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饲养指南   作者:泉思茶   简介:   腹黑骚包银发小蛇 x 废柴流龙傲天直男   千年蛇妖云祇死于雷劫,再次睁开眼时附身在了一本都市修仙小说中龙傲天的金手指上,绑定的系统可以让他再次修炼,代价是需要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   云祇看着眼前的第一个任务:和龙傲天男主冥婚,他陷入了沉思。   节操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修为故,两者皆可抛!   于是他毫无廉耻地诓骗龙傲天和他结了冥婚,拥有了一位男老婆。   没有资源?   上龙傲天!抢回来了他拿大头,龙傲天拿小头,美其名曰龙傲天消化不了。   没有法宝?   上龙傲天!抢回来了他暗中使坏,吐血卖惨,让龙傲天乖乖地送给他。   没有老婆?   哦不,这个还真有,只不过原书里龙傲天的那五位老婆,都被他送去修无情道了。   再后来,云祇看着已经功成名就,成为一派掌门的闻醉。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后,握着他的细腰,将他压在了落地窗上。   撩人的话语喷洒在闻醉通红的耳廓:   “阿醉……准备好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了吗?”   *   闻醉是一名社畜,天天996的那种,他无父无母无存款,简称三无人员。   也许是老天眷顾,他竟意外地收到了一份远房亲戚的遗产,虽然没钱,但里面有一枚蓝玉戒指。   而且器灵还是一位超级无敌大帅哥!   在器灵的帮助下,闻醉无痛走上了逆袭打脸之路,脚踢脑残上司,拳打低能富二代,一路走上人生巅峰。   只是......他身边的美女怎么都去修无情道去了?   他为什么变成器灵的老婆了?还被缠着天天要尽什么妻子的义务。   不要啊!!!!!!   云祇微微扯了扯唇角,笑道:“很想要?好啊老婆。”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古穿今 系统 甜文 灵气复苏 先婚后爱   主角:云祇,闻醉 ┃ 配角:贴贴   其它:龙傲天、爽文、升级流   一句话简介:勇敢的蛇先享受龙傲天!   立意:跌入谷底也不要失去重来的信心。 第1章 快递   “嘟......嘟......嘟嘟嘟嘟!”   手机疯狂的振动提示音让还在美梦中的闻醉猛地惊醒,他凭着本能摸索到了冰凉的手机,按下接通键。   “你的快递!!!”   快递员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都给你打了十个电话了!这快递你还要不要?别耽误我去下一家!”   “本来就忙......”   闻醉听着快递员细细碎碎的抱怨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昨晚是双十一,穷得吃土的他熬了一晚上做攻略,天刚蒙蒙亮才睡着,脑子都还没清醒。   他揉着眼睛随手套上了沉重的棉服,打开了门。   “给我吧,谢谢。”   快递员在门口靠哆嗦抵抗着寒风,听了他的话,不耐烦地抬眼,却一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帅哥五官浓艳,在凛冬里像早晨深厚的浓雾,极具冲击力,和这栋民房破旧生锈的环境极其违和,仿佛像来错了片场。   长得帅了不起啊,还不是住在这种破地方,还不如他呢!   快递员心中不忿,暗自咬着牙隐去嫉妒,手上的动作却快,麻溜地将快递交到了闻醉的手上。   “签字。”   闻醉下意识地签完了,等快递员都下楼了他才愣愣地反应过来,手上拿的东西好像不是他昨天买的纸巾洗衣液。   很轻,只有一个抽纸盒那么大,但是又似乎很重,仿佛是从什么偏远的地方,跨过了半个H国过来的,带着一点清新的灌木气息。   闻醉揉了揉眼睛,扫了一眼快递上面的面单,确认了上面写的真的是他的名字。   奇怪......   来不及多想,困意卷土重来,闻醉随手将快递丢在了门边,再次用厚重的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沉入了梦乡。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咚。”   突然!那快递盒猛地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条虚无缥缈的蓝色蛇影瞬间出现在了闻醉狭小的出租屋中。   “系统,这就是我的任务对象?”   “是的宿主,快开始你的任务吧!死亡倒计时只有十天了哦~”   空气中一颗银色的小球正在开口说话,语气轻快活泼。   “冥婚......”   云祇沉吟,身影一闪,钻到了闻醉的脑海里。   只见闻醉躺在一座金山上,那眼睛都笑得快看不见了,正乐呵呵地在数钱,方才一身忧郁的气质瞬间被金钱冲淡,只剩下了屌丝的味道。   云祇嘴角微微抽搐,略微有些嫌弃,眼神在闻醉挺翘的屁股上转了转道:   “系统,他就是原书中娶了五个老婆,生下一百个孩子,害得书中世界人口泛滥的龙傲天男主闻醉?”   身边瞬间闪烁银光,一颗萌萌的小银球骤然出现。   “没错宿主!只要让龙傲天男主和你冥婚,杜绝他变成花心大萝卜的可能,你就能复活再次修仙哦~”   “再后来嘛,当然就是拆散他和五个老婆,让龙傲天男主保持纯爱1V1啦~”   闻言,云祇若有所思,摇身一变,从一条蓝蛇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不急不缓地飘到了闻醉的身前。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比金子还闪的人物,闻醉呆呆地仰头,瞧见了一个贵气无双,银发金瞳的男人。   他的五官模糊不清,但气质非凡,一看就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你......你是?”   惊得闻醉手上的金饼都掉了。   哪来的大美人儿?他从来不做这种不健康的梦的!!   云祇见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微微一笑道:“吾乃古修仙世家最后一代传人云祇,被你的善良感化,愿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   闻醉一双狭长的眼睛猛然睁大,连连点头,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那你去拆开门口的快递......”   话音未落,整个金室瞬间崩塌,一阵催命般的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一脚就将云祇从闻醉的脑里踢了出来。   “闻醉!!!!!客户要的方案你改好了吗?能力这么差还不主动来加班?!”   一个咆哮怒骂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闻醉像老鼠见了猫似得,急匆匆地裹好衣服,胡乱用冰水醒了醒神,便冲出门去了,速度快得云祇都没有反应过来。   “......跑的倒是挺快,这倒是有点像气运之子了。”   云祇淡淡地开口,没把这次失误当回事。   可当天色越来越深,闻醉还没回家的时候,他就再也保持不了那高深莫测的模样了。   “系统,这什么996怎么比我修仙还累?”   小银球的脸上顿时出现了눈w눈*的表情。   996还累!我拆CP系统难道不是24H上班吗?   有没有人心疼过本系统大人?!   在脑中燃了半天,拆CP系统想起了初次见到这位宿主时他的凶残模样,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将所有堵在喉间的吐槽都咽了下去。   他只是用着一种仿佛死了母系统的悲惨语调说道:“据本系统预测,男主马上就回来了,还请宿主大人耐心等待。”   果然,系统的话刚说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就出现在了薄薄的出租屋门板外。   嘎地一声推开门,闻醉带着仿佛从地狱回来的冰冷,瞬间席卷了整个狭窄的出租屋,他甚至连灯都没有开,只是一边进门一边脱衣服,不过数秒又将自己团吧团吧裹了起来,进入了梦乡。   云祇撇了一眼小银球,瞬间出现在了闻醉的上方,眼神像毒液一般沿着他的脸庞下移,一句话也没说。   系统一抖,在一旁默默擦着根本没有的冷汗,打圆场道:“工作太累了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室内一时安静无比,只能听见闻醉均匀的呼吸声,云祇一言不发地飞到了他的身后,蓝色的蛇影阴冷异常,让本来眉目舒展的闻醉瞬间皱起了眉,又拢了拢被子。   翌日,周一。   随着闹铃的响起,闻醉瞬间睁开了眼睛。   行尸走肉一般地洗漱,明明是零下二十度的寒冬,他却仍然用着冷水,不一会儿便收拾好了自己,踩着星光出门了。   北风呼呼地灌进他的脖颈,动作间,隐隐约约地能看见他的颈后出现了一个蔚蓝色的蝰蛇纹身,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大约骑了一小时电动车,闻醉摘下了戴在头上的白色兔毛耳罩,走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那股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闻醉深吸了两口气,坐了下来,随即慢吞吞地戴上了眼镜,打开了电脑。   随意打开了一个PSD文件,他端起一个大水壶,动作熟练地接了一桶热水,又去隔壁的厨房拿了两颗鸡蛋,一盘饺子,迅速地吃了起来。   最后一个饺子进肚,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高跟鞋的脚步声哒哒哒地走了进来。   “闻醉?你还在这吃早餐?客户对你的设计图还是不满意,你知道吗?!给我重改!!”   女人张着红艳艳的嘴唇,对着闻醉颐指气使。   仿佛是已经习惯了,在场的众人全都跟没听见似得,继续热火朝天的讨论着项目进度,闻醉的右手猛然握紧鼠标,又缓缓地松开了。   “好的,美姐,我等会就把第二十一版发到您的邮箱里。”   “发什么邮箱你发,做好了来我办公室汇报!”   女人撂下这句话,怒气冲冲地进了旁边的小办公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闻醉瞪了女人一眼,一脸怨气地开始干活,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仿佛能立马送去动物园cos熊猫。   很快,他就做好了新的改动,带着笔记本电脑走到了女人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美姐,我改好了。”   他在门前站了数秒,里面才淡淡的传出了女人浑不在意的声音。   “进来,门别关,让大家都看看你画的什么玩意儿。”   如同流水账一般的汇报,闻醉说完了改动,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女人仿佛根本没听,她只是不耐烦地动了动抬手拍了张照片,将闻醉方才展示的设计图转发给了客户,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低头抠手机,当闻醉是空气。   不过一会儿,VX传来的提示音就解救了闻醉。   女人慢悠悠的抬头点开了对话框,嘴角顿时出现了笑意,她点点头开口道:“行了,你回去吧,客户最终要了第一版。”   艹!   闻醉脑中瞬间暴怒,他熬了一周的夜,连周末都来加班,结果要第一版!   傻逼客户!!!傻逼老板!!!   “你说什么?闻醉你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你!”   闻醉闻言一愣,抬眼便看见了暴怒的老板,她正气冲冲地拍着桌子,脸上气得通红,仿佛像一只喷火的霸王龙,正叫嚣着要撕吧撕吧把他吃了。   什么情况......   他......他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刚刚还喧闹不已的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连老旧的饮水机掉落的水滴声都能听见,众人盯着小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各异。   闻醉对上了同事蕴含着赞赏的眼神,瞬间瞪大了眼睛,想说些什么补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举起电脑就将其摔了个粉碎。   “好啊闻醉!你有种!出了这个门,你别哭着求我!”   对面的女上司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青,画着的烈焰红唇都要气歪了,叫嚣着要让他在整个海城混不下去。   “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你还是头一个,给我滚!三个月的工资你一毛钱都别想要!”   话音未落,整个办公室瞬间被冻结,一阵极强的威压如山一般压在了女上司的肩膀上,让她不由自主地“砰”的一声跪了下去,口中再也无法说出半点刻薄言语,只得难堪地喘息着。   她仿佛看见了闻醉的双眼中有一道神秘的蓝光闪过,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在了她的耳边。   不知说了些什么,女人的身子抖了又抖,半晌后却疯狂地开始点头,让闻醉差点以为她中邪了。   不知过了多久,闻醉眨了眨他酸涩的眼睛,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挽尊的话还没说出口,女上司却一反常态地对他殷勤地笑了起来,只是脸上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咬牙切齿。   “小闻啊......你这设计图画的真好,真是屈才了,我马上就给你升职!一个月三万够不够?项目奖金十万下午打你卡上,快回去睡觉吧,我给你放三天假,不!五天假!瞧你累的。”   “姐亲自送你出门,快回去休息吧。”   二人出门的瞬间,办公室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我去......女魔头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这个周扒皮居然给闻醉涨了这么多工资?我们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美姐是不是受虐狂啊?要不你下午也去骂骂她试试?”   “我呸!要去你去,我可不敢。”   ......   而莫名其妙被上司送出门的闻醉在自己的电动车旁傻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发生的事情不是做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女魔头转性了?那可是十万块啊!比他一年工资还多!   “怎么?不高兴么?”   一个冷飕飕的声音瞬间在闻醉的脑中响起,猝不及防地接了他的话。   “谁?是谁在说话?刚刚是你控制了我?”   闻醉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在脑中和那声音对起话来。   “我是古修仙世家最后一代传人——云祇。”   什么......什么古......   话说到一半,闻醉忽的记起了自己那个金灿灿的梦,梦中有个银发美人也对他说过这句话。   这时,一阵寒风吹得闻醉缩了缩脖子,他瞬间感到背脊一阵恶寒,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男频逆袭文他可没少看,哪有金手指老爷爷长成这样的?不会是什么阴桃花吧?   想到这,闻醉缩了缩脖子,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寺庙里去求个符。   可脑中的那人却像有读心术一般,又开口了:   “我是修仙者,不是什么阴桃花。”   闻醉闻言皱了皱眉,抬眼却看见了一家彩票店。   “你说你是修仙者?那你告诉我买哪张刮刮乐能中奖,我就相信你?”   “龙傲天男主的爱财人设还真是永不倒啊。”   系统慢慢悠悠的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云祇不悦的瞥了它一眼,“你还不快去看?我现在灵力太低了,做不了这种事。”   系统撇了撇嘴,默默飞进了彩票店,开始扫描。   “你进去,今天让你中一百万。”   云祇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像在说路边的大白菜。   闻醉闻言立刻张大了嘴巴,几步便迈进了彩票店,在云祇的指引下买了一张红色的刮刮乐。   “咚...咚...咚...”   心跳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闻醉握着铲子的手微微颤抖,眼睛瞪得老大。   竟然真的是一百万!!!   彩票店的女店员本来还昏昏欲睡,其他路人更是专注在自己的彩票上,骤然听了闻醉兴奋的声音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   “天呐!这位帅哥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靠!这小白脸这么爽!”   “为什么不是我啊啊啊啊啊啊!”   火速的兑换了彩票,闻醉一路上都感觉自己仿佛还在做梦,连脚步都轻飘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出租屋,“砰”的一声躺在了床上。   他一直在嘿嘿嘿地笑。   云祇心中冷笑,准备实施他的下一步计划。   笨蛋一个。   “怎么样?这下相信了?还不赶紧把快递打开?”   闻醉听见他的声音,愣了愣,却丝毫没有要动的征兆。   “你当我傻啊?我一看你就不是什么正经仙门,怕是个孤魂野鬼吧!” 第2章 包子西施   “你、说什么......?”   云祇的声音低沉阴森,带着一丝丝沁入骨髓的寒气,闻醉只感觉眼前倏地一闪,一条三米长,大腿粗的蔚蓝色大蛇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蛇与一般看见的蛇不太一样,浑身的鳞片有些微微向上翘起,仿佛是炸开的羽毛,呈现出一种粗犷野性的美感,甚至有几分真龙的影子。   最重要的是,它的头是尖尖的三角形。   剧毒蛇!   刻在人类DNA里的恐惧立刻像蚂蚁一样从闻醉的尾椎攀爬向上,他仿佛闻到了那蛇口中的腥臭恶气,几乎吓得无法动弹,更别说跑了。   云祇见他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唇角微微翘起,心情美妙了几分。   “怎么?刚刚不是还掷地有声地怀疑我么?现在不敢睁眼了?”   闻醉拼命地摇头,他瞬间脑补出了一张血盆大口,金色的冰冷竖瞳正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盘算着从哪里下口才好。   与此同时,他粗粝的蛇尾已经盘上了闻醉的脚踝,将那处磨成了漂亮的粉色。   “别吃我!!我.....呃......现在就打开快递还不行吗!”   这句话几乎是歇斯底里喊出来的,云祇对他恐吓达成的效果很满意,伸出黑漆漆的舌头从下巴到额头舔了闻醉一下。   “啊!!!!”   闻醉凄厉地惨叫,但预想中的腥臭并没有袭来,他的鼻腔中反而被一种清新的灌木气息盈满了,让人仿佛瞬间感觉来到了热带雨林当中,呼吸着自由的气息。   身上的重量瞬间卸下,闻醉趴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猛地抬手擦去了嘴边的银丝,大步走到了门口的快递旁。   手有些抖,闻醉深吸了一口气,动作飞快地扯开了表皮的塑料袋。   一个上着一把红色小锁的破旧的木盒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只是以它的腐朽程度来看,好像并没有什么锁住的必要。   闻醉咬了咬牙,心一横便掀开了木盒那摇摇欲坠的盖子。   入目是一块质地极差的龙纹玉佩,巴掌大小,碧绿的身体上满是裂纹,仿佛一碰就要碎成齑粉。   而与它不同的是,它的旁边躺了一枚蓝汪汪的蛇形戒指,仿佛是从深海之中捞出,又冰又水,是上好的翡翠。   闻醉眼睛都直了,他在网上看过这种料子,最起码五百万起步。   他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云祇,偷偷地将蛇形戒指握进了手里,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简直像在触摸云朵,然后才拿起了底下的信。   略略读过,闻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盒子是我远房老舅的遗产?你是我们家的祖传宝物游鳞戒的器灵?”   祖传宝物自然是那龙纹玉佩,不过其中的精气已经被云祇吸干了,质地才变得如此之差。   他轻勾唇角,笑得温柔,意料之中的,闻醉将他认成信中的祖传宝物。   “自然,我可不是什么孤魂野鬼来害你的,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捧着信的闻醉闻言暗自咬牙,腹诽道:   虚伪至极的臭蛇!   “打开了,然后呢?你真的要传授毕生绝学给我,助我修仙?”   云祇点头,笑得良善,只可惜他现在是蛇形,在闻醉的眼里他就是晃了几下蛇头而已,看起来更像是在盘算着如何一口吃掉他。   闻醉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整个背紧紧地贴在了墙上,思考着他现在开门跑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只要你拜我为师,长生不老自然不是问题,金钱美女更是应有尽有。”   听到这句话,闻醉不禁开始头脑风暴。   难道是这个孤魂野鬼要夺舍他?   “你是童男吗?”   “是啊,怎么了?”   闻醉下意识地答话,等他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   什么意思,这老妖怪不会是想要采补他吧?他可是男人!!!   云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更好了几分。   和童男冥婚的仪式简单多了。   “那你去准备一个小碗,三支香,一把刀,吾现在就收你做徒弟。”   闻醉半信半疑地做了,但他留了个心眼,故意将那些东西放在了离门口很近的饭桌上,随即开口道:“接下来怎么做?”   锋利的小刀上瞬间被蓝盈盈的光芒所覆盖,他只感觉到指尖一痛,数滴血液便落在了小碗之中,而那三根香随即深深地插.入了饭桌三寸,无火自燃,泛着诡异的幽蓝气息。   云祇带着小碗落在了三根香的前方,淡淡道:“你跪着嗑三个头,收徒礼便成了。”   “我信你个头啊!你这个该死的蛇妖!”   闻醉一边骂一边跑,以最快的速度坐上了他的小电驴,一溜烟就不见了。   本来应该生气的,岂料云祇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系统看了不免皇帝不急太监急起来。   “宿主!任务时间只有九天了!你还笑得出来!”   说完他又急忙感到后悔,看也不敢看云祇,只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熄灭了闪耀的银光,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别急。”   话音未落,云祇便带着系统重新附在了被闻醉带走的游鳞戒上。   系统恍然大明白,不禁向宿主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闻醉爱财如命,怎么可能会舍得这戒指呢,自然跑不了。   而云祇则陷入了沉思:   原书中十天后闻醉才会获得龙纹玉佩中的传承,可他的任务时间却偏偏早了一天......   未等云祇再深.入思考,闻醉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他脸上的笑容逐渐真挚起来,双眼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位容貌清丽身材纤细的女子正在包子铺前笑着和客人交谈,明明是下午,她的生意却还是十分火爆。   “宿主,这便是龙傲天男主的青梅柳若菱,人称“包子西施”,就是因为保护她,龙傲天男主才会濒临死亡,获得龙纹玉佩的传承。”   “赶紧上去拆散他们吧!”   云祇淡淡应下,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了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人影。   难道是因为他,事件提前了?   闻醉全然未觉,他笑眯眯地跑进了包子铺,熟练地开始帮忙卖包子,不一会儿便将剩下的包子都给卖了出去。   四下观察,闻醉像做贼一样地拉着柳若菱进了厨房,他的脸上带着完全压抑不住的笑容,附在柳若菱的耳边悄悄说道:   “若菱!我中了一百万!可以帮你把这个店铺盘下来了!”   柔软白皙的手搭在了闻醉的额头上,柳若菱温柔地摸了摸。   “阿醉,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出现幻觉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拆CP系统在云祇肩膀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云祇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不是不是!我真的中了一百万!”   闻醉被柳若菱的话噎得卡壳,正打算翻出手机来给她看余额,外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物品碎裂声。   “老板娘?包子西施?给老子出来!”   闻醉眉头一皱,不顾柳若菱的阻拦,在厨房找了一把菜刀,直接冲了出去,将柳若菱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你们就是若菱说的那些总是来骚扰她的小混混?告诉你们,这店铺你们休想抢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领头的黄毛一时间被闻醉释放的气势给唬住了,半晌都没说话,但看到闻醉的脸之后,他瞬间就嫉妒得面目全非了。   “你大爷的哪来的小白脸?还跟你黄爷爷摆谱?报警?你报啊!花拳绣腿,警察来之前我就给你打得满地找牙!”   黄毛一发号施令,底下的几个小喽啰瞬间开始行动,一时间,整个包子铺面粉飞扬,闻醉都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一地狼藉。   身后的传来了泣声,闻醉转头便看见了柳若菱红彤彤的眼眶,他心头愤怒,直接冲了上去,与黄毛扭打在了一起。   黄毛冷不丁地从身后抽出了一根钢管,一挥便将闻醉手上的菜刀打飞了出去,眼见着就要一棍子敲到他的头上,但闻醉却丝毫不慌,一个扫堂腿就将黄毛放倒,紧接着一脚踩在了黄毛的胸口上。   “就这点水平还打得我满地找牙,是我把你揍成猪头吧!”   闻醉得意地挑了挑眉,就连不远处的柳若菱也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大哥!!!”   看着眼前这对帅哥美女的笑容,黄毛只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在小弟跟前面子丢了个精光,他瞬间气得双眼发红,咬牙切齿,胡乱地挣扎起来,更像一个小丑。   闻醉见状更是用力地踹了黄毛一脚,却没注意到黄毛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刚刚在混战中散落在地的西瓜刀。   “阿醉!小心!”   伴随着柳若菱惊恐的呼唤声,闻醉感到大腿一阵钻心的疼,紧接着黄毛就一个翻滚脱离了他的掌控,随即握着刀杀红了眼一般地冲了过来。   闻醉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他的股动脉好像破了,大量的失血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个纤弱的女子挡在了他的身前。   “若菱......?”   黄毛像丧失了理智一般地冲了过来,那锋利的刀口眼看就要劈在柳若菱瘦削的背上,闻醉停滞的大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师父!!!你快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在旁边看了许久戏的云祇微微一笑,声音似宠溺又似逗弄。   “好,乖徒儿,为师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第3章 冥婚   众人只觉眼前蓝光一闪,那本来锋利无比的西瓜刀瞬间寸寸断裂,而“闻醉”已经再次挡在了柳若菱身前。   他立体的五官在夕阳下极具层次感,眼尾的睫毛轻轻下耷着,嘴角却挂着一抹玩味的微笑,将他脸上那股自带的忧郁感冲淡了不少。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黄毛便只感觉浑身发冷,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危险生物给锁住了喉咙,让他汗毛直立,动弹不得。   下一秒,他整个身子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悬空了起来,“砰”的一声被甩到了墙上,银光一闪,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袭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西瓜刀断裂的碎片将黄毛的右手手掌牢牢地钉在了墙上,使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而在场的其余的几个小混混也瞬间被揍得鼻青脸肿,再无反手之力。   “大哥,你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了!”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滚。”   “闻醉”淡淡的发声,紧接着双眼蓝光一闪,闻醉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小混混们被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鬼哭狼嚎地跑得比兔子还快,像后面有鬼追似得,而一旁的柳若菱也被震惊得合不拢嘴。   “阿醉......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而闻醉眨了眨眼睛,愣在了原地,开始情不自禁地回味着那种身体中充满力量的感觉。   右手忽的一重,一条两指宽的小蛇绕在了他的手腕上,它那鲜亮的蔚蓝色鳞片好似褪色了一般,看起来极为虚弱,嘴角还流着鲜红的血。   “云祇?你怎么了?我要怎么救你?”   小蛇毫无反应。   闻醉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他的脑子一片乱哄哄的,立刻想到了之前云祇让他完成的拜师仪式。   云祇的目的显然就是为了让他完成那个仪式......或许可以救他?   腿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电动车上了,而身后的柳若菱正焦急地喊着些什么。   “若菱!我有急事!他们再来你就打电话给我!”   说完,闻醉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出租屋,重新点上了香,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盘着的小蛇放在了桌子上,郑重其事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刹那间,一条散发着浓浓黑气的红线绕在了二人的魂魄之上,闻醉只感觉后颈一阵刺痛,一个蔚蓝色的蝰蛇纹身瞬间出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浮现的烙印一般。   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萦绕在了他的心间,仿佛眼前的这个孤魂野鬼和他建立了无比深刻的联系,令人忍不住对他心生好感,放下防备。   室内顿时蓝光大现,刺得让人睁不开眼。   “恭喜宿主完成初始任务!复活奖励已发放!”   小银球大放光彩,绕着云祇转呀转呀转,甚至还点了两个烟花庆祝。   “宿主大人,你也太厉害了,装可怜马上就骗到了龙傲天男主~冥婚结成之后,你们就可以用意识交流了,你还能定位到男主的位置哦!”   云祇闻言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闭目开始感受自己重新凝结出的身体。   好像回到了刚出生的状态,鳞片是淡淡的浅蓝色,一点硬度也没有,大小更是细得跟一颗豆芽菜似的。   几乎一点修为也没有了,还真是一切重来啊……   蓝色的光芒片刻后渐渐消散,云祇首先感受到的是浓浓的食欲与冰冷刺骨的寒意,几乎是本能,他就锁定了室内唯一的猎物与热源,以最快的速度沿着闻醉的领口钻了进去。   “师父?云祇?“   闻醉只感到有什么又阴冷又滑腻的东西在他的腰腹滑动,带来丝丝的痒意与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他只能无措的叫着云祇,却又不敢上手,生怕伤害到他。   “唔!”   这臭蛇妖到底在咬哪里啊!   闻醉只感觉胸前一阵剧痛,这下也顾不得什么了,他迅速脱下了连帽衫,露出了形状优美的八块腹肌以及胸肌,将那在他胸膛上吸血的蛇给抓了下来。   还没等他发火,脑中就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好冷……好饿……我现在变成了刚出生的状态,你的血能让我舒服一点。”他身上的温度像水一样在云祇冰凉的身体上蔓延,小蛇满足地叹了口气,缠得更紧了。   闻醉闻言一愣,那你也不能咬我的胸啊!难道是把我当妈妈了?   云祇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从闻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让他难以自控,见闻醉软了态度,他立刻又咬了上去,贪婪地开始吸血。   他......真的很好骗啊。   暖融融的血液滑入胃袋,云祇不禁舒爽得吐了吐信子,以至于再次攻击了闻醉。   “呃……啊……”   好奇怪的感觉!   闻醉强忍着不适,将暖昧的声音全部锁在喉中,却惊恐地发现他好像有感觉了。   这怎么可能?他居然在一个蛇妖的啃咬下发.情了?   偏偏这时,云祇还用它那滑溜溜的小脑袋蹭了蹭他,开始向下游走,仿佛是吃饱了,开始准备找个暖和地方睡一觉。   蛇......冬天好像确实是要冬眠的,特别是它还那么小。   云祇倒没有想那么多,他是树栖蛇,吃饱了自然是要休息的,本能地就想找个树杈子绕住,可闻醉腰上的皮带却阻止了他的行动,气得他伸出牙齿就狠狠地在上面订了两个小洞。   一双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他从皮带上撸了下来,将他放在了手腕上,戳了戳他的头。   “我去给你买个保温箱回来,你乖乖的别乱跑,知道了吗?”   云祇歪了歪头,饭饱的困意大肆席卷了他小小的脑袋,索性也就睡过去了,再醒来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蛇的夜间视力很好,更何况闻醉的身上全是他的味道,他不高兴地吐了吐信子,对于闻醉将自己放在饭桌上的行为很不满。   他倏地起飞,却迎面撞在了透明的玻璃箱上。   云祇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现在一点也不冷。   这就是保温箱么?   使了个小法术,云祇便来到了闻醉的床前,他的一双金色瞳孔静静地望着闻醉,陷入了沉思。   刚复活时,还以为只是饿了,可现在怎么还是很想吃了闻醉呢?   “系统。”   “宿主大人,我在。”   小银球倏地出现,一副讨好的小表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绝无此事!”   小银球一本正经地发誓,然后又悄咪咪地开口道:“只不过你们俩的冥婚产生了一点点不一样的变化而已。”   “哦?什么变化?”   “一定是主系统给我的手册是错的!现在龙傲天男主不仅和你结成了冥婚,还变成了你的祭品,所以你才会觉得他很诱人,他修炼的灵气也会贡献一部分给你!”   “啊......这倒是不错。”   小银球擦了擦头上根本没有的冷汗,敏锐地从云祇那稚嫩的小蛇脸上看出来了笑里藏刀的意味,吓得立马消失了。   云祇甩了甩尾巴,一头扎进了闻醉的怀里,熟练地找了个窝窝将自己盘了起来,忍不住又咬了一口那颗被自己虐待得红彤彤的小点。   明天,该骗他什么好呢? 第4章 开房   是梦......还是幻境?   闻醉恍惚间觉得有什么庞然大物缠住了自己的脖子,粗糙的触感磨得他皮肤泛红,大有要将他绞死的意味。   “啊......哈......”   吓得猛然睁开双眼,闻醉和云祇的豆豆眼对上了目光。   他低头一瞟,发现正是云祇正用自己的身体缠在他的脖子上,害他在梦中有了窒息的感觉。   “徒弟,若是想修仙,是否应该起早一点呢?”   脑中无端地响起云祇带着戏谑的语调,闻醉猛地瞪大了眼睛,想起了昨天所发生的一切。   他脑瓜子一转,将云祇捞在了手掌,笑眯眯地盯着他的眼睛。   小蛇随意地吐了吐信子,自然明白他的便宜夫人想要什么。   “我暂时还教不了你法术。”   “为什么?!!”   云祇自顾自地顺着闻醉的手再次钻进了他的袖口,慵懒的声音这才缓缓地在闻醉的脑海中响起:   “你们这时代灵气太稀薄了,别说你了,就连我想再次踏上修仙之路恐怕都需要十年八载。”   “啧。”   闻醉不由地撇了撇嘴角,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他现在胸口都还疼着呢,等会穿衣服不得磨出血了。   “不过......”   “不过什么?”   云祇绕着闻醉的手腕转了两圈,又忍不住释放出了自己的尖牙磨了磨那近在眼前的血管,这才开口。   “若是能找到什么天材地宝,那就快了。”   “这还不简单?我现在有将近一百万的存款,要买什么没有!”   还真没有啊......   闻醉望着中药铺里云祇看上的那些药材,这才发现自己的一百万根本就不算什么,也就堪堪能抓一副最简单的药。   他一边叹气一边伸手隔着棉衣摁住了到处乱爬的云祇,沉痛地刷了卡。   再让这蛇妖以怕冷的借口在他的身上乱转,他非疯了不可。   好不容易赚的钱还没捂热就去了别人的口袋,闻醉一路上都哭丧着脸,直到看见了家门口的房东姐姐。   女人看起来大约二十八九岁,身材火辣,穿着一件薄薄的咖色的皮衣,一头大波浪用筷子束在脑后,美艳的脸上带着薄薄的怒色,正瞪着闻醉。   “宿主!是原书中的美艳女房东裴靖巧!剧情提前了!快去拆散他们吧!”   原书中,闻醉在生死关头获得了龙纹玉佩的传承,将黄毛一行人暴打了一顿赶出了包子铺,可那群小混混并没有死心,反而打听到了闻醉的住处,将他所住的房子砸了个稀巴烂,因此给闻醉和裴靖巧创造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机会。   再后来,裴靖巧在浴室中洗澡时意外滑倒,被路过的闻醉送去了医院,两人因此暗生情绪,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大结局闻醉更是直接带着她飞升到了仙界,生了二十个孩子。   “闻醉?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好心把房子租给你,你究竟惹到谁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闻醉低着眉头顺从地挨骂,越过裴靖巧走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只见空旷的出租屋内本就没有几件的家具全被砸了个稀巴烂,就连他昨天刚刚花费巨资给云祇买的保温箱也已经成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靠!有本事就让他知道是谁干的!   “是昨天的那个黄毛干的。”   云祇淡淡下了定论,又道:“你去找个房间,我吸收了药材中的灵力,自然有办法替你报仇。”   就在此时,门外的裴靖巧开口了。   “行了行了,就怪姐姐我倒霉吧,你没地方住吧?要不要跟姐姐回去住?”   说完,她又咬了咬唇,成熟美艳的脸上染上了些许薄红,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一个单身女性邀请男人去自己家里住,说是同情他,这样的说辞,实在是堵不住悠悠众口。   “真的?!”   “不准去。”   闻醉的声音和云祇的声音同时响起,财迷闻醉完全忽视掉了脑中云祇的声音,十分为了不用赔钱还能省房费而高兴。   “靖巧姐姐~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最漂亮的姐姐!”   云祇看着闻醉仿佛开始摇尾巴一般的姿态,不由地轻哼了一声,从他的手腕开始往深处爬行。   做出那种姿态给谁看?   “呃......”   裴靖巧猝不及防听见了一声奇怪的喘息,一双翦水秋瞳眨了眨,看见了突然脸红的闻醉。   “你怎么了?是穿得太少发烧了吗?”   不怪她这么想,只是因为闻醉的经济水平实在是太差了,要不是可怜他是个孤儿,她也不会以三百块一个月的价格把这房子租给他。   更不会连房子被拆了都不跟他计较,反而是要再给他提供一个住处。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根本原因之一是闻醉长得太帅的缘故。   “没......没发烧。”   闻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硬挤出来的,让裴靖巧更疑惑了。   “拒绝她。”云祇当然不会放任二人因此产生多余的感情。   “为什么?我已经没多少钱了,有地方住干嘛不去?”   即使被云祇摩擦着昨日那红肿还未消退的地方,闻醉还是咬着牙要跟他对着干,丝毫不受他的淫威所迫。   哈......倒是个有骨气的家伙。   云祇双眼微眯,毒牙瞬间扎入了闻醉的胸膛,“听话。”   闻醉的身体微微颤抖,明明在大冬天,脸上却薄汗不断,“啪”地一声将全身的力气压在了墙上,背对着裴靖巧开口道:   “姐姐......我有地方去,你就别担心我了,快回去吧。”   裴靖巧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扶住闻醉,却被他突如其来的疾言厉色给打断了。   “我说了没事!”   还没等裴靖巧反应过来,闻醉猛地转了过来,一双极为狭长的眼睛里像含了雾,透着若隐若现的水光,就这么瞧了她一眼,就将她定在了原地。   “钱我会尽快赔你的,我先走了!姐你不要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闻醉跑的飞快,一会儿就已经不见了人影,徒留一脸懵逼的裴靖巧留在原地发愣。   这男人怎么回事?好奇怪......   酒店房间。   闻醉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地从衣服里把云祇掏了出来,塞进了洗手台里。   他一边开热水,一边吐槽:“师父!云祇!你不能总是咬我那个地方!”   云祇歪了歪脑袋,一双金色竖瞳中划过一丝戏谑的笑意:“为什么不能咬?我明明感觉你很舒服啊?”   “胡说八道!我......我才没有!”闻醉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又道:“以后不准咬了!我又没有奶!”   “我知道了,你过来一点,我给你治疗伤口。”   云祇逗完他又开始哄他。   “真的?”   闻醉将信将疑,对云祇意外地听话有些震惊,但身体还是颇为信任地往前走了两步,扯下领口的衣服,将胸膛靠近了盥洗台的小蛇。   看着那红肿冒着血滴的小家伙,云祇吐了吐信子,随即一丝微弱的灵力从他的口中泻出,盖上了那处。   刹那间,本来还泛着血丝,看起来青红交加的地方就恢复了原本的白皙粉嫩,一点伤口也看不见了。   看着闻醉渐渐舒展的额头,云祇心情很好的开始泡澡。   “把我让你买的药煎了,然后把我放进去。”   闻醉闻言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扒拉了两下衣服,就“啪”地一声甩门走了。   ?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小银球“啪嗒”一声跳进了热水里,滴溜溜地绕着云祇转圈,见他皱着眉头,开口道:“估计男主是心疼钱了啦。”   云祇:“......从没见过这么喜欢钱的人。”   “没关系啦!以后宿主大人多多补偿他就好啦!”   “毕竟后面的女主们一个个有钱又有权,宿主大人现在的身家是一定肯定会被比下去的!”   云祇听了,并没有搭理系统,只是游移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顿了顿,索性整个身体泡在热水中随波逐流起来。   反正他也不会窒息而死。   不知过了多久,连一直在水里转圈圈的系统都感到无聊了,闻醉才回来。   将看起来像泡傻了的蛇捞了出来,闻醉关上水龙头,将水放干净,小心翼翼地将洗手台盖上一次性浴缸套,确保不会漏水,这才将手中的药汤放了进去。   不用他再动手,空气中蓝光一闪,云祇就已经好好地躺在了里面。   煎了四个时辰的药汤充满了灵气,云祇使了个小法术,让这药汤保持温热,并封锁了四周的灵气。   不过半个小时,他的个头便已经长大了许多,略微有两根手指粗,半个手臂长,身上的鳞片也褪去了初生的柔嫩,一片片泛起了金属的光芒,蓝中略微带了些紫,更显贵气。   加上那龙纹玉佩的灵气才勉强到了练气三层......实在是太弱,得加快进度才行。   “好了,倒了吧。”   云祇淡淡出声,瞬间烘干了自己身上残余的药汁,对着闻醉发号施令。   闻醉闻言先是猛地皱了皱眉头,很快又带上了笑脸,谄媚道:   “师父威武!灵气你也吸收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修仙啊,我要靠自己打得那个黄毛满地找牙!”   “你想要房吗?”   “当然想啊!!等等......云祇你别转移话题啊!”   见他听见“房子”二字眼睛都冒光了,云祇闻言勾唇一笑道:“那我明天送你一套,你就等着吧。”   哄好了龙傲天,才能骗到他的资源啊......当然,宝贝他是要先吃掉的。   听到这,闻醉将信将疑,但迫于云祇的淫威,他只得乖乖目送小蛇瞬移到床上,然后盯着云祇泡剩的药汤和蜕下的蛇鳞打起了新的主意。   ......   浴缸中放了热水,闻醉泡在了稀释过后的药汤之中,而那闪烁着五彩斑斓光彩的蛇蜕也被他整整齐齐地叠在了洗手台上。   “好东西不能浪费啊......” 第5章 青龙帮   “大哥......那人这么厉害,我们为什么还要去砸了他的房子啊?”   黄毛身旁的一个小混混一想到当时“闻醉”那大杀四方的模样就腿软,但是又不敢违逆大哥的命令,此刻反应过来了,一脑门子后怕,连背脊都被冷汗浸湿了。   “怕什么你个孬种!天塌下来了有你大哥扛着,那闻醉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的?!”   黄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弟,又低下头来看了看他被碎刀片刺穿的手心。   诊所的医生说了,他这只手算是废了,以后连个碗都端不起来,叫他怎能不恨?   “我不止要砸了他的家,我还要砸了那贱女人的包子铺!把她的衣服剥了,尝尝她的滋味儿!”   “可是大哥......老大只是叫我们来探探福利院这一片原住民的口风,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你这样做了,要是被老大知道了......”   他话还没说完,马上就被黄毛阴冷的眼神给打断了。   “小五,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小五立刻缩了缩脖子,闭口不再说话了,只是心中却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阻止黄毛的行动。   说不定老大还会把他提拔成这一片的大哥呢?   想到这,小五立刻充满了动力。   而云祇这边,他完全没有要去找黄毛踪迹的意思,而是带着闻醉来到了青龙帮的地盘。   闻醉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黑衣守门人的身旁,朝他吹了个口哨。   “去,我要见你们老大。”   黑衣人是个一米八五、肤色黝黑的壮汉,他穿着一身合身的西装,带着墨镜,肌肉虬结,看起来十分专业能打。   而闻醉则穿着短了半截的裤子,一件破旧的黑色棉衣,除了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与一米八八的身高之外,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黑衣人不由地皱了皱眉,怀疑闻醉疯了。   “你知道这是哪吗?学生仔,别有眼不识泰山,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什么地方?不就是一个三流帮派的总部么,怎么,不愿意给我去通传,我可就要打进去了。”   闻醉仗着云祇在,话是怎么嚣张怎么讲,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云祇见状不由地轻呵了一声,戏谑道:“徒弟,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欠打吗?”   沉浸在装逼之中无法自拔的闻醉突然听见了云祇低沉的声音,他猛地一激灵,在脑中讨好道:“哎呀,他们就算来一百个人也打不过师父,我知道的。”   “男主的脸皮真的好厚啊!真的好欠揍!难怪他前期吸了这么多仇恨。”小银球飘在闻醉的上方,无情吐槽。   云祇微微勾唇,盘在闻醉手腕上的力气略微重了些,像是无声的撑腰与警示。   那黑衣人听了闻醉的话,更是怒不可遏,直接呼呼一拳打了过来,却被闻醉轻轻松松地躲开了。   闻醉不可置信地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   他的皮肤表面上附上了一层蓝莹莹的光芒,是云祇的灵力。   与此同时,云祇再次开口了。   “去吧,这次我不上你的身,你自己打进去。”   “好嘞!”   闻醉应得干脆爽快,一个侧身躲开了黑衣人的肘击,随即一脚将他踢飞,不急不缓地推开了青龙帮的大门。   黑衣人暗道不妙,他急忙从腰后拿出了对讲机,开始汇报现场情况。   “滴嘟!滴嘟!滴嘟!”   一瞬间,青龙帮的警戒铃顿时响起,无数黑毛、黄毛、五颜六色的毛冲了出来。他们手中或拿着木棍或拿着钢管、西瓜刀,一个个面带不善地看着闻醉。   为首的人看了看嚣张的闻醉,又看看了被踹飞到墙角的黑衣人,顿时来了兴头。   “老吴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就把你打成了这样?我看你是人老了不中用喽。”   “张耳朵你别在这说风凉话!他不是什么普通人,还不快上?!”   那张耳朵明显不信,听了老吴的话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嘴边嘲讽的弧度更明显了一些。   “那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把他打得哭爹喊娘的!”   张耳朵装逼地扭了扭手腕,提着木棍就冲,一拳就被闻醉打飞到了另一面墙上。   两个黑衣人遥遥相望,像三角形的长边。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一群小弟赶忙扑上去扶起了张耳朵。   “呀,听你说的这么牛,怎么还是跟他一样菜呢?啧,你们帮派的实力,实在是不咋地呐。”   闻醉顶了顶腮,夺目的脸上全是挑衅,他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众人听了更是愤怒不已,一圈又一圈地将闻醉包围了起来,一起冲了上去。   “宿主大人,男主抄袭你的语录。”   “呵,没事,挺好玩的。”   云祇笑着跟系统交谈,眼睛却定在了闻醉的身上。   所谓的龙傲天男主,是不是太没有戒心了一点?居然这么相信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防备全都不见了。   就因为他救了他?云祇唇角牵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觉得有几分可笑。   不过是苦肉计罢了,还真是跟当初的自己一样傻。   就想了这么一会儿,闻醉就已经把他们全打趴下了,他撩起略长的刘海,将优越的额头和极为漂亮的眉眼露了出来,整个人帅得让人忍不住想跪在他的脚边。   云祇看了,嘴角也不由地弯了弯。   “啪啪啪。”   哀嚎声中突然传出来了轻微的鼓掌声,闻醉意外地抬眼,却看见了一位三十多岁左右,西装革履气质深沉的男人。   “这位小哥,不知有没有想法加入我们青龙帮?我是他们的老大赵献,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小哥多多海涵。”   闻醉本来还想夸这男人有眼光,发现他是这青龙派的老大后,不禁横挑鼻子竖挑眼起来。   长得人五人六的,给他递什么鸿门宴的帖子呢?   心中暗自吐槽,闻醉打开天窗说亮话:“赵老大,鄙人度量小的很,这青龙帮我是无福加入了,不过有个疑惑你得给我解答一下,说完了呢,我马上就走。”   面对闻醉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语,赵献并没有动怒,他脸上还是带着和善的笑意,朝着身旁招了招手。   一位四五十岁的老伯立刻点头,来到了闻醉的身旁。   “小哥,这边请,这事情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不妨坐下来喝杯茶吧。”   闻醉向来尊老爱幼,面对着看起来这么慈眉善目的老头实在是无法再说些什么,便跟着他走了。   反正有师父在嘛,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乐呵呵地想着,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绕在右手手腕上的云祇。   云祇猝不及防被闻醉摸了一下,立刻不高兴地甩了甩尾巴,打在了他的手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别乱摸我,尊师重道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么?”   闻醉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随即狠狠地扯了扯嘴角,揉起了自己手上的红痕。   师父就可以一直啃徒弟那种地方!却连摸都不让徒弟摸一下!   简直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闻醉的愤愤不平并没有持续多久,三人便来到了一处雅间。   赵献笑着给闻醉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问道:“小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妨都告诉我,这其中必定是存在着什么误会。”   听到这,闻醉呵呵一笑。   “怎么?你们青龙帮这是敢做不敢当喽?派一个黄毛砸我......朋友的包子铺,还砸了我的出租屋,就想装作不知道?”   “这......”赵献皱了皱眉,实在是不知道这一桩事件到底从何而来。   “小哥,这事实在并非我的授意,这样,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照价赔偿给你,可好?”   “哦,张伯,我记得我名下是不是有一套空置了很久的三室一厅?”赵献故作疑问的开口,也不等张伯回答,便直接拍了板。   “今天之内,房子就能过户给你,还请小哥消消气才是。”   赵献笑了笑,接过了张伯手上的红本本,递给了闻醉。   “到时候新的房本直接给你放在这房子里,可还满意?”   房......房子?   这可是海城,寸土寸金的地方,光一个厕所就要一百万的海城!   闻醉顿时将所有的怒火都抛在了脑后,笑眯眯地看起房本来,原来这就是云祇说的房子?他难道懂得算卦?   “我想这一切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赵哥你人怎么这么好呢。”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立刻清了清嗓子道:“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加入你们帮派的!”   “无妨,便是送给你又如何?”   赵献笑眯眯地往后一躺,“至于是谁得罪了小哥您,今天之内,我必让他上门给你磕头认罪,我们帮派更是容不下他。”   闻醉闻言不由地张大了嘴巴,仿佛口中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偷偷地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直到感觉到痛才停了下来。   不是......这青龙帮的老大是不是有毛病啊?   不过......这可是房子诶!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闻醉立刻接受了这一切,乐悠悠地在脑子里和云祇说话。   “师父,我发现你的名字起的很好。”   “什么意思?”   “云祇,运气,自从遇到你,我的运气就变好啦!” 第6章 搬家   “是么?那阿醉要怎么报答师父呢?”   云祇听到闻醉的话先是愣了一秒,很快就笑着反问了起来。   “啊......”   闻醉显然是没有想过报答这件事的。   一个无所不能的蛇妖,一个古代的修仙者,他身上哪有什么东西是云祇能看得上的?   何况他对云祇简直一无所知,连他的名字是哪两个字都不知道!   想到这,闻醉仅剩的几分心虚又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轻哼了两声,小声吐槽道:“法术都还没教我一个,就开始要报酬了,我看师父你这仙门恐怕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只听云祇轻笑了一声,又补充道:“买张机票,你搬完家我们就去云市。”   “真的吗!”   闻醉高兴得咧开了嘴,忙和赵献和张伯打了声招呼,转身便走了。   当天傍晚,闻醉顺利打开了新房的房门,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一边用手机给裴靖巧转账,一边拍照给她看,完完全全已经陷入了幸福。   很快,手机就响了,一个尖锐的女声疯狂地攻击着闻醉的耳膜,好像要从手机里冲出来一样。   “闻醉?!你哪来的钱?不会是进传销了吧?什么帮派会免费送你一套房子?”   “没有没有!靖巧姐你别瞎说,反正你拿着钱就对了,不用担心我!”   ......   云祇静静的盯着闻醉打电话,不禁感叹这个时代另类的“法术”也挺有意思的。   “系统,你好像是更高一级的文明?”   “那是当然!这个时代没有人能破解我的代码,包括你也一样。”小银球欢快地在云祇的头上蹦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哦?是吗?”   云祇淡淡一笑,放开了对拆CP系统的束缚。   “宿......宿主!!!你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系统的声音满满的震惊,如果它有嘴巴,现在一定一定脱臼了。   小蛇慵懒地吐了吐信子,并没有正面回答系统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选中我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实力,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啊,嗯?”   系统飘动的身躯瞬间一滞,它心虚地立刻消失了。   如果它告诉宿主选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个千年老处.男,它觉得它一定会死得很惨。   可是有什么办法,处.男就是克种马的最好良药啊!不然云祇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就阻止了两个龙傲天男主的桃花?   拆CP系统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决定实在是精妙绝伦,不由地开始畅想任务完成之后,他的升级之路该有多么辉煌。   “咚、咚、咚。”   一阵缓慢而有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将云祇和闻醉二人的注意力同时集中在了门外。   “找到这来了,难道是青龙帮的人?”   闻醉一边嘀咕着一边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壮汉,而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柳若菱。   她眼睛红红得像一只小兔子,直接扑进了闻醉的怀里。   “若菱?你怎么了?!”   “阿醉......呜......呜呜......”   柳若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点有用信息也提供不了,就在闻醉又焦急又困惑之时,后方的黑衣人扯着黄毛的头发出现在了闻醉的视野里。   “闻少,我们找到施秦,呃...也就是这个黄毛的时候,他正在柳小姐的包子铺里。”   闻醉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他的眼神快速地在柳若菱杂乱的外衣上停顿了一会儿,又转而移到了施秦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上。   心下涌上来一阵后怕,闻醉先是一脚踹在了施秦的腹部,见他又吐了一口血,这才轻轻地拍了拍柳若菱的后脑勺,温柔地安慰她别怕,有他在。   “谢谢你们,以后青龙帮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这句话闻醉说得真心实意,比收到房子时那句敷衍的感谢可真诚多了。   只是黑衣人听了,脸上却出现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闻少,其实我们没做什么,施秦是这位柳小姐打成这样的。”   “什么?!”   闻醉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他看了看怀里正哭得可怜兮兮的柳若菱,实在是无法将她与黑衣人口中的柳小姐联系起来。   柳若菱用闻醉的袖子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道:“吓死我了!我在厨房揉面呢!这黄毛一下就冲到了我面前,我一不小心就用擀面杖给他打成这样了。”   “呃......还‘不小心’踹了他几脚。”   “他废了。”云祇默默在闻醉的脑子里补充道。   闻醉刹那间感觉胯下一凉,又觉得柳若菱干的十分漂亮,忙抽出手来给她点了个赞。   “闻少,施秦我们会处理,你看柳小姐这边......?”黑衣人一脸班味,显然是想下班了。   “若菱,你要不今晚就住下来?你一个人回去我实在是不放心。”   “没事没事,我晚上还约了嘉木吃饭呢,就是顺便过来看看你而已,我就和他一起走啦!不用担心我!”   室内又归于平静,闻醉的脸上却满是怅然若失。   刚刚消失的系统这时候又贱兮兮地冒了出来。   “哎呀,男主的小青梅去和小竹马约会喽,宿主你还不赶紧安慰安慰他?”   “不必,等他踏上了修仙之路,自然会发现凡尘俗爱不过都是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嗯......不错,不愧是他看上的宿主,这孤寡的理念简直就是完美!   当晚。   闻醉浑浑噩噩地洗漱,正准备关灯睡觉之时,却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师父,现在这个房子有三个房间,你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哦不,一个蛇睡?”   “为何?”云祇问得理直气壮。   “人和你们蛇是不一样的,人需要独立自处的空间!”   闻醉有些抓狂,他试图抓起那个缠在他胸膛上的小蓝蛇,却以失败告终。   “那你就当我是一个玩偶不就得了,我怕冷呢。”当然这是假的,云祇只是很喜欢缠在祭品身上的感觉而已。   闻醉:“.......这不一样!我怕蛇!你在这我睡不好!”   怕蛇?   云祇皱了皱眉毛,觉得闻醉在胡说八道,除了那次变回原形吓他的时候,他可没感觉闻醉哪儿怕蛇了。   “真的怕蛇?”   “真的!”闻醉努力瞪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充满攻击力的长相多几分软萌,来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好吧。”   还没等闻醉高兴一秒钟,他的眼前突然一阵蓝光大现,片刻后,一个白得像雪一样的男人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闻醉凄惨地叫出了声,只因云祇全身上下连一块布也没有,就这么赤条条地QJ他的眼睛。   想也没想,闻醉就一头钻进了被子里,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来逃避刚刚所看见的一切。   这蛇妖怎么这么白!   这么粉!   最重要的是还这么大!!!!   云祇当然是故意的,见闻醉躲进了被子里,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作疑惑地开口道:   “闻醉?你连人都怕?”   被子里的人好像完全被哽住了,半天才传出来了模模糊糊的声音。   “师父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云祇摸了摸下巴,虚伪地解释道:“不舒服......”   “我现在能和你一起睡了吗?”   “不行!”   闻醉斩钉截铁的拒绝,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胡乱地找了件他的T恤给云祇套上了。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闻醉惊恐地发现他的衣服对于云祇来说好像小了点,根本连肚脐都没盖住,更别说下身了。   第二次被迫观摩巨无霸,闻醉只感觉脸上烧得快燃起来了,忙又转过去撅着屁股开始给云祇找睡裤。   一切准备妥当,闻醉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想到云祇说冷,急忙用被子将自己和他团团围住,这才准备开口讨伐云祇丧尽天良的行为。   只是他一抬头,看见了云祇的脸,就一瞬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整个人像是从天池中生挖出来的雪,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雕得清川郎鉴,在白炽灯的冷光下泛着微微闪烁的光,正用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望着闻醉。   简直就是狐狸!闻醉感觉他已经不能呼吸了。   “师父你......你......你怎么长成这样?!”   云祇眨了眨眼睛,唇角微微勾起,精准捕捉到了闻醉眼中的惊艳。   “你不是见过我本来的模样么?银发金瞳太招摇了,我稍微变得朴素了一点。”   朴素......?   这模样简直就是引人犯罪!闻醉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漂亮成这样的人,他的心跳得简直都快要缺氧了。   他是直男啊!!!直男!   眼见着云祇还用着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盯着他,闻醉咬着牙捂住了他的眼睛,无奈地开口道:“云祇,你还是变回去吧,我突然觉得现在的你比蛇还可怕。”   “呵......”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一下秒一条小蓝蛇就从被窝中钻了出来,它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爬上了闻醉的胸膛,自顾自地找了个好地方躺下了。   这时,系统又悄咪咪地出现在了床头,他见闻醉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不由地再次在心中吹嘘自己当初选宿主时的明智。   他就知道全世界没有人能拒绝他们家宿主大人的脸! 第7章 云市   云祇是被吵醒的。   仿佛来到了一个凌晨五点的菜市场,到处都是闹哄哄的声音,吵得他耳膜疼。   小蛇默默地从闻醉的衣领探出头来,发现他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他的祭品正一脸兴奋聚精会神地刷着手机。   略微一瞟,发现全是些什么“第一次坐飞机应该注意什么”,“坐飞机千万别瞎带!”,“xx机场登机攻略”。   云祇:......他记得闻醉买的是下午一点的票,但是现在才五点。   正想说话,闻醉的手却猛地一滑,点进了一个名为“新手养蛇攻略”的帖子里。   “嗯......饲养盒买了也是白费。”   “玉米蛇?不太像......一定是毒蛇吧!”   “要不要买点老鼠给云祇吃?”   “你养的蛇不吃老鼠。”   “胡说!网友都说是蛇都吃老鼠!”   闻醉下意识地反驳,瞪着眼睛转头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一低头对上了一双金灿灿的豆豆眼,这才发现搭话的居然是云祇。   “呃......”   云祇略微粗糙的鳞片滑过闻醉的锁骨,他伸出信子快速地舔了舔,在闻醉的脑中说道:“饿了......可以让我喝一口徒弟的血么?”   “呃......师父,有没有可能你是蛇妖不是蝙蝠妖?呃啊!”   阻止也没有用,云祇只是通知他而已,他雪白的毒牙轻易地扎破皮肤,自给自足。   飞机上。   闻醉特意花钱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他兴奋地像一个小孩,不断地拍摄着外面绵密的云朵,直到气流地颠簸才让他放下了手机。   “师父?我们到底要去找什么?”   “宿主!你不会是要带男主去找那个灵物吧?现在的男主根本就承受不了!”   一大一小两个麻烦精同时发问,云祇微微一笑,谁也没打算回答。   “等会儿就知道了。”   闻醉闻言忍不住对着窗户翻了个白眼,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索性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锁骨上突然传来了些许疼痛,闻醉皱着眉睁开了眼睛,就听见了一个凉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们到了。”   “到......到了?”   闻醉往外一瞥,睡前的万里晴空已经变得乌云密布,虽然云层的可见度大大降低,但他敢保证,他们绝对还在天上。   下一秒,整个飞机立刻消失,一种巨大的失重感瞬间降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云祇!!!!!云祇!!!!!!”   “师父!!!!”   飞速下坠的速度简直要将闻醉的精神全面摧毁,他吱哇乱叫,涕泗横流,疯狂的叫着云祇的名字。   突然!耳边呼啸的风声瞬间消失,四周的一切即刻静止,闻醉安稳地落在了一条蓝色巨蛇的头上。   恍惚间,他好像成为了骑在敖丙头上的哪吒,一望无际的绚丽景色扑面而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替他镀了一层璀璨的光芒,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好玩吗?”   云祇觉得这应该比坐飞机有趣多了。   “好玩!什么时候你能教我就更好玩了!”闻醉高兴地眯起了眼睛,两只手抓着云祇头上的鳞片,一脸向往。   他的心跳得极快,手微微颤抖,却依然强迫自己瞪大了眼睛,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很快了,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下面。”云祇说完,立刻向下疾飞,不一会儿二人便落在了一处密林之中。   “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刚站稳,闻醉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云祇又化成了小蛇绕在了闻醉的手上,他快速地吐了吐信子,仿佛在汲取着空气中的什么气息,半晌才开口道:“往东走。”   一人一蛇在密林里转了一大圈,还是没有找到林子的出口。   正当闻醉又累又饿之时,一个模模糊糊的光团在前面闪了起来,他急忙往前跑了几步,大喊道:“有人吗?!”   那光团似乎停滞了一会,即刻快速闪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年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头就出现在了闻醉的眼前。   “后生仔,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老头看着年纪大,身子骨倒是硬朗,一把将闻醉从山坡下拉了上来,笑着问他。   “我是出来旅游的,不小心迷路了,嘿嘿。”闻醉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脸色微微发红,“爷爷能带我出去吗?”   “小伙子下次可不能这么马虎!这里深山老林的,手机信号都没有,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还好遇到了老头子我哦.......”   一路上碎碎念着,闻醉逐渐摸清了眼前这位老头的信息。   他姓乌,两年前儿子儿媳在市里打工时意外出车祸死了,只留下了一个三岁的小孙女。他们家境本就不好,他和老伴年纪又大了,只能种种菜过活。这不今天白天忙着在街上卖萝卜,晚上这才得空来收松脂,准备明天送去街上的小作坊里。   “闻小子,天这么黑,下山的路恐怕不好走,要不留在我家里住一晚?”   闻醉摇头刚想拒绝,脑子里云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答应他,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东西’的气息。”   “好嘞!谢谢乌爷爷。”闻醉急忙改摇头为点头,露出了齐整白皙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烁着贝类一般的光芒。   “没事,没事。”乌老头笑了笑,只觉得城里人的牙齿白的很,不像他孙女吃糖吃成了一口烂牙。   回家得好好说说她才行。   二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半山坡上就出现了一盏昏黄摇晃的灯影。   那是一栋双层的木房子,看起来应该已经五六十年了,外墙都被时光腐蚀成了深深的褐色,而房子周围圈了一圈栅栏,因着二人的脚步,院子里的鸡鸭惊慌地叫了两声。   一路吱嘎吱嘎地上了楼,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佝偻着身体走了出来,她先是用手在嘴前比了个嘘声,然后才小声道:“老头子回来啦?小月已经睡了,我们小声一点。”   闻醉闻言小声地和奶奶问了好,解释了他的来由,便被热情地拉去厨房吃了个饭饱,随后奶奶又端来了洗漱的水桶,热情得不得了。   “师父,‘那东西’在哪里?”闻醉看着眼前忙活的老夫妻,在心里偷偷地问云祇。   “这里‘它’的味道很浓郁,但‘它’不在这里,明天,你去找那老头打听打听。”   “遵命!不过师父......‘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云祇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说起了别的。   “阿醉,你知道我那个时代,修仙都是从几岁开始入门么?”   倒了洗脚水,闻醉一边将木盆放好,一边跟着奶奶走到了客房,“看小说好像都是三岁就开始了?师父你不会是在嫌我老吧?!”   系统:“噗......”   云祇亦是勾了勾唇角,他洁白锋利的小牙齿在闻醉的手腕上滑了滑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这里的灵气实在是太稀薄,普通的功法根本无法引你入门,得剑走偏锋用巨大的灵力,突破你体内的桎梏方才有几分机会。”   “‘那东西’是一枚古方丹药,有了它,你就能一脚迈入修仙之路了。”   当然,这段话里有七八成都是云祇编的,作为龙傲天男主,闻醉的资质好得发指,哪怕是现在的云祇也能带他引气入体。   “那我明天一早就去问乌爷爷!” 第8章 丹药   第二天。   天色灰蒙蒙的,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清晨还是傍晚,雨声噼里啪啦地打在灰瓦上,发出的声音吵醒了云祇。   见闻醉还睡得香喷喷,云祇亮出毒牙刺入了他的手腕,开始了今天的进食。   “云祇,你上辈子是不是蚊子?”   抱怨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云祇舔了舔唇,开始催促闻醉赶紧去打听丹药的事情。   整个二楼都空无一人,闻醉下到一楼,才看见了在厨房烧火的老奶奶。闻醉急忙上去帮忙,不经意间向她打听乌老头的下落。   “老头子今天去街上卖松脂去喽,估摸着中午应该就回来了,你先等等,小闻啊,叫我阿婆就好。”火烧完了,乌阿婆又热情地给闻醉端上了一碗炒干的西瓜子,让他先嗑着解解闷。   “阿婆!你看这是什么!”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挥舞着手上的小蘑菇冲了进来,突然见到了陌生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怯生生地躲到了乌阿婆的身后。   “小月呀,这是过路的阿哥,让奶奶看看你手上有什么好东西呀?”乌阿婆捧着小月的手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她老了,眼睛几乎是看不清东西了,只得又就着小月的手闻了闻。   “是菌王啊!小月真棒,晚上加餐做汤!”   云祇见闻醉脸上的神色有些怅然,呼吸一滞,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状似安慰,而闻醉则回以他轻柔的抚摸。   时间一晃,便到了下午,雨下的越来越大,仿佛像天漏了一块,闻醉站在二楼,看着大雨冲刷下来的黄土滚滚逝去,不由地担心起乌老头来。   “阿婆,我去找找乌爷爷吧,他年纪大,走滑路危险得很!”   乌阿婆听了,皱起的眉头略略松了一些,忙将斗笠和雨衣给闻醉穿上,将他送到门边,细密地叮嘱他道:“看着点路哦!等着老头子回来看我不骂他一顿饱的!”   闻醉笑着应声,又挥手和小月打招呼,得了声甜甜的哥哥才下山去了。   一路上,他如履平地,云祇也从他的手腕爬到了锁骨的位置,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空气。   “往东走,我感觉到了那里有丹药的味道。”   云祇给闻醉指了方向,又给他的鞋底渡了一层灵力防滑,这才默默地窝回了锁骨。   “好嘞!”闻醉看了看脚底的蓝色,感觉这种被人指挥的感觉还挺不错的,脚下的速度顿时快了起来。   不一会儿,闻醉便已经走到了半山腰较为平缓的山坡,云祇一直在确定丹药的位置,却突然闻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心下立刻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随着闻醉的的行动,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在一个不起眼的草丛中,一人一蛇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乌老头。   “乌爷爷!”闻醉连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急忙从山坡上跳下,将乌老头抱在了怀中。   “师父!他还活着,你快救救他!”   云祇的微微张嘴,一口精纯的靛蓝色灵力瞬间将乌老头脑后的伤口覆盖,下一秒,血便止住了。   “命保住了,有人从背后敲碎了他的后脑勺,是谋杀。”   “怎么会......难道是那丹药惹的祸?”闻醉的眼眶红红的,脸上雨水糊做一团好不狼狈,他挣扎着将乌老头背在了身后,快步往回赶。   “咚咚咚咚咚咚!”   仿佛是从远处看见了他们二人的身影,阿月跑的极快,在看见闻醉背上的乌老头时,瞬间呆在了原地。   “老头子......?”乌阿婆也跟着出来了,吓得当场就要晕过去。   “阿婆,小月!你们别担心,乌爷爷没事,只是被人打晕了!”   闻醉急忙伸手扶着乌阿婆坐在了门口的板凳上,自己则快步跑上楼给乌老头擦身子换了衣服。小月哭着扑在了床边,乌阿婆则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望着阿婆那仿佛更加佝偻的腰和小月哭得通红的脸颊,闻醉只感觉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吸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婆,家里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   乌阿婆的眉头皱得像层层叠叠的腐竹,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抓住了闻醉的手道:“前段时间梅老板来家里收松脂的时候,看上了我们家的鼎,老婆子不识货,一千块就卖了,谁知道那居然是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   “老头子不舍得啊,他就总是去要,一定是梅老板干的!”   鼎......梅老板......   云祇静静地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去找那个梅老板,丹药估计在鼎里。”   难怪他就算是按照原著的方式来找丹药也总是摸不到丹药的具体位置,原来是因为丹药现在还被封印着。   “可是......她们怎么办?”   “找到了丹药,才能让老头好起来,目前的我没办法救他。”   听了这话,闻醉立刻站了起来,拍了拍乌阿婆的手道:“阿婆你别急,我这就去给乌爷爷抓药,一定会让他好好地醒过来,比以前还要精神,你等着我!”   丽河镇,松脂加工厂。   说是个厂,其实也就是两间平房围起来的小作坊,里里外外大概有五六十个工人在工作,都是年纪大的爷爷和阿婆,青壮年也就五六个,明显是在剥削劳动力。   闻醉在云祇的帮助下顺利潜进了梅老板的办公室,他急忙上下翻找起来,却丝毫不见鼎的踪迹。   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闻醉立刻一个翻滚藏在了办公桌下,随即屏住了呼吸。   “老孙啊!这你就不厚道了不是?”一个男人推开门,大喇喇地躺在了沙发上。   “你甭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看那鼎至少也是个唐朝的古董,你就给我五十万?那我只好另外找人买了!”   男人的语气中极为不屑,只见电话那头好像又说了些什么,他这才笑着答话。   “行!两百万就两百万!明天草河见,老子我顺便买两块石头赌着玩玩。”   “和我赌?行!到时候老弟你可别翻脸不认账。”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好!”   闻醉基本可以确定那男人就是梅老板,他松了口气,动了动蹲得麻痹的脚,却不小心碰到了木桌,发出了“咚”的一声。   “谁?谁在那?”梅老板瞬间警惕,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翻了下来,一步一步地靠近办公桌。   “师父!师父!救命啊!”   “别老是喊师父,你自己想办法。”   云祇逗他,一副要袖手旁观的模样。   “你见死不救,还有没有蛇性!”闻醉磨着牙骂他,干脆快速地将外套给脱了下来,直接蒙住了他的头,只留出了一条缝用来看路。   一拳打在梅老板的脸上,闻醉跑出了生死时速。   “艹!哪来的小毛贼!你们给我抓住他!!!”梅老板恼羞成怒的声音在后方骂着,闻醉身手敏捷,一连翻过几道墙,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我也太厉害了吧!”闻醉望着空无一人的后方,笑得得意。   默默收回法术,云祇用脑袋撞了撞他的锁骨,淡淡道:“明天,我们也去赌石。” 第9章 赌石(上)   草河玉石交易市场。   梅利一早就来了,他这个人比较敏感,昨天被人偷听了他和老孙的电话,让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心里火急火燎的生怕今天的交易出事。   但这事吧......不能告诉老孙,要是说了,那老人精还不知道要怎么压他的价,于是梅利只能一边焦急地等待着老孙的到来,一边无所事事地在市场里闲逛。   “梅老板!今天又来赌石了?”一个年岁四十左右的摊主笑吟吟地向梅利打招呼道,“我这里新进了一批缅市老坑,您瞧瞧?”   “哦?”梅利被缅市二字略略提起了一点兴趣,他径直略过开了小窗的料子,转而用自带的手电筒照起了一旁还未洗净,沾了泥土的原石。   “诶呦,梅老板还是一如往常看不上这些开了窗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行,老杜给我开这块瞧瞧吧。”   五万块到账,老杜笑眯眯地将原石放进了切割机,一转身却看见了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人正皱着眉头在摸他的原石。   眼珠子滴溜一转,老杜乐呵呵地开口,“这位小哥,是第一次来么?”   来人正是闻醉,他点了点头,又继续对着那一堆石头逐个敲敲打打起来,一副外行的做派,仿佛是在菜市场挑西瓜一般。   梅利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小子的身形有几分像昨天从他办公室跑出去的那个小毛贼,但他上下打量了这小子一眼,见他穿的裤子都短了一截,一副憨傻的做派,不禁摇了摇头,在心中讽刺自己实在是太过紧张。   “老板,就开这块黑的吧!我在网上看了说黑石头的爆发性比较大。”   老杜闻言小胡子一吹,立刻喜笑颜开地将收款码递到了闻醉的跟前。   “没问题!小哥你这眼光是真不错,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哈。”   闻醉继续乐呵呵地付了一万三,将人傻钱多的人设做足了,心中却在滴血。   “云祇!这可都是我的血汗钱啊!你要赔我!”   “哦?傻徒弟,这钱好像是因为我才到你口袋里的吧?”   “我才不管那么多!赌输了你必须得赔我钱!”   云祇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锋利的毒牙若玉石一般冰冷,在闻醉的手腕上滑了滑。   “呃......师父你大蛇不计小人过,呵呵哈哈哈。”   闻醉跟着老杜到了一旁,亲眼看着他将石头卡进切割机,一副生怕他掉包的架势。   “小哥你这块石头比较小,两分钟就好,稍等哈。”   老杜眯了眯他满是皱纹的眼睛,脸上如沐春风,大早上就入账小十万,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不一会儿,闻醉的石头就割好了,黑色的石头上只有一道白色的大理石纹路,颜色死白,全是裂纹,一看就不值钱。   “这......怎么会这样!我是完全按照网上的教程跳的啊!”闻醉大声叹气,抱着他的大理石欲哭无泪。   “别伤心,赌石就是这样有输有赢,要不再来一块试试?”老杜笑嘻嘻地拍了拍闻醉的肩膀,又带他到了自己的摊位前,指着桌上的冰胶感十足的明料道:“小哥啊,我也不赚亏心钱,这块我便宜点卖你!一万八,怎么样?”   “可......”闻醉还在犹豫,一旁那个大的切割机停下了工作,老杜连忙走了过去,从中拿出了切好的料子放在了梅利身前。   “梅老板诶!你这手气真是绝了啊!这么大块又冰又水的料子,能做好几块上等的无事牌呢!起码能赚二十万!”   梅利略略弯了弯嘴角,显然这事常有发生,已经激不起他心中太多波澜。   而一旁的闻醉见梅利开出来一块这么好的料子,本来动摇的心立刻就偏向了原石的那一边,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选了一块开了窗的料子。   “老板,我还是想玩点有挑战性的,这块料子我看着不错,光打进去透透的,就它了!”   闻醉声情并茂,演得很真,只可惜他借了云祇的灵力,能清晰的看见他选的这块玉,只有那么指甲盖那么大的好料。   心痛啊......闻醉不着痕迹地瞥了梅利一眼,果不其然在他脸上看见了一闪而过不屑的表情。   “行,小哥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老杜呵呵一笑,将闻醉挑选的玉石放进了切割机里,然后示意他扫码付钱。   “老杜这石头你帮我收着吧,下摊了来拿。”梅利对老杜摊上的石头已经没了兴趣,自顾自地又闲逛了起来。   不过他还没走远,就又听到了方才那个年轻人的痛呼声:怎么这么小一块!其他的全是大理石?!   他的声音又大又亮,一时间让整个市场的都静默了一秒,随即又热闹了起来。   “瞧,又来了个愣头青,那衰样,哈哈哈哈!”   “看他那样也不像个有钱的,估计是看小说看多了以为自己能以小博大呢,搞笑!”   “是啊是啊,这下可好,好几年的积蓄都赔进去喽~”   “哎!这种冤大头怎么不来我的摊子呢!”   ......   梅利闻言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这才再次看起身前的原石来。   “梅老板啊,是不是等很久了?也不早点通知我!”一个年约五十,穿着一身黄色长袍,喜庆的圆脸上不伦不类地带着个墨镜的男人笑着拍了拍梅利的肩膀。   “没那回事!老孙啊,要不咱先赌一轮?”梅利的脸上闪烁着幽微的光芒,心中暗自打起了小九九,上次输给了这老孙,他说什么也要挣回面子来。   昨天那毛贼肯定都吓破胆了,怎么可能会来捣乱呢?   “行啊,没问题,梅老板这是还记着上回的事情呢吧,我今天就给你个机会。”老孙话里夹枪带棒,脸上却笑吟吟的。   梅利脸色一僵,他磨了磨牙,认真仔细地挑起原石来。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被二人的对赌给吸引了过来,忙的闲的给他们团团围成了一个圈,脸上都是期待与看好戏的神情。   没过多久二人便各自挑了块石头,笑里藏刀地客气了起来。   “梅老板要输了啊。”闻醉无聊地摸着云祇尾巴上的鳞片,感受着那种似玉非玉的冰凉触感,心中忍不住在想能不能剥几片拿去换钱。   云祇被他摸得身体一僵,轻轻咬了闻醉一口,随即从他的手腕处爬到了他的肩膀上,不满地吐了吐信子。   “不许乱摸,否则我就要咬你了。”   闻醉被他威胁得一愣,不明白这喜怒无常的蛇怎么又生气了,他以前捡的流浪猫很喜欢被他摸尾巴啊?   想不通,闻醉只得哂笑,心下决定要回去好好搜搜小绿书。   “天呐!是祖母绿!”   “老孙这手气,简直绝了!”   “看来还是孙老板更胜一筹啊,梅老板的眼上功夫还得进修哦......”   听了一耳朵夸奖,孙老板得意地扶了扶脸上的墨镜,暗含得意道:“老梅啊,承让承让,让我又赢了一局。”   梅利心里不痛快,正打算应声,岂料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老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我刚刚还以为梅老板有多厉害呢,看来还是比不上您啊,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看原石?”   闻醉笑嘻嘻地挨着孙老板,一副谄媚的模样。   “哦?”孙老板本来就和梅利面和心不和,听了闻醉的话心里更是暗爽,不由地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帅小伙心生好感。   而一旁的梅利气得牙都要咬掉了,瞪着闻醉,忍不住口吐恶言:“你这门外汉懂什么?刚刚输的几万块还不够?我劝你还是离开赌石行业吧,免得把你爸妈一辈子的血汗钱都赔进去了,丢人!”   “哎呀......梅老板啊,谁没有经过毛头小子的时候呢?咱们要对年轻人宽容一点。”孙老板笑嘻嘻地讽刺梅利,随即转头看向了闻醉。   他从眼前的众多玉石中随意捡了一块,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你看啊......这块原石的皮壳是不是摸起来比别的要细很多?就像沙子一样?”   “我们行话叫做‘沙粗釉粗,沙细釉细’,这就是第一步看皮壳了。”他又拿起手电筒抵在了原石上,只见手电的光立刻穿透了玉石内部,将整块玉石照得朦朦胧胧发着透亮的光。   “这种透光的呢,种水就好......”   “诶哟,老孙你这是真要收徒弟啊?也不挑挑,这种人一看就穷,你教他又有什么用?一块好点的原石都买不起,搞笑。”梅利见他们俩其乐融融的模样,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张嘴又开始讽刺。   “哦?梅老板,要不然我们赌一把?就赌在这个市场里,谁买到的翡翠原石开出来的最值钱!”闻醉等这句话早就等不及了,立刻顺杆往上爬。   “和你赌?哈哈哈哈啊!”梅利捧腹大笑,仿佛听见了全天下最可笑的事情,而闻醉则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他。   “云祇你能不能揍他一顿!”闻醉愤愤地在心中狂揍梅老板,脸上却还得一直保持微笑。   “等会拿到了丹药,你就能修仙了,哪还有空揍他?”云祇笑着给他顺毛,舔了舔他的锁骨。   闻醉这才微微冷静,再次看着梅利开口道:“梅老板,你这是不敢?”   “小毛头,你有买原石的钱吗?可别在这浪费老子时间。”梅利眼里全是不屑,仿佛连看都不想看闻醉一眼。   “我替他出!” 第10章 赌石(下)   出声的人正是孙老板,他脸上带着些许看好戏的神色,拍了拍自己的长袍,又重复了一遍道:“我替他出。”   “你!”梅利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咬着牙看向了孙老板,低声威胁道:“孙言,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要我那宝贝了?”   “哎!梅老板诶,就和小伙子玩玩嘛,还是你怕输啊?”孙言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莫名的微笑,眼看着梅利下不来台。   什么玩意儿,也敢威胁他?   “行......行啊,那我们就好好赌上一赌。”梅利气极反笑,一双眯缝眼盯着闻醉锐利得像一把剑。   “不过,赌注是什么?你小子总不能又让孙老板给你出吧?”梅利冷笑一声,恶毒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一穷二白的傻小子,丝毫不觉得他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赌这个如何?”闻醉轻笑了一声,引得众人将目光都凝聚在他的掌心,随着修长的五指张开,一枚冰蓝色的蛇形翡翠戒指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里。   “天呐!是玻璃种天空蓝!超级稀有的品种!”   “那种水,那质地!简直让我开了眼了!”   “这起码得大七位数啊,他穿的那么破,居然这么有钱?”   “这下可有好戏看喽,梅老板会用什么来赌呢?”   听了众人的夸耀,闻醉仿佛身后的尾巴都翘起来了,一脸玩味地盯着梅利挑了挑眉。   “梅老板,你敢不敢赌?”   梅利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心中无限地涌现出了贪婪,那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虽然很想要,但梅利的心却一直有些惴惴不安,这是几十年来他做生意的直觉,让梅利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小混混到如今有了几百万身家的秘诀。   这一下让他犹豫不决起来。   孙言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他呵呵一笑,走近了几步拍了拍梅利的肩膀:“梅老板啊,怎么这是不敢和我这小徒弟比比么?”   “怎么不敢?那我就拿这东西做注!”众目睽睽之下,梅利实在是说不出不比了的这种话,他一面放狠话,一面宽慰自己什么也不会发生。   这个毛头小子随便学了两手,就能赌赢他?当他这么多年饭是白吃的吗?   想到这,梅利顿时全身的气一通,随即感到神清气爽起来,他猛地将本来要和孙言交易的古董鼎给拿了出来,放在了玉石摊之上。   “咦,就这破鼎,别是从烧火房里掏出来的吧,这能值几个钱啊?”   “对啊,这梅老板也太欺负人了!”   “这可不公平啊,当那年轻人是傻子不成?”   “对啊,梅老板,可不能欺负我们家小朋友呀?”孙言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开口拱火。   梅利听了,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心中暗骂孙言这龟孙明明知道这鼎的价值,还一直搁这煽风点火,摆明了就是要给他找不痛快。   怒火熊熊燃烧,梅利一拍脑袋,大喊道:“行!我的全副身家都作为这次的赌注!”   “好嘞!梅老板这可就大气了!”闻醉一秒后悔的机会都不给他,赶紧接过话头,一张脸笑嘻嘻的,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   这一时间激起千层浪,现场的人瞬间就炸开了锅。   “这么大的赌注,这几十年来都没见过了,往后有的吹喽!”   “梅老板也太自信了,这都敢赌?”   “有钱人还是太多了,分我点钱吧!”   “就是就是!我要把他们挂在路灯上吊起来!”   “我看这穷小子,等会肯定会输得连裤衩都没了,惨哦!”   ......   孙言听了梅老板的话也是一愣,随即又很快地笑了起来,忙让二人立下字据,签字画押了才作罢。   “这下便好了,谁也抵赖不得。”   梅利听了也觉得靠谱,他还怕这死小子不认账呢,签了又如何。   对赌正式开始,梅利笑呵呵的拍了拍闻醉的肩膀道:“后生仔啊,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留个机票钱回家,你梅叔我啊,最是心善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梅利笑着走远,去挑石头去了。   “我已经等不及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了!”闻醉转了转手腕,脸色由阴转晴。   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云祇淡淡的声音响在他的脑海中:“不许让别人叫你‘徒弟’。”   “诶?师父你吃醋了?”闻醉笑嘻嘻的插科打诨,伸手摸了摸云祇的头,又在云祇发怒之前,低声承诺道:“知道啦知道啦,我是你一个人的徒弟,满意了吗?”   云祇轻哼了一声,没有答话,但紧绷的身体明显软了许多,惹得闻醉又笑了起来。   他眼睛被云祇的灵气覆盖,每一块玉石在他的眼中都化作了灵气,一眼望去,仿佛透明一般,自是不急,于是便留在原地和云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起来。   “云祇,你还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   “没了,应该早就死了吧。”毕竟他光修炼就已经修炼了一千年,而一条蛇的寿命不过十余年而已。   “那你就和我一样是孤儿……师父我们好有缘!”闻醉很高兴和云祇又有了一点相同之处。   从来没有任何人和他如此高密度的相处过,虽然才认识几天,但却比认识几年的人还要来得亲切。   而且......他是他的师父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是不是代表他也有亲人了?   “嗯,是挺有缘的。”云祇看了看身上那根暗红色的红线,莫名有些期待闻醉得知真相后的表现。   什么师徒,都是假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已经慢慢从头顶西斜,而闻醉只是从站着变成了坐着,丝毫没有想要迈出步伐的样子。   一时间众说纷纭,一拨人认为他疯了,而另一拨人则以为他早就已经买好了原石或者是有什么后手,而孙言搅完浑水之后便什么也不说了,只等着看热闹,毕竟他怎么做都不亏。   如果闻醉输了,那他就说他是故意让梅利赚钱的,如果梅利输了,那闻醉更是得感谢他。   想到这,孙言更是满面红光,乐呵呵的坐在了摇椅上悠哉哉地等看戏。   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梅利终于带着他的原石走了回来,他一路上早就听见了闻醉一直守在原地没有离开过的消息,心里都快乐开花了,一副胜利在望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仿佛一只斗胜的公鸡,大步大步地走到了闻醉的身前。   “小子,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老子我磕个头,我就还你一半的赌注,怎么样?”   “呵,梅老板口气挺大啊,可不劳您费心。”   闻醉不慌不忙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起身往梅利的身后走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待会别哭着求我!”梅利恶狠狠地在原地叫嚣。   闻醉早就找好了这个市场最值钱的那块玉,他走到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的小摊上,捡起了一块手掌大小版的黑色原石,笑呵呵地付了一万块钱。   “这小子不会是疯子吧?!”   “那么小一块玉,怎么可能比梅老板的值钱?!梅老板可是花了一百万才买了那块原石!”   “完了完了,我赌输了啊!”   任凭众人众说纷纭,闻醉丝毫不在意,一步一步地走回了下注的小摊前。   “梅老板啊,如果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的话,我可以考虑把一半家产还给你哦。”   闻醉笑眯眯地将难听的话奉还,朝梅利挑了挑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真的有毛病啊?就这么点大的石头,除非是帝王绿,拿什么和我比?”梅利笑得脸都快僵了,他仿佛看见了大笔大笔的钱在向他招手,兴奋得只想要放声高歌。   他梅利的运气还真就一如既往的牛逼!先是一千块买了这鼎,又碰见这么一傻缺,今年简直就是财运亨通啊!   闻言,闻醉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原石递给了裁判,朝梅利挑了挑眉道:“真不巧了,还就是帝王绿呢,梅——老——板。”   怎么可能?梅利看着闻醉略含戏谑的眼睛,瞬间就冷汗直流,整个背脊都湿透了,黏腻地粘在他肥厚的背上,极不舒服。   “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梅利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斩钉截铁,他瞪了闻醉一眼,转而看向裁判道:“快开切吧!让这小子心服口服!”   “等等!”就在裁判要将二人的原石放入切割机之时,闻醉突然出声叫停了他。   “呵呵,你怕了?现在也来不及了!”梅利恶狠狠地瞪着闻醉,恨不得要生吃他的血肉。   “怕倒是没怕。”闻醉淡淡应声,转而看向裁判道:“先生,这玉可切不得,您直接手工打磨吧。”   一时间,整个市场都安静了,全部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裁判手中巴掌大的原石,仿佛要将那石头看出个洞来。   随着迷你电磨的声音响起,黑漆漆的原石逐渐被打磨,一角绿色露了出来。   “天呐!这真的是帝王绿!”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挑到这种原石?!”   而那一万块贱卖了原石的摊主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手颤抖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不可能!先生你再打磨打磨,后面一定全都是大理石!这小子不过就是运气好而已!”梅利完全不敢相信,他固执地要求裁判继续打磨,心都快要裂成了两半。   这皮这么粗糙,打灯的种水也差,怎么可能会有帝王绿!   很可惜,预料中的反转并没有发生,直到裁判将整块玉石都打磨成了明料,众人才不得不相信,闻醉随意选的石头,竟然真的是帝王绿。   而此时,梅利的石头也切好了,确实是块上好的冰种翡翠,但比起帝王绿来,完全就不够看,赢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闻醉。   “不!不可能!”梅利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颓然地滑落在了地上,脸色一片灰败。   他......他什么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梅老板啊,你说说你,刚刚让你给我磕一个,你不磕,现在好了,我也给你留个回家的机票钱吧,可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哦?”闻醉淡淡的声音从上方传出,紧接着便是几张百元大钞落在了他的跟前。   “你!我要杀了你!”梅利红着眼,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直接冲向了闻醉。   “砰!”疯狂的梅利直接被闻醉一脚踹开了,他把玩着手上的短刀,揣上了并不起眼的鼎,笑得贱兮兮的道:“谢谢梅老板的礼物啦,我就先走了,孙老板会帮我把钱都弄到手的吧?”   他朝着孙老板挑了挑眉,无声地说了几个字,趁着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孙言双眼蓝光一闪,云祇下的命令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生效。 第11章 化形   闻醉在跑,云祇挨着他的肩膀,眼睛微眯,眼神里全是笑意。   系统噔地一下出现了,开始绕着云祇转圈圈。   “宿主!这个丹药真的不能让现在的龙傲天男主吃啊!他会死的!”   “谁说这个是给他吃的?”云祇漫不经心地吐了吐信子,也不打算再搭理系统,转而向闻醉说道:“找个有浴缸的酒店,我带你引气入体。”   身下之人猛地一个刹车,急促的心跳声通过他的骨骼传导进内耳,云祇知道闻醉现在很激动。   “好!”   “闻醉......你挑的什么酒店?”   眼前的房间狭小.逼仄,甚至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而云祇所要求的浴缸更是小之又小,大概只能容纳一个成年男人蹲坐,还是手臂贴着瓷砖的那种。   “哎呀,你就是条蛇,要那么大的浴缸做什么?这酒店便宜嘛,才一百块钱。”闻醉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将身上揣着的鼎放下,跑去给浴缸放水。   “我给你洗洗好吧!”伴随着哗哗的水声,闻醉扯着嗓子哄云祇,随即他又小声抱怨了一句,“真难伺候!”   云祇自然是听见了,他轻笑了一声,转而仔细打量眼前的这方暗灰色的鼎。   它大概有一个小台灯那么大,可能是因为梅利怕破坏古董的缘故,并没有对其进行清洗,只是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表面,让它不至于那么脏手。   只见云祇双眼蓝光一闪,那鼎上的灰尘刹那间全数消失,露出了其下本来银光闪闪的本体,他随意地用尾巴拍了一下,鼎上顿时现出了三道黄色的符咒。   “天地交光,日月和明,上冲斗牛,下彻幽冥,神仗破狱,万类超升,急急如上帝敕。”①   话音刚落,房内顿时激起千层气浪,随着“砰”的一声,一股玄而又玄,清香四溢的味道瞬间盈满了整个房间。   云祇低头念咒,给室内打上了一个封印,防止灵气泄露。   “云祇,你是玄门的?”闻醉刚刚一直在观察云祇的动作,此刻见丹药的封印已经解开,忙不迭地凑了过来,好奇地开口。   “怎么?现在不说我是孤魂野鬼了?”   “哎呀,师父你怎么这么记仇呢!”闻醉抬手给云祇捶了捶尾巴,谄媚得不行。   “师祖怎么会收一条蛇做徒弟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   云祇闻言,罕见地沉默了些许,半晌才开口道:“我出生之时,天生异象,师父看中了我惊才绝艳的天赋,于是跨越了千山万水,把我收入了门下。”   闻醉抽了抽嘴角腹诽道:......听起来好假。   “好了,脱衣服吧。”   “脱......脱衣服?为什么!”闻醉猛地抱紧了自己,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盯着眼前这个有前科的蛇。   “等会你的身体会排出很多杂质,穿着衣服也不是不行,不过衣服就不能要了,怎么你舍得?”云祇慵懒地用尾巴蹭了蹭闻醉的下巴,语气里全是逗弄。   闻醉的眼神刷地一下就亮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全身扒得只剩内裤,“叮咚”一声就跨进了浴缸,默默地蹲了下去,让透明的水漫过了他的胸膛。   “快来吧!”   云祇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默默地飞到了浴缸中缠在了闻醉的脖子上,又施法把那颗丹药弄了过来。   “阿醉,你身体现在还受不了这个,我炼化了然后渡给你,好吗?”   “师父......你真好!”闻醉感动的眨了眨眼睛。   本来全身漆黑的丹药在闻醉出声后渐渐剥落,露出了其内淡绿色的光芒,云祇瞳孔一缩,心中震撼。   居然是三品万灵丹!这东西灵气菁纯,且毫无副作用,不愧是原书中属于男主的东西,即使是被人暴力破鼎,也成功地让闻醉突破了筑基期。   但现在……   “哎......只可惜这鼎上的封印被人暴力破坏了,只剩下了一半的灵力,不然至少能让你到练气三层。”   “没关系,师父快开始吧!”闻醉现在已经完全在乎不了别的事情了,他一心只想获得修仙的入场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云祇将丹药送入口中,与闻醉眉心相贴。   刹那间,闻醉只感觉有一道道如同春风一般温暖的灵力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漫延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仿佛有一千个人同时在给他进行按摩,从头爽到脚。   不知过了多久,闻醉率先睁开了眼睛,看见的却不是小蛇那双金色的瞳孔,而是一丝/不挂、白得像雪一般的云祇。   他们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挤在了狭小的浴缸中,头碰着头,脚抵着脚,仿佛呼吸都能蹭到对方的皮肤,更别说眼前的人还长了那么一张妖孽的脸。   闻醉全身上下瞬间红成了一片,手都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云祇又不穿衣服!!!   可失去了视觉,触觉就更加灵敏了,云祇身上的温度一刻不停地传送到他的身上,闻醉试图动一动,立刻就蹭到了不该蹭到的东西。   !!!!!!我靠!!!   还没等他做什么反应,本来紧紧靠在他身上的云祇却倏地站了起来,激起了水声一片。   “你闭着眼睛装睡做什么?害羞了?”云祇轻佻地摸了摸闻醉的下巴,像逗小狗一样。   “谁!谁害羞了!”像被踩中了尾巴,闻醉立刻睁开了眼睛,某个粉色硕大的物体在风中摇曳,让他立刻一激灵又闭上了眼睛。   都是男人!他到底在害羞什么啊!   耳中仿佛都响起了轰鸣声,闻醉极其没有骨气的闭着眼睛站了起来,两只红红的耳朵抖了抖,倚着墙硬撑道:“叫我站起来干嘛?”   “转过去。”   闻醉下意识地照做了,嘴上却还在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干嘛?!”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要不你低头看看呢?”   闻醉应声低头,发现自己全身被一种黑色的淤泥所覆盖,还散发着阵阵恶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云祇就已经拿下了淋浴喷头,给他擦起了背。   “脏死了。”   云祇嘴上说着脏,手过之处,片片黑泥掉落,露出了闻醉沁满阳光的皮肤,仿佛是沾了蜂蜜,透露出无比健康的气息。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闻醉错愕的转身,撞进了云祇眼含戏谑的眸中。   云祇举着双手,将喷头交到了闻醉的手中,默默退后了一步,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刚刚......云祇好像打了他的屁股???   左边的皮肤好像被人用砂纸狠狠地打磨过,一阵一阵地泛着火辣辣的疼,闻醉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终咬了咬唇,低头脱下了全身唯一的布片,开始认真的洗澡。   他一定要好好地给这条蛇做*教育!!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摸别人的屁股?! 第12章 逛街   云祇其实也不是故意要打闻醉屁股的。   只是那块软肉一点凹陷也没有,翘翘的,过于柔软诱人了些,让他一下没控制住自己的手。   眼前没了那聒噪的徒弟,云祇开始闭目检查自己的修为。   炼气十层大圆满了,只差一点就能变成筑基期,而闻醉也已经炼气一层了。   云祇勾了勾唇,很是满意。   他们两人消化这枚丹药大概花了一个晚上,此刻阳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从角落处射了进来。云祇已经很久没有用自己的身体晒过太阳了,他眯了眯眼睛,伸手握住了窗帘。   闻醉裏上浴袍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了这么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场景:一个雪白的人影试图拉开窗帘,让全世界欣赏他的肉/体。   “云祇!!你干什么!“闻醉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手上,怒瞪着他。   “怎么了?“云祇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饱满的卧蚕带着似笑非笑的模样,状似不解地询问着眼前激动的人。   “我们人类不能大摇大摆地不穿衣服给别人看!你想被警察抓起来吗!“闻醉嘟嘟囔囔地从包里掏出自己的衣服给他套上,心中却在想恐怕看到云祇身体的人也不会报警。   衣服小点还没事,只是到了下身,闻醉很不想承认自己的裤子给云祇穿恐怕会勒死他,于是咬着牙给他套了个外裤了事。   云祇乖乖的任他摆弄,眼睛里笑意更深了。   待闻醉终于弄好站起来了,云祇朝他伸了伸脖子,展示脖子上的红斑道:“痒。“   他白玉般的脖子上不知何时漫延起了星星点点的红痕,看起来像急性过敏。闻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扶着额头道:“不然师父您老人家还是变回蛇吧......更舒服一点,对不对?”   云祇没说话,只是单手掐住了闻醉的脖子,微微挑了挑眉。   “呵呵.....我们马上去买衣服!”闻醉的脸上瞬间挂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拿开了云祇的手,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师父,我现在是不是也能瞬移,使用法术了?”闻醉看着自己明显嫩滑了不少的皮肤,模仿着电视里那些常用的招式,双指在身前比来比去。   “刚入门而已,回去我教你怎么练功。”   “哦......”   云市某商场。   闻醉人生的前二十二年一直过得是可以称得上贫困的生活,因此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奢侈品,自顾自地带着云祇来到了阿迪达斯的门店,挑起了衣服。   云祇略微低调的皮囊气质干净清爽,白皮黑发,笑起来唇边的两个颊廊很可爱,像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和运动类的服装很搭。   热情的导购姐姐立刻就凑了上来,见来人是两位帅哥,脸上的笑容更是真切了两分。   “帅哥,是带着弟弟来买衣服呢?要不要我给您搭配两身?”   闻醉正愁着不知道买什么呢,见有人要给他搭配,顿时如释重负,连导购把他当成了哥哥都没反应过来。   “好啊!我买两套,也给他买两套。”闻醉快速答话,然后眼珠子一转,唇边的笑意顿时深了起来,附在导购的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没问题!”导购小姐姐笑眯眯地走了,不一会儿便给他们搭好了衣服,引着他们到了试衣间。   云祇很自然地跟着闻醉进了同一个试衣间,却被他推出了门外。   “一人一间!”闻醉说完,毫不留情面地关上了门。   “呵......”云祇挑了挑眉,转而进了自己的那一间。   没过多久,闻醉就已经穿好了自己要求的黑白运动装走了出来,他照了照镜子,十分满意。   闻醉你小子,有点像富二代了啊!   “帅哥,你穿这身真好看!”导购姐姐真心实意的夸奖他。   闻醉嘿嘿一笑,转身盯着云祇的试衣间,等着看他的笑话。可左等右等,云祇就是不出来,让他纳闷地皱起了眉头。   “云祇?你在里面种蘑菇吗?”   “你进来一下。”门内传来云祇若隐若现的声音。   呃......闻醉刹那间有点尴尬,他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导购姐姐脸上的表情,见她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这才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的云祇完全没换衣服,见闻醉进来了,他抬起了手,朝闻醉挑了挑眉。   这绝对是迎了一个大爷进门啊!闻醉拿他没办法,只好替他脱下身上那不合身的衣服然后亲手替他穿上了他故意让导购选的粉白色运动服。   “噗哈哈哈哈!”粉色的运动服把云祇的气质衬托得更加温柔,再加上他精致的眉目,简直就像是偶像一般,但在闻醉的眼中,云祇这模样可就和自己这种纯爷们差远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开门让大家伙都看看。   就在他开门的那一刻,云祇却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压在了试衣间的墙上。   “这里的衣裳材质为什么这么差?我好难受......”   炽热的气息将闻醉的脸染得通红,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起来。   云祇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一边扯着自己胸前的布料一边打开了门。   导购小姐姐以为是客人要出来了,忙带着笑意迎了上来,准备来一顿空前绝后的夸夸,谁知道门开了,看见的却是那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帅哥将他那五官硬朗,气质忧郁的哥哥压在墙上的画面。   而小帅哥似乎还在使用美人计将哥哥迷得神魂颠倒。   一瞬间,小姐姐的脸就红了,她蹬蹬蹬地连退了几步,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天呐!她站反了!!!居然是美攻!难怪弟弟要高一点!”   云祇见目的得逞,笑着松开了对闻醉的限制,默默地退后了两步,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道:“哥,买单去吧。”   “啊.......?哦。”虽然这衣服还是会让云祇过敏,可他都没穿内裤,衣服都试了,也不好不买单。   闻醉红了红耳朵,有点不好意思地应下了这声哥哥。   云祇怎么突然这么乖?   到了付款台,闻醉含泪刷了卡,就凭这声哥!今天他就破费一回!   于是在导购小姐姐暧昧的目光下,询问过后的闻醉带着云祇走进了隔壁华伦天奴的柜台。   这次他可没心思给云祇整什么活了,反正到最后受伤的只有他的钱包......   “有真丝的白衬衫吗?”   “有的,您这边请。”这次的导购小姐姐没有那么热情,但一举一动都让人感觉很舒适,不一会儿闻醉就挑中了一件立领的白衬衫,给云祇换上了。   果不其然,这次云祇那脆弱的皮肤乖乖熄了火,一点红肿也不见了。   闻醉含恨咬着牙付了钱,嘴撅得像是能挂一个油壶,让云祇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很快又压下。   “你喝西北风去吧!这件衬衫你知道多贵吗!一万块!”闻醉嘟嘟囔囔地抱怨,却错过了云祇眼中一闪而过的逗弄。   他身上蓝光忽的一闪,全身上下立刻泛起金属般的光辉,那是他的鳞片。   可惜闻醉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只是皱着眉头在心疼他的钱。   随便吃了点东西,闻醉迫不及待地拉着云祇回到了乌老头的家,只是短短三日不见,乌婆婆就好像老了五岁一般,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梳在脑后,眼睛里全是泪水。   而一旁的小月更是褪去了稚气,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正拿着毛巾给乌老头擦脸。   闻醉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大声道:“阿婆,小月!我回来了!我带来了神医,一定能治好乌爷爷!”   神医?云祇轻哼了一声,没有拆穿闻醉。   “小闻你回来了?”乌阿婆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握住了闻醉的手,仿佛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来确认闻醉真的回来了。   不等他们寒暄完,云祇便摸上了乌老头的手腕,给他传了些灵力,下一秒,乌老头后脑勺凝聚的血块便化开了,而剩余的灵力则绕着他身体里残余的病灶,将其一网打尽。   不过一会儿,乌老头便睁开了眼睛和喜极而泣的乌阿婆小月抱在了一块。   “可真是神医啊!”乌阿婆试图要跪,被闻醉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别这样阿婆,我和他是好朋友,不用跪的!”闻醉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了那古董鼎递给了乌老头,复道:“梅老板已经答应把这鼎还给你们了,他还说要乌爷爷去他的工厂做工呢。”   “真的?!”乌老头顿时热泪盈眶,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盛情难却,闻醉和云祇留下来吃了一顿饭,第二天便乘飞机回到了海城。   梅利的黑心工厂已经被孙言卖给了一个良心创业者,闻醉替乌老头要了一个岗位,其余的钱七七八八卖了个八百万,都打到了闻醉的卡里。   至于梅利,他因为被举报偷税漏税以及不合法竞争进了监狱,估计下半辈子都要呆在里面了。   飞机上,闻醉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坐飞机时那般激动,他无所事事地望着窗外,只感觉这一切都极为不真实。   云祇依旧是盘在闻醉的肩膀上,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尾巴,思考着要如何才能有一个身份。   突然,身下之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接着闻醉的声音就在脑中响起来了:   “云祇!云祇!你的名字到底是哪两个字?”   “云朵的云,神祇的祇。” 第13章 惩罚   云祇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弄一个身份,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原书后期的那些隐世家族,不能拆散闻醉和那些女人的关系,他就回不了他原本的世界。   而目前,只能靠购买药材进行修炼,他需要很多的钱。   云祇坐在落地窗前盯着楼下的警察局陷入了沉思。   “系统,你能帮我造一个身份吗?”   下一秒,小银球出现在了地上,它滴溜溜地滚到了云祇的脚边,顺着他的裤腿爬到了他的膝盖上。   “当然可以!但是宿主大人你得完成任务才行。”   系统摇身一变,一个充满了高科技气息的灰白色面板出现在了云祇的眼前,上面赫然显示着他的积分为0,而一个身份需要10000积分。   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夹住了小银球一把将它从20层高楼丢了下去。   “你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没用。”   只见空气中蓝光一闪,云祇便已出现在了警局的门口,他准备随机抓住一个警员,控制他去给自己造一个身份。   脑中突然警铃大作,系统大声喊道:“宿主不要!对凡人使用法术会遭到很严重的惩罚!”   “哦?那为什么我对孙老板下了暗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是因为孙老板本身就有心要帮助你们,而且他处理的本身就是你和男主赢来的东西,可你现在是要违法乱纪!小世界的天道会降下天罚的!”   云祇的瞳孔凝滞了一秒,唇角复而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有点意思,那我还就偏要试试。”   话音刚落,云祇随机抓住了一个行色匆匆的警员,他右手两指并起,快速地在警员的双眼上一滑,伴随着他的动作,一抹蓝光悄然而逝。   “轰隆隆!”   刹那间,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上瞬间聚集了一朵浓重而巨大的黑云,都没等云祇反应过来,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劈在了他的头上。   数不胜数的红色电磁像密密麻麻的蚯蚓瞬间遍布云祇的全身,他雪白的皮肤顷刻间被电出了焦黑的印记,连乌黑的缎发都变得卷曲起来。   一眨眼的时间,全身的经脉传来剧痛,云祇下意识地调用灵力去缓解,但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使用一丝一毫的灵力了。   “宿主......小世界的天道将您的灵脉封闭起来了,为期一天。”   拆CP系统畏畏缩缩的冒出来给云祇做科普,却不敢靠近他,只是远远地飘在空中闪烁着身上微弱的光芒。   “你有什么事吗?”被云祇抓住的警员见他一动不动地抓着自己,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自己身上这些印记他也看不见?   云祇若有所思,干脆地放开了警员的衣服,朝他摇了摇头。   有限制啊,有限制才好玩呢......   闻醉不在家,他现在没了法力,又没有闻醉的联系方式,根本进不了门。身为一条居家且懒惰的蛇,云祇不得不开始当街溜子。   现代的空气质量不太好,索性有很多他根本没有见过的东西,云祇这个店铺逛一逛,那个店铺摸一摸,啥也不买,纯打发时间。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就来到了下午4点,云祇久违的感到了饥饿,准备回家看看。   一开门,闻醉就出现了。   今天是冬至,所谓“冬至喝羊汤,一冬暖洋洋”,闻醉本来是要回福利院陪院长喝羊汤的,但他鬼使神差地回来了,刚到楼下就看见了白皙皮肤上遍布黑色裂纹,头发卷曲的云祇。   实在是没忍住,闻醉紧咬着唇以免自己笑出声来,抬手摸了一下云祇的头发道:“师父,你在干嘛?Cosplay被打碎的白瓷人儿?”   “因为今天干了坏事,为师现在用不了灵力了呢。”与此同时,一声清晰的咕噜声从云祇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走!我请你喝羊汤去!”闻醉笑得露出了两颗牙,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期待地望着眼前的蛇。   “你们吃的东西杂质太多了,我不吃。”   他已经辟谷千年了,早就脱离了俗世的范畴。   闻言,闻醉却没有气馁,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伸手从旁边路过的大爷扛着的稻草架上扯下来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直接趁云祇不备,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圆鼓鼓的山楂球将云祇薄薄的脸颊顶出来一个小丘,一股清甜混杂着酸气快速地占领了云祇的口腔,他忍不住舔了舔,甜得眯起了眼睛。   遭到了大爷的怒瞪,闻醉嘿嘿一笑拿出手机扫码付款,一转头却看见了一个穿着一身黑,唯独戴了一个白色鸭舌帽的男人站在了云祇的身前。   “帅哥,你形象这么好,考不考虑出道?”鸭舌帽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塞到了云祇的手上。   鸭舌帽本来只是看见了闻醉的背影,如今看清了他的脸,眼睛更是大放光芒,他极为夸张地在原地蹦了一下,激动道:“你们要是麦麸!绝对能大红!”   美攻帅受,反差萌够够的!   “麦麸?”闻醉皱起了眉,急忙拉着云祇走开了,不会是看着他师父一脸傻白甜的样子,要卖给他什么保健品吧......   闻醉说的羊汤店很近,趁着他在点菜,云祇百无聊赖地撑着头,开始思考到底要怎么才能给自己找一个身份。   原书中闻醉在获得古武传承之后没多久在白云路口救了一个富豪老头,是那个老头给了他第一桶金,让他有钱去买药材开始修炼。   搞定一个身份应该更简单吧,可原书中并没有详细写明闻醉到底是什么时候救的那个老头,云祇眯了眯眼睛,决定接下来每天都要拉闻醉去白云路口转转。   “诶,小心烫。”店员很快就将两碗热乎乎的羊汤给端了上来,还附赠了两个比云祇脸还大的烧饼。   沁人心脾的香味一缕一缕地混杂着小葱的香甜无孔不入地涌入云祇的鼻子,他的口腔忍不住开始分泌了大量的唾液,饥肠辘辘的身体不断地在催促他动筷,云祇抿了抿唇,还是有点纠结。   下一秒,一勺奶白色的浓汤就递到了他的嘴边,云祇的眼睛瞬间睁大,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闻醉。   闻醉穿着一件蓬松的黑色羽绒服,略长的头发遮住了他好看的眉眼,像一把生锈的匕首,正在他的调.教下慢慢显露锋芒。   “不尝尝吗?很好喝的。”闻醉那双黑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明,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让云祇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温暖的羊汤顺着他的胃部下流,逐渐温暖了他略显冰冷的身体,云祇弯了眼睛,点了点头。   “阿醉好贤惠啊,真想娶回家当仆人。”   “你滚。”   吃了饭,两人便准备回家,一黑一白的身影在冬日的雪夜中显得极为温暖。   “来来来来!烤生蚝,烤羊鞭,烤羊腰子,烤羊蛋,应有尽有啊!”   一个热情奔放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云祇的视线,他歪了歪头,燃起了一点兴趣。   都是羊,应该和羊汤一样很好吃吧?   “这些,这些都来一串。”也没等闻醉阻止,他就噼里啪啦点了一大盘。   “呃......”闻醉皱了皱眉,暗道吃这么多羊,今晚是别想睡觉了,可看到云祇跃跃欲试的模样,他顿时坏心渐起,准备看他的笑话。   不一会儿烧烤便打包好了,云祇一样尝了一口,觉得都是一个味道,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只觉得这凡人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都好吃。   他随意地塞给了闻醉,表示自己不想吃了。   “不要浪费粮食,更不要浪费钱!”闻醉对他指指点点,云祇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道:“你吃了不就好了?”   吃什么啊吃,这这么多大补的东西,他恐怕今晚上就要流鼻血了!   闻醉摇了摇头,然后对上了云祇略含责备的眼神。   “不要浪费粮食,小醉怎么这么不乖?你再这样我可要惩罚你了。”   “本来想明天就教你入门法术的,唉......”   “什么?!”闻醉闻言立刻竖起了耳朵,身后仿佛有一条蓬松而柔软的尾巴在飞速地摇晃,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祇。   “真的?我吃了你就教我法术?”   “自然,为师还能骗你?”云祇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为了逼真,还拍了拍闻醉的肩膀,语重心长。   流就流吧!大出血也值了!   闻醉一边走一边啃,成功地把自己撑到了。   当晚,失去法力的云祇怎么说也不肯一个人睡,闻醉试图武力制服他,但云祇只是看起来人畜无害,单凭一只手就把他给制服了,于是他只能乖乖陪睡。   自己燥热难耐,罪魁祸首却抱着他的手臂睡得香甜,怎么扯也扯不出来,闻醉气得牙痒痒,只想再狠狠地啃一口他的脸。   抿了抿唇,睫毛似孔雀尾巴一般眨了眨,闻醉轻轻地唤了一声云祇的名字,又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才放心的握住了自己。   “哈......”难以克制的喘息从齿缝中溢出,闻醉一边动作一边小心地观察云祇的脸,随着进程的加速,他已经无法在两者之间兼顾,直接演变成了盯着云祇的脸做。   他白皙的皮肤遍布着天劫留下的漆黑瘢痕,平时那双总是充斥着戏谑的眼睛如今乖乖地闭着,唇角微微向上,像一个被人玩坏的娃娃。   脑袋一片空白,闻醉难耐地皱紧了眉头,奋力一搏。   空气中刹那间充满了浓浓的花香味,闻醉瞪大了眼睛,发现云祇的脸脏了。   一滴水默默的从他的下巴尖滑了下来。 第14章 好事   闻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的床头柜上并没有纸,只得生生地扛住这种黏腻的不适感。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云祇却不见了。   昨晚色欲熏心做的所有事如潮水一般涌回他的脑中,他下意识地扯开了裤子,不出所料的看见了干涸的斑痕。   不......不是做梦?   脸倏地一下像火烧一般红了起来,云祇形状优美的唇在他的眼前晃了又晃,白色的水珠在他的脸上几乎要和他融为一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闻醉冲进了浴室,下定决心要将这件事毁尸灭迹,永远地在自己的脑子里粉碎,再也不要再想起来。   大冬天的洗了个冷水澡,他的皮肤略微有些泛红,穿上衣服后逐渐有一种被微微灼烧的感觉,他不适地扯了扯T恤领口,一出浴室的门就看见了躺在落地窗前晒太阳的云祇。   冬日里的阳光带着冰冷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就像是照在了一片晶莹剔透的雪中,泛着微微的莹光,像老天爷唯独偏爱他,专门给他上了一层滤镜。   昨天遍布在云祇身上的惩罚痕迹已经全都消失了,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仙人模样,闻醉刹那间愣在了原地,直到云祇微微侧过了头,朝他说了什么。   一本崭新的活页本泛着墨香飘到了闻醉的眼前,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它,发现是云祇手写的玄门入门基础法术大全。   刹那间,什么旁的都被闻醉抛之脑后了,他几乎是高兴地要跳起来,笑眯眯地朝云祇鞠了一躬。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他自顾自地打开了冰箱,准备给云祇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来犒劳他。   云祇在阳光下眯了眯眼睛,看着闻醉套上绿色猫耳朵写着‘柳氏包子铺’的围裙勾了勾唇。   下一秒,云祇就出现在了闻醉的身后,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将他整个人环在了怀里。   “对着师父发情,是什么感觉?”   “哐当!”   闻醉拿在手上的电饭锅内胆顿时脱手,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你......你昨天没睡着?”闻醉猛地转了过来,气势发虚,不敢看云祇,一双手撑在岛台上计算着自己应该怎么逃跑。   想象中的逗弄并没有如期发生,云祇稍微退后了两步,轻笑了一声,点了点闻醉了鼻子道:“我只是失去灵力了,又不是死了。”   “不过嘛......听说人类是会一年四季发情的,你还小要知道节制,嗯?”   云祇挑了挑眉,视线下移,拍了拍闻醉的小脸,走了,徒留闻醉一个人呆呆的愣在原地。   他到底是介意还是不介意啊?闻醉简直想剁了自己的手,但是又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谁让云祇让他吃了那么多羊?!这是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   而云祇这边,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的蛇生除了最开始的两百年一直懵懂,后来的八百年除了修炼还是修炼,除了偶尔去凡间看看俗世,并未和师门外的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   他只觉得......当时的闻醉很漂亮。   狭长的眉眼眯着,眼睛里欲望闪动,脸色绯红,伴随着手部动作,他轻轻地摇着身子,又因为害怕云祇听见,咬着衣角,汗水从他的额头顺着下颌滴落在锁骨上,泛着蜜色的光,像一块可口的蜂蜜小蛋糕。   “系统,人类都这样吗?”   拆CP系统也是头一次参加工作,虽然它昨晚被屏蔽了,但它已经把发生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思考了片刻,它坚定地摇了摇头道:“宿主忘了男主生了100个孩子了吗?他就是这种人形种马!一夜七次!绝对不能懈怠,要将他和他身边的所有女人全部拆散!”   ......   吃完早饭,云祇抓住了正在刻苦学习的闻醉,开口道:“出去转转吧,多吸收一点日月精华对修为有益处。”   “真的?”闻醉捧着他的入门教材,仰着头看云祇,像一只不聪明的小猫,自然被主人蹂躏了下巴。   于是他们就出门了。   云祇目的明确,直奔白云路口,一连几天,去的都是那个地方。   就算闻醉是猪,他也应该要起疑了。   正当闻醉皱着眉打量云祇的时候,绿灯突然亮了,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老头华丽丽地晕倒在了马路中央。   过往的路人稍有迟疑,但或许还是怕被讹上,因此全都视而不见。   闻醉看了着急,急忙冲了上去,把老人家抱到了路边,给他做起了心肺复苏,而云祇则掏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速效救心丸,手脚迅速地卸下了老头的下巴,给他塞了进去。   不一会儿,老人家的心跳就慢慢地平缓了下来,但很明显意识还处于模糊的状态。   闻醉当场就打了急救电话,因着不放心才上了救护车跟到了医院,待医生宣布没问题了,他这才放下心来,准备拉着云祇回去。   “爸!”   “爸爸!”   “老爸!”   随着三声叫喊响起,一胖一瘦两个男人和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粗暴地打开了房门冲了进来,直接趴在床边大声地哭喊了起来。   似乎是在比谁哭得大声一样,简直就是要把这小小病房的天花板给掀翻了。   闻醉皱了皱眉,实在是没忍住,用力地敲了敲病床上的钢管,试图吸引这三人的注意力。   “你谁啊你?在这里干什么?”胖子恶狠狠地站了起来,瞪了闻醉一眼。   “病人需要休息,请安静。”闻醉没有回答问题的欲望,转身便想走了,可那女人却突然拦住了他。   “大哥,这小弟弟恐怕就是救了老爸的好心人吧,你客气点。”女人撩了撩头发,故意挤兑她哥。   “什么狗屁好心人!这年头哪有这种人?”瘦子一步步逼近闻醉,试图释放身上的压迫感,但他的身高也就到闻醉的肩膀,更别说旁边还站了个一米九的云祇了,威慑力约等于零,反倒是有点滑稽。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尴尬地嗑了两声,复道:“你是不是撞了我爸,然后想逃避责任?”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误工费、营养费,你别想逃!”   “就是就是!还装什么热心人士,其心可诛啊!”胖子也在一旁搭腔。   闻醉简直都要被气笑了,他轻嗤了一声,拉着云祇就准备走,但云祇的目的还没完成,他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云祇不慌不忙地稳住了闻醉,一脚踹在了瘦子的膝盖上,他顿时倒在地上哭爹喊娘起来。   “救命啊!有人谋杀了!!!”   “你心虚了是不是?你别走!”胖子又冲了过来,不出意料地又被云祇一脚放倒了。   整个病房简直吵的就像菜市场一样,索性旁边的两张病床是空的,不然事态就更加复杂了。   人就算是死了,现在也该醒了。   床上的老头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眼前这么一场闹剧。   “哐啷!”一个玻璃杯碎在了胖子的脚边,病床上的老人霸气的举动立刻镇住了在场的三位中年巨婴,下一秒,他们就都齐齐整整地跪在了病床的旁边,哭了起来。   “别哭了!”老人声音虽小,气势却足,那三个人就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似得,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了。   “谢谢你们救我老头子,要不是你们我今天这条老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了......”   见老人诚挚的道谢,闻醉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矜持地点了点头,转头便想走。   “慢着!小哥有没有什么愿望?或许我可以满足。”见闻醉二人丝毫没有想要挟恩求报的模样,老人眼中的欣赏更甚,语气也更加诚恳起来。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又开了。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左右的小年轻,他跑的满身都是汗,一进门谁也没看,径直冲到了老人的病床前,见老人没事,这才转而看向一旁的云祇二人。   “谢谢你们救了我爷爷!”他诚挚地鞠了两个躬,又伸手过来想和他们二人握手,被云祇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他也不尴尬,反而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骆深,今年二十岁,还在上大学,你们两位我叫声哥,可以吗?”   骆深行事落落大方,简直和刚才的那三个人不像是一家里出来的,让闻醉不由地有几分震撼。   “我是云祇,他是闻醉,很高兴认识你。”出乎意料地,云祇自报了家门,笑眼弯弯的,一副想和他打好关系的模样。   闻醉皱着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长得是还算过得去,可是比他差远了吧?云祇这是什么表情?   “很高兴认识你们,不如加个联系方式?我们后续有机会再好好报答你们。”   话音刚落,刚刚被强制闭麦的三人立马不淡定起来了,他们叫嚣着冲了过来,把骆深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念经。   “小深啊!你年纪还小,不知道人间险恶,他们俩怎么可能是好心人?看着就贼眉鼠眼的!”说话的人是胖子,他捂着自己的大腿,恶狠狠地瞪着云祇。   “大伯,二伯,三姨,道歉。”骆深淡淡地开口。   三人还想开口,却被他一个眼神给震了回去。   “对不起。”三人异口同声地道了歉,灰溜溜地走了,临了骆三姨悄悄地贴在骆深的耳边说道:“歉也道了,下个月的生活费可要准时打到卡上啊!三姨有个包要准时去买!”   骆深点点头,病房内瞬间只剩下了四个人,世界一下就清净了起来。   “我们也就是路过,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你和爷爷都别放在心上。”闻醉一锤定音,拉着云祇又想走。   “那我们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如果以后有事,可以找我。”骆深打开了手机准备和他们二人互扫。   还没等闻醉拒绝,云祇抢先开口道:“你跟他换吧,我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在场的众人顿时神色各异。   就算不想加好友,也不用憋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吧? 第15章 白虎帮   这个年代的人,怎么会没有手机呢?   骆深皱了皱眉,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人。   他的皮肤白到连一丝毛孔都没有,好像是山中生活的精灵一般,两只眼睛中更是干净得像一汪泉水,让人照之自惭形秽。   闻醉见势不对,忙挠了挠头开始打哈哈:“是这样的,我这表哥小时候被人贩子拐了,我舅舅和舅妈伤心过度没过几年就去了,一家三口也就销户了,最近才把他找回来,连个身份都没有,这才没给他买手机。”   云祇站在闻醉身后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无辜地望着骆深。   “啊~那帮忙的地方不就来了嘛。”骆深拍了拍闻醉的肩膀,眼睛却看着云祇。   “包在我身上,三日内一定把你的身份证给搞到,关键信息小闻哥你VX发我就好了。”   “谢谢小深。”云祇笑得真心实意,只觉得眼前这个大学生十分上道。   回家的路上。   闻醉一个人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用力。   云祇在他身后挑了挑眉,快步走到了他的左手旁,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好徒弟怎么了?不高兴了?”也没等闻醉说话,云祇自以为是的下了结论:“是因为没从他们身上要到钱?”   闻醉:......更生气了怎么办?自己在云祇的心里就完完全全是个爱财如命的形象?   他轻哼了一声,但却没有推开云祇的手。   “你是要跟我姓闻还是?”闻醉有点暗爽,上户口也不能随便乱上,让云祇跟他姓岂不是爽歪歪,乐得他嘴角都快绷不住了。   “都行,你看着办吧。”云祇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只是个修炼道路上的工具而已。   听了这话,闻醉顿时又不高兴起来了,仿佛什么在云祇的心中都如浮云一般,留不下半点印记。   他也不说话了,低头默默地扣起手机来,将他编造的信息和他们家的地址发给了骆深。   二人一路回到家,家门口却有一个人影在那蹲着。   “你谁?”闻醉警惕地看着他。   来人正是小五,黄毛被赶出青龙帮后他就顺理成章地做了这个片区的老大,见闻醉回来了,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他鞠躬。   “大哥!”他一个箭步冲到了闻醉的身前,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个看见了肉骨头的小狗。   “啊?”闻醉摸不着头脑,云祇偷偷给了他一点提示。   “之前跟着黄毛一起打你的人。”   没等闻醉发火,小五就噼里啪啦、颠三倒四、手舞足蹈地开始解释他这次来的原因。   原来是青龙帮今天晚上要和白虎帮火拼,小五是来求他过去帮忙的。   “那个大哥你不愿意去也没关系,我们帮主说了只是来问问。”小五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   “去,就当还你们帮主人情了。”闻醉向来重情重义,拿了人家的房子,这个小忙自然不能不帮,而且他还能顺便找人试一试他炼的法术怎么样了。   “法术不能直接作用在凡人身上,知道了吗?”云祇在脑中淡淡地叮嘱他,笑着和他挥了挥手,转身关上了门。   系统:“看样子三号女主要出来了,宿主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而屋内的云祇已经熟门熟路地翻起了闻醉的衣柜,找他的私房钱,没过一会儿,便找到了大几千块红票子。   “小统啊......我们做任务呢,眼光要放长远,那个女人出来还早着呢,但她有钱啊!我现在一穷二白的,怎么和她争?”   云祇闪去闪回,手里捧了一大堆金融书籍,以一目百行的速度快速翻阅着,同时身前打开的电视上还在播放着当天的财经新闻。   码头。   两帮人熙熙攘攘地各站一边,各自拿着武器互瞪着对方,直到闻醉的到来才打破了平静。   小五雄赳赳气昂昂地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带着闻醉一路穿过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到了青龙帮的最前方。   带队还是个熟人,正是那日闻醉闯青龙帮拦路的那个张耳朵,他见闻醉来了,立刻退到了他的身后,把老大的位置让了出来。   白虎帮领头的是个左眼上有一个贯穿刀疤的男人,他身高大约两米,一身的腱子肉,眼看着张耳朵对一个小白脸恭恭敬敬,牙都快笑掉了。   “怎么?这是你们家的少帮主?聋子啊聋子,我劝你可看好他,别被我一拳打成肉泥了!”刀疤男朝着闻醉晃了晃饭碗一般大的拳头,脸上全是不屑的神情。   “瞎子你嘴巴放干净一点!等会别怪我没提醒你!”张耳朵冷笑了一声,眼睛里闪烁着看好戏的神情。   刀疤男闻言瞳孔一缩,稍微退后了两步,再次打量起看起来平平无奇除了脸长得帅一点的闻醉,直觉告诉他张耳朵没有骗他,可他实在是看不出来闻醉的特别之处。   “呼!”看不出来就打!刀疤男一拳朝着闻醉的鼻子呼了过来,岂料闻醉却不躲也不闪,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站在那儿。   眼神里闪耀着对新学法术效果的期待。   “咚!”仿佛一拳打在了钢板上,刀疤男的手关节瞬间红肿了起来,而闻醉却毫发无伤。   这个防御法术好玩!闻醉顿时乐呵呵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刀疤男,好像在挑衅一般。   “怎么,我这皮糙肉厚的给你打疼了?要不要回家抹点护手霜?”闻醉双手抱胸,语气欠揍地找事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刀疤眼不会是个银样镴枪头吧,就模样唬人!”   “就是就是,我们青龙帮的人都还没出手呢!白虎帮这群low货!”   青龙帮的人顿时感觉脸上倍有面子,全都笑作一团,纷纷开口挑衅。   “你们!”那刀疤男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其实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这闻醉摆明了有古怪,他自然不能再用蛮力说事,可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   “这位兄弟,我们白虎帮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福利院那块地,只要你们退让,我们根本就不用打这一架,你看如何?”   福利院?这关福利院什么事?   闻醉皱了皱眉头,他很快意识到了上次青龙帮出现在柳若菱的包子铺并不是意外,而是蓄意为之。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涉及到福利院他就绝对不可能退让。   闻醉轻嗤了一声,朝刀疤男勾了勾手指,“你想得美!”   或许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刀疤男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扭曲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看了闻醉一眼,然后下了命令。   一瞬间,整个码头的人瞬间混战在了一块,闻醉左在地上放点水让地面冰冻,右偷偷用灵力拉住对面人手中的武器,再加上经过灵气强化后的身体,简直就是以一敌百,战神转世。   不一会儿,白虎帮的人就稀稀拉拉地倒了一大片,而这一切都被远方灯塔上的男人尽收眼底。   “哪来的不入流的小东西,在这丢我们玄门人的脸?”   他忽的从灯塔上跳下,落在了人群中央。   这时,大家伙打的都差不多了,青龙帮除了几个倒霉的人被棍子抡了几下受了点轻伤,其余的人都安然无恙,可白虎帮可就惨了,四仰八叉地倒了一大堆,个个都哎哟哎哟地捂着屁股叫唤着,看起来全都已经站不起来了。   闻醉对这个从天而降的人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分,盯着他没说话。   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留着乌黑的小山羊胡子子,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道袍,但却是个短头发,像个不伦不类的假道士。   “怎么,小家伙,谁教你的法术?”山羊胡子用灵力给闻醉传音,带着一点打探的意味。   见他没有动手,闻醉的心中有了几分底气,他半合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山羊胡子,从鼻子出气道:“你管得着吗你?”   虽然才练气一层,可灵气如此菁纯,态度又这么恶劣,难道上头有人?   山羊胡子摸了摸他的胡子,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皱巴巴的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意,开口对着闻醉说道:“小哥不如来我们白虎帮?那青龙帮的实力你也知道,不堪一击啊。”   “我呸!我们青龙帮的人还没死呢,当着面就挖我们的墙角!”张耳朵愤愤不平地怒骂山羊胡子。   山羊胡子身后的白虎帮顿时也激动了起来,而他却朝刀疤男竖起了手掌,示意他们撤退。   “大师,这......!”刀疤男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脸上很是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毕竟帮主下达的命令是让他一定要拿到福利院那块地的归属权,可现在......   山羊胡子见刀疤男不听他的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随手一甩,一道火光瞬间炸在了刀疤男的眼前,让他本就不太好的视力瞬间作废,只觉得眼冒金星。   “你再不走,烧的就是你的眼睛。”山羊胡子语气森然,完全没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是...是...我们马上就走,大师您别生气。”   “撤退!!!”一瞬间,青龙帮的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闻醉的心跳得简直就要蹦出来了,他强撑着吞咽下喉中分泌的口水,将青龙帮的人也全都赶走了。   “要打架么,老头子?”闻醉轻哼了一声,非常刻意地露出了左手戴着食指戴着的蓝色蛇形戒指。   是天生灵玉!传说中元婴期才能使用的法宝,怎么会在一个练气一层小子的身上?   无边的贪婪顿时涌上了山羊胡子的脑袋。 第16章 惊吓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有这种宝物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保护措施?以他的练气三层的实力,恐怕还没使力,就变成飞灰了。   “这位大人,不知师从何人?来自哪个门派?”   山羊胡子的脸上顿时堆起笑来,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着闻醉,但目标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恶意,脸上还是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呵,你算哪根葱?也配问小爷我这种问题!”闻醉紧张得手抖,但口头上却还在维持人设,他知道,一旦漏了怯,就有大麻烦了。   到底是太傻,还是有恃无恐?   山羊胡子吞了吞口水,贪婪逐渐压过了理智,刹那间,一道黄符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眼睛眨也不眨,直接就要往闻醉身上贴。   “唰!”黄符瞬间点燃,一道拇指粗的掌心雷从山羊胡子的手心迸出,眼看就要射到闻醉的肩膀,闻醉瞳孔一缩,身前立刻出现一道泛着紫光的水幕,掌心雷瞬间被吸入其中。   他左手一拍,那道闪烁着电光的水幕直接一个调转枪头飞到了山羊胡子的头上,唰地瞬间全部落下。   “滋啦滋啦!”   刹那间,山羊胡子盘在头顶的发髻被雷劈得散乱不堪,脸上也布满了焦痕,他张口吐出一口黑气,倒了下去。   后背的汗已经浸湿了衣服,闻醉愣了一秒,抬脚踹了踹山羊胡子的头,两个硕大的鞋印沾着融化的雪泥就这么印在了山羊胡子的脸上,十分滑稽。   “怎么?小徒弟吓傻了?”脑中云祇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就像一剂极为有效的强心剂打在了闻醉的脊椎里,让他绷得紧紧的后背瞬间松了下来。   漫天雪花中,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闻醉的身影在灯光中不断穿梭,若隐若现。   天曜紫宸府,1609。   闻醉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窝在沙发上的云祇,他穿着一身白绒绒的毛衣,膝盖上放着几本书,台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左边肩膀上,看着像一只惬意而又温暖的布偶猫。   什么也没说,闻醉直接冲到了云祇的身边,伸手抱住了他。   室内开着暖气,云祇的体温也被烘得暖暖的,但闻醉是从外面进来的,他身上带着还未消融的冰雪气息,渐渐在云祇的怀里融化了。   云祇也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学着他的师父轻轻的拍了拍闻醉的后背,又摸了摸他的头发,俨然一副撸小狗的模样。   “怎么了?不是打赢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身躯才渐渐暖和起来,停止了颤抖。   闻醉红着耳朵,一把推开了云祇。   “我......我就是有点冷。”闻醉磕磕巴巴地强撑脸面,心中后悔得简直想从这层楼跳下去,他急着溜走,根本没有注意到云祇堆在沙发旁的书,左脚绊右脚,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泥,腰上突然传来了一股极大的拉力,让他瞬间向后仰,倒在了沙发上。   身下的肉.体又硬又软,闻醉很恰好地把后脑勺摔到了云祇的腰腹附近,整个人都被云祇牢牢地抱在了怀里,就好像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云祇化成大蛇缠着他一样。   “还没抱够呐?”   清冽的朝雾香味瞬间盈满了闻醉的鼻腔,他还发着愣,就直接被云祇拦腰抱进了浴室,等衣服都被扒.光了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正想说话,漫天的水滴从天而降,射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云祇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将淋浴喷头塞到了他的手上,转身出了浴室。   “还冷就再洗洗,嗯?”   系统:“宿主大人!男主好不容易表现出来这么脆弱的样子,你怎么不安慰他!”   云祇捏了捏小银球软软的身体,无意识地把.玩着,直到再次坐在了沙发上,他才随手将系统一抛,又捧起书看了起来。   “因为我现在很忙,刚刚不是已经哄了么?”   系统:......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长这么好看还能单身一千年了。   第二天。   云祇照例起得很早,他坐在落地窗前打坐,而闻醉还在睡觉。   门铃声突然响起,云祇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拆开后,竟然是他的身份证和户籍。   “蓝云祇......?”他喃喃地念着他的新名字,打开房门将还在睡梦中的闻醉一把捞了起来。   捏捏闻醉的小脸,云祇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不是跟你姓?”   “舅舅家正好姓蓝,你不觉得和你很配么?”闻醉伸了个懒腰,露出了他纤细有力的腰身。   说实话,云祇还挺喜欢这个姓的,他笑着眯了眯眼睛,伸手摸了一把闻醉的腰。   “真乖啊我们家阿醉,奖励你给我买手机好不好?”   “喂!不要乱摸!”闻醉怕痒,被摸腰的那一刻就已经软了身子,他顺势在床上滚了一圈,离云祇远远的。   还是早上呢,这么撩拨他,他又要有反应了。   他鼓了鼓脸颊,随手指了指身后的衣柜道:“里面还有五千块零钱,你拿去买呗。”   虽然他抠门,但是也没抠门到这种地步,闻醉颇为自得,感觉自己让云祇买五千块的手机十分大方。   毕竟他的手机只有三千块!   “没了。”云祇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   “什么没了?不就在......?”闻醉不信邪地打开了衣柜,将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藏的私房钱。   “师父你偷钱啊!”闻醉瞪着眼睛骂他,又觉得有几分心虚,毕竟自己的钱全是因为云祇才有的。   “嗯?”云祇挑了挑眉毛,好像在说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好啦......什么都给你买还不行吗!”   花了一个下午把云祇的银行卡,手机,平板,电脑全都搞定了,闻醉含泪转了四百万到云祇的账户里,感觉天都要塌了。   “真乖呀。”云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得真心实意。   学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赚钱了,云祇默默盘算着计划,只觉得这四百万还是不够用,可看着闻醉眼泪汪汪的模样,他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铁公鸡恐怕是一毛也拔不下来了。   “师父!”一个清亮的少年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云祇和闻醉的身前就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男人。   闻醉立刻皱起了眉,他瞪了云祇一眼,小声道:“你还有别的徒弟?”   云祇则撑着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师父!你可一定要收我当你徒弟啊!”来人情真意切地喊着,眼看着就要跪在了闻醉跟前。   闻醉一把就抓着他的手腕给他拽了起来,迟疑地问道:“你是在叫我师父?”   “没错!”男人扬了扬下巴,开始做自我介绍。   系统:“宿主!他是穆之珩,第三女主穆之玉的弟弟,从小就是个修仙迷,昨晚上那个山羊胡子是他的便宜师父,原书中正是因为男主帮着青龙帮打败了山羊胡子被他看见了,因此他就缠上男主了。”   云祇若有所思,眼眸笑意渐深,这不刚瞌睡就送枕头上来了吗?   穆之珩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闻醉好不容易才搞懂了他来的目的,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掐住了穆之珩的脸,用力地捏了捏。   “你没毛病吧?小心我一道雷也劈焦你。”闻醉想起昨天的事还后怕,那山羊胡子的徒弟竟然还找上门来了。   要不直接灭口算了!闻醉双眼一暗,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一旁看了许久热闹的云祇开口了。   “之珩,你的拜师礼呢?”   清冷若玉的声音让穆之珩愣了一秒,随即才将他的视线从他的亲亲师父的身上移到了云祇的身上。   眼中的惊艳瞬间出现,穆之珩手忙脚乱地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本本和一张银行卡,通通递给了云祇。   “师娘好!这是我的束脩,请收下!”   闻醉:......   云祇:.......   穆之珩:?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大人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银球被粗暴地禁了言,云祇唇边的笑意渐深,将“束脩”放在了随身的购物袋中,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   “咳咳!这是我表哥,你瞎叫什么呢。”闻醉一边暗爽一边伸手去摸云祇身旁的购物袋,却被云祇打了回去。   “师伯好!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穆之珩微微红了脸,心中却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哪有这么漂亮的男人?这不能怪他猜错了!   “没关系,小珩啊,你知道修仙最重要的一步是什么吗?”云祇笑眯眯问话。   “是学最厉害的功法?”穆之珩摸了摸耳朵,有点不好意思。   “非也非也,身体乃是革命的本钱,对于一个修仙之人来说,锻炼身体是必不可少的,你现在徒步跑回你家去,傍晚再回来,怎么样?”   一旁的闻醉听了不禁皱起眉来,他偷偷地在身后抓住了云祇的手,悄声在脑子里问道:“有这种说法吗?你怎么不告诉我?”   “诶......?”穆之珩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修炼方法,他疑惑地望着闻醉问道:“真的吗,师父?”   “当然!你快去吧,今晚上回来我就收你做徒弟。”   “好!!”穆之珩飞快地跑没影儿了。   “噗嗤。”云祇浅笑出声,单手握住了闻醉的腰,轻而易举地再次阻止了他伸向购物袋的手。 第17章 送饭   穆之珩送的是一个海城CBD的临街店铺和三百万。   云祇对这个便宜徒孙很满意,但系统却已经拉起了十级警报。   “宿主大人!你怎么还让男主收下他当徒弟了?!你要知道他就是男主和穆之玉的大媒人啊!应该把他赶的远远的才对!”   “怎么?小P你是觉得我没有穆之玉漂亮?”云祇单手在平板上操作着,上面的青红相接的线条让拆CP系统看得头疼。   “嘿嘿嘿,宿主大人你当然比穆之玉漂亮啦,可是你没有她有钱啊!”   “我们龙傲天男主闻醉最在乎什么?!金钱和美女!你两个都不占!”系统在云祇的头上慷慨演讲,讲一个字飘高一点,已然沉浸其中。   “我这不是忙着赚钱呢么?穆之珩这个送上门来的金库,不要白不要。”云祇淡淡回答,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抬眼看向了飘在空中的拆CP系统。   “系统,你不会分析股票?”   拆CP系统身上闪耀的银光顿时暗淡了些许,它磕磕巴巴地张口道:“那个......那个宿主大人,人家是恋爱脑啦,不会这些有的没的。”   云祇毫不客气地奉送了他一个白眼。   “此前我明明已经阻止了柳若菱和裴靖巧对闻醉产生更深的感情,为什么没有算任务成功?”   “因为宿主您并没有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羁绊!”这算是问到小银球的心坎上了,他立刻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柳若菱和闻醉是青梅竹马,他们最大的羁绊就是同是一个福利院出身,并且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面。”   “而裴靖巧则是因为她的一时心软,给了闻醉一个容身之地,闻醉对她有很深的感激之情。”   “只要你稍微一个不注意!他们又会滚在一起了!”   “听起来关键都在闻醉身上,那我把他阉了不就解决了?”云祇摸了摸下巴,眼神瞬间飘到了正在厨房做饭的龙傲天男主的下身。   “这样小世界的人口绝对就不会暴涨了。”   “不行!不行!宿主大人你疯啦!”小银球疯狂地闪烁了几下,又在云祇的肩膀上跳来跳去,一副崩溃的模样。   “闻醉是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你阉了他,小世界会崩溃的!”   “那我速度快一点,赶在小世界崩溃之前?”云祇鬼点子频出。   “绝对不可以!!你这样做你别想飞升了!”小银球滴溜溜地滚走了,不想再和这个没良心的宿主再说一句话。   “那不然给他下药,让他不能人道?”既保留了物品的完整,又让他没办法作案,云祇觉得十分可行。   系统:......我求你放过男主的大晋江吧!   “歪门邪道是行不通的!宿主你死心吧!”远远地传来系统崩溃的怒吼,云祇低头扯了扯唇角,起身走到了厨房里。   惯例性地先满足一下自己的贴贴欲,云祇把脸放在了闻醉的肩膀上,一边蹭他的脖子一边看他炒菜。   “诶!痒!我锅都拿不住了!”闻醉最怕痒,他尽量往外偏头,以最快的速度翻炒锅中的辣椒炒肉,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云祇最喜欢逗人,见闻醉反应这么大,立刻伸手握住了他的腰,一只手沿着他的腰腹往上,轻轻柔柔地挠着他的胳肢窝。   “不要闹了!云祇!”闻醉笑得脸都红了还没忘记颠勺,一只手死命的阻挠云祇那不安分的手,一只手稳稳当当地将锅中的美食出锅。   “这么在乎这盘菜?”云祇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被辣红了眼,急忙跑到旁边喝水去了。   “啪嗒。”是保温盒扣上的声音,闻醉一边将自己做的饭菜装盒一边答道:“菜我留了一点给你,我先出门去送饭了,趁热吃哈。”   云祇:?   室内蓝影一闪,云祇单手撑在了大门前,拦住了闻醉的去路。   “你去哪?”   “今天若菱说包子铺有点忙,我去给她送饭,知道你爱吃甜的,下次再做给你好不好?”闻醉拿出了哄小孩的说辞,敷衍完云祇就想走。   云祇微微一笑,眼睑下的卧蚕饱满温柔,冷不丁地伸手抢过了闻醉手中的饭盒,高举过了头顶。   “你现在修为怎么样了?”   “练气一层巅峰了!”闻醉志得意满,毕竟刚刚才打败了一个练气三层的修仙者,他现在感觉非常良好,简直是意气风发,独孤求败。   “把饭盒给我!若菱会着急的!”   云祇双手抱胸,伸手在闻醉的眉心轻轻一点,立马就给闻醉定住了。   他将饭盒放在了鞋柜上,转而两只手穿过闻醉的腋下将其抱在了落地窗前摆了个打坐的姿势。   “修行最讲究吸收日月精华,你早上起不来,晚上也不修炼,再这样下去怎么变强?”云祇用力捏了捏他的脸,看他焦急地眨着眼睛,试图卖萌,没忍住笑了一声。   “我去给你送饭,你好好待着吧。”   柳氏包子铺。   天色渐渐黑了,柳若菱弯腰擦着桌子,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   “阿醉,你来了?!”她猛地转头,看见的却不是闻醉。   来人看着约莫二十多岁,消瘦白皙,身穿米色西装,戴着一副细长的银丝眼镜,是柳若菱和闻醉的青梅竹马杜嘉木。   “阿醉今天也来吗?”他无比自然地接过了柳若菱手中的抹布,三下五除二地替她将剩下的活干了,“他今天不加班了?”   柳若菱见状便老老实实地坐下来休息了,听见杜嘉木问闻醉,她一边喝水一边答道:“他辞职了,最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辞职了?那要不我给他打两千块钱吧,不然我怕他饿着。”杜嘉木搬椅子的动作顿了顿,开始摸手机。   “不用!阿醉好像中彩票了。”说到这个柳若菱瞬间瞪大了眼睛,兴奋地朝杜嘉木感叹道:“他现在住在天曜紫宸府呢。”   “什么?”杜嘉木震惊地停下了手中扫地的动作,在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赶来的“闻醉”给打断了。   “若菱,你的饭来喽~”“闻醉”笑嘻嘻地把饭递到了柳若菱的跟前,转而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系统:宿主大人这是闻醉和柳若菱的竹马杜嘉木,有点小钱,原著中很早就死了。   接收到关键信息,“闻醉”眯了眯眼睛,笑着跟他打招呼。   “嘉木~好久没有看见你了,最近生意忙吗?”   小包子铺内已经弥漫起了饭香,柳若菱一边吃着饭一边观察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她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还行还行,阿醉,怎么你看起来好像更帅了一点?都快把你哥我给比下去了。”杜嘉木开了个玩笑,哥俩好一般地揽住了“闻醉”的肩膀。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最近比较注意形象。”“闻醉”狭长的双眼无端地冒出了一点温柔,他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让在座的两人惊掉了下巴。   “你说什么?!”柳若菱手中的不锈钢饭勺和玻璃饭盒急促的摩擦发出了尖利刺耳的“滋”声,她不可置信地开口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闻醉”站起来转了个一个圈,全方位展示他的穿着,“这都是他给我买的!连内裤都是!”   他一副沉浸在恋爱中忍不住炫耀的模样。   柳若菱哽住了,开始仔细打量闻醉的穿着。   他一贯穿着的破旧黑棉袄如今换成了阿迪达斯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脚上穿着的也是最新款的球鞋,脸色红扑扑的,就连那祖传的黑眼圈也不见了。   简直又帅了一个层次,一看就是又有钱又有闲,或者是被滋润了?   “喂!闻醉你不会是瞒着我们傍上富婆了吧!”杜嘉木笑着开玩笑,柳若菱愣了愣,低头捡起了勺子,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   “不是富婆,是富豪,是一个身高一米九,长得贼帅的富二代!”   “啊???”杜嘉木和柳若菱皱着眉,一副感觉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的表情,痴呆地望着“闻醉”。   “你们会歧视我吗?因为我喜欢男的?”闻醉的眼睛一贯是带着忧郁和冷冽,如今柳若菱却从中看出了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她艰难地消化着“闻醉”被富豪包养了的事实,伸手摸了摸闻醉的头。   “怎么会!阿醉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怎么会歧视你呢?”   “那就好!”“闻醉”猛地松了一口气,又抓着柳若菱和杜嘉木的手道:“是我对他一见钟情了,在遇到他之前,我发现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现在我无论是身还是心,通通都是他的!”“闻醉”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长款白色羊绒毛衣,露出了脖子上的一个深刻咬痕,显摆一般地露给了他的好朋友们看。   柳若菱:.......   杜嘉木:......   系统:宿主大人我感觉他们俩都要石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你们不祝福我吗?”“闻醉”眨了眨眼睛。   杜嘉木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尴尬地呵呵一笑,抬手拍了拍“闻醉”的肩膀道:“兄弟,我祝你幸福。”   柳若菱则慢了几拍,才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恭喜二字却似鱼刺卡在了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阿醉,他也喜欢你吗?万一他只是玩玩……”   “不会的若菱,我会用我的身体留住他的!现在一晚上七次他都还不满足呢~”,“闻醉”信誓旦旦。 第18章 露营   不管今晚其他人的心情如何,反正云祇的心情很不错。   他站在家门口轻轻点了点脚尖,一把推开了门。   听到声响,闻醉慢吞吞地转过了头,极为哀怨地盯着云祇,试图用谴责的眼神唤醒他的良知。   很可惜,云祇没有那种东西。   轻飘飘地过去解了闻醉身上的术法,云祇挑了挑他的下巴,像在看自己的宠物。   “我带你去露营怎么样?”   系统:宿主大人你又要做什么啊!你要带着闻醉私奔?这是行不通的!   闻醉动了动酸楚的身体,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面带怀疑地把云祇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道:“刚才外面掉钱了?”   云祇:......他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他一样爱钱吗?   好似察觉到了云祇的无语,闻醉把自己抛进了沙发,单手撑着下巴道:“不如带我去和别人打架。”   “我怕你被别人‘打死’了。”云祇笑眯眯地着重强调了打死这两个字。   闻醉一听,撇了撇嘴道:“你这是保护过度,矫枉过正!”   “好了好了,等过些时间给你抓一个灵兽,让它陪你玩。”云祇敷衍地哄哄他,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想要什么灵兽?师父可以勉为其难满足你。”   闻醉眼睛一转,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贱兮兮地凑了过来,摸了摸云祇的膝盖道:“想要蛇宝宝。”   嗯?云祇挑了挑眉毛伸手捏了一下闻醉饱满的屁股,戏谑道:“屁股这么大,生两窝应该没问题。”   脸色唰地通红,闻醉动了动颤抖的嘴唇,一下子从沙发的这一头跳到了另一头。   “臭流氓!”   ......   去往兰乌山的大巴上。   窗外下着雨,大巴的玻璃窗被雾气搞得湿漉漉的,一条一条的水印在上面交错分布。   云祇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刚开始还有点兴奋,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破旧的皮质座椅混杂着萝卜根茎上带的泥土味和鸡鸭粪便的味道挤占了车上空气生存的空间,他伸手摸了摸闻醉的手,在脑中说道:“等会别叫。”   还不等闻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蓝光一闪,云祇就变回了原形,直接钻进了闻醉的羽绒服里。   自从吸收了那枚丹药后,闻醉就没再见过云祇的原形,此刻婴儿小臂粗细的蛇正一圈圈地往他的上半身绕。   粗糙的蛇鳞一下又一下的在他的身上摩挲,片刻便弄出了一道道的粉色痕迹,闻醉瞬间咬紧了牙关,防止自己喘出声。   而罪魁祸首的蛇,此刻安逸的给自己的三角蛇头找了个位置,美滋滋地吐了吐信子。   闻醉属实是拿他没办法只好趁机掐了一下他的尾巴泄愤。   “你是不是又长大了?好重!”   “嗯......被你喂胖了。”云祇的声音里带了懒洋洋的调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虽然闻醉不想承认,但这种被云祇紧紧缠住的模式除了让他感觉轻微的呼吸不畅外,更多的是给他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就像是胎儿生存在母亲的羊水中,被人圈住的感觉让闻醉感觉有点幸福。   像是弥补了他小时候羡慕别的孩子总是有他们的爸爸妈妈抱着,而他只有孤身一人的遗憾。稍微晃动的大巴车就像是天然的摇篮,让闻醉感到说不出来的困倦,索性也就跟着云祇一起睡过去了。   “诶!兰乌山到了!要下车的快点哈!”司机浑厚的声音从车头传来,闻醉如梦初醒,一个鲤鱼打挺,飞快地背上他的登山包,下了车。   待车辆远去,云祇重新化作人形出现在了闻醉的身旁。   “你到底要带我来找什么东西啊?”闻醉任劳任怨地背着露营用具,开始碎碎念。   云祇闻言挑了挑眉,笑道:“猜到了?”   “我很聪明的!哼哼,我还不知道你。”闻醉顶嘴,脸上却带着笑意。   系统这下也咂摸过味来了,它疑惑地落到了云祇的头上,开口道:“宿主大人你这是要带闻醉去找原著里那株仙草?”   “可是原书里只是提了一句,男主的一个小弟在爬兰乌山的时候掉进了一个洞里,濒死之际胡乱吃了一株草,机缘巧合进入了练气三层,其他的一概都没提,你怎么知道在哪?而且也不一定就真的对你有用啊?”   “谁说我知道在哪了。”云祇带着闻醉深入大山,复道:“我就是来碰碰运气,主要还是为了防止柳若菱上门,毕竟 VX 消息我可以屏蔽,人我阻止不了。”   “误会越久就越解不开,到时候拆散任务不就完成了?”   小银球身上的银光停滞了片刻,复而闪耀起来:“宿主大人威武!我怎么没想到呢!”   云祇微微一笑,出手弹走了这颗碍眼的球。   很快,天就黑了。   闻醉快速地扎好了帐篷,钻进了睡袋里,他闭着眼睛笑得苹果肌高高耸起,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师父你怎么又进来了!太硬了不舒服!”   “哦。”云祇十分没有蛇性。   深夜,小腹传来的涨意让黑暗中的闻醉睁开了眼睛。   外面大风呼呼地刮着,闻醉并不是很想出去,可睡前实在是喝了太多饮料,现在他的小腹像坠了一个秤砣,鼓鼓的令人难受。   