捺不住兴奋。他叫来了管家,吩咐对方去布置餐厅,准备一桌烛光晚餐。   卧室也要好好装饰一下。莫利让侍者们把卧室的饰品全换成了很有浪漫情调的风格,床上用品也换了新的,还非常贴心地在床上又加了一个枕头。   看着布置一新的床铺,莫利心里已经连今天晚上要用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虽然他没什么经验,但嫂子跟了罗丝这么久,应该很有经验,不懂的地方就让嫂子教自己好了。   莫利板着脸努力掩饰着心里的激动,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地来回转了好几圈。   管家和侍者们看到亲王殿下这反常的举动,都在心里暗暗猜测亲王难道是终于要带雌虫回家了?   “亲王殿下真的有心仪的雌虫了?”管家悄咪咪问莫利的心腹麻乙。   麻乙想起亲王勾搭自己嫂子的事情,心情有些复杂:“应该是的。”   管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花了几秒钟消化这个消息,“亲王殿下终于要带雌虫回家了?我们要不要去给加兰元帅烧个纸告诉他这个消息。”   加兰是帝国曾经的元帅,也是莫利的亲生雌父。   加兰在和虫皇相恋后嫁给虫皇成为了帝国的皇后,但生下莫利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管家也算是加兰和虫皇的爱情的见证者之一。虫皇还是皇太子的时候,假扮雌虫混进了军队,邂逅了那位惊才绝艳的加兰元帅。   加兰温柔强大,虫皇对他一见钟情并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但加兰和任何的雌虫都不一样,他清醒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不能接受和其他雌虫共享一只雄虫,如果虫皇要娶他,那么就一辈子不能再娶其他虫。   身为一个雌虫,竟然要求雄虫为他守身如玉,多么离谱的要求。   但陷入热恋的虫皇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加兰,于是他们两个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情侣,继承皇位后虫皇便娶了加兰做皇后,大婚的盛况轰动了整个帝国。   但婚后没多久,虫皇便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作为帝国最尊贵的雄虫,他开始渐渐的不能接受只拥有一个雌虫,于是他收下了许多雌虫做雌侍,还带回了私生子罗丝丢给加兰抚养。   于是曾经的恋人渐行渐远,终于在生下莫利后没多久,加兰去世了,虫皇一夜白头,遣散了后宫所有雌侍,就那样孤身一虫过了好多年。直到莫利成年后,虫皇才再次有了新的雌侍。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早逝的雌父的影响,莫利亲王即使成年后也一直没娶雌君和雌侍,甚至连雌奴都没找。   别的雄虫都娶了一箩筐的雌虫生了好几窝虫蛋了,就只有亲王殿下还在打光棍。亲王府邸的仆从们甚至悄悄设了赌.局,打赌亲王能单身到什么时候。   管家这就打算去找个盆烧点纸,将莫利脱单的重大新闻告诉天上的加兰元帅。   麻乙轻咳一声,拦住了管家,“别去。”   管家疑惑不解:“为什么不能去?”   麻乙心虚地别开眼:“你别管,总之别去。”   他怕加兰元帅知道莫利亲王撬了哥哥墙角,会气得活过来。 [16]第 16 章:手滑点赞了新婚夫夫相处心得   做好了接盘的准备工作之后,莫利登录上自己的星网账号,开始浏览起了恋爱相关的话题,结果不小心手滑点赞了一个网红总结的新婚夫夫相处心得。   这个点赞可不得了。万年单身的亲王殿下竟然点赞了一条婚姻心得,很多虫都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莫利从一出生就活在万众瞩目之中,整个帝国都在默默关注着他何时会结束单身,环绕在他身边的优秀雌虫数不胜数,但这么多年来他却始终零绯闻。如今虽然只是点赞一个婚姻心得,也无异于一个超级重磅新闻,一下子便引爆了舆论。   不到半分钟时间,莫利主页的评论区直接炸开了锅,几分钟后,整个星网都被引爆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刊登了亲王疑似脱单这个爆炸性新闻。   [啊啊啊,亲王殿下竟然点赞了我总结的婚姻心得,感谢殿下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什么情况,亲王殿下遇到喜欢的雌虫了?]   [莫利殿下会点赞婚姻方面的帖子,估计是终于要有雌侍了,我可以排队做殿下的下一个雌侍吗?]   [排队+1]   [排队+2]   [其实我一直有个猜测,亲王一直不官宣婚讯,该不会是陷入禁忌恋中了吧?]   [楼上你是不是看白色胶囊的同虫文看多了,亲王那么正直的虫,怎么可能搞禁忌恋,不要瞎猜好吗?]   [到底是哪个走运的雌虫夺走了殿下的心,我好嫉妒。]   [先别盖棺定论亲王的伴侣是雌虫,万一是亚雌,或者雄虫也说不定,我有一个雄虫朋友,他愿意自荐成为亲王后宫团一员。]   [楼上你比白色胶囊还离谱,你这个朋友是你本人吧。]   [我认为至少得是上将级别的雌虫才配得上亲王。]   [开什么玩笑,七位上将里只有欧文上将没结婚了,殿下选谁也不可能选欧文上将呀。]   [为什么不可能是欧文上将?]   [让第四军队的军雌们告诉你为什么@第四军队]   [悄悄说一句,我是第四军队的,我们的欧文长官真的很恐怖,我都从来没见他笑过。]   莫利很少看评论区,但今天却意外地有了耐心,一边浏览着评论,一边随机挑选回复。   他看到一条评论询问他是否有了喜欢的雌虫。   喜欢的雌虫?   莫利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他也没有特别喜欢那个雌虫,只是罗丝不要了他才勉为其难接盘,应该是那个雌虫喜欢他才对。   莫利继续往下翻看,突然看到了评论区关于他的恋人是不是欧文上将的讨论。   欧文?面都没见过。显然这些虫们在脑补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莫利无奈地摇了摇头。   .   法院那边很快传来了好消息,罪虫伊莱尔的保释申请核准通过了,接下来就等第三监狱放虫了。   为免夜长梦多,莫利独自驾驶着私虫飞船,朝着第三监狱驶去。   飞船设置了自动巡航,抵达第三监狱后便会自动降落。莫利坐在窗前,窗外的风景从眼前飞驰而过,他的表情始终游刃有余,但却在一分钟内连续换了好几个坐姿,身前的悬浮桌根据他的坐姿不断微调着高度。   用不了多久,飞船便能抵达目的地,而他也将如愿以偿把嫂子接到自己身边。   就在这时,莫利的耳钉通讯器闪烁了一下,他伸手在耳钉上轻触了一下,从通讯器里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殿下,伊莱尔被罗丝公爵接走了。”说话的是莫利安插在第三监狱的心腹,莫利在去第三监狱之前已经安排对方盯梢。   听到心腹传来的消息,莫利错愕了一瞬,很快镇定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心腹说:“就在刚刚,第三监狱刚接到释放令,罗丝公爵就赶来把伊莱尔接走了。”   “我知道了。”   莫利神色莫辨地切断了通讯,微微眯起眼睛快速思索着。   罪虫伊莱尔被保释出狱后竟然被罗丝公爵抢先一步接走了。   保释伊莱尔是他私下里偷偷进行的,罗丝却比他先一步得知消息,只能是法院或者第三监狱把消息偷偷泄露了出去。   自己是帝国最有权势的虫之一,按理说法院和监狱是不敢背着他偷偷把消息泄露给罗丝的,除非……   有比他权利还要大的虫介入了这件事。   整个帝国权利比他更大的也就只有一个雄虫了。究竟是谁在背后搅黄了他的好事,答案昭然若揭。   莫利手指在悬浮桌上轻扣了两下,将自动巡航的终点从第三监狱修改为了皇宫。   .   十几分钟后,私虫飞船降落在皇宫的停机坪,莫利披着繁复华贵的披风从飞船上走下来,守卫皇宫的侍卫们纷纷屈膝行礼。   莫利在一个侍卫身前停住脚步,问道:“虫皇现在在哪?”   侍卫恭敬地回道:“在书房和谢特先生议事。”   谢特是虫皇亲自任命的宰相,已经为皇室效命了几十年,很是受到虫皇的信任,是虫皇的心腹雄虫之一。   这位深受宠信的宰相几乎隔一段时间就要被叫去皇宫密谋。不知道这次又在和虫皇密谋什么。   莫利脚步不停地直奔书房。通向书房的路上有好几道门禁,每经过一次门禁都要进行一次身份识别,但所有的门禁都乖巧地为他放行,一路畅通无阻。   莫利在书房前停下,金属制成的沉重大门紧闭着,门的正中央雕刻着象征着皇室的星盘图案。   他将手指按在星盘图案上,原本沉寂的图案上荡漾起水波一样的波光,紧闭的大门也随之向两侧缓缓打开。   恢弘的书房映入眼帘,摆满书籍的书柜从地板绵延到高耸的天花板。   虫皇凯撒正在和宰相谢特下棋。   凯撒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雪白的长发随意挽了两圈垂在身后,看上去活像个青涩的学生虫。   长相儒雅斯文的谢特只比虫皇大了几岁,看起来却像比虫皇年长了几个辈分一样。   一位雌侍跪在凯撒的脚边,手中捧着果盘,凯撒一垂眸,雌侍便乖巧地投喂水果过去,低眉顺眼的像只温顺的猫咪。   见到莫利来了,凯撒微微侧过头,笑眯眯地说道:“小茉莉来了,看来今天这棋下不成了。”   他平静地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似乎对莫利的突然造访并不意外。   “抱歉打扰父亲和宰相。”莫利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莫利缓步走到虫皇身后,微微倾身,淡定地握住虫皇的手,将对方手中还未落下的棋子放回棋盒,体贴道:“宰相公务繁忙,父亲就不要打扰他办公了。”   谢特很识相地从座椅上起身:“幸好莫利殿下您来了,不然又要被虫皇陛下拉着下棋下一整天。”   凯撒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问道:“和我下棋不好吗?”   谢特推了推眉心的眼镜架,无奈地叹了口气:“最近天天被您拉来下棋,您明知道我赢不了您的。”   话音落下,他便恭敬地躬身行礼,随后告辞离开。   谢特走后,莫利非常自然地坐在刚刚谢特的位置,捏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和凯撒继续刚刚的棋局。   这种棋是已逝的加兰元帅从家乡带来的,矩形的棋盘上纵横的线条构成十九行十九列的方格,棋子是黑白两色,通过围地来获取地盘,最终以所围“地”的大小决定胜负。   加兰生前把玩法教会了凯撒,后来凯撒又教会了身边的虫们,隔三差五就要找虫陪自己下棋。   “第三监狱的事你知道了。”莫利用的肯定句,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早就知道了,你做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我的眼睛。”凯撒非常大方地承认了,金眸中浮现出隐隐的得意。   莫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所以为什么要坏了我的好事?”   凯撒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那毕竟是你哥哥的雌君,你怎么能和自己的嫂子厮混呢。”   “撒谎,”莫利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棋子和棋盘相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音,“你不是个在意伦常的虫,况且如果是这个原因,你大可以在我保释伊莱尔之前就干涉我,而你之前一直在隔岸观火。”   凯撒兴味盎然道:“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莫利微微一笑,手指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让我猜一下,按照你的性格,你希望皇室的权柄坚如磐石,你不想帝国再有连环杀虫案的舆论风波,所以你想让伊莱尔背下这个罪名,如果能在狱中畏罪自杀就更好了,但我却将他保释了出来,违背了你的意愿,”   “刚刚谢特说最近经常和你一起下棋,你们两个应该不是单纯的下棋吧,谢特是保守派的领袖,我在议会的一些动作得罪了保守派,比如说我最近推动的《军雌保护法修正案》,这正是保守派极力反对的,”   “谢特应该没少向你告状,你觉得我在议会的势力太大了,”   “你越来越觉得我脱离了你的掌控,所以想要借这件事敲打我。”   凯撒赞赏道:“小茉莉真聪明。”说完又话锋一转,“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17]第 17 章:我们皇室的雄虫都是痴情种   虫皇虽然平时总是言笑晏晏,看似很好脾气,但终究是统治了虫族帝国几十年的帝王。   帝王总有他难以捉摸的城府。   莫利探究道:“你从我这里截胡伊莱尔,还有别的原因?”   凯撒收敛了笑容,金眸微微眯起,“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想和那个罪虫玩玩,没想到你竟然动了把他娶回家的心思,你哥罗丝对政事无心也无能,我是打算把皇位传给你的,届时你就是下一任的虫皇,站在你身边的雌虫要能为你稳固帝国统治提供帮助,而不应是一个声名狼藉的罪虫。”   莫利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这并不矛盾,我只是想娶他做雌侍。”   “这当然矛盾,”凯撒从棋盒捏起一枚圆润的黑色棋子,拈在指间揉搓了两下,落子在矩形的棋盘上,眼中闪过一丝暗沉的情绪,“我们皇室的雄虫都是痴情种,你现在只是想娶他做雌侍,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想让他做雌君。”   “痴情?”莫利回味着这个陌生的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雌侍众多的虫皇,“你是说你,还是罗丝?”   凯撒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一旁服侍的雌侍抬眼看了一眼虫皇陛下,随即也尴尬地低下了头。   虫皇风流多情,违背诺言辜负了加兰元帅的往事在虫族帝国可谓是虫尽皆知,连路边栓的狗都是听着虫皇的八卦长大的。   当初虫皇和原配加兰元帅也是爱得轰轰烈烈,为了能迎娶加兰,彼时还是皇太子的虫皇甚至追去了加兰服役的军队,陪着加兰的军舰浪迹星际,还在星网发表了惊世骇俗的告白宣言,立誓一辈子只爱加兰。   在雌多雄少的虫族帝国,哪怕是普通雄虫都难以做到为一个雌虫守身如玉,更何况是皇室,凯撒发表的告白宣言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差点为此丢掉皇太子的宝座。   过程虽然美好,但虫皇终究控制不了多偶的本性,结婚没多久就耐不住寂寞,陆陆续续又迎娶了许多雌虫做雌侍,甚至还抱回了私生子罗丝丢给加兰元帅养,以至于帝后关系破裂。   据说加兰元帅到死都没有原谅花心的虫皇凯撒。   虫皇陛下究竟算不算个痴情虫非常具有争议。若说痴情,他却左拥右抱,还背着加兰和别的雌虫生下了私生子罗丝。若说不够痴情,他却在加兰死的那天一夜白头,至今还经常对着加兰的画像睹物思虫。   可能虫的本性就是如此复杂。   莫利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不急不慢地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你输了。”   凯撒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棋盘上的棋局,黑子被白子攻城略地,溃不成军。   凯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和你雌父的棋风很像,他还在世的时候,我和他下棋就总是赢不了他。”   除了棋风像,其他的很多地方也很像。比如外貌上,莫利也是长得更像加兰元帅,虫皇和罗丝的眼睛都是璀璨的金色,而莫利却继承了雌父加兰的温柔绿眸。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加兰是稀有的黑发,而莫利却继承了虫族皇室的金发。除此之外都很肖似。   每次莫利微笑的时候都像加兰活过来了一样。   比如现在,莫利又露出了肖似加兰的温柔表情,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轻声说:“虫皇殿下,你好幼稚。”   凯撒恍神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莫利说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竟然又叫我虫皇,你竟然用这么生疏的称呼叫我。”   破防的虫皇宛如万箭穿心,小心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像个怨父一样不停地追问:“为什么喊我虫皇,你小的时候还会追着我喊爸爸呢,”   “还有我哪里幼稚,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坏你好事这件事很幼稚吗,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那个罪虫吗,就因为我不让你和他在一起,你就要摆脸色给我。”   莫利将食指放在嘴边,朝叽叽喳喳的虫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虫皇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莫利从虫皇的棋盒里拿出一枚黑子,落子在棋盘上,这一子瞬间将局势扭转,刚刚还溃不成军的黑子又重新出现了生机。   “刚刚我说你输了,你就真以为自己输了,你看你是不是很幼稚,”莫利笑着说,“明明还有翻盘的机会,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呢。”   .   莫利陪虫皇下了一下午棋,之后都没再提伊莱尔的事,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天色渐晚,他拒绝了虫皇共进晚饭的邀请,离开了皇宫。   坐上飞船后,他给自己的辅佐官麻乙发了条讯息:[去找个理由,把琥珀星的金银建筑公司封了。]   琥珀星是莫利的封地之一,原本只是一个荒芜的星球,他接手后便开始投资发展旅游业,又不断招商引资,和一些网红合作做宣传推广。近些年,这颗废弃的星球在他的经营下渐渐繁荣了起来,成了热门的旅游胜地。   琥珀星发展起来之后,原本瞧不上这个星球的虫们都想来分一杯羹,比如虫皇凯撒和宰相谢特。   前些年,谢特在琥珀星投资开设了金银建筑公司,虫皇也作为股东入股了。这家公司通过招标获得了一些项目后,经常拖延工程进度,这次的海底隧道建设项目又被他们拖了接近半年还没完工,工程延期的罚款也没有缴纳。   莫利对于这件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两只虫这次竟然敢坏他好事,那他也只能还以颜色。   [莫利:什么时候把工程延期的罚款交齐了什么时候给他们解封。]   [麻乙:收到。]   工程延期的罚款接近一亿星币,够这两只虫喝一壶了。   刚和麻乙交代完事情,手腕上的环形光脑又闪烁了两下。是他的狐朋狗友麦麦汀发来了一条信息。   [麦麦汀:我看新闻了,你点赞了一个网红的婚姻心得。]   莫利面无表情地看着麦麦汀发来的信息。手滑点个赞而已,这种小事都要上新闻,这些虫们是闲得没事做了吗。   幸好他足够机智没有头脑发热直接官宣,不然全帝国都要知道他求偶失败了。   [莫利:所以呢?]   [麦麦汀:嫂子搞到手了?哈哈哈够速度啊,什么时候官宣?]   还搞到手呢,到手的嫂子飞了。莫利心里咬牙切齿,脸黑得像锅底。   [莫利:官宣什么?早就玩腻了。]   [麦麦汀:这么快就腻了?为什么?你那嫂子看着身材挺辣的呀,难道是技术不行?]   技术?   莫利想起嫂子接吻时的模样,被自己亲一下就懵了,青涩得像是第一次接吻一样。吻技都这么生硬,床上的技术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这种没有情.趣的雌虫睡不到也没什么可惜的。   莫利没有理会麦麦汀的一连串追问,烦躁地登录上星网,想看点娱乐圈八卦让自己放松一下。   点开娱乐新闻专区,整个热搜霸屏的全是关于他点赞情感博主的讨论。   原本他想看别的虫的八卦,结果大家都在看他的八卦。   全星网都在讨论他是否恋爱了,是否要结婚了,甚至还有猜测他的雌虫揣着虫蛋上位的。   揣虫蛋上位?   他倒是本想上位给嫂子肚子里的虫蛋当爹,可惜那虫蛋被嫂子自己玩没了,他不止没能喜当爹,也没上位成功。   莫利一向热衷于成为舆论的焦点,这不止带给他众星捧月的快.感,对他的政治前途也大有裨益。也正因如此他才主动结识了娱乐圈顶流麦麦汀,经常在对方的配合下一起炒作,为自己树立亲民的形象。   但这次,他却有种惨遭流量反噬的恼羞成怒感,只希望这些议论他的虫们赶紧闭嘴。   他翻出那条被自己点赞的帖子,非常干脆地将自己的点赞取消掉了。   但舆论并没有因此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他再一次登上了各大新闻头版头条,星网上关于他的话题每条后面都跟着一个“爆”的尾标。   [嘤嘤嘤,亲王为什么把给我的赞取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请殿下私信一下好好调教我,我一定积极改造。]   [亲王取消点赞的背后,传达出了怎样的深意?究竟是和心爱雌虫一拍两散,还是又一次的政治炒作?]   [楼上你******(系统提示:该评论由于使用攻击性言论已被系统屏蔽)]   [亲王该不会是被甩了吧,可怜的亲王殿下。]   [哪个大胆的雌虫胆敢让亲王失恋?站出来溜一圈,我代表第四军队把你揍趴下。]   [第七军队也将贡献一份力,全帝国通缉甩了亲王的情感战犯。]   [先不要盖棺定论甩了亲王的虫是雌虫,如果是雄虫的话,这件事是不是就很合理了?亲王爱上雄虫想要官宣,惨遭虫皇棒打鸳鸯,大家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楼上我一棒把你打成个鸳鸯]   [弱弱的说一句,亲王殿下该不会只是手滑点赞又取消赞吧。]   [楼上想多了,亲王这么谨慎的虫,怎么可能手滑。]   莫利随便翻看了几条评论,看得额头青筋狂跳,干脆将光脑直接关机。   他起身走进驾驶舱关闭了飞船的自动巡航,独自坐在中央控制台前,漫无目的地驾驶着飞船。   嫂子被罗丝接走之后会做些什么呢,都说小别胜新婚,该不会已经睡在一起了吧。   联想到哥哥和嫂子亲热的画面,莫利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攥紧,险些将方向盘掰断。   飞船的航行方向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远,等到回过神的时候,竟然已经在罗丝公爵的府邸降落了。 [18]第 18 章:我今天来你家是来蹭饭的   公爵府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首都星中心区,虽然面积不及莫利的庄园的一半,却修建得富丽堂皇,连庭院的地面都用昂贵的晶石铺砌而成,很是符合罗丝公爵奢靡的作风。   莫利和罗丝虽然是兄弟,但关系并不热络,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拜访过罗丝的庄园了。   出来迎接他的是罗丝和他的一位红发雌侍。   罗丝穿着一身洁白柔软的睡衣,衣领微微敞开着,站在身材高大的雌虫身边就像一株脆弱的菟丝花。   他的这位雌侍是个长相极为张扬的雌虫,一头酒红色的头发用发圈在脑后扎成了一撮,眼睛也是猩红的颜色,像是一杯浓郁的烈酒。   罗丝显然对自己的这个雌侍十分满意,和莫利互相问候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将其引荐给莫利:“这是我的雌侍卡连,不止风趣体贴,还很会赚钱,他现在科研院上班,每个月都能帮我赚十万星币。”   话里话外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之意。   卡连微微一笑,礼貌地朝莫利伸出了手,“初次见面,莫利殿下,我是罗丝公爵的雌侍卡连。”   莫利淡淡地嗯了一声。双手交握的一瞬间,莫利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从对方衣袖上飘来的香味,甜腻中带着一丝微微的腥。   很不同寻常的香味。   医学系毕业的莫利在学生时期接触过不少奇花异草,他很快意识到这香味有些像红色海湾花的花香。   红色海湾这种花只生长在萨拉星港口,过量吸入花香能够使虫产生幻觉或失忆,严重了甚至能致虫死亡,也因此被列入禁花名单。   还没等他再仔细辨认,卡连便把手抽走了,连带着那若有若无的香味也消失了,好像刚刚闻到的味道是他的错觉一般。   莫利若有所思地审视着面前的雌虫,而对方也泰然自若地迎着他的目光,任由他打量。   他的视线落在卡连鲜红似血的红瞳上,对方的眼神一如张扬的眸色,桀骜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莫利很快错开视线,笑而不语。   他听说过一些雌侍为了争宠会使用红色海湾来让雄虫更加迷恋自己,但他对罗丝家里的私事并不感兴趣。刚刚闻到的花香味道很淡,剂量应该不多,他也懒得去插手。   他现在只想知道嫂子伊莱尔在做什么。   莫利心不在焉地跟随着罗丝和卡连穿过长廊,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边走边不着痕迹地留意着四周,却没有看到嫂子的身影。   “听说你把嫂子接回来了?”莫利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提起自己的前任雌君伊莱尔,罗丝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是啊,虫皇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伊莱尔不是真正的凶手,已经被释放了,让我把他接回家,还劝我最好和他复婚。”   听到复婚两个字,莫利脸色微变,随即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淡笑道:“虫皇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哪有刚离婚就复婚的,你真要和伊莱尔复婚?”   罗丝叹了口气,“再说吧,复婚的事我还在考虑,伊莱尔终究跟了我挺久了,还怀过我的虫蛋,既然他不是连环杀虫案的凶手,那我也不能随便抛弃他。”   莫利的双手悄悄攥紧,脸上笑眯眯,心里已经开始骂脏话。   哥和嫂子竟然想复婚?   问过他意见了吗,经过他同意了吗就想复婚?   又听罗丝继续说道:“我今天就光因为伊莱尔的事烦心了,原本想和卡连去做按摩都没去成。”   话音刚落下,知情识趣的卡连便宠溺地揉了揉罗丝柔软微卷的金发,凑近罗丝耳边压低声音,“没关系的雄主,下次我再陪你去,或者我亲自给你按摩。”   罗丝肤色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红晕,“就今天吧,卡连你等会儿来我房间给我按摩。”   “好啊雄主,我肯定把你伺候舒服。”卡连的胳膊搭在罗丝肩膀上,将罗丝半揽在怀里,俨然一副公爵府主人的架势。   看着罗丝和卡连甜蜜恩爱的模样,莫利攥紧的手悄悄松开,紧绷的声音也变得轻松许多,“哥,我看你也别想着什么伊莱尔了,你的雌侍卡连这么优秀,还惦记着没情调的伊莱尔做什么。”   “说的也是,你嫂子确实没情调,”罗丝挽着卡连的胳膊,絮絮叨叨地小声抱怨,“他但凡有卡连半分的识趣,我也不至于冷落他。”   莫利一边听着罗丝的抱怨,一边跟着对方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聚集了好几位罗丝的雌侍,都在各司其职地忙碌着。   罗丝是个极其抠门的雄虫。虽然他并不缺钱,但他觉得不能让自己的雌君和雌侍们白白地住在公爵府里,这样简直就是在占他的便宜。因此他的雌虫们除了出门上班赚钱,还需要承担公爵府的佣人工作。   赚钱多的雌侍可以做一些轻松的活,比如跟在罗丝身边端茶倒水,赚钱少的则被发配去清理卫生间或者去庭院除草。   卡连最近比较受宠,被分配了管理酒窖的工作,就只需要帮罗丝整理酒柜,算是很轻松的活了。   偌大的公爵府一位佣人都没有雇佣,杂活全靠雌侍们在做,这样罗丝就可以省下雇佣仆从的钱。   接近晚饭时间,两位雌侍在安静地朝餐厅运送餐具、布置餐桌,还有几位雌侍在打扫卫生。   但其中依然没有嫂子的影子。   莫利状似无意地问道:“嫂子呢?怎么没看到他。”   “刚刚我让他洗澡去了,在监狱呆那么久,都腌入味了,”罗丝说着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你看,他这不是来了吗。”   话音刚落,从楼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莫利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刚洗完澡的雌虫顶着一头半干的湿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刚出狱的雌虫换下了监狱里的囚服,板正的深色制服将全身上下严密地包裹起来,发尾的水珠顺着下巴和喉结缓缓滑入衣领,将一丝不苟的衣领微微洇湿。金属扣皮质腰带束着腰,更衬得身材笔挺,腰肢劲瘦。   明明是极度严谨禁欲的装扮,落在莫利眼中却是难以言喻的性.感,让他想要扯落雌虫上衣的扣子,然后撕开包裹严密的制服窥探内里的风景。   莫利努力压下心里的躁动,直勾勾地盯着从楼上走下来的雌虫,声音不冷不热道:“呦,嫂子来了。”   欧文冷峭的视线落在莫利身上,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很快便错开了视线,神色淡漠地朝莫利行了个礼。   明明昨天还在亲密地拥抱接吻,今天却疏离得像陌生虫一样。   嫂子都被他亲过抱过了,态度竟然还这么冷淡。   莫利心里莫名不是滋味,撇过头却发现罗丝竟然也在目光灼灼地盯着嫂子出神。   莫利上前一步挡在罗丝身前,将哥嫂对视的视线隔开,沉下脸出声提醒:“哥,发什么呆呢?”   罗丝回过神,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眯起的眼睛里闪过发现美味猎物的兴奋,“突然发现你嫂子好像变得有魅力了许多,可能是好久没睡他了,今天见到他突然又对他有兴致了,就像吃饭一样,哪怕是一块乏味的饼干,好久不吃了也会怀念那种滋味。”   好一个乏味的饼干。   要不是我把他保释出狱,你能吃到这块乏味的饼干吗?莫利心底涌起阴郁的情绪。   他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欧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看嫂子冷冰冰的,在家还穿这么板正,还没你的雌侍卡连有情趣。”   罗丝脸上露出了别有深意的坏笑,“这你就不懂了,别看你嫂子长得冷冰冰的,床上还是挺带劲的。”   床上?   带劲?   莫利悄悄磨了磨后槽牙,垂眸看向罗丝,嘴角勾起略带嘲讽的弧度,“哦?是吗,那我将来也娶个嫂子这样的雌虫好了,这种带劲的雌虫可不能只有哥哥你尝过。”   罗丝莫名觉得莫利这话不太对味,似乎话里有话,于是狐疑地看向对方。   莫利却冲他微微一笑,笑容很浅却很真诚,仿佛完全没有一丝恶意。   莫利又将视线移到欧文身上,沿着对方锋锐的眉眼一寸寸向下,最后停在雌虫凸起的喉结。   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不过我会娶个省心一点的,如果不省心,那就得把他调教的省心一些。”   就差直接明说嫂子不省心,哥哥没调教好。   欧文听力很好,莫利和罗丝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他耳朵里,但他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此时听到莫利暗讽自己不省心,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便收回目光。   罗丝听着莫利阴阳怪气的挑唆,回想起自己的前雌君给自己惹的麻烦事,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便朝着欧文扬起了下巴,阴恻恻地说道:“喂,伊莱尔,你给我惹了这么多麻烦,我要好好教训你,今天晚上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罗丝是典型的柔弱型雄虫,个子比在场的所有虫都矮了不少,说这话的时候,莫利、欧文以及雌侍卡连都下意识地低头去看他。   罗丝这样的身板想要靠体力让雌虫下不了床还是挺难的,除非借助一些特殊手段。   欧文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瞬便重归冷冽漠然的模样。   雄虫惩罚雌虫的手段他倒是听说过,就算是弱小的雄虫也有许多折磨雌虫的花样。虫族帝国雌多雄少,稀有的雄虫是会有这样随意处置雌虫的特权。哪怕近些年颁布了相关的雌虫保护法,私下里这样折磨雌虫的行径依旧屡禁不止。   他并没有回应罗丝的挑衅,只是一言不发地将目光撇向一旁。   欧文这副漠不在意的态度触怒了罗丝,他的脸憋得通红,高高扬起了手朝欧文的脸甩去。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却并没有落下。   罗丝的手腕在半空中被莫利握住,纤瘦的手腕被莫利攥出了一圈醒目的红痕。   “莫利,你这是做什么!”罗丝诧异地惊呼,显然他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会阻拦自己教训雌虫。   莫利松开罗丝的手腕,双手插回兜里,绿眸中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哥,我今天来你家是来蹭饭的,不是来看你教训雌君的。”   欧文看向身旁为自己拦下巴掌的莫利,漠然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19]第 19 章:他很爱你吗,根本看不出来啊   虽然不明白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莫利为何这次要介入,但罗丝对自己的这个笑面虎弟弟一向有些犯怵,只得悻悻地收回了自己挥出去的巴掌。   别看他这个弟弟总是一副温和礼貌的样子,实际上心思难以捉摸得很,得罪他的虫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罗丝曾经也有过想要争夺皇位继承权的想法,但每次只要他手中的势力起了苗头,便会被莫利不动声色地绞杀,久而久之,他便只能安分地做皇室的菟丝花。   这次对方插手不让自己教训雌君,罗丝只得暂时把教训雌君的事情搁置在了一旁。   他阴森地盯着欧文,命令道:“你去做饭,晚上我再好好收拾你。”   罗丝的家里没有雇佣帮佣,家务活全部都由雌君和雌侍们承担,而之前的雌君伊莱尔就是专职负责给罗丝做饭的。   欧文在伪装成伊莱尔之前专门做过调查,知道伊莱尔擅长烹饪。所幸他也会做饭,不至于露馅。   欧文转身刚想去厨房,又被罗丝叫住,“等一下,我还没有交代晚餐的注意事项。”   罗丝在吃饭方面非常讲究,往沙发上一坐就长篇大论地交代起了今晚的晚餐的注意细节,“我今晚要吃迷罗果,蓝叶甜菜,还有鸡蛋,另外甜品也要记得准备,我最近想吃甜食,食物要做成七分熟,不然影响口感……”   罗丝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半天之后,趾高气扬地问欧文:“你记住了吗?”   欧文非常冷淡地嗯了一声。   罗丝又扭头问莫利:“莫利,你想吃什么,我让你嫂子去做,你不用客气。”   莫利心思并不在吃饭上,也并不认为自己这位冷冰冰的嫂子能做出美味的饭菜,于是随口说道:“随便做道海鲜吧。”   罗丝啧啧两声:“莫利,你还是这么爱吃海鲜。”   莫利笑而不语,目光追随着欧文走向厨房的背影。   罗丝接着便邀请莫利一起去餐厅等候用餐,而卡连由于近来受宠,也得以陪侍在罗丝身旁。   罗丝似乎还记挂着刚刚莫利暗讽他没把雌虫调.教好的事,有意给自己找回面子,于是便向莫利炫耀起自己调教雌虫的手段。   “我的每个雌虫都对我忠心耿耿,”罗丝双臂支在餐桌上,双手拖着脸颊,清秀的脸上露出隐隐得意,“莫利,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都对我这么忠诚吗?因为全被我教训服了。”   忠诚?   莫利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好奇道:“嫂子也对你很忠诚吗?”   罗丝非常自信地点头,“伊莱尔虽然总是给我惹麻烦,但他爱我的心还是毋庸置疑的,不然我也不会只让他怀上我的虫蛋,别的虫想给我生虫蛋我都还要考虑一下。”   似乎是又回忆起自己这位前任雌君的好处,罗丝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他刚来到我身边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全是我一点一点教他,这次离婚也是迫不得已,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我就和他复婚。”   莫利默默品味着罗丝说的话,沉默片刻,忽而面露疑惑:“哥,你看嫂子他刚刚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你说什么他都不听,那分明是在摆脸色给你吧,哪有一点尊敬你的样子,他很爱你吗,根本看不出来啊。”   罗丝嘴角抽搐,脸色有些不好看。刚刚他那前雌君确实有些不服管教,让他在莫利面前丢了面子。   莫利又继续说:“他如今能给你惹麻烦,难保以后不会惹更大的麻烦,和这种雌虫复婚,说不定将来怎么拖累你。”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要和伊莱尔复婚的罗丝瞬间动摇了。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点着,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彻底抛弃自己的前雌君。   他是可以给伊莱尔一个家,但前提是对方不能拖累自己。   心烦意乱的罗丝絮絮叨叨地抱怨了起来,一会儿埋怨伊莱尔越来越不懂事,一会儿又说到虫皇不理解自己。   莫利起初还不走心地敷衍他两句,渐渐地便有些心不在焉,没多久便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餐厅。   走出餐厅后,莫利却没去厕所,而是暗搓搓摸进了厨房。   厨房门开着,莫利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食材的香味,也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厨房忙碌的嫂子。   欧文背对着他站在水槽前,制服外套被脱下来挂在门把手上,衬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精悍的手臂。   他垂着眼正在洗菜,水流浇在菜叶上,又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   听到莫利靠近的脚步声,欧文并未回头,只是平静地抬眸看了眼面前的玻璃窗,那上面正倒影出的莫利逐渐走近的身影。   欧文很快便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垂眸继续洗菜。   莫利走到欧文身后,看着对方修长的手指在菜叶上搓洗,然后将洗好的菜丢进一旁的菜篮里,动作十分干净利落。   “洗菜呢,嫂子?”莫利轻声说。   欧文动作顿了一下,“是的殿下,您先去餐厅吧,晚饭马上就好。”   莫利却赖着不肯走,背靠着料理台跟嫂子打起了小报告,“嫂子,你都不知道我哥有多过分,他竟然说你摆脸色给他看,一点也不尊敬他,还说你只会给他惹麻烦。”   莫利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欧文的表情,在看到对方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后,他又继续火上浇油,“我哥竟然说你不如卡连,啧啧啧,真是过分,哪有这么说自己的雌君的,他这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如果换了我绝对不会这么对你。”   莫利的声音越来越温柔,他倾身凑近欧文,伸手握住对方正在搓洗蔬菜的手,“在我眼里,嫂子比卡连好太多。”   水流浇在彼此交握的手上,细密的水珠顺着指缝淅淅沥沥滑落。沾了水的手湿润中透着凉意,莫利不自觉地握紧。   欧文错愕地看向莫利,而莫利则目光灼灼地回望着他。   欧文错开视线,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手,将水龙头拧上,随即板着脸严肃道:“殿下,这是在罗丝公爵家里,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莫利轻笑,“嫂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都说长嫂如夫,你作为嫂子,就是这么对小叔子的?”   欧文转过身面对着莫利,严谨地纠正,“是长嫂如父,殿下。”   “好,你说的对,”莫利一点点地朝欧文凑近,在对方耳边低低笑道,“那我现在只想要父亲温暖的拥抱。”   他抬起双臂环住欧文的腰,非常自然地拥抱住对方。玻璃窗上的两道影子也随之交.叠在一起。   水龙头上悬挂的残留的水珠坠落在水槽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厨房的吊灯洒下带着冷意的光,投射进欧文震颤的瞳孔里,他的身子僵住,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温热的温度隔着衣服的布料传来,安静的环境中连心跳声都被放大。亲王在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从发丝传来清雅的洗发液清香。   他稍微侧过头,便看到莫利无暇的侧脸。   过了很久,欧文才缓慢地挤出一句话,“这可是在您哥哥家里。”   “你小点声不就好了,”莫利双手隔着衣服扶过欧文笔直的脊背线条,一路上滑,轻轻揉捏对方的肩峰,“你知道什么是拥抱吗,当我抱你的时候,你也要抱住我,这才是拥抱。”   欧文看着窗户上倒映的彼此紧贴的两道影子,眼中闪过挣扎。   他想要将莫利推开,而莫利脸上却露出落寞的神情,“嫂子,你不抱抱我吗?我好伤心。”   雄虫绿宝石般明亮的眼睛里笼罩上了朦胧的雾气,金色的睫羽也垂了下来,似乎只要他再多说一句话,雄虫便会心碎欲裂。   欧文冷硬的心脏轻颤了一下。   这样的雄虫,没有任何雌虫能够抗拒,也没有雌虫能够狠下心让他伤心。只要他想要,所有雌虫都会心甘情愿地为他臣服。   莫利温柔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他的耳边,“没关系的嫂子,只是拥抱一下,我哥不会怪你的。”   轻柔磁性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像是一张为他张开的蛛网,引诱着他自投罗网。   温柔美丽的雄虫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欧文的瞳孔渐渐变成危险的竖瞳,黑眸中翻涌着幽深的晦暗,隐忍的冲.动像潮水一般蔓延,似要把所有理智都淹没。   他试探着抬起手,缓慢地回抱住莫利。   厨房门敞开着,不知何时就会有别的虫突然闯进来,然后就会发现他们禁.忌的关系。而两具身体却毫无顾忌地彼此相拥。   “我想亲你。”莫利说。   欧文像是受到了蛊惑,一点点的朝着莫利的嘴唇凑近。   在即将亲吻上的一刹那,莫利却后撤一步,推开了他,“嫂子你在做什么,你忘了这是在我哥家里?”   欧文怔住,瞬间清醒了过来,黑眸中压抑的冲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错愕和羞愧。   莫利慢条斯理地理了一下刚刚被压出褶皱的衣领,似笑非笑道:“我好心来看嫂子做饭做的怎么样,没想到嫂子竟然想抱着我亲。”   空虚寂寞冷的嫂子真是不得了。   欧文张嘴似要辩解,但看着莫利隐隐得意的神情,最后还是撇过头什么都没说,薄唇微抿,耳根却悄悄红了。   莫利视线凝在欧文冷锐的侧脸,碎发将耳朵盖住,却还是能透过缝隙看到耳垂上鲜红的颜色。   这个雌虫总是话很少,表情也很少,哪怕此时窘迫的处境下面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唯独耳根处颜色的变化能看出他的情绪起伏。   莫利温和的眼底漫开愉悦的光,“嫂子,你好好做饭吧,我喜欢吃海鲜,你多做点。” [20]第 20 章:水煮迷罗果呈现出绿油油的颜色   从厨房出来,莫利心情愉悦地回到了餐厅。他的衣摆沾着从厨房带出的蔬菜叶清香,发尾也被水槽边沿的水珠浸湿一小块,是刚刚拥抱嫂子时不小心蹭到的。   莫利丝毫没有掩盖的意思,只要稍作留意就能发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痕迹。   但罗丝还沉浸在卡连的温柔乡里,兴致勃勃地和这位受宠的雌侍讨论着晚饭后如何度过火辣的夜晚,完全没有察觉到莫利的异样。   没多久,雷厉风行的欧文就把饭做好了,一道道菜品被陆陆续续地端上餐桌。   第一道菜是一道红烧海参,色香味俱全,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莫利尝了一口,口感细腻嫩滑,汤汁浓郁醇厚,鲜美的味道瞬间征服了所有味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嫂子做饭这么好吃,竟然比自己家里重金聘请的大厨做得还要好。   罗丝显然也十分满意,“虽然你嫂子没什么情趣,做饭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莫利放下筷子,突然觉得有点酸。看起来冷漠无情的嫂子却做出了这样热气腾腾的美食。   这样的雌虫怎么就被罗丝娶走了呢。   第二道菜是清蒸罗宝鱼,肉质鲜嫩,味道清甜爽口。   罗丝忍不住得意洋洋地炫耀:“伊莱尔厨艺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卡连在一旁奉承道:“是雄主调教的好。”   罗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侧过头语重心长地对莫利说:“莫利,你看我的雌虫多么能干,连做饭都不用我操心,你也赶紧像我一样娶一些雌虫吧,成熟期的雄虫竟然还单身,真是不像话。”   莫利挑了挑眉,别有深意地瞥了罗丝一眼,又淡淡地收回目光,“你说得对,我这两天就找个雌虫。”   得到肯定的罗丝继续传授经验,“在找雌虫方面也不能太随便,要选一些勤劳能干的。”   莫利皮笑肉不笑,“我懂,我会找个像嫂子一样会做饭的。”   负责上餐的雌侍继续推着餐车上菜。   第三道菜是辣炒花蟹。   第四道菜是盐烤绿魔虾。   之后又端上来了海鲜炒饭和海鲜汤。   罗丝眉头一皱,突然发现事情不对。   怎么全是海鲜?   他交代的迷罗果、蓝叶甜菜、鸡蛋,还有七分熟的菜品和甜品呢?   