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缠在他上半身的蛇给扒了下来,转而穿上羽绒服出了帐篷。   就算是已经睡习惯了,他也没有要让云祇看自己上厕所的癖好!   手电筒的光照在雪上反射出莹莹的光芒,吱嘎吱嘎的踩雪声听起来有几分治愈,但毕竟是在深山里,闻醉的脑中不断地浮现出各种惊悚的桥段,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之前要看恐怖片。   不敢走太远,随便找了个草丛方便,刚拉上裤子,闻醉就好像听见了有人叫他。   整个脊背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闻醉只感觉身后阴风阵阵,他的脖子仿佛打了石膏,一点也动不了了。   “小醉......小醉......”   那声音缥缈而温柔,但透着丝丝诡异,好像聊斋里的鬼母故意掐着嗓子扮人,皮下是森森白骨。   “小醉......我是珍姨啊......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珍个屁啊!珍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闻醉猛地闭上了眼睛,他急中生智,丹田内的灵力瞬间拧成一股绳,从下而上猛冲,刹那间,身体的禁锢应之而碎。   他拔腿就跑,连手电筒都跑丢了,四周只剩下了他急促的喘息声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伴随着风声呼呼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被浓雾淹没,闻醉累得躬起了身子,汗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雪上。   “沙沙。”   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闻醉刹那间连呼吸都忘了,四肢僵硬地愣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步也迈不出去。   死就死吧!小爷我今天还就和这该死的妖魔鬼怪拼了!   闻醉恶狠狠地在心中叫骂,猛地转头,却看见了一脸戏谑的云祇。   扬起的心猛然落回了肚子里,闻醉一时间五味杂陈,又想哭又想笑,最后直接跳到了云祇的身上,一双腿夹在了他的腰间。   “吓死我了!!”   闻醉又气又恼,张开嘴就咬向了云祇那白玉似的耳朵,岂料非但没有泄愤,还把自己的门牙崩掉了半颗。   闻醉:......   “你就不能让我咬一下吗!”丢了半颗牙,闻醉还是不肯从云祇的身上下来,埋在他的颈窝里好想哭。   他说话都要漏风了!   “呵呵......”胸腔传来震动,是云祇笑了。   “如果你咬之前先开口问问我的话,牙应该就不会崩掉了。”   云祇单手抱起他,又觉得这个姿势很奇怪,转而改成背他,乐呵呵地笑道:“你咬吧,现在软了。”   闻醉将信将疑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温热的触感从指尖缓缓地传了过来,慢慢地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嗯?怎么不咬了?”云祇略微偏了偏头,有些疑惑。   “因......啊!”   突然的失重感让闻醉大叫出声,紧接着便是皮肉撞在泥土上的触感,仿佛突然坠入了一个无穷无尽地黄土管道之中,不断地往下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闻醉才稍稍的拿回了自己的五感。   他四处摸索着,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闪烁着绿色的微光。   很快,闻醉就确定了他和云祇掉进了一个山洞里,这里充斥着刺鼻的硫磺味,温度也比外面高了很多,让穿着羽绒服的闻醉感觉直冒汗。   等等......硫磺?   脑子里所有的蛇类知识瞬间都涌上上来,再联想到小时候看的电视,连白娘子喝了一口雄黄酒都痛成了那样,闻醉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云祇?云祇你还好吗?你赶紧变回原形,藏在我的衣服里!”闻醉着急忙慌地到处乱摸,直到摸到了云祇冰冰凉的手才松了一口气。   云祇挑了挑眉,乖顺地化成了原形,缠在了他的身上。   系统:宿主大人你又骗男主,你怎么可能怕这种硫磺啊!你就是知道仙草在这里才故意摔下来的吧!   “我哪里骗他了?我什么也没说啊。”云祇的话里带了点点笑意。   他留了个障眼法在闻醉身上,随即飞身前往了洞穴的深处,那个闪烁着点点绿色荧光的地方。   好东西当然他要先去验验货,不是么? 第19章 突破   云祇一路往前飞,只感觉这个地下洞穴四通八达,简直是一个翻版的迷宫。   约莫一刻钟,远方的小绿点依旧闪烁,仿佛是坠在天边的星星,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系统飞在云祇的身旁,它疑惑地问道:“宿主大人,我们怎么一直都靠近不了?”   “这里恐怕有阵法。”   云祇没想到灵气如此稀薄的世界居然会有人懂奇门遁甲,他快速地伸出右手,双指并拢放在眼前,念起了咒语。   “急则从神缓从门,动静先后分主客,所见虚妄,破!”①   系统惊呼了一声,两只虚拟的小手手捂住了他的小嘴巴。   过了半晌,系统:......?什么也没发生啊。   云祇轻嗤了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拆CP系统的脑门。   “你一个虚拟数据,怎么还装起可爱来了?”   拆CP系统略有心虚,他只是感觉云祇喜欢这个调调的嘛!   见它不回答,云祇也没放在心上,索性再次往前飞去,这次没过一会儿,随着远处的绿光极速靠近,周身的硫磺气息便越来越浓,已经达到了凡人所不能承受的地步。   云祇微微皱眉,速度更快了一倍,瞬间抵达了绿色光芒发出的地方。   入目是一处天然温泉,黄澄澄的泉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整个山洞的空气中遍布粉末状的硫磺,密集得简直如同沙尘暴,而绿色的光点正从泉水的最中央发出。   这般浓重的硫磺连他恐怕都会灼伤......原书那闻醉的小弟恐怕隐瞒了什么。   云祇稍感庆幸,索性他之前吸收了那枚丹药达到了练气十层,否则根本无法使用锁元阵,这东西他就拿不到了。   突破练气需要从一层到十层所花费灵气的十倍,这东西简直是天助他。   只听咔哒一声响,云祇的周身便瞬间被淡蓝色的光幕所覆盖,他快速地飞到了温泉中央,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株长得有几分像兰花的仙草,整个枝干都青翠欲滴,一阵阵浓厚的灵力仿佛波浪一般绕着它振开,而它的周围赫然躺了好几具白骨,应该是抱着和云祇一样想法的凡人。   云祇轻轻松松地来到了泉水中央,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随意把在一旁飘飘荡荡、无所事事的系统抓过来,云祇的声音有点无奈,“小P,难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绕着闻醉转?”   “当然了!他是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不管是他看得见还是看不见的资源,全都是为他量身打造,以防不备的。”   云祇磨了磨后槽牙,叹了口气。   这东西明明是一株草,竟然是火性的,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去吞,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没有纠结太久,云祇火速转身,直接往脑子里闻醉的位置飞去。   大约十分钟,他就已经隐约听见了闻醉的声音。   “云祇......云......云祇......”他在叫他的名字。   闻醉的声音本来偏低沉,如今在硫磺的熏烤下仿佛毛巾彻底挤干了水分,变得沙哑粗糙,仿佛是砂纸在钢铁上摩擦的声音。   几乎是下意识的,云祇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术法,默默地站在了闻醉的身旁。   只见闻醉将他变的假物牢牢地抱在了怀里,不断地唤着他的名字,与此同时,他还在不停地朝着绿光行走。   受到阵法的影响,闻醉总是会在原地转圈,但他却丝毫没有放弃,即使是肌肉已经疲到僵硬,他还在凭着本能走着。   正欲重新变回蛇形,云祇却突然发现闻醉抓起“它”的头,含住了“它”的嘴,往里吹了几口气,每走一段路便吹一次,如此往复着。   系统:这是在人工呼吸?   云祇罕见地觉得他不存在的良心有点痛,他忽的一闪,替换了那条假蛇。   呆滞的瞳孔瞬间有了灵气,闻醉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你......咳咳......咳......”   “别说话,我带你走。”   云祇将自己的视野通过契约分享给闻醉,还偷偷地往他的脚下渡灵力,没过半小时,便带着闻醉回到了仙草所在的地方。   再次打开锁元阵,云祇只感觉喉头一甜,他不动声色地将口中涌出的鲜血咽了下去,抱起了闻醉。   “这里有好东西,我们一起好不好?”云祇的声音很轻,一双含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闻醉,就好像漩涡一般,一下就捕捉到了身边空无一人的闻醉,将他完全卷入了以自己为中心的风暴之中。   “好。”   闻醉无法拒绝这样的他,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他。   云祇抱着闻醉直接跳进了滚烫的泉水中央,仙草身上的绿光顿时大盛,刺眼得让人直流眼泪,整个世界都仿佛成为了碧绿的翡翠一般,化作蛋壳将二人包在了其中。   “唔......”   鲜嫩欲滴的小草儿一碰到闻醉的手立刻就化为了菁纯的灵力直接往他的身体里灌,初时是很爽的,但闻醉很快就受不了了。   他的修为远远消耗不了那么多灵力,闻醉只感觉自己涨得难受,就好像一个瘪瘪的气球瞬间加上了电动打气筒,再不挪开气嘴就马上要炸开了。   “难受!云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习惯性地依靠他的师父。   “马上就不难受了。”   云祇说完就牢牢地将闻醉搂在了怀里,与他额头碰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闻醉脖颈后方的蓝色蝰蛇印记瞬间开始发烫,一阵阵菁纯的灵力仿佛大坝泄洪一般,迫不及待地直往云祇的身体里冲。   云祇立刻屏气凝神,开始炼化灵力,准备冲击筑基的关卡。   一层一层的绿色浪花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经脉,潮起潮落又卷土重来,不过一会儿,云祇白皙的脸上就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如同珍珠一般滚落。   自上而下,身体尚未打开的经脉渐渐被激活,如同大树向下扎下根系,灵气一路高歌猛进,突破重重关卡,变得弱小,来到了丹田处。   一丝紫气慢慢地在丹田凝聚,云祇兴奋地舔了舔唇,全副心神都用在内视紫府,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修炼搭档已经神志不清地开始撕扯身上的衣服。   “好热......好热......”仿佛进了一个硕大的蒸笼,闻醉感觉自己要被蒸熟了,他毫无章法地扯着连帽卫衣的领口,却因为整个身子都被云祇抱在怀里的缘故,怎么脱都脱不下来。   烦躁的心情如同一团乱麻塞进了闻醉的胸口,他用力地推开云祇握在他腰间和颈后的手,岂料云祇的大手却如同钢筋水泥一般坚固,任凭他如何动作都无法动弹半分。   闻醉只好挣扎着挪开了自己的头,不再与云祇相抵。   可这一动,二人身上的阵法瞬间产生了偏移,无穷无尽的灵力没了出口,再次开始冲撞闻醉那脆弱窄小的经脉,顷刻间,闻醉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云祇那边,他的整个丹田已经被氤氲的紫气所覆盖,眼看着就要凝成液体降落,从闻醉身上传来的菁纯灵力却突然减少了大半,让他刚刚有了雏形的根基立刻碎裂,转而又化成了薄雾般的紫气。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瞬间睁开,眸中的神色如同万年坚冰一般冷酷,蛇类的金色竖瞳慢慢浮现,让闻醉有了一种被强大捕食者盯上的后背发麻感。   “我脱......”闻醉的话还没说完,他全身的衣物便已经化为了齑粉,随着滚烫的温泉水飘扬而去,而身后的大手这次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了自己的颈侧,两个人就如同藤蔓一般缠在了一起,不能移动分毫。   云祇微微低头,雪白锋利的牙齿探出,一口咬住了闻醉的耳后皮肤,开始吸血。   “不......疼......”闻醉挣扎地发出喘息,但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被云祇的毒液控制住了心神。   怀中的猎物乖乖臣服,云祇这才再次闭上了眼睛,重新沉入丹田。   他现在不仅是通过闻醉脖颈后的蝰蛇印记在汲取灵力,同时还通过摄入闻醉的血液进行双倍索取。   氤氲的浓雾瞬间凝聚,一滴滴蕴含着极强威压的紫色水珠从中降落,不一会儿,云祇的丹田就已经凝聚出了一块小小的半透明白色玉板。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云祇丹田处已经凝聚了手掌大小的紫府,这也昭示着他再次回到了筑基期。   总算是回到了修仙界最基础的水平……   神志渐渐回笼,他率先解掉了控制闻醉毒素,转而引导起闻醉体内如同疯牛一般乱撞的灵力对闻醉那窄小的经脉进行拓展。   每拓宽一寸经脉体内便能多存储一些灵力,云祇温柔而又精准地控制着每一分灵力,既不使闻醉感到疼痛也不浪费一丁点,尽职尽责地帮他改造身体。   本来胀痛不已的经脉渐渐被修复,闻醉也慢慢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瞳孔缩成了针尖一般的大小,极为诡异。   “啊……忘记我的毒有催情的副作用了,你想怎么办,阿醉?” 第20章 解毒   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回答云祇的问题。   闻醉低哑的喘着粗气,同时一双手不停地在云祇的身上抚摸,哼哼唧唧地像一只第一次发.情的小公狗,不断地用下巴和脸颊在云祇的颈侧蹭来蹭去。   但这次他的动作间却带了点往常没有见过的粗暴,见无论怎么办都没办法舒服,他难受得直皱眉头,张口就要咬云祇的脖子。   想到不久前闻醉才崩了门牙,云祇轻勾唇角,快速地卸去了表面的鳞片保护,露出了他本来软软的皮肤,送给闻醉咬。   “嘶。”云祇微微吸气,对于这种亲密而又刺激的轻微触感有些陌生,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受过皮外伤了。   低笑了一声,云祇继续开始引导闻醉体内的灵气运作,岂料这时,闻醉却突然更靠近了一些,仿佛是还不满足,一刻不停地蹭着他的大腿。   云祇错愕地抬头,却看见了闻醉仿佛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伸手托住了闻醉的右脸,手指在脸上轻轻爬了一下,戏谑道:“怎么了?”   “我难受!”闻醉哼哼唧唧的撒娇,抱着云祇不撒手。   他的双眼还是那副诡异的猩红模样,可全身却泛着极为漂亮的粉色,让人想放在手里细细地把.玩,然后再用力地将其碾碎成泥。   一心二用,云祇一边注意着他体内的灵气走向,一边将他的双手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放在了他应该放的位置。   闻醉呆滞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凭着本能飞快地开始动作起来,委委屈屈地直接把脸靠在了云祇的肩膀上。   摸了摸他的脑袋,云祇满意地发现闻醉的经脉已经冲刷得差不多了,他眯了眯眼睛,低头看了一会儿,笑道:“阿醉现在很棒呢。”   “嗯?”闻醉迷迷糊糊地回应他,眼睛里全是看不清的雾气。   “长得真漂亮,动作也很美。”   闻醉一团浆糊似的脑袋根本就听不懂云祇在说什么,只是隐隐约约能察觉到好像是在夸他,他立刻咧了个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但是好像还是差了点什么,闻醉焦急地乱动,难受地咬紧了嘴唇,一双眼睛无所适从地到处瞟,直到看见了云祇那柔软粉嫩的唇。   几乎是想也没想,他就凑过去了。   云祇:?   躲开一个慢吞吞的色鬼很简单,云祇用手指点了点闻醉的眉心,笑笑不说话。   “嗯......你亲亲我,好不好?”好像都快哭了,明明是一张俊朗锋利的脸,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可怜的神色,让蛇看了不禁生了些许恻隐之心。   “好......谁叫我欠你的呢?”   云祇想起了当时他把闻醉一个人丢在洞穴里的行为,那样的他像一个可怜的蠢货,即使到了那种四面楚歌的境界,竟然还一直在唤着自己的名字,让他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   想到这,云祇微微一笑,俯身亲在了闻醉的脸颊的那颗痣上,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啵啵”声。   刹那间,仿佛一切都如烟花般炸开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筷感从尾椎骨极速升起,让堵塞难耐一直找不到出口的闻醉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舒爽的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理智一瞬间回笼,闻醉僵住了。   脸颊亲亲热热地贴着云祇的胸膛,一只手缠在上面,温泉水流更是一下又一下地冲刷着他的身体,延长了他舒爽的余韵。   他刚刚干了什么??????!!!!!!!   他?云祇?   他不仅对着云祇又蹭又摸,还求着云祇亲他?!   脑瓜子嗡嗡的,闻醉直接一个拔腿就跑,腰上却突然传来了一股大力,直接将他拉回了云祇的怀抱。   “别动,仙草的灵力还没有吸收完,别浪费。”   云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还隐隐的带了些责备,仿佛刚刚闻醉在他面前干的事情完全不是什么出格的行为。   他刚刚......是不是还夸我动得很漂亮?   想到这,闻醉的脸更红了,他发誓,现在放一块鸡蛋上去,绝对能煎熟,还是特别美味的溏心蛋。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脑子里乱乱的,闻醉干脆闭上眼睛装死,但渐渐地,云祇引导着灵力开始朝他的丹田汇聚,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闻醉立刻沉浸了进去,一门心思开始修炼。   大约又过了三个时辰,本来翠绿的仙草已经彻底成为了干枯的黄色,随着二人身上的灵气波动,直接被震成了齑粉,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唰地睁开眼睛,闻醉发现自己已经练气三层了,他立刻开始回想云祇给他的那边法术大全,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云祇的怀里。   “哦?瞬移走了?”   云祇挑了挑眉,对闻醉的资质还算满意。   而拼命逃跑的闻醉几个瞬移来到了他们最开始准备的帐篷之中,直接面朝下滚进睡袋里,试图把自己憋死。   “丢死人了!!!我以后怎么面对师父啊!”他巨大声的嚎叫直接震下了旁边松树上的积雪,冬鸟们拍打着翅膀,快速地飞走了。   一连滚了好几个圈,闻醉这才稍稍地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摸了摸自己恢复如初的门牙,开始思考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啊......忘了我的毒副作用是催情了,你想怎么样,阿醉?”   云祇的这句话刹那间从他的脑子里浮现,闻醉呆愣着消化着其中蕴含着的巨大信息量,愤恨地锤了锤地面。   “我看云祇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我出丑!”   而且!而且他绝对不是早泄啊啊啊啊啊!他也根本不想亲他!   回想起瞬移之前,看到的蛰伏状态的巨无霸,闻醉握了握拳。   凭什么他不......凭什么!他一定要让他*!这样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丢脸了!   闻醉莫名其妙地开始对着云祇开展男人之间的胜负欲,瞬间燃起了熊熊斗志。   没等他想好具体方法怎么实施,帐篷的拉链就被拉开了,一身白色羽绒服的云祇站在雪里,简直就像是冰雪精灵。   他好像更好看了......闻醉痴痴地望着他发呆,直到脖子酸了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愈发觉得你师父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了?”   云祇戏谑地逗他,没想到闻醉居然乖顺的点了点头。   “噗嗤。”   这声笑立刻把发痴的闻醉打回了现实世界,他尴尬地摸了摸额头,转而背过身去。   “帅个屁,一个不要脸的千年老蛇妖!”   他一边愤愤不平地骂云祇,一边伸手将自己的背包拽了过来,别别扭扭地穿好了衣服。   一转头,却发现云祇一直盯着他笑。   “你笑什么?”   “觉得我们家阿醉可爱呀,明明都已经被看光了,还害羞呢?”   “......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曜紫宸府,1609。   二人别别扭扭的回到了家,嗯......主要是闻醉别扭。   一个蘑菇从阴影处猛地冲了出来,直往闻醉身上撞,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你谁?”   “是我啊!师父!”来人正是穆之珩,他好像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好几天了,此刻正眼睛亮亮地看着闻醉,身后的尾巴好像都快摇出残影来了。   “我这几天都有按照师伯说的,每天都在我家和师父家来回跑,我感觉我的肌肉都强壮了不少!”他一边说着一边非常浮夸地向闻醉展示他的肱二头肌,紧接着又拿出了手表上的运动记录作为佐证。   略略地看了一下,闻醉从脑子的角落里把这位便宜徒弟挖了出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每天都跑八十公里?”   闻醉无比确信这个孩子是个傻的,他才不要这么笨的徒弟。   “嗯!”穆之珩狂点头,笑得纯良。   云祇在后面噗地笑出了声,他率先打开房门,朝着穆之珩招了招手。   “进来吧,之珩。”   穆之珩瞬间顺杆往上爬,乐滋滋地进入了他非常崇拜的师父的家。   而门外的闻醉则皱起了眉头,小眼神一直在云祇和他的便宜徒弟身上来回审视。   云祇为什么这么热情?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别的人这么在意,他甚至还记得这个傻小子的名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难道......!闻醉刹那间瞪大了眼睛,心中有了一个极为不可思议而细思极恐的猜想。   他是想再收一个徒弟?!   绝对不行!他连自己都还没教出个什么样,怎么可以又去教别人?   闻醉越想越觉得他自己猜得很对,心都凉了半截。   难道云祇是嫌弃他对他发.情?还是嫌弃他资质不好?   闻醉眼睛里的雾气骤然凝重,仿佛是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他整个人周身的气质都瞬间压抑了起来。   云祇说过修仙越年轻越好......他就是嫌弃他年纪大了,要找个更年轻的徒弟!   想到这,闻醉再也站不住了。   他猛地冲到了云祇和穆之珩的中间,直接挡住了他便宜徒弟的视线。   “之珩是吧,你这个徒弟,我收了!”   啊咧?穆之珩疑惑地歪了歪头,他不明白为什么闻醉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但反正是往好的方向改变了。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第21章 生意   云祇叫穆之珩进门完全是因为他知道原书剧情。   这位富二代是原书中男主极为忠诚的一号小弟,不仅人傻钱还多。   但云祇并没有想到,因为有了他的介入,事情居然朝着微妙的方向发展了。   “嗯,起来吧。”闻醉敷衍地叫便宜徒弟起来,眼神偷偷地瞄向云祇。   他抢先收了徒,云祇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看来他也不是非要穆之珩这个徒弟不可嘛。   “之珩,你们家一般喜欢买些什么东西?比较值钱的那种。”   云祇打起了富豪们的主意,准备从这里捞他的第一桶金。   “呃......楼啊,地啊,水库啊什么的。”穆之珩思考了片刻,给出了回答。   但这显然不是云祇想要的,他顶了顶腮,复问道:“就是那种又没用又贵的东西。”   ——俗称智商税。   “我姐喜欢买首饰,我喜欢买表,我爷爷喜欢买茶叶!”穆之珩这次get到了云祇的意思,回答的很快。   茶叶......云祇若有所思。   而一旁的闻醉左看看云祇右看看他的便宜徒弟,皱了皱眉头:他怎么感觉他插不上话呢?云祇是想干什么?   想到这,闻醉看穆之珩更不顺眼了,他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徒弟,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啊?我吗?我又没啥事干,还不想回去啦......”穆之珩在闻醉冰冷的眼神下,语气越来越发虚,就差没躲在沙发背后去了。   “那加个VX再走吧师父!”穆之珩做着最后的挣扎,颤颤巍巍地将二维码递到了闻醉眼前。   闻醉愣了愣,二话不说打开手机开始了扫码,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滴”的一声。   一抬眼,他惊讶地发现云祇正笑眯眯地朝着他的便宜徒弟挥手,温柔地说着再见。   他居然主动要了穆之珩的联系方式?   云祇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思维发散:   穆之珩可真是个散财童子啊,只可惜是闻醉的。   不过......闻醉的不就是他的吗?想起那根牵在二人小指上的红线,云祇勾了勾嘴角,笑得十分纯良。   闻醉满头问号,根本无法理解云祇到底看上了穆之珩什么了,也没他长得帅啊?想不通,他索性站起来轰人。   “师父我明天再来哈!!!!”穆之珩激动的声音从门背后传来,直到闻醉“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这才彻底消失。   “云祇,你到底憋着什么坏主意?”   闻醉觉得他对这个穆之珩真的很不一般。   云祇笑得纯良,五指纷飞地不知道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答道:“不和他好好保持友谊,我的东西卖给谁?”   想来想去,还是卖茶叶更适合他。   不管是哪个时代,金钱大多都集中在老年人手中。   “啊?”闻醉一头雾水,一知半解,“你要卖什么?”   “卖茶叶。”   “卖茶叶?”闻醉脑子里自动联想了他在网上听过的茶叶妹的故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要说自己身世凄惨,家里有个爷爷?”   云祇:?   这时,一直被屏蔽多时的系统终于找到说话的突破口了。   一则幽默小故事瞬间出现在了云祇的眼前。   他快速地瞄了一眼,这下总算明白闻醉在笑什么了。   系统:闻醉他取笑你!宿主大人可不能放过他!   “算了,他最近已经被我笑得够多了,再逗下去,恐怕这只灰兔子就要咬我了。”云祇唇角的弧度又扬了起来,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系统:......   这俩人,害他在小黑屋里呆了这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拆CP系统暗戳戳的看了一眼闻醉,心中再次为自己选择宿主时的英明神武感到骄傲。   把龙傲天男主变成gay,不就能彻底解决小世界人口泛滥的事情了?   妙哉妙哉!系统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须,高兴地笑了笑。   ——他是绝对不会让云祇发现,那个冥婚任务是他灵机一动想出来的!索性那只臭蛇完全没有怀疑,为什么他完成了冥婚任务却没有积分的这件事。   他拆CP系统真是英明神武,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啊!   闻醉见云祇半天也没说一句话,意识到了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挠了挠头,挥挥手道:“这不重要哈哈,你想卖就卖吧,多少钱一斤?”   “你听过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吗?”   “当然!那个20万20克的顶级茶叶谁没听说过!”闻醉兴奋地眨了眨眼睛,跑过来抓住了云祇的手臂,克制住了自己想晃一晃的冲动道:“可是不是早就不让采摘了吗?你有办法变出来一模一样的?”   谁知云祇却奇怪的瞥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花草树精,怎么可能会种茶?”   闻醉哽住,复道:“那你要卖什么?你知道哪里有别的茶树?”   “明天你就知道了。”云祇卖了个关子。   ......   第二天,云祇带着他在网上打印好的易拉宝宣传架来到了他的店铺。   不得不说穆之珩虽然人傻,但是送东西的眼光还不错,他送给云祇的这个店铺处于海城中心商业街,人群客流量极大。   云祇略略看了看,他左边的邻居是一家历史悠久的五星级饭店,右边是一家老字号糕饼店,他的目标客户正是这些有钱的old money。   看着乖徒孙连夜弄好的招牌:空山茶舍,云祇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大红色的易拉宝挂在了门口,转而进店里将他特制的茶叶装进了昨天批发的小铁罐里。   热闹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家茶舍,路人们都有一些好奇,但看着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有些感兴趣的人便也歇了心思。   整个上午,云祇的店铺都没有进来一个人。   系统:“宿主大人你生意做的这也太失败了!你还是去打劫富二代算了!”   云祇不置可否,一点着急的模样都没有,反而动作优雅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整个店内顿时茶香四溢,一股极为清新而又绵长的松烟香味淡淡的挑逗着人的神经,让人感觉仿佛来到了未开发的原始森林一般。   不一会儿,这香味便吸引来了一位拄着拐的老大爷。   他站在门口扶着眼镜仔细看了看易拉宝,推开门进了茶舍。   “叮铃。”   “小伙子,你卖的这茶叶是大红袍吗?”   “没错,是不是很香?”云祇笑眯眯地接待着他的第一个客人,却丝毫没有要给大爷倒杯茶喝的迹象。   那大爷抿了抿嘴巴,深吸了一口气道:“确实不错,闻着馥郁幽香,但50块20克,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眼前的年轻人脸上的神色好像在一瞬间变了一下,还没等大爷看清,云祇便从一旁拉了一张海报过来,指了指上面的数字一字一句道:   “大爷,是50万20克。”   “什么?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神经病!”大爷蹬蹬蹬地拄着拐走了,头也不回,一副生怕云祇收他闻茶费的模样。   系统百无聊赖地在檀木桌上滚了滚,无语道:“我就说你卖不出去吧,干脆便宜点卖给那位大爷算了,一毛钱都卖不出去,你小心被男主嘲笑!”   云祇笑眯眯的伸出手,以不容拒绝地姿态将他压在了茶桌上,拎起开水壶就浇它。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好好的做茶宠吧你。”   整个下午,店铺里又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人,但无一不被云祇的天价茶叶吓走了,直到夜幕降临,事情才发生了转机。   茶舍橱窗的暖光灯打在了云祇的身上,替他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黄光,他精致的脸一半在阴影下,一半在灯光里,仿佛夕阳下即将融化的初雪,神圣而又稀缺,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哒哒哒。”   一个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穿着华贵的女性踩着高跟鞋推开了门。   “帅哥,一个人呐?”   云祇微微抬眼,朝她笑了一下。   这一笑,女子仿佛酥了半边身子,心里仿佛有千万只尖叫鸡在叫,什么都顾不得了。   “帅哥,你陪我喝杯咖啡,我就买你的茶,怎么样?”   女子肩上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她单手撑着脸,露出了手上的三圈满钻卡地亚钉子手镯,笑得明媚而又落落大方,仿佛她刚刚是在邀约什么商业活动而不是在约一个小帅哥喝咖啡。   “好啊。”云祇依旧是笑眯眯的,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快,直接从旁边拿出了刷卡机,递给了眼前的女子。   “......”   室内的空气瞬间有些凝滞,女子瞪了他一眼,然后掏出黑卡递给了云祇。   系统:“宿主大人你怎么和闻醉一样爱财如命了!”   云祇没理它,他随意地递给了女子一个十分简陋的铁盒子,很像路边十块钱一罐的那种饼干,说道:“钱收到了,茶叶你拿好喽,我也要关门了,我们走吧。”   女子瞬间有些后悔,盯着手上的茶叶罐出了神。   唐婷婷你到底因为花痴买了些什么东西啊!等月底又要被老爸批斗了!上个月买的烂尾楼现在都还没处理掉呢!   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唐婷婷周身的气场顿时萎靡了起来。   而云祇却心情很好,他自顾自地走到了店铺门口,拨了拨那可爱的小风铃。   “怎么了唐小姐?不喝咖啡了么?”云祇的声音清亮而又温柔,此刻站了起来,比刚才坐着更显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一双薄薄的桃花眼里好像只装了她一个人似得,看着极为醉人。   唐婷婷看得眼睛都直了,她擦了擦唇边的口水,美滋滋地小跑到了云祇的身边,抬起头来朝他甜甜的笑。   咖啡厅。   抒情的音乐在店内流淌,唐婷婷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一块草莓蛋糕后把菜单递给了云祇。   云祇盯着菜单看了一会儿,果断地将店里所有的蛋糕全都点了个遍。   “你......你要吃这么多蛋糕?”唐婷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帅哥是饕餮吗?   “来都来了,尝尝。”云祇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好像挠在了唐婷婷的掌心,让她又看痴了。   “好......好......”唐婷婷红了脸,不再多说什么了。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云祇身旁的位置就被人拉开了,唐婷婷一愣,心中立刻不爽起来。   哪个不要脸的小妖精敢抢她唐婷婷看上的男人!   愤怒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称得上帅得天怒人怨的脸。   与云祇那般通身柔和的气质不同,眼前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帅哥是另一种不同的风格,他帅得锋利,仿佛宝剑出鞘,让人不能直视。   唐婷婷立刻害羞了起来,心里简直都要放鞭炮了。   两个绝世大帅哥正坐在她的对面!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顶着一双星星眼,唐婷婷正欲开口,岂料那帅哥却先说话了。   “云祇?你和她什么关系?”   唐婷婷:啊??? 第22章 胜负心   云祇早就发现闻醉过来了,他正想叫闻醉坐下来一起吃蛋糕,没想到闻醉却突然以一副怨妇的语气质问他和唐婷婷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因为今天没陪他玩,他生气了?   想到这,云祇抬手摸了摸闻醉的头发,解释道:“这位是唐小姐,她买了我的一罐茶叶。”   听到这个,闻醉咄咄逼人的架势瞬间就歇菜了。   50万20克的茶叶!吃个小蛋糕算什么,就算把她当财神爷供起来也没问题!   闻醉脸上顿时挂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唐小姐你好,我是闻醉,云祇的表弟。”   “原来两位帅哥是表兄弟啊!难怪都帅得这么人神共愤!加个VX怎么样?”唐婷婷的眼睛亮亮的,全是对于美色的欣赏。   就在这时,服务员陆陆续续地端着小蛋糕上来了,他们坐的这个位置不大,因此合了两张桌子,这才把云祇点的小蛋糕全都上齐。   闻醉下意识地端起来一份青提蛋糕,用叉子切了一小块塞进了云祇的嘴巴里,而云祇也十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投喂。   尝了尝,云祇的一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奶油,肯定道:“好吃,阿醉也吃!”   这一通极为流畅的操作直接给对面的唐婷婷看呆了。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愣愣地看完了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尝完了桌面上所有的小蛋糕,包括她自己点的那份草莓小蛋糕。   帅哥为什么都是gay啊......唐婷婷内牛满面,但眼睛还是很诚实地一秒也没有离开眼前这两位极为养眼的帅哥。   她捧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只感觉极为苦涩,好像在喝冰美式一般。   好苦,和我的命一样苦。   大约一个小时后,唐婷婷望着不远处两人嬉笑的背影,迈着自己沉重的步伐,上了自家的玛莎拉蒂,扬长而去。   至于那师徒二人,当事人闻醉表示有点心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喂起云祇来了,难道是给云祇当老妈子当习惯了?下意识的就想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系统:“宿主大人你真是英明神武!男主总是这么招蜂引蝶,又解决了一个!”   云祇唇边的笑容加深,单手搂住了闻醉的肩膀,一起回家了。   次日,云祇是被VX提示音吵醒的。   他打开手机,一眼就看见了穆之珩给他发了一大堆消息。   不出他所料,云祇勾了勾唇角,挑了些重点逐个回复。   穆之珩:【师伯!你那个茶叶也太神奇了吧!我爷爷喝了,马上就叫我再找你买十斤回来呢!】   【要知道我爷爷可是很挑的!我还以为你和别人一样卖些垃圾给我呢,嘿嘿。】   看到这,云祇挑了挑眉,心说这个穆之珩也没那么笨啊,原来知道他是在敲诈呢。   【得亏我在你这买了60克,爷爷一份我一份姐姐一份,我现在就泡来喝喝!】   手机上显示大约间隔了半个小时,穆之珩才再次发来了消息。   【(脸红)(呆滞)师伯......这个茶喝了是神清气爽没错,可是为什么......?】   信息从这里就断了,云祇了然的笑笑,打开了键盘的语音输入。   是的,他还不会用拼音。   【是不是喝了感觉热热的,小腹涨涨的?】   对面好像是一直捧着手机一样,信息立刻就回了过来。   【对啊!都......(脸红),姐姐和爷爷喝了也是这样吗?】   【只对男性起效哦。】   【爷爷居然!!!!!!(震撼)(晕倒)】   【好吧,我已经叫人去你和师父家拿货了,为了我下个月的零花钱,我决定装作不知道(大哭)(大哭)】   云祇轻笑一声,退出了和穆之珩的聊天界面,默默看起了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   【天天银行:您的尾号1111的账户完成转账交易,余额155000000元。】   他满意地眯了眯眼睛,一转头,就看见闻醉慌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一抖一抖的,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云祇轻勾唇角,整个人一滚,把脸靠在了闻醉的胸膛上,伸手掐了掐他。   “装睡?”   闻醉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他藏在墨发里的两只耳朵红得发烫,身体对这种陌生而又熟悉的筷.感完全没有抵抗力,但他还是很有骨气的硬撑着没有睁眼。   见他还装睡,云祇舔了舔唇,直接隔着衣服咬住了它,轻轻地磨了磨,又在闻醉放松警惕之时,猛地探出毒牙,咬了一口。   好久没喝他的血了,云祇满足地笑了笑。   “云祇!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咬这种地方了吗!”   闻醉愤怒地睁开了眼睛,怒瞪着他,但又因为怕不小心给自己的身体打一个茹.钉而不敢用力挣扎,只得躺平任他咬。   “哦?不装睡了?”   “我......我那是疼醒的!”   云祇没有拆穿他拙劣的谎言,饭饱后伸出长长的舌头给闻醉舔了舔,那处被欺负的地方瞬间就恢复如初,一点伤痕也看不见了。   百度百科上说蛇的舌头一秒可以动15下......闻醉盯着云祇的舌头,出起了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闻醉尖叫着跑了,只留下了不明所以的云祇躺在床上。   云祇:?咬疼他了?不会吧,还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用力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   当晚。   云祇拿着新买的iPad躺在沙发上刷着视频,在被迫看了几个甜宠小视频后,他单手撑在脑袋下面,眨了眨眼睛,朝着厨房里的闻醉喊道:“宝贝!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呀~”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紧接着厨房燃气的声音瞬间熄灭,闻醉快步走了出来,惊得皱起了眉,直接伸手抽掉了云祇手上的平板。   “你们这一代人迟早要被短视频毁掉的。”他故作深沉的说了一句老辈子最爱说的话,然后指着云祇的眉心道:“平板没收了!少看点这些有的没的!”   云祇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目送着闻醉回了厨房,当燃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之时,他打了个响指,一台笔记本电脑就出现在了他的膝盖上。   闻醉在做拔丝地瓜,其实他并不是很爱吃甜的,但是没办法家里来了只蛇妖、蚊子妖、蜜蜂妖的混合体,他人帅心善,做了就做了吧。   正这么想着,一声微弱的喘息声突然传进了他的耳膜,闻醉疑惑地慢下了熬糖浆的锅铲,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嗯?没想太多,他继续开始挥舞锅铲,可这次他却听见了非常清晰且暧昧的嗯啊声从客厅传来。   ?????来不及思考,闻醉瞪大了眼睛,抄着铲子就冲到了云祇的旁边。   只见云祇身前的屏幕上白花/花一片,水声运动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大。   闻醉一瞬间只感觉从头红到了脚,头顶都快冒烟了,他猛地扑到了云祇的身上,“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试图彻底切断这羞人的画面与声音。   只可惜他这使用多年的电脑好像偏偏要跟他过不去一样,即使是合上了,还在不断地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闻醉急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他的身上咬,他一点也不敢去看云祇脸上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慌忙地夹紧锅铲,背对着云祇手忙脚乱的开始输密码。   越急越错,直到第四次,闻醉才成功地关闭了小电影。   他整个人简直就要燃起来了,脸颊红得比刚刚熬糖浆烧红的锅底还要烫。   他的心里好像有两个人在打架。   “都是男的看点怎么了!云祇刚刚不是也在看吗!”   “可是被师父抓到看这个真的很丢脸啊!好像青春期被老师发现看小H书一样!”   “那他还偷你电脑呢!如果不是他偷,你的珍藏怎么会被发现?”   “有道理哈!”   心里的两个人分出了胜负,闻醉猛地一个转身,正欲气势汹汹地质问云祇为什么要偷他的电脑,岂料却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云祇正仰着头舔着不锈钢锅铲上沾着的糖丝,粉色的舌头在他的动作间若隐若现,仿佛是在漫天的冰天雪地里开了一朵艳丽的桃花,美得惊心动魄。   闻醉瞬间呆在了原地,他绝望的发现他又*了。   什么也顾不上了,闻醉拔腿就跑,因此错过了云祇戏谑的眼神。   “哗啦哗啦哗啦。”   密集的水珠通过淋浴喷头打在闻醉的身上,他撩了撩头发,露出了饱满的额头与精致的眉眼。   他的心一团乱。   难道他对男的也可以......?他的性取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闻醉看着自己朝夕相处却完全不听话的小伙伴,他气愤地打了它一下,又忍不住顺手摸了两下。   不知不觉,他到底有多久没有去想若菱了?云祇简直就像是恶霸一样,抢占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不过认识几个月而已,他就已经渗透了他的方方面面。   “呃......啊......”   闻醉的脑中瞬间闪回云祇那像雪一样的脸庞,玷.污了他。   气愤地冲掉浴室瓷砖上的痕迹,闻醉脑子放空,开始胡思乱想。   都怪云祇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让他一个普通的男人怎么把持得住?这种天仙就不应该下凡来迷惑他这个凡人,简直就是钓鱼执法,引人犯罪!   他疯狂地摇晃着脑袋,头发上的水珠甩得整个玻璃门上全是,但还是没办法遏制住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传说古代的仙人有一些是雌雄同体的?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有的蛇也是雌雄同体的?   闻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想,连回到了卧室都还在想,一副皱着眉头沉思的模样,彻底勾起了云祇的兴趣。   “想什么呢?阿醉。”   “啊......我就是在想你有没有可能是雌雄同体的。”   话音未落,闻醉猛地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刚刚......他刚刚好像又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去了?!   还没来得及求饶,眼前蓝光一闪,紧接着一个雌雄莫辨的白衣美人儿就出现在了闻醉的眼前。   她其实和云祇长得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身量略微小了一点,鼻子和下颌骨锋利挺拔的线条趋于柔和,粉色的唇瓣好像更丰满了一些,泛着薄薄的水光,让人看着忍不住想咬一口。   闻醉看得眼睛都不眨了,眼神像粘在了云祇的脸上一样,一动也不动,仿佛丢了魂。   见状,云祇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撩了撩胸前的衣襟。   刹那间,影影绰绰的丰润线条好像掀开了冰山一角,闻醉只感觉上面下面都热得发痛,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在鼻头处擦了一下,看见了一抹血色。   他他他他他他流鼻血了??   “噗嗤。”云祇轻笑一声,转瞬间又变回了男像。   他慢吞吞地下了床,伸手捏了闻醉的脸一下,故作懵懂道:“怎么了阿醉?是太干燥了吗?”   闻醉急忙点头,乖乖地让云祇用法术给他止了血。   还好穿的是浴袍,云祇肯定没有发现他又*了!闻醉内牛满面,心中哀鸿遍野:他到底是有多饥.渴啊!!!   不少刚刚才在浴室里发泄过两次吗!到底为什么!   云祇挥手关了灯,默默地贴在了闻醉的耳侧,朝他的耳朵里吹气道:“醉醉,要注意身体,切莫贪欢,不然会精元亏损,*不起来的哦。”   “噔!!!”   一瞬间,闻醉感觉他的全世界都爆炸了,云祇竟然知道......?!那他刚刚在浴室里......他也都知道?!   闻醉生无可恋,想找一块豆腐撞死自己得了。   可偏生,云祇这个促狭鬼还不收手,他的手指慢慢地下滑至小腹,轻轻地摸了摸闻醉的腹肌。   闻醉既焦虑又渴望,只是还没等他品味两下,没良心的云祇就已经拍拍衣角麻溜地走人了。   “睡觉吧,我困了。”   这臭蛇就这般随意撩拨人,到处点火?!   闻醉越想越气,直接冲上.床,从背后抱住了云祇。   “师父一直看我的笑话,那师父又是否能一直保持一尘不染呢?今晚我不把你弄脏,我就不叫闻醉!” 第23章 福利院   云祇愣住了。   就在他愣住的这几秒钟,闻醉就已经快速地捏了好几下,但云祇的身体就像隆冬的雪一样冰,毫无变化。   ?闻醉皱了皱眉头,不死心的更靠近了些,直接趴在云祇的锁骨上啃了起来,同时拿出了他单身二十二年的功力,从头摸到尾,但见效甚微。   “噔!”   理智仿佛瞬间炸开了,他努力触碰的人毫无反应,而他甚至已经因为渴求云祇而口干舌燥,闻醉越想越不服气,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心一横,干脆趴了下去。   闻醉兴奋地吞了吞口水,只感觉整个人都热起来了,喉中干涩无比,他忍不住使劲的嗅闻了一会儿。   云祇的味道瞬间充斥着他的鼻腔,仿佛是热带雨林中的藤蔓泛着一点淡淡的腥气,给人一种清新之感,完全麻醉了他的大脑,他仿佛受到了蛊惑缓缓地张开了嘴,露出了一截粉色的舌头,却突然感觉脑后一痛。   ——他被云祇抓着头发拎起来了。   云祇的声音还是那么沉静,他淡淡一笑,伸出手掌用力地打了一下闻醉的皮鼓。   “闻醉,你就是这么欺师灭祖的?”   刹那间,方才丢失的理智瞬间回到了脑袋,闻醉全身乱七八糟的,像一个做坏事的孩子被家长当场抓住。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下,腰间却因为他的动作又蹭上了云祇的手。   云祇顶了顶腮,轻嗤了一声,没控制住自己的手,自从签订了契约,他就总是想靠近闻醉,可偏偏这个人还老是勾.引他。   紧实而丰润,跟着主人泛着轻微地颤.抖,被打红的皮肤比别处要热些,更让人爱不释手,几乎是放不开了。   “砰!”卧室房门忽的打开,闻醉连人带枕头被云祇丢到了客厅里,紧接着房间的门就那么冷漠无情地在他的眼前关上了。   靠!那是他的房间!   闻醉坐在热乎乎的地板上,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直到皮鼓都要被烫熟了,才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他刚刚想含云祇?他竟然......他竟然?!   甚至他都给自己摸爽了......   他那么大……嘴巴会裂开的吧……   闻醉站在浴室里任冷水冲刷着他滚烫的身躯,感觉整个人三观都炸裂了。   闻醉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男的有感觉了,他绝对是中蛊了!云祇一定是对他干了什么!   闻醉绝望而又愤怒地锤了两下墙,拳头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了两个暧昧的拳印,他咬了咬唇,低头看了看,还是没忍住伸出了罪恶之手。   而云祇那边,他正在和拆CP系统严肃地讨论着。   系统张大了他并不存在的嘴巴,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你是说龙傲天男主刚刚想嘬你?”   “差不多。”云祇对于系统“嘬”的用法表示有些意外。   “那!”系统差点高兴的蹦起来,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他现在绝对不能让云祇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那真是太恐怖了!男主竟然已经男女通吃了吗?!”系统表面上怪声怪叫的喊着,心里却在滋滋滋地笑。   真是没白费他的一番良苦用心,才拉成了这个媒!   那所谓的祭品关系不仅是让云祇总是想要接触闻醉,也让闻醉对云祇设不了心墙。   更何况,云祇的脸那么权威。   云祇挑了挑眉毛,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下一秒,远在天花板上的小银球就瞬间被他修长的手指夹住了。   “小P啊,不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吧,嗯?”   小银球急忙幻化出了两根短短的手指发誓,“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我就永远都升不了职!”   他内心泪流满面,疯狂的对着主系统祈祷。   主神啊!我说的都是假话!您一定不要当真啊!   云祇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随意地把小银球丢在了一旁,拉上被子道:“我要睡了,你走吧。”   室内归于一片黑暗。   云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到有些头痛。   虽说是便宜夫人,他平时也喜欢逗一逗闻醉,可他真的没打算和闻醉有什么超出的关系。   这只能怪闻醉逗起来太有意思了,这一切都是闻醉的错。   他的修仙道路上,绝对没有谈情说爱的这种选项,感情这种东西,只会拖累他成仙的速度。   可是……云祇颇为不习惯地摸了摸身旁空空如也的半张床,叹了口气。   他好像真的已经养成习惯了......   第二天。   闻醉是在一阵地动山摇中醒来的。   他一个激灵猛地跳起来,直接冲到了自己原来的房间里,拉住了站在落地窗前发呆的云祇,大喊道:“云祇!地震了,快走!”   岂料却怎么也拉不动他。   正欲发火,云祇说话了。   “天地间的灵气增强了。”他轻轻点了一下闻醉的眉心,助他感受那不太明显的灵气变化。   什么灵气强不强的!刻在闻醉脑子里二十几年的地震演习程序完全硬控了他,他焦急地大喊道:“快走啊!等会楼就要塌了!”   云祇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挥开了他的手,然后当着闻醉的面飞到了半空中。   呃......闻醉挠了挠耳朵,这才想起来他们俩不是普通人。   原书中灵气开始复苏的时间线比现在要晚一年,直到闻醉筑基了才开始,怎么会突然提前那么多?   他现在不过才练气三层而已。   云祇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带来了蝴蝶效应,但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加速的话,闻醉现在的修为会很危险。   他还太弱小了......云祇不禁有些后悔前两次给他的灵力太少。   任务目标死了,他就再也回不去修仙界了。   思忖间,大楼已经不再摇晃,闻醉打开了社交软件,开启了附近,大家都在惊慌地发着帖子。   有一个特别的信息吸引了闻醉的视线。   【我靠,刚刚路过星屿福利院,被门牌上掉下来的铁皮字砸了!真是倒了血霉了!(自拍照一张)】   【帖主没事吧?那个福利院我也去过,又破又旧,都不知道有没有钱赔你。】   【还真让你说对了,那福利院的墙都塌了,只有一个老太婆和一群小屁孩在那里,哪有钱赔我啊,还好也就是脑门上起了一个包而已,算啦算啦。】   【贴主你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没想到这么温柔!】   【还好啦还好啦(嘿嘿)】   闻醉看得皱起了眉头,刚准备打电话给沈院长,柳若菱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闻醉!福利院这边塌了一大半,珍姨受伤了,你快来看看!】   背景音是一群孩子的哭声。   闻醉听得心急如焚,他胡乱地穿好了衣服就要往外冲,但手却突然被人拉住了。   “我陪你去。”只是一个呼吸,云祇就齐齐整整的站在了闻醉的面前。   “好。”   星屿福利院。   这是闻醉从小长大的地方,一个小小的私立福利院,只有院长沈初珍和老师陶良平两个职务人员,院里的孩子都是院长捡来的,一直保持在十几个左右。   三十年,沈初珍用自己的私房钱坚持了三十年。   而此刻,大门连着的院墙已经塌了一大半,露出了下面的黄土,而门头上的院名更是全都掉了下来,往里看,就连宿舍和教室都塌了不少。   闻醉急急忙忙地冲进去了,而云祇却走到了坍塌的墙角旁,蹲下来拾了一抔黄土。   “系统,我记得原著中福利院没有出现什么未知灵物,对吗?”   “宿主大人,确实如此,你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云祇皱了皱眉,又仔细地将手中的黄土闻了一遍,答道:“这里恐怕藏着好东西呢。”   说完,他便拍了拍手,循着气味找到了闻醉。   一进门他就看见柳若菱正拿着绷带给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银发老人包扎额头,而闻醉则在一旁帮忙递东西。   见他来了,闻醉朝云祇招了招手,又看向院长和柳若菱道:“珍姨,若菱,这位就是我表哥,蓝云祇。”   云祇乖乖地过去了,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双眼弯得像月牙,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   “这就是你说的失散多年的表哥?”柳若菱略微惊讶,她从小和闻醉一起长大,以为已经对美色有一定的免疫力了,但看见云祇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秒。   “好孩子,听小醉说你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你们哥俩真是命苦啊......”沈初珍一手牵住了他们二人的手,并在了一起。   “以后你们哥俩要相互扶持,知道了吗?”   闻醉擦了擦眼角的泪,慌忙点头,忍不住埋怨道:“珍姨!你就别说话了,额头伤的这么重,还逞强!”   “没事没事,就是被灯泡砸了一下。”沈初珍笑着摆摆手,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很足,只是嘴唇却是白紫一片。   好像是为了转移闻醉的注意力,沈初珍笑着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照片道:“小祇,你想不想看看小醉小时候长什么样?”   “珍姨!你为老不尊!”闻醉生气的咬了咬牙,急忙站在了沈初珍所指的地方,试图掩耳盗铃。   “哈哈哈......哈哈。”沈初珍和柳若菱都没忍住笑出声来,惹得闻醉更生气了,连脸都红了。   云祇本来并不是很感兴趣,可他看着闻醉那一副炸毛样,促狭的性子一下就起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闻醉身旁,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子道:“怎么了小醉,害羞了吗?不想给哥哥看?”   闻醉被他的调笑搞得脸更红了,但还是十分固执地挡在了照片墙的身前,不让云祇靠近。   见状,云祇直接长手一伸,当着两位女性的面,直接就把闻醉抱到了一边,而后才返回来查看墙上的照片。   与视线齐平的地方没找到,云祇顺势蹲了下来,白色的立领毛衣微微敞开,隐隐约约地露出了昨晚上被闻醉啃出来的青紫色暧昧吻痕。   这一幕恰好被柳若菱收入了眼眸,她的瞳孔瞬间缩小,一阵惊涛骇浪在她的心中翻涌。   难道阿醉说的包养他的人就是蓝云祇?表哥只是用来骗珍姨的?   联想到他们刚才亲密的举动和闻醉略微有些僵硬的走路姿势,柳若菱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恰好碰到了沈初珍额头上的伤口。   昨晚到底是做得多么厉害啊!伪骨科,真会玩!   “嘶。”沈初珍轻声呼痛,这才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柳若菱唤了回来。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闻醉与柳若菱已拆散成功~奖励积分10000,商城权限已为您开放,可随时用积分换取奖品哦~”   云祇抚摸在相片上的手瞬间停顿,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我当时造谣闻醉被包养了任务都没完成。”   小银球滴溜滴溜地转到了云祇的脚边,下一瞬变成了一面透明的镜子,直接照出了云祇锁骨上那枚青紫色的吻痕。   “原来是因为这个......?”   云祇挑了挑眉,心说没想到闻醉昨晚上干的坏事还无心插柳柳成荫了,以后或许可以朝这个方向走,在他其他的四个老婆身上也试试。   无奈地摇了摇头,云祇低头继续找闻醉的照片,很快,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闻醉你小时候怎么是女孩子?”   只见照片上的闻醉大约六七岁,穿着一条粉色的过膝小洋裙,头上戴着小时候最流行的那种金色卷毛假发,他硬朗的轮廓还没有长开,略带一点婴儿肥的脸再配上大大的眼睛,简直就像是洋娃娃一般精致可爱。   闻醉立刻恼羞成怒地冲了过来,他抬手捂住了云祇的嘴,又偷偷地在他的腰上用力拧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你!”   沈初珍望着他们哥俩打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些许,心下熨帖,她拍了拍柳若菱的手道:“若菱啊,小醉也有了亲人,珍姨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了,你从小就善良,珍姨真怕你以后吃大亏啊......”   柳若菱一愣,美丽的小脸上顿时浮现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她轻微地摇了摇头道:“珍姨,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沈初珍还想说些什么,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就一脚踹开门走了进来。   闻醉立刻站到了众人的前方,怒视着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们一行人大约有二十多个,领头的是个一身黑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墨镜男,此刻脸上带着笑意,直接忽略了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闻醉,走到了沈初珍的面前。   “沈院长,我之前来了那么多次你都不同意把福利院卖给我,这次星屿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害,总要让我尽一份心力了吧?”   话里话外,就是在暗示沈初珍凭她自己的实力根本修不起这院墙。   沈初珍本想再次拒绝,可一想到院里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们,她就怎么也挺不直腰杆了。   是啊......凭她的积蓄根本就修复不了这些倒塌的屋舍,难道就让孩子们住在这种烂泥遍的地方吗?   心下一酸,沈初珍下定了决心,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沈院长啊,沈院长,你终于松口了!”   见大事将成,墨镜男笑得合不拢嘴,又低声和沈初珍说了几句,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沈初珍直勾勾地盯着墨镜男,目光犀利得仿佛能穿透眼前人厚厚的墨镜,直达他那不真诚的内心。   “滚!拿着你的臭钱马上滚出我的福利院!”   “嘿!你个臭娘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墨镜男身后的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就将坐在椅子上的沈初珍推到了地上。   “啊!”脸颊瞬间传来一阵剧痛,闻醉一脚踢在了瘦猴的脸上,把他踹飞到了大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瘦猴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还有三颗牙。   闻醉还觉得不解气,正欲上前再踢瘦猴几脚,下一瞬,那群人就密密麻麻地将他包围了起来。   他冷笑了一声,摆出大干一场的姿势,不动声色的和他们对峙着。   “阿醉,沈院长没什么事,你要注意那个眼睛看起来泛白的男人,他有练气五层的修为。”   云祇的声音适时响起,闻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立刻锁定了云祇说的那个人。   他的眼神毫无焦点,眼睛仿佛被一层黄绿色的薄膜所覆盖,像腐烂的土豆泥,看着极为渗人。   “他怎么会这样?”   闻醉一边格挡着冲上来的敌人,一边在脑海里问云祇。   “这是天道的惩罚,他对凡人用过法术,不止一次。”   闻醉三下五除二撂倒了一大片,一点法术也没使用,纯靠着这些天在云祇那学的格斗技巧,赢得轻轻松松。   很快,场上就只有那个半瞎子还站着了。   闻醉有些投鼠忌器,但因为云祇在身后,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他做了个深呼吸,一拳就招呼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那个半瞎子轻轻松松地躲开了,他唇角微微一扯,显然并没有把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放在眼里。   “去谈谈。”他没说话,而是用一种冷淡的语气在墨镜男的脑子里发号施令。   练气三层算什么东西,也配他出手?   被闻醉打翻在地的墨镜男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脸上的高高在上已然出现了裂缝。   “小兄弟,别冲动,我们也是好意啊。”墨镜男的墨镜已经被闻醉踹坏了一半,在他的大脸上未免显得有几分滑稽,差点惹得闻醉笑出声来。   “你们不想让孩子们有更好的生活环境么?我们给的起啊!只要你们把这个福利院卖给我们,一切都好说。”   见硬的不行,墨镜男又开始来软的。   说到这个,闻醉轻嗤了一声,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躺在门边哀嚎的瘦猴道:“如果你们把他的三条腿都打断,我就答应你们这件事。”   “我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墨镜男闻言立刻攥紧了拳头,他本就不服,完全不明白半瞎子为什么要让他干这种多余的事情。   旁的人也就算了,那可是他亲弟弟!   “啊......你们是不是不干免费的活?那我给你们点钱,怎么样?”闻醉嘲讽拉满,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   “你他妈,你有几个臭钱啊,在这狗叫!”瘦猴也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满嘴喷粪。   “不多不多,也就一个小目标而已,你恐怕一辈子都赚不到吧?”闻醉抠了抠手指,笑得肆意张狂。   瘦猴顿时被这个庞大的数字给噎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红脖子粗地大吼道:“呸!你放他妈的狗屁!你们这帮穷酸鬼就应该和这该死的福利院一起被地震震死!”   他正欲继续叫嚣,双腿却突然一软,直接摔倒了闻醉的鞋边。   闻醉轻轻抬了抬鞋尖,塞进了瘦猴的嘴里。   “啧......嘴这么臭干脆给我舔鞋好了,本帅哥免费把你双鞋送你,不用谢。”   瘦猴嘴巴被塞的呜呜叫,却根本没有半点办法反抗,他太阳穴青筋暴起,眼睛红得像血管爆开一样,恨意仿佛要凝成实质,一刀一刀将闻醉凌迟。   在场的众人立刻群情激奋,眼看着就要冲上来,墨镜男却仿佛突然听见了什么,神色一凛,举起了右手示意撤退。   “大哥!”   “大哥!怎么能......”   “别废话!”墨镜男冷声训斥,而后给了闻醉一个冷笑,带着人走了。   人群中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明显不服,他猛地转过头来,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你们就等着倒闭吧!没钱还装逼,真当自己是圣母玛利亚啊!”   闻醉翻了个白眼,直接送了他一个狗啃泥造型。   瞬间,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那个半瞎子和闻醉一行人,闻醉只感觉眼前一花,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下一秒,他就被半瞎子带到了福利院的后门。   “小东西,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和你的亲人还想活着,就不要和我们对着干。”   半瞎子腐烂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像一包黄绿色的脓水马上就要炸开一般,看着无比恶心。   闻醉嫌弃地拍了拍手臂,扬了扬嘴角道:“你怕了?”   “怕就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   他已经狂得没边了。   “你!”愤怒瞬间涌上了半瞎子的心头,他阴恻恻的笑了笑,对自己竟然被这个小毛头惹怒了的事实感到好笑。   不过就是将死之人而已,挡了他们的路,没人还能活着。   “小东西,如果你从现在开始祈祷自己不要死得太惨的话,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下一秒,半瞎子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我呸!连打都不敢打!装神弄鬼!”闻醉抽了抽嘴角,瞬移云祇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口。   一看到他,沈院长和柳若菱就赶紧围了上来。   “小醉,你怎么这么冲动啊!”沈初珍眼睛里闪着泪花,方才要不是云祇强硬地要求她们待在原地,她早就冲出去了。   沈初珍爱怜地摸了摸闻醉的额头,声音虽小但却十分坚定道:“大不了我们就带着孩子们搬走!绝对不能连累了你们。”   “对!我这几年开包子铺也攒了一些钱,一定能够找到新地盘的!”柳若菱握住了沈院长的手,语气同样坚定。   闻醉被他们二人这般煽情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他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手机余额晒了出来。   一二三四五六,五百多万!   沈初珍和柳若菱都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而柳若菱略略知道些内情,她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云祇,心中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一些。   对阿醉这么好,阿醉应该很幸福吧,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柳若菱只感觉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带起笑意来。   “闻醉,你的钱哪来的?!”出乎意料的,沈初珍并没有笑,而是表情严肃地盯住了闻醉的眼睛。   前阵子闻醉就给她转了二十万,说是中彩票了,这种运气也不可能天天都有,她知道闻醉的工资低,这钱她便也没动,打算存起来给闻醉当老婆本。   可现在是五百万啊!以闻醉的工资,干五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难道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闻醉早就猜到沈初珍会怀疑这钱的来路,因此他聪明地利用了柳若菱传话,而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解释道:“珍姨,我保证我这钱来的合法合理合规,是云祇带着我做生意赚的。”   突然被cue,云祇戏谑的看了一眼闻醉,转而用他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纯真善良的脸看着沈院长说道:“是的珍姨,闻醉最‘老实’了,不是吗?”   老实到昨天才想嘬他的大晋江。   沈初珍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才再次扬起了笑容,摸了摸闻醉的头道:“那我们就不用担心福利院的修缮问题了,小醉真棒!”   闻醉被夸得脸都笑裂了,他忙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从中摸出了一副金碗筷递给了沈初珍道:“珍姨,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说等我赚钱了,我就给你买一副黄金做的碗筷,现在小醉已经有钱了!”   沈初珍顿时感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伸手抱住了闻醉,就像小时候一样。   “你从小就这么会逗珍姨笑,不知道最后便宜了哪家姑娘哦。”沈初珍若有所指地看了柳若菱一眼。   此时,系统却突然冒了出来,他悄咪咪地趴在了云祇的肩头,自信地哼哼道:“便宜了我家宿主大人!”   云祇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闻醉包了一个大别墅给福利院的一行人在福利院修葺时暂住,这样既不影响孩子们上学,也能给他们提供一个好住所,云祇则在别墅周围设了隔绝追踪的阵法,以防止那群人找上门来。   当晚。   闻醉本来就是干土木这一行的,他毫不费力地联系到了一个相熟的包工头,以二百万的价格敲下了福利院维修加翻新的业务。   明明一切都十分顺利,但闻醉的心里就是突突的难受,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杞人忧天,闭上眼睛开始准备入睡。   白天因为地震,两个人没来得及解决昨晚发生的尴尬事。   可有些事情,一旦错过那个时机,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闻醉一闭眼睛,枕头上云祇的身上的味道就像是鬼一样勾着他的脑袋,让他忍不住回想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是的,他们俩分床睡了,云祇住的他原来的房间,而他则带着枕头和被子搬到了一个空房。   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居然做出了那种事情?   闻醉想到了之前在小网站上误保存的影片,他偷偷摸摸地打开了电脑,插上耳机看了起来。   满屏幕白花.花的肉.替,伴随着嗯嗯.啊啊的虚伪叫声,闻醉嫌弃地抿了抿嘴角,强撑着度过了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十分钟。   合上电脑,闻醉有点想吐。   他看了看自己毫无反应的身体,脑子里闪过影片里那令人作呕的黑色XX和肉红色的XX,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果然还是直男!闻醉长呼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把电脑放好,闻醉再次尝试入睡,可一闭眼,就是云祇那粉色的巨无霸在眼前晃来晃去,盈满鼻腔的藤蔓好像要化作实体,缠上他的四肢百骸。   闻醉咬了咬唇,绝望地用枕头捂住了自己脸,试图直接闷死自己。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闻醉心中好像有一个魔鬼在蛊惑着他,他搓了搓手指,在床头柜扯了点纸。   鼻子嗅闻着云祇仅剩的气息,闻醉的手慢慢下移,发出了舒爽的喟叹。   就在紧要关头,闻醉突然想起了影片少年那副爽翻了的模样,他犹豫地伸出了另一只手,转向了后方。   “呃!好痛!”   闻醉兴致瞬间就没了,看着自己泄气的**,他也没了那个心思。   他......他果然还是直男......再怎么样他也是1!   第二天。   闻醉是在束缚的感觉中苏醒的。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的双腿一点都动不了了,而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正搂在他的腰上,颈边还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   闻醉差点以为是鬼压床,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一转头,云祇恬淡的睡颜就这么映入了眼帘。   他的嘴角轻轻地翘起,仿佛做了什么美梦,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宁静的气息,像一个天使,让闻醉看得牙痒痒心也痒痒。   强压下内心的冲动,闻醉皱起了眉头开始思考。   云祇......?!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昨晚上自己梦游回去了?   闻醉刹那间心虚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惊讶地发现这是他的房间。   是云祇昨晚上主动跑过来挨着他睡的!   闻醉刹那间得意了起来,如果有尾巴的话,他现在的尾巴一定摇得像螺旋桨一样快。   虽然很高兴,但闻醉没过一会儿就重新皱起了眉,只因为云祇实在是勒得他的腿太痛了。   他试图挣扎了一下,但见效甚微,反而还像是触发了云祇的生物本能一般,越缠越紧了。   闻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缠在自己腿上那冷冰冰、凉飕飕、滑腻腻的东西是云祇的尾巴。   强硬地将他锁在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怀中猎物的挣扎,他不高兴地啃了一口闻醉的耳朵,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大眼瞪小眼,云祇眨了眨眼睛,好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在闻醉的床上。   蛇在发呆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收紧自己的躯体,云祇的尾巴快速移动,发出了一阵沙沙的响声。   “你!你别!”   闻醉昨晚上就没痛快,现在又被这蛇妖折磨,整个人仿佛一根未煮熟的面条,欲哭无泪。   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自从碰见了云祇,他就总是这样?!感觉身体都不是他自己了,总是违背他的意愿!   腿上游移的蛇尾瞬间停住了,云祇实在是没忍住,他单手撑着头,玩味地伸手勾了勾闻醉的下巴道:“你就真的这么饥.渴?”   “谁!谁......谁饥.渴了!”闻醉闹了个大红脸,反驳的语气也越来越小,都不敢看云祇。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造成这件糗事的罪魁祸首好像不是他。   “还不都是你害的!你不知道男人在早上就是很容易这样的吗,我才二十二岁,这代表我很健康!”   闻醉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伸手去拨缠在他腿上的蛇尾,本以为应该是冰凉坚硬的触感,触之却是温热柔软的。   啊......他摸的是腹部,是他的体温让云祇暖起来的。   想到这个,闻醉觉得心里像荡了一只小船一样,浮动的波澜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血管,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祇见闻醉摸着自己的尾部傻笑,他戏谑地甩了甩尾巴,下一秒就变回了人形,光速走出了闻醉的房间。   明天不能再这么沉迷闻醉的身体了,至少得在闻醉醒来之前走掉才行。   云祇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合理。   而屋里一脸懵逼的闻醉,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失去了质问云祇为什么在他床上的机会。   “我靠靠靠靠靠!云祇你不讲武德,用美人计!”   星屿福利院。   闻醉和云祇一过来,就看见了院门口被泼了大片大片的血迹,墙上,窗户上,地上无一幸免,而一旁昨日倒塌的院墙上布满了鞋印,被黄土覆盖的操场上甚至还被挖出了数十个十米深的巨坑。   还没等他们俩思考片刻,闻醉叫过来的施工队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叫。   “有鬼啊!!!!!!”   “血......黄土泣血了!”   闻醉猛地皱了皱眉头,跑了过去,而云祇则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施工队的北面。   昨天那股驳杂的气息不见了......他盯着那些深坑,若有所思。   那帮人难道昨晚挖了一晚上?云祇勾了勾唇角,忍俊不禁,这倒是帮他干了件好事。   云祇闭上双眼,左手在双指为剑在眼前一划,整个世界瞬间变了颜色。   灵气菁纯者为绿,灵气稀薄者为白。   很快,他就在一个深坑处找到了代表着灵气充沛的墨绿色光点。   略走了几步,云祇直接跳了下去,深坑的地上稀稀拉拉的有两三个脚印,一堆黄土被铲开摞到一旁,好像有人从这里挖走了什么东西一样。   难道这地下有两个宝物?已经被他们带走一个了?   云祇皱了皱眉蹲了下来,伸手随意地抓了一抔土,放在了鼻尖嗅闻。   泥土中只有一丝微弱的灵气和大量的驳杂气息,若不是通过秘术知晓这里藏着宝物,只是单凭气息的话,云祇也绝对想不到这下面还藏着东西。   他略微点了点地,口中吐出一段晦涩的文字,刹那间,一个精妙的阵法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闭灵阵——凭他现在的灵力还解不开,被这种高阶阵法守护的宝物,难道是元婴级别的灵器?   无奈地摇了摇头,云祇飞出了大坑,往闻醉的方向走去。   这东西又得靠闻醉。   “一定是昨天那帮该死的人干的!”闻醉气得牙痒痒,正在打电话给相熟的包工头,但不知道为什么,福利院出现怪事的事情好像一瞬间传遍了全城,所有人都统一口径拒绝了他,即使是给三倍工资,也没人愿意来。   云祇了然,他拍了拍闻醉的肩膀道:“找你徒弟,他们家是做建筑的,这点小忙还是能帮你的。”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闻醉眨了眨眼睛,快速地和穆之珩沟通好了维修的要求与报酬,不过半个小时,穆氏施工队就来了。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位气质不凡的女人,一个二米左右的壮汉替她开了宾利的车门,她姿态优雅的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身材高挑削痩,气质优雅,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系统:“宿主大人!她就是第三女主穆之玉,穆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   原书中穆之珩因为保护福利院的缘故被打成了重伤,闻醉替他报了仇,因此在医院病床旁结识了穆之玉。   当时闻醉已经和裴靖巧鬼混了一段时间了,身高腿长,宽肩窄腰,男人味十足,不禁让苦于催婚的穆之玉动了心思,她为了逃脱联姻,和闻醉成为了契约情侣。   在应付穆爷爷的过程中,两个人又是被迫在众人面前亲嘴,又是被爷爷关在一个房间里,只准备了性感睡衣,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看对眼了,还没飞升就生了一对龙凤胎继承穆家家产。   “你是闻醉?”穆之玉看起来是在问,但眼神却已经锁定在了闻醉的身上,像一只优雅的猎豹一般,迈着矫健的身姿,朝着猎物走过来了。   经过地震后的福利院地面有很多裂开的小细缝,穆之玉却穿着一双细高跟鞋,只见她突然一个崴脚,直接就摔到了闻醉身上。   强壮男人身上的气息让穆之玉瞬间心跳加速,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了闻醉的大胸肌上。   “小姐,你没事吧?!”闻醉忙把她扶了起来,见她来工地还穿着恨天高不由得吐槽了起来:“你出门也不看看去什么地方的吗?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小心摔破相。”   “你们这些女孩子啊,就是太爱美了!”   穆之玉:……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主现在还没开窍呢!不是穆之玉喜欢的熟男款!   云祇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闻醉吐槽完之后才发现穆之玉的鞋跟卡在了裂缝里,他下意识地就蹲了下去,帮她把鞋跟拔了出来。   穆之玉突然又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还是挺好的,他弟弟说的果然不错,这个男人可以作为他的契约对象!   “你好,我是穆之珩的姐姐,穆之玉,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系统:……?!???! 第24章 契约情侣   “不是真的那种,和我假扮情侣,我爷爷最近简直和疯了一样,硬逼着我相亲。”   穆之玉想到那些油腻的烂黄瓜就反胃,她太清楚他们想要什么了,根本就是冲着穆氏财产来的!   闻醉差点吓死了,他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这个美女到底想干什么,但看着她这副无厘头的模样,好像莫名地有几分熟悉。   “你和穆之珩什么关系?”   “我是他姐姐穆之玉。”女人摸了摸她光泽的发尾,笑道:“只要你答应我,我就给你5%的穆氏股份,年底分红也少不了你的。”   这不会是什么杀猪盘吧......?!穆氏可是百亿财团,那他岂不是每年都能躺着赚好几亿?   闻醉承认他有那么一丁点的心动,但为什么选他?而且好像还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冲着他来的。   他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   系统:“宿主大人你快别发呆了,你快阻止男主答应啊!”   “阻止?”云祇勾了勾唇角,“不如换一种更有效的方法。”   他直接走到了穆之玉的身前,开口道:“穆小姐,只有闻醉一个人怎么够,不如我也一起?”   穆之玉其实一早就注意到这位长相气质皆不输闻醉的男人了,但他的气质有点太阳光了,不是她的菜。   嗯......她喜欢酷哥。   但云祇的话无意中打开了穆之玉心中的那扇禁忌之门。   对啊,为什么她就只想着找一个呢?两个三个五个六个,她穆之玉都养得起!   想到这,穆之玉弯了弯唇角,朝云祇伸出了手,“这位帅哥,点子很好,那我就把你一起收了!”   闻醉:......?   他们师徒二人,都变成小妾入赘穆氏?   他笑得想死。   他们三个快速地交换了联系方式,穆之玉满意地扶了扶眼镜,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两份合同,一人给了他们一份。   “签了吧,少不了你们俩的好处。”   穆之玉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身边的人都围着她转,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   云祇挑了挑眉,他倒是有两分好奇原著中闻醉到底和她签过什么协议了。   1.与甲方在外人面前需全力保持亲密,包括但不限于牵手、亲脸等。   2.无论什么情况都需站在甲方立场发声。   3.不允许和任何前来搭讪的男女说话,要假装眼里只有甲方一人。   4.必要时,需要配合甲方留宿需求。   ......   略略一扫,全是霸王条款,只有最后一行答应了帮忙推掉婚事后,会给出穆氏集团5%的股份。   “系统,我签完之后你能不能把这合同烧了?”   “虽然我不能做这种事,但是宿主大人你刚刚解锁了系统商店,快看看里面有什么吧!说不定可以解决你现在的难题哦~”   系统激动地调出半透明的商店界面,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图片瞬间出现在了云祇的面前。   这几天因为闻醉一直不安分,他倒是忘了这回事了。   云祇记得他拆散闻醉和柳若菱后获得了10000积分,听起来还挺多,也不知道能买些什么东西。   随意地滑了滑,云祇看着满屏的粉色魅惑、狐狸尾巴、镂空乳.夹、情趣内.裤,“湿”意朦胧抽了抽嘴角。   “系统,你这是正经商店吗?”   “害呀!你们古代人就是封建,我这怎么不正经了?孔子曰:食色性也~”   云祇懒得理它,干脆把他禁言丢到一边去了。   “我就不应该对你这个恋爱脑抱有任何希望。”   他的双眼金光一闪,仅一瞬,整个系统商店的商品就快速地在他的脑中过了一遍,云祇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特殊的润.滑笔上。   “主人是不是经常为伴侣拒绝把您的名字写在脸上而苦恼?普通的笔又臭又硬,在伴侣身上写了字还总是擦不掉,不用担心,有了我——神奇写字润.滑笔,一切都迎刃而解!”   原来是用这款润滑笔写的字在一周内能根据使用人的心意随时浮现或消失。   云祇干脆利落地用五千积分兑换了这款润滑笔,全然没有注意到商品介绍栏的角落写了一行小字:   本产品能让伴侣体验到咔咔流水的感觉哦~切记不要使用超过两格,否则伴侣会肌肉松弛,像发.