正当罗丝准备发飙的时候,欧文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进餐厅,将餐盘放在了他的面前。   所有虫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最后一盘菜上。   只见小巧的餐盘里躺着一枚煎鸡蛋,火候控制得刚刚好七分熟,煎蛋的表层淋了一层蜂蜜,旁边还点缀了一颗水煮的迷罗果和一片蓝叶甜菜。   蓝叶甜菜虽然带个蓝字,实际上却是绿色的,而被水煮过的迷罗果也呈现出一种招摇的青绿色。绿油油的果子和菜叶子就这样颤巍巍地点缀在煎蛋旁边。   迷罗果、蓝叶甜菜、鸡蛋、七分熟、甜品,所有条件完美齐备了。   十分合理,但极其敷衍。   如果说前面的几道海鲜的精致程度堪比国宴,最后这道菜就差把敷衍两个字写在餐盘上了。   罗丝简直要一口老血吐出来,指着欧文怒斥道:“你这是怎么做的饭?!”   莫利也饶有兴致地看向欧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他回答。   欧文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上去淡漠到了极点,“按公爵阁下和亲王殿下的要求做的。”   事实是刚刚罗丝交代晚餐的注意事项时,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只清晰地记住了莫利喜欢吃海鲜。   莫利轻笑了一下,“嗯,我说了我要吃海鲜,是很符合我的要求。”   罗丝气急:“那我呢?”   欧文垂眸看向罗丝,似乎很困惑对方为什么会生气,“也符合你的要求。”   罗丝:“……”大无语事件。   .   卡连察觉到气氛不对,非常善解虫意地打圆场,“这道盐烤绿魔虾做得不错呢,我来给雄主剥虾壳吧。”   卡连说着便捏起一只虾,剥出虾肉放在罗丝的盘子里,罗丝很快被他转移走了注意力,而不解风情的前雌君则完全被抛到了脑后。   “嫂子也坐下一起吃吧。”莫利眼神示意欧文坐下。   罗丝身边的位置已经被卡连给坐了,于是欧文便坐在了莫利身边。   欧文刚一落座,便感受到一股微妙的触感从桌下传来,原来是莫利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   欧文微微一愣,目光不自觉地垂向桌面下那交握的双手。   只见莫利修长漂亮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十分自然地把玩着他的手指,又暧昧地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的手心由于长期握持武器有一层薄茧,莫利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微凉的指尖落在上面细细抚摸着。   微妙的触感让欧文的手心生出痒意。   欧文呼吸一滞,掌心温度越来越高,他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莫利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甚至在桌布的遮掩下,逐渐和他十指相扣,如同亲密的情侣一般。   而坐在对面的罗丝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切,还在全神贯注地与卡连谈笑风生。   欧文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看向坐在他身旁的莫利。   只见莫利正一只手端着高脚杯,优雅地品着杯中的红酒,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谁也想不到,就在罗丝公爵的眼皮底下,亲王的另一只手竟然在桌下调戏自己的嫂子。   直到酒杯中的红酒逐渐见底,莫利才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欧文的手。   欧文想起莫利送自己的那本同虫文小说,小说里也有类似这样的情节,亲王去别的虫家里作客,然后在餐桌的掩盖下悄悄握住了对方的雌君的手。   而当时难以理解的剧情现在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   欧文回忆着小说里的剧情,大篇幅的全是些成年虫才能做的事情,握手已经是尺.度最低的情节。   刚刚在厨房里拥抱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欧文眼神闪烁了一下,垂眸盖住眼中复杂的情绪。   好在亲王殿下现在只是拥抱他,或是悄悄握他的手,还没出格到真在罗丝公爵眼皮底下做更过分的事。   .   罗丝公爵依然沉浸在卡连的浓情蜜意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莫利和欧文间的暗潮涌动。   卡连乖顺地帮罗丝剥好了虾,罗丝便顺势张开嘴让对方喂自己吃,两只虫十分腻歪。   卡连明显不太擅长剥绿魔虾,剥出来的虾肉坑坑洼洼,但罗丝对这位雌侍包容度很高,不止不指责还大加赞赏,“卡连真是我遇到的雌虫中最体贴的,伊莱尔如果你也能像卡连一样懂事,我也会多疼你一点。”   莫利很捧场地也跟着夸奖卡连,“是啊,你的雌侍确实是体贴,真羡慕你吃虾还有雌侍替你剥壳。”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欧文,“嫂子,你要多向卡连学习。”   欧文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莫利冷白无瑕的手上。这样一双干净美丽的手确实不适合剥虾壳。   “殿下,我替您剥虾吧。”欧文平静道。   莫利没有拒绝,挑眉笑道:“那就辛苦嫂子了。”   罗丝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莫利是来自己家做客,自己的雌虫帮宾客剥虾也是应该的。   .   欧文将黑衬衫的袖子撸到了手肘处,随手抽了张湿巾,仔细地将双手擦拭干净,然后从盘子里拎出一只虾,神色认真地剥了起来。   莫利探身凑近,好奇地问道:“嫂子,你会剥绿魔虾?”   绿魔虾虾壳上全是刺,肉质虽然细嫩但很难脱壳,刚刚卡连费了很大劲都剥不好。   欧文言简意赅道:“会。”   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莫利又问:“那你会剥花蟹吗?”   欧文:“会。”   莫利笑嘻嘻地低声夸奖:“哦,那你真厉害。”   说完便单手撑着下巴,侧过头兴致勃勃地观赏欧文剥虾。   欧文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面不改色地剥虾壳,耳垂却微妙地红了。   “你剥完绿魔虾再帮我把花蟹剥一下。”莫利理直气壮地指使道。   欧文:“好。”   卡连在为罗丝剥虾壳,而欧文也十分自然在为莫利剥虾,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欧文确实很擅长剥绿魔虾,坚硬带刺的虾壳在他手下就像脆皮一样,轻而易举地就被剔出了完整饱满的虾肉。   在卡连还在艰难地和绿魔虾壳较劲的时候,欧文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把一整盘的虾剥光了。   剥完虾之后,他又继续帮莫利剥花蟹。   花蟹的壳比绿魔虾还要坚硬得多,但欧文轻轻一掰,蟹壳便应声而开,接着又利落地剔出里面鲜嫩的蟹肉,手法熟练得令虫惊叹。   没多久,莫利的盘子里便堆起了小山似的虾肉和蟹肉,和罗丝空空的盘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罗丝看了看自己的盘子,又看了眼莫利的盘子。   罗丝公爵眉头一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21]第 21 章:随便找个借口留在公爵府过夜   晚饭过后,天色已晚。   罗丝原本计划着要教训一下自己那不听话的前雌君,但卡连却像贪吃的猫一样粘在他身边不肯离去,异常热情地恳求雄主今晚去自己那里。   罗丝在雌君和雌侍中难以抉择,最终在卡连的软磨硬泡下,他决定今晚还是先去喂饱自己的雌侍,至于雌君以后再说。于是便搂着卡连腻歪地回了卧室。   而莫利也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留在了公爵府过夜,罗丝为他安排了一间宽敞舒适的客房,但他并没有立马回房间休息,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本正经地端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等到罗丝、卡连还有嫂子都回了房间后,客厅逐渐安静下来。   莫利放下手中的报纸,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从容不迫地顺着楼梯走到二楼。   来回踱了几步后,他在嫂子的卧室门前停住了脚步。   走廊的灯光柔和而温暖,莫利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阴影。   嫂子的卧室就在罗丝的卧室旁边,已经有暧.昧的声音从罗丝的卧室里传出,显然罗丝正和自己的雌侍卡连难舍难分。   莫利拧了一下嫂子房间的门把手,却并没有拧开,门锁被从里面反锁了。   于是他轻轻叩了叩门。   嫂子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询问是谁。   莫利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罗丝的声音,低声回应,“是我,开门。”   安静了片刻后,门从里面被打开,欧文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深夜造访的不速之客,“殿下,您有什么事吗?”   莫利毫不见外地走进嫂子的房间,进门就将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在椅子上,“嫂子,我房间的花洒坏了,借你房间的浴室用一下。”   很拙劣的借口,他甚至不愿编一个更靠谱点的理由。   欧文也没有拆穿,从收纳柜里取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然后一言不发地去浴室给莫利放热水。   而莫利则悠闲地坐在卧室沙发上,趁机打量起嫂子的房间。   房间的装修风格十分简洁,黑白的简约色调,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也干净得纤尘不染。   正如这间卧室的主人一样冷淡禁欲。   莫利的目光又落在卧室的床上,床单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像张从来没被躺过的新床一样。   这么死板的床,也太没有情.趣了。   就在莫利陷入沉思的时候,浴室里的热水流淌声逐渐消失,欧文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面色平静道:“殿下,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您可以去沐浴了。”   莫利站起身来,走进浴室。   浴缸里的热水不冷不热刚刚好。莫利脱.下衣服躺进浴缸里,享受着热水包裹全身带来的舒适感。   他闭上眼睛,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嫂子,洗发水在哪?”   “在浴缸旁边的置物架上。”欧文波澜不惊的声音从浴室外传来。   置物架就在手边,莫利却佯装不知,“是吗,我没找到,嫂子你进来帮我找一下吧。”   一门之隔外的欧文沉默了片刻,犹豫着推开了浴室的门。   热气扑面而来,只见亲王慵懒地浸泡在水中,双手搭在浴缸边沿,闭着眼微仰着头,耀眼的金发倾斜下来浮在水面上。   水下是一具近乎完美的躯体,修长白皙,肌肉轮廓也很漂亮,并不单薄也不粗壮,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   莫利的皮肤是冷白色,像温润的玉石一样光滑无瑕,被水浸湿后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氤氲的雾气中,莫利睫毛扇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眼含笑意地朝欧文转过头,朦胧间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欧文呼吸一滞,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摄住了,鬼使神差地定在了原地。   “嫂子?”莫利出声提醒。   欧文迅速回神,面不改色地从置物架上拿起洗发水走到莫利身边。   越是走近,对方的身体轮廓越是清晰,欧文不自然地错开了视线,“殿下,您要的洗发水。”   莫利却并没有接过,他向后拢了一下湿漉漉的金发,命令道:“帮我洗头。”   “是,殿下。”   欧文努力维持镇定,弯腰撩起莫利的金发,挤上洗发水小心揉搓了起来。   金发握在手中的手感十分顺滑,欧文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发尾沾满泡沫后又为莫利按摩头皮。   他的视力很好,一低头便看到了莫利被雾气打湿的睫毛和微微勾起的唇角,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欧文一贯疏冷的黑眸中闪过微不可察的笑,轻声问道:“殿下,这个力度可以吗?”   莫利默默感受着欧文手指的力道,含糊地回答:“还行吧。”   今天欧文给他剥虾的时候他就盯上了这双手,当时他就在想,这样一双有力的手,只用来剥虾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莫利的头部被按得很舒服,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会按摩?”   欧文如实回答:“不太会。”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的虫按摩头部。   莫利忍不住指指点点:“卡连都会按摩,你为什么不会?就是因为你这么不解风情才会失宠。”   欧文没有说什么,拿起花洒,试了下水温,然后淋在莫利的头发上,仔细地将泡沫冲干净。   莫利心中一动,“说起来,没有虫比我更懂按摩。”   欧文放下花洒,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帮莫利擦拭头发。   莫利兴致勃勃道:“等洗完澡我就教你。”   欧文动作顿了一下,迟疑道:“好。”   .   莫利洗完澡后便披上浴袍离开了浴室,而欧文则留在浴室里清理卫生。   尽管浴室配备了自动清洁的设备,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戴上手套,捡起莫利遗落在地的几丝金发,又处理了一下地面的水渍。没多久,浴室便光洁一新。   等到他收拾好卫生,从浴室出来,却发现莫利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欧文刚刚专门给莫利准备了一次性拖鞋,但莫利洗完澡后却光着脚就出来了,浴袍的腰带也松松垮垮,修长扎眼的长腿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欧文身体突然升起陌生的燥.热,他迅速撇开视线,转身想要离开。   但挣扎了片刻后,他又折返回来,摘下手套,单膝跪在莫利身前,动作很轻地为莫利穿上了拖鞋。   之后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头仰视着面前的雄虫。   莫利睡着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温和,半干的发尾还是湿润的,垂下的睫毛像落在眉眼间的金色蝴蝶,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到不可思议。   雄虫本身就很稀有,而外貌出众的更是寥寥无几,在此之前欧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雄虫。   不但美丽,还很随心所欲。   欧文凶名在外,所遇到的虫对他或畏惧或敬畏,没有虫敢轻易招惹他,更别说靠近他,他也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唯独莫利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缠上来。   欧文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在快要接触到莫利的脸颊时停下,克制地看着眼前熟睡的雄虫。   他刚想把手收回,却见莫利缓缓睁开眼,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偷看我。” [22]第 22 章:机会难得,我劝你不要错过   欧文偷看被抓包,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视线,强装镇定地垂眸掩饰。   莫利无声地笑了笑,一只手落在欧文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对方的黑发。   雌虫的发色以银色和红色系居多,黑发的雌虫非常少见。大多数雄虫更喜欢靓丽的银发,所以银发在雌虫中一度十分盛行。即使有其他发色的雌虫,为了讨雄虫欢心也会跟风去染成银发。   但莫利却唯独偏爱黑发,这种稀有的发色,看起来神秘又性.感。   莫利至今只见过两个黑发的雌虫,一个是他的雌父加兰,曾经的帝国元帅。   只可惜,加兰在他刚一出生的时候就离世了,莫利也只在虫皇珍藏的画像上见过对方。   而另一个就是他的嫂子了。   莫利看着欧文的黑发和黑眸,越看越心痒。他是真心想要得到这个雌虫,哪怕对方是自己哥哥的前任雌君,他也想要得到。   嫂子是个无权无势的平民雌虫,招惹这样的雌虫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莫利眸光微动,慢悠悠地说道:“嫂子,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是我把你从监狱里保释出来的,但你却和我哥走了,这算什么?”   欧文抬眼看向莫利,平静无波的黑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诧异。他知道自己是被保释出狱的,只是没想到将他从监狱里保释出来的竟然是亲王殿下。   其实被释放出狱的时候,欧文是可以趁机悄悄离开的,但连环杀虫案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   而且最重要的是,当时罗丝和雌侍卡连一起去接他出狱,他在罗丝的这位雌侍身上竟然嗅到了红色海湾的花香。   联想到自己在第三监狱的地下通道里发现的红色海湾花海,欧文直觉这件事可能和卡连有关,于是便跟着罗丝一起来到了公爵府,打算继续假扮伊莱尔悄悄调查。但没想到莫利也追过来了。   莫利把玩着欧文的黑发,懒洋洋地问道:“反正你也和我哥离婚了,要不要跟我走?”   欧文正色道:“我现在不能跟您走。”   莫利:“为什么,你对我哥余情未了?”   欧文没办法详细和莫利解释原因,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算是吧。”   莫利简直要气笑了。这荡虫,竟然敢一边和自己暧.昧,一边又对罗丝余情未了。   莫利越想越恼火,盘起手臂倚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雌虫。   欧文想要起身,莫利却将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向下压,让雌虫跪得姿态更低。单膝下跪逐渐变成了双腿下跪。   “嫂子,刚刚答应了要指导你按摩,现在开始吧,”莫利脱掉拖鞋,双脚踩在欧文的膝盖上,“先给我按摩腿。”   莫利稍微伸展了一下双腿,浴袍的衣摆便从腿畔滑落,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漂亮长腿。   他打定主意要给这不识好歹的雌虫一点教训。   让他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按腿,对傲慢的雌虫来说应该是一种很屈辱的惩.罚。   莫利下了命令之后便捧起光脑打起了游戏,卧室内很快响起了游戏的背景音。   欧文犹豫了一下,手指才落在莫利的腿上,温热光滑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试探着按.捏了一下,柔韧的手感瞬间便让他的呼吸变乱了,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神才继续为莫利按摩。   莫利一边悠闲地玩着射击小游戏,一边对欧文的按摩手法指指点点,“嫂子,你按摩真是毫无章法,我哥之前都没调教过你吗,稍微往上一点有个穴位,你按一下那里。”   莫利刚洗完澡,身上香喷喷的,除了沐浴露的香味,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浅淡清香。   欧文鬼使神差地越凑越近,鼻尖在快要接触到面前温热的肌肤时,又克制地停下。   他曾经十分不解军队里的雌虫为什么总是过度迷恋亲王殿下,但现在却突然有些理解了。   眼前的雄虫对于雌虫来说就像一块美味的糕点,只要单独待在他身边就会魂不守舍,哪怕是最坚强的雌虫都会忍不住为他发疯。   欧文的眼神渐渐变得晦暗,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变重。   莫利打完一局游戏,感觉到越来越炙.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腿上,按摩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他放下手中的智脑,刚想开口训斥面前不听话的雌虫,却发现对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掩盖下神情难辨,但依然依稀可见脸上诡异的红晕。   莫利蹙眉沉思了片刻,突然露出了然的笑容。他用脚尖勾起欧文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喂,你为什么脸红,你该不会是对我存了什么肮.脏的心思吧?你可真大胆。”   欧文喉结滚动,脖颈上青筋毕现。他被戳穿了心思,几乎无法直视莫利审视的眼神,也说不出为自己辩白的话。   莫利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雌虫,看着对方情动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痒,“嫂子,把你赎出来可是花了我不少钱,整整二百五十万星币,你说怎么办,你总不能让我白花这笔钱。”   欧文:“我会把钱还给您。”   莫利轻嗤,“你还得起吗?”   据他所知,他这个嫂子自从婚后就没什么正经工作了,而这也是他失去罗丝宠爱的原因之一。赎金对嫂子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数额。   欧文刚想说自己还得起,但蓦地想到自己伪装的伊莱尔并没有什么还钱的能力,于是改口说:“我会想办法。”   这笔钱伊莱尔确实还不起,但是欧文还得起。作为帝国的七大上将之一,欧文这些年积攒的工资和奖金早就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还上这笔钱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但莫利只以为欧文在吹嘘,毕竟对方在他眼里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婚前财产估计早被罗丝掏空了,婚后收入甚至比不上罗丝那些雌侍。他上哪还自己那么多钱,估计把他卖了都值不了这么多。   “你要想什么办法?”莫利倾身凑近,“不如我帮你想个办法,以身抵债你觉得怎么样?”   欧文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殿下的意思是?”   莫利握着欧文的手,将对方从地上拉起来,一同坐在柔软宽阔的沙发上,“和我睡一次。”   “现在?”   “对。”   “在这里吗?”   “对。”   欧文谨慎地压低了声音,“罗丝公爵就在隔壁。”   “有什么关系?”莫利不屑地耸肩,“在别的地方我还嫌不够刺激。”   他轻轻地拥抱住欧文,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怎么?担心被我哥发现?”莫利轻轻蹭着欧文的侧脸,低声在对方耳边说着蛊惑的话语,“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发现。”   欧文身子僵住,锐利的下颌线逐渐绷紧。   莫利的声音越来越温柔,不断地诱惑着雌虫,“反正你和我亲过了,也抱过了,已经是背叛了你的雄主,也不差睡这一次。”   莫利听着欧文渐渐变乱的心跳声,悄悄从背后将对方扎在裤子里的衬衫揪出来了一截,温热的指尖自下而上描绘着对方的脊背线条。   指尖很快传来雌虫细微的颤.栗,但显然这是一个非常擅长隐忍的雌虫,很快便将身体的颤抖克制了下去。   察觉到雌虫似乎想抬手推开自己,莫利更加用力地将对方抱紧,一向温和的眼睛微微眯起,平添了几分邪气。   贴近雌虫耳边的声音也愈发魅惑,“嫂子,我和我哥不一样,我是S级雄虫,会让你更加……快乐,你好好考虑清楚,和我这样的雄虫睡觉的机会可不多。”   果然,雌虫抬起的手犹豫着垂了下去。   莫利敏锐地捕捉到了雌虫的动摇,亲了亲对方的脸颊,非常礼貌地征求对方的意见:“就只一次,可以吗?”   欧文克制的目光落在莫利肌肉匀称的漂亮大长腿上,视线一触即逝,眼中闪过挣扎。   如果是放在以前,欧文绝对会义正言辞地拒绝。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伪装的,但名义上也还是罗丝的前任雌君,无论如何都不会和罗丝的弟弟搅和在一起。   但是现在他却动摇了,尤其是看到莫利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一向循规蹈矩的欧文上将做着艰难的思想斗争,理智告诉他不应该,但似乎他又很难拒绝莫利的诱惑。   终于在莫利解开腰带的那一刻,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   欧文听到自己说:“嗯,好的,可以。” [23]第 23 章:别看他长得冷冰冰的   莫利以为嫂子不会答应所以才降低要求说只来一次,结果没想到嫂子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看来他这个装模作样的嫂子道德感也没有多高,非常适合狼狈为女干。   早知道刚刚就说两次了,不对,三次。亏死了。   “去拿个t给我。”莫利理直气壮地命令道。   欧文表情有些不自然,“殿下,我没有准备这个东西。”   莫利错愕:“你和我哥以前都不用吗,没有用剩下的?”   这个真没有。欧文心想。   他伪装成伊莱尔之前专门调查过伊莱尔的购物记录,里面并没有这项物品的购买记录,伊莱尔的房间他刚刚也搜查过了,也没有这项物品,应该是之前确实没用过或者很少用。   于是如实回答道:“罗丝公爵确实不喜欢用这个。”   莫利被欧文的回答噎住了,他想起今天罗丝神神秘秘地跟自己说过的话:别看你嫂子长得冷冰冰的,床.上还挺带劲的。   哦,原来嫂子和罗丝一起的时候都不做措施啊,怪不得这么带劲啊。   莫利心里咬牙切齿,脸上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哥都可以不用,那我也可以不用吧?”   欧文别开视线,点头,“好的,知道了,可以。”   莫利将浴袍的腰带抽下来随手丢在沙发上,浴衣披在身上,侧过身捧起欧文的脸,十分自然地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欧文起初只是浅浅地回吻他,后来双手逐渐扣在他的腰上,像相恋很久的爱侣一样拥抱彼此。落在唇上的吻也越来越深,热烈的温度在唇齿间传递。   莫利心想他这个嫂子上辈子一定条狗托生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喜欢舔.他。   尤其是自己锁骨下面的小痣,嫂子像有什么执念一样,把它弄得又红又痒。一颗痣而已,有那么喜欢吗?   莫利报复似的捧着欧文的脸,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   视线落在欧文领口的扣子上。他这个嫂子总是打扮的这样一本正经,连扣子都非要扣到最后一颗,勾引着他想要探究扣子下面的风景。   莫利伸出手挑开欧文领口的扣子,滚烫的吻落在对方的眉心,然后一路向下,又去亲吻他的喉结。温热的呼吸渐渐纠缠在一起。   氛围太暧.昧了,以至于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等到莫利躺在沙发上被欧文按着亲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这雌虫竟然想脐橙。   莫利一把将欧文推开,身上的浴袍滑到了臂弯,“这样不行。”   欧文刚刚已经本能地陷入了情动之中,现在被迫中止,眼睛里微微泛起了血丝,声音沙哑道:“殿下想要怎样?”   莫利不紧不慢地从沙发上坐起,取出自己的光脑,十分熟练地在光脑中找到一个隐秘的文件夹,从中翻出一张自己珍藏的画作。   这张画是他自己画的,画的是一个对雌虫来说非常屈辱的姿态,要趴在床上而且要把头埋在枕头里,而后方则需要抬高。   莫利得意地把自己的画作展示给欧文看:“看我画得好看吧,我将来一定要开个画展,去吧,按照这个画上的去做。”   欧文看着眼前的画沉默了。   一个圆圈上面拼接着几根弯折的折线,像是一根折断的火柴棍。   火柴棍下面是个方形的盒子,火柴头紧贴着盒子边沿。   太抽象了,他根本看不出这张画上画的是什么。   难道是从火柴盒里掏出了一根火柴,然后掰断?可是这里也没有火柴。   “抱歉,殿下,我没有看懂这幅画的意思。”欧文说。   “没关系,我来教你,”莫利很好脾气地搂住欧文的腰,指着画上的细节一点一点解释给对方听,“你看,这个方形的呢,是床,贴着床的这个圆圈代表的就是你的头,下面这是手臂,前低后高的这段直线是你的身体,这两根叉开幅度很大的直线呢,就是你的腿。”   莫利轻笑一声,“所以你明白了吗,嫂子。”   欧文的脑袋里一阵轰鸣,在莫利的指导下,他终于看懂了画上所表达的含义。   竟然是要他……   他的真实身份好歹是帝国上将,也一贯强势惯了,亲王竟然要他以这样下.流的姿态臣服。   “还是换一个吧,殿下。”欧文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为难的神色。   “嫂子很为难吗?”莫利故意做出失落沮丧的模样,眸中满是委屈,“虽然我一直很向往这个,但是如果嫂子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莫利说完便静静地注视着欧文,明亮的绿眸眨了一下便蒙上了失望的阴霾,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就好像雌虫再多说一句拒绝的话,他便会心碎欲裂。   欧文心肝都跟着一颤。   这样美丽的雄虫,不会有任何雌虫舍得他受委屈,哪怕是欧文也不例外。   他很快便心有不忍。只是一个姿.势而已,既然莫利喜欢,那就顺从他的意思吧。   欧文最终还是心软了,“没有不愿意,就按您说的做吧。”   整洁的床铺陷了下去,卧室的灯也被调成了昏暗的橘色调。   一开始雄虫没有掌握技巧,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可渐渐的便食髓知味。   欧文脸埋在枕头里,枕巾已经被他额头的汗浸湿,也有汗珠落在他的腰上。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以画上的姿态向雄虫臣服。他的腰劲瘦坚韧,在战场上有极强的爆发力,而此时却成了亲王的玩.物。   莫利穿着衣服时举手投足都彬彬有礼,一颦一笑都高贵优雅,而这种时候却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甚至可以说是凶残。   欧文担心会被隔壁的罗丝公爵听到动静,一直隐忍着一言不发,嘴中不小心泄露情绪,又很快被他咽回去。   和默默承受的雌虫不同,莫利的话多到离谱,而且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嫂子你身材真好,怎么锻炼的,教教我吧?”   “嘶,好舒服,怪不得我哥愿意娶你做雌君。”   “我哥尝过你这种极品怎么还会看上卡连,我发誓卡连绝对比不上你。”   “太棒了嫂子,我要把你绑在床上给我生虫蛋。”   欧文被夸的面红耳赤,他从来没听过的夸赞竟然在莫利这里一次性全听到了。   “嫂子,你真是太棒了,”莫利第一次品尝到这样极致的快乐,激动到忘乎所以,“以后我天天来公爵府找你。”   罗丝果然没有骗他,虽然嫂子看起来冷冰冰的,身体却火热有韧性,和冷漠的外表截然不同,陷进去之后就难以自拔。   很多雄虫喜欢身材瘦弱的亚雌,但莫利的喜好与众不同,他就喜欢他嫂子这样的。嫂子又高又帅,宽肩窄腰,身材挺拔,双腿修长笔直,奈子也很大,手感好得很。   而且他这嫂子显然耐力极好,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会喊疼,甚至还会悄悄配合他,简直就像专为他量身打造的雌虫。   ……   莫利拢了一下汗湿的金发,慵懒地靠在床头,默默回味着刚刚的滋味。   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么酣畅淋漓的感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怪不得罗丝整日沉迷于雌虫的床榻。   他的视线落在嫂子身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从床上坐了起来,似乎是想起身去冲澡,身材火辣的背影再次让他心痒难耐,于是便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先别走,再来一次。”莫利说。   欧文回过头,“刚刚说好了只一次,殿下。”   莫利假装没听到,自顾自地打开光脑,又从文件夹里翻出来一张精品画作,“我想试一下这个。”   这次画上画的是两根火柴棍,上方的火柴棍覆盖着下方的火柴棍,而下方的火柴棍几乎折叠成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依然很抽象,但是经过了上副画的精神污染,欧文几乎是秒懂了眼前这幅画的含义。   欧文俊眉微蹙:“这个我做不到。”   莫利很真诚地鼓励道:“你可以的,嫂子。” [24]第 24 章:他一定会不择手段达成目的   莫利最擅长的就是威逼利诱,当他想要达到目的时,他就一定会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当然对待不同的虫他会有不同的办法,显然他嫂子这种虫就是吃软不吃硬。   当嫂子拒绝他时,他只需要不断地纠缠,不断地示弱,嫂子就会满足他所有过分的要求。   就比如现在。   “你看我就说你能做到,”莫利一边鼓励,一边自上而下坐了下去,“你看你这不是做的很好吗,还骗我说做不到。”   欧文额头布满了汗珠,脖子和手背青筋毕现。   而莫利已经入了迷,“你就喜欢我这么对你,你见我的第一面就想我这样对你了是不是?”   欧文隐忍着不肯回答。   莫利哪会那么轻易罢休,非要继续逼迫他回答,“是不是?回答我。”   欧文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一般说出一个对方想听的答案:“是。”   莫利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眼中闪过兴.奋。他将手放在欧文腹部生.殖腔的位置,意有所指,“我哥没有开拓过这么深吗,阖的好紧,我帮嫂子把它打开。”   于是坚固的城池被强行破开了城门,迎来了它的第一位访客。   欧文一下子便懵了。他并非不能忍受痛苦,战场上更重的伤他都受过,也习惯了受伤和流血,哪怕是被武器刺穿了身体也能面不改色。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全被碾碎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与此同时,莫利释放出磅礴的精神力丝,闯入欧文的精神领域,和对方的精神力纠缠在一起。   他之前在欧文精神领域里刻下的烙印还清晰可见,像是在无声昭示着这个雌虫已经完完全全是他的所有物。   双重结.合带来的快.意像是一把火,把莫利的理智全都燃尽了,满脑子只剩下了要让嫂子给自己生虫蛋的俗烂想法。   “嫂子,你给我生个虫蛋,”莫利掐着欧文的脖子,重重地抵着他,“你以前怀过我哥的虫蛋,要怀上我的应该也很容易吧。”   欧文不理解莫利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下.流的话,他抬眸去看对方的眼睛,而雄虫的眼中全是疯狂,瞳孔中倒影出他此时不堪的模样。   欧文抬起胳膊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他这辈子很少体味到如现在这般难堪的情绪。   曾经有个叛军首领在战场上公然辱骂他,试图令他难堪,没多久就被他弄死了。而莫利不止要让他难堪,还要把他弄死在床.上。   疯到了半夜。欧文以为终于结束了,起身去浴室冲澡,结果莫利也尾随了进去。   这个澡注定也不能好好洗了。   花洒的水淋下来,似乎温度有些高了,浴室里蒸腾起雾气。   欧文双手撑着浴室的墙壁,莫利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与他十指相扣。   得偿所愿后的莫利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他亲了亲欧文的耳垂,“我送你个耳钉通讯器?和我的一对儿,我的是绿色的,我送你个黑色的。”   嫂子穷得叮当响,估计也没用过什么好东西。既然已经有了这样亲密的关系,他乐意送点东西让嫂子高兴。   欧文闻言看向莫利耳朵,小小一枚绿色耳钉挂在冷白的耳垂上,和亲王的眼睛如出一辙的颜色。   耳钉上镶嵌的绿钻切割工艺很精细,每个切面都光滑自然,在浴室的灯光下折射着低调温润的光泽,和亲王的气质相得益彰。   一看便价值不菲,应该是专门定制的。   欧文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不用。”   他一贯话少,连拒绝时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莫利以为嫂子不喜欢耳钉,于是又说:“那我给你买个最新款的光脑。”   只送光脑好像有点小气。莫利亲密地搂着嫂子的腰,心猿意马地思索了片刻,又温声细语地补充道:“我送你套公寓吧,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而欧文的回复依然是:“不用。”   遭到拒绝的莫利挑了挑眉,不再提送礼物的事,专心搂着嫂子冲澡。   嫂子虽然冷漠地拒绝了他的好意,但他现在心里只有浓情蜜意,哪怕对方冷着脸他也觉得可爱。   如果嫂子收了他的钱,那嫂子就是个务实不做作的好虫。而嫂子不要他的钱,那就说明嫂子是个不拜金的好虫。   总之嫂子给他睡了,嫂子就是个好虫。   过了一阵儿,欧文想去拿置物架上的沐浴露,却发现自己迈不开步,亲王像挂在了自己身上一样。他视线下移,眉心皱了一下又松开,“殿下,你先把它拿出去。”   “别动,”莫利搂紧欧文的腰,“我好不容易才填满的,得堵着不能流出来。”   半个小时后,欧文终于能开始清理身体,顺便打扫作案现场。而莫利简单冲了个澡,就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神清气爽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披着浴袍,像巡视领地一般在卧室内转了一圈,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一饮而尽。   最后又走到书架前,好奇地打量嫂子平时看的书。   嫂子结婚前是个花匠,书架上几乎全是些植物种植的书,光看书名就枯燥得很。   莫利随便抽出两本书翻了几页便放了回去,刚想离开,突然无意间瞥见书架最角落的一本不起眼的书。   这本书和其他书都不太一样,薄薄的一本,包装也不算精致,一不小心就会被忽略掉。   但书的作者却引起了莫利的注意。   他驻足在书架前,视线锁在这本书上,只见书脊的下方用不起眼的小字标注着作者的名字——加兰。   竟然是加兰元帅写的书?   莫利将这本书从书架上抽出来,封皮已经有些泛黄,但依然清晰可见书封上醒目的书名:《时空穿越之旅》。   时空穿越?好像有点意思。   加兰元帅还挺有想象力。   嫂子的书架上会出现这种书籍也挺令他诧异。没想到严肃古板的嫂子私下里竟然还会看这种奇幻小说。   莫利饶有兴致地将书翻开,浏览了一下目录,然后随手翻看了几页。   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奇幻故事。书中的主角来自异世界,在时空穿越系统的帮助下穿越到了虫族帝国。之后便是主角穿越后的虫族日常生活,包括在军队建功立业、邂逅优秀的雄虫等一系列奇妙的经历。   没想到加兰元帅竟然也会写小说,文笔还不错,故事剧情也挺流畅。   水平不亚于自己。加兰元帅得到了来自同虫文大神白色胶囊的肯定。   莫利将这本书拿到床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书中的剧情还挺有意思,可以当做今天晚上的睡前读物。   他的手指捏着泛黄的书页慢悠悠地翻看,在翻到主角和时空穿越系统绑定的那一页时,他的视线忽然顿住。   书中写到帮助主角穿越的系统的名字叫做[4442685]。   [4442685]?   莫利下意识地凑近细看。   这是什么奇怪的符号?线条简洁,笔画粗细一致,形状时而圆润,时而转折锐利,像一串诡异的图形串联在一起。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文字书写方式。虫族帝国统治几百个星球,没有任何一种文明会使用这种字符。   莫利只当是加兰自创的文字符号,也没有多想,便翻到了下一页,继续看后面的剧情。   于是当欧文清扫完浴室的作案现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亲王殿下竟然在床上躺着看书,还未吹干的头发将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躺着看书影响视力,头发不干就睡觉容易感冒,是非常不好的习惯。如果这么没规矩的是他的下属,此时已经被他毫不客气地丢出去了。   欧文默默地走到床边将莫利扶正,还很贴心地在他身后垫了个干净的枕头。   可谁知没多久莫利又倒了下去。   欧文继续将躺着看书的莫利扶起来,“殿下,请不要躺着看书。”   莫利沉默了片刻,放下书,“好好好,那睡觉。”   说完就想躺下睡觉,结果又被欧文一脸认真地阻止了。   “您现在还不能睡,您的头发还没吹干。”欧文说。   莫利愣了一下,十分难以置信嫂子竟然敢这么管束自己,有些好笑地问道:“那嫂子你说怎么办?”   “我帮您吹干。”欧文说着便动作利落地从储物柜里取出了吹风机。   “好,那你吹吧。”   如果放在平时,莫利是绝对不会让其他虫碰自己的头发的,但他今天刚把嫂子给睡了,心情好,于是便好脾气地任由对方摆弄。   欧文将莫利的长发撩起托在手心,放在吹风机下用柔和的风吹拭。   莫利的头发是皇室特有的淡金色,发质保养得非常好,稍微吹干后便像光滑的绸缎一样顺着指缝滑落。   很漂亮的金发,但是有些太长了,可能会被绞进滚轮里。欧文分神地想着。   他有个下属曾经就是长发,有次出任务的时候头发被卷进了飞船滚轮里,把头皮都给扯掉了,从那以后他就明令禁止第四军队的虫们留长发。   卧室内很安静,只有吹风机轻微的风声,莫利也安安静静地坐着。他抬眼看了一眼正在专注地帮自己吹头发的嫂子,心里一动,突然觉得现在的氛围很适合调情。   “嫂子,我的头发有点长,不太好吹吧。”莫利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如果欧文是个知情识趣的雌虫,此时一定会夸奖一番莫利漂亮的头发,并表示能为亲王吹头发是自己的荣幸,接着莫利便可以顺其自然地说:那以后就都由嫂子来为我吹头吧。   多么浪漫多么甜蜜的剧情。   莫利准备好的情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听到欧文语气略显严肃地说道:“没有不好吹,但是如果您驾驶飞船的话请注意安全,我有个下……朋友,就是因为头发被绞进飞船滚轮里而扯掉了头皮,在修复仓里躺了好几天才恢复。”   莫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嫂子在说什么?我在和他调情,他却告诉我他朋友被扯掉了头皮?   “哦,”莫利拖长了音调,“那看来我的头发很碍事喽。”   欧文认真地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您适当修剪。”   莫利:“……”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样不解风情的嫂子都能见到。 [25]第 25 章:首先要熟练掌握装睡的艺术   吹完头发,欧文委婉地提醒莫利该走了,但莫利却赖着死活不肯走,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殿下,您最好不要在这里留宿。”欧文规劝道。   莫利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死过去了。   欧文继续说:“罗丝公爵就在隔壁,您睡在这里可能会被他发现。”   那又如何。   莫利满不在乎地继续装睡。   但欧文听力和视力都很好,他能听到莫利呼吸的变化,也能观察到在自己说话时莫利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所以他知道莫利是在装睡。   欧文看着赖在床上不肯走的莫利,陷入了沉默。   还是第一次有虫敢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装睡,他的下属们面对他时总是战战兢兢,别说在他面前睡觉了,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躺在床上的雄虫平静地阖着眼睛,看上去十分的温和,几缕头发不安分地盖在脸上,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欧文将莫利脸上的头发拨开,“我知道您没睡,殿下。”   莫利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揉着眉心从床上坐了起来。   嫂子真是无情,刚刚做的时候看他那反应明明也有爽到,结果现在穿上衣服不认虫了。   爽完了就想赶他走?门都没有。   走是不可能走的,他还想明天早上再来一次,当然不肯这么简单就离开。万一今天晚上走了,明天嫂子不给睡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才睡到嫂子,只睡一晚怎么行,最好明天早上能趁着嫂子半睡半醒的时候再来一次。   