情了一样缠着主人您!   闻醉盯着霸王条款欲言又止,他是想要钱,但是也不想做谁的奴隶啊!   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呢,一旁的云祇就已经唰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穆之玉只带了一支笔,闻醉盯着云祇手上那只半透明的笔看了看,猜不透他是从哪拿出来的。   既然师父都签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闻醉心很大,低头麻溜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收好两份热乎的合同,穆之玉微微一笑,黑色的长直发伴随着她的动作轻微舞动,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施工队免费借你们用了,等我通知你们啊!”   闻醉闻言,立马呲了个大牙笑了起来。   这穆家人,都财神爷附体啊,供起来供起来。   送走了一个小麻烦,云祇开始思考要怎么解决大麻烦——把那神秘的宝物拿出来。   按理来说,半瞎子他们已经把他们以为的宝物拿走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但宝物还是要拿到手里才放心。   云祇想起了什么,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日子,下定了决心。   马上十五了,错过要等半个月,他和闻醉都等不了。   “徒弟,福利院这里有宝物,无论是丹药还是仙草,都比不上它。”   “什么?!”闻醉错愕的发问,但想了想又觉得十分合理。   如果不是有宝物在这,怎么会先是两个帮派抢地盘,后又是修仙者上门来找事?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闻醉眼睛亮亮的,十分期待。   “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它被封印了,我得准备点东西才能打开它的封印。”云祇懒得解释那么多。   “说吧,又要我干什么?”闻醉没好气地瘪了瘪嘴。   云祇微微一笑,先是抬手摸了摸闻醉的头,这才开口道:“在本地找一个地势高但人少的地方,越快越好,我带你去吸取月华,它就是找到这个宝物的关键。”   又高人又少的......山?   闻醉抿了抿唇,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忍不住出来溜了溜,他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里面那不健康的东西丢出去。   他才不是期待呢!他这只是男人之间的好胜心而已!凭什么就只有他一直出丑!   肩膀猛地一沉,是云祇拍了拍他的肩膀,紧接着一个手机就塞了过来。   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闻:   最近全球频繁地质灾害,地震海啸火山喷发接踵而来,请广大公民注意安全,非特殊情况请不要前往危险地带,一旦遇到危险请保持镇定,紧急自救后拨打急救电话000,专家称最近大陆板块频发挤压运动,请广大公民切忌传播不实谣言,避免引起恐慌。   下面为大家播放紧急逃生演练视频......   “阿醉,这个世界恐怕要变天了......”   闻醉看的小说不少,他立刻意识到了这就是所谓的“灵气复苏”,而这在小说里便是意味着世道秩序即将重建,各方势力即将粉墨登场,逐鹿中原。   “云祇,你是妖,不会被他们抓去当灵兽吧?”闻醉一下子就急了起来,他慌忙的握住了云祇的手,隐隐发抖。   “这么担心我?”云祇颇为有些哭笑不得,他还以为闻醉最先会担心他自己,他在闻醉的心中的地位已经这么重了吗?   摸了摸闻醉的下巴,云祇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摇了摇头,“阿醉,妖修炼成仙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五百年前,我就已经把我身上的妖气全都炼化了,除非你背叛我,不然不会有人发现我是妖。”   “你会吗?”   “我我当然不会!”闻醉急了,抄起手就想发誓,但被云祇眼疾手快的握住了手。   “我相信你不会,那你就要好好提升实力,保护你自己和你在乎的人,好吗?”   原书中的闻醉明明是一个坚韧不拔、独当一面的男人,但似乎是因为他的缘故,闻醉现在还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让人忍不住担心之后他该怎么对付那些隐士家族。   闻醉不知道云祇在担心什么,但他联想到自己平日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不由地红了红耳朵。   自己是不是太过于依赖云祇了?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当晚。   闻醉很有效率的找到了一处离市区不远的峭壁,这座山头有好几个不同的景点,一路上,露营的帐篷扎了不少,夜爬的人也络绎不绝。   但很快,闻醉就带着云祇走到了一个羊肠小道里,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同路人了。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亮如白玉做成的玉盘一样挂在夜空中,一层淡淡的月光照在了二人的身上。   云祇从头到尾都泛起了淡淡的白色微光,纤长的睫毛,微微带着驼峰的鼻子,仿佛和月华进行了什么交易一般,美得更加不似凡人。   闻醉一下子看得痴了,连路都不看了。他直勾勾地盯着云祇,突然脚下一空,一阵剧烈的失重感袭来,眼看着就要摔下悬崖。   “啊!”   闻醉全身的肌肉都一瞬间僵硬了,他脑袋一片空白,什么法术都想不起来了。   扑鼻而来的是一种熟悉的冷冽香味,闻醉只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个柔软而有力的怀抱之中,让他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瞬间就落回了胸膛,他拼命的抱住了云祇,四肢都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闻醉嘟嘟囔囔的抱怨,却没发现自己和云祇的姿势现在有多暧昧。   他一只手攀在云祇的后颈上,另一只手则抓着云祇的胸肌不放,两条腿夹在云祇的腰上,小腹紧紧地贴在一块儿,甚至还能感觉到呼吸间二人身体的震动,像谁拿了一支芦苇在挠他的痒痒。   “所以......你捏够了没有?阿醉怎么又轻薄师父?”   头顶传来云祇带着戏谑的声音,闻醉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从云祇身上爬了下来,一蹦三米远。   “这都怪你!谁让你一直粘着我睡,我现在都习惯抱着你了!”   闻醉完全是瞎说的,他一点也没有习惯,否则他现在就不会因为感受到云祇下腹的温度而感到脸红了。   “嗯?那阿醉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是想着我睡的?” 第25章 送人头   “云祇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闻醉被他逗得脸红脖子烫,忍不住想到了自己一个人睡的那晚,他想着云祇做了什么好事。   “哈......”云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很快,闻醉就反应过来刚刚云祇说了什么。   “等等,你说也?”   “所以师父你是因为一个人睡不着,才跑到我房间里去的?”闻醉立刻摇起了尾巴,蹭蹭蹭地跳到了云祇的身边,抓着他的手摇了摇。   糟糕......   云祇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弹了一下眼前人的眉心,趁着闻醉本能的闭眼,他倏地瞬移到了十米之外。   “快点赶路吧!”   他朝远处的闻醉招了招手,笑意盈盈。   闻醉愣愣地睁开了双眼,看着全身发着光的云祇,心底一阵暖流涌动,紧接着也一起笑了起来。   “来了!”   二人一路前行,没过一会儿便来到了山顶,闻醉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没信号了。   放眼望去,这里约莫有一个操场那么大,宽阔的平台上稀稀疏疏的长着些杂草,随着猛烈的东风舞动着,月亮又大又圆,仿佛抬手便能触碰到一般。   云祇对这个地方还算满意,他轻点脚尖,瞬间化作了原形,直接躺在了平台最高处的石碑上。   上次吸收完仙草后,闻醉还没见过云祇的原形,此刻再看,他发现云祇似乎又长大了一些,已经有他的小腿那么粗了。   云祇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月华阵,此刻即使是蛇形,也难不倒他。   待闻醉过去的时候,他便已经将阵法画好了。   “来吧小徒弟,你坐在这。”   闻醉依言坐在了云祇指定的位置,乖乖地闭上了双眼。   体内瞬间有一股菁纯的蓝色灵力挤了进来,它不慌不忙地带着闻醉的灵力沿着周身穴位转了两圈,然后撤离了闻醉的身体。   “按照我刚刚教你的心法运转灵力,直到丹田盛满月华,天塌下来你也不能动,知道了吗?”   闻醉点了点头,正打算闭上眼睛运功,在硫磺洞中的一幕幕瞬间回到了他的脑海中,他面色一红,忍不住开口道:“云祇,你能不能离我近一点?我有点冷。”   云祇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若有若思的点了点头,没等闻醉高兴一秒,一个御寒咒就打过来。   “现在还冷吗?”   心冷!闻醉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开始专注的吸取月华。   莹白的寒兔未曾吝啬他的光芒,一人一蛇周身慢慢地亮起了清辉,仿佛两道灯光直接照在了他们身上。   难怪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一连过了好几天,闻醉的丹田已经被月华填满了大半,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机械式吸取着月华一边盯着那条看起来正在全神贯注发呆的蛇出神。   蛇没有眼皮,即使在睡觉也是睁着眼睛,根本看不出来云祇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闻醉郁闷的收回眼神,思维不自觉地开始发散。   他活了一千年有没有和别的人有过亲密关系?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是蛇?   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对象呢?贤惠的还是长得好看的?还是身材好的?   “有人来了,闻醉。”   “啊?我没在想你喜欢谁!”闻醉冷不丁的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云祇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笑意,下一秒,他就化成了一阵蓝雾附在了闻醉脑后的蝰蛇纹身上。   “喜欢你。”   “但是我们首先要解决了这些碍事的人,对不对?”   闻醉僵硬地转头,漫天的月光下,他的心跳的仿佛要炸开,一瞬间的缺氧让他看不清眼前,只能模模糊糊的听见云祇在跟他说话。   他说他喜欢......喜欢我?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声:宿主大人你在说什么!!!!???   还没等闻醉平复过来,碍事的人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小东西,别来无恙啊。”   来人正是闻醉的“老熟人”半瞎子,此刻他身后站着五个练气一层的黑衣人和一位看不透修为的红西装男人。   此时,闻醉只感觉颈后一烫,云祇的声音就响在了脑中:“那红衣人是练气八层的修为。”   “练气八层?师父你为什么要躲起来?我打不过他们你打得过啊。”   “你不是一直都想练练手吗?关键时候我会帮你,但你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阵眼。”   呃......好像也是,闻醉抿了抿嘴角,心下有几分热血沸腾起来。   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赢那个半瞎子?   半瞎子看闻醉一直不说话,心下了然,笑着蹲了下来,与闻醉对视,黄色流脓的双眼弯了弯道:“怕了?才练气三层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后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鲍萧,这就是你说的古怪小子?你这不瞎扯淡吗?浪费老子的时间。”   “皮哥,这小子身上一定有什么好东西。”鲍萧脸色一僵,继而又恢复成那副死人脸的模样,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走到了红衣人皮姜的旁边。   “我盯福利院那块很久了,这小子半年前还是个普通人,现在却已经练气三层了,他要么有绝佳的修炼功法,要么意外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物。”   “什么?”皮姜的双眼顿时涌上了一阵贪婪,但他也不是个傻的,他扯了扯嘴角,挑了挑眉道:“那老鲍你怎么就想到我了呢?单独吞了他不是更好么?”   鲍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口道:“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虽然那人从始至终都没出过手,但单凭我一个人,拿不下他们俩。”   “小东西,你表哥呢?”   云祇有些讶然,没想到这半瞎子还挺聪明,那双眼恐怕是因为推演的缘故而瞎的。   闻醉紧张地抓了抓身下的枯草,“你眼睛瞎了?没看见这就我一个人吗?”   “啊.......”闻醉扯了一个挑衅的笑容道:“抱歉,忘记你真的瞎了。”   “唰!”眼前猛地一花,闻醉只感觉头顶倏地传来剧痛,他被迫扬起了头,对上了鲍萧隐含愤怒的脸。   皮姜见闻醉这么嚣张,对鲍萧口中的说的古怪信了五分,但他又不是什么冤大头,现在明摆着只有闻醉一个人,哪还需要他动手。   “老鲍啊,这么个小东西你自己就料理了吧,我爬这么久山也累了,就和兄弟们在旁边歇歇脚喽。”   鲍萧呸了一声,自觉今天这件事实在是干的亏,谁想到闻醉的表哥居然没和他在一起?这皮姜可不好糊弄,不管这小子有什么秘密,总归要分一大半出去。   何况他现在还打算彻底的甩手掌柜。   “闻醉!你踏马的还装傻呢!快说,你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鲍萧恶狠狠地抬起手,眼看着就要打在闻醉的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闻醉一个肘击打在了鲍萧的下巴上,趁他吃痛的间隙,紧接着一个扫堂腿利落的放倒了他。   等鲍萧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闻醉踩在脚下了,月光洒在闻醉一半的脸上,将他本来就英朗俊逸的脸庞衬得更加锋芒毕露,好似古希腊的众神雕塑,神圣而不可侵犯。   “怎么,你这连我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东西都打不过?”   闻醉一脚将他踹到了山坡下面,紧接着一道火咒就打了过去。   刹那间,大片枯草接连燃起,成为了一个个火圈将鲍萧团团围住。   鲍萧暗道不妙,脚下一阵疾风瞬间而起,下一秒,他原先所处的地方就打下了三道惊雷。   这闻醉到底是何等来头!咒法的切换竟然毫无凝滞!他练气三层的时候不过也就能施展两道风火之咒而已!   鲍萧一边跑一边猖狂的笑了起来,好像疯了一样。   “哈哈......真是天不绝我鲍萧,濒死之际竟让我遇到了你这么个活宝藏!”   闻醉闻言皱了皱眉,被他恶心的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你BB完没有啊,有本事你就别跑!”   岂料鲍萧听了还真就不跑了,他那双流脓的眼睛猛地炸开,血色混杂的脓血四处喷溅,所过之处无不被腐蚀,枯黄的杂草瞬间变成黑灰,就连黄土也变为了灰白的颜色。   咦,怎么这么恶心。   他好想直接冲上去踹飞他啊!可惜云祇不让他离开这个阵眼。   突然,本来喷洒到各处的浊液瞬间集合成了一大股黄色水流朝闻醉的面门直接冲了过来。   “小东西,我这黄泉水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我靠!你说的那么好听!什么恶心东西啊啊啊啊啊!”   刹那间,闻醉立刻架起一个水盾挡至身前,鲍萧见此,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空洞的双眼中满是癫狂的笑意。   呵,他的黄泉水普通的咒法根本就挡不住!   “怎么?怎么会?!怎么会被他挡住了?!不可能!”   只见脓水一路势如破竹直接穿过了闻醉的水盾,就当鲍萧露出猖狂笑意之时,闻醉的身前却突然凭空冒出来了一个蓝色半透明的盾甲,直接将他的脓水反弹了回去。   是云祇的鳞片!   闻醉捂了捂自己急速跳动的小心脏,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天知道他当着危险的面强行把自己按在原地,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他的腿都在抖了好吗!   “怕什么?不相信你师父?”云祇戏谑的声音从脑海中蹦出,“说什么也不会让我们家宝贝徒弟毁容的,嗯?”   三言两语间,一个痛苦到极致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   “啊!!!好痛!啊!!!皮哥!!救命!!”   只听一阵滋啦滋啦的烤肉声,鲍萧整个人都被那所谓的黄泉水浇了个透心凉,他一边痛苦的在地上翻滚一边嚎叫。   大约过了数秒,滚滚黄烟散去,鲍萧的半张脸都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了白骨,再配上他那空洞的眼眶,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闻醉!我要你的命!”   皮姜看着吊儿郎当的躺在树下,但心神一直注视着他二人的交锋,见闻醉一步也没动就把鲍萧打成了这样,他不由得缩了缩瞳孔。   看来这小子身上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有了鲍萧的前车之鉴,皮姜已经丝毫不敢轻视闻醉,他沉吟了片刻,眼睛一亮,大喊道:“老鲍!他一直都站在原地没动!一定有什么猫腻,我们大家一起上!”   刹那间,五个黑衣人从后方包抄,皮姜和鲍萧一左一右将闻醉的逃跑路线断了个彻底。   “小子受死!”   七个人如饿狼扑食,眼看着就要碰到闻醉。   刹那间,闻醉脚下的阵法突然光芒大盛,一阵刺眼的白光骤然迸发,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接踵而来。   瞬间,七人就已经到达闻醉的跟前,他们脸色痛苦,伴随着巨大的恐惧,却连灵魂都无法移动半分。   这阵法在吸取他们的修为! 第26章 蛊虫   仿佛踏入了时间之轮,七人瞬间被定在了原地,他们脸上的表情既惊诧又恐惧,如同几张被揉皱了的纸,脆弱而又滑稽。   刹那间,整个山顶上白光大盛,一个比月光还皎洁,比日光还灿烂的人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一头银发坠至腰间,金色的瞳孔耀眼璀璨,带着一种世间万物皆不能入其眼的冷漠。   “啊啊啊啊啊啊!!你是谁?!”   “这到底是什么......啊!阵法,救命!”   “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一时间各种求饶声不断,云祇勾了勾唇,落在了闻醉的身旁。   他不由分说地握住了闻醉的手,引导他将月华阵内四散的灵气吸入体内,见他掌握灵气运行的轨迹后,自己便也摆了个打坐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整个山顶上的光芒渐渐暗了下来,闻醉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他握了握拳又踢了踢腿,一双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练气六层了!   他闭眼默念咒语,一个惊雷如同九霄降下的神罚,直接将不远处的大树劈成了两半。   “哇!这六层能使出的法术威力简直就是三层的三倍!”   云祇已经恢复了黑发黑瞳的状态,他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求求两位前辈,我皮某眼盲心瞎竟然对两位大人起了歹心,求求两位大人就饶我一命吧!”   即使四肢酸痛,头疼欲裂,他也猛地在地上磕着头,一副生怕慢了半拍就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就在闻醉准备撒撒娇,问问云祇说的喜欢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皮姜发出来的动静猛地打断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宁静。   闻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开口道:“饶什么命啊饶,谁要你的命了?”   “你送我们,我们还嫌脏了手呢!”   只见刚刚冲过来的七个人,那五个练气一层的黑衣人个个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晕倒在了草地上,而鲍萧本就因为大限将至已有灵力衰竭之象,再加上他自爆了双眼,修为又全被吸走了,现在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全场也就唯有练气八层的皮姜还能开口说话,但他的修为也已经被吸了个七七八八,已经再无嚣张的本钱了。   “你这条命,要不要在你。”   云祇轻笑了一声,双手一挥,皮姜的眉心便蹦出来一滴猩红的魂血,被他拍进了闻醉的眉心。   一瞬间,闻醉有了一种心念一动就能要了皮姜的命的玄妙感觉。   “是!主人!”皮姜暗自心惊,他从未见过如此神秘的功法,竟瞬息之间就夺走了他的魂血,让人毫无反应的机会。   “鲍萧这个畜生大限将至,竟然将主意打到我身上,害我至此,我即刻便回去禀告门内长老们!”   “嗯。”   不过一会儿,山峰上便只剩下了一地狼藉与意气风发的师徒二人。   “云祇,你刚刚说......喜欢我?”闻醉咬了咬唇,故意夸张地连蹦带跳离云祇半米远。   “我不喜欢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的喉结上下运动了两下,皱了皱鼻子,蹲在地上扯了一个枯草,一下又一下的将它拽成了几截。   鼻尖突然被朝雾的清香占据,云祇飘了过来,捏了捏闻醉的发尾。   “阿醉不喜欢我吗?好伤心。”   云祇撇了撇嘴,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黑色的瞳孔下金色的光辉仿佛要突破而出,带着宛若金子般璀璨的星光,一闪一闪的,十分勾人视线。   “没有!我......我当然喜欢你啊!”   闻醉下意识地开口,生怕云祇再露出一点伤心的表情。   “真是个好徒弟,师父摸摸你的头呀。”云祇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乱了他的长发,就像在揉一只听话的边牧。   闻醉:......   系统:......   “宿主大人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知道啊,网上都说了,现在‘爱你’已经通货膨胀成‘谢谢’的意思了,喜欢你就是觉得你很乖的意思呀。”   “小P啊,你真的好老土。”   系统:......过度上网有害健康,谁来把他宿主的网线给拔了!   与此同时,听了云祇那番不走心的话,闻醉脸上的笑意瞬间由盛转衰,他扯了扯僵住的嘴角,心中涩得像吃下了一颗未成熟的柿子,连同整个舌头都麻痹得失去了知觉,再也不能说出话来。   云祇施法将躺倒在地上的人脑中关于他的记忆洗去,又将灵力灌溉在草木之上,直到山峰上植物恢复到原状为止。   一切就绪,他轻笑了一声,对于此次的收获颇为满意。   他的修为已经彻底巩固在了筑基初期大圆满,差一点便能步入筑基中期,要知道,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即使是天才从入门到筑基初期大圆满,也需要八十年。   想到这里,云祇就更喜欢闻醉了。   他开始觉得这个便宜老婆娶得实在是值得不得了,如果没有闻醉,他的重修道路绝无可能这么顺利。   “小P呀小P,你还真是干了一件大好事。”   系统:?勿Cue。   “走吧阿醉,我带你回福利院拿宝物去~”云祇笑眼弯弯地拍了拍闻醉的肩膀,一把揽住了他,将他带到了怀里,一起下山了。   一条蛇兴高采烈一个人意兴阑珊,他二人很快就走到了人员密集的地方。   就在那一刻,闻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猛地震动了起来。   一瞬间,闻醉回魂,他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按了接听键。   “闻醉!闻醉!你怎么才接电话啊!之珩出事了!你快来宁兰医院2302号病房!”   穆之珩出事了?!   宁兰医院。   虽说是便宜徒弟,但最近这些日子穆之珩大大小小帮了闻醉和云祇不少事情,再加上他性格单纯,行事光明磊落,闻醉自然对他也有几分好感。   因此,二人一下山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穆之珩的病房。   一开门,便看见了穆之玉红得像兔子一般的眼睛,好似是连着守了几天夜,她的形容略有憔悴,但眼神却依旧坚毅,见他二人来了,紧绷着的背脊才略微松了松。   “你们总算来了!之珩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药,所有的仪器检测全都正常,但身体就是一天天的衰竭,先前几天还能偶尔醒醒,现在已经完全昏迷了。”   “他昏迷前一直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们。”   云祇闻言皱了皱眉,上前扫了一眼,立刻就发现了穆之珩体内的毒物。   “这是蛊虫,你们得罪谁了?”   “什么......?蛊虫?”穆之玉紧皱着眉头,转头看向了病床上弟弟露出来的青紫色手背,咬紧了牙关。   “我弟弟从小就善良,怎么会有人要害他!我一定要让凶手加倍奉还!”   闻醉叹了口气,拍了拍穆之玉的肩膀道:“穆小姐,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先找出凶手是谁,你快想想这几天之珩去过什么地方,干过什么事,有什么古怪的行为吗?”   “古怪的行为......?”穆之玉沉吟片刻,指了指闻醉。   “最古怪的行为就是听了你的话,每天往返跑八十公里,其次的话......”   “帮爷爷买了天价茶叶?”   闻醉:......   “除了这个呢?”   “我知道了!”穆之玉突然用力地握住了闻醉的手,纤长的指甲激动地在上面划了两道红印。   “最近星屿福利院不是在维修吗,我前几天让之珩去监了一天工,难道是这个原因?”   福利院......没想到时间节点提前了,半瞎子那帮人上门挑衅的时候穆之珩根本都不在现场,竟然还是一样的下场。   可原著中不过是被打伤了而已,哪来的蛊虫?何况这蛊虫并不简单。   一颗颗米粒般的白色碎片正随着穆之珩心口处的蛊虫的啃咬渐渐消散,飘向了母蛊之处。   “这是有人看上了之珩的灵根,蛊虫已经啃噬了三分之二,再等几天,灵根被啃食殆尽之时,就是他的死期。”   “哐当!”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看起来中气十足,六七十岁的老人就拄着拐杖冲了进来。   “你们两个神棍在胡说八道什么?咒我孙子,我让你们在海城混不下去!”   话音刚落,四个黑衣人便瞬间冲了上来,一副要将他二人扭送沉尸大海的模样。   但云祇和闻醉哪里是普通人,他们俩身形快如闪电,不消片刻,那四位黑衣人便已经被他二人赶出了门外。   闻醉快速地锁上了高级病房的门,外面的怒吼叫骂声完全被质量极好的门过滤了七七八八,完全可以无视外面的叫嚣声。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开门我就要开枪了!”   “速速开门,我们可以考虑不把你们送到警察局!”   一瞬间,整个病房乱成了一锅粥。   穆之玉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慌忙的起身拉住了穆老爷子的手,飞快地摇了摇头。   “爷爷!你这是在做什么!他们两个不是什么神棍!”   穆老爷子老当益壮,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将穆之玉拦在了身后,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巧的手枪。   “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离我的孙子孙女远一点!”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闻醉和云祇的脑袋转来转去,穆老爷子根本就听进去穆之玉说的话,固执地要和云祇他们作对。   “哎......”   云祇叹了一口气,只见他打了个响指,穆老爷子手上的枪瞬间就到了他的手上。   “老爷子你别闹了好吗?再耽搁下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穆之珩。”   “你们......你们究竟是谁?”   穆老爷子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跌坐在了沙发上。   “我是你孙子的师父闻醉,这位是我表哥云祇。”闻醉说道。   “老爷子,你执掌穆氏集团这么多年,相信也听说过一些神鬼志怪之事,更何况之珩总是闹着要修仙,你又何必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云祇淡淡道。   “是......没错,我也知道一些。”穆老爷子挺直的脊背顷刻间弯了下来,眉间阴云盘旋。   云祇见他情绪不再激动,这才再次走到了穆之珩的病床旁,伸手捏了个诀。   既然是有关福利院的,恐怕和皮姜他们脱不了关系,云祇不动声色的调用了闻醉眉心的魂血,果然查到了相似的灵力波动。   “阿醉,想必我知道凶手在哪了,你把皮姜叫出来。”   海城暗巷。   “主人,你们要找那个死胖子?他......”皮姜欲言又止。   “怎么?他实力很强?”闻醉疑惑。   “不是......他是个滥交二椅子......现在恐怕正在开银.趴。” 第27章 解蛊   “银......银趴?”这个名词实在是有些超出闻醉的脑容量。   皮姜面色如常,细看才能发现他的眼神中暗藏不屑,隐约间带着些厌恶的意味,“主人,他修为也就练气五层,若是以往,我还能把他绑过来,只是现在......”   他刚被吸了修为,连那死胖子也打不过了。   云祇神色淡然,仿佛根本不想听他到底说了什么,淡淡道:“你带路即可。”   皮姜一愣,将含在口中的推辞咽了下去,神色一凛,低低应了声是。   碎金阁。   龙阳晖觉得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是上天注定的。   不然为什么他的名字里单单有龙阳两个字?也就是到了现代龙阳之癖才被诟病,搁那古代,他这都叫做风雅之事!   帅哥与美人,他都要!   “龙少~来喝一杯嘛~”旁边的清纯小男孩笑吟吟地用嘴叼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杯中的澄清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荡,被小男孩甜甜蜜蜜的喂进了龙阳辉的嘴里。   “嗯~”龙阳辉乐滋滋的就着小美人的唇喝下了酒液,一脸咸湿的猛揉了一把小美人的腰臀,“小木你又胖了哦?爷喜欢!”   “龙少!你坏!你讨厌嘛!人家还不都是被你揉的!”小美人笑嘻嘻地靠在他的怀里打闹,嫩滑的脸直蹭在龙阳辉肥硕的身躯上。   而龙阳辉的另一旁则坐了一位气质硬朗五官锋利的男人,他见状不屑地瞥了小美人一眼,修长的手抚上了龙阳辉那肥胖的脸,强硬地将他掰回了自己的怀里。   对着那张胖到看不清五官的脸,男人直接就亲了上去,吻得热火朝天,难舍难分,互甩大舌头,仔细看都能看见涎水随着他们的动作从口角滑落。   “哇塞!小越霸气啊!”   “小木你要失宠喽!哈哈哈哈哈。”   “龙少支棱起来啊!不要被亲晕了!呜呼!”   “龙少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上!”   这个局上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善茬,此刻手上各自抱着各自的伴儿抠抠摸摸,一点儿也没闲着。   很快,室内的空气就火热了起来,衣服满天飞,娇哼低吟声高高低低,人影攒动,是权与欲的酒池肉林。   窗外的闻醉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要长针眼了。   这死胖子竟然还是个双插头?瞧他那张脸,那两个人居然还亲的那么带劲,肚子上的轮胎都快溢出来了,也不知道那个清纯小男生怎么坐上去的,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他偏头与云祇对视了一眼,一双狭长的眼睛眨了眨,使了个眼色。   云祇见他可爱,轻笑了一声,捏住了他的脸颊肉道:“还不赶紧进去?”   卖萌失败,闻醉恶狠狠地呲了呲牙,一脸不高兴地消失在了原地。   他拜的到底什么破师父,脏活累活都是他在干!   悄悄隐身摸进了房中,闻醉辨认了一下房中适合的位置,果断地将手中的迷药吊在了空调的出风口上,没过一会儿,那群狂欢的浪男就渐渐地软了身体,没了淫词浪语。   一时间,整个空间内静得只剩下了浅浅的呼吸声,闻醉快速地环视了一下周遭,被泳池中扑腾的水花吸引了视线。   “我靠!”他猛地冲了过去,用法术将全身无力差点淹死在泳池中的几对狗男男给捞了起来,嫌弃地甩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呕呕呕呕呕!这些人还去水里找刺激,他真的服了!   捞起来的时候都还连在一起,呕呕呕。   闻醉现在恨不得自插双目,他猛地转头瞪了一眼在窗外纤尘不染的云祇,看见他的脸之后又泄气了。   他就像是一抔高山晶莹的雪,此刻笑眼弯弯地笑着,就连身后的月色都黯淡了三分。   闻醉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小心脏,不由地低头骂了一句脏话。   他一定也是被云祇下蛊了,否则怎么会一看见他就心跳加速......   甩了甩头,闻醉叹了口气,走到了龙阳辉的身边。   “艹!”   长得像肥猪就算了,还他喵的这么滥交!   即使闻醉故意不去看,但还是看见了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又小又黑,恶心到爆炸了!   闻醉皱了皱鼻子,大手一挥,下一秒,肥猪和窗帘就跟着他到了碎金阁的后巷。   “砰!”闻醉十分嫌弃地将龙阳辉甩在了地上,快速地用窗帘将他一裹,四肢都给他下紫色的禁锢,被弄成这样,龙阳辉看起来就像一块沾了大量芥末的肥腻鹅肝,一戳就流油。   头顶被揉了一下,闻醉转头便看见了云祇,他脸上带着笑意,开口道:“阿醉乖,不生气?”   闻醉瘪了瘪嘴心说他哪敢生气啊,张口却变成了一声轻哼。   “哼。”   云祇又笑着勾了勾他的鼻子,转而去看躺在泥雪里的龙阳辉。   他双眼蓝芒闪过,龙阳辉的骨肉瞬间在他的眼中无处遁形,不消片刻,他就找到了母蛊的所在地。   母蛊黑漆漆的身子已经有了一分血色,比起子蛊那瘦弱的身体,母蛊被喂养得很好,连身上的环状褶子都胖得几乎要看不见了,此刻正一扭一扭的运动着。   它一刻不停地吐着白色的光点,那些光点渐渐汇集在一起,全数补到了龙阳辉的灵根之上,足足有小拇指那般粗细。   云祇皱了皱眉,左手一挥,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随意地用火烤了烤,也不顾刀身滚烫,下一秒就插.进了龙阳辉的胸膛。   “啊!!!!!!!!”   杀猪般的叫声瞬间从龙阳辉的口中发出,他挣扎的睁开了眼,完全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不是还在抱着小美人乐呵吗,这些人是谁?   龙阳辉下意识地挣扎,却发现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整个人被灵力禁锢,四肢背在身后,仿佛成了一只过年即将被宰杀的年猪,而前方这两个黑漆漆看不清脸的人就是来杀他的屠夫。   “你们是谁?!谁派来的?!不要杀我!”   闻醉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怒道:“闭嘴!”   云祇半点反应都没给龙阳辉,他单手握住了刀柄,猛地一转,一只肥硕的母蛊就被他掏了出来。   奇异的是,那母蛊一离开龙阳辉的身体,身上瞬间显现了千丝万缕的白色丝线,每一处都连接着他的灵根。   龙阳辉汗如雨下,整个人抖成了筛糠,身上的肉也发出烤肉般的香气,但他却不敢说一个字。   他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两个人并没有想要杀了他的意思,但如果挣扎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闻醉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伸出手来摸了摸,可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那些白色的丝线,什么也没碰到。   疑惑地歪了歪头,他看到云祇的嘴角勾了勾。   “这是灵根线,母蛊通过这些丝线给他输送灵根碎片。”云祇淡淡的解释了一下,随即用力一扯。   刹那间,龙阳辉整个身子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他涕泗横流,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仿佛被阎王拔了舌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油锅逼近。   云祇只是一扯,他身上各处的灵根就瞬间分崩离析,打断骨连着筋地被云祇拿走了大半。   云祇脸色冰冷,他扯了扯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龙阳辉的脸,轻声道:“自作自受,希望你不要做着什么报仇的美梦,因此干出蠢事,丢了你这条命,嗯?”   “唔唔嗯嗯!”龙阳辉拼命点头,眼前之人身上的威压极其强大,一身黑雾仿佛是传说中的地狱使者,让他不敢生出半点逆反之心。   云祇满意地勾了勾唇,左手打了个响指,结界瞬间破裂,而他与闻醉也消失在了原地。   龙阳辉在一身腥臊中痛得晕了过去。   宁兰医院。   云祇带着闻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穆之珩的病房。   此刻已是深夜,只有穆之玉和一个护工在病房内歇息,云祇快速地来到了穆之珩的身边,开始查看他的状况。   他的脸色已经有些泛青紫,整个人的生气并没有随着母蛊的抽出而增加,心脏中的子蛊反而更加急切的抽取他的灵根和生气试图拯救脱离母体的母蛊。   云祇皱了皱眉,握住了闻醉的手。   闻醉:?   “你去把穆之玉叫醒。”   “哦。”闻醉一边腹诽云祇又使唤他,一边迅速地将穆之玉薅了起来。   没有一句废话,云祇快速地说明了需要穆之玉干什么。   “没问题!小珩绝对不能出事!”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极低的颤抖,但意志坚定,直接坐在了穆之珩的床边,握住了穆之珩的手。   云祇微微点头,示意闻醉站在穆之玉的左边,开口道:“阿醉,你务必保证穆小姐不要动,可以吗?”   “嗯,好。”闻醉乖乖地坐在了床边,双手压在了穆之玉的肩膀上。   云祇微微一笑,先是设了一个结界,紧接着右手顿时出现了一枚精巧的蓝色冰刃,闻醉只觉眼前一花,两道伤痕就出现在了穆家两姐弟白皙的手腕上。   那两道伤痕仿佛被万年寒冰所划,伤口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青色,半滴鲜血也没有流出。   闻醉诧异地看向了云祇。   云祇心无旁骛,闭上眼开始念咒,只见随着他口中晦涩的咒语说出,穆家姐弟二人的手腕顿时出现了簌簌鲜血。   只是一人是鲜红的血色,一人是黯淡的黑红色,二者在穆家姐弟的手腕上方,形成了一个血桥。   与此同时,穆之玉痛呼出声,唇色立刻发白紧绷,额头上立刻出现了冷汗。   云祇一边将母蛊拿出,一边给闻醉使眼色。   闻醉慌忙点头,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穆之玉,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安慰状,岂料随着云祇将母蛊放在了血桥处,成倍的痛苦立刻翻涌滚进了穆之玉的身体。   “啊......啊!”   穆之玉痛呼出声,她的唇瓣已经被咬出鲜血,视线也早已模糊,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弟弟的方位,强忍着着疼痛。   随着晦涩的咒语从云祇的口中流出,母蛊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它周身的白色丝线如同草木根系一般探进了穆家姐弟的体内,越扎越深。   而与此同时,穆之珩心脏中的子蛊也似乎感受到了母蛊的存在,停止了疯狂的抽取,开始往穆之珩的手腕移动。   闻醉见状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的手传来了一阵剧痛。   “啊!穆之玉你怎么咬我啊!”   只见穆之玉已经疼得完全失去意识了,她整个人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随着云祇口中的咒语微微颤动,紧咬着牙,每动一下都有汗珠从额头滚落至闻醉的手上。   闻醉这才明白云祇方才的用意。   云祇你这个大坏蛋啊啊啊!!!闻醉只好毛茸茸的坐在原地充当着止疼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的月光也逐渐替换成了金色的夕阳,闻醉一边被咬还要防止穆之玉晕过去,一刻不停的给她输送灵力,同样累得满头大汗。   子蛊已经慢慢游移到了穆之珩手肘的位置,而母蛊却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外而显得有些萎靡了起来,云祇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在自己的胸前大穴点了几下,瞬间吐出一口菁纯的蓝色鲜血。   “噔!”   室内顿时蓝光大现,而子蛊与母蛊好像吃了兴奋剂一般,猛地向前交汇到了一起。   就是现在!   玉白宽大的手掌猛地一握,两只蛊虫瞬间爆浆,血水顺着云祇的手指缝隙流下,化为两股菁纯的灵力直接飞到了穆家姐弟的手腕中,顺着血管直达灵根。   云祇松了一口气,再次举起冰刃在二人的伤口处划了两刀封住了簌簌的血流。   病床上的穆之珩脸色瞬间回春,白里透红,而床下的穆之玉脸色看着也好了不少,晕倒在了闻醉怀里。   “云祇,你没事吧?”闻醉快速地将穆之玉转移到了一旁的陪护床上,急忙跑过来摸了摸云祇满是汗水的额头。   “没事,阿醉疼吗?”云祇笑着摇了摇头,状似心疼地碰了碰闻醉被穆之玉咬伤的地方。   “我没事......”闻醉看着云祇苍白的唇,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大有要将手指伸进去的意味。   明明就耗费了那么多力气,还说没事......   云祇眨了眨眼睛,唇角微微勾起,看着闻醉发呆的双眸,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   “既然阿醉没事的话,能不能背我回家?”   可恶!这个云祇又使唤他!   闻醉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第28章 幻梦   天曜紫宸府,1609。   闻醉背着云祇瞬移回了家,他虽然也累,但还留有余力,看着云祇汗涔涔的头发,心中开始天人交战。   云祇最爱干净了,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洗个澡?   恶魔闻醉:赶紧的啊!还能顺便摸一摸他的腹肌,你不馋嘛?!   天使闻醉:闻醉你清醒一点!你是直男啊!   恶魔闻醉:别听他胡说?!你师父看着这么难受,你这个做徒弟的给他洗洗澡怎么了?这叫尽孝!   天使闻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这就是馋了!不能让欲.望裹挟你的理智!   恶魔闻醉:我看你才是思想龌龊!故意扭曲我和师父的关系!我们只是纯洁都洗个澡怎么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闻醉脑壳痛,下意识地大喊了出来。   云祇:?   系统:完了,直男龙傲天看见这种银.趴疯了!宿主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   懒得理系统,云祇朝闻醉招了招手,轻声道:“徒弟我们洗澡去吧,脏。”   洗澡???!!!   