他的目光在欧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抹淡笑,“我确实是还没睡,所以嫂子还想继续吗?”   欧文刚想解释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莫利便一只手揪住了他的领口将他拉向自己,唇瓣相贴,将对方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回了嘴里。舌尖很快勾缠在一起,搅动出暧.昧的水声。   两具身体也不自觉地相拥,拥抱得越来越紧密,仿佛要和对方融为一体。   刚刚还要赶他走,现在还不是搂着他亲。口是心非的嫂子。   莫利搂着欧文倒在床上,嘴唇蹭着对方的唇角,“嫂子你一定要赶我走吗?真让我难过。”   欧文欲言又止。   他见识过明枪暗箭,却对这种温柔软刀子毫无办法,只要被莫利的眼睛专注地注视着,拒绝的话便很难说出口。   莫利察觉到了欧文的动摇,于是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在嫂子身边睡一晚,不搂着你的话我今晚一定会失眠,让我留在这里,可以吗?”   炙.热的呼吸缠绕在唇间,说出的话也带着缠.绵悱恻的味道。   欧文终究还是妥协了,所有的强势都化作心中的一声叹息,“可以,您睡吧。”   莫利继续得寸进尺,“嫂子,你能背过身去吗?我想抓着睡觉。”   欧文疑惑地按照莫利的要求转了个身,背对着莫利,“您要抓着什么?”   莫利顺势从身后搂住了欧文的腰,“你的奈子啊。”   他很喜欢嫂子的身材,尤其是这个部位,饱满富有韧性,手感非常好,抓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他今天在上面留下了许多咬痕,现在还能触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印记。   黑暗中,欧文的表情依旧平静,耳廓却慢慢变红。他什么也没说,任由莫利将温热的掌心覆在了他的身上。   得偿所愿的莫利很快陷入了梦乡,哪怕是睡着了之后,他也依旧牢牢地搂着欧文的腰,像是野兽守护着好不容易捕来的猎物,生怕对方跑掉。   而欧文却始终睁着漆黑的眼睛,没有一丝睡意。   莫利的手臂横亘在他的胸前,将他禁锢得太牢了,他想挣脱又担心吵醒对方。直到深夜莫利睡熟了之后,他才将对方的手臂移开,悄悄起身离开了房间。   欧文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来公爵府的真正目的,他要查明连环杀虫案的真相,而和亲王发生纠葛只是个意外。   伊莱尔的房间内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和案件相关的痕迹,如果想要查明真相,他必须尽快查探公爵府的其他地方。   尤其是那个名叫卡连的雌侍,身上一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红色海湾花香,十分可疑。   其实白日里他就想伺机查探卡连的房间,但卡连太警觉了,白天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回房间查看一番,让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下手。   今天晚上卡连没有在自己的卧室,而是留宿在了罗丝的房间,正好可以趁机查探一下他的房间。   欧文戴上手套,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在他离开之后,原本躺在床上正在熟睡的莫利也悄悄睁开了眼睛。   莫利年幼时被绑架过,因此一直以来睡觉时都非常警觉。其实刚刚嫂子离开的动静非常轻,只有关门时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但他还是醒了过来。   莫利缓慢转动眼珠看向自己身边,原本该躺在他身边的嫂子却并不在床上。   嫂子大晚上做什么去了?有什么见不得虫的事非要深夜偷偷做吗?   看来他这个嫂子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莫利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给自己披上睡衣,一边在脑子里迅速思考着。   要说他这嫂子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无缘无故被牵扯进连环杀虫案了。之前他使用了精神力拷问对方也没有拷问出什么结果,虽然他现在已经相信嫂子不是连环杀虫案的凶手,但这并不代表对方和这个案件完全无关。   莫利忽然福至心灵,莫非嫂子这次深夜偷溜出去也和连环杀虫案有关?   莫利扣好衣服扣子,又淡定地喝了杯水,这才不慌不忙地尾随了出去。   另一边,欧文来到了卡连房间的门外。   卡连的防备心很重,不在房间的时候不只窗户紧闭,卧室门也是用密码锁锁住的,只要输错三次密码就会发出警报。   这种情况下,普通的潜伏者一般会选择撬开窗户,然后走窗户进入,而这恰恰就中了卧室主人的圈套。   军队出身的欧文一眼就认出了卡连卧室的窗户使用的是军用的防盗锁,锁定状态下会放射出隐形的感应射线布满整个窗户,一旦有人试图撬锁便会被射线射穿。   而卧室的门锁其实只是普通的密码锁,密码是六位数字,对欧文来说并不难破译。甚至不用破译,只需要一个干扰器就能将门打开。   干扰器能够干扰电子器械的正常运转,在帝国属于违禁品,仅限军队使用,但对欧文来说只是一个常见的小物件。   欧文悄悄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圆形的金属块,将它捏在手中凑近密码锁的边缘,金属块便自动吸附在了密码锁上。   这是他今天清理浴室的时候,悄悄在浴室制作的干扰器。当时他从清洁机器人身上拆卸下了一些小零件,用莫利遗落的头发将零件串联缝合,在浴室里悄悄制作了这个简陋的干扰器。   干扰器吸附在密码锁上后,欧文在密码锁上随意输了一串数字,密码锁停顿了几秒后便自动解锁了,而卧室门也被随之打开。   门开的一瞬间,欧文敏锐地注意到有根头发从门缝飘落,于是将那根头发拾起夹回原处后才迅速侧身潜入室内。   卧室内漆黑一片,但欧文夜视能力极好,能够清晰地看清房间内的构造和摆设。   房内十分杂乱无章,衣服和生活用品丢的到处都是,可以看出房间的主人十分不修边幅。   他在房间内迅速搜查了一番,但这间卧室除了杂乱之外并没有特别反常的地方。   欧文乌沉沉的眼眸冷静地扫视房间的每个角落,心底隐隐约约总觉得有古怪。   房间内杂乱无章,衣服和生活用品随意摆放,一般来说只有长期居住才会把房间折腾成这样。   欧文拿起床上的枕巾轻嗅了一下又放回原处。   枕巾上没有任何味道。   卡连的身上总是萦绕着红色海湾的味道,如果长时间在这个卧室居住,床铺上或多或少也会沾染上红色海湾的味道才对,但他刚刚并没有在枕巾上闻到红色海湾的味道。   卧室内凌乱的表象是想要掩饰什么?   欧文迅速思索着。   门是普通密码锁,而窗户却是军用防盗锁,房间的主人不怕被破门而怕被破窗,难道是窗户有古怪?   欧文悄悄走到窗前,窗户被窗帘掩盖着,他撩起窗帘一角,窗台的角落赫然摆放着一个花盆,盆中栽种的花已经凋谢枯败,可见房间的主人对养花极为不上心。   欧文伸出手,指尖在窗台上蹭了一下,手上的白手套依然一尘不染。   窗台上没有灰尘。   一个生活作风邋遢的雌虫,花盆里的花枯萎了都置之不理,却记得擦窗台?   欧文迅速起了疑心,他刚想继续检查,却听到自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在徘徊了片刻后在卧室门前停下。   难道是卡连回来了?   欧文面不改色地藏进了窗帘后面,单手探进口袋里握紧了口袋里的匕首。 [26]第 26 章:开玩笑,我能让你复婚吗   一墙之隔的门外。   莫利站在卡连的卧室门前,略微思索了片刻,开始尝试着输入房间密码。   他其实并不确定嫂子去了哪里,刚刚他穿好衣服尾随出来的时候,嫂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罗丝的这栋别墅一楼是宴会厅,二楼是雌君的卧室和罗丝自己的卧室,三楼是雌侍们的卧室。他刚刚观察了一下,所有的房间灯都是熄灭的,嫂子应该是偷偷潜入了其中某个房间。   那么究竟是潜入了哪个房间呢?毫无疑问概率最大的就是卡连的房间,原因很简单,今晚卡连留宿在了罗丝那里,房间无虫看守,非常适合趁机潜伏。   只不过莫利也不确定,这只是他的推测。   他在门上的密码锁上随意输入了一串数字,随后密码锁的显示屏上亮起了一个红色的叉号。   很显然,密码输错了。   这种密码锁只要输错密码次数多了就会发起警报,莫利不想惹麻烦,所以也没有继续再尝试。   刚想转身离开,忽然无意间一瞥,他注意到门缝里竟然夹着一根头发,不仔细看的话很难注意到。   没想到这个卡连警惕性还挺强,在门缝里夹一根自己的头发,如果回来的时候头发掉落或者不见了,就说明自己的房间被陌生虫闯入过。   莫利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如果嫂子潜入了这个房间那就更有意思了,房间的屋主在门缝里夹了一根头发,而嫂子竟然留意到了这个细节,还把头发夹回了原处。   这两个虫的反常行为是因为什么?是否都和连环杀虫案有关?   莫利心里轻笑了一声,悄悄用通讯器给警署署长发了一条简讯:[连环杀虫案调查得怎么样了,把相关材料整理一下,这两天我要去督查案件进度]   发完简讯,莫利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开了。   房间内,欧文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前停留了没多久就离开了,为了避免对方去而复返,欧文打算尽快搜查线索然后尽快离开。   他从窗帘后面闪身出来,微微俯身在窗台边沿摸索着。   直觉告诉他这个窗户肯定有问题,但他将窗台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其他发现,他预想中的机关也并不存在。   难道是他多心了?   欧文悄悄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向窗外看去。他的夜视能力极好,哪怕此时夜色已深也能清楚地看清窗外的夜景。   公爵府的花草,喷泉池,都淹没在黑沉沉的夜色里,一束月光顺着树叶的孔隙投射在花园的草丛上。   一切都看似寻常。   但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终于,他的视线停在草丛中的一只飞虫身上,飞虫扇动翅膀的瞬间,欧文的瞳孔变成了竖状,像是蛰伏的猎手终于等到了猎物。   这只飞虫,没有影子。   月光照在这只飞虫身上的时候,这只飞虫没有影子。   ……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   莫利神清气爽地醒来,睁开眼下意识地朝身侧看去,只见欧文早已穿戴整齐,安安静静端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正在专注地阅读。   嫂子看什么书呢,看这么认真?   莫利眯起眼扫了一眼封皮,看清是自己昨天看到一半丢在床头的《时空穿越之旅》。   原来是加兰元帅创作的那本奇幻小说啊。莫利了然。   昨天他在嫂子的书架上发现了这本书,由于书的作者是加兰元帅,他觉得好奇便拿去当做睡前读物,后来没看完就睡着了。   莫利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听到响动的欧文放下手中的书,微微侧过头看向莫利,“殿下,衣服已经为您洗干净放在床边了。”   莫利嗯了一声,垂眸扫向枕边。昨天他随手扔在洗衣篮里的脏衣服,此刻被叠得板板正正,烘干后的布料散发着洗衣液的清新气息。   他拎起衣服披在身上,慢吞吞地扣扣子。   “嫂子,你起得真早,”莫利一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于是十分自然地吩咐欧文,“倒杯水给我。”   欧文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递给莫利。   莫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目光落在欧文刚刚看的书上,好奇道:“嫂子你是加兰元帅的粉丝?”   “我不是。”欧文不假思索地否认。冷峻的眉眼动都没动一下,非常典型的谁也不服。   莫利诧异地挑了挑眉。   加兰元帅威名赫赫,几乎是帝国的国民偶像,突然遇到一个不把加兰当偶像的雌虫也挺新奇。   他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你为何看加兰元帅写的书?”   欧文当然没办法告诉亲王这本书是伊莱尔收藏的,他只是想看看伊莱尔平时在看什么书,或许能从中发现线索。   他思索片刻,迅速给出一个含糊的回答:“闲来无聊,随便看看。”   莫利淡淡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捧起书装模作样地看了几页,“这本书我昨天看了,是个穿越时空的故事,故事倒是挺有意思,不过为什么这本书里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比如这里,”   莫利指着书上的一行字符,“你看这里写着主人公是被一个系统从异世界召唤到虫族帝国的,这个系统的后面有一串字符,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呢,嫂子你知道吗?”   欧文的视线顺着莫利手指的方向定在书页上的奇怪符号上。   [系统4442685]   欧文的黑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很快便归于平静,“殿下,这是一种数字,这里代表的是这个系统的编号。”   “哦?数字?”莫利来了兴致,“嫂子你能看得懂这种数字?”   欧文:“是的,殿下”   莫利眼含探究:“为什么你能看得懂?”   莫利昨天看这本书的时候并没有把文中的奇怪字符放在心上,只当是这本书的作者加兰自创的符号,如今问嫂子这个字符的问题也只是想制造共同话题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嫂子竟然真的认识这种字符。   莫利一向自诩聪明,虫族帝国麾下几百个星球的通用语言他都能熟练掌握,但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任何一种语言是用这种符号来计数的。   连他都看不懂的语言,为何他这嫂子竟然能看得懂?   “我也不知道,”欧文只能如实回答,“可能是之前在哪里见过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看得懂,他并没有学习过这种语言,但在看到这种数字书写方式的时候,很自然地就理解了它的含义,就好像烙印在灵魂深处一样。   莫利轻嗤了一声,显然对欧文的回答并不满意,但他并没有深究下去。每个虫都有自己的秘密,打听多了影响感情。   莫利很快岔开了话题,笑眯眯地问道:“是这本书写的好看,还是我写的《亲王的专属小辣椒》好看?”   “你写的好。”欧文已经练就了面不改色说违心话的本事。   “那我以后多写点给你看。”   “那倒不用。”   “哦。”嘁,不解风情。   莫利对着落地镜整理自己的衣领,镜子里倒影出身后欧文的身影。于是他便一边和嫂子调情,一边盯着镜子里的嫂子看。   他这嫂子的身材实在太好了,从头到脚都是完美的黄金比例,再配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简直不要太带感。   虽然他这个嫂子有很多的秘密,昨天还背着他大半夜偷跑出去,但看在对方这么帅又这么听话的份上,他可以对这些小秘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自己更宽容的虫了。   莫利看着镜子里自己垂顺漂亮的金发,心中一动,走到沙发前坐下,“嫂子,你来帮我梳一下头。”   欧文自然是对亲王殿下的吩咐言听计从。他取来梳子,撩起莫利的金发为对方梳理。   莫利的头发保养的很好,哪怕是一觉醒来没有打理的情况下也并不凌乱,轻轻梳一下,顺滑的金色发丝便会顺着指缝滑落。   很丝滑的手感。   从他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莫利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眼睫像金色的羽扇般轻轻扇动,精致得不可思议。   欧文有些恍神。   莫利似乎察觉到了欧文的视线,微笑着抬起头,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   梳子掉落在地毯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莫利闭上眼睛,将脸贴在欧文的掌心,声音轻得宛如叹息,“伊莱尔,和我走怎么样,我很喜欢你你知道的,总归你和我哥离婚了,和我又该做的都做了。”   雄虫充满磁性的声音如此的悦耳动听,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明明是温凉的触感,欧文却觉得滚烫。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任何雌虫能抗拒这样的诱惑。谁会忍心拒绝这样温柔美丽的雄虫的求爱呢。   欧文的黑眸变得幽深,虫族的本能驱使着让他想将对方拥入怀中,从此只为对方臣服。   他薄唇微动,险些就要答应时,突然回想起昨晚在卡连的房间发现的东西,摇摇欲坠的理智终于回笼。   “不可以,”欧文抽回手,眼神变得坚定锐利,“殿下,我不能和您走。”   欧文的声音过于平静,近似于冷漠无情,将刚刚的暧.昧氛围破坏殆尽。   “请您马上离开这里。”欧文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莫利的笑容僵在脸上。   嫂子这是什么意思,睡了一次翻脸不认账?这就迫不及待赶自己走?   还说什么让他马上离开,生怕被罗丝发现吗?   莫利:“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自己可是整个虫族帝国最受欢迎的虫,就这样被轻易地拒绝了。   简直岂有此理。   欧文神情复杂地沉默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和公爵马上要复婚了,我终究还是您的嫂子,我和您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莫利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变来变去,从懵逼到震惊,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复婚。   好一个复婚。 [27]第 27 章:我问你,你还敢复婚吗   莫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反虫类发言。   薄情寡义的嫂子和他睡完之后竟然要去和罗丝复婚。   嫂子和他亲了抱了也睡了,在他看来就该是和他定情了,结果他这好嫂子刚从他的床上爬下来,就要去找前夫复婚。   这是何等的道德沦丧虫性扭曲。   他这嫂子确实是吃软不吃硬没错,但看来还是得来点硬的,不然嫂子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莫利沉着脸握住欧文的手腕,强硬地拽着对方一路走到房间的墙壁前,一墙之隔的另一侧是罗丝的房间。   他强迫欧文去听隔壁的声音,“听到了没有,你的雄主在做什么。”   即使房间隔音很好,依然瞒不过听力极佳的高阶虫族,只要专注去听就能听得很清楚。   暧.昧的声音隔着墙壁传进耳朵里,显然隔壁的罗丝正在和自己的雌侍卡连交流热辣滚烫的虫体艺术。   欧文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淡淡回了句:“听到了。”   莫利的神色愈发阴沉,“那你还复婚吗,你跟不跟我走?”   欧文心里叹了声气,语气不自觉地放轻,“我不能跟您走,您先离开这里。”   看到欧文这种态度,莫利就知道对方是打定主意不和自己走了,心里也认定了嫂子是对罗丝余情未了。   他目光阴森地盯着欧文,好似要将对方身上盯出个洞来。   片刻的寂静后,莫利动了下手指,忽然释放出无形的精神力细丝,起初只是零星几缕,逐渐便像潮水般自指尖溢出,最后凝聚成汹涌的海浪,毫不留情地入侵到欧文的精神领域。   而骤然被闯入精神领域的雌虫就在他的冷眼注视下,肉眼可见地身子僵住。   莫利操纵精神力在欧文的精神领域深处翻搅了一下,对方便迅速低下了头,黑眸中所有的情绪都被掩盖在碎发后,只是微微颤.栗的双手还是暴露出此刻的不平静。   安静的卧室里,他们彼此相对而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无声之中却蚀骨销.魂。   精神力就像把双刃剑。   高阶雄虫的精神力不止可以为雌虫进行精神力疏导,治愈雌虫的精神领域崩溃,也可以用以伤害和压迫。   莫利很少使用精神力去威慑谁,而一旦他下定主意要让对方臣服,便没有虫能抗住他的压迫。   他的精神力丝畅通无阻地在欧文的精神领域里穿梭,将对方蛰伏在城池中的精神力包裹住,然后像毒蛇扼杀猎物般缓缓收紧。   莫利一句话未说,却用精神力的意识向雌虫传达着不容抗拒的指令——   跪下。   欧文额头渗出一层细薄的汗珠,就这样单膝跪在了莫利面前。   莫利双手抄进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雌虫,脸上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仿佛又变回了风度翩翩的优雅贵公子。   他的精神力丝还在欧文的精神领域里游荡,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对方精神领域的入口处,那里赫然呈现着他曾经烙下的烙印:他的名字,还有一颗辣椒的标记。象征着他和嫂子纠缠不休的关系。   那是在监狱为嫂子做精神力疏导时,他趁机刻在对方精神领域的烙印。如今他操纵着精神力盘旋在烙印周围,像是炫耀,又像是嘲讽。   他伸手搭在欧文的头顶,轻声笑道:“嫂子,你看,你的精神领域早就已经被我刻下了烙印,你觉得我哥看到后还会和你复婚吗?烙印已经洗不掉了,怎么办,很困扰吧?”   欧文隐忍着自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垂眸看着莫利的脚尖,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声音,“没关系的,殿下。”   除了莫利,至今还没有其他虫能闯入他的精神领域,罗丝自然也无法靠近他的精神领域半步。   除了他和莫利,不会再有别的虫看到这个烙印。   而且,他其实也并没有想洗掉这个亲王刻下的标记。   莫利回味着欧文说的话,眼神更加晦暗。没关系是什么意思?哪怕带着烙印也要和罗丝复婚?   “你还想着复婚吗,嫂子?”莫利俯身用指尖勾起欧文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   欧文抿唇不语。   “行,”莫利舒展了下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拢了一下头发,“还想着复婚是吧?”   话音刚落,他便单手箍住欧文的下颌,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浮起,“张嘴。”   面容冷冽的雌虫此时像被拔去利齿的狼,毫不反抗地张开了嘴巴。   莫利的视线先是落在对方的薄唇,哪怕开启的状态下依然线条锋利,他继续向更深的地方看去,排列整齐的牙齿后是红而柔软的舌头,喉咙伴随着呼吸的频率收缩又舒张。   看起来似乎是包容性很好。莫利想试探一下是否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修长的手指在舌根处反复摩挲。   嘴这么硬,舌头却这么软。   莫利磨了磨后槽牙,慵懒地坐到身后的沙发上,伴随着腰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他缓慢而用力地将雌虫的头按向自己。   修长的双手扣着欧文的后脑勺,十指逐渐陷入对方茂密的黑发中,声音带着些被怒气裹挟的亢.奋,“嫂子,既然你嘴里说不出好话,以后就都别说话了,就专门给我……嘶,不要用牙齿咬。”   亲王的压迫越来越深,欧文由单膝下跪逐渐变为双膝跪地。不知过了多久,他喉结吞咽了两下,然后闭着嘴闷声咳嗽了一声。   莫利把玩着他的黑发,很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嫂子,你还复婚吗?”   欧文蹙眉不语。   莫利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再次直冲天灵盖,愤怒的小火苗开始向着四肢百骸游走,最后积聚在不可描述的位置。   “这个婚就非复不可了是吧?”莫利声音越来越阴森。   此时隔壁罗丝和卡连闹出的动静已经渐渐休止,应该不消多时就会携手离开卧室,届时便很有可能发现自己前任雌君和弟弟的丑事。   被按在沙发上的欧文神经立刻紧绷起来,“罗丝公爵和卡连已经起床了,您不能继续这样,请立刻离开。”   莫利嗤笑:“不能?”   欧文神色认真:“是的,不能。”   那我今天还就非要强了你。莫利半耷拉着眼皮,心理阴暗地想着。   一阵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沙发旁的床头柜被蹭得偏移了一段距离。   莫利用精神力牢牢地将欧文控制住,坚韧的雌虫在他的精神力压迫下完全无法反抗,只能徒劳地服从命令。   他将略微汗湿的金发别在耳后,然而碍事的长发在摇曳中又垂落下来,鬓角的汗珠也顺着下巴滴落在雌虫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莫利彻底撕下温文尔雅的假面,恶狠狠地威胁着不听话的嫂子:“以后你说一次复婚我旰你一次。”   欧文的手攥紧沙发罩布,隐忍着一语不发。   半个小时后,欧文穿好衣服,一声不吭地收拾案发现场。而莫利背对他坐在沙发边缘的扶手上,脊背绷得笔直。   莫利听着欧文打扫房间的动静,紧抿的嘴唇吐不出一个字,满脑子就只盘悬着一个想法:他刚刚强了自己的嫂子。   虽然他写小说的时候经常写强制爱这种桥段。但他自认为并非那种会用强的虫。昨天和嫂子睡觉虽然是他有意钓鱼,但也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   结果就在刚刚他竟然把嫂子强制爱了。   有点心虚又有点兴.奋。   好像还挺爽。   如果按照同虫文小说里剧情的发展,接下来嫂子就该声泪俱下地控诉他逼良为女昌,从此不给他亲不给他抱不给他睡,和他彻底决裂。   就在莫利暗自沉思之时,就听嫂子用冷淡的声音问他,“殿下,这次您满意了吗?”   果然,强制爱里的经典桥段来了,遭到强迫的小白花满身狼藉地躺在床上,像是被抽空灵魂一般诘问罪魁祸首:你满意了吗?   他在同虫文里写过的桥段像回旋镖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莫利背对着欧文的脊背僵住。   而欧文手中拿着扫帚,微微蹙眉看着像石雕一样呆坐的亲王,几次欲言又止。   欧文终于忍不住出声:“殿下,你……”如果满意了就赶紧离开吧,等会儿被罗丝发现了。   莫利抬手打断他的话,“你别说话,我在思考。”   强迫一时爽,他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迎来的火葬场,两眼一黑又一黑。   他绝对不能让嫂子站在这种道德制高点。   “不是我想强迫你,”莫利揉着太阳穴,“是你有错在先,你知道吗?”   欧文困惑,“我错哪里了?”   强制爱了自己嫂子的莫利大脑一片混沌,单手扶额低声呢语:“你还敢问我你错哪里了?你跟我说你想和我哥复婚……”   原本只是低声自言自语,说着说着音量越来越高,“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说要和我哥复婚,”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忽然拔高音量:“说什么和我哥复婚,你是我的!”   这句霸总宣言式的“你是我的”低吼出来,莫利和欧文同时都愣住了。   欧文瞳孔震颤,似乎受到了某种震撼。   莫利的胸膛还在因为残留的怒气起伏,表情却怔住,过了很久才懊恼地撇过头,“敢和我哥复婚,你就等着你睡了小叔子的事被我哥知道。” [28]第 28 章:这绝对是您从没喝过的好酒   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谁的嗓门大谁有理。尤其是当做了心虚的事的时候,此时一定不能心平气和地讲道理,因为正常盘逻辑绝对会被对方轻易驳倒。   而只要先用伪逻辑倒打一耙把对方威慑住,对方就会因为懵逼而不知道如何反驳。   莫利自然深谙此道。   他眼见嫂子一脸的震惊怔愣,似乎是被自己震慑住了,于是继续指责道:“如果不是你一直想着和我哥复婚,我能强迫你吗?”   说完看了欧文一眼又迅速垂眸,似乎在等对方回答。   而欧文还沉浸在那句“你是我的”所带来的震撼中,后来莫利和他说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满脑子就只回荡着那震耳欲聋的四个字。   此时莫利问他问题,他便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嗯?嗯。”   有了嫂子的认可,莫利紧绷的脊背彻底舒展开,继续得寸进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矛盾,我们约法三章,嫂子你要好好遵守。”   欧文继续面无表情地点头:“好。”   他还在回味刚刚那句“你是我的”。第一次有虫对他说这么霸道、这么充斥着占有欲的话,这感觉属实新奇。   欧文上将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霸总文学,对霸总经典语录的威慑力一无所知,只觉得这句话非常有冲击力。听到的一瞬间大脑都懵了,一直懵到现在。   看到嫂子这么配合,莫利面色缓和,开始极有耐心地罗列约法三章的条款。   第一条,不许和罗丝复婚,也不许再提起复婚,如果罗丝要求复婚,必须严词拒绝。   第二条,不许和罗丝上床,擦边行为也不可以。一切尺度问题参照绿油油阅读网的审核标准执行。   第三条,不许和罗丝接吻,不许和罗丝互亲脸颊、脖子等,总之身体任何部位都不可以亲。   第四条,不许对罗丝笑,这里的笑包括但不限于大笑、微笑、苦笑、笑而不语、眉开眼笑。   第五条,不许和罗丝打情骂俏,如果罗丝主动调情,必须装作没听到。   第六条,不许和罗丝的雌侍争风吃醋。   ……   第九条,不许给罗丝剥虾、剥蟹、剥橘子等,总之一切可以剥的东西都不能剥。   欧文在莫利断断续续的陈述声中终于回过神来,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好像不对,于是忍不住提醒道:“殿下,约法三章,现在已经第九条了。”   莫利一脸你懂什么的表情:“九是三的倍数。”   欧文:“……”   欧文见莫利一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说了半天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干脆默不作声地继续收拾凌乱的作案现场。   最终莫利洋洋洒洒罗列了三十三条条款,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嫂子你也不想我哥知道你和我睡了的事吧,那就好好遵守这些条款。”   “好的,可以。”欧文非常干脆地答应了下来,眸中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亲王罗列的这些条款总结起来就是不能和罗丝有任何肢体接触和情感交流,要把罗丝公爵当做陌生虫对待。   他只是要待在罗丝公爵的府邸查案,答应下莫利的这些要求也无妨。   只是他始终担心莫利赖在这里不走会被罗丝公爵撞破奸情,于是冷声催促道:“殿下,您要我做的我都答应了,请您尽快离开这里。”   莫利上一秒还在因为嫂子爽快答应了约法三章而得意,下一秒听到嫂子赶客的冷声冷语,脸瞬间沉了下去。   呵,这么着急赶自己走,果然还是对罗丝余情未了。估计答应约法三章也只是敷衍自己的权宜之计。   莫利哪是轻易会罢休的虫,从沙发上坐起来,掸了掸衣袖,懒洋洋的腔调对着欧文大放厥词,“别以为我走了就不能收拾你,如果被我知道你背着我和我哥搞上了,我能强你一次就能强你第二次。”   欧文此时正背对着莫利收拾着凌乱的床榻,听到莫利的威胁,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离经叛道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莫利的精神力确实有着很强的压迫力,闯入精神领域的一瞬间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压制得他只想臣服。   这样磅礴的精神力压制,换做普通雌虫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哪怕是高阶的S级雌虫,也只能任由亲王驱使。但他的精神力等级已经超越了S级,面对莫利的压迫时并非完全无法反抗。   是他有意纵容了雄虫一次。就只有这么一次的纵容,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欧文觉得自己现在非常清醒,非常冷静。   他回过头,想要严词说教一番,将莫利拉回正轨,却恰好对上莫利目光隐怒的眼睛。   莫利的绿眸由于积聚怒气而格外明亮,如同水洗过的琥珀般剔透夺目,此时压低了眉眼,嘴唇也紧抿成紧绷的直线。这样的表情换别的虫做出来只会显得刻薄丑陋,但放在亲王的脸上却别有一番张扬凌厉的美感。   平时莫利总是彬彬有礼,因此看着温柔内敛,此时生气了反倒显露出极具侵略性的一面。   欧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错开视线,然后回过头,又看了一眼。   莫利冷笑:“你有意见?”   “没有。”欧文表情略微不自然。他只是觉得莫利生气的样子有点出奇的好看。   见过亲王狡黠,也见过他温文尔雅,如今生气的时候怎么也这么……   欧文蹙着眉移开目光,表情愈发严肃。   而这落在莫利眼中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嫂子分明就是还在记恨自己强了他,也对,换做谁被强了都会记恨。   他和嫂子以后就是爱恨交织、相爱相杀、恨海情天的关系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威胁到底。   莫利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恐吓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嫂子,“嫂子你放心,你我之间当然不会只有这么几次,除非你想让我哥知道你和小叔子狼狈为奸的丑事……我还会再来找你的,你等着吧。”   欧文认真思考片刻,“那下次请您把套戴上。”   莫利故作惊讶,“你让谁买套,我吗?怎么会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嫂子,把小叔子睡了还让小叔子买套。”   欧文眼中闪过诧异和疑惑,张嘴想要反驳莫利的诡辩,却愣是一句话说不出。   他把目光撇向一旁,板着一张冷酷无情的面瘫脸,干脆不说话了。   莫利故意气他:“我一分钱都不会花给你。”   欧文盘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点头:“好的,知道了。”   他的目光落在莫利不可描述的部位,视线一触即逝,心里暗自估计着亲王的尺寸。   都不用多想,肯定是要买最大号了。   莫利和嫂子结束了不愉快的交谈,作势就要走。   他大步走到门口,在门口站了会儿,似乎在等嫂子主动挽留。但薄情寡义的嫂子什么话都没有说。   莫利冷笑,拂袖而去。   从嫂子卧室里出来后,莫利脚步急促地下楼,连脚步声似乎都带着压抑的怒气。他就这样阴着脸从二楼的卧室一路走到楼下。   快走到楼下客厅时,急促的脚步慢慢放缓。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抄进口袋里,又换上了一副从容不迫的优雅姿态。   他在权利中心浮沉已久,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哪怕真的生气了也很快就能调整好情绪。   最起码在陌生虫面前,他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莫利到茶水间接了杯冰水,端着杯子,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刚刚和嫂子争执太久了,现在口干舌燥,他打算喝杯水就走。   既然和嫂子不欢而散,那这地方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杯子里的水刚喝了两口,身侧传来若有似无的红色海湾花香。他微微侧过头,便看到罗丝的雌侍卡连端着一杯酒坐在了他的身边。   “喝水多没意思,殿下,我给您调了杯酒,您尝尝?”   卡连用指尖将酒杯推到莫利眼前。杯中的酒是清透的蓝色调,底部却沉积着浓郁的红浆,稍微晃动一下,那浓郁的红色便在杯中漫溢开来,像是淡蓝色的天幕中凝结了一朵血红的玫瑰。   “这酒叫做焚心玫瑰,绝对是您从没喝过的好酒。”卡连的身子越凑越近,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莫利耳边。   莫利感觉到雌虫的胳膊快要搭在自己身上,于是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一点和他的距离,眼含探究地上下打量罗丝的这位雌侍。   这雌虫昨天还亲密地挽着罗丝的胳膊,今天却态度暧昧地坐在自己身边。何意味啊?   莫利视线落在卡连的红瞳上,那双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自己,和杯中的酒一样红得浓郁热烈,眼中的野心和欲望毫不掩饰。   这样的眼神莫利见过太多了,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搭上罗丝公爵这条船还不够,这个野心勃勃的雌虫还想要钓更大的鱼。   莫利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却只当不知,淡笑着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   酒水入口清凉丝滑,滚入咽喉后逐渐变得辛辣刺激,最后在舌尖凝结成一缕玫瑰调的余韵。确实是口感极佳的好酒。   “你调酒的手艺不错。”莫利漫不经心地称赞道。   得到亲王夸赞的卡连愉悦地勾起唇角,“殿下,并非我自夸,我这调酒的技术可是一等一的,整个公爵府也就只有我会调酒,不然公爵也不会把酒窖交给我管理,伊莱尔虽然厨艺不错,但也没有像我这样调酒的手艺。”   “哦,是吗?”莫利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你怎么知道伊莱尔没有这样的手艺?”   卡连眯起眼,自得道:“焚心玫瑰这种酒是军校犒赏优秀毕业生的酒,用来激发优秀雌虫的血性,普通雌虫别说将它调配出来,恐怕尝都没尝过,只有像我这样的军校优等生才有机会选修军校的调酒课,并且拿到焚心玫瑰的秘方。”   说着,卡连微微探身向莫利靠近,暧昧地在莫利耳边说道:“这可是用十种名酒搭配玫瑰花露调和而成的烈酒,味道如何,殿下?”   “味道自然是不错,”莫利意味不明地眯起眼睛,“你想把我灌醉,然后做什么?”   卡连垂下头低低地笑,片刻后才抬起头目光炙热地看着莫利。   “不瞒您说,罗丝公爵虽然是雄虫,但却喜欢在下面,”卡连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可比起征服,我还是更喜欢被征服,我还是想被亲王您这样强大的雄虫压在身下,哪怕只有一次,和我睡一次,我保证让您快乐上天。” [29]第 29 章:对极了,就是这样的眼神   卡连的话信息量有点大。莫利诧异地挑了挑眉,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压惊。   原来罗丝是在下面的那个,怪不得公爵府的雌侍们都怀不上虫蛋。   那嫂子和哥睡觉的时候,也是大多时候嫂子在上哥在下吗?嫂子前后都被开发过了?   一想到嫂子估计前后都被罗丝占有过了,莫利心里便有些不悦,连吞下去的烈酒都没了滋味。   他满脑子哥嫂间的破事,对于卡连的献殷勤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敷衍,“这么明目张胆勾引我,你就不怕被罗丝公爵发现?”   “他不会发现的,公爵刚在我身上用光了所有体力,正在卧室呼呼大睡呢,”卡连像说悄悄话一般凑到莫利耳边轻声细语,“哪怕您在他房间门口旰我,他也不会发现。”   倒是挺大胆,比他那古板的嫂子大胆多了。莫利心里嗤笑。   显然这是个和嫂子完全不同的雌虫。嫂子严肃正经,恪守着古板的教条,如果不是自己一再的诱惑和强迫,估计嫂子一辈子都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而卡连叛逆放肆,完全随心所欲地遵从着自己的欲望,罗丝雌侍这样的身份完全束缚不住他。   如果真要找个姘头狼狈为奸,无疑卡连这种道德底线低下的虫才是更好的选择。这样的虫好征服,也方便驾驭,随便睡几次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莫利的指尖在酒杯边缘摩挲,百无聊赖地审视着面前主动投怀送抱的雌虫。   能让罗丝这种花心雄虫爱不释手的雌虫自然不会是凡品。   这个名叫卡连的雌虫,红发红瞳,五官深刻,是那种桀骜不驯的长相,身材虽然不如嫂子那么完美,倒也还算不错。   但总觉得比起嫂子还差点什么。而就是差的这点东西,让他兴致缺缺提不起劲。   莫利淡漠地收回视线。他对卡连半点兴趣都没有,就算对方脱光了坐他身上他都不感兴趣。   就在莫利想要将卡连赶走之时,他抬眸看到欧文不知何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此时正站在二楼走廊的围栏边,垂眸看着他和卡连。   走廊的玻璃彩绘折射的光影投在雌虫的脸上,凌厉的五官被勾勒出光暗分明的线条,深邃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的一切。   莫利一错不错地对上他的视线,彼此就这样隔着楼梯遥遥相望。   嫂子在看他。用那样冷漠的,如极川冰雪般的眼神看他。   对极了,就是这样的眼神。   莫利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提不起的兴致像火种被点燃。突如其来的刺激感呼啸着充斥四肢百骸,在胸腔内沸腾,牵动着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用力到险些要将杯子捏碎。   “怎么样,殿下,趁着公爵睡着了,要不要和我爽一次?”卡连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再说吧。”莫利和卡连说着话,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欧文。   嫂子刚刚在卧室被他强了,原本身上穿的衣服都弄脏了,这会儿出来时又换了一套新衣服。只是新换的这套衣服似乎不太合身,黑衬衣胸膛位置的尺寸似乎剪裁得有些小了,将嫂子尺寸傲人的一对儿大乃勒得轮廓分明,连扣子处都被崩开了一条缝。   胸膛位置的那颗扣子已经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开。莫利自然知道衬衣包裹下是怎样的无限风光,嫂子的大乃滋味有多好他不止亲手摸过,还亲口尝过。他直勾勾地盯着那颗扣子,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欧文发现莫利在盯着自己看,顺着莫利的视线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衬衫胸膛处被崩开了一条缝。而亲王正在盯着他的胸看。   他身上穿的是伊莱尔的衬衣,不太合身。   他和伊莱尔的身材差异大概就在这里了,穿着伊莱尔的衣服,胸膛的地方尺寸略有不合适。   他在伪装成伊莱尔的时候重点伪装了脸和声音,至于身材则没做任何改变。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有衣服遮盖着,也不至于露馅,但现在看来还是不能穿这么贴身的衣服了。   莫利还在回味嫂子火辣的身材,但没多久又转念一想,他今天早上强了嫂子,已经是和嫂子撕破脸了,嫂子以后估计不会老老实实给自己摸了。   看到欧文远远的在看着自己这边,回忆起对方刚刚驱赶自己时冷漠的样子,莫利心中不忿,于是手搭在卡连腰上,微微用力将对方带进怀里。   他知道这样的距离嫂子能听到自己说话,于是略微抬高音量故意说给嫂子听:“卡连,你想和我上床,那你技术怎么样?我不喜欢死鱼一样的雌虫。”   被亲王搂住的卡连受宠若惊道:“您放心,我会的姿势绝对比您能想到的多,我绝对让您舒服。”   说完,卡连便更加暧昧地贴近,嘴唇凑到莫利嘴边想要索吻。   莫利不着痕迹地躲开。搂就搂了,亲还是算了,亲不下去。   他抬起头挑衅地看向欧文,果然看到对方的面色愈发冷冽,握着楼梯栏杆的手青筋乍起。   嫂子的目光自上而下看过来,在他和卡连之间盘旋了一圈,先是像冰刀一样剜在他身上,随后又落在卡连身上,隐隐的竟似有杀意。   莫利第一次在欧文眼中看到这样凶残的眼神。   虽然嫂子平时也冷冰冰的,但大多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淡漠,而此时那双幽深黑眸中却蒸腾着杀意,像残忍的野兽凝视不安分的猎物,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猎物撕碎。   莫利爽得头皮发麻,全身血液都涌向不可描述的位置。   而卡连感受到莫利的微妙变化,笃定是自己的魅力征服了亲王,于是大喜过望道:“殿下,您有感觉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帮您纾解?”   站在楼梯上的欧文听到卡连的话,身子僵住,过了很久才难以置信地看向莫利不可描述的位置。   莫利在他的注视下交叠起双腿,掩盖住自己的尴尬反应。   “卡连,你在对亲王殿下做什么?”欧文厉声呵斥卡连,眼睛却看着莫利。   卡连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欧文的存在。他好不容易勾搭上亲王,自然不想被搅局,于是面露不愉道:“关你什么事,你少管闲事。”   莫利一只手搂着卡连的腰,另一只手慵懒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慢悠悠地说:“是啊嫂子,好像确实不关你什么事。”   气氛一时之间僵持住。   卡连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高抬起下巴。   欧文薄唇紧抿,缓慢地攥紧了双手,眸中的杀意越来越浓郁。   静默之间剑拔弩张。客厅的座钟指针转动的细微声音都清晰可闻。   莫利从容地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又将杯子放回茶几,酒杯中的冰块上下浮沉。   欧文深深地看了莫利一眼,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一言不发地折身回了卧室。   