闻醉大吃一惊,不禁怀疑云祇到底是不是会读心术,怎么每次都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云祇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慢慢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浴室门口。   “阿醉不来吗?省水哦。”   “来!怎么不来!我这个人最节省了!”闻醉眼巴巴地跑到了浴室门口,却只看见了云祇嘴角的微笑然后就被直接关在了门外。   “啊呀,开玩笑的,徒弟怎么能和师父一起洗澡呢?”   “云祇!!!!”闻醉愤怒地锤了锤门,心情大起大落。   还没等他再想出什么骂人的话,里面的水声就已经响起来了。   闻醉顿时噎住,只得毛茸茸的走开了。   只是还没走几步,他就听见了浴室门响了一声。   嗯?闻醉疑惑地转头,一件白色的T恤就这样盖在了他的头上。   先不谈什么感想,闻醉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T恤的一角,埋头闻了一番。   鼻腔被云祇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清冷的朝雾气息盈满,闻醉痴迷地闻了又闻,直到听见了一声轻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干了什么。   好!丢!脸!   闻醉羞得连脚趾都红了,急忙冲进了主卧的浴室,打开了花洒,任冷水打在他通红的脸蛋上。   “云祇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他愤恨的拍了拍瓷砖,开始脱衣服。   直到整个浴室都弥漫了白雾,闻醉悄悄地将手伸向了云祇的那件白T恤。   .......   迷迷蒙蒙的走出了浴室,闻醉直接走向衣柜准备找衣服穿。   “哇哦~”一声充满着调笑的声音响起。   闻醉僵硬地转了转头,发现了躺在主卧床上的云祇,他又低头看了看,发现了不着片缕的自己。   “啊!”闻醉以飞快地速度跑回了浴室,前面后面都被云祇看光了。   “哈哈哈哈。”门外传来了云祇没心没肺的笑声。   “云祇你就是个缺德的大坏蛇!王八蛇!就知道欺负我!”   闻醉又气又羞,但他方才进浴室的动作太快,根本就没有拿换洗的衣服,思来想去,腿都想冷了,他忍不住偷偷的打开了一条缝,想看看云祇走了没有。   只是一打开门,就对上了云祇的笑眼。   他手上拿着一套闻醉的睡衣,笑得纯良。   “阿醉是在找这个吗?”   闻醉立刻点头,伸手去抢。   “诶~你求我我就给你呀。”   “云祇!你不要太过分!”   “师门不幸啊!怎么会有徒弟骂师父骂的这么凶的!”云祇假模假样的掉了两滴眼泪。   闻醉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看着他脸上那两滴珍珠泪,还是没忍住低了头。   “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谁让你老是逗我。”   闻醉叹气,然后又朝他伸出了手,“快把衣服给我吧,好师父~”   云祇立刻笑了起来,把衣服递给了他。   闻醉半信半疑地接过,感觉这次赢得似乎有点简单?   闻醉你是不是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正当他天人交战之际,门外的云祇再次出声了。   “哎呀,我这徒弟明明可以自己靠法术拿衣服,还偏偏要让师父送,莫不是想要勾引师父?”   “噔!”   闻醉的脑子瞬间炸开了,他完全忘记了这么回事!   “云祇你是猪啊!!!!!!!!!泥奏凯!!!!”   事件以云祇大获全胜结尾,系统在一旁悄悄竖起了它并不存在的大拇指。   次日。   闻醉在他的次卧小房间里醒来。   他疑惑地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腿部,感觉有点怪怪的。   怎么像是被谁缠了一晚上的感觉?   闻醉立刻竖起了耳朵,趴在枕头上嗅闻了起来。   没错!他都已经搬出来好几天了,这枕头上云祇的味道竟然一点都没有散掉,还是那么清新,云祇昨晚上绝对来过了!   闻醉立刻志得意满地穿上衣服推开了门,打算去跟云祇对质。   一推开门,他就看见了嫌犯正对着落地窗打坐。   闻醉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云祇的身后,重重地清了清嗓子道:“你昨天晚上在哪睡的?”   云祇疑惑地皱了皱眉,慢吞吞地转了把脸转到了闻醉的方向,淡淡道:“我昨晚上没出门呐,阿醉这是要查岗?”   “呸呸呸,什么查岗不查岗的!”   闻醉伸出手指对云祇指指点点,戳了戳他的脸颊肉,又从眉毛摸到鼻骨,复而开口道:“你别装了,昨晚上你是不是跑到我房间去了?”   “阿醉想要师父陪你睡吗?都这么大人了也不害臊。”   云祇一动也不动,任他摸,只是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闻醉,笑了笑。   “你!”   闻醉被他的厚脸皮气的个倒仰,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瞪着一双眼,呲了呲牙。   云祇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在转至唇瓣的时候差点被闻醉张嘴咬了一口。   “徒弟是不是瞒着为师改投犬族了?怎么还咬起人来了?”   闻醉轻哼了一声,彻底明白了云祇到底在干什么。   他又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深吸了两口气,闻醉想到了什么,他立刻瞬移回房间将自己的枕头拿了出来,直接按在了云祇的脸上,试图盖住他的脸来增强自己对他的抵抗力。   “你闻!这上面全是你的香味!你还想抵赖!”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握住了闻醉的枕头边,将其拿了下来,云祇轻轻皱了皱眉头,一双桃花眼弯得像月牙,戏谑道:   “哦?师父是什么味道?”   闻醉张口欲言,但却突然卡在了原地。   这臭蛇妖又调戏他!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这上面是不是你的味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过来抱着我睡了!”   云祇闻言故作思考的点了点头,又拿起闻醉的枕头放在脸上嗅闻了片刻,恍然大悟道:   “阿醉你莫不是太想师父了?竟然都已经出现幻觉了?一起睡嘛也不是不可以,那师父也就勉强勉强一下自己吧,只是阿醉可不能再欺师灭祖了哦。”   闻醉:......   “你你你你颠倒黑白!我要叫若菱来问,看你还怎么抵赖!”   说话之间,闻醉就忿忿地想去抢云祇手上的枕头,可送给云祇的东西,哪里就这么容易拿回来了?   云祇闻言微微一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沉了沉声道:“怎么?我们师徒之间的事情,你还要叫外人来评判?”   他再次凑近闻了闻枕头,而后又突然起身,以飞快的速度趴在了闻醉的脖颈旁舔了一口他的脖子。   只见云祇勾了勾唇角,吐出来的信子缩了缩,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这枕头上除了你的骚味,我什么都没闻到啊。”   !!!   闻醉整个人顿时从头红到脚,脑中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了。   “你你你你一派胡言、语无伦次、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闻醉左脚绊右脚地跑回了房间,跑之前还没忘记把自己的枕头给抢回来。   “呵呵......”云祇看着他的背影笑得肆意。   系统:“宿主大人,你对闻醉到底是什么想法?”   它怎么瞧着好像不太对劲呢?   云祇闻言收了笑意,将一旁闪烁的小银球抓到了眼前蹂.躏了一番。   “本来就是我老婆,逗一下怎么了?”   ......   当晚深夜。   闻醉像做贼一样打开了房门,耳朵警惕地动了动,发现客厅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这才悄摸地走了出来。   他属实是饿了,一整天都没吃饭,一想到云祇说的那句话他就浑身刺挠,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一个缝隙里躲起来。   被子都快被他蹂.躏成烂咸菜了。   迅速地煮了个泡面,闻醉心虚地打开水龙头开始刷牙,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瞪得老大,一副风吹草动,鹤唳皆兵的模样。   直到闻醉再次回到了房间关上了灯,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闻醉疑惑地皱了皱眉,摸着饱饱的肚子等着云祇来。   他闭着眼,竖着耳朵,在心里暗暗发誓:   今天一定要把爬床的云祇抓个正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闻醉都以为云祇今晚不会来了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吱嘎......”轻微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都显得无比巨大。   闻醉精神一振,竭力稳住了自己的呼吸,力求不让云祇看出来他是在装睡。   很快,一副冰凉的身躯就钻进了被子里。   闻醉皱着眉,只感觉四肢仿佛像长了无数的毛绒小脚,令他激动地想要立刻翻身抓住口是心非的云祇。   臭心!不要再跳了!这么大声是要干什么啊!   闻醉紧张得一脑门子汗,度秒如年。   现在还不能抓,要等云祇的尾巴缠上来了才能抓个正着,让他无从狡辩!   “阿醉怎么这么热吗?”云祇好似不知道闻醉在装睡,他慢慢地靠了过来将闻醉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轻柔地拿出了手帕给闻醉擦汗。   上好的丝绸如同助燃剂,瞬间点燃了闻醉的皮肤,让他铭感的四肢发麻,明明十分难受,但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还不是时候,闻醉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见闻醉好像汗更多了,云祇疑惑地发出了“咦”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掀开了盖在闻醉身上的被子,并且将他的上衣也解开了,露出了他形状优美的肌肉。   闻醉只感觉被他摸过的地方鸡皮疙瘩瞬间起.立,仿佛被鹅毛刮过,混着冷空气带给他怪异的感受。   再等一下!现在还能诡辩成是因为看他很热给他散热!   闻醉对云祇的嘴很了解,他不能再吃亏了!   眼睛闭着,耳朵就很铭感,闻醉聚精会神的听着云祇的呼吸,提防着他的下一步。   但室内安安静静的,仿佛只剩下了他的呼吸声。   嗯?难道云祇就走了?   为了防止被骗,闻醉强逼着自己继续闭着眼睛装睡,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他狐疑地皱了皱鼻子,准备睁眼。   呃!   就在此时,一张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胸膛上,又揉又捏。   闻醉心下窃喜,暗道终于抓到云祇了,他忙一边抬手一边睁眼,却惊讶地发现他根本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什么情况??!   身上肆虐的手并没有停止,那双手仿佛带了魔力,所过之处无比炙热难忍,让闻醉只感觉嗓子眼里像塞了一万斤蒲公英,痒得他涕泗横流。   “啊......云祇你住手!”   闻醉痛苦的喊出声才意识到他竟然可以说话。   “嘘......阿醉我们玩点特别的好吗?”   云祇的声音里像淬了雪,冷冷的却带了异样的勾.人意味,让人忍不住沉.沦。   滑.腻的蛇尾慢慢地沿着小腿向上,一圈一圈地绕在了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无比涩琴,它慢慢地勒紧,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怎么?怎么会有两条尾巴?   闻醉瞪大了眼睛,眼前漆黑一片,拼命地叫着不要,可云祇却恍若未闻,一心一意地磋磨着闻醉。   惊慌、恐惧最终都化为难以言喻的舒爽,闻醉头皮发麻,整个身体剧烈的颤动,一抽一抽地埋进了云祇的胸肌里。   “不,云祇!云祇!!”   闻醉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股仿佛从尾椎爬起的筷.感仍有余韵,过了数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湿淋淋的触感包裹着他的腿.跟,紧接着门突然被打开了。   本该躺在他身旁的云祇从门外走了进来,疑惑地歪了歪头道:   “阿醉,你做噩梦了吗?” 第29章 宝瓶   冷汗立刻像无数密密麻麻地小蛇爬满了闻醉的后背。   他手足无措地抓着被子,小脸通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云祇,脑子简直都无法思考了。   怎么会?云祇为什么在门口?他刚刚明明还插在......   门外的云祇见他一直不说话,反而愣愣地看着自己,心中有些奇怪,但很快他就明白闻醉为什么会这样了。   丝丝石楠花香随着云祇踏入房门的步伐越来越重,他假装不知,眼中带了一丝逗弄,坐到了闻醉的床边。   “怎么了?流这么多汗?”   云祇拿出了一张丝帕帮他擦汗。   此刻现实与梦境交织,闻醉愈发弄不清状况,只好不着痕迹的捂着被子退后,心虚地不敢看云祇的眼睛。   “没......你先出去吧,我还想再睡会儿。”   云祇双眼微眯,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上下扫视了闻醉一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闻醉被他看的发毛,只感觉云祇的目光仿佛要透过被子将他扒光一般露骨,他不禁抿了抿唇,一双眼睛低垂着乱动,就是不敢看云祇。   为什么还不出去啊!!!!闻醉在心里抓狂的尖叫。   “没事就好,那师父我就先出去了。”云祇终于松口准备出门,闻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却突然在门框处调转枪头,杀了个回马枪。   “那阿醉可不要又想着师父在梦里干涩涩的事情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闻醉顿时发出了土拨鼠式的尖叫,直接一个枕头甩过去关上门。   该死的蛇!明明就知道还一直看他的笑话!这条该死的臭蛇!他要把他砍成十八段!做成蛇羹拿去喂穆之珩,肯定大补!!   闻醉抓狂地掀开被子,暴力地扯下来湿透的库子,一把火将它点了。   他,闻醉!好像真的不再是直男了TAT......   欲哭无泪,闻醉抓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进了千度。   搜索框啪拉啪拉地出现词语【感觉自己喜欢上了男人怎么办?!】   【别慌,这只是青春期的悸动!】   闻醉:青春期你个头啊!   【塔罗揭示你喜欢一个人的真心表现.......】   闻醉:塔罗你个头啊!   【对男生有好感?这样做就对了!】   闻醉:.......   闻醉心如死灰的重新输入【男生感觉自己喜欢男生怎么办?】   这下出来的东西终于对了,闻醉立刻求知若渴地上下扫视起来。   看了半晌,闻醉总结出了以下几点。   1.理解与接纳自己的性取向。   2.分析自己究竟是单纯欣赏还是真的陷入了爱情。   3.谨慎处理自己与爱慕对象的关系,如果他恐同那么建议远离。   闻醉脸上的红色随着文字的晃动而逐渐降温,特别是看到第三条时,他的脸色就逐渐的严肃了起来。   云祇......会恐同吗?他得找机会试试才行。   思来想去,闻醉默默地洗了个澡,走到了正在沙发上躺尸的云祇身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   云祇疑惑地转头,戏谑道:“阿醉是心疼为师,要给为师按摩吗?”   闻醉没说话,手指向下又摸了摸他的锁骨,眼睛则死死地盯着云祇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好像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感觉?   云祇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闻醉又抽了哪根筋,正欲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他笑眯眯地抓住闻醉的手将它从自己的毛衣里拽了出来,淡淡道:“快去开门。”   闻醉闷闷地应了一声哦,恹恹地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   入目是数十个西装笔挺的保镖,闻醉立刻退后了两步,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   他正不爽着呢,刚好让他发泄发泄!   但拳头还没挥出去,一张熟悉的老脸和熟悉的美脸就出现在了闻醉的视线当中。   “之玉和老爷子怎么来了?之珩醒了吗?”   “当然醒了,不然我们能离开病房吗?”穆之玉自觉和他们比较熟,回答时也不太客气,转眼就被穆老爷子锤了一下脑袋。   “小玉,怎么和你弟弟的救命恩人说话的?”   “爷爷!”穆之玉瘪了瘪嘴,和穆老爷子一起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救了我弟弟,这是礼物,请务必收下。”穆之玉往一旁使了个眼色,一个彪形大汉便捧着一个红木盒子递给了闻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个套路就塞到他嘴里了。   “闻先生,不考虑让我们进去坐坐吗?”   闻醉这才反应过来,他还将他们俩堵在门口呢。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忙抱着红木盒子退开了半步,还没说话,云祇的声音就响起了:“二位请进来吧。”   不多时,他们四人就围着沙发坐了起来,闻醉把红木盒递给云祇后便泡茶去了,而他一出厨房就看见了云祇当着穆家二位客人的面打开了他们送来的礼物,正美美的观赏着。   闻醉:.......忘记教他不要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了!算了算了。   急忙给众人的面前放好了茶杯,闻醉才一屁股坐在了云祇身旁,伸头去看那红木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怎么样,云先生对我的这株五百年的老山参可还算满意?”   云祇微微一笑道:“尚可。”   闻醉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又看了一眼那皱巴巴像萝卜根一样的东西。   五百年,这得多贵啊!恐怕是有价无市。   穆老爷子轻笑了一声,突然发问道:“听说两位恩人是表兄弟?”   闻醉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问这个,疑惑地点了点头,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   “你表兄弟二人都要嫁给我家之玉?”   “噗.......”闻醉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化身成为了一个小花洒,喷了云祇一身的水。   云祇面不改色的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擦了擦脸,而后凑了过来,一脸幽怨地把闻醉手上的茶全都喝了。   闻醉忙赔笑,露出了八颗雪白的牙齿。   云祇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老爷子,是要拆散我们俩和之玉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们穆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可不是那么好娶的,得通过我的考验才行。”   考验?云祇意兴阑珊地点了点头,心说契约可没说包含了这种东西,他很忙的好吧。   而闻醉仍然沉浸在喷了云祇一身水这个事件的尴尬里,一时间,室内无话,有些局促了起来。   穆老爷子敲了敲拐杖,又道:“通过我的考验,不光穆氏是你们的,我们穆家的祖传宝物,也是你们的。”   “祖传宝物?”小财迷闻醉顿时回神,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穆老爷子,好像在说,你快点拿出来呀!   穆老爷子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手掌大小的玉匣,将其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实不相瞒,老头我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二位恩人见多识广,想必应该是识货的主儿?”   云祇淡淡一扫,心下了然。   这玉匣是一个防御阵法,大概能抵挡住元婴期的全力一击。   挺鸡肋的,他目前打不过,难道还不能跑吗?要这东西有何用处?   心里这么说,面上却不显,云祇装作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直到把穆氏祖孙送出了家门。   “云祇~那个小匣子是什么东西?值钱吗?”闻醉简直就是财迷附体,让人不禁怀疑他上辈子到底是不是穷死的。   “一个防御阵法,不值钱。”   “哦......”闻醉略有失望,再次抬眼时却发现云祇已经将穆家送来的老山参切了三分之一握在了手中,吸收了起来。   不过片刻,老山参菁纯的灵气瞬间便弥补了他昨日消耗的灵力,就连暗伤也一并抚平,云祇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握住了闻醉的手。   只见他大手一挥,闻醉手上被穆之玉咬伤的痕迹就瞬间消失了,云祇修长的手指在闻醉的手上抚了抚,这才抓着闻醉进行了瞬移。   闻醉还沉浸在云祇突然的牵手里,抬眼却发现他已经来到了福利院的操场旁。   嗯?啊?哈?   云祇没理他,闭目找了一下那灵物的位置,火速撤开了他上次设的结界,带着闻醉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你事先说一声啊!”闻醉惊魂未定的落在了巨坑的坑底,毛茸茸地瞪了云祇一眼。   云祇微微一笑,双手结印,一个古朴的阵法就出现在了闻醉的眼前。   “这就是你说的宝物?究竟是什么呀!”闻醉有些激动,直接靠在了云祇的背上。   云祇却摇了摇头,单手将闻醉抱起了起来放到了阵眼处,自己也站上了另一个阵眼,才道:“我也不知道这宝物到底是什么,但一定是个好东西。你站在那里不要动,然后跟着我往阵法里输入月华,知道了吗?”   “嗯好!”闻醉乖乖点头。   刹那间,灵气四溢,云祇一边往阵法里注入月华,一边注入灵气,还抽出空来给闻醉使了个眼色。   闻醉赶忙调动起体内的月华往阵法里传送,下一瞬,整个阵法便犹如受到了撞击的镜子一般,发出了不堪忍受的声音。   “咔嚓咔嚓。”   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阵法一点一点的破碎。   “砰!”   闻醉的眼前顿时万千如琉璃般闪烁的碎片飞逝,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宝瓶。   “这就是宝物吗?”闻醉疑惑地看向云祇,他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感受到啊?   只见云祇皱紧了眉头,无奈地笑了起来。   真就这么巧?这宝物竟然还有一层防护,而且昨天他无比嫌弃的那个防御阵法还真就是解决这个阵法的关键因素。   云祇感觉他一定是被做局了。   闻醉见他一言不发,疑惑地扯了扯嘴角,直接上前把那宝瓶给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纯白镶金的净瓶,大概一个手掌大小,管口细长仅容许三根手指通过,在月光下闪烁着莹白的光辉。   闻醉拎起来上上下下仔细地瞧了瞧,又不信邪地把他怼在了眼睛上看,但依旧是半点灵气也没发现,就连内里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云祇,你说什么这是比丹药和仙草还牛逼的宝物,这也太言过其实了吧。”   虽然这东西也算个古董,卖点钱回回血也不是不行。   “嘟嘟嘟......嘟嘟嘟......”   闻醉的手机突然响了。   “闻醉,明天晚上是我的生日party,全海城的青年才俊都会来,两位恩人帮完我弟再来帮帮我吧,好不好?”穆之玉的声音里带了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生日party?这不是犯瞌睡枕头就送上来了吗,云祇看着闻醉手上的宝瓶,开口道:“我们会来的,你放心吧。”   “那就太谢谢你们啦!”   系统:“宿主!这真是个重磅好消息啊!原著中在生日party后闻醉和穆之玉就被穆老爷子关在了同一间房,这次有你跟着,一定能拆散他们!” 第30章 初吻   次日早晨。   既然是要去参加晚宴,势必得做个造型才行。   闻醉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摸了摸自己的刘海,觉得自己实在是帅气逼人,简直不能直视。   就算是再来一千个海城天骄,那都不是事儿!   不过好像还缺套衣服......看小说里好像都是定制的?现在哪还来得及啊。   闻醉暗戳戳地走到了云祇身旁,戳了戳他的耳朵道:“都没几个小时了,你就准备这么去?”   云祇仿佛没长骨头一样,蜷缩在沙发上刷视频,见闻醉出来了也没啥太大的反应,耸了耸肩道:“还要准备什么?”   见他一副要钻进屏幕里的模样,闻醉恨铁不成钢的捏住了他的脸,用力地扯了扯。   “别刷了!你到底是不是修仙的,怎么这么沉迷于电子产品?”   云祇猛地抬头,一双眼睛里闪烁着些许调笑道:“怎么?宝宝连死物的醋都要吃?”   “宝!宝你个头啊!不许这么叫我!”闻醉气得结巴,跑了。   云祇吹了个口哨,没有错过闻醉藏在头发里突然通红的耳朵。   闻醉一边骂他一边在手机上寻找做造型的店,但看来看去,感觉分高的都是刷好评刷的,分低的呢看评论又弄得很丑,正当他烦躁的时候,门铃却突然响了。   嗯?难道是云祇又点外卖了?   闻醉疑惑地开门,只见门外一排排整造型师都快把走廊堵住了,他们有的拎着包,有的拖着行李箱,更有甚者还带了好几排移动的衣架,上面挂满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套装西服。   “闻少下午好,我们是受穆之珩少爷所托,上门来给您做造型的史蒂夫工作室的造型师。”   诶?他家小徒弟这么贴心吗?   闻醉赶忙笑着让他们进来,然后又瞪了云祇一眼。   一点都不知道着急!就看他一个人白忙活!   岂料云祇却朝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撑着头浅笑了一下。   还没等闻醉品出什么味道,那一大帮子人就已经把他团团围住,又是让他低头又是让他抬手的,他也就来不及想云祇了。   至于云祇,他则是百无聊赖地打起了哈欠,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仿佛在买什么东西。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闻醉卧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云祇略略抬头,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惊艳。   只见闻醉穿了一身挺括英气的灰黑色西装,宽肩窄腰的身材被合身的西装勾勒得刚刚好,带了几分矜贵的气质,而胸前的那一个金色太阳胸针,又给沉闷的西装带来了一些跳脱之感,让人忍不住对这种矛盾的气质着迷。   他梳了个大背头,往常总是被遮住的额头如今完整的露了出来,更显得他锋利的五官毫无遮挡,英韵天成,帅得充满了攻击力,令人过目不忘。   闻醉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他一个直男从来没有这么隆重的打扮过,被云祇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扫视,简直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造型师们做完了自己的工作,动作有序的走了,云祇这才慢慢地走到了闻醉跟前。   “怎么?不好看吗?”闻醉捏了捏衣角,抿着唇等待审判。   “不会,很好看。”云祇的声音仿若奔流的溪水,动听得像风铃。   “我就说嘛!本帅哥从小学就很多小姑娘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唔?”闻醉的话语猝不及防的被打断了。   云祇的脸不断放大,一阵清冽而冷淡的香味瞬间将闻醉包裹,他纤长的睫毛像垂落的流苏打在闻醉的脸上,温热的呼吸若隐若现,唇瓣上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像果冻一样,闻醉宕机了。   云祇也愣住了。   系统也在心里尖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嗑的CP亲嘴了!   云祇舔了舔嘴唇,伸手托住了闻醉的下巴,一双眼睛里闪烁着闻醉看不懂的星光,笑道:“外国人的礼仪还是不适合我,等会还是不这样了。”   他转身走了,留闻醉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修长的手指抚上嘴唇,闻醉双颊绯红,脑子里仿佛在放烟花。   云祇刚刚亲他了?他真的亲他了?他是不是喜欢他?   闻醉现在简直想马上下楼跑两圈,整个人都被大量的肾上腺素充满,立刻在原地蹦了两下。   “啊!我的西服!”   云祇不动声色的进了卧室,却也忍不住摸了摸被他咬得通红的唇。   他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祇的心跳得无与伦比的快,让他罕见地感觉到了有点难受。   他慢慢地走到了床边,机械地掏出了手机,开始搜索自己为什么想亲一个人。   他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语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笨拙地打起了字来。   【蛇为什么想亲一个人?】   【蛇是没有思想的动物,毒蛇更是危险,他们不会认主的,一定要远离!】   【怎么可能是想亲你?想吃你还差不多。】   【爱蛇狂热分子你理智一点!】   ......   一点用也没有,云祇皱了皱眉,开始反向搜索。   【人为什么想亲蛇?】   【人,你喜欢上蛇了。】   【蛇蛇这么可爱,想亲是正常的!】   【喂?请问蛇蛇需要法律援助吗?】   一旁待机了许久的系统抓住机会直接跳到了云祇的肩膀上,大叫道:“宿主大人!原来你喜欢上男主了!”   下一秒,他就被云祇禁言并且从楼上丢了下去。   “网络真是害人,我要少看点这种东西才行。”   他摇身一变,直接推开了门。   “走吧阿醉?来接我们的车应该到了。”   “哦......哦。”闻醉显然还没有从被云祇亲了这件事走出来。   等到他们都坐上车了,闻醉才悄咪咪地斜眼看了云祇一眼。   只见云祇穿了一身纯白西装,衣襟上别着一枚优雅的蓝宝石胸针,他整个人在昏暗的车内都仿佛在闪烁着淡淡的微光,衬得他愈发清俊慵懒。   等等?闻醉发现了华点。   “云祇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而且这衣服哪来的?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前排的司机适时的拉上了挡板。   云祇微微一笑,动作优雅地摸了摸略长的发尾道:“这样很搭,不是么?”   “所以你根本就能够随意变换衣服和头发颜色对吧,我说为什么今天来的造型师只给我做了造型。”   “最重要的是,你之前说自己过敏分明就是骗我的!”   闻醉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云祇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握住了闻醉的手,轻轻地在上面吻了一下。   “王子殿下,不会生我的气的,对吧?”   当然还是会生气!   闻醉脸红地移开了视线。   麓山庄园。   毕竟是穆家大小姐兼总裁的生日,此次宴会穆氏提前三个月专门为她购买了一幢城郊庄园作为举办场所。   豪车陆陆续续地驶进庄园,而穆之玉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以往的日子她的男伴一般都是穆之珩,但天可怜见她的弟弟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因此宴会都还没开始,各路人马就不断地上来烦她,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她的脸上了。   “他们两个怎么还没到啊!”穆之玉跺了跺脚,望眼欲穿地看着门口。   “阿玉,你在看什么呢?”一个令人厌烦的声音出现了。   穆之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带着笑意转了过去。   “费公子,我们好像还没这么熟吧?”   费楷瑞脸色一僵,复而再次微笑道:“阿玉何必这么见外呢?整个海城谁不知道穆老爷子正在为你物色未婚夫,而我就是你最好的人选啊。”   “你?”穆之玉的语气中带着十分的不可置信,仿佛在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也配得上我。   她承认她是在没有认识闻醉和云祇之前对眼前的这位费公子有两分好感,可那两分不值钱的好感也在她知道费楷瑞背地里和她表妹勾搭在了一起就荡然无存了。   她现在只感到恶心!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费大少爷还配不上你吗?”费楷瑞闻言瞬间捏紧了手上的玻璃杯,语气不善了起来。   “嗯,对啊。”穆之玉毫不在乎费楷瑞的怒气,她浅酌了一口红酒,笑得张扬,“我男朋友可比你长得帅多了。”   “男朋友?阿玉你别开玩笑了,整个海城哪还有比我更优秀的男人?”费楷瑞听了他的话,耸了耸肩,显然是认为穆之玉在骗他。   就在此时,顶楼天际厅门口处却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喧哗声。   “哇!这是哪家的少爷,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我不行了!请帮我叫救护车!我要被帅晕过去了!”   “我现在才知道‘一见公子误终身’是什么意思,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肯定都是冲着穆小姐来的,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呜呜呜!”   ......   费楷瑞疑惑地望去,顺着人群的方向,看见了两位颜值、气质皆是一等一的帅哥。   不会吧......?难道?   还没等他再想想,云祇和闻醉就已经走到了穆之玉的身旁,一人给了穆之玉一个吻手礼。   “抱歉之玉,我们来迟了。”   穆之玉笑靥如花,一手挽着一个,朝费楷瑞递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费公子,我的这两位男朋友是不是比你强多了?”   “你!”费楷瑞顿时黑了脸,但很快他又勾起了嘴角,淡然道:“阿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怎么拿我与你包的鸭子作比较。”   我靠!说谁鸭子啊!   闻醉愤怒地瞪着费楷瑞,想给他一脚。   “啪!”费楷瑞瞬间被一个巴掌打翻在地。   是云祇出的手。   只见他姿态优雅,仿佛刚刚只是扑了一只碍眼的蝴蝶,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而闻醉则故作惊讶道:   “哎呀,费公子,你怎么躺地上了?不会是要碰瓷吧?”   “你踏马!我看你们俩是不想活了!”费楷瑞看到宴会上的人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一个个嘴角的笑容仿佛都在嘲讽他,他怒发冲冠,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抓起一旁的酒杯就冲了过来。   “啪!”   酒杯应声而碎,闻醉一脚踩在了他被黑色西装包裹的胸膛上,红色的鞋底肆意张狂。   “怎么?急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费楷瑞第一次打的时候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如今更是直接被刚来的帅哥踩在了脚下,整个天际厅都沸腾了。   “天呐!他们居然敢打费大少!究竟是什么背景啊!”   “费少可是费氏集团的独子啊!最有希望坐上穆小姐未婚夫宝座的男人!”   “卧槽!帅哥踩我!帅哥踩我!”   “你别在这发癫!”   “这两个人究竟谁是穆大小姐的男朋友啊?”   “一定是白的那个!那个比较帅!”   “胡说!我看是黑的那个!没眼光!” 第31章 撞破   费楷瑞不是不想起来,但闻醉的腿上像有千斤重,他根本就动不了。   穆氏集团的生日宴是有严密的安保检查的,别说是枪支了就是连保镖也进不来,费楷瑞只能无力地在地上挣扎,像一个丑陋的癞蛤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我要让你们在海城消失!”他被闻醉踩得喘不过气,一张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叫嚣。   就在此时,远处蹭蹭蹭地跑过来了两三个人,他们见费楷瑞被踩地上,大惊失色道:“费少!”   “你们不要命了吗?还不赶紧把脚拿开!你知道这是谁吗?!”   “这位是海城十大豪门的费少费楷瑞!”   闻醉听这些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不耐烦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道:“把脚挪开?我还不想踩这只黑色蟑螂呢。”   他用力地碾了碾费楷瑞的胸口,语气冰冷,“离我未婚妻远点!不然我们俩见一次打你一次!”   全场再次哗然。   “什么?穆大小姐的未婚夫已经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重点吗?!你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们俩都是穆之玉的未婚夫!”   “我天......坐享齐人之福,这也太爽了吧!”   “所以说费楷瑞那白痴是没机会了喽?你都不知道他最近一直以穆小姐的未婚夫的头衔在外面敛财,真不要脸!”   “那不然嘞,我是穆小姐我也不会放着这两个大帅哥不要去娶费楷瑞啊,谁的眼睛都没瞎好吧。”   “那我不要,这俩人还不知道什么来头呢,没钱我可不要啊。”   “美得你!你还挑上了!”   ......   费楷瑞一贯喜欢好面子,如今猝不及防丢了这么大脸,此刻连质问的心都没有了,他愤怒地看了闻醉和云祇一眼,仿佛要靠眼神把他们碎尸万段,在他的几个小弟的拥护下直接走了。   他一定要这两个该死的瘪三付出代价!   云祇淡淡的看了费楷瑞一眼,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帮忙拍了拍肩膀上刚刚不小心沾上的灰尘。   穆之玉忍不住给他们俩竖了大拇指,笑道:“这也太解气了!我早就想打他一顿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闻醉快速地活动了一下嘴皮子,骂道:“就他配你都已经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竟然还不知廉耻地和你表妹勾搭在一起,我呸!渣男!”   穆之玉狠狠点头,刚想说话,一旁的音响里却突然响起了穆老爷子的声音。   “各位朋友晚上好,刚刚似乎发生了一些小插曲,还请大家见谅,我们穆氏的招亲还没有停止。”   “爷爷!”穆之玉闻言重重地踹了旁边的桌子一脚,立马就跑去找穆老爷子理论了。   闻醉见老板走了,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想也不想就拉着云祇的手,前往了餐厅。   随意坐下,闻醉看起了菜单,赞美的点了点头。   他不会做海鲜,这些日子也没时间出去吃饭,今天总算能饱个口福了。   蓝鳍金枪鱼、阿尔玛斯鱼子酱、加拿大象拔蚌、日本河豚西施乳......闻醉一口气点了一大堆海鲜。   不过一会儿,菜便上齐了,堆得整张桌子都放不下,闻醉大快朵颐,腮帮子鼓鼓的,他微微偏头看了看云祇道:“你不次嘛?”   云祇双眼微眯,将那道日本河豚西施乳放在了自己前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闻醉捂着自己吃得饱饱的肚子,瘫倒在了沙发上,他全身被西装勒得紧紧的,此刻已经受不了了,直接解开了身前的扣子。   “这个好吃。”云祇将那道看起来像双皮奶一样的东西递到了闻醉的面前。   “真的?不就是双皮奶吗?”闻醉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点过甜品了。   这高级酒店的服务就是好,还送饭后甜品。   虽然已经很饱了,但闻醉觉得他还有一个甜品胃需要装满。   乐滋滋地捧起了那个精致的白瓷碗,闻醉挖了大大的一勺,塞进了嘴巴里。   “咳咳咳额呸呸呸!”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祇在旁边笑得全身都在抖,一双眼睛弯弯的只露出了瞳孔,唇红齿白,活色生香。   闻醉极少看见他这般活泼的模样,此刻不由地痴了,根本都忘了兴师问罪。   “阿醉,白豚的精.子好吃吗?”   “呸呸呸!!!”闻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究竟吃了什么,急忙端起一杯水漱了口,啪叽一口吐在了盘子里。   他又气又羞,站起来掐住了云祇的脖子,使劲地晃了晃。   “云祇你真是!!一天不捉弄我你就浑身难受是吧!”   “是呀,谁让阿醉这么好玩。”云祇一边被他晃一边笑,眉眼间全是温柔,完全不心虚,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   他的老婆,逗一逗怎么了?   闻醉泄气了。   他有机会一定要咬死这个不要脸的臭蛇妖!   吃饱了,闻醉无聊地刷着手机试图联系他的老板穆之玉,但一直都是已读未回的状态   “我们回去吧?”闻醉戳了戳旁边的云祇。   回去?当然不能回去,任务还没做呢。   云祇略略动了动脑,拉着闻醉往下走,随便打开了一个没人的套房。   “你不想见识一下?”   “哇......”闻醉已经无暇回答云祇的问题了,他都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了。   “这么大的浴缸!这么大的床!这么美的风景!”   在这个套房里恐怕都需要骑个小电驴才能快速抵达另一个房间吧......   而且很适合被压在落地窗上干一点羞耻的事情……   就在闻醉沉浸于穆之玉别墅的豪华之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对男女的声音,他们好像眼神不太好,插钥匙插了半天也没插进去。   嗯?有人?不会吧,这么巧的?   闻醉下意识地拉着云祇躲进了床边的衣柜里。   这套房本来就有一个衣帽间,因此床边的衣柜只是用来装一些贴身的衣物,比较小巧,此时容纳了两个将近两米的男人,瞬间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云祇皱了皱眉,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们要躲起来,刚想开口却被闻醉捂住了嘴巴。   “嘘!他们进来了!”   闻醉手心有些干燥,似乎是因为紧张,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紧紧地挨着他,同时耳朵还竖得老高,一副警惕的模样,像一只在玩躲猫猫的小兔子。   他们俩脸贴着脸,大腿也紧紧相贴,身上的温度不断地交换着。   心头一跳,云祇摸了摸他的耳朵,换来了一个“你给我安分一点”的眼神。   没过多久,高跟鞋的声音就响在了室内。   “唔......嗯......”   女人的嘤咛声和男人的粗.喘声交杂,伴随着阵阵唇齿厮磨的水声,闻醉努力地听了半天,直到那两个人抱着重重地滚到了床上。   “瑞哥~是我身材好还是我姐身材好?”   闻醉一听这名字,立刻就激动了起来,他朝云祇挤眉弄眼,仿佛在说还好没走。   云祇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转而将下巴搭在了闻醉的肩膀上,百无聊赖地朝他的耳朵吹气。   闻醉只感觉耳后又痒又热,他的心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有反应啊闻醉!!你们还在外面呢!   “当然是你,宝贝。”费楷瑞似乎忙着啃女方的脖子,声音模模糊糊的带着些许敷衍。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要去热脸贴她的冷屁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啧,费楷瑞心里暗骂这女人实在矫情,但他还要靠着她这个表妹来打听穆之玉的喜好,只好再次赔笑脸。   “怜怜~你说什么呢?”费楷瑞从