莫利看到嫂子目光冷淡地转身离开,便觉得自己费尽心思上演的这出戏有些索然无味。   他推开卡连,拍了拍被卡连蹭过的衣摆,“你跟谁投怀送抱呢,你别害我被嫂子误会。”   卡连刚刚还被亲王抱在怀里,下一秒就被突然推开,有些懵逼:“是您主动抱住我的不是吗?”   莫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你不勾引我,我能抱你吗?”   卡连涨红了脸,实在不知道怎么反驳。   客厅里的动静似乎吵醒了正在休眠的罗丝公爵,他穿着睡衣,顶着一头凌乱的金色短发,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罗丝公爵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   “没什么,雄主,我帮亲王调了杯酒,在和亲王殿下聊天。”卡连迅速从沙发上起身,看了一眼莫利,神色有些紧张,似乎生怕亲王会把自己主动勾引的事捅出去。   “哦?聊天?”罗丝敏感地捕捉到了两个可疑的字眼,狐疑的目光在卡连和莫利间巡视一圈,“你和亲王聊什么?”   莫利盘着手臂倚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噙着玩味的淡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卡连眼见莫利没有向公爵告状,瞬间放松了下来,镇定地解释道:“就是随便聊了一些家常话。”   罗丝走到卡连面前站定,“什么家常话,你复述一遍。”   卡连身子僵住。   当然是一些下流龌龊的家常话。莫利回想起卡连说的罗丝喜欢在下面,饶有兴致地想看卡连怎么把谎圆回来。   半晌后,才听到卡连用平静的语调开始复述自己捏造的家常话:“我对亲王殿下说,您和加兰元帅长得真像,我是加兰元帅的粉丝,看到您就像看到了加兰元帅,然后我就和亲王殿下聊了聊加兰元帅的事迹。”   话音落下,莫利脸上的笑容一丝一丝褪去,手指摩挲着下颌,目光沉郁地看着卡连,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他最不喜欢陌生虫在他面前提起加兰元帅。他和加兰的容貌几乎如出一辙,以至于他就像加兰的一道影子,不知有多少虫在透过他看加兰。   很多认识他的虫都知道这是他的逆鳞,但显然卡连不知道。   “原来是在聊这些,”罗丝恍然大悟般地点头,忽然高高扬起手,一巴掌甩在卡连脸上,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亲王的面议论加兰元帅。”   罗丝虽然宠爱这位雌侍,但教训起来对方也是毫不手软。雌侍对于他来说就像玩具,听话了就宠一宠,不听话了哪怕毁掉也不心疼。   “谁让你当着亲王的面嘴碎加兰元帅的,你也配?”第二个巴掌甩下,卡连的脸被打得偏到一侧,英俊的侧脸上几道红色的指痕赫然在目。   “给亲王道歉。”罗丝面无表情地扇下第三个巴掌。   卡连低头向莫利道歉:“对不起,亲王殿下。”   他的眼中翻涌着阴鸷的情绪,似乎是敢怒不敢言。   罗丝阴郁的目光落在卡连桀骜不驯的脸上,然后第四个巴掌掴下去,“你就这么道歉?”   卡连咬牙不语。   罗丝吹了吹泛红的掌心,抬手扇了卡连第五个巴掌,然后漠然地翻了个白眼,“贱虫,跪下道歉。”   “行了,哥,刚刚都道过歉了,别让他跪了。”等到罗丝足足打了卡连五个巴掌后,莫利这才出声解围。   他起身拦下了卡连想要跪下的动作,随后拍了拍罗丝的肩膀,像给炸毛的猫顺毛一样,温和劝说道:“你看你,我都不生气,你气成这样。” [30]第 30 章:难道他做错什么了吗   罗丝的性格一贯阴晴不定,尤其在对待雌侍方面,可能上一秒还在恩恩爱爱,下一秒就突然变脸,变脸的理由也常常令虫捉摸不透。   这次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教训乱嚼舌根的卡连,哪怕已经掌掴了五个巴掌,也依旧不能让他消气。   只是莫利的面子他好歹是要给的,既然莫利开口了,他便暂且先放过卡连。   罗丝斜睨了卡连一眼,阴恻恻的目光仿佛在说晚点再收拾你。高大英俊的卡连低眉顺眼地站在他身边,就像一匹被驯服的狼。   “莫利,这雌虫可不能惯着,”罗丝和莫利说话时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眉眼舒展,仿佛一个和蔼的兄长,“他今天敢当着你的面议论加兰元帅,明天就敢把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全抖出去。”   莫利轻咳一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实际上已经把不该说的说了,比如你喜欢在下面。   罗丝似乎仍不解气,继续说道:“就该把他的腿打折关在屋子里饿几天。”   莫利垂眸看了眼比自己矮了整整一头的罗丝,心里感慨自己这哥哥真是虫小鬼大。他漫不经心地劝说道:“也就说错几句话,打他做什么,你这雌侍这么会赚钱,打折他的腿谁替你赚钱?”   “这倒是,他确实给我赚了不少钱。”罗丝若有所思地望向卡连,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着对方,像在掂量一件商品的价值。   卡连在科研院上班,工作体面,一个月至少能赚十万星币,在公爵府的所有雌侍中算是赚钱多的。   估计是想到这点,罗丝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对于罗丝这样抠门的雄虫,金钱是唯一能让他心软的东西。   罗丝摆了摆手,语气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卡连,去你的酒窖干活去吧,看在亲王帮你说话的份上,这次先就这样,不要再有下次。”   卡连垂着头,低声应了声是,便转身默默退下。临走前神情复杂地抬头看了眼莫利,眼中似有感激。   莫利淡笑着避开卡连的目光。   感激他做什么,他只是习惯性地维持温和友善的形象而已。   莫利懒得再掺和罗丝的家事,无聊地抬头看向二楼嫂子卧室的方向,却看到欧文不知何时又从卧室出来,他换下了刚才那件紧绷的黑衬衫,穿了件不起眼的灰白运动衫,优越的身材完全包裹在宽松的衣服下,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几乎要和背景融在一起。   他就这样盘着手臂垂眸观察着楼下,像个无关的局外者冷眼旁观这场无趣的家庭纷争,全程都静默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不知道嫂子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刚刚他维护卡连的样子,估计也全被嫂子看到了。   嫂子总是这样神出鬼没,不知何时就隐藏在某个角落,默默窥视着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像个蛰伏在暗处的潜伏者。   莫利回想起自己刚刚当着嫂子的面将卡连搂进怀里,又像英雄救美一样帮卡连解围,后知后觉的有些心虚。   不对,他心虚什么,有什么可心虚的。莫利眼神闪烁了一下,理直气壮地看着欧文。   欧文捕捉到莫利看过来的视线,面无表情地收回看向楼下的目光,沿着楼梯缓步往楼下走。他走路时也一丝声音都没有,就像一道悄无声息的影子。   莫利看着欧文走下楼梯,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离自己越来越近,便下意识地抬手想跟对方打招呼。   而冷漠的嫂子却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就像把他当做空气一般。   莫利悻悻地收回手。   嫂子为何这般冷落他,难道他做错什么了吗?   遭到欧文的冷待后,莫利觉得自己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当即跟罗丝说自己要走了。   罗丝客套地邀请莫利吃完饭再走,然而莫利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和罗丝虚与委蛇,简单说了句道别的话就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莫利心想,他就算做一辈子的孤家寡虫,也不会再看这不识好歹的嫂子一眼。   莫利回到家,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地上,随即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开始思考虫生。   他的双臂搭在沙发靠背顶端,额前的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侧脸,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辅佐官麻乙跟在他身后进门,弯腰想把莫利丢地上的外套捡起来,就听到莫利冷漠的声音:“别碰它,它就想在地上。”   亲王殿下真的很难伺候,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对一件衣服都如此刻薄。   麻乙默默地把外套重新放回了地板上,悄悄后退想要溜走躲避亲王的精神污染。   然而晚了。   “麻乙,”莫利准确地叫住了他,“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今天发生了什么。”   麻乙:不,麻乙一点也不好奇。   莫利清了清嗓子,长腿一抬搭在茶几边缘,顺势换了个比较拽的坐姿。开始用一种平静中带着死感的语气描述今天的经历。   邪恶的哥哥横刀夺爱抢走了他的雌虫;   无情的嫂子移情别恋抛弃了他;   连炮灰卡连都热衷于给他使绊子;   而情深义重的他远走高飞选择成全;   这一出恨海情天中只有他是无辜的受害者。   “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这次您满意了吗’。”莫利模仿着嫂子的语气,绘声绘色,演绎得十分生动。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幽幽感慨:“有的虫,就像地上这件衣服,当你想把它捧起来的时候,它就想在地上。”   简直是字字珠玑,发虫深省。   像他这样当过作家的虫,随时随地都能灌鸡汤。   麻乙低下头,完全不敢说话。   在讲述了几个小时今天的沉痛经历后,莫利觉得自己对虫生有了更深刻的感悟,突然灵感爆棚想要写小说。   于是他取来光脑开始创作他的旷世奇作《亲王的专属小辣椒》。   上次他写到了亲王和小辣椒经过无数次的虫体艺术交流后,小辣椒体会到了以往从没体会过的畅快。这种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快乐是他的雄主从没给过他的,于是小辣椒开始认清自己的心意,在背德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按照原定的剧情走向,接下来应该是到了感情升温的地方,亲王和小辣椒心意相通后冲破世俗观念,然后顺其自然地再来几场甜蜜的虫体艺术交流。   毫无疑问,读者们也想看这样的剧情。   但莫利现在实在没心情写甜蜜的桥段,他现在只想往死里虐。   像他这样才华横溢的作者,怎么会按常理出牌呢,读者觉得该发糖了,他偏不发,他还能再虐个百转千回。   莫利一边构思一边用光脑书写着接下来的剧情:亲王要小辣椒做选择,跟他走或者继续留下做伯爵有名无实的雌君。小辣椒在经过很久的挣扎之后还是拒绝了亲王的求爱,他终究还是没能冲破世俗的观念。   受伤的亲王选择了远走高飞,独自一虫上了战场。   时光荏苒五年后,亲王从战场归来,这次回来,他还带回了一个名叫水仙花的雌虫。   亲王把对小辣椒的爱全部转移到了水仙花身上。   [小辣椒没想到亲王一走就是五年。   这五年来,小辣椒经常回忆起他和亲王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每一个纵情后的夜晚,亲王落在他唇边的吻总是热烈而滚烫。   过往的美好像是一场梦,而他就这样一日一日地困在这样的梦境里。   他想他要等亲王回来,然后亲口告诉他自己的思念。]   [小辣椒终于等来了他期许已久的久别重逢,五年来的每一天他都盼望着这一天。   而亲王身边却有了别的虫。   亲王与水仙花十指相扣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那一刻,小辣椒心像被撕裂。过往那些温柔的片段全部碎成刺向他心脏的碎片。   原来五年的等待竟是一场寂寞的独角戏,被困在回忆里的只有他自己。]   现实就该是这样的。嫂子不愿跟他走,他也像小说里这样换一个就好。莫利心想。   在写了几万字的超绝虐文后,莫利登录上绿油油阅读网将最新章节发表了出去,然后又把文稿传给了橘子出版社的主编耶漏,让对方准备小说第二册的出版事宜。   莫利的小说最新内容一经发布出去,等更新的虫们今晚彻底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等到白色胶囊更新,他们都等着发糖呢,结果谁知道剧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给虫塞了一嘴的玻璃碴子。   可怜的虫们全被突如其来的刀子虐哭了。   [呜呜呜,我正在参加朋友的婚礼,新郎新娘都问我为什么哭。]   [书里的主角也太惨了吧,胶囊老师不要再虐他们了]   [好讨厌这个水仙花,为什么要横插一脚]   [我要投诉白色胶囊,他抹黑亲王殿下形象,亲王才不是那种会移情别恋的虫]   [难道不是小辣椒咎由自取吗,亲王那么好的雄虫能看上他,他竟然还敢拒绝]   [等了好久等来这个,取关了,避雷白色胶囊]   [楼上黑子爬,你适合去看儿童文学,有深度的书不适合你]   [就喜欢这样的剧情,希望改编成电影,最好找麦麦汀来演]   [麦麦汀演亲王殿下不合适吧,长相和莫利亲王差太远了]   白色胶囊和《亲王的专属小辣椒》的相关话题瞬间冲上星网热搜第一,酷爱文学的虫们都在激烈地争论着书中的剧情走向。白色胶囊的名号在黑红的道路上一路狂飙。   与此同时,橘子出版社编辑部收到莫利发来的文稿后就开始加班加点的排版校对。   新来的编辑助理吐槽道:“白色胶囊怎么这么爱神转折,这次的剧情要被读者骂死了吧,他可真敢写。”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胶囊老师,”主编耶漏十分不满地谴责不懂事的小助理,“胶囊老师肯定有胶囊老师的想法,你的文学素养太低了,所以才会理解不了胶囊老师的深奥著作。”   耶漏是知道白色胶囊的真实身份的,那可是亲王殿下主动分享给他的秘密。除了自己,没有其他虫知道白色胶囊就是莫利亲王,这可是亲王对自己独一无二的信赖。   亲王殿下写的东西那能有错吗?错的是那些看不懂的虫们。   “胶囊老师的作品是世界名著,这样有深度的作品有虫看不懂也是很正常。”耶漏盖棺定论道。   编辑助理目瞪狗呆。 [31]第 31 章:谁来阻止他都不好使   《亲王的专属小辣椒》更新了最新剧情后,星网的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但莫利并不是很关心,他写小说一向只顾着自己写得爽,写完了发出去就不管了。   新章节发布出去没多久,他收到了狐朋狗友麦麦汀发来的慰问信息。   [麦麦汀:你怎么回事,突然写那么虐的东西,心情不好?和你嫂子吵架了?]   莫利已读不回。   过了一会儿,麦麦汀传了一份文件过来。   [麦麦汀:别老惦记你那嫂子了,给你看个好东西开心一下。]   莫利兴致缺缺地点开文件——入目是一张限制级同虫图。   画上的雌虫衣服全被撕碎了,跪在地上仰着头,嘴里叼着一颗球。不可描述的白色液体顺着雌虫的脸颊滴落。   确实很香.艳,任何雄虫看了都会血脉偾.张,但莫利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挑剔。   如果把画上的雌虫的发色换成黑色就好了,下颌的线条还得再锋利一些,脸上的表情再禁欲一些。   眼睛的颜色也太浅了,如果把雌虫的眼睛换成嫂子那双浓郁的黑眸,就好看多了。   腰也得再细点,像嫂子那样肩宽腰窄的雌虫才带感。   莫利心里默默总结:画得太一般了,不如他嫂子。   如果是嫂子摆出这种动作的话……   莫利愣了一下,随后脸色青白交替,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嫂子那个毫无情调可言的老古板才不会摆出这种姿势。而且他今天在气头上把嫂子给强了,嫂子估计以后都不会老老实实给他碰了。   莫利将麦麦汀发来的同虫图从聊天界面删除,回复道:[不怎么样,不够刺激。]   [麦麦汀:这都不够刺激?你等着,过几天我找人画张更刺激的。]   莫利关闭聊天界面,没再回复。   作为日理万机的亲王,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插诨打科和悲春伤秋,他还有政务要处理。   目前最要紧的,他要先把连环杀虫案的事情解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案子,他也不会和嫂子产生那么多纠葛。   如今全帝国的虫都在盯着这个案子的进展,虽然他不是专职破案的刑警,但既然虫皇把这件案子指派给他了,他便已经和这件案子绑定,还是要适时督促一下警署的破案进度。   第二天一大早,莫利带着自己的辅佐官麻乙来到了警署。而警署也早已按照他的吩咐,把连环杀虫案的材料准备好等候他的检查。   在刑警们的簇拥下,莫利来到了停尸房。由于案件还没有解决,受害者们的尸体全都放在这里。   停尸房内冷气开的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一排冷光灯镶嵌在墙壁上,投射下冷白色的光线,照在整齐排列的停尸柜上。   莫利戴上白色手套,面无表情地将一个受害者尸体上覆着的白布掀开一个角。   入目是死者已经灰败的脸庞,眼皮向上翻开着,但眼珠已被剜去,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莫利扬手将白布完全揭开。   哪怕是在停尸房低温的环境下,一股尸臭味还是飘了出来,身旁陪同的虫们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莫利面不改色地继续观察着受害者遗体。   尸体在抛尸的时候已经被肢解成了四分五裂的尸块,而法医对这些尸块进行了缝合拼接,大致恢复了受害者原貌。这是给受害者的最后体面。   但唯一遗憾的是凶手似乎有虐尸的癖好,每具尸体都缺失了一个部位。所以说所有的受害者都是死无全尸。   而莫利眼前的这具遗体缺失的是眼睛。   剜去受害者眼睛,凶手这是想做什么?   莫利又依次查看其他遗体,每具遗体缺失的部位都不同,而且所有尸体上都没有打斗痕迹,面部表情平静安详,像是在睡梦中安然去世一般。   依据尸检报告的结论,死者体内均沉积着大量红色海湾花的毒素,因此推测是中毒导致的脑死亡。   红色海湾是帝国的禁花,严禁私自种植。   这种花的花香有致幻的功效,吸入花香者甚至可能短暂失忆,如果大量吸入,便会致死,死状和睡梦中猝死极为相似。   杀虫有很多简单的办法,凶手为何大费周章搞来禁花红色海湾,难道是想把死者伪装成睡梦中病发猝死?   不对,那这样就是矛盾的。   如果不是凶手摘除了死者的部分器官,并把尸体分尸后又抛尸,红色海湾中毒的死者确实只会被当做猝死,大概率也不会做进一步的尸检,那么这件事就会以死者病发猝死盖棺定论。   但虐尸后又抛尸,无疑昭告天下自己犯下了谋杀案。   如果凶手只是单纯想杀虫,为何又要虐尸再将其分尸呢,直接诱导警方以死者病逝结案不是更好吗?   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使用红色海湾杀死受害者的目的不是为了把死者伪装成病逝,凶手的目的也不是单纯的杀虫……   假设凶手摘下死者身上的器官并非单纯的虐尸癖……   那么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凶手想要完整地摘取死者的器官,红色海湾是为了让死者在睡梦中自然地死亡,防止死者身上出现挣扎痕迹,伤到他想要摘取的器官。   莫利摘下手上的手套随手丢进垃圾箱里,命令道:“把这些死者生前的信息拿来给我看一下。”   警署署长很快便亲自将整理成册的材料取来交给莫利。   莫利不动声色地翻阅这些材料。   这些受害者的社交网几乎没有任何重合的地方,很像是随机作案。但一定有什么共同点,凶手才会选中他们。   第一个受害者有个重病的弟弟,急需医药费。   第二个受害者从偏远星球跑来主星,但并没有找到合适工作。   第三个受害者前不久被无良婚介所骗走了所有积蓄。   ……   共计九位受害者,如果说真要有什么共同点,那便是都很缺钱。   莫利沉思了片刻,又去翻看这些受害者们生前的照片。   照片一张一张被翻过,突然莫利手指一顿,指尖在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上停住。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那位被摘去眼睛的受害者生前的照片。   照片中的雌虫有着一双非常漂亮的绿眼睛,颜色干净剔透,像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绿宝石。   而这样漂亮的绿眼睛却被凶手摘掉了。   莫利微微眯起了眼,盯着照片若有所思。绿眸在虫族中非常稀有,其中最为广为虫知的一个是他的雌父加兰元帅,另一个便是继承了加兰绿眸的他。   莫利又去看其他受害者的照片。他随手从随行的记录员手中借过来一支笔,将受害者尸体缺失的部位在照片上圈出来。   如果把受害者们缺失的这些部位组合起来的话。   绿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唇线锋利的嘴唇……   莫利弹了一下手中的笔,笔杆在手中转了一圈。微微挑起眉梢,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   站在莫利身边候命的警署署长忍不住问道:“殿下是有什么发现吗?”   莫利将手中的材料递给署长,“长官,你觉得如果把受害者们缺失的这些部位组合起来,会不会拼凑成谁的脸?”   署长困惑地接过材料,一张张翻看受害者们的照片。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只是疑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眼神越来越震惊。   署长像晴天霹雳一般,难以置信地倏然转头看向莫利。   停尸房的壁灯从一侧照来阴森的冷光,将莫利的侧脸照得光暗分明,而他的神色却晦暗难辨。   莫利缓缓侧过头和署长对视一眼,温柔的绿眸中染上一丝笑意,而署长的眼中满是惊恐。   署长低下头不敢说话,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这些受害者遗体缺失的部位,合成的是……   莫利亲王殿下的脸。   “去把目击者喊来做第三次证词询问,”莫利命令道,“我亲自审问他。”   这个案件他非查到底不可了,谁来阻拦他都不好使。 [32]第 32 章: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连环杀虫案的目击者在此之前给出过两次截然不同的证词。   第一次证词询问,目击者信誓旦旦地指认伊莱尔为凶手。   第二次证词询问,目击者改口说自己其实没看清,对当时发生的事也记不清楚了。   第三次证词询问,莫利要亲自审问这位目击者。哪怕对方此时有任何事情都得先放一边,第一要务是要配合调查。   警署很快把连环杀虫案的目击者带来了。   审讯室里莫利和目击者相对而坐,监控开着,时不时闪烁一下红灯。   莫利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这是一个身形瘦削的亚雌,脸上戴着厚厚的眼镜,衣着十分朴素。据说是在科研院担任科研员。   目击者此时拘谨地揪着衣角,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安。   一个柔弱的、毫无威胁性的亚雌。莫利在心里悄悄下结论。   他温和地拍了拍目击者的手背,安抚道:“你不要紧张,我问你什么,你诚实地告诉我就好。”   目击者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么,那天发生了什么,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吧。”莫利语气愈发温和。   他起身亲手倒了一杯水,将水杯推到目击者面前,“不着急,慢慢说。”   目击者受宠若惊地接过水杯,似乎有所触动,犹豫了片刻后,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终于将那天看到的事娓娓道来。   那天他下班有些晚了,于是决定抄近道回家。在经过一条小路时,朝他迎面走来一个全身黑衣的雌虫,那雌虫手中拖着一个行李箱,头戴兜帽,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对方身高腿长,身材极好。   与那雌虫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从雌虫拖着的行李箱里传出来的。   由于长期从事科研工作,他对气味格外敏感。于是带着好奇心,他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雌虫把行李箱丢在了路边。   “先生,您的行李箱不要了吗?”他扬声询问道。   对方顿住脚步,缓缓回过头来。   这时恰好起了一阵风,将对方的兜帽吹下,一头黑色的长发倾斜而下。而就是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停一下,”莫利蹙眉打断,“你说那个抛尸的凶手是长发?”   “是的,头发很长,”目击者点头,赶紧用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大概到这个位置,腰这里。”   “那这就有些奇怪了,”莫利盘起双臂,倚靠在椅背上,眼含探究,“被你指认为凶手的伊莱尔是短发,你为什么要指认他为凶手呢?”   “黑发黑眼睛的虫太少见了嘛,而且五官长相都一样啊,只有发型不一样而已,我想着是他作案后剃了短发来着。”目击者解释道。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凶手的五官长相?”   “我确定,殿下,我看得很清楚。”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目击者摘下自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递给莫利,“殿下,我是一名科研工作者,平时要做很多精细的实验,这个眼镜是我工作时专用的眼镜,哪怕离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对方身上的细节,那天我就戴着这个眼镜,所以我看得很清楚。”   莫利接过眼镜,指尖摩挲着镜腿,从镜架内部传来细微的电流波动,他架在鼻梁上试戴了一下,连地面上细微的灰尘颗粒都看得很清楚。确实是经过改装的特制眼镜。   莫利将眼镜还给亚雌,“可是第二次询问证词的时候,你说自己没看清,当时为何要撒谎?”   目击者尴尬地挠了挠头,“因为我的领导提醒我不要乱说话给科研院带来麻烦,我也没办法,所以就改口说自己没看清,但这次您亲自审问我,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我想我应该实话实说。”   科研院的领导……   莫利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的领导叫什么名字?”   “卡连,他的名字叫做卡连,是罗丝公爵的雌侍呢。”目击者说。   卡连。   罗丝公爵的雌侍卡连。   莫利指尖轻点着桌面,若有所思。   前两日他留宿在公爵府,作为连环杀虫案嫌疑犯的嫂子趁他睡着之后离开了卧室,而他也悄悄尾随了出去。   那天晚上嫂子似乎偷偷潜入了卡连的房间。而卡连的卧室装配着密码锁,甚至还很警惕地在门缝里夹了根头发。   不止如此,卡连向自己投怀送抱时身上萦绕的红色海湾花香也十分可疑。   莫利直觉连环杀虫案和卡连脱不了关系,于是果断让警署调取来了卡连的个人信息。   卡连出生于萨拉星的一个普通家庭,个性十分张扬,也十分聪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萨拉星军校医学系,毕业后成为第三监狱的狱医,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坐上了狱医主任的位置。   一年前,罗丝公爵去角斗场观看角斗赛,那次角斗赛派出了第三监狱的几个罪虫上场,而就是在那里,罗丝公爵偶遇了正在为受伤的罪虫治疗的卡连。两虫一见钟情,比赛结束后相约酒店一夜狂欢。事后卡连主动向罗丝公爵表白。   于是卡连就这样被罗丝接回了家中,成了罗丝公爵的雌侍。罗丝对他极为宠爱,甚至为了他冷落了自己的雌君伊莱尔。   半年前,卡连辞去了第三监狱的职务,并向罗丝公爵提议想去科研院工作,于是在罗丝的牵桥搭线下,卡连空降科研院成为科研院的部门主管领导之一。   莫利很快从卡连的生平经历中抓住了几个疑点。   卡连出生于萨拉星,那是禁花红色海湾的生长地,整个虫族帝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红色海湾花都生长在萨拉星的港口。   而连环杀虫案的死者正是中了红色海湾的毒而最终致死。   卡连竟然还在第三监狱工作过,那么又是为什么突然从第三监狱辞职?   莫利眼神越来越晦暗。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卡连一定和连环杀虫案有关,但卡连身上确实疑点重重,让他不得不对这个雌虫起了疑心。   陪同调查的辅佐官麻乙和刑警们都看出了莫利在怀疑这个名叫卡连的雌虫。   “殿下,是否要立即逮捕卡连?”麻乙悄声问道。   警署署长也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莫利,好像只要莫利一声令下,警署就会立刻出动将卡连抓捕归案。   莫利放下手中的材料,淡淡道:“还不行,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无法签发逮捕令,就算强行逮捕,最后也只能将他释放,反而打草惊蛇,让他趁机销毁证据。”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强行逮捕公爵的雌侍,这是在公然打皇室的脸,就算罗丝允许,虫皇也不会允许。   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证据,卡连在第三监狱就职过,半年前又突然离奇辞职,第三监狱肯定有猫腻。   莫利没有过多的犹豫,当机立断决定立刻去第三监狱。   谁知刚迈出警署大门,一大群候在外面的媒体记者就乌泱泱地围了上来,无数个印着不同台标的话筒怼到他面前。   莫利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从容不迫地和记者们挥手打招呼,心里却越来越沉。   他这次来警署是秘密调查,却被记者们知道了。有虫将他的踪迹故意泄露给了这些记者。   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记者们哪怕被警卫员们呵斥驱赶也不肯离去,争先恐后地追问着尖锐的问题。   “殿下,请问您此次来警署调查连环杀虫案,案件是否有新的进展?”   “案件已经审理了很久,请问还要多久才能给凶手伊莱尔定罪?”   “检方迟迟不起诉伊莱尔,是否因为畏惧对方公爵雌君的身份,民众对此都非常担忧。”   “调查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但依然没有正式给伊莱尔定罪,这是否是警署和检方的失职?”   “请问殿下,皇室是否会因为伊莱尔公爵雌君的身份而包庇他?”   所有媒体都在疯狂拍照,咔嚓咔嚓的闪光灯连成一片,闪烁的白光照在莫利脸上,一贯温和的表情此刻有了几分冷意。   幕后凶手在不动声色地和他交锋,用这些记者分散他的精力,他不止要调查案件,还要分出心神处理舆论。   不止如此,凶手知道他最在乎自己在公众面前的政治形象,一定不愿意背上调查不力的骂名,因此用舆论给他施压,想让他因为畏惧舆论而找个背锅侠草草结案。   现在无论是媒体还是公众都认定了伊莱尔就是凶手,否认伊莱尔是凶手就必须尽快抓捕真凶,并且给出充足的证据,否则公众就会质疑皇室包庇,届时调查不力和包庇的骂声就会把警署、检方还有皇室淹没。   而一旦认下伊莱尔是凶手,真凶就会逍遥法外。   幕后凶手给他下了战书,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33]第 33 章:你方便捎带我一程吗   这么多媒体同一时间聚在一起发难,麻乙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挡在莫利身前驱赶媒体。   “都让开!”麻乙费力地阻挡拥挤着涌上前的记者。   但记者们没有拿到新闻素材,哪肯那么轻易离开,现场依旧被堵得水泄不通。   莫利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堵在身前的媒体记者,忽然挑眉轻笑,神态自若地抬手,示意挡在身前的麻乙让开。   麻乙眼含担忧地看了莫利一眼,默默退到莫利身后。   莫利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面前一排排的摄像机上,轻声掷出一个重磅消息:“伊莱尔已经被保释出狱了。”   保释虽然不等于无罪释放,但也意味着嫌疑犯伊莱尔暂时可免于牢狱之苦。   现场一片哗然。   之前在虫皇的要求下,伊莱尔被保释的消息一直密而不发,如今他将这个消息公开,自然一石激起千层浪。   莫利继续从容地说道:“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伊莱尔是连环杀虫案的真凶,且他已经足额缴纳保释金,因此已经按流程正常释放,关于幕后真凶是谁,皇室和警署正在调查,请大家稍安勿躁。”   说完,好整以暇地微微一笑。   要么他抓住真凶,将对方绳之以法,要么从此背上包庇公爵雌君的骂名。   幕后真凶给他的战书他接下了。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群情激奋,问题也更加尖锐。   “请问伊莱尔作为连环杀手案的重大嫌疑犯,为何能够被释放呢?”   “为何释放伊莱尔?难道因为他是罗丝公爵的雌君,就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包庇吗?”   “如果伊莱尔不是真凶,那么真凶是谁?调查依然没有进展吗?”   一位记者挤到前排,情绪激动道:“怎么可以把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放出去,哪怕是缴纳了保释金这也不合理吧,请问是谁批准了伊莱尔的保释申请?”   莫利盘着手臂,淡定道:“我批准的。”   记者难以置信,“您怎么可以批准连环杀手的保释申请?”   莫利反问:“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是连环杀手?”   记者扬声道:“自从伊莱尔被捕后,连环杀手便再没有犯案,这还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吗?”   莫利神情淡漠道:“关于这点,你可以把它作为猜测,但确实不能作为证据。”   “那么请问目击者的证词呢,也不做数吗?”记者又问。   莫利:“可以作为证据之一,但并不充分。”   记者:“即使不充分,也能证明他有重大嫌疑吧?”   莫利眉梢微微挑起:“我对伊莱尔进行了精神力拷问,他完美地通过了拷问,可不可以抵消他的重大嫌疑呢?”   提问问题的记者噎住了。   没虫能在莫利亲王的精神力拷问之下说假话,这是一直以来公认的,如果再反驳亲王的说法,那便是对亲王能力的公然挑衅。   但究竟有没有进行精神力拷问谁又知道,毕竟没有公开调查记录。   记者们当然不敢当面质疑莫利是否真的对伊莱尔进行了精神力拷问,于是换了个话题方向追问。   “那么请问目前的调查进度呢?为何不向公众披露?”   “是否是因为对真凶毫无头绪,所以才无法披露?”   “莫利殿下,请您回答一下!”   莫利敛去笑容,眸色变冷,在一片喧嚣声中,慢条斯理道:“我说正在调查,各位,听懂了吗?”   明明声音很轻缓,却掷地有声,充满了压迫感,顷刻间盖过了全场鼎沸的声音。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莫利不避不闪地看向眼前的摄像机,像是隔着镜头与躲在幕后的凶手遥遥对望:“无论真凶是谁,我都会将他绳之以法,他绝对逃不掉。”   说完,莫利优雅地挥手挡开自己面前的话筒,“还不让路吗?”   媒体记者们自发地让出一条道来。   莫利步伐沉稳地迎着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朝前走去,麻乙快步跟在他身后。警卫员们帮他们开路,将想要追上去的媒体记者拦在身后。   在走开一段距离后,媒体们的镜头还是追逐着他们。   麻乙忍不住小声问道:“殿下,现在怎么办,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怕什么,”莫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回头朝着身后对准他的镜头点头致意。闪光灯停顿的间隙,他微微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对麻乙说,“他此时想通过舆论向我施压,恰好说明我已经调查到了事情的关键点,所以他才着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拖住我。”   而事情的关键正是卡连。   刚刚应付媒体已经消耗了很多时间,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随便那些媒体怎么写,他现在没精力管那些,他要先去趟第三监狱。   莫利和麻乙一前一后往停机坪走,莫利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吩咐麻乙:“你把私虫飞船的外置监控影像调出来给我看一下。”   他今天和麻乙是乘坐私虫飞船来的,飞船现在停在停机坪里,既然警署门口都围堵了这么多记者,停机坪的情况应该也不容乐观。   麻乙抬起手臂,在手环光脑上调取了飞船的实时监控影像,随即面色凝重地将监控拿给莫利看。   透过监控画面,清晰地看到停机坪内早已围满了媒体记者,比警署门前的规模还要壮观,这些记者早就架好了直播设备,都在翘首以待亲王的到来。   想都不用想,现在贸然过去,肯定会被媒体的闪光灯和尖锐的问题淹没。   躲避媒体也是个技术活,莫利指尖摩挲下巴思考片刻,当机立断转身开始往停机坪的反方向走,边走边交代麻乙:“你去停机坪把我的飞船开回去,媒体如果问你问题你就什么都别说,我回警署蹭个车。”   于是麻乙和莫利分头行动,麻乙去停机坪应付媒体,而莫利则绕路往警署的后门走,打算随便找个警卫蹭个车去第三监狱。   莫利边走边用内线给科研院的院长发消息,让对方替自己盯紧卡连,一定不能让卡连在这个时候趁机溜走。   发完消息,莫利抬起头,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像有谁在远远地凝视着自己。   是谁在看自己?   莫利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视线余光无意间瞥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的车。车子型号比较旧了,是几年前的款式,车牌白底黑字,车牌号以数字“四”开头。   在莫利朝着这辆车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有道视线似乎也隔着车窗玻璃落在他的身上。   莫利心念微动。这辆车的款式是军部几年前设计开发的,白色车牌是军队的内部牌照,而车牌号开头的“四”则意味着这是第四军队的通勤军车。   显然这辆车的车主是第四军队的军雌。   原来是自己的同事,虽然自己混政坛,对方混战场,但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的同事了。   莫利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指节轻叩了两下车窗。   片刻的沉寂后,车窗缓缓降下来。   只见一位身高腿长的青年雌虫坐在驾驶座上。深色兜帽连带着披风罩在他身上,严密地盖住了头发和小半侧脸,只能看见线条冷厉的下颌。   莫利弯下腰,手臂支在车窗沿上,冲着雌虫露出自己的招牌式温和笑容,“长官,我要去第三监狱,你方便捎带我一程吗?”   雌虫转过头朝他看过来。他的上半张脸戴着枚银质面具,严丝合缝地盖住眉眼,只漏出半截高挺的鼻梁,以及线条冷锐的嘴唇。   虽然面具遮掩着雌虫的眼睛,莫利却能感受到,对方似乎在透过面具用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莫利很快便认出对方佩戴的是军队的特制面具,即使遮盖住眼睛也可以清晰视物,一般是在执行秘密任务时使用。   又是兜帽,又是面具,打扮得这么神秘,该不会是要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吧?   莫利刚想说如果不方便捎带自己就算了,就听到对方低沉冷寂的声音:“可以。”   紧锁的车门下一秒弹开了一条缝。   雌虫转过头目视着前方,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上车吧。”   莫利莫名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不着痕迹地打量身边的军雌。   军雌的披风下摆随意搭在腿侧,露出内里挺括的黑色军装制服,银扣腰带紧紧收在腰线处,束缚出劲瘦的腰腹线条。   哪怕对方包裹如此严密的情况下,熟悉的感觉还是越来越浓。   可他之前明明没有和第四军队的军雌打过交道,为何会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莫利的目光落在雌虫的面具上,他忽然有些好奇对方面具下的样子。   但也只是好奇,他从来不会窥探别的虫想要隐藏的秘密。   或许刚刚的熟悉感是他的错觉吧。莫利平静地收回视线,没再多想。   这个雌虫气场强大,单单是随意坐着,便有种上位者的威势,明显不是普通军雌。应该是个少将或者中将?   莫利面对不同的虫有不同的面孔,这位军官姑且也算是他的同事,于是莫利说话便带上了几分客气,“我该怎么称呼你,少将还是中将?”   军雌沉默片刻,“上将。”   莫利诧异挑眉。   整个帝国总共也就只有七位上将,而第四军队的上将只有一位,这个军雌的身份昭然可见。   “欧文上将?” [34]第 34 章:他竟然让上将给自己当司机   这还是莫利第一次和欧文上将正面打交道。   欧文上将一直在外执行任务,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公开露面过,因此在此之前莫利也只在传言中听过对方的名字。   传言中,这位上将是个软硬不吃的硬茬,刚上任没几天就以铁血手腕对第四军进行了大换血,后来第四军更是被他锤炼成铁板一块。对待敌对势力更是凶残冷酷,几乎从来不留活口。   曾经有个叛军首领不怕死地当众辱骂欧文上将,各种脏字频出,试图让他难堪,据说当时欧文上将面不改色地听完对方的辱骂,轻飘飘地绕到对方身后,像摘西瓜一样把对方的脑袋揪了下来,然后掰成了两半。飞溅的鲜血和脑浆看呆了在场所有虫。   据说那枚被掰成两半的脑壳在第四军的军舰上挂了三天,风干后被摆进收藏柜里,成了这位上将的藏品。   经此一战,欧文上将灭绝虫性的名号彻底声名远扬,他的名字不止让敌虫闻风丧胆,从第四军队退役的军雌们提起他的名字也生理性恐惧。   军雌们入伍时都极为害怕会被分配到第四军队,星网还曾一度流传过唬虫的段子。   [再不听话,就把你丢到第四军队去。]   [再不听话,我祝你下辈子投胎成欧文上将的敌虫。]   而那位传说中的凶残上将,现在就坐在自己身边。   他竟然让这位赫赫有名的军官给自己当了司机。   莫利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微微侧头多看了对方几眼。确实是高冷了些,但他愿意让自己搭便车,应该是个外冷内热的虫。   看来传言也并非全都可信。   而且没想到欧文上将这么低调,身居高位还开这种过时的车。打扮的也……挺别致。莫利瞥了眼欧文罩在身上的兜帽,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莫利习惯了居高临下地被仰视,此时也丝毫没有让上将给自己当司机的局促感,他将座椅靠背往后下调了一些,舒适地躺了下去。   “上将,你刚刚在警署附近看了多久?”莫利慵懒地问道。他刚刚上车之前一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应该就是对方在凝视自己。   “从您踏出警署大门开始。”欧文坦诚道。   说完,他干净利落地放下手刹,转动方向盘驾驶着车子绕开警署附近的媒体记者,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汇入车流。   莫利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轻笑道:“那你还看了挺久的,有什么好看的吗?”   欧文说:“只是好奇您会如何回应媒体。”   莫利:“哦?那上将也认为我在包庇罪犯吗?”   “不,我相信您。”欧文平静道。   莫利愣住。   欧文依旧目视着前方路况,只有淡色的嘴唇动了动,“我相信您不会包庇,我也相信您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莫利眸子里不见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没想到从他查案开始,第一个坚定地对他说我相信你的竟然是欧文上将。   接着他便听到欧文上将话音一转:“但是查案的过程可能会非常危险,就像今天这样,您会被媒体刁难,甚至这可能只是个开始,之后您还会遇到更为难的事情。”   莫利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欧文线条冷冽的侧脸上,饶有兴致地听对方讲话。   “查案这种事应该无需您亲自来做,为何不直接全权交由警署?”   欧文上将说话时嘴唇起伏很小,声线极为冷淡,像现在这样不带情绪说话时,声音就像是裹了一层冰碴。   莫利沉默片刻,忽而挑眉笑开,笑了几声后便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一本正经道:“我怎么能当甩手掌柜呢,那是我的工作和责任,不然你觉得我该去做什么,像我哥那样沉迷于雌虫的温柔乡吗?”   欧文:“那样难道不好吗?”   莫利摇了摇食指,“我非常清心寡欲,我不喜欢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欧文抬眸从中央后视镜里看了莫利一眼,似乎是有些疑惑。   莫利:“我全身心都投入在工作中,牺牲了所有娱乐时间。”   在同事面前,他那兢兢业业的政客形象不能崩。   欧文上将沉默地开车。   莫利长吁短叹:“我是柏拉图。”   欧文上将依然沉默。   柏拉图是加兰元帅那个年代的流行词汇,在一次演讲中,加兰元帅把无性的精神爱情称之为柏拉图,于是从那以后这个词汇便在虫族帝国流行开来,一直沿用到现在。   或许是莫名的熟悉感,让莫利在欧文上将面前处于一种极其放松的状态,下意识就和对方多聊了几句:“上将你呢,也是柏拉图?”   欧文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似乎是思索了片刻,斟酌着回答:“以前是。”   以前是柏拉图,那就是最近开荤了啊。莫利心里默默琢磨着。   听说欧文上将还未婚配,竟然就开荤了。真是真虫不露相啊,这么一副禁欲的样子,竟然也是个会婚前放纵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了不得的雄虫把这个凶名远扬的军官给拿下了,真是令虫拜服。   莫利好奇道:“上将还未婚配吧,没有和伴侣结婚的想法?”   欧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莫利:“殿下您也没婚配,您有结婚的想法?”   莫利想到自己的嫂子,就算自己想娶,嫂子也不会愿意和自己结婚。于是哂笑道:“结婚?我没有结婚的想法。”   欧文的下颌线条似乎绷紧了一瞬,“那我也没有。”   莫利向欧文上将投去了“我懂你”的眼神。   开荤了还不打算结婚,那看来就是有过几段露水情缘,随便玩玩了。不过像欧文上将这样位高权重的军雌,和军队里的军医雄虫有过露水情缘也正常。   离第三监狱还有十来分钟的路程,莫利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车厢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运转的轻微声响。   欧文微微侧头,面具下一双寒潭般的眼睛看向副驾的雄虫,视线落在对方的手上,那双手修长冷白,像是精雕细琢的美玉,此时正安安静静地搭在腿上,一副极其放松的姿态。   他很快收回视线,意味不明地问道:“殿下,您是否知道前段时间颁布实施的《军雌保护法修正案》?”   莫利淡淡地嗯了声,“这个我当然知道。”   这份修正案就是他主持通过的,没有虫比他更清楚这份修正案的细节。   原本的军雌保护法规定元帅和上将军衔的军雌可以按照积累的军功指定一位雄虫作为自己的配偶,军功越多可以指定的雄虫等级越高,但指定对象仅限平民雄虫。   而《军雌保护法修正案》把贵族雄虫也纳入了指定范围,当积累的军功点数达到十亿点时,便可以指定贵族雄虫作为配偶。   当时这份修正案遭到了以宰相谢特为首的保守派的强烈反对,是他力排众议推动了这份法案的实施。   “欧文上将对这个修正案感兴趣?”莫利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您一直拖着不结婚,如果将来有一位军官依据修正案的法条指定您为配偶,您该如何是好?”欧文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莫利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不会的。”   这份修正案看似很优厚,实则限制条件颇多。首先军衔至少达到上将级别,其次军功要累积到十亿点,要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几乎不可能实现。   加兰元帅去世后,元帅之位便一直空悬,而上将也只有寥寥七位。十亿点的军功更是一个天文数字,比积攒几十亿星币还要困难,哪怕坐上了上将的位置,也很难累积这么庞大的军功点数。   因此这份修正案更多的只是象征意义,说白了就是哄着军雌多立功。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当着一个军雌的面直白地说出来。于是莫利就只淡淡地说:“没虫敢指定我做配偶。”   敢指定亲王做配偶,确实得吃了雄心豹子胆才行,一般虫可没这个胆量。   车子平稳地驶入隧道,车内瞬间昏暗了下来,中央显示屏的微光照在欧文的面具上,划过一道银色的流光。   在昏暗的光线中,欧文的神情更加难辨,他继续意味不明地问道:“如果真有敢的呢?”   “哦?”莫利眼皮都未抬一下,“如果真有敢的,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   如今年长的几位上将都已婚配,像欧文上将这样年轻的刚当上上将没几年,军功累积远远不够。有些事不是只靠有胆量就能做到。   欧文未置可否,驾驶着车子驶出隧道,车窗外的天光重新照了进来。   莫利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眼珠在眼皮下转动了一圈,睁开眼,玩味道:“欧文上将,其实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什么事?”   “你真的会把敌虫的脑袋揪下来劈成两半,然后挂军舰上吗?”   欧文沉默,被黑色皮手套包裹的手指摩挲着方向盘,似乎在犹豫要如何回答。   莫利兀自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看着你也不像那么凶残的虫。”   愿意让自己搭顺风车,还和自己聊天,对虫还怪好的。   欧文含糊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35]第 35 章:V前追更的宝宝如果看过了请勿购买   没多久,欧文便开车带着莫利抵达了第三监狱。车子在第三监狱的高墙前缓缓停下。   莫利抬手去解安全带,便听到欧文低沉的声音,混合着引擎熄火的余响传进耳朵里:“我听闻第三监狱会定期给罪虫们抽血体检,殿下可以留意一下。”   欧文上将为何会知道第三监狱的事情?   莫利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却见欧文平静地目视着前方,手指随手按了下开门键,为他打开了车门。似乎刚刚的提醒只是随口一说。   莫利转念一想对方是军方高层,有些特殊渠道获得信息倒也合情合理。于是压下心中的疑惑,淡笑道:“多谢提醒。”   下车时,莫利礼貌地和欧文上将握手道别。双手交握的一瞬间,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质手套传来,莫利能感受到他握住的是一只遒劲有力的手,那握感分明有些熟悉。   诡异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莫利怔愣片刻,下意识地握紧了对方的手,默默试探着对方骨骼的形状。   “殿下?”欧文上将出声提醒,似是不解莫利为何不松手。   莫利眉毛微微皱起,审视的目光打量对方片刻,这才若有所思地松开了手。   片刻的沉默后,莫利彬彬有礼地颔首微笑:“再会,欧文上将,多谢你今天送我过来,以后有机会到你们第四军队基地参观一下。”   欧文沉稳冷肃地点了点头。   目送莫利进入第三监狱后,欧文将车窗升起,将车开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这才摘下脸上的面具和头上的兜帽,满头的黑发舒展开来,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卸去伪装后冷锐的面容。   包裹着皮质手套的手指在车内的中央显示屏上划了一下,屏幕切换到链接光脑的界面,他在界面上轻点了两下,给自己的副官耶利米中将打去了一通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接通后,中央显示屏缓缓展开成原本的四倍大小,屏幕上出现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军雌。   军雌长得阳光俊朗,满头粉毛侧扎成一撮很短的小辫垂在胸前,肩章上闪亮的两颗星昭示着中将的身份。   不等对方开口,欧文便命令道:“耶利米,你把我收藏柜里的东西都拿出去丢掉。”   耶利米抓了抓自己的粉毛,“就是被你劈成两半然后挂军舰上风干的那些?你要全扔了?”   “嗯。”   耶利米惋惜地啊了一声,不解道:“你上次不还恐吓敌虫说要把这些战利品做成一艘船吗?”   “丢了吧。”欧文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沉默着摘下皮质手套,伸展了一下手指。   就是这双手,曾沾满了无数敌对势力的鲜血。   耶利米似乎很喜欢这些战利品,还在试图挽回:“好不容易风干抛光的,丢了多可惜。”   “丢掉。”欧文沉声道。   “行吧,”耶利米叹了口气,“那可不少啊,估计得搬运好几趟,我喊巴特弗莱少将陪我一起搬吧。”   “随你。”   “那我塞进去的我的战利品可以保留吗,就一些腿骨之类的。”耶利米试探道。   欧文果断回绝:“一起丢了。”   耶利米耷拉着眼皮小声嘀咕:“丢你自己的就算了,怎么还要丢我的。”   话音刚落,便看到欧文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坨死物。   耶利米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   其实欧文上将管理军队时并不会对下属说难听的话,他每次都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而他们便会像被歹毒的野兽盯上了一般,从脚底升起不寒而栗的恶寒,以至于完全不敢反抗。   耶利米这次也像往常一样,最终屈服在了上将的淫威之下:“遵命长官,我这就去丢掉。”   .   莫利抵达第三监狱后,没有立即说明自己的来意,只是说来视察一下工作,随后他向典狱长要来了半年前入狱的罪虫名单。   卡连是半年前从第三监狱辞职的,应该是有什么契机促使他从第三监狱辞职。   莫利坐在典狱长办公室的办公桌前,无声地翻阅着罪虫们的入狱记录。   典狱长默不作声地随侍在他身旁,氛围一时异常安静。墙上一排监控屏幕不断刷新着画面,实时显示着监狱各处的场景。   在翻阅了许多罪虫的入狱记录之后,一个名叫法克的亚雌引起了莫利的注意。   法克是个走私违禁物品的黑商,收取客人佣金帮客人搞到各种想要的违禁品,在萨拉星的黑市小有名气。   半年前,法克和他的同伙因为分赃不均产生矛盾,法克一怒之下挖墙脚撬走了同伙的床伴,而同伙则一怒之下向警署举报了法克走私。   于是法克便在一次萨拉星的黑市交易中虫赃并获,被抓进了第三监狱。   莫利之所以留意到这个名叫法克的亚雌,是因为不久前他刚给对方治了病。   之前他为了找借口给嫂子检查身体,专门在第三监狱坐诊了一天,期间看诊了十个患病的罪虫,而当时法克就在其中。   法克感染了代号为蟾蜍的基因病毒。这种病毒的感染者皮肤会出现灰青色水泡,就像一种古老的生物蟾蜍一样,同时伴随着嗜睡、静态视力下降、消化能力退化等症状。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给对方开了药方就让对方回去了,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些蹊跷。   莫利指了指入狱记录上法克的名字,说:“去把这个罪虫给我喊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典狱长很快便把法克喊来了。   法克手脚都佩戴着镣铐,脖子上被束缚着精神力抑制环,他拖着脚镣走到莫利身前站定,神色有些拘谨。   莫利正在低头看入狱记录,听到动静便抬眸看了他一眼,合上手中的材料,抬手示意对方坐下。   法克刚落座,莫利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你有没有走私过红色海湾花?”   “这个肯定有呀,”法克坦诚道,“很多雌虫为了取悦自己的雄虫,都会买点红色海湾花助兴的。”   红色海湾少量吸入,只会致幻并不会致死,因此很多虫把它作为床上的助兴药品。   莫利又问:“如果是用作情趣用品这种用途,用量应该不多吧。”   “是的,殿下,大部分虫就只是买一点点,买回去讨好自己雄主的,其实也没什么。”   莫利点了点头,指尖轻叩了两下桌面,话锋一转:“那在你接待过的客户中,有没有大批量采购红色海湾花的?”   法克沉默了,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回答。   莫利当然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走私违禁品的数量也和刑期有关,法克现在一定是在担心如果承认大量走私红色海湾花,刑期会被延长。   莫利笑了笑,压低声音,给他吃了个定心丸:“你不用担心刑期延长的问题,我看过你的犯罪记录,你长期走私,数量无法统计,因此法院在判决的时候已经对你顶格判罚了,即使发现新的走私品,也不会延长你的刑期。”   有了亲王的担保,法克终于不再有顾虑,如实回答道:“大概是一年前,确实有一个客户采购了大批量的红色海湾花。”   “这个客户是谁,你还有印象吗?”   法克摇了摇头,“抱歉殿下,我并不知道他是谁,我虽然是个黑商,但也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黑商,为了保护客户隐私,和他们交易的时候都是全程匿名交易的,所以我并不知道这个客户的真实身份。”   莫利没再追问走私的事,而是关切地询问法克的病情:“你的病怎么样了,好了吗?”   法克受宠若惊,没想到亲王殿下竟然还记挂着他生病的事,这怎能不让罪虫动容,于是赶紧回道:“已经差不多要好了。”   “那就好,”莫利像是放下心来,“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症状的。”   法克还沉浸在被亲王关心的喜悦里,整个虫轻飘飘的,对莫利的问题知无不言,“大概是入狱后第三天吧。”   “那入狱的前两天你都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我想想……”法克努力回忆着,“吃饭、劳动、还有入狱体检,大概就是这些了。”   莫利微微点头,身子后仰倚靠在座椅靠背上,陷入了沉思。   感染蟾蜍病毒后,并不是立刻就会出现症状,而是会有一到两天的潜伏期,根据症状出现的时间,大概可以判断出法克感染病毒的时间。   如果是入狱第三天出现的症状,那也就是说法克竟然是入狱后感染的病毒。   他之前帮法克治疗的时候,还以为这个亚雌是在黑市交易的时候不小心染上了病毒,没想到是在监狱里感染的。   莫利想了想,又问道:“当时帮你做入狱体检的狱医是谁,你还有印象吗?”   法克:“有印象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莫利抬起手臂,解锁自己的手环光脑,调取卡连的照片给法克看,“是他吗?”   法克只看了一眼,便十分确定地狂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36]欧文上将有事要问:番外章节,不建议购买   001   某日,欧文上将回到第四军队。   回忆起莫利的狂热追求,他陷入了沉思。是该接受,还是该拒绝?这位年轻上将似乎有些困惑。   于是他决定向下属征求意见。   他先是喊来了自己的头号心腹耶利米中将,耶利米风流多情,应该能给他比较好的建议。   “如果你名义上是某个雄虫的雌君,此时却有另外一个雄虫追求你,你是否会答应?”欧文问道。   心思耿直的耶利米并未多想,说:“那肯定不能答应啊,都结婚了哪能劈腿啊。”   欧文神色冷了下来,未置可否,只挥手让耶利米出去。   耶利米不明所以。   过了一会儿,欧文又喊来了自己的二号心腹巴特弗莱少将,向巴特弗莱询问了同样的问题。   巴特弗莱琢磨了一会儿欧文的表情,揣测着上将的心思,试探着说:“我觉得还是答应了比较好。”   欧文:“哦?为何?”   巴特弗莱:“因为真爱无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欧文微微点头。   巴特弗莱少将走后,欧文上将负手立于窗前,心想:大家都说巴特弗莱少将更有能力,看来是真的。   002   某日,莫利和欧文吵架,莫利气急败坏地说:“呵,咱俩完了,你别想我娶你。”   说完摔上门,甩袖离去。   欧文上将默默打开自己的军务系统,点击查询军功累积点数。   [目前已累积军功点数:五亿六千万点]   距离十亿点军功还差四亿四千万点。 [37]第36章倒V结束最新章:V前追更的宝宝请从本章开始订阅   莫利问完了自己想问的问题,刚想让法克回去,忽然想到欧文上将意味深长的提醒。   [我听闻第三监狱会定期给罪虫们抽血体检,殿下可以留意一下]   莫利不着痕迹地看向法克的手腕。就是这无意间的一瞥,他注意到法克的手腕处竟然有一排针孔。   “你的手腕上为什么会有针孔?”莫利问道。   “哦,您说这个啊,”法克撸起衣袖给莫利看自己身上的针孔,从手腕到手肘,蜿蜒成一排,“这是监狱里每个月抽血体检留下的针孔。”   莫利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便让他回去了。这个亚雌离开的时候都还沉浸在被亲王关心病情的喜悦中。   法克离开之后,莫利独自踱步到了医疗区的检查室,之前莫利在第三监狱坐诊过,所以对医疗区的布局十分熟悉。   第三监狱的医疗条件其实非常简陋,就只有一个体检区和几间空间不大的诊疗室。而罪虫们抽血检查的血样都存放在体检区的冷藏柜里。   莫利悄无声息地推开体检区的门,只见一个狱医正在整理冷藏柜里的血袋,对方神情十分专注,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莫利的视线在摆满血袋的柜子上扫视了一圈,默默估算着血袋的数量。   一共四个冷藏柜,每个冷藏柜有十层,如果监狱里的所有罪虫每个月都要抽血体检,即使全部摆满的情况下,这些冷藏柜也完全不够用。   那么放不下的血液去哪里了?   莫利像幽灵一样一言不发地走到狱医身后,幽幽问道:“你在做什么。”   狱医似乎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身后站着的莫利,神情有些紧张,“殿下,我、我在整理罪虫们的体检血袋。”   “哦,”莫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罪虫们体检时的抽血血样都会放在这里是吧。”   “是的,殿下。”狱医声音发紧。   莫利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好整以暇道:“有个叫法克的罪虫,半年前入狱的,你把他抽血的血样全部拿过来给我看看。”   狱医在冷藏柜里翻找了一阵,从中取下来一包血袋,然后拿给莫利看。   血袋上标注着法克的名字和体检日期,是这个月刚抽血保存的血样。   莫利捏了捏手里的血袋,“不是每个月都会体检吗,怎么只有一包血袋,其他的呢?”   狱医脸色瞬间煞白,低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回答道:“其他的都报废了。”   莫利的眸色沉了下来,声音和缓却自带一股压迫感:“在哪里报废的,谁让你们送去报废的?”   狱医额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双手攥住衣角,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   一时间陷入沉默。   莫利起身走到对方面前,微垂下头漠然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头的狱医,用手中的血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好好回答,需不需要我用精神力拷问帮你回忆一下?”   其实莫利只是恐吓他,他前些时日刚在嫂子身上使用了精神力拷问,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目前暂时还无法再次使用。   不过恐吓的效果不错,狱医终于还是扛不住莫利的施压,把来龙去脉全都交代了。   第三监狱会定期为罪虫们做体检,一般来说,抽血检查的血样都是要封装在血袋里,然后保存在体检区的,但第三监狱却把这些血袋倒卖给了科研院。   毕竟罪虫没有虫权,从他们身上抽出来的血去了哪里,也根本不会有虫过问,所以第三监狱的狱医就十分大胆地把这些血液拿去牟利。   第三监狱和科研院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勾结在了一起,而且胃口越来越大,原本监狱里只是半年体检一次,尝到甜头的狱医把体检次数改为了一个月一次,每个月都有无数的血液秘密运往科研院。   而同时在第三监狱和科研院工作过的卡连,就扮演了这个中介的角色。   卡连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虽然还不明确对方的目的,但走私血液证据确凿,终于有合理的理由可以签发逮捕令逮捕卡连。   莫利迅速通知警署,以走私罪虫血液为由签发了逮捕令。第三监狱的涉事狱医,以及科研院的涉事领导全部被逮捕。   科研院的院长供述称科研院需要血液做研究,长期以来都通过合法途径采购血液样本,后来卡连空降科研院成为部门主管领导,采购血液样本的事情便交给卡连全权负责。   科研院院长坐在审讯室里,满脸写着冤枉:“我只知道卡连通过科研院的账户定期采购血液样本,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我也没想到他会从第三监狱走私血液。”   而卡连也很快招供了。   “是我向第三监狱购买的血液样本没错,”卡连坐在审讯室里,双手戴着电子手铐,神情却老神在在,“殿下,我是一个科研工作者,既然做研究,当然需要血液样本了。”   莫利一点也不意外卡连的爽快招供。虽然是利用职务之便走私血液,但由于是用于工作,即使判刑也判不了几年,所以卡连根本不会怕,索性也就爽快承认了。   莫利目光沉沉地审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卡连,而对方也毫不畏惧地任他打量。   上次和卡连见面时,这个雌虫还在对自己投怀送抱,如今再相见,却是在冰冷的审讯室里。   一盏环形吊灯悬于头顶,投下冷色的光影。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随着罪犯的微动作悄然调整着摄像角度。   “来聊点别的吧,”莫利将一支录音笔开启后放在审讯桌上,“最近的连环杀虫案是不是和你有关?”   卡连疑惑地歪了一下头,“连环杀虫案的凶手不是伊莱尔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莫利交叠起双腿,十指交叉置于腿上,神色悠然道:“先不管有没有关系,不妨让我来猜一下。”   卡连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莫利声音低沉,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你通过一个叫做法克的黑商采购了大批量的红色海湾花,目的就是为了用红色海湾花的毒素杀死受害者,”   “原本神不知鬼不觉,但很不幸的是法克遭到同伙举报,意外入狱了,而恰好在第三监狱工作的你发现法克入狱后,担心他泄露你的交易信息,所以你在给他做入狱体检的时候给他注射了基因病毒蟾蜍,随后你就从第三监狱辞职,”   “这样法克就会离奇地死去,就算查也查不到已经辞职的你的头上,”   “原本中了蟾蜍病毒的虫苟延残喘三日便会死去,但没想到的是,法克这个黑商因为长期走私毒物,身体已有抗性,他硬生生地活了半年还没死,”   “后来他遇到我,被我治好了病,还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   卡连饶有兴致地听完莫利长篇大论的推论,笑着鼓了鼓掌,“很精彩,但关于您说的这些,您可以把它当做猜测,但确实不能作为证据。”   这是莫利面对媒体时说过的话,现在被卡连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您说我是连环杀虫案的凶手,那么我的犯罪目的是什么,证据又是什么?”卡连双臂支在桌子上,微微朝莫利凑近,很近的距离下,四目相对。   “如果都没有的话……”卡连继续说,“那么,我就是清白无罪的。”   莫利不避不闪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后,温声笑道:“看来你已经看过了我昨天被采访的相关报道,既然你对我采访时说的话记得那么清楚,那你是否记得我昨天面对媒体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卡连眯起眼,眼神变得危险难辨,“您说的话,我当然记得。”   [无论真凶是谁,我都会将他绳之以法,他绝对逃不掉]   莫利和卡连的瞳孔中互相倒影出彼此针锋相对的模样。   莫利唇角勾出嘲弄的弧度,冰冷的视线如刀般凝着对方,“没有罪犯可以犯罪不留痕迹,你最好是清白无罪的,否则……”   你就绝对逃不掉。 [38]第37章第二更:早就该倒闭的三流电台   莫利连续审讯了卡连两天,对方对走私血液供认不讳,却打死不肯承认自己和连环杀虫案有关。   但直觉告诉莫利,卡连和连环杀虫案绝对脱不了干系。   既然卡连不肯招认,那他就得亲自去寻找证据,只有铁证如山才能给真凶治罪。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尽快搜查一下卡连居住的公爵府,那里很有可能就藏着连环杀虫案相关的证据。   在莫利的指使下,警署已经以调查血液走私案的名义向上级申请了搜查令,但由于卡连的身份是公爵雌侍,案件涉及皇室,搜查令要得到虫皇和议院的批准才能下达,正常走流程至少还要一周才能拿到,在此之前警署都无法进入公爵府搜查。   而且卡连直接认罪,目前关于血液走私案的证据也已确凿,无需补充证据就能给卡连定罪,因此虫皇和议院甚至很有可能不批准搜查令。   未免夜长梦多,看来只能他亲自去公爵府秘密调查了,他这两天得再找机会去趟公爵府。莫利默默盘算着。   此时他刚审讯完卡连,乘坐着私虫飞船正在回家的途中。   他躺在按摩椅上,神色平静地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层透过防弹玻璃在眼前飞逝而过。   他的辅佐官麻乙冲了杯咖啡放在他手边,便悄悄退到角落待命。   飞船舱内的大厅正中央,淡蓝色的全息光屏正在播报着某个电台的新闻。新闻主播在播报了一些近年来广受关注的民生问题后,便将话题聚焦到了连环杀虫案上。   新闻主播理性的声音从全息投影中传来:“众所周知,罗丝公爵的雌君伊莱尔是连环杀虫案的头号嫌疑犯,而日前,这位头号嫌犯却被保释。”   原本正打算闭目养神的莫利转过头,目光投向正在播放新闻的全息光屏。   只听那主播继续说道:“那么批准伊莱尔保释申请的长官究竟是谁呢?关于这个问题,请看下面本台记者的现场采访。”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莫利前几日在警署门前被围堵采访的画面,他接受采访时的言论被掐头去尾,只保留了“伊莱尔已经被保释了”、“我批准的”、“我说正在调查,各位,听懂了吗?”这么几句。   新闻画面被剪辑得非常流畅,在莫利盘着手臂说完“我批准的”这几个字后,新闻主播按下了暂停键,画面瞬间定格在了莫利淡漠的表情上。   整个采访过程经过掐头去尾的艺术加工后,非常巧妙地塑造出一个藐视法律、包庇皇室成员的亲王形象。   新闻主播调整了一下胸前的胸针麦克风,声音铿锵有力:“亲王殿下批准伊莱尔的保释申请是何意味?这是否传递出皇室将力保公爵雌君的信号?”   莫利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这家电台的台标——一颗粉色的草莓。是宰相谢特全额控股的水果传媒旗下的粉莓电台。   谢特是保守派的领袖,和他政见不和,是他在政坛上最大的政敌。被谢特控制的传媒公司自然也不会说他好话。   这家粉莓电台自成立以来就不遗余力地想要往他身上泼脏水,只是以前他行事滴水不漏,对方实在找不到可以黑的地方,这次终于被他们抓到机会了。   早就该倒闭的三流电台。莫利淡淡地收回目光。   麻乙虽然平时经常腹诽自己的上司,但看到新闻里这么编排,还是产生了同仇敌忾的愤慨,“殿下,我去联系这个电台的台长,竟敢给亲王泼脏水,他们好大的胆子。”   莫利沉默片刻,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不用了,随他说去吧,这种快倒闭的电台,不给我泼脏水,他哪有收视率?”   新闻主播的声音依旧喋喋不休:“亲王殿下一贯以正义楷模的形象示众,而此次批准保释伊莱尔的行径却让无数民众失望。”   好一个让无数民众失望。   莫利起身走到全息光屏前,神色难辨地看着侃侃而谈的新闻主播。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主播还在持续输出:“面对公众质疑,亲王殿下却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一句还在调查就轻轻揭过,这让许多民众不禁发问,难道身份地位真的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模棱两可?轻轻揭过?   显然莫利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大度,没过多久,他就破防嘲讽道:“我记得这家电台是谢特控股的吧?他可真是活腻歪了,好好的宰相谢特不当,想当粪坑里的答辩谢特。”   这还是莫利第一次骂这么脏。   莫利冲麻乙勾了勾手,麻乙赶紧上前去听自己上司的命令。   “上次让你追缴金银建筑公司的罚款,他们交齐了没有?”莫利问。   麻乙答道:“没有,他们一直拖着呢,现在就只交了三分之一。”   莫利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吩咐道:“再去催,把这家公司的皮扒下来也要把罚款收齐。”   金银建筑公司是宰相谢特在琥珀星投资开设的公司,虫皇也被谢特说动入股成了股东。   这家公司前些年通过招标获得了琥珀星海底隧道建设项目,结果工期一拖再拖,迟迟没有完工。   琥珀星的海底隧道建设计划就这样被迫停滞。   而怎么惩罚金银建筑公司这种拖延工期的行为,也是莫利说了算,因为琥珀星是他的封地。   琥珀星原本只是个废弃的垃圾星,莫利成年后选封地的时候没有选择其他富庶的星球,而是专门挑选了这颗废弃星球。   他花了很大精力才把琥珀星打造成繁华的旅游星球,结果谢特投资的金银建筑公司就敢来给他添堵,他直接给对方开具了一份将近一亿星币的罚款通知。   前些时日莫利刚让麻乙去追缴拖延工期的罚款。   如果谢特不主动招惹他,他还能给他宽限一段时日,结果这个宰相竟然一再犯到自己头上,那他就只能以牙还牙了。   工程延期的罚款将近一亿星币,是个会让宰相肉疼的数字。希望宰相大人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再来挑衅他。   莫利将全息光屏上的新闻关闭,切换到粉莓电台的评论区,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评论。   果然新闻已经如此劲爆,评论区更是一片舆论风暴。   [粉莓电台怎么还没被封杀,竟然如此抹黑亲王殿下。]   [也不能算抹黑吧,毕竟这些话都是亲王殿下亲口说的。]   [保释伊莱尔这点确实令虫不解,伊莱尔基本是板上钉钉的凶手了,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释放呢。]   [就这么把伊莱尔释放了,如果他出狱后继续作案怎么办?]   [亲王殿下这次好像确实欠考虑了。]   [楼上我看你的雄父和雌父把你生下来才是欠考虑了。]   莫利彻底关掉光屏,十指插.进金发里,向后拢了一下头发,神情有些委顿。   他很想发泄一下。   私虫飞船缓缓降落在亲王府邸的停机坪,升降梯自上而下延伸到地面,莫利神色淡淡地踩着阶梯从飞船上走下来,微风撩动着他的金发,往日总是笑容款款的脸上此时只剩下漠然。他还在琢磨发泄的途径。   回到家后,莫利先是到游泳池里游了十来圈,又到射击场练习了一个小时的射击,最后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陪自己打了一下午的球。   短暂的放松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   不够,只是这样的发.泄还远远不够。   莫利随后又泡了一晚上健身房,直到汗水将后背浸湿才停下。   他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脱掉的衣服随手丢在地上。   他将花洒的水温调到最低,冰冷的水迎头浇下,被水珠打湿的头发像海草般贴在身上,不间断的水流沿着下巴一路流下,顺着胸膛滑落到线条紧实的腹肌。   莫利睁开不带温度的眼睛,看向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像是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冷雨。   不够,还是不够。   洗完澡,莫利随意擦了擦头发,便披上浴袍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原本刺激的全息网游不知为何在今日变得索然无味。   很快,莫利便将游戏头盔随手丢在一边。这样的发泄方式也远远不能让他满足。   直到他起身回到卧室,看到卧室的床头柜,忽然回忆起嫂子的房间里也有一个类似的床头柜。   他强了嫂子的那天早上,动作起伏太大了,不小心把嫂子房间的床头柜差点撞倒。   莫利下意识地开始回味和嫂子融为一体的感觉,那毫无疑问是他感受过的最痛快的滋味,哪怕他在政坛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痛快过。   嫂子总是用一副隐忍的表情看着自己,尤其是自己强迫他的时候,嫂子的眼睛明明谴责地看着自己,身子却火热地接纳着他。   他不该强了嫂子的,他不是那种会强迫的渣滓,他要反思自己。   于是莫利开始一遍遍反思自己。反思着反思着,灭顶的刺激感从脚底升起,很快便让他兴奋得头皮发麻。   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他想埋进嫂子的身体里,狠狠地将所有的郁气释放在那个销魂地。   他要去公爵府找嫂子睡觉。   不对。莫利揉了揉眉心。   他是要去公爵府查案。 [39]第38章第三更:没想到竟然能偶遇亲王殿下   次日莫利起了个大早。想到要去找嫂子,不对,是想到要去公爵府查案,他便精心梳洗了一番。   洗漱完毕后,他喊来了自己的专属造型师托尼,告诉对方自己要去公爵府拜会一下罗丝公爵,让对方给自己做个造型。   对于给亲王做造型这件事,托尼早就驾轻就熟,当即便去亲王的衣帽间为其挑选今天要穿的服装和配饰。   穿搭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不同的场合穿什么衣服,也是大有讲究的,比如参加喜宴的时候,就要穿的喜庆一点,但也不能太张扬,否则盖过新婚夫夫的风头就不好了。   而如果亲王要出席新闻发布会等公开场合,就要打扮得正式一些,但又不能太死板,否则无法在众多媒体面前突出亲王的与众不同。   这次亲王是要去见哥哥,应该是要和自己哥哥小聚一下,那么就要以日常低调为主。   托尼给莫利挑选了一套舒适轻便的休闲装,配饰则选了一块配色沉稳的手表,最后搭配了一双最新款的运动鞋。   这无疑是一套非常适合兄弟之间聚会的穿搭,兼具了低调和舒适性。   选好服饰搭配后,托尼将自己选配好的方案呈递给莫利过目。   莫利坐在换装间的镜子前,正在浏览光脑上的政务文件,他淡淡看了一眼托尼选的搭配方案,笑着说:“不太合适,再换一套吧。”   于是托尼又找来一套日常装,莫利依然淡笑着说不合适。   莫利对待自己的造型师一向温和包容,哪怕有些细节对方处理的不到位,他也从来不曾苛责。但今天却一反常态,托尼给他选了好几套服饰,他都表示不满意,简直特别龟毛。   托尼擦了擦额头的汗,第一次感受到了亲王殿下的心思难测。   麻乙站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悄悄走到莫利的衣帽间,从里面取出一件最华丽的制服,恭恭敬敬地呈递到莫利面前。   只见那衣服布料洁白无瑕,而在光下便会显露出水波般的金色暗纹,胸前的位置层叠交错着金色的链条绶带,衣领处点缀着和亲王眼眸同色系的绿宝石。   这套衣服仅仅是安静地叠放,便透露出精致华美的气息,不敢想象如果穿在亲王身上会是何等熠熠生辉。   托尼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这件衣服可是亲王殿下花重金定制的制服,自从封王大典穿过一次后便再也没穿过。   果然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虫来做,麻乙虽然在政务上是亲王的得力助手,但在服装穿搭上明显一窍不通。   亲王这是要去见哥哥,又不是要去参加庆典,怎么可以穿这么花哨。   托尼十分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他十分笃定亲王肯定会拒绝这件衣服,然后教训不懂事的麻乙一番。   然而让虫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刚刚还对穿搭十分挑剔的亲王竟然对麻乙赞许地点了点头。   接着麻乙又去亲王的收藏柜里选了一块配色花里胡哨的手表,这块表不是最名贵的,却是最招摇的。   莫利拍了拍麻乙的肩膀,再次表示赞许。托尼目瞪狗呆。   获得亲王肯定的麻乙再接再厉,默不作声地去眼镜柜里挑选了一副眼镜。这副眼镜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特别精致,镶嵌着碎钻的眼镜链垂挂在镜腿上,堪称是奢华靓丽。   莫利将这一整套服饰换上,剪裁合身的白色制服衬得身姿笔挺,金色的链条绶带垂坠在胸前。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闪亮的眼镜链垂落在肩头。   很像是个将要出街巡游的大明星。   麻乙又默默呈递上一件黑色外套。   莫利随手将外搭外套披在身上,这件外套相比刚刚的白色制服要低调很多,但黑白撞色带来的冲击力十分强烈。   换好衣服的亲王可谓是十分的花枝招展,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屏。   莫利大步走到客厅的收纳柜前,从众多车钥匙里选了一枚最新款的跑车钥匙,想了想,又换成了一个空间宽敞的商务车,然后拿着车钥匙扬长而去。   托尼望着亲王离去的背影,小小的眼睛里闪动着大大的疑惑。亲王这打扮的怎么不像要去见哥哥,而像去见情夫。   罗丝公爵的雌侍最近才因为走私血液锒铛入狱,亲王打扮得这么光鲜亮丽去见自己哥哥合适吗?   恰巧路过的管家看到这一幕,悄悄碰了下托尼的手臂,啧啧两声,感慨道:“怪不得麻乙一个没什么根基的亚雌能当上殿下的辅佐官,殿下心思莫测,咱们都猜不透,偏偏人家麻乙能懂。”   托尼还处于一种晕眩的状态,懵逼道:“殿下不是要去见哥哥吗?所以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管家语重心长地教育他:“说你傻你是真不聪明,多跟麻乙学学,罗丝公爵骄奢淫逸,咱们殿下去见他,在穿着上能被他比下去吗?”   托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麻乙竟然连殿下的这层深意都想到了,怪不得能当殿下的心腹。   .   莫利独自驾着车前往公爵府,银灰色的商务车在车流中穿梭,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   往常平凡的道路在今日显得格外漫长,于是他下意识踩了好几次加速的油门。   终于车子在公爵府门前缓缓停下。   莫利刚想下车,一抬眼,便透过前挡玻璃看到嫂子和一个雄虫并排从公爵府走了出来。   雄虫长着一副儒雅稳重的面孔,此时似乎在和嫂子说什么,嫂子时不时的点一下头,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这雄虫莫利是见过的,好像是宰相谢特的辅佐官恩提尔。   莫利虽然和宰相的这个辅佐官接触不多,但也听说过对方的名声,似乎是个喜欢撬墙角的雄虫,据说他现在的雌君就是从别的虫那里抢来的,之前还和朋友的雌侍传过绯闻。   这个恩提尔分明就是个会觊觎有夫之夫的败类,他都能和朋友的雌侍传绯闻,他能是个好东西吗?嫂子竟然和这种道德低下的雄虫来往。   莫利实在看不下去嫂子和这种败类厮混,长腿一迈,大步下车。   车门被哐的一声砸上,巨大的动静引来了恩提尔和欧文的侧目。   恩提尔见是亲王大驾,面露惊喜,赶忙上前恭敬地低头行礼:“没想到竟然能偶遇亲王殿下。”   说完便伸出手想和莫利握手。   莫利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政客特有的官方假笑,却忽略了对方伸出的手,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的镜腿,一点也没有和对方握手的意思。   恩提尔尴尬地将手缩了回去。   莫利语气温和地问道:“阁下来公爵府做什么?”   他问着恩提尔话,眼睛却一错不错地凝视着欧文,而欧文平静地与他对视。   莫利的眼中燃起炙热的情绪,像是兴奋中夹带着微微的恼怒。   恩提尔并没有察觉到莫利和欧文之间的怪异气氛,老老实实回答莫利的问题:“罗丝公爵的雌侍最近入狱了,公爵听说我精通法条,便邀请我来做客,顺便帮他提点建议。”   恩提尔和莫利讲话的时候始终恭敬地弯着腰,于是莫利便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淡笑着问道:“建议已经提完了?”   “是的,殿下,”恩提尔双手比划着,似乎想要在莫利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学识,“我建议公爵殿下先……”   莫利语气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打断了他的话:“既然阁下已经帮公爵提了不少建议,便早些回去吧。”   “好、好的,殿下。”   恩提尔说了句告辞,躬身行了个礼,便默默告退。   恩提尔走后,莫利冷下脸来看向欧文,一开口便有些质问的意思:“你和刚刚那个雄虫什么关系?”   欧文声音不带起伏地说道:“那是宰相谢特的辅佐官,来罗丝公爵府邸做客,我只是出来送客。”   “只是送客?”莫利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他连续盯着你看了七秒。”   真是难为他还专门去数了。   欧文疑惑地看向莫利,亲王殿下今天打扮的像个花枝招展的斯文败类,此时正一副审讯奸夫的姿态看着自己。   欧文错开视线,平静道:“殿下,并不是您看上我了,就所有雄虫都看得上我。”   莫利被戳中心思,愣了一下,随即故作淡定地笑了笑,悻悻道:“谁说我看上你了?我只是想提醒嫂子和别的虫保持点距离。”   欧文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地说道:“殿下,没有别的虫对我有想法,包括罗丝也早就对我不感兴趣了。”   虽然嫂子这么解释了,但莫利根本不接受,嫂子长成这个样,长得帅就算了,身材还那么火辣,连自己这种清心寡欲的虫都经不住诱惑,哪个雄虫能忍得住不肖想他。   莫利认准了嫂子是个行走的虫形魅魔。嫂子呼吸一口气,都是在招蜂引蝶,他就该被锁在自己身边一步也不能离开。   莫利盘起手臂,轻笑一声:“我对你也没什么想法,你也就一般,但刚刚那个雄虫就不一定了,他没什么见识,说不定就对你有什么想法。”   欧文皱了皱眉,像是实在看不下去雄虫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殿下,并不是所有虫来罗丝家里都是干那种事的。”   “哪种事?”   “殿下您干的那种事。”   “我干什么了?”   “干……”欧文被噎住,抿了下薄唇,不说话了。   莫利缓步凑近,几乎贴着欧文的唇边,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些冷意,“嫂子,这些天你没和我哥做什么吧?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你有好好遵守吗?”   说完便后撤一步,双手抄进裤子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欧文,等着对方回答。   欧文回忆起约法三章里单方面约束自己的三十三条条款,表情有些复杂,“遵守了。”   莫利一副不太信任的样子:“口说无凭。”   “那您是要怎样?”   “我要检查一下。”   “怎么检查?”   莫利视线落在欧文的嘴唇上,又继续往下看。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若无其事道:“你跟我来。”   说完,莫利转身往自己的车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抬起一只手,示意嫂子跟上。   欧文看着莫利的背影,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但亲王让他跟上,他还是跟了过去。 [40]第 40 章:他是被迫走上这条罪恶的道路   走到车前,莫利拉开车门,优雅有礼地抬手示意欧文先进去。等欧文坐上车子后座后,他也紧跟着坐到对方身旁。   车门关上后,车内迅速昏暗了下来,隔绝出一片与世隔绝的空间。   而莫利也瞬间变了一副面孔,他贪婪地盯着自己的嫂子,眼中闪烁着精光,像是恨不得将对方拆吞入腹。   “你和我哥亲过了吗?”莫利伸手扣住欧文的下颌迫使对方抬头,拇指的指腹在对方的嘴唇上反复摩挲。   “没有。”欧文沉稳冷静地回答。   “让我检查一下。”   没有任何的预兆,莫利捧着欧文的脸亲了上去。   在欧文的唇上短暂又急.促地地亲了一下后,莫利摘下碍事的眼镜,手指拢住欧文的后颈,倾身靠近,又要亲上去。   欧文窥见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过客,下意识想将莫利推开。却听到莫利附在他耳边,轻得像是叹息般的声音:“嫂子,只有你这里能让我放松了。”   欧文的瞳孔颤了颤,黑眸被复杂的情绪覆盖。抵抗的双手缓缓垂了下去。   昏暗的车厢,车载香氛无声挥散着玫瑰的芬芳。逼仄的空间里,两具身体越贴越近,如同一对亲密的情侣般相拥。   莫利并不知道嫂子心里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就只是宣泄般地亲吻着对方。最近因为查案神经紧绷,他急需发.泄一下。   浅浅的吻已经不能让他满足,他亲得越来越凶狠,像是饿了好多天终于开荤的野兽。   他叼着欧文的下唇亲吻吮吸,又嫌不够过瘾地用牙齿厮磨,咬得欧文嘴角破开一个裂口。   鲜血的味道漫溢开来,莫利更加兴奋,他撬开欧文的齿关,追逐着去品尝那丝丝缕缕的猩甜,舌尖相触,紧接着便密不可分地勾缠在一起。   莫利沉浸在接吻的刺激感中,连日来的阴郁终于一扫而空。他实在不明白只是简单的唇瓣相贴,为何能带给他这么兴奋的感觉。   莫利过足瘾后,指尖抵着嫂子的后颈,与对方额头相贴,低声笑道:“嫂子,我听说你们雌虫会偷买助兴的药,你没用什么奇怪的东西吧,你的嘴里和那里该不会都灌了迷魂汤了吧?”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欲罢不能。   欧文没想到亲王优雅的嘴里竟然能说出这么粗鄙的话,以至于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严肃反驳道:“我没有。”   “没有吗?我怎么觉得你有。”   莫利作势盘起手臂,一本正经地打量对方,片刻后悄然凑近。非常近的距离下,他一错不错地直视着欧文的眼睛,语气暧昧道:“你这个魅魔,一天到晚勾引我。”   欧文视线撞进莫利含笑的眼睛里,漂亮的绿眸在车内昏暗的环境里极为明亮。   欧文呼吸一滞,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撇过头看向窗外。   军队里的雄虫见了自己都吓得绕道走,亲王竟然觉得他是魅魔。欧文微微蹙眉,耳廓却渐渐红了。   见嫂子也不反驳自己,莫利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理,“我对别的雌虫明明不会这样。”   他明明不是这样急色的雄虫,肯定是嫂子这个魅魔给他灌了迷魂汤。   “您对卡连不也这样吗?”欧文冷声说。   莫利回想起自己把卡连搂进怀里的光辉事迹,讪笑道:“我那是为了让你吃醋,我连个雌侍都没有,我像那种会左拥右抱的吗?”   可太像了。欧文看了眼莫利完美无瑕的脸,不说话。   莫利本就长得美丽至极,今日精心打扮过后更是耀眼夺目。哪怕他只是微微一笑,意志力薄弱的雌虫就会头晕眼花不知今夕何夕。   自己已经算是意志比较坚定的,可也被亲王勾引得不断沉沦。   毫无疑问莫利亲王无论是从长相上,还是身份地位上,都是有左拥右抱的资质的。原以为亲王没有雌侍只是媒体夸张的传言,没想到他真的没有。   此时车外不时有过路虫经过,好奇地朝车内看。虽然车子装配了防窥玻璃,从车外无法看到到车内的景象,但显然这也不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场合。   欧文收起心中思绪,抬手去拉车门,“殿下,您检查完了吧,我要走了。”   这就想走?莫利沉下脸来,伸手握住欧文的手腕,将对方拽回自己身边。   莫利单手撑在欧文耳侧,将对方困在方寸之间,“嫂子急什么,我还没检查你有没有和我哥上.床。”   “您要怎么检查?”   莫利没有说话,只用行动表达。   在自己的腰带金属扣被莫利解开后,欧文很快便明白了亲王的检查方法。   他瞳孔骤然缩紧,难以置信地看向对自己欲行不轨的亲王殿下,却见对方正用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脸上满是期待。   欧文耳边忽然回响起莫利刚刚说的话。   [嫂子,只有你这里能让我放松了。]   [我连个雌侍都没有。]   他连个雌侍都没有。   欧文转过头,眼神淡漠地看向窗外,“请您快点检查”   莫利医生嘴上说着自己会尽快,手上却检查得极为细致。他爱极了嫂子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故意质问对方:“为什么这么软,你真的没和我哥睡吗?”   欧文闭上眼,唇间挤出隐忍的声音,“我没有。”   里里外外全部检查过后,莫利终于心满意足,将湿漉漉的手指在欧文的脸上擦了擦。欧文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起身便要下车。   而莫利早就意图不轨,哪会那么轻易让他走。莫利悄无声息地释放出磅礴的精神力,无形的精神力丝以极快的速度冲破欧文的精神领域壁垒。   欧文瞬间被牢牢地控制住。   第一次强制爱是意外,莫利第二次故技重施已经非常熟练。   只要他用精神力压制住嫂子,嫂子就完全无法反抗,只能任他施为。莫利轻轻啧了一声,嘴角勾起得逞的笑。   他游刃有余地操纵着精神力在欧文的精神海里翻搅。没多久,欧文的额头便密布细汗,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莫利。   莫利含笑与他对视,“嫂子,你也不想我哥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吧,那就好好配合我。”   想到要将要发生的事,他兴奋得声音都微微颤抖。   第一次强迫嫂子之后,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些天他不断地反思反思反思,于是强迫嫂子时的场景在脑子里不断播放,灭顶的刺激感也被不断回味。   然后他就莫名爱上了强制爱的滋味。   他也不想用强的,是邪恶的嫂子非要逼他走上这条罪恶的道路。   一阵衣服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中,莫利拥着欧文一起倒在后排座椅上。   车内视野昏暗,听力和触觉便被无限放大。掌心下的触感极富韧性,莫利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   昏暗的光线下,莫利察觉到嫂子正严厉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比寒冰还要冷酷无情。   嫂子觉得我是垃圾,他肯定是这么想的。莫利这么一想却更兴奋了。垃圾就垃圾吧,他要彻底霸占嫂子。   他和欧文个子都很高,哪怕他专门开了辆宽敞的商务车,后排空间还是有点伸展不开。但莫利总有办法,他强迫着雌虫折叠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欧文攥紧了身下的皮质车套,抬眸的瞬间,莫利的金发像落雨般垂落在他的脸上,盖住了他的眼睛。   今天宰相的辅佐官恩提尔拜访罗丝公爵,他只是借口送客探一下恩提尔口风,看看他和罗丝都聊了些什么,结果竟被亲王拉到车里做这种事。   莫利的精神力还潜伏在他的精神领域里,不容抗拒地压制着他,但他并非完全无法反抗,如果他尽全力驱赶对方,是可以将对方的精神力驱逐出去的。   可如果反抗,莫利可能会受伤。   在他还在艰难思考该怎么做的时候,莫利已经得逞了。   莫利凶狠地吃着饺子,却故作可怜地说:“对不起,嫂子,我也不想强迫你,都是被逼无奈。”   “谁逼你了?”欧文侧过头,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陌生虫,额头青筋直跳。   莫利继续卖惨:“我哥逼我的,我哥说嫂子每天都很饿,非要我替他喂饱嫂子。”   “都是嫂子太饿了,我能怎么办。”   “嫂子是我被迫从我哥那里继承来的,我也很无奈。”   他是道德高尚的好虫,正常情况下是绝对做不出强制爱这种事的,是哥和嫂子把他引入了歧途。   欧文涨红了脸,张嘴想反驳,莫利便重重抵着他,“嫂子你这几天想我了吗,应该想了吧,嘶……毕竟我哥又不可能像这样对你。”   欧文闭上眼睛,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41]第 41 章:他像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莫利的黑色外套被随手丢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身上的白色制服一丝不乱,就只有腰带在金属扣弹开后垂了下来。而与他相对的,欧文的衬衫扣子全部在混乱中被拱开,醒目的咬.痕是雄虫留下的犯罪罪证。   莫利十指紧紧掐着雌虫劲瘦的腰,激动中金色长发总是反反复复垂下来。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头发如此碍事过,干脆扯下眼镜链将头发绑了起来。   于是价值不菲的眼镜链瞬间沦为了亲王的头绳,银色链条上的碎钻随着起.伏的动作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微光。   莫利感觉自己似乎穿透了一块滚烫的豆腐,舒服得忍不住喟叹。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嫂子只是默默承受,并不应和他,这让他觉得惋惜。   嫂子平时话少就算了,怎么这种时候也一声不吭。   “我和我哥谁好?”莫利俯下.身,抱着欧文与他耳鬓厮磨。   欧文不肯回答。车外过客来来往往,哪怕车子装配的隔音玻璃,在这种场合胡闹还是突破他的下限。   “我和我哥谁对你好?”莫利又问了一遍。   欧文还在隐忍,但雄虫竟然趁机破开了他身体里隐秘的入口。蚀骨销.魂的颤栗很快吞噬了他,理智也淹没在这汹涌的浪潮里。   “快点说。”莫利催促道。   “你好。”欧文彻底放弃坚持,认命道。   混乱结束后。莫利背对着欧文,听到对方从座椅上坐起来的动静,瞬间脊背绷得笔直。   刚刚他被小头控制着再次强了嫂子,现在小头偃旗息鼓,理智终于回笼。他好像再次被嫂子站在道德制高点审视。   他的心脏跳的很快,也不知是爽的,还是心虚的。   莫利听着欧文扣扣子的动静,半晌才问道:“你刚刚感觉怎么样?”   欧文想到刚刚车里的乌烟瘴气,这让他怎么描述?干脆不说话。   莫利等嫂子回答等半天只等来了沉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嫂子果然不理他了。   也对,任谁被强迫两次都会恨死对方。莫利单手撑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强烈的心虚感。   他像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循环,强迫嫂子和自己睡觉,强完了又陷入自我怀疑。   沉思了片刻后,莫利探身把车钥匙从主驾驶座上拔下来,随手丢给欧文,“车送你了。”   说话时,他依然看着窗外,不去看自己的嫂子,似乎是无法面对对方。   这辆车是莫利最喜欢的一辆商务车,制车公司专门按照他的要求为他改装过,算是专属定制的车,之前虫皇想借去开两天他都没肯借。   现在他把这辆爱车随手便送给了嫂子,也算是出手阔绰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嫂子并不接受,淡淡地推拒回来,“不用了,殿下。”   看来只是送车还不能让嫂子和自己尽释前嫌。   莫利又扯下自己衣领上的绿宝石递给对方,“那这个送你。”   这枚绿宝石是自灼热的岩浆中析出的天然宝石,拥有着和他的眼眸同色的稀有色彩,黑暗中依然流光溢彩,哪怕是不识货的见了也知道它价值不菲。   而欧文只是看了一眼便再次拒绝了,“不用。”   行吧,不要就算了。莫利若无其事地将宝石重新扣回了衣领上,已经做好了嫂子和自己决裂的心理准备。   欧文利落地穿好衣服,视线无意间瞥到莫利头发上缠着的眼镜链,链条勾缠着金发,锐利的棱角眼见着就要将亲王的发丝割断,看上去非常危险。   欧文抬手按着莫利的肩膀示意他别动,动作迅速地拨开纠缠在一起的发丝,把眼镜链解了下来。   莫利身体僵了一下,动作缓慢地转过身,诧异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欧文,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生气的痕迹。   只见嫂子捡起被他丢在车座上的金丝边眼镜,微垂着头,试图将眼镜链重新安装在镜腿上,表情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丝毫不见生气的迹象。   嫂子没有生气。   意识到这点后,莫利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好奇地看着欧文修眼镜。这条眼镜链的挂钩已经被他扯坏了,嫂子在修什么?   在莫利目不转睛的注视中,欧文指尖捏住眼镜链挂钩,似乎只是轻轻搓了一下,已经变形的挂钩便恢复了原状。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扯坏的眼镜链很快被修复好,重新垂挂在镜架上。   欧文将修好的眼镜戴在莫利脸上,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衬衫,便抬手去拉车门准备下车。   莫利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臂,拦住了他下车的动作。   欧文疑惑道:“您还有事吗,殿下?”   莫利绿眸在镜片后眨了一下,看着欧文近在咫尺的脸,目光带着探究,“嫂子,你没生气吗?”   欧文锋利的眉轻蹙了一下,心里叹了口气,平静道:“我没有生气,但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他只是觉得,莫利似乎染上了奇怪的癖好。   第一次上.床的时候莫利至少还会主动让他去拿套,虽然当时事发突然实在没有准备,所以没戴,但至少莫利当时还是有带套的意识的。如今不止不戴套,还不分场所说干就干。这显然不是个好习惯。   “殿下,车里不是适合做这种事的场所。”欧文一副说教的口吻,像在教育不懂事的年轻新兵。   莫利漫不经心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欧文面色严肃地继续说:“以后您和雌虫做这种的事的时候,请戴好套再做,您还未迎娶雌君,如果这个时候让雌虫怀了虫蛋,对您来说是很大的麻烦。”   莫利下意识地看了眼嫂子的肚子,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怀了虫蛋对我来说会是麻烦?”   他一点也不觉得麻烦,最好能多怀几个。   欧文默默思索该怎么跟亲王殿下解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虽然由于雌多雄少,雄虫可以娶多个雌虫,但雌君的地位是特别的。在雌君进门之前不可以让雌侍怀上虫蛋,几乎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哪怕是罗丝这样花心的雄虫,也没在迎娶雌君之前搞出个虫崽来。   如果亲王养成不做措施的习惯,迎娶雌君之前,就和别的雌虫有了虫蛋,无疑对亲王名声有损,也会给将来的雌君添堵。   而且有些雌虫为了能当上雌君,会故意在雄虫婚前引诱雄虫让自己怀上虫蛋,然后揣着虫蛋上位。   虽然自己不会做这种事,但难保别的雌虫不会这样做,所以亲王殿下最好还是改掉这个坏习惯。   欧文斟酌着向莫利解释道:“因为雌虫可能会想怀了虫蛋上位,您还未婚配,难道能接受这种事吗?”   莫利怔愣片刻,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多亏了嫂子的谆谆教诲,他很快抓到了重点——揣虫蛋上位。   嫂子在暗示自己他想怀了自己的虫蛋上位!   怪不得嫂子一直拒绝和自己走,但被自己强了又不生气。   他早该想到了,无名无分,嫂子怎么肯和他走,原来嫂子是想怀了虫蛋后上位。   原来如此。   嫂子不想只做卑微的雌侍,他想怀上虫蛋后上位做自己的雌君。   亲王的雌君,将来帝国的皇后,何等荣耀的位置,无数未婚的贵族雌虫都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嫂子竟然在肖想这个,嫂子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胃口。   好心机的嫂子。莫利心中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仅剩的一丢丢心虚感也彻底被抛诸脑后,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   莫利险些喜形于色,费了好大劲才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他板着脸看了眼欧文的肚子,轻咳一声,说:“嫂子,你可以带着虫蛋上位,我允许你这么做。”   欧文不明所以。   莫利故作深沉地用指尖摩挲着下巴,手指悄悄挡住上扬的唇角,“也可以不用那么麻烦,你想直接上位也行。”   “我上位什么?”欧文冷冽的面容覆上一层困惑。   “我可以让你做我的雌君,虽然我现在没有迎娶雌君的想法,但你实在想做我的雌君也不是不行。”莫利勉为其难地说。   欧文黑眸震颤,“您是说,您要让我做雌君吗?”   莫利矜持地点头,“是啊。”   “可我现在的身份应该与您并不般配。”欧文说。   他现在的身份是伊莱尔,不止嫁过罗丝公爵,还因为连环杀虫案而声名狼藉,无论怎么看都和亲王不般配。   莫利满不在乎,“我想娶谁,和他的身份无关。”   欧文神色复杂,“虫皇不会同意。”   “没虫管得了我,”莫利傲慢地说,说完看了一眼欧文,又笑眯眯地补充一句,“除了嫂子。” [42]第 42 章:我怕你理解不了我此刻的心情   莫利的车子停在公爵府斜对面的小路上,车厢里仿佛与世隔绝,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莫利觉得此时的氛围特别适合调情,于是便倾身抱住欧文,下巴搭在对方的肩头。   和刚刚抵死纠缠时的拥抱不同,这个拥抱只有淡淡的温情。   莫利的手指抚摸着欧文的脊背,温和的声音颇有几分深情款款的味道,“我让你做我的雌君,这回你得偿所愿了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费尽心机取悦一个雌虫,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主动向一个雌虫求婚。   他连雌君的位置都许诺给嫂子了,嫂子这次总该答应了吧。   车里的中央显示屏的微光漫出来,淡蓝色的光晕在车厢内流淌,空气中飘散着香薰淡淡的玫瑰味道。   欧文的眸中涌动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以为莫利只是和他玩玩,没想到莫利竟然真的想让他做雌君。   哪怕是虫皇,当年想要迎娶平民出身的加兰都遭遇了重重阻力,亲王不可能不知道要娶一个声名狼藉的雌虫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可即使如此,亲王依然不介意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愿意让他做雌君。   欧文忽然品尝到了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情绪,沉寂荒芜的心底像是忽然涌入一股暖流,让他心头变得滚烫。   欧文微微侧过头,便看到车载显示屏的微光落在莫利肩头的金发上,给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促使着他下意识地抬手回抱住莫利,将对方的金发覆盖在掌心下。   答应他。   不要犹豫了,快答应他。   欧文的眼睛渐渐变得猩红,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紧缩成竖瞳,本能驱使着他想要彻底向雄虫臣服。   “我现在带你去领证,”莫利笃定嫂子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求婚,于是兴致勃勃地说,“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现在就去吧,回头我再跟我哥和虫皇解释。”   话音落下,欧文陡然清醒,恍然忆起自己来公爵府的目的,以及自己现在的身份,心底汹涌的欲望退去,眼眸迅速恢复一片清明。   “殿下,我现在不能和您去领证。”欧文垂眸说道。   亲王雌君这样的诱惑,换做任何一个雌虫,都会幸福地晕过去。而如今这样的殊荣却被他拒绝了。   莫利的笑容僵在脸上,松开怀抱,诘问对方:“你什么意思,你刚刚说怀了虫蛋上位,不是想做我的雌君吗?”   欧文:“我不是那个意思,殿下。”   莫利沉默片刻,忽而嗤笑一声。   原来如此,嫂子并不想做他的雌君,嫂子刚刚只是提醒他和别的雌虫上床时要注意。是他自作多情。   莫利面色青白交加,声音也带上了冷意:“不管你有没有那个意思,我现在想让你做我的雌君。”   欧文沉默片刻,回绝道:“殿下,我现在不能做您的雌君。”   莫利面无表情地听着嫂子冷漠无情的冷言冷语,悄悄磨了磨后槽牙。   他放下身段向嫂子求婚,嫂子竟然把他的真心放在地上踩。   多么冷酷无情的嫂子。简直令虫发指。   莫利摘下眼镜,倾身向欧文靠近,冷眼逼视着对方的眼睛,“你看着我,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欧文的视线与莫利交汇,他看到雄虫眼中压抑的怒意,原本漂亮剔透的绿眸蒙上了阴霾。   没有雌虫能抗拒雄虫这样谴责的眼神,只要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想要答应雄虫的所有要求。   欧文倏然错开视线,刚想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却被莫利抬手打断,“等一下。”   欧文不知道亲王又想做什么,只得先安静地等着对方忙完。   莫利在车子后排的中控屏幕上随手点了几下,调出车载音乐的播放界面,漫不经心地翻着列表,找到一首伤感音乐,点击了播放。   车厢里回荡起缓慢而沉重的忧伤旋律,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伤感的氛围覆盖。   “好了,你可以说了。”莫利说。   欧文听着节奏越来越压抑伤感的音乐,莫名感觉氛围变得有些奇怪,好像走进了情感电影里生离死别的现场。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刚刚准备说的话不知为何竟有些难以说出口,“您为何要播放这种音乐?”   “我怕你理解不了我此刻的心情。”   忧伤的旋律催虫泪下,莫利恰到好处地露出忧郁的表情。   欧文无言以对。半晌后才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殿下,我现在不能做您的雌君。”   莫利未置可否,面无表情地随手切换了一首鬼片专用的惊悚bgm,“我没听清,你再重复一遍。”   伤感的纯音乐陡然变成尖锐凄厉的旋律,配合着车内昏暗的氛围,莫名有种阴湿恐怖的诡异感。   欧文硬着头皮说道:“我现在不能……”   bgm恰到好处地发出惊悚鬼叫:“嗷呜!!”   欧文:“……”   欧文等bgm嚎完了继续说:“我不能……”   bgm再次扯着嗓子鬼叫:“嗷呜!!!”   欧文:“……”   欧文每次想开口说话都被鬼哭狼嚎的背景音打断,最后深吸一口气盘着手臂看向窗外,干脆不说话了。   莫利冷哼一声,盖棺定论道:“看来嫂子已经心虚到不知该说什么了。”   欧文回头看了莫利一眼,喉结动了动,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而莫利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语速极快地打断了他:“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莫利按下开门键,语气和缓却不容拒绝地说:“下车。”   欧文看着莫利神色疏离的侧脸,沉默了片刻,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莫利转过头朝着欧文离开的方向看去,恰逢欧文也在回头看他。四目相对,两道视线在虚空中交汇。   车门缓缓关上,将交汇的视线彻底隔绝开。   莫利收回目光,舒展了一下肩背,眉目间有些阴郁。   这世界上的雌虫多的是,既然嫂子不领情,他也没必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他来公爵府也不是为了见嫂子,他只是来这里秘密调查连环杀虫案。   只是他现在暂时还不想立即去见罗丝,他要先在车里平复一下情绪。   莫利头枕着手臂躺在车后座上,取出光脑,登录上星网,浏览起了近期的新闻。   近来最广受关注的焦点果然还是连环杀虫案。尤其是公众得知了伊莱尔已经被保释出狱后,关于案件的讨论度更是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伊莱尔之前一直被视作连环杀虫案的真凶,如今被保释必然会有质疑声。   但前些天莫利刚破获了血液走私案,逮捕了罗丝公爵的雌侍卡连,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部分公众对于连环杀虫案的质疑。   [亲王殿下能够破获血液走私案,说明破案能力很强呢,相信殿下也能揪出连环杀虫案的真凶。]   [连环杀虫案的真凶很大概率就是伊莱尔吧,那可是公爵的雌君,不知道亲王查案会不会受到阻力。]   [为什么都在质疑亲王殿下?罗丝公爵就这么美美隐身了。]   [罗丝公爵娶的雌侍和雌君怎么都是罪犯,这是什么眼光?公爵府已经快成魔窟了吧。]   [亲王殿下都把罗丝公爵的雌侍抓起来了,说明他不会偏袒皇室成员,大家安心等连环杀虫案的调查结果吧。]   [可是雌侍和雌君不同吧,不偏袒雌侍,不代表不偏袒雌君呀。]   [楼上你去好好看看亲王殿下的采访,亲王说的很清楚了,批准保释是有原因。]   [我已经在粉莓电台看过了殿下的采访。]   [楼上你好单蠢,粉莓电台是出了名的假新闻制造机,去正规电台看看无剪辑般的吧。]   莫利在浏览评论时,注意到粉莓电台的名字在评论区被提及,回忆起对方抹黑自己的行径,他决定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三流媒体。   莫利一向推崇言论自由,所以昨天就算发现了这家电台给自己泼脏水,也没拿对方怎么样。   但今天他心情不好,决定就拿粉莓电台开刀。   莫利将粉莓电台剪辑过的采访视频一键转发给了自己的律师,什么都没说,律师便秒懂了他的意思。   几分钟后,律师在自己的星网账号上晒出了一份律师函,并且公开艾特了粉莓电台的官方账号,严厉斥责其捏造假新闻诽谤亲王,严重侵犯了亲王殿下的名誉权。   律师函一经发出,瞬间登上星网新闻区头版头条。   粉莓电台过往编造的假新闻也被一并扒出,愤怒的民众涌入这家电台的官方账号,批判的声音淹没了评论区。   [粉莓电台根本就是仗糊行凶吧,仗着自己家的新闻没虫看就随便编造假新闻?]   [你们真得好好感谢亲王,如果不是亲王殿下给你们发律师函,我都不知道你们这家电台。]   [早就知道这家电台爱传播假新闻了,之前还造谣过罗丝公爵喜欢在下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粉莓电台这些年真是靠恶意剪辑捏造了不少假新闻。]   [关于连环杀虫案,大家可以合理质疑,但是不要像这家下流媒体一样传播谣言。]   粉莓电台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大的流量,可惜全是来骂他们的。   为了平息众怒,台长亲自写了一封公开道歉信向亲王道歉,但公众根本不接受,骂声依旧愈演愈烈,最后粉莓电台不得不彻底关闭评论区。   一家媒体一旦关闭了评论窗口,便失去了作为媒体的资格。   粉莓电台连同其母公司水果传媒的股价瞬间暴跌,短短几分钟内便跌停。   莫利收起光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有点无聊。收拾粉莓电台这种家伙可真简单,甚至都不用他开口说话,只需要一张律师函就全部解决。   如果收拾嫂子也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43]第 43 章:全世界最双标的亲王殿下   莫利在车上看了会儿新闻,又捧着光脑打了两把射击小游戏,这才动身前往公爵府。   他当然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他要寻找证据,抓到连环杀虫案的真正凶手。事不宜迟,他必须尽快搜查公爵府。   至于他那冷漠无情的嫂子,无论对方做什么,他都不会再去搭理。   莫利刚踏进罗丝公爵家的客厅大门,便看到嫂子正在客厅里维修一台机器虫管家。   嫂子手中握着一把微型螺丝刀,机器虫的外壳已经被他拆卸下来,此时黑眸专注地盯着内部的线路板,似乎正在检查机器的线路问题。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他哥指使嫂子去修的。莫利心想。   嫂子刚从自己床上下来,就来帮罗丝修机器虫管家,可真有精力。都不会觉得累吗?   也不知道他哥怎么想的,竟然让嫂子去修机器虫管家,嫂子偶尔做个饭还行,维修机器这种技术活,他能修得明白吗?   莫利转念一想嫂子做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于是冷着脸从对方身边走过,仿佛把对方当做一团空气。   而嫂子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拧螺丝的手似乎顿了一下,之后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低头维修。   几秒钟后,莫利折返回来在欧文面前站定,随口问道:“嫂子,修东西呢?你会修这玩意儿?”   欧文冷静地回答:“略懂一点,殿下。”   说完便握着螺丝刀继续调试,闪烁的蓝光映着线条冷冽的下颌线。他利落地在线路板上拧上一颗螺丝,机器虫管家灰暗的机械眼滋滋啦啦地卡顿了一下,随后便亮起蓝光。   修得倒还挺像模像样的。   莫利不自觉的就盯着多看了一会儿,直到罗丝公爵从楼上下来,出声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莫利,你怎么来了?”   罗丝嘴里叼着一根烟,懒洋洋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卡连入狱的事似乎让他憔悴不少,原本清秀的脸上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莫利微微一笑,“恰好路过这里,来看看你。”   罗丝走到沙发前坐下,吐着烟圈自嘲道:“你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我可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虫,我就过来借住两天。”莫利的神情十分真诚,脸上还带上了几分对哥哥的关切。   罗丝正为卡连入狱的事情烦恼,也没心思计较莫利为什么要在自己这里住两天,只心不在焉地点头。   罗丝公爵默不作声地抽了会儿烟,面色深沉地感慨道:“莫利,还是像你这样单身比较好,看我娶的雌君和雌侍,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另一个就进监狱了,全是败家玩意儿。”   莫利赞同地点头,随后意有所指地看向欧文,“你娶的某些雌虫确实不省心。”   “都被我惯坏了,”罗丝按灭手中的烟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星网上的虫都在取笑我,说我对邪恶的雌虫情有独钟,妈的。”   莫利没说什么,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随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你还打算和嫂子复婚吗?”   罗丝说:“复婚?我现在哪有心情想复婚的事,卡连入狱已经够让我焦头烂额了。”   原来罗丝现在并不想和嫂子复婚,不知嫂子听到罗丝这番话作何感想。莫利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嫂子一心想和罗丝复婚,为此甚至拒绝自己的求婚,结果现在因为卡连入狱被耽误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复婚成功,只能可怜地寄住在罗丝家里,连个雌侍的名分都没有,估计心里要难受死了吧。   如果嫂子接受了自己的求婚,哪会像现在这样处境这么尴尬。   不知道嫂子会不会后悔。   莫利似笑非笑地看向欧文,想从对方身上找出懊悔的痕迹。   却见欧文依旧在专注地修着机器,听到罗丝的冷言冷语后连眼睫都没动一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嫂子总是这样,无论发生了什么,都看不出多余的情绪。莫利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罗丝公爵在和莫利聊了一会儿天后,便说要去冲个澡冲掉身上的烟味,于是便起身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了莫利和欧文,氛围一下安静下来。   欧文默不作声地维修着机器虫管家,手中的螺丝刀时不时和线路板碰撞出细微的声音。   莫利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悬浮光脑投射出蓝色的光屏,屏幕上陈列着关于连环杀虫案的材料。   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材料,时不时瞥一眼欧文。   欧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蹙眉朝他看了过来,一错不错地和他眼神对上。   四目相望,相顾无言。   就在这时,莫利的光脑上跳出一个弹窗,是损友麦麦汀发来的消息。   [麦麦汀:给你看个好货,我专门花重金找画师画的欧文上将的同虫图,这次绝对够刺激。]   前几天麦麦汀给莫利发过一次同虫图,莫利锐评说不够刺激,结果麦麦汀真的又找画师重新画了一次。   麦麦汀可真是闲的没事干了,怎么还去画欧文上将的同虫图。   莫利刚想把消息弹窗关上,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这次是麦麦汀发来的同虫图图片。   莫利现在哪有心情看这些东西,他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想把消息划走,结果却不小心误触到了播放键,于是麦麦汀发来的图片瞬间在光屏上展开。   只见图片上的雌虫身上沾满了黏.稠的不可描述液体,饱满的胸膛上夹着一对夹子,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钩子似的眼神给出去,身体形成一个X型,十分魅惑。   好一幅活色生香的小黄图。   莫利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嫂子,只见对方正神情复杂地看着光脑上的黄图。   看黄图还被嫂子抓包了。莫利心里将麦麦汀骂了个狗血淋头。   以前他和麦麦汀虽然也传阅过限制级的图片和视频,但都是私下分享,这还是第一次被抓包。   还是被他嫂子抓包。   莫利没来由的竟然有点心虚。   虽然他和嫂子闹掰了,但潜意识里还是很在意自己在嫂子心中的形象。   不对,他心虚什么,看个黄图怎么了,看就看了,嫂子这种经验丰富的雌虫说不定比他看得还多。   莫利一想到嫂子刚刚拒绝自己时绝情的样子,更是理直气壮。察觉到嫂子看过来的视线,他还特意把图片放大,生怕嫂子看不清细节。   莫利挑了挑眉,用炫耀的语气说道:“这是我的相亲对象欧文上将发给我的自画像。”   说完露出悠然自得的笑容。他要用这幅同虫图气一下无情嫂子。   他前几日刚搭乘了欧文上将的顺风车,虽然当时他也没有看到对方的真实长相,但也能感觉出对方应该是个不苟言笑的雌虫,完全不是同虫图上这种搔首弄姿的妖艳模样。   但没关系,虽然自己见过欧文上将,但嫂子没见过,忽悠没见识的嫂子足够了。   反正欧文上将长期不在首都星,也没在媒体上公开露面过,很少有虫知道他的真实长相。   莫利扯谎扯得十分安心。   “您说您在和欧文上将相亲,这是他自己画的自画像?”嫂子的表情有些古怪。   “是啊。”呵呵,吃醋了吧,后悔了吧,可惜晚了。   莫利继续从容不迫地说道:“欧文上将喜欢我喜欢得不行,前几天因为担心我,还专门跑到警署接我,现在又画了自画像送我。”   嫂子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疑惑,沉默片刻后,神色微妙地说道:“据说欧文上将性格很无趣,应该不会画这些东西。”   莫利立刻反驳:“他在我面前很有情趣。”   嫂子的表情变得严肃,似乎想要规劝莫利:“殿下,最近有很多虫网恋遭遇诈骗,请您小心。”   莫利愣了一瞬,表情有些挂不住。   嫂子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质疑他被诈骗,难道不相信他能约到欧文上将吗?   莫利讪笑道:“你凭什么说我被诈骗了,你有证据吗?”   “欧文不长这样。”   莫利:“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主虫,难道比我更了解欧文上将吗?”   欧文抿了抿唇,沉默不语,拎起螺丝刀继续捣鼓坏掉的机器虫管家。   莫利自认为吵架吵赢了嫂子,于是也沉默着继续欣赏黄图。   但他并没有安静多久。嫂子和他顶嘴的时候,他觉得心烦,可现在嫂子不理他了,他又开始想搞事情。   他瞟了一眼正在兢兢业业维修机器的嫂子,用嘲讽的语气扬声说道:“娶雌虫还是得娶欧文上将这样的,又帅又有钱。”   话音刚落,果然看到嫂子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   正巧这个时候,罗丝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于是莫利爽快地拉罗丝下水,“哥,嫂子怎么也不出去工作,该不会一点钱不赚,还要花你的钱吧?”   罗丝没好气道:“之前让他出去找工作,他也不去,就会花我的钱。”   说起这件事,罗丝也觉得难堪,别的雌虫都是主动赚钱给雄虫花,就他的前任雌君伊莱尔一直花他的钱。   莫利继续煽风点火:“一个合格的雌虫应该为自己的雄虫赚尽可能多的钱,然后把银行卡上交给自己的雄虫,像嫂子这样的……”   言下之意嫂子不是个合格的雌虫。   罗丝原本就因为卡连入狱的事情心情不好,被莫利挑拨了两句之后,看欧文更加不顺眼,于是便颐指气使地命令欧文明天就出去工作,否则就永远不和他复婚。   欧文眼神冷淡地扫了一眼罗丝,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又若有所思地看向莫利,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罗丝一看欧文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更是来气,撸起袖子就开始喋喋不休地教训起来,骂虫的话越说越难听。   莫利自己搞的事情,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罗丝教训欧文,心里又不舒服,“行了哥,别说了,他入狱的时候刚没了虫蛋,你怎么能让他这个时候出去工作。”   罗丝错愕地看向莫利,一脸懵逼。不是你先说的吗,现在又不让我说。 [44]第 44 章:可惜的是他的生育力非常低   午饭过后,莫利想要寻找机会悄悄调查一下公爵府,但罗丝似乎因为卡连入狱的事情郁郁不得志,一直拉着他诉苦,让他脱不开身。   而且白日里,罗丝的雌侍们来来往往,显然不是什么调查的好时机。看来还是得等晚上了。   当晚,心情郁闷的罗丝喝了很多酒,早早的便去睡了。而莫利在罗丝的安排下,住进了公爵府的客房。   莫利并没有在房间里待多久。他简单洗了个澡,算着罗丝公爵应该睡熟了,便穿着睡衣和拖鞋从房间出来。   夜晚的公爵府比白天安静很多。罗丝公爵入睡之后,一直围着他转的雌侍们也陆陆续续都去休息了。   现在正是个适合调查的好时机。   莫利脑子里迅速思考着,公爵府太过庞大,短时间内他无法调查全部细节,因此只能先调查可疑的地方。卡连之前管理着公爵府的酒窖,那里很可能有自己想要的线索。   就先从酒窖开始着手调查好了。   莫利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四周,然后若无其事地往酒窖的方向走。他之前来过罗丝家里几次,对酒窖的方位大概有印象,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恰好此时罗丝公爵的一个雌侍从他身边经过。   莫利拦下他,温和有礼地问道:“我有点睡不着,想去酒窖拿瓶酒喝,你知不知道酒窖在哪里?”   雌侍给莫利描述了一下酒窖的位置,随后便面露难色:“殿下,酒窖的门平时都是锁着的,您没有钥匙,就算现在去了也进不去。”   看来还要先搞到钥匙。   莫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钥匙由谁保管呢?”   雌侍恭敬地回答道:“以前是卡连保管着的,卡连入狱后,钥匙便归还给了罗丝公爵,由公爵随身携带着。”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去休息吧。”   莫利目送着雌侍回了房间,随后放轻脚步悄悄上楼,他专门挑选的软底拖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走到走廊尽头罗丝公爵的房门前,他左右扫了一眼,确定走廊里只有自己,才伸手试探性地掰了一下门把手。   一声极轻的喀嚓声响起,房门很顺利地被打开了,从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夜灯光线。   罗丝今天大概是喝多了,门没有反锁便倒头就睡,而这也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莫利侧身闪身进去,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昏暗又安静,只有罗丝轻微的打鼾声。   莫利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间房间。   斜对着房门的奢华圆形大床隐在黑暗中,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门侧的玻璃柜里摆放着许多情趣用品,大概是罗丝平时和他的雌侍交流虫体艺术时使用的。   一盏小夜灯插在墙角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罗丝公爵此时正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他的外套和裤子。   罗丝虽然性格喜怒无常,但并不是一个谨慎的虫,钥匙很有可能就装在他的外套或者裤子口袋里。   莫利悄无声息地走到衣架前,探手在罗丝的外套和裤子里摸索了一阵,果然摸到了一串钥匙。   这串钥匙一共有五把,被钥匙扣串在一起,酒窖的钥匙大概也在其中,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把。   莫利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分辨哪一把钥匙才是真正的酒窖钥匙。想不明白的事情,他选择不去想。   他迅速抬起手臂,将手环光脑的亮度调至最暗,打开光脑内置的夜景相机,对着五把钥匙一一拍照,每把钥匙的细节都拍得极为清楚。   随后他便把这些照片打包发给了麻乙:[去帮我复刻一下这五把钥匙,明晚之前带着复刻的钥匙来公爵府找我,到时候给我发消息,我在公爵府门口等你。]   [麻乙:收到。]   动作极快地安排好一切之后,莫利将钥匙重新放回了罗丝公爵的衣服口袋里。   他抬脚刚想离开,忽然眼角余光注意到罗丝放在枕边的光脑亮了一下。   有谁给罗丝发来了通讯请求,但熟睡中的罗丝只是翻了个身便继续睡了,并未接通。   莫利心思微动,悄悄走上前,垂眸看向罗丝的光脑屏幕,只见屏幕上滚动着一串没有备注的通讯号码。   是谁这么晚了打电话给罗丝?   莫利赶在光脑自动息屏前抬手拍了个照,将屏幕上的通讯号码记录了下来,随后一键转发给麻乙:[再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所有者是谁。]   [麻乙:收到。]   莫利收起光脑,转身走到门前想要离开,指尖刚碰到门把手,便听到身后传来罗丝公爵睡意朦胧的声音。   “莫利?”   在夜灯幽蓝色光线的照射下,身侧的墙上倒映出罗丝公爵躺在床上的影子,似乎正微微侧身往他的方向看。   莫利呼吸一滞,动作定住。   他缓缓回头朝身后看去,却见罗丝翻了个身双腿夹住毛毯,便继续打起了鼾。   原来刚刚罗丝公爵只是在说梦话。   莫利收回目光,不再做停留,拉开门迅速离开了罗丝的房间。   他前脚刚踏出罗丝的卧室门,抬眼便看到欧文正站在门口不远处,幽深的黑眸沉沉地看着他。   壁灯的暖黄色光线斜照下来,将莫利和欧文相对而立的影子拉长。   彼此无声中对峙,欧文冷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莫利心里一沉,眉尾渐渐压低。他潜入罗丝房间的事被嫂子撞破了。   莫利心里暗骂了几个脏字,冲上前去拉着欧文的胳膊,快步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借着身侧装饰柜的遮掩,莫利抢在欧文开口前先一步逼问道:“怎么?发现我去罗丝的房间,你不高兴了?嫂子担心我会对我哥做不利的事吗?”   欧文神色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但一开口又是说教的语气:“您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您想要什么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您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替您达成,以后请您不要再这么……”   嫂子的嘴唇开开合合说个不停,莫利实在听不下去,把他推到墙上亲了上去,对方所有没说完的话都被这个吻堵回了嘴里。   莫利的手指用力扣住欧文的后颈,舌尖撬开对方紧闭的唇齿,侵略性地扫过舌底,然后辗转纠缠在一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像疾风骤雨一般。交缠的呼吸越来越灼热,热烈相贴的唇边响起暧.昧的水声。   莫利牙齿厮磨着咬了一口欧文的下唇,贴着欧文的唇边,压低了声音说:“嫂子,刚刚我去我哥房间的事,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莫利的声线自带慵懒的磁性,此时尾音微微上挑,便有种漫不经心的魅惑。   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被撞破做坏事的窘迫,绿眸含着笑意,好整以暇地等着欧文的回答。   欧文直视着莫利的眼睛:“殿下,您不需要做这个我也不会说出去。”   “不需要做哪个?亲你?”莫利有些好笑地揶揄道,“你觉得我是为了封你的口才亲你?”   修长的手指贴在欧文的后背,顺着腰线一路向上,“我就不能是因为喜欢你、想亲你才亲你?”   “能,”欧文眼神闪烁了一下,偏过头避开莫利直勾勾的视线,“但您不是说您最近在相亲吗?”   “相亲和喜欢你矛盾吗,我就不能同时喜欢两个?”莫利紧贴着欧文的身体,在对方耳边低低地笑,“要不这样,我娶我的相亲对象欧文上将做雌君,让你做雌侍,怎么样?”   欧文微微侧头看着垂落在自己肩侧的金发,神色难辨道:“如果欧文上将不能接受您娶雌侍呢?”   “他不是那样善妒的雌虫。”   “如果他是呢?”   “那嫂子就只能做我没有名分的床伴了。”   “如果欧文上将连您身边的床伴也不能接受呢?”   莫利挑了挑眉,手指摩挲下巴,“会有这么善妒的雌虫?应该没有吧。”   话音落下,便听到嫂子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反问:“如果他真的就是这样的呢?”   看来嫂子对欧文上将偏见颇深啊。莫利佯装苦恼地蹙眉沉思了片刻,“那我娶了欧文上将做雌君后,就不会再和嫂子睡了,毕竟我的雌君比嫂子重要。”   莫利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道:“以后我和上将上床的时候,你就在门外听着,怎么样?”   他将掌心抵在嫂子腹部,微微用力,若有所指道:“嫂子不想生的虫蛋,就让我未来的雌君欧文上将帮我生好了。”   欧文欲言又止。   看来嫂子被刺激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莫利:“欧文上将上次和我见面的时候说可以帮我生三个。”   “殿下,这个不太现实,”欧文微微蹙眉,“像他这种高阶雌虫,生育能力非常低。”   雌虫的精神力等级和生育能力呈反比例关系。越是高阶的雌虫,生育能力越是低下,A级雌虫的生育力已经很弱,S级及以上的雌虫揣上虫蛋的可能性更是无限趋近于零。   这点莫利当然知道,但他就喜欢看嫂子这幅暗暗吃醋的样子。嫂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反驳自己,肯定是吃醋了吧。   莫利轻声笑道:“生育力低也没关系,多做几次自然就怀上了。”   说完,他后撤一步,拉开和嫂子的距离,装模作样地看了眼自己的手环光脑,一边观察嫂子的表情,一边说道:“欧文上将刚刚又约我出去约会,可惜我最近比较忙,只能晚两天再去了。啧,真期待。”   一向情绪寡淡的嫂子果然像是吃醋了,疑惑地问道:“欧文上将名声并不好,您为什么会想和这种无趣的军雌约会?”   莫利故作深沉:“名声那种东西都是传言,我从来不信传言,只因我懂真正的他。”   “您懂?”嫂子的表情似乎有些诧异。   莫利笃定道:“是啊,除了我,没有虫能懂欧文上将的寂寞。”   欧文:“……” [45]第 45 章:世俗的眼光已经无法定义他   莫利用欧文上将当噱头忽悠完嫂子之后,刚想转移话题,便听到嫂子沉稳的声音:“如果真正的欧文上将就是像传言中那样凶残无趣呢?”   不知是不是被刺激到了,寡言少语的嫂子今天一反常态的问题特别多,像是要反驳到底了。   莫利低头轻笑了一声,随后抬起头从容不迫道:“你只听信传言知道欧文上将凶残,但并不知道他凶残背后的一面。”   欧文冷冽的眼底漫开不易察觉的疑惑:“凶残还有背后的一面?”   “当然。”   作为一个合格的政客,莫利的口才堪称绝佳,早就练就了见虫说虫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面对嫂子的质疑,他甚至未加思考,便滔滔不绝道:“越是高阶的雌虫,越是有着难以满足的欲望,比如食欲、X欲、贪欲,”   “欧文上将不像别的雌虫那样会在这些方面放纵自己,因此欲望一直得不到满足,精神领域也摇摇欲坠,”   “所以他才只能在战场上宣泄自己,而无知的虫们,只看到他嗜血的一面,就肆意造谣他凶残,根本不会关心他为何会变成那样。”   当然这些只是莫利的猜测,究竟真相如何,为何欧文上将会流传出凶残的名声,他对此一无所知。但嫂子没什么见识,他随便编的说辞用来忽悠嫂子足够了。   他自己杜撰的这套言论都快把自己给感动了,更不用说嫂子了。   果然话音刚落,嫂子便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殿下,你……”   呵,无情嫂子吃醋了吧。   莫利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着嫂子,希望能从对方身上找到吃醋的痕迹。   但嫂子的反应似乎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震惊过后很快便恢复了严肃正经的模样,只是掩在黑发后的耳廓却悄悄红了。看着不太像是吃醋。   嫂子这是什么反应?   恼怒?羞愧?恼羞成怒?莫利不太确定。   只听嫂子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那如果他确实像传言中那样无趣呢?”   莫利:“什么是有趣?什么又是无趣?前几天欧文上将来警署接我,我们聊了很久,我觉得他很有趣。”   莫利特意再次提到几天前欧文上将去警署接自己的事,真假掺半地忽悠着嫂子。   真正高明的谎言往往像这样掺杂着真话,这会让说谎者看起来更加真诚。   “每个虫对有趣和无趣的定义不同,我从来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在我眼中,他就是有趣的,这就足够了。”莫利说。   作为一个当过作家的虫,没有虫比他更懂如何编纂深奥的哲理。   话音落下,欧文眼睛缓缓睁大,瞳孔微微颤动,似乎有所触动。   莫利微微前倾身子,拍了拍嫂子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所以嫂子你要多向欧文上将学习。”   .   次日,莫利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敲嫂子的门,结果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在公爵府楼上楼下转了一圈,也没有寻到嫂子的踪影。   “伊莱尔呢,怎么没看到他?”莫利佯装不经意地向罗丝公爵打听嫂子的去向。   “他说要去找工作,一大早就出门了,”罗丝宿醉醒来似乎有些头疼,揉着自己的额头,随口说,“管他呢,随他去吧。”   嫂子为什么突然出门找工作去了?难道昨天自己一直提欧文上将,对他打击太大了?莫利心里暗想。嫂子这种声名狼藉的雌虫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还不如在家里待着。   不过嫂子去哪里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查案。   莫利悄悄用光脑给麻乙发了条信息:[钥匙复刻好了吗?]   行事高效的麻乙很快回复消息过来。   [麻乙:已经复刻好了,马上给您送过去。]   [莫利:让你查的号码呢?查到号码的所有者是谁了吗?]   [麻乙:殿下,这个还没有查到,您昨晚发给我的号码是个加密号码,咱们这边掌握的技术破解不开。]   加密号码……   莫利不动声色地抬眸打量了罗丝一眼,对方在他的注视下昏昏沉沉地打了个哈欠。   莫利低下头迅速回复道:[你去联系情报署,让他们协助秘密破译,尽快查出号码所有者。]   [麻乙:收到。]   .   与此同时,距离公爵府几公里外的道路上。   欧文身着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头戴兜帽,低调地绕开了几个繁华的街区,随后闪进了一条荒芜的小路。   沿着小路七拐八拐,在确定没被跟踪,也没有摄像头后,他才悄悄卸下脸上的伪装,摘掉隐藏在黑发中的隐形变声器。   他的眼睛变得更加狭长了一些,眼角眉梢凝着一股冷意。   最近因为调查连环杀虫案,他几乎时时刻刻都要伪装成伊莱尔,已经很久没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众了。   不过好在伊莱尔本身就和他长得很像,只需要稍作装扮。   当然完美的伪装是一丝不漏的,他连声音都复刻了伊莱尔的声音。虽然他本身的音色就和伊莱尔极为相似,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使用了变声器。   他通过伊莱尔的声带结构合成了对方的音色,然后制作了一个只有砂砾大小的隐形变声器,将其藏在身上,说话时便可以自动调节成伊莱尔的声音。   他就这样骗过了所有的虫。   欧文忽然想到了莫利。   他也骗了莫利。   他现在还不能告诉莫利一切,连环杀虫案牵扯太深了,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不能把亲王牵扯进危险中。   而且他不确定这件事是否和虫皇有关,如果真有虫皇的手笔,一旦他不小心泄露身份,虫皇一定会立即将他调离首都星,届时再想调查这件事就鞭长莫及。他必须要把自己的身份隐藏好。   在穿过无数条小路后,欧文坐上了路边停靠的一辆不起眼的车。   车上,一个年轻的军雌正坐在主驾驶位置上等着他。军雌满头粉色的头发,侧扎成一撮很短的小辫垂在胸前,很是风流帅气。   听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粉发军雌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坐在车后排的欧文,“长官,你最近可真是神出鬼没,见你一面真难。”   欧文点了点头,也没和对方叙旧,言简意赅道:“回军队,耶利米。”   这次开车过来接他的粉发军雌是他的心腹耶利米中将,他早在入狱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耶利米今天会开车来接他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第四军队的基地离首都星的中心区很远,耶利米开车技术不怎么样,一路上都在慢悠悠地开,原本就不算短的路程变得更加漫长。   耶利米是个话痨,开着车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军队里的事:“第四军这次开拓星系立了大功,奖金到账好大一笔,大家昨天都约着出去喝酒了,可惜长官你昨天不在,不对,幸好你不在,如果你在的话他们就不敢喝酒了哈哈哈。”   欧文脑子里还在想连环杀虫案的事,因此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其实耶利米说了什么他并没有注意去听,就只隐隐约约听到耶利米说“奖金到账好大一笔”。   他突然想起莫利昨天说的话。   [一个合格的雌虫应该为自己的雄虫赚尽可能多的钱,然后把银行卡上交给自己的雄虫。]   虽然莫利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但欧文上将却真的认真记在心里了。   欧文从未在意过钱,哪怕账户里的金额越来越多,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串数字。但此时此刻他有些庆幸,还好他还算有钱。   在耶利米絮絮叨叨的声音中,欧文开始思考怎么把自己银行卡上的钱转给莫利。   耶利米:“长官,军队里有虫说你不近虫情,被我教训了一顿。”   欧文:“嗯。”   “上次你让我丢掉的战利品我悄悄留了一个,没关系吧?”   “嗯。”   耶利米渐渐察觉到欧文上将没在听自己说话,试探道:“竟然让我堂堂中将替你开车,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本少的爷爷可是上议院议员。”   欧文:“嗯。”   确定欧文上将没在听自己讲话,耶利米彻底放开了胆子,“巴特弗莱那个马屁精前几天接受社媒采访,你猜他说什么,他竟然说你并不像传言中那样古板无趣,他可真会拍马屁,长官你明明是全宇宙最无趣的,哈哈哈。”   刚刚还在出神的欧文上将像是抓到了什么重点,毫无波澜的眼睛看向耶利米,面无表情地纠正道:“不,我并不无趣。”   耶利米愣了一下,很耿直地说:“不对啊,您是很无趣啊。”   欧文盘着手臂平静地看着窗外,“每个虫对有趣和无趣的定义不同,你觉得无趣的,在别的虫眼中或许有趣。”   耶利米手抖了一下,险些把车开到沟里去。   欧文上将在说什么,他说的是虫话吗,自己怎么听不懂。   欧文上将每天像个苦行僧一样,开过时的车,用过时的光脑,他还不看剧、不看综艺、不谈恋爱。   你和他玩梗,他会严肃地让你要么闭嘴、要么好好说话。   他甚至连同虫文这种虫族瑰宝都不看,不止自己不看,还不让下属看,这种刁钻的上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有趣的?   耿直的耶利米硬着头皮说道:“可长官你的无趣是公认的啊。”   欧文上将依旧神色冷漠地看着窗外,有种看破一切的云淡风轻,“那些是世俗的眼光。”   世俗的眼光还定义不了你了是吧?耶利米头皮发麻,简直要绷不住了。   耶利米张嘴还想说什么。   欧文漆黑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阴森的视线落在耶利米的后背上。   耶利米瞬间噤声,后背冷汗直流,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他妈的,哪个乌龟王八蛋把上将哄成胚胎了?害的上将自我认知都不清晰了。 [46]第 46 章: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欧文处理了一下最近积压的军情事务,才开始阅览连环杀虫案的相关材料。   和公开已知的材料不同,欧文手中的材料是他让耶利米通过特殊渠道调取的机密材料。   耶利米的家族长期从事情报工作,爷爷更是连任好几届议员,因此能拿到一些普通虫拿不到的信息。   潜伏进监狱之前,欧文悄悄调查过连环杀虫案受害者们生前的信息,发现这些虫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急需用钱。   他后来又调查了这些受害者的行动路线,但并没有查出什么可疑的地方。这些受害者们没有任何飞船和铁路的购票记录,连出租车的消费记录也几乎没有。   也就是说受害者们平时活动范围很小,没出过远门,至少没出过首都星。   但既然受害者们缺钱,为何不试着去首都星以外的地方打工赚钱呢?首都星虽然繁华,但对于普通虫来说,还是去正在开发中的星球打工赚钱的机会更多。   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缺钱,想要节省车票钱而坐了黑车,或者逃票上了飞船?   于是欧文在被保释出狱后,趁机给耶利米传递了信息,让耶利米再重新去查一下受害者们的行动路线。   耶利米行动非常迅速,悄悄调取了受害者们的光脑信号记录,结果果然有新的发现。   “长官,和你猜的一样,这些虫虽然没有购买过去其他星球的飞船票,但光脑的信号都曾出现在别的星球,应该是通过乘坐非法飞船或者逃票的方式出去的。”耶利米说。   欧文一页一页翻看着受害者们的行动路线,这些虫的光脑信号都曾出现在琥珀星上。   也就是说,连环杀虫案的受害者们生前都曾去过琥珀星。   而琥珀星,那是莫利亲王的封地。   “长官,你为什么要查这些东西?”耶利米好奇询问。   欧文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材料中的琥珀星三个字,沉默片刻后才低声说道:“先不要管为什么,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   耶利米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保证:“放心吧,我做事妥帖着呢,我不想被别的虫知道的事,谁都别想知道。”   话音刚落,一个闪亮的烫金卡片从耶利米的衣袖中滑落,旋转着飘落在地板上。   只见卡片上赫然印着几个能亮瞎虫眼的艺术字——《亲王的专属小辣椒》。   卡片的背景图是一对拥抱在一起的雌虫和雄虫,而卡片的右下角是作者白色胶囊龙飞凤舞的签名。   耶利米尴尬地笑了笑,飞快地捡起卡片揣回了兜里。   一片死寂。   欧文:“刚刚从你衣袖里掉出来的是什么?”   耶利米瑟瑟发抖:“……”   欧文表情越来越冷:“刚刚那是什么?”   耶利米只好老老实实交代:“是我买书送的签名小卡,限量的,我好不容易才抽到的。”   白色胶囊的新作《亲王的专属小辣椒》最近新出版了第二册,耶利米抢到了首批新书,还非常幸运地抽中了白色胶囊的限量签名小卡。   耶利米生怕小卡遗失,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欧文上将抓了个现行。   欧文上将可是下过军令严禁看同虫文的。   耶利米忐忑不安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欧文上将却并没有训斥他,只是让他把白色胶囊的新书拿过来给他看一下。   耶利米虽然疑惑为何上将的态度和以往不同,但还是照做,将《亲王的专属小辣椒》第二册拿给对方看。   欧文拿到书后,犹豫了一下才翻开。   这是莫利写的书,之前他在监狱的时候莫利拿给他看过,只不过当时看的还是第一册,现在却已经出版到第二册了。   欧文原本想看两眼就合上,结果恰好看到亲王和小辣椒闹别扭要分手的剧情。   他记得第一册的剧情里两个主角马上就要心意相通了。怎么忽然要分开了?   欧文不自觉地蹙眉,接着往下看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耶利米悄悄打量着正在专注阅读的欧文上将,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怎么总觉得长官变得不太一样了呢,不近虫情的欧文长官竟然没有责备他,还拿着同虫文看了起来。   难道欧文长官也开始喜欢上同虫文了?   果然没有虫会不喜欢白色胶囊的同虫文,凡是看过胶囊老师大作的虫最终都会被老师的才华折服。连欧文长官这种冷血上司也逃不开真香定律。   耶利米心里已经把欧文上将当做了自己的新晋同好,怕上将看不懂,还十分热情地解说起了剧情。   在给欧文讲完了第一册的主要内容,并且剧透了第二册的全部情节后,耶利米感慨道:“你知道亲王和小辣椒为什么会分开吗,都是小辣椒的性格原因,小辣椒太高冷了,性格也太古板了……说起来,这小辣椒和长官你有点像呢。”   欧文应声抬起头。   耶利米给他讲剧情的时候,他全程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只是默默听着,直到听到耶利米说小辣椒和他像,才像抓到关键词一样抬起头看向耶利米。   耶利米突然反应过来,他怎么能说欧文上将和限制级小说里的主角像呢,于是赶紧补救道:“我的意思是只有一些地方像,还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样的。”   欧文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哪里不一样?”   耶利米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想用沉默糊弄过去。   欧文却一反常态继续追问:“哪里不一样?”他几乎很肯定这本书里写的就是他。   耶利米斟酌道:“小辣椒结婚了,长官你还是单身呀。”   欧文未置可否,似乎接受了这个回答,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耶利米身上,“你为什么在看这本书,你在肖想亲王?”   耶利米没有否认:“没有虫不喜欢亲王吧,幻想一下也很正常喽,亲王长得那么好看,性格也好,而且婚前连个雌侍都没有,一看就是将来会很尊重雌君的类型。”   “你想做亲王的雌君?”欧文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耶利米并没有察觉到欧文上将的态度变化,自顾自地说道:“除了长官你这种性冷淡,谁不想当亲王的雌君,可惜我这两年赚的钱全花光了,我要是像长官你这么有钱,我就倾家荡产去和亲王这样的雄虫约会。”   欧文:“你每天就这样胡思乱想?”   耶利米不服气:“我不是乱想的好吗,我家世还不错,军衔也高,等长官你退位后说不定我就是下一任上将,到时候我就有机会做亲王的雌君,而且我爷爷和亲王关系不错,说不定将来可以帮我搭线和亲王相亲。”   综上所述,耶利米自认为当上亲王雌君的机会非常大。他暗搓搓腹诽着,等本少爷当上亲王的雌君,看看这欧文长官还敢不敢给本少摆冷脸。   欧文眸光冷了下来,显然十分不悦,“亲王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耶利米敢怒不敢言。好家伙,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   欧文将耶利米的书压在掌下,沉声训斥道:“书没收了,以后不许看了。”   耶利米懵逼。   耶利米欲哭无泪。   “又不是只有我自己看,大家都在看。”眼见着自己的书被没收了,耶利米心一横,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非常痛快地把其他军雌也给出卖了。   欧文上将最近神出鬼没,经常不回基地,偶尔回来也是待不了多久就走。第四军队的军雌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训练和执行任务,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们终于可以趁上将不在时看同虫文小说了。   尤其是白色胶囊的同虫文刚上线了最新剧情,大家都忍不住想看一看。   以前欧文上将管理特别严格,觉得白色胶囊的同虫文是对亲王不敬,于是就下军令给禁了。   但最近上将疏于管理,耶利米就带头看了起来,底下的军雌一看中将都在看同虫文,也跟着看了起来。   当然耶利米出卖起自己的同伙来也是毫不留情。   还没等欧文问都有哪些军雌在看同虫文,耶利米就掰着手指全交代了:“一分队,二分队,几乎全员都在看,还有三分队和四分队也有好多看的,”   “诺亚中将也在偷看呢,还有巴特弗莱少将那个马屁精,他不止自己看,还拿精装版的新书讨好军医处的雄虫军医,简直鸡贼的很,”   “这么多看的,长官你怎么能只没收我的书!”   欧文一直是个提倡公平的长官,于是把耶利米口中的同伙全喊来了。   被出卖的军雌们都满腔怨念地盯着耶利米,幽怨的目光像是要把这个叛徒盯穿。   而耶利米昂首挺胸,一副和本大爷无关的模样。   欧文的手指在书的封面上点了点,用没什么感情的声调教训道:“作为士兵,不应该心存杂念,凡是藏着这种书籍的,全部交出来。”   耶利米立即狗腿地附和:“对,作为一个士兵,怎么能看这种三流作者写的书,都交出来!”   三流作者……   欧文不悦地皱眉,阴恻恻地扫了他一眼:“你闭嘴。”   耶利米委屈地闭上了嘴巴。 [47]第 47 章:请选择您期待的约会方式   欧文上将雷厉风行地没收了一大批白色胶囊出版的同虫文,成堆的书在上将办公室堆成了山。   而如何处理这些禁书又成了一个问题。   耶利米中将作为欧文的头号心腹,自认为熟知上司的心思,于是提议道:“长官,我看不如一把火烧掉,就交给我来烧,我一定烧得干干净净。”除了我自己那本。   耶利米心痛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没收的书。我的宝贝书,待本少爷先斩获上将的信任,再设法救你出去。   欧文上将盯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同虫文,沉默不语。   站在一旁的巴特弗莱少将悄悄打量着上将的脸色,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建议道:“我觉得不如把这些书放进您的收藏柜里,正好之前您把收藏柜里的战利品全丢掉了,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把这些书放进去。”   耶利米不屑地嘁了一声。巴特弗莱这个马屁精这次终于拍马屁拍到驴肚子上了。   那收藏柜可是上将亲手做的,往日里都是用来装战利品的,就算如今把战利品全丢了,也不可能把同虫文放进去啊。   上将对同虫文深恶痛绝,怎么可能把同虫文装进自己亲手做的收藏柜里。   耶利米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巴特弗莱被上将斥责。   只见欧文上将缓缓看向巴特弗莱,幽深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耶利米心里为巴特弗莱点了根蜡,致以诚挚的默哀。乱出馊主意,要挨骂了吧。   然而下一秒,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欧文上将淡漠地点了下头,竟然对巴特弗莱荒谬的提议表示了肯定:“就按你说的办吧,巴特弗莱,你和耶利米把这些书搬去我的收藏柜里。”   耶利米险些惊掉下巴。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合理吗?   几分钟后,耶利米和巴特弗莱各自搬着一摞书从欧文上将的办公室里出来。   耶利米十分费解地摇了摇头,“你说长官咋想的,他不是最讨厌同虫文了吗,怎么还要把这些书放进收藏柜里?”   巴特弗莱紧闭着嘴,拒绝和出卖自己的叛徒说话。   耶利米:“我这次把你偷看同虫文的事卖出来也是迫不得已,下次我再送你一本……三本,你快跟我说,长官到底怎么想的?”   巴特弗莱:“说不定就只是和我们一样仰慕亲王呢。”   耶利米尬笑了两声:“你可真会瞎猜。”   欧文长官那种冰块估计早就绝情弃爱了,根本不可能拥有仰慕这种接地气的情绪。   .   上将办公室内。   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同虫文后,欧文打开光脑,虚空中投射出淡蓝色的光屏,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此时光屏上正播放着公爵府的监控视频。   昨天他借着维修机器虫管家的名义,把微型监控器植入了机器虫的机械眼中,这样即使他不在,也能时时刻刻监视公爵府的一举一动。   他还特意将机器虫管家的智能识别系统和监控回路链接了起来。   智能识别系统能够通过监控者的视线停留时间、观看监控视频时的眼神等微情绪,识别出监控所有者最想看的东西,然后就会持续推送与之相关的监控画面。这样就更方便他监视公爵府里可疑的动向。   在他没有打开监控的时候,机器虫管家就会例行公事地四处巡逻并录像。而当他打开监控的时候,机器虫管家就会解锁智能识别和推送系统,开始投其所好地监控他想看的内容。   现在的机器虫管家就像他的分身一样,代替他潜伏在了公爵府里。   此时机器虫管家正在公爵府里正常巡逻。   罗丝的一个雌侍出现在监控画面上,鬼鬼祟祟地捂着肚子,十分可疑。   欧文将视线聚焦在了这个雌侍的身上,于是机器虫识别到自己的主虫想要监控这个雌虫,机械眼闪烁了一下蓝光,表示已经接收到命令,随后便悄悄跟了上去。   在发现那个雌侍只是拉肚子憋不住后,欧文收回了视线。   机器虫管家识别到他“不想再监视这位雌虫”的信号,于是也不再盯梢这位雌侍,开始悄悄地去别处巡逻。   就在这时,莫利亲王的身影从监控画面中一闪而过。   机器虫管家在原地定了几秒钟后,机械眼中闪烁了一下蓝光,随后迅速反身追了上去。   监控视频中的莫利穿着白色丝绸睡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镜链从镜架垂坠到肩窝上。   莫利亲王此时似乎正在朝着酒窖的方向走,在察觉到被机器虫管家尾随后,他停住脚步,似笑非笑道:“你干嘛?有事?”   机器虫管家眼中蓝光闪了一下,依旧默不作声地跟着他。   莫利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弹了它一个脑瓜崩:“跟着我做什么,一边去。”   机器虫管家依旧像个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小虫子,你影响我工作了。”   莫利在机器虫管家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好奇地直视着闪烁蓝光的机械眼,“嫂子真的把你修好了吗,该不会把你修成痴呆了吧?”   欧文看着屏幕上忽然凑近放大的俊美面容,眸光微闪,抬手迅速关掉了监控视频。   .   时间接近傍晚。   在处理完军队里积压的事务之后,欧文便打算动身返回公爵府。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还记得莫利昨天曾满腔怨念地在罗丝面前指责他没有上交银行卡。   [一个合格的雌虫应该为自己的雄虫赚尽可能多的钱,然后把银行卡上交给自己的雄虫,像嫂子这样的……]   这句话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仿佛自己真的是个不合格的雌虫。   欧文上将决定要想个办法把银行卡账户里的钱转给莫利。   直接通过银行卡转账的话太刻意,还会引起亲王的怀疑,要想个别的办法。   他沉思了片刻,突然想到耶利米今天说过的话。   [长官,我要是像你这么有钱,我就倾家荡产去和亲王这样的雄虫约会。]   突然获得灵感的欧文取出光脑,打开了帝国最大的在线约会平台——麦汀之家的网站主页。   这家网站专门为单身的雌虫提供和雄虫约会的服务,而约会方式则有在线聊天和共进晚餐两种可选。   雌虫需要缴纳特定的费用才能约到心仪的雄虫,而这笔费用在扣除网站手续费后,会打到雄虫的账户上。   每个雄虫的约会权都有不同的价格,等级越高的雄虫,约会权相对来说也会越贵。   一般来说,想约到C级以下的雄虫,只需要支付几千到几万星币不等,C级以上则至少要准备十万星币。   数量稀少的A级雄虫的约会权高达百万星币以上,个别受欢迎的A级雄虫已经被炒作到了上千万。   而S级雄虫,则是天价。   毕竟整个帝国也就只有两个S级雄虫,一个是虫皇,另一个就是莫利亲王。网站的价格也就是摆出来给虫们看看,实际上根本没虫敢约。   欧文申请了一个匿名账户,并随机生成了一个昵称“匿名用户阿尔法”,随后点开了莫利的主页。   莫利的主页是网站专门花重金精修过的,开屏就是亲王殿下的动态美照,简介里全是对亲王歌功颂德的彩虹屁。整个专栏美轮美奂。   约会价格也十分符合亲王的身份:十四亿星币。   一个足以让富有的雌虫倾家荡产的价格。   约会标价下面还特别注明:亲王殿下是麦汀之家的特邀嘉宾,所获收入将全额属于亲王殿下,无需向网站缴纳手续费。   欧文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账户,算上这次发的奖金,刚好凑够十四亿星币,于是便向莫利发送了约会申请。   系统很快跳出弹窗提示:[尊敬的匿名用户阿尔法,您需为本次约会申请支付十四亿整星币,手续费零星币,合计十四亿整星币,是否确认支付?]   欧文没有犹豫便选了是。   短短的几秒钟,他的银行卡几乎被清零,只剩下几百块打车费。   系统:[恭喜您支付成功,请选择您期待的约会方式:在线聊天还是共进晚餐?]   通常来说,大部分雌虫在购买了约会权后,都会选择共进晚餐的约会方式。共进晚餐虽然名义上只是一起吃个饭,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发生点别的。   但欧文只是想给莫利打钱,并不想暴露身份,因此选择了在线聊天。   系统:[已为您开启与用户“莫利亲王”的在线聊天窗口,有效期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聊天窗口将关闭,祝您约会愉快。]   .   与此同时,正在罗丝公爵府查案的莫利刚走到酒窖附近,耳钉通讯器闪烁了一下。是麦麦汀给他发来了通讯请求。   麦麦汀找他做什么?   又想给他发黄图? [48]第 48 章: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莫利心想麦麦汀找自己估计也没什么正事,于是便无视了对方的通讯请求。   结果过了一会儿,麦麦汀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莫利抬手在耳钉通讯器上长按了一下,直接将通讯器关机了。他现在很忙,没有心思和麦麦汀扯些有的没的。   刚刚麻乙给他送来了复刻好的五把钥匙,而罗丝也有事出门去了,现在正是他悄悄调查酒窖的好时机。   莫利穿过公爵府后院的草坪,在一片树林掩映中看到了酒窖灰色的外墙。墙面上蜿蜒着绿色的藤蔓,几乎和树林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个建筑。   莫利快步走上前,脚步在酒窖门前停住,眼前厚重的金属大门被牢牢锁着。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被跟踪后,这才取出五把钥匙,挨个插进去试验。   在试到第三把钥匙时,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锁被打开了。   推开金属门,扑面而来酒香的气息。   这是个四面不透风的酒窖,没有窗户和通风口,连门都是厚重的金属门。   悬于天花板的感应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一排排的实木酒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   为了防止自己漏看什么细节,莫利在眼镜的镜架上轻叩了两下,开启了眼镜的录像功能。随后若无其事地缓步走进了酒窖。   他的指尖在一个个的酒瓶上划过,像是在选酒,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   隐隐约约的,他似乎从浓郁的酒香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甜中带着一丝腥。   像是红色海湾的花香。莫利瞬间警铃大作。   那味道一瞬而逝,他快步寻找着味道的来源,空气中却只剩下了酒香。   到底在哪里?   红色海湾的花香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莫利一边往里走,一边用指节敲着酒柜的侧板,听着里面的回声。可惜并没有在酒柜中发现异常。   他走到墙角,在墙上轻叩了两声,又用力推了下墙壁,墙壁纹丝不动。   一切都像是没有异常,但他刚刚分明闻到了红色海湾花的味道。   正当莫利想继续寻找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殿下,您怎么在这里,是在找什么吗?”   莫利回头,见是罗丝的一位雌侍站在自己身后,于是便随手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原本想偷拿瓶酒喝,但好像没我爱喝的,罗丝最小气了,如果知道我来偷酒又要生气,就别让他知道了,你帮我保密吧。”   说完冲雌虫眨了下右眼,绿眸中闪过温和的笑意。   雌虫红着脸低下头,“好的殿下,我不会和公爵说的。”   莫利赞许地拍了拍雌虫的肩膀,随后便离开了酒窖。   从酒窖里出来后,莫利这才重新启动了通讯器。信号刚连接,麦麦汀的通讯请求就又开始狂轰乱炸。   “什么事?”莫利面无表情地接通了通讯。   “出大事了莫利,”麦麦汀的语气有些急促,“你还记不记得你在麦汀之家开设过专栏,现在有人买下了你的约会权,约会方式挺简单的,就在线聊聊天就行,你配合一下行不行?”   几年前麦麦汀投资做了一个约会网站,名叫麦汀之家,为了帮网站打出名气,专门邀请了好友莫利当网站的特邀嘉宾。   在麦汀之家里,每个雄虫都有不同的约会价格。而莫利的则是天价。   说是天价,但也不是没虫买得起,一些军方的高层,以及某些大富商都能拿的出这笔钱,但代价几乎是倾家荡产,花那么多钱就只和亲王聊聊天或者吃顿饭,性价比实在太低。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可是亲王殿下,不出意外还是下一任虫皇,谁敢约。   因此在此之前还没有雌虫购买过莫利的约会权。   莫利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在麦汀之家创建过主页,如今麦麦汀提起,他才想起自己还在约会网站当过嘉宾。   “我现在没心情约会。”莫利心说你隔三差五给我发黄图,害我被嫂子当场抓包我还没找你算账。   “我的亲亲亲王殿下,你这回可得帮帮我,能买得起你的约会权,肯定是某个大佬,我不能把人家得罪了呀,人家付了款我才说约不到亲王,这不是诈骗吗,我这网站以后还做不做了?”   莫利漫不经心地说:“那就别做了,专注你的演艺圈事业也挺好。”   麦麦汀欲哭无泪:“莫利,你无情你无义,当初你勾搭嫂子的时候我还给你打过掩护呢,现在就翻脸不认虫了。”   这不也没勾搭上么,就睡了几次就闹掰了。莫利阴郁地想。   麦麦汀:“人家买你的约会权又不是想和你睡,就只是聊天,就聊两天,你就算不看我面子,也看钱的面子吧,那可是十四亿星币。”   “多少?”莫利定住脚步。   十四亿星币?   当初他也只是为了给麦麦汀捧场,才在麦汀之家创建了自己的主页,主页上的内容他也懒得管,都是让麦麦汀去设计的。   关于约会的价格,当初他也只是跟麦麦汀说往高了填,别一天到晚有约会请求发过来,麦麦汀具体填了多少他也不清楚。   他知道自己的约会价格被设置的很高,但没想到是这么夸张的数字。   “我还以为你填的几千万。”莫利心情复杂。   麦麦汀觉得有些好笑:“如果真的几千万就能买你的约会权,约会申请早就排单排到明年去了!”   莫利摩挲着下巴,“花十四亿就只找我聊天?”没想到自己的魅力竟然这么大。   “对,就只聊天。”   “好蠢。”莫利锐评。   “到底行不行啊。”麦麦汀逐渐疯狂。   “让我想想。”莫利调出自己的银行卡账户,果然看到新入账了十四亿星币。   如果拒绝的话,这十四亿星币就要从他账户上划走。   哪怕他是亲王,十四亿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一次性从自己账户上划走十四亿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聊聊天也不是不行。”莫利含糊地答应了下来。   .   莫利已经很久没有登录过麦汀之家了,甚至连密码都忘记了,连续输了三次密码都不对,最后靠着瞳孔识别登录上了。   刚进入网站首页,系统便跳出一条提示:[匿名用户阿尔法向您发送了约会申请,约会方式为在线聊天,有效时长四十八小时,麦汀之家已为您解锁与匿名用户阿尔法的聊天窗口,请您进入聊天列表查看]   点进聊天列表之后,果然有一个名为匿名用户阿尔法的聊天窗口躺在自己的列表里。   对方的聊天框安安静静的,也没有主动给自己发消息,好像丝毫不介意这十四亿会打水漂。   莫利悄悄给麦麦汀发了一条消息:[是谁买的我的约会权,怎么还是匿名的,你从后台能不能看到他是谁?]   几分钟后麦麦汀回复消息过来:[查不到,对方的终端是加密的,在麦汀之家申请的账号也是匿名账号,相当于双重加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莫利也没再深究,既然对方想隐瞒身份不让他知道,那他也没必要过多打听。   他主动给这位神秘的匿名用户发了条消息过去:[你好。]   想了想又配上了一个表情包:[微笑.jpg]   他得态度好点,总不能让这小蠢虫的十四亿白花。   .   欧文和耶利米交代完他走后的日常事项安排,刚从办公室里出来打算回公爵府,光脑上便收到了一条信息提示。   是麦汀之家发来的消息,提示他莫利亲王已经进入聊天窗口,并给他发送了聊天信息。   欧文点开聊天窗口,便看到莫利发来的消息和微笑的表情包。   军队里的军雌路过他身边朝他行礼,他一边颔首回应,一边避开军雌聚集的地方,腾出手回复莫利。   [匿名用户阿尔法:您好,亲王殿下。]   聊天窗口抖动了一下,莫利的新消息很快发送了过来。   [莫利亲王:你不觉得这十四亿星币花的很亏?]   [匿名用户阿尔法:不觉得,您无聊的时候和我聊一下天就好。]   [莫利亲王:可我已经有心仪的雌虫了,即使我们两个聊天,也培养不了什么感情。]   心仪的雌虫。   欧文盯着这几个字,手下意识地攥紧,顿了一下才回复:[您喜欢的雌虫是谁呢?]   过了很久聊天窗口也没有动静,就在欧文以为莫利不会再回复的时候,新的消息发来了。   [莫利亲王:看在你花了很多钱的份上,告诉你这个秘密吧,我喜欢的雌虫叫小辣椒,你别说出去。]   欧文攥紧的手悄然松开。   [匿名用户阿尔法:我不会说出去的,殿下,作为交换,我也告诉您一个秘密,我也有心仪的雄虫。]   [莫利亲王:哦?那你为什么给我花那么多钱,给自己的雄主不是更好吗?]   欧文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还不是我的雄主。]   [莫利亲王:好吧,你们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睡过了?]   [匿名用户阿尔法:是的。]   [莫利亲王:睡过了还不娶你?真是个烂虫。]   欧文冷漠的黑眸中闪过极淡的笑意。   [匿名用户阿尔法:他不是烂虫,他很好。]   [莫利亲王:你可真是个傻虫。] [49]第 49 章:看来之前他的冷淡全是装出来的   欧文刚想继续回复莫利,就听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的同虫文小说又被长官没收了,为什么不让我们看亲王做主角的同虫文,莫利殿下又不是他的,他干嘛管我们。”   欧文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几个搬运物资的军雌正在闲聊八卦。   距离很远,而且有物资堆挡着,军雌们没发现他,就以为他也没发现他们,胆子非常大地正在嘴碎。   但欧文听力极好,这几只雌虫说话的内容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欧文长官那样的性冷淡肯定理解不了莫利殿下的魅力嘛。”   “就算是亲王也会被欧文长官吓跑的。”   “欧文长官啊,除非他自愿躺下,不然没谁能攻了他,不过他应该也不会自愿躺下。”   “话说莫利殿下那么温柔的雄虫,床上也一定很温柔吧。”   欧文微微蹙了下眉。这些嘴碎的蠢虫一共说了五句话,没有一句说对的。   他悄无声息地朝着几个军雌走去,军靴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当军雌们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欧文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黑色的影子笼罩下来,几个军雌浑身一颤,动作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凶残的欧文长官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们,冷肃的面容逆着光,无声地散发着压迫感。   军雌们吓得脸色煞白,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开口:“长……长官,我们知道错了。”   欧文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眼天空,有几片乌云盖住了阳光,阴沉沉地压下来。似乎要降温了。   一阵凉风吹来,军雌们低着头瑟瑟发抖。   欧文目光冷漠地扫视了他们一圈,“去围着基地跑圈,晚饭前不许停。”   军雌们连忙点头如捣蒜,“是,长官。”   说完便落荒而逃。   军雌们离开后,欧文这才取出光脑,重新给莫利回复消息。   [匿名用户阿尔法:殿下,今晚风大,注意不要着凉。]   聊天窗口的另一端,收到回复的莫利看着屏幕上的新消息,心里忍不住感慨,阿尔法真是个温柔的好虫,比嫂子体贴多了。   .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正在公爵府到处乱晃的莫利听到院落大门开启的声音,心里知道是嫂子回来了,于是迅速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拿起报纸挡住自己的脸,装作正在专注看新闻的样子。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莫利将报纸悄悄往下放了一些,眼角的余光看到欧文提着两袋食材走进了客厅。   门外明明是大风天气,嫂子的发丝和衣服却一丝不乱,非常符合他一丝不苟的性格。   莫利脊背下意识地挺直,正襟危坐。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嫂子主动跟他说话,他也不会搭理。   最多只搭理两句。   结果欧文只是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一副彻底无视他的样子。   莫利心里轻嗤了一声,啪的一声将报纸摔在茶几上,追上去跟在欧文身后戏谑道:“嫂子今天出去找到工作了吗?”   欧文停下脚步,“还没有,殿下。”   “哦,”莫利拖长了音调,“你看你,如果跟了我哪还用这么辛苦。”   亲王美丽的面容上是极尽温柔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越来越刻薄:“嫂子,像你这样身材一般,长得也不怎么样的雌虫,工作确实不好找,你继续努力吧,实在找不到也可以来求我,我心情好的话也可以帮你介绍一份工作。”   欧文平静地拒绝道:“不用了殿下,我会自己找工作。”   莫利耸了耸肩,“行,随便你。”   之后莫利便目送着自己的嫂子提着食材进了厨房。   肯定又是给罗丝做饭去了。   莫利心中的阴郁无处发泄,取出光脑登录麦汀之家开始和新结识的网友抱怨。   [莫利亲王:阿尔法,我很不开心。]   .   欧文今天回来的时候买了许多莫利爱吃的海鲜,仔细洗干净手后,便在厨房处理食材。   其实公爵府里是有具备烹饪功能的机器虫管家的,但味道还是不如他亲手做出来的。   他刚将一条鱼丢进水槽里打算清洗,藏在口袋里的光脑突然震动了一下。   欧文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别的虫在,这才擦干手取出光脑。   是莫利发来的消息。   [莫利亲王:阿尔法,我很不开心。]   欧文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随即快速回复:[您为什么不开心,殿下?]   屏幕另一端的亲王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回复,消息几乎是秒回。   [莫利亲王:小辣椒心里只有他前夫,根本不把我放眼里。]   几秒钟后又飞快发来一条。   [莫利亲王:他刚刚还对我翻白眼!]   亲王的怒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欧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努力回忆自己刚刚是否真的翻了白眼。   [匿名用户阿尔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莫利亲王:没有误会。你是在质疑我说的话吗?]   [匿名用户阿尔法:没有质疑您,殿下。让您难过是他的错,他不是一个好雌虫,不配得到您的喜欢。]   似乎过了很久,水池里的鱼跳跃着翻了个身,而光脑也随之闪烁了一下,发出新消息提醒。   [莫利亲王:也不是,他很好,长得很帅,身材很好,还会做饭。]   [莫利亲王:但他一天到晚惦记着和前夫复婚,对我特别冷漠,我很不开心。]   [匿名用户阿尔法:或许他并没有想和前夫复婚呢?]   [莫利亲王:他有。他经常在我面前和前夫秀恩爱。]   [匿名用户阿尔法:您确定他是在和前夫秀恩爱吗?]   [莫利亲王:确定,他又去给他的前夫做饭去了,之前他还帮前夫维修机器虫管家。]   [莫利亲王:他还为了前夫拒绝了我的求婚,真是让我悲痛欲绝、悲痛难忍、悲痛万分,食不下咽。]   欧文垂眸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神色印在阴影中,情绪看不分明。只有薄唇渐渐抿紧,无声地绷成一道直线。   [匿名用户阿尔法:他竟然让您伤心到了这种地步吗?]   [莫利亲王:是啊,我被他伤透了心。]   [匿名用户阿尔法:您怎样才能开心起来?]   [莫利亲王:除非小辣椒愿意和我厨房play]   [匿名用户阿尔法:一定要在厨房吗,卧室不好吗?]   [莫利亲王:不好,我现在就只想在厨房旰他。]   .   莫利发完消息,收起光脑,慢悠悠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踱步而去。一边走还一边若无其事地环视周围,活像在巡视领地。   他走到厨房门口,目光落到欧文身上,对方正站在料理台前清洗食材,微微低着头,背影肩宽腰细腿长,哪怕是娱乐圈都找不出这么优越的身材。   水流潺潺作响。   莫利无声地凑近,看着欧文修长的手指浸在水中,翻动食材的时候,水珠便顺着指缝滑落。   他悄悄回忆起这双手的触感,手背那样漂亮,手心却有一层薄茧,摸起来微凉中带着一丝钝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背靠着料理台的边沿,“嫂子,你是有洁癖吗,洗个鱼洗这么仔细,鱼味都给你洗没了还能好吃吗?”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挑剔,摆明了的故意找茬。   欧文平静地说:“好不好吃,您不是吃过吗?”   “一次好吃不代表每次都好吃。”莫利继续嘴硬。说完嘴角还扯出嘲讽的冷笑,打定了主意要找茬。   欧文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关上水龙头朝他看来,“殿下,您想做吗?”   莫利表情僵在脸上。话题太跳跃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迟疑地看向欧文。   做什么?做饭,还是……   该不会是……   欧文神色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您是想吗?只不过我今天回来还没有洗澡,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在厨房这里。”   莫利恍然大悟。嫂子竟然真的想和他在厨房交流虫体艺术,看来之前的冷淡全是装出来的,这才多久就憋不住主动来找他投怀送抱。   不过也可以理解,空虚寂寞冷的嫂子每天面对像他这样的大美虫,耐不住寂寞也是难免。   他是直接答应还是等等再答应?答应太快了是不是太便宜嫂子了?   莫利的嘴角快要压不住,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故作为难地沉思了一阵,“我也没有很想,我其实挺清心寡欲,而且你也就一般。”   怕拒绝太狠了嫂子不给他睡了,迅速补充一句:“我考虑一下。”   欧文表情错愕了一瞬,随后转为困惑,最后一言难尽地看着莫利。   他刚想开口说不想就算了,莫利却抢在他开口之前又飞快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想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欧文疑惑,“您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莫利轻咳了一声,“如果想呢。”   欧文没再说什么,抬手拉上了厨房的窗帘,又去反锁上了厨房的门。   他动作干净利落地解开了衬衣的扣子,从衬衣内袋里取出一枚能将小虫蛋扼杀在摇篮里的专用套递给莫利。   莫利矜持地接过捏了捏,塑料包装皮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拉上窗帘后的厨房光线昏暗,他的眼睛却很亮,“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欧文不语。都是因为莫利不知何时养成了不做措施说做就做的坏习惯,他这次回来的时候才买了一个以防万一。   莫利揶揄道:“看来你这是早有预谋要逼尖小叔子。”   “我没有逼您。”欧文正色道。   刚想开口解释,就见莫利正安静地直视着他,琉璃般的绿眸中氤氲着雾气,像是无声的控诉,仿佛他再反驳一句,对方就会心碎欲裂。   被雄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再冷硬的心肠都硬不起来。   欧文沉默了片刻,撇开头,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好,是我逼的。” [50]第 50 章:史上最光速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既然嫂子这么主动地邀请他交流虫体艺术,那他就不得不从了。   莫利唇角忍不住上扬,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他不能让嫂子看出他在高兴,他怕嫂子太得意。   莫利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嫂子知道我有多昂贵吗,别的虫找我聊天都要花十四亿星币,嫂子连一百块都没给我,还想和我睡觉。”   话锋一转,“算了,就先记账到罗丝头上吧。”   欧文听莫利讲话越听越疑惑,“殿下,这不对吧。”   莫利挑眉,“哪里不对?”   欧文:“您怎么能记账到罗丝公爵头上?”   莫利饶有兴致地反问:“怎么不能?”   欧文蹙眉,努力想把逻辑掰正,“我现在名义上的身份是罗丝的雌虫,您要和我……,还要把账记在罗丝头上?”   那罗丝是什么级别的冤种?   “这不一样,”莫利一本正经地教育欧文,“现在是邪恶嫂子想对我霸王硬上弓,我哥把嫂子调教的这么邪恶,当然要补偿我精神损失费。”   邪恶嫂子耳根红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言难尽地看着亲王将扼杀虫蛋专用套撕开。   “怎么就一个?”莫利有些失望,眼巴巴地看向欧文。   欧文镇定道:“本身就是一个包装袋里只装一枚。”   “那你再多给我几个。”   “没有了,只买了一个。”   “怎么就只买一个啊,你可真抠门。”   欧文不说话也不想解释。他支付了十四亿天价约会费用后,又买了两兜海鲜,剩下的钱就只够买一枚。   曾经的欧文上将有钱但勤俭节约,如今当了嫂子后才是真正的穷困潦倒。   看着越来越得寸进尺的莫利,欧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因为心疼亲王就主动邀请对方厨房play。   “就这一个,罗丝公爵快回来了,希望您能快点结束。”欧文说。   “好吧。”莫利生怕嫂子反悔,不敢再找茬了。   他开始从容不迫地佩戴扼杀虫蛋专用套,动作优雅自信,像是习以为常,神态从容自若,就像平时批阅公文那样自然。   但,墨迹了半天,没戴上。   莫利下意识地甩锅:“嫂子,你尺码买错了?”   “我专门按照您的尺寸买的,应该是佩戴方式不对。”欧文做事一向严谨,他目测过,直接买的最大号。他很确定自己买的尺码是正确的。   “那要怎么用,我不会,嫂子教我。”莫利笑了笑,非常理直气壮。   欧文没想到亲王不会用,可他也没用过,但看着亲王信赖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教学:“您先把它扯开。”   乖学生莫利依言照做,“然后呢。”   欧文思索了片刻,继续教学:“然后提着边缘拉上去。”   “这样?”莫利试探着用力拉扯了一下。   紧接着传来塑胶破裂的声音,可怜的小气球还没充气就从头裂到了肚子。   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一片死寂中,欧文和莫利互相对视了一眼,欧文率先尴尬地撇过头。   “既然破掉了,那就算了吧。”欧文说。   算了?莫利舌尖用力抵了下犬齿。   他把破了的小气球丢进垃圾桶,掐住欧文的后颈将对方按在水槽前,“嫂子你说什么算了,自己送上门的现在又不给。”   厨房里滑过拉链的声音和亲王恶劣的嘲讽,“一天到晚装得那么正经,真是欠。”   莫利搂住欧文劲瘦的腰,金发垂下去,非常礼貌地道歉:“抱歉嫂子,不是我不想戴,它破了我也没办法,下次你买个质量好点的吧。”   水池里半死不活的鱼翻身蹦跶了一下,鱼眼倒映出渐渐融为一体的金色和黑色。   欧文伪装成伊莱尔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种事,军队里的雄虫怕他怕的要死,见了他就绕道走,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一个雄虫这样。   如今他却渐渐熟悉了莫利的节奏。他猜想对方在最后关头大概又要破开他的生.殖.腔。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最深处的开关被打开。   欧文一直紧绷着情绪等待着那一刻,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莫利真的那样做了。   缓慢地,却又不容抗拒地,像是要让他仔细感受。   莫利贴在他的耳边,呼吸喷洒在颈边,“嫂子,你只怀过我哥的虫蛋,这太不公平了,我也想要一个虫蛋。”   欧文的黑眸盯着水槽中的鱼,额头渐渐浮现汗珠。   半个小时后,窗帘重新被拉开,厨房门也被解开了反锁的锁扣。   在料理台的遮盖下,莫利悄悄牵着欧文的手温存,“嫂子,我之前说的不好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刚才说你身材不好长得一般,都是违心话,以后不会再那样说你了。”   莫利摩挲着欧文的手指,逐渐和对方十指相扣。   餍足的雄虫非常好说话,心里只有浓情蜜意,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嫂子,我发誓你是全天下最好的雌虫。”   欧文神色也有些动容。   美丽的雄虫含情脉脉地说着温情的情话,没有雌虫能抗拒这样的温柔杀。   就在这时,从院子里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听到声音的欧文迅速收敛情绪,松开了莫利的手,压低声音说:“罗丝公爵回来了,您该走了。”   莫利淡淡挑眉,“急什么。”   庭院里罗丝公爵下车后就吵吵嚷嚷着自己饿了,接着便是他和雌侍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和自己的雌侍们确认今晚的菜单,之后便直奔厨房而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向厨房靠近。   欧文看向莫利,眼神催促他该走了。   莫利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重新牵起欧文的手把玩。   罗丝的脚步声在厨房门外定住,紧接着夹带怒气的声音响起:“伊莱尔你在厨房做饭吗,怎么还没做好,想把我饿死吗?”   欧文刚想说马上做好,让他不要进来,莫利就先一步扬声说道:“哥,你进来吧。”   说完不怀好意地看向欧文,又看了眼料理台,用嘴型无声地对欧文说:你躲料理台下面。   欧文难以置信地看向莫利,却见对方看好戏似的看着他。   欧文冷冽的表情裂开了。   莫利继续用口型无声催促:快点。   在罗丝推门进来的瞬间,战场征战多年、凶名远扬的欧文上将被迫躲进了料理台下逼仄的空间里。   “莫利,怎么是你在这里,伊莱尔呢?”罗丝有些诧异。   “我饿了,来找些吃的,伊莱尔拉肚子去厕所了,”莫利面不改色地从盘子里拿了片绿菜叶子啃了一口,“你要不要也来吃点?”   “好吧,正好我也饿了,伊莱尔今天做饭也太慢了。”罗丝抱怨着朝料理台走近。   莫利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料理台下躲藏的雌虫。哪怕是如此憋屈的环境下,雌虫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悄悄地将手伸了下去,借着料理台的遮掩,揉了揉欧文的黑发,然后按着对方的头用力压下去。   镇定的雌虫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他抬头看向始作俑者,却见对方明亮的眼睛凝着他,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此时罗丝已经走了过来,和莫利隔着一个料理台相对而站,兄弟两个一边吃着盘子里的绿色蔬菜一边聊天。   莫利和罗丝诚挚交流了一下绿色菜叶的食用经验。   他们两兄弟同属虫族的同一种族,都很喜欢绿菜叶子,不吃饭光吃菜叶也能开开心心地吃饱。   在经过畅聊之后,兄弟情更进了一步。   而料理台下却在暗度陈仓。   过了会儿,啃菜叶子啃饱了的罗丝终于离开了厨房,出去找自己的雌侍腻歪去了。   欧文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从料理台下出来。   他擦了一下嘴角,打开水龙头想要漱口。   “不能吐出来。”莫利威胁道。   欧文犹豫了一下,听从命令咽了下去。黏.稠的液体滑过咽喉,滋味属实难以言喻。   他完全吞下去后这才去漱口,漱完口便骤然转身看向莫利。   “殿下,你不该当着罗丝公爵的面这样做。”欧文似乎被气到了,甚至都不说敬语了。   莫利懒洋洋地点了点头,毫无认错的诚意。   欧文压低了声音,义正言辞地劝诫:“下次请不要再这样。”   莫利笑眯眯道:“好啊,那下次换我躲下面。”   欧文似被噎住,无言以对。   他本就长相冷锐,面无表情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好招惹,如今沉着脸,莫利亲王还能对着他嘻嘻哈哈的打趣,也属实是厉害。   他瞥了莫利一眼,将衣袖撸到手肘,冷着脸搓洗水池里的鱼,一句话都不肯再说了。   洗干净的鱼被拎上案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跳跃了一下,想要看清残害自己的虫是谁。然后就被欧文用刀背重重地拍晕。   手起刀落,动作又狠又利落。   莫利盘着手臂盯着看了会儿,默默走到欧文身边,揽住对方的腰,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动听,“好了好了,就这一次,以后不这样了。”   开玩笑,下次还敢。   欧文手中的刀顿了一下,似乎是信了莫利的话,表情有所缓和。   非常具有浪漫细胞的亲王殿下继续温声说道:“跟我回家怎么样,我的卧室里装了星空穹顶,我带你看星星。”   欧文面无表情地拒绝道:“殿下,我不能跟您走。”   莫利揽在欧文腰上的手缓缓松开,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殿下,吃完晚饭,就请回去吧。”欧文说。   莫利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嫂子竟然刚占了他便宜就要赶他走。怎么会有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嫂子。   而且无情的嫂子说完刚刚那句话就不再说话了,甚至都不回过头看他一眼。   莫利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于是十分刻薄地嘲讽道:“今天我做的一点也不舒服,嫂子你技术太差了,怪不得我哥不疼你,尤其是你的口.技,你咬疼我了,我真是后悔把你睡了。”   欧文身子僵了一下。   莫利轻笑一声,“怎么了,很在意我刚刚说的话?”   欧文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没有,殿下,我并不在意。”   莫利拂袖而去。   刚走出厨房门没两步,莫利的光脑便收到新的消息提示。是他在麦汀之家新结识的网友发来了消息。   [匿名用户阿尔法:殿下,您在做什么?怎么刚刚一直没收到您的消息?]   [莫利亲王:我刚才和小辣椒睡了。]   [匿名用户阿尔法:那您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莫利回味了一下刚刚的滋味。嫂子看着冷冰冰,身体里却是火热的。像一处流水潺潺的世外桃源,让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莫利亲王:爽翻了啊。]   [匿名用户阿尔法:那他技术怎么样呢?]   [莫利亲王:还不错,他的身材太刺激了,我和他睡了几次都没睡够。]   [莫利亲王:不过我刚刚跟他说了一堆垃圾话,估计他以后不给我睡了。]   [匿名用户阿尔法: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莫利亲王:先冷他两天,过两天哄哄就好了,追虫就得这样恩威并施。] [51]第 51 章:没有虫比他更懂如何拿捏虫心   莫利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和阿尔法说的这些话被曝光出去,他甚至阴暗地想着真被曝光出去才好,这样罗丝和嫂子就再也没办法复婚了,不守夫德的嫂子从此就只能跟着自己。   [匿名用户阿尔法:殿下,您确定冷他两天有用吗?]   [莫利亲王:有用。我可太懂小辣椒了,他贪图我的美色又口是心非,每次我冷他两天再随便钓他一下,他就上钩了。]   聊天框显示匿名用户阿尔法正在输入,但过了很久,新的消息都没有发过来。对方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莫利亲王:阿尔法,你和你的雄虫处得怎么样了?]   [匿名用户阿尔法:我不知道,他好像对我满意,又好像对我不满意。]   [莫利亲王:哦,你这是被渣虫玩弄了。]   [莫利亲王:算了,我向你传授一下经验吧,你听我的。]   看在这个小蠢虫给自己花了十四亿星币的份上,莫利不介意多分享给他一些宝贵经验。   作为一个当过爱情作家的虫,没有虫比他更懂如何拿捏虫心,教小蠢虫谈恋爱自然也不在话下。   [莫利亲王:对待喜欢的虫,不能太主动,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被珍惜,你想想看,如果他想做什么你都顺着他,他肯定没多久就腻了,所以你要懂得适时拒绝。]   [莫利亲王:比如说他想亲你或者想和你睡觉,你偶尔也要学着拒绝一下。]   [匿名用户阿尔法:好的,殿下。]   .   晚饭,欧文又做了一大桌子海鲜,罗丝喊来了一个受宠的雌侍来帮自己剥海鲜壳,而欧文则坐在莫利身边,剥好了海鲜就放进莫利的盘子里。   罗丝的雌侍笨手笨脚的,剥得很不熟练,他有些不耐烦,扭头看到欧文熟练的动作,于是命令道:“伊莱尔,你来给我剥壳。”   听到罗丝颐指气使地命令欧文,莫利顿时不悦,于是还没等欧文做出反应,便抢在他前面开口:“嫂子,你去厨房帮我拿瓶饮料吧。”   欧文被支开后,罗丝满脸写着不高兴,“莫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让伊莱尔帮我剥海鲜,你就让他去拿饮料,故意拆我的台吗?”   莫利平静道:“你想多了。”   说完也再没有别的解释。   罗丝神色狐疑,但似乎是怕得罪莫利,也没再追问下去。   吃完晚饭,莫利目送罗丝搂着雌侍进了卧室后,再一次悄悄前往公爵府的酒窖。   上次他在酒窖里闻到的红色海湾花香让他耿耿于怀,他打算再好好检查一下这个酒窖。   刚走到酒窖前的树林前,借着路灯昏黄的灯光,莫利透过影影绰绰的树影看到酒窖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身上穿着件长款黑色风衣,背对着他站在酒窖门前,利落的黑发被风微微吹动。   微弱的灯光从侧面照在对方的身上,在酒窖的金属门上映射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哪怕只隐约看到了个背影,莫利也认出了对方。是他的嫂子。   嫂子这么晚为何会出现在酒窖这里?   莫利定住脚步,视线落在嫂子的后背上。   而与此同时,对方也极其敏锐地转过头,转头的瞬间,漆黑的瞳孔里似乎压抑着冰冷危险的杀意。   直到看清站在自己身后的是莫利,他眼中的刺骨寒意才慢慢褪去,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莫利第一次见到嫂子如此具有攻击性的眼神,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和嫂子隔着一片树丛遥遥相望。   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他忽然回想起第一次和嫂子上.床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嫂子趁着自己睡着后好像潜入了卡连的房间。   这次又出现在酒窖,会是巧合吗?   莫利若有所思地搓了下指尖,随后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朝着欧文走去。   “嫂子,这么晚了不去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呢?”莫利语气轻松地问道。   欧文平静道:“恰好路过,殿下。”   “恰好路过这么偏僻的地方?”莫利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他缓步朝着欧文逼近,眯起眼,审视的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欧文沉默不语。   “嫂子,你好像有很多秘密,”莫利贴近欧文,为对方理了理风衣的领子,轻描淡写道,“不过你放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早点回去休息吧。”   路灯暖色调的光线落下来,在欧文轮廓深邃的脸上投出浅淡的阴影。   莫利的目光落在欧文线条清晰的薄唇上,喉结悄悄动了一下,微微凑近,想要亲上去。   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莫利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欧文的脸颊。   在唇瓣即将相贴的瞬间,欧文像是想到什么,后撤一步,避开了莫利的亲吻。   莫利愣住。什么情况,嫂子竟然不给亲了。   “殿下,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欧文看了眼酒窖的金属门,微垂下眼睫,“请您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   说完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嫂子就这么走了?   莫利有些无语地双手向后捋了一下头发。取出光脑找自己的知心网友抱怨。   [莫利亲王:小辣椒对我越来越冷漠了,不给睡就算了,现在亲都不给亲了。]   [匿名用户阿尔法:您不喜欢他这样吗?]   [莫利亲王:不喜欢,简直岂有此理。]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已经走出很远的嫂子竟然又折返了回来,黑色风衣被夜风吹得飒飒扬起一角。   莫利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嫂子朝着自己越走越近,最后大步走到自己面前站定,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   莫利正疑惑对方为何又回来了,嫂子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干净温暖的触感从唇瓣上传来。莫利的眼睛缓缓睁大。   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薄荷冷冽的气息,像一片羽毛扫过嘴唇,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便一触即分。非常符合嫂子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   莫利忽然心跳得很快,心底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难道自己喜欢这样寡淡的吻吗?不应该啊。   “早点回去休息,殿下。”欧文说。   莫利还没回过神来,欧文已经转身快步离开,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莫利仔细回味了一下刚刚的吻,唇角压抑不住地向上扬起,随后便拼命皱眉掩饰自己此时的高兴。   他取出光脑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莫利亲王:阿尔法,对待喜欢的虫,还是要稍微主动一些。]   [匿名用户阿尔法:好的,殿下。]   [莫利亲王:小辣椒刚刚主动亲我,我觉得他应该是爱上我了。]   不知为何,这次阿尔法竟然没有再回复了,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莫利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只是意外结交的网友,可能对方就只是单纯的太忙了,或者不想聊天了。   .   莫利从口袋里取出酒窖的钥匙,插入钥匙孔中打开了酒窖的门。   虽然刚刚嫂子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但他专门跑来酒窖就是为了查案,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就走。   莫利刚抬手推开酒窖门,光脑便震动了一下。他的辅佐官麻乙发来了一条讯息。   [麻乙:殿下,在追缴琥珀星的金银建筑公司的罚款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事情,这家公司雇佣黑工,不给员工缴纳医保。]   伴随着讯息发来的,还有关于金银建筑公司雇佣黑工的大量证据,有当地居民的举报信,还有受雇员工的投诉。   莫利不动声色地浏览着这些材料,眼神越来越冷。   琥珀星是他的封地,近些年被他改造成了旅游星球。虫皇和宰相谢特见琥珀星发展势头不错,就联手在这颗星球上投资兴办了金银建筑公司,前段时间因为拖延海底隧道的工期,刚被判罚了一大笔罚款。   没想到现在又闹出雇佣黑工的丑闻。   莫利将手中的材料打包成压缩包,然后一键转发给了虫皇。   [莫利:虫皇陛下,这是怎么回事,解释一下?]   很快便收到了虫皇的回复。   [虫皇:小茉莉,你讲话越来越冷漠了,我好伤心嘤嘤嘤。]   [莫利:不要试图岔开话题,金银建筑公司到底怎么回事?]   一向消息秒回的虫皇这次过了很久才回复。   [虫皇:我最近生病了,很多事情顾不上了,这家公司我只是投资方,并不是管理者,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我让谢特去查了。]   虫皇生病了。   莫利看了眼面前的酒窖,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将酒窖门重新关闭,转身步履匆匆往回走。   今日确实风大天凉,被迎面的冷风一吹,莫利的身上传来一阵痒意,细微得像针扎一样,自手腕处向全身扩散。   他抬起手臂,将袖子撸到手肘,果然看到手腕处蜿蜒盘悬着一圈红疹。   海鲜吃多了,过敏了。他不以为意地将袖子拉下去将红疹盖住,趁着夜色离开了公爵府。   不多时,莫利风尘仆仆地赶到皇宫。   刚踏入虫皇的寝殿,便看到虫皇凯撒身上披着件毛毯,慵懒地躺在床上。   凯撒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如画的眉目此时有些憔悴。他眼神忧伤地望着窗外,整只虫看上去既忧郁又无助。   莫利大步走到床前坐下,焦急地握着凯撒的手,“父亲,你哪里不舒服?”   凯撒眼珠一转,虚假地咳嗽两声,“小茉莉,爸爸快要不行了。”   莫利沉默片刻,松开了凯撒的手,“那你怎么样才能好?”   凯撒:“小茉莉亲亲我就能好。”   莫利俯下身,像是真的要亲他,凯撒立马把半边脸颊凑过去,结果莫利却只是把毛毯拉起来给他盖上,“装病很好玩?”   凯撒继续咳嗽,可怜兮兮,“真的病了……感冒了。”   在莫利探究的注视中,凯撒虚弱地抿了抿干裂发白的嘴唇,弱小无助又可怜。   莫利没再说什么,起身将窗户关上,又给他倒了杯温水。在将杯子递给凯撒时,莫利的衬衫衣袖滑落到了手肘,露出的手腕处赫然环绕着一圈红疹。   “你又吃海鲜了?”凯撒放下手中水杯,握住莫利的手腕,面露担忧,“怎么又海鲜过敏了。”   莫利抽回手,淡笑道:“去罗丝家里做客,吃了点海鲜,小问题。”   很多虫都知道莫利爱吃海鲜,哪怕公开场合的宴席,海鲜都是他必点的菜肴。但少有虫知道,他其实偶尔也会海鲜过敏。   这个秘密连罗丝都不知道,只有虫皇和自己的少数心腹才知道。 [52]第 52 章:或许还需要一个感情升华的契机   很少有虫族会海鲜过敏,但莫利算一个,这也是他从雌父加兰那里继承来的特殊体质。   在他幼虫时期,海鲜过敏还是很严重的,每次食用时身上都会起红疹,同时伴随着脸红发烫。   但是因为太爱吃了,一边过敏还一边坚持吃,长年累月地竟然把自己吃耐受了,如今已经很少再出现过敏症状了。   今天大概吃海鲜吃的有点多,天气又不太好,回皇宫的路上被冷风一吹,竟然少见的海鲜过敏了。   凯撒将莫利的衣领往下拉了一些,果然看到锁骨下方也有一片红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凯撒担忧道:“疼吗?我让医生来给你开点药。”   “不用了,”莫利并不把过敏当回事,“过个一两天自己就会好。”   他不喜欢吃药,药物会降低他对过敏原的耐受度。他以后还打算长期食用海鲜,偶尔过敏一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过敏了还不吃药,你和你雌父一样的固执。”   凯撒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眼坐在他床前的莫利,随后目光越过莫利,看向他身后的画像。   那是加兰元帅的画像,就挂在正对着床头的位置,每次凯撒坐在床上的时候都刚好可以看到。   画中的加兰长着和莫利如出一辙的眉眼。油画用浓郁的笔墨定格下这位帝国元帅的笑容,唇角微微勾起,绿眸中似乎藏着无限的深情。   而此时坐在他身前的莫利也淡淡笑着,像是画中那位从画里走出来了一样。   莫利顺着虫皇的目光也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画像。   画中的加兰元帅和自己如此相像,唯一的不同便是加兰披着一头绸缎般的黑色长发,而他却继承了虫族皇室的金发。   莫利忽然想到连环杀虫案的受害者们,每位受害者的尸体都缺失了一些部位。如果这些缺失的部分拼凑成的一张脸,那么恰好就是自己的脸。   或者是……加兰元帅的脸。   莫利收回视线,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暗色。   凯撒长叹了口气,感慨道:“加兰也总是这样,明明海鲜过敏,却总是忍不住吃,吃完还不吃药。”   莫利知道虫皇又在思念加兰元帅,于是配合着没说话,只是将凯撒身上滑落的毛毯拾起重新为他披上。   凯撒抚摸着身上的毛毯,眼神闪烁了下,意味不明地问道:“小茉莉,我最近做梦总是梦到加兰……你说加兰会原谅我吗?”   莫利没有立刻应声。   加兰元帅当年因虫皇违背诺言一事与其决裂,这在皇室并非秘密。显然,虫皇至今仍对加兰至死不肯原谅自己耿耿于怀。   短暂的沉默过后,莫利冲着凯撒安抚地笑了笑,轻声安慰道:“你和那些雌侍们只是政治联姻,与其说是雌侍,不如说是下属,你只是给了他们一份工作,加兰元帅不会怪你的。”   凯撒苦笑着垂下头,别在耳后的白色长发垂下来,盖住脸上所有神色。   .   莫利安慰了一番悲春伤秋的凯撒,直到凯撒终于重新振作精神,他才以公务在身为由离开了皇宫。   从虫皇的寝殿出来时,正遇上宰相谢特朝他迎面走来,远远地便向他恭敬行礼。   这位深受虫皇宠信的宰相身着低调的黑色制服,斯文的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一条条细微的纹路,反倒增添了几分成熟儒雅。   莫利走到他身前站定,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锁定在谢特手腕佩戴的手表上。   低调的银质表链上镶嵌着一圈蓝绿色的宝石,哪怕在夜晚也流光溢彩。   莫利兴致勃勃地握住宰相的手腕,将这漂亮的手表彻底欣赏了一番后才松手,“宰相手上戴手表是蓝鸢翡翠?如今宰相一职的薪水这么高了吗,竟然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手表。”   蓝鸢翡翠是由已故的知名钟表设计师设计,用已经灭绝的蓝鸢鸟的眼睛炼制成宝石,镶嵌在昂贵的流光银中。耀眼的蓝和低调的银相映成辉,美得令虫心惊。   这个手表全世界只有一块,独一无二的美让它拥有了价值连城的身价。谢特纵然贵族出身也很难买得起这块手表。   谢特虽然是虫皇一手提拔的宰相,但他的家族已经没落,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家族底蕴可以供他挥霍。   而谢特自身也没有什么做生意天赋,投资的大部分生意都不温不火,理论上不可能有合法的高收入来源。   仅靠宰相一职的固定薪水是绝对买不起这种手表的,那就只能是特殊渠道进来的黑钱。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谢特并没有显得紧张,儒雅的脸上带着淡定从容,“殿下,我确实买不起这么昂贵的奢侈品,这是虫皇陛下赏赐的。”   莫利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虫皇最讨厌佩戴张扬的奢侈品,更不可能赏赐给别的虫。   他知道谢特是仗着虫皇的宠爱,把事情推到了虫皇头上,但他也没有拆穿,只是话锋一转,眯眸问道:“关于金银建筑公司雇佣黑工的事,宰相了解多少?这家公司是你和虫皇一起投资的,虫皇最在意自己的名誉,他不会做这种利欲熏心的事,是你做的对吧?”   谢特眼中闪过一道暗芒,继而游刃有余地解释道:“这件事虫皇已经告诉我了,确实是我的疏忽,问题出在公司的几个高管身上,他们瞒着我违法招募黑工,我已经将他们全部撤职处理了,员工的医保我也会安排补缴。”   一字一句,滴水不漏。   莫利:“只补交医保?拖欠的罚款呢?”   谢特谦卑地低下头,言辞恳切地承诺:“也会按时缴纳,请殿下放心。”   莫利微笑着颔首,轻轻拍了拍谢特的肩膀,微微侧过头轻声说:“以后少做欺上瞒下的事,否则虫皇也保不住你。”   .   莫利从皇宫出来,忍不住抓挠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红疹。由于海鲜过敏,他身上的红疹扩散了,脸也有些不正常的红。   此时恰好路过一只来皇宫交政务材料的麻乙,于是莫利像逮到壮丁一样将对方拖走替自己开车。   麻乙一脸懵地和亲王一起坐进车里,屁股刚沾到座椅就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大晚上来交政务材料了。   麻乙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莫利,注意到对方手腕上的红疹,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海鲜过敏了?”   莫利点了点头。知道他海鲜过敏的虫不多,他的辅佐官麻乙就是其中一个。   麻乙默默地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放在莫利面前。作为练习时长三年半的辅佐官,他非常有眼色,他知道亲王过敏的时候不会吃药,就只想喝冰水。   莫利喝完一整瓶冰水后,脸上的过敏红消退了大半,身上的不适感也减轻了很多。   他脱掉外套,按了下扶手上的调节按钮将椅背缓缓放倒,切换到按摩模式后便顺着椅背躺了下去,抬起胳膊盖住眼睛闭目养神。   周遭都安静下来,只有车子缓缓启动的声音。莫利突然又想起和嫂子之间的爱恨纠葛。   嫂子今天主动邀请他厨房play,但做完后却无情地赶他走。做的时候有多热辣,做完之后就有多冷酷无情,他在嫂子身上彻彻底底体会到了什么是翻脸不认虫。   他转念又想到晚上在酒窖的偶遇,那时嫂子拒绝了他的吻,却又折返回来主动亲他。   嫂子对他总是这样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但既然他肯主动亲自己,那说明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   或许他和嫂子之间还需要一个感情升华的契机。   莫利的眼珠在眼皮下轻轻转动了一圈。看来他得想个办法彻底搞定嫂子。   虫皇这次生病倒是给了他灵感,生病最能激发怜惜和同情。不知道嫂子如果知道他生病了会是何种反应。   莫利睁开眼,侧过头看向麻乙,“你去想办法让嫂子知道我生了重病。”   麻乙十分疑惑:“您得了重病?”不就只是轻微过敏吗?   虫族的修复能力很强,就算过敏了过两天也能自己好,亲王自己平时都不把这种小问题放在心上的。   莫利啧了一声,非常耐心地提示道:“我病没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让他觉得我有病。”   麻乙:“……”   莫利继续补充:“要用非常自然的方式,不经意地让他知道,不能太生硬。”   说完之后,莫利让麻乙停车。麻乙不明所以地将车停在路边。   莫利打开车子的扶手箱,在里面一阵翻找,找到一张房卡递给麻乙。   房卡通体金灿灿的,亮得能晃瞎虫眼,卡面的正面烙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皇冠情趣酒店。   莫利是这家酒店的大股东之一,酒店为了感谢他的投资入股,专门给他预留了一间豪华套房,只是他从来没去过,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了。   莫利把接下来的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你把这个房卡给我嫂子,然后说服他来探病。”   麻乙默默接过房卡,心头一跳,陷入了头脑风暴。   把情趣酒店的房卡交给嫂子之后,该怎样让他相信亲王是生病了,而不是发.情了?   打工虫好难。 [53]第 53 章:得想个自然点的办法把他忽悠过去   莫利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随手打开光脑,在通讯录里找到皇冠情趣酒店的经理的联系方式,发送了一个视频通讯请求过去。   通讯接通后,光屏上出现经理笑容恭敬的脸。莫利没等对方开口问好,便往柔软的椅背上一靠,语调慵懒地交代道:“经理,你把我的套房好好布置一下,准备点玫瑰花,香薰还有花露也备上。”   经理连忙应下,随后恭敬地问道:“殿下,您是否需要酒店提供夜宵服务?”   莫利:“不用,准备点酒放酒柜里就行,谁都别来打扰。”   经理生怕不能让亲王满意,事无巨细地继续问道:“那您对酒的品牌有要求吗?”   莫利思索着报了几种昂贵的名酒的名字,“你看着去准备吧,费用记我账上。”   “那么情.趣用品呢?需要酒店提前帮您采购好吗?”经理自认为体贴地小声问道。   “不需要,”莫利不屑地笑出声,“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怎么会用那么低级的东西。”   经理为自己的妄加揣测感到羞愧,高雅的亲王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么低级趣味的东西。于是诚惶诚恐地道歉,并表示一定严格按要求好好准备,让亲王度过一个舒适的夜晚。   交代好一切之后,莫利联想到接下来在酒店里可能发生的不可描述,悄悄换了个坐姿,结果下.体突然传来刺痛。莫利嘶了一声,又将坐姿换了回去。   嫂子的口.技太差,今天在厨房的时候,把他咬疼了,还破了点皮。   虫族自我修复能力强大,按理说一点小破皮很快就能修复,但好巧不巧他过敏了,自愈力下降,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恢复。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回来的时候帮我买点敷口口的药,”莫利往麻乙账户上转了一笔采购费,想了想,又追加了一笔,“顺便再帮我买点别的。”   莫利列了一份采购清单给麻乙,全是不堪入目的情.趣用品。   麻乙试探道:“用您的名义买吗?”   莫利盘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说呢?”   麻乙低下头:“好的,我知道了。”用本冤种的。   .   没过多久,行动迅速的麻乙出现在了公爵府。   罗丝拿不准这个不速之客的来意,只能将他迎进门。   麻乙跟随罗丝来到客厅后,便面无表情地往沙发上一坐,脊背挺得笔直,眼睛目视前方,也不说话,像个沉甸甸的雕塑。   罗丝实在不知道弟弟的辅佐官为何突然拜访自己,狐疑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麻乙悄悄打量周围,目标嫂子不在,还得再拖延一会儿时间。   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流冷汗,但面上依旧不动如山,“我来坐坐。”   罗丝:“……”   气氛凝滞。   罗丝:“是莫利派你来的吗?”   麻乙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和亲王殿下没关系,我自己过来的。”   罗丝更加疑惑了:“那你是来干嘛的?”   麻乙:“我来坐坐。”   罗丝:“……”   聊天聊死了。   气氛再次凝滞。   罗丝和麻乙大眼瞪小眼,彼此都觉得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过了一会儿,欧文终于姗姗来迟出现在了客厅。麻乙偷瞄了眼欧文又瞄了眼罗丝。罗丝公爵还在,时机还不到。   他必须得找个和目标嫂子独处的机会,看来只能调虎离山把罗丝支开了。   麻乙开始拼命思考用什么借口调虎离山,但想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心里冷汗直流。   最终,麻乙豁出去似的开口:“公爵阁下,您如果有事可以先去忙。”   罗丝:“我去忙,那你呢?”   麻乙沉默片刻:“我,就坐坐。”   罗丝公爵特别费解:“你过来就是为了坐我家沙发?”   麻乙严肃道:“是的阁下,亲王殿下说您家里的沙发坐起来特别舒服,让我务必要过来坐坐。”   罗丝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功夫不负有心虫。趁着罗丝上厕所的空挡,麻乙终于蹲到了和欧文独处的机会。   他将欧文悄悄拉到了角落,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四周,然后把房卡塞给了欧文。   房卡上的“情趣”两个字被他用修正带涂上了,现在呈现在卡面上的不是皇冠情趣酒店,而是皇冠口口酒店。一下子就变正经了。   亲王让他想个自然点的办法把嫂子忽悠过去,于是机智的他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没有了“情趣”二字,房卡显然就正常多了。   “亲王殿下生了重病,在酒店养病,你可以过去探望。”麻乙言简意赅地传达了来意。   欧文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房卡,皇冠口口酒店。修正带似乎涂掉了两个字,显得有些诡异。   翻到房卡背面,最下方有一串隐蔽的小字:[本酒店提供免费的扼杀虫蛋专用套和润.滑油,预祝您度过一个火辣的夜晚]。   欧文回想起莫利下午在厨房里生龙活虎的样子,沉默片刻,“殿下生了什么病?”   麻乙心里有点慌。亲王只说要让嫂子知道他得了重病,可也没说是什么病啊。   于是他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不可说的病。”   欧文又问:“症状呢?”   症状?麻乙又开始头脑风暴。   首先必须给出一个严重的症状,才符合亲王“重病在身”的设定。   其次也不能乱编,不然嫂子见了亲王之后,症状对不上就露馅了。   于是他只能结合亲王已有的症状,经过一些艺术加工,变成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身上起红疹……呃……其实本来是密密麻麻的疱疹,溃烂之后变成了小红疹,下.体溃烂疼痛,精神错乱,面色……面色潮.红。”   欧文默默听完,心里大吃一惊。原来是性.病,怪不得要住酒店不去医院。   第四军队曾经有一个军雌,约会约到一个风流雄虫,不幸感染性.病,症状和莫利一模一样。   欧文不由得俊眉微敛:“亲王吃药了吗?”   麻乙低下头,心虚小声:“还没买,等会儿去买。”   欧文面色严肃,不容抗拒地说:“走吧,这个不能拖,我和你一起去。”   第四军队感染性.病的那个军雌就是讳疾忌医不好意思治疗,结果拖了一个月病毒入脑变成了痴呆。   打工虫麻乙松了口气。他终于圆满完成了亲王交代的任务。   .   在结束密谋之后,麻乙先一步离开,在公爵府邸外的停车场里等着,随后欧文也以找到工作要去上夜班为由离开公爵府,坐上了麻乙的车。   低调奢华的亲王座驾趁着夜色汇入车流,两侧的路灯飞快向后倒退。   麻乙坐在主驾驶座上开着车,欧文双手抱臂端坐在后座。他们两个都是惜字如金的性格,从坐上车以后,便互相都不说话,车里的氛围十分沉默。   此时已经是晚上,车窗玻璃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车子在路过一家商场的时候降低了车速,然后缓缓停靠在商场附近的停车场。   欧文透过车窗抬眼朝这家商场看去,只见商场门头的正上方伫立着一块巨型牌匾——“虫虫性趣关爱中心”。   牌匾下方是画面滚动中的电子屏,屏幕上缓慢地划过一行亮眼的艺术字:[虫虫性趣关爱中心,关爱您的和谐健康,为您提供虫体艺术交流所需的各种用品。]   商场前还伫立着两排立柱灯箱,里面展示着令虫脸红心跳的限制级画报。   在欧文疑惑的眼神中,麻乙手中攥着亲王给的采购清单下了车。欧文想跟着他一起下车,却被他拦下。   “你在车上等着,我自己去。”麻乙说。   说完便步履匆匆地进了商场。   几分钟后,采购完商品的麻乙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来了。   欧文瞥了眼他买的东西。有口口敷药,情.趣衣物,情.趣颜料,鞭子,手铐,香氛……   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口口敷药应该是给亲王用的,亲王感染了不可说的病,这个倒是可以理解。   但这些情.趣用品……   “你买这些情.趣物品是给谁用?”欧文问道。   麻乙面无表情地开车:“你用。”   欧文俊眉微蹙,脸上浮现出诧异和疑惑。在思索片刻后,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愣了一下,然后侧过头隔着车窗玻璃看向窗外的夜景。   之后的一路上再也没和麻乙说一句话。   车子在皇冠情.趣酒店停下,麻乙和欧文坐上电梯,一同来到莫利入住的豪华套房。   推开房间门,麻乙把口口敷药和大包小包的情趣用品放下,便悄悄离开了,临走时还十分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水晶吊灯投下橘黄色的光线,自动香氛机悄无声息地散发着玫瑰味的香雾。   卧室的门敞开着,欧文一眼便看到莫利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亲王双眼紧闭,似乎正在睡觉。他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身体陷在柔软的鹅绒床里,蜿蜒的金发铺陈在床榻上。   欧文放轻了脚步,无声地凑近了一些。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可以听到莫利均匀的呼吸声。   闭眼沉睡时的莫利比平时看上去更加温和,金色的睫羽垂下来,像降落在眉眼间温顺的蝴蝶。   只是此时他的脸上氤氲着一片不正常的浅红,从鼻翼蔓延到耳际,给这张无瑕的脸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欧文联想到麻乙之前跟他口述的莫利的症状,视线顺着莫利的脸颊一路下滑,透过敞开的领口,果然看到锁骨下方蔓延着一小片红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莫利生病的样子。一向高贵优雅的亲王殿下也会因为生病流露出不同往日的脆弱。   看着眼前雄虫因感染“不干净”的病而卧病在床的样子,欧文的心底突然萌生复杂的情绪,似心疼又似气闷。   像是一直珍视的宝物被别的虫夺走,然后沾染上了灰尘。   欧文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在快要接触到莫利的脸颊时顿住。   他克制地看着熟睡中的亲王,刚想把手收回,床上的亲王睁开了眼睛,一双绿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欧文呼吸一滞,迅速收回手,“殿下,您好些了吗?”   莫利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咳嗽两声,捂着头,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重感冒的样子。他并不想让欧文知道自己海鲜过敏,因此打算伪装成重感冒。   “嫂子,我不好,好难受。”莫利一边说,一边偷瞄欧文的表情,说完又拼命地咳嗽。   欧文抬手帮莫利轻拍着背,见莫利一直咳嗽,便起身去给莫利接水喝。   莫利看着欧文忙碌的身影,悄悄观察他的神情,竟然在高岭之花嫂子的脸上见到了担忧的表情。   真是令虫意外又令虫惊喜。   “喝点水吧,殿下。”欧文将水杯端到莫利面前。   莫利得寸进尺,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想喝冰水。”   欧文立即顺从地换了杯冰水给他。   莫利心里升腾起微妙的兴奋。就好像此时自己无论提什么要求,嫂子都会纵容。这感觉对他来说属实是新奇。   莫利将一整杯冰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目光炙热地看着欧文,“嫂子,你这个时候来探病,不怕我传染给你吗?”   重感冒可不好治。   欧文眸光坚定沉稳,“我不怕,殿下,我只想知道是谁害您生病。”   他的眼中隐隐有了杀意。哪个不怕死的雌虫,竟然胆敢把性.病传染给亲王。   莫利想到重感冒的虫皇,“是虫皇,我去了趟皇宫就被他传染上了。”   “虫皇?”   欧文瞳孔地震,默默松开了莫利的手,看着莫利手腕上的一圈红点,薄唇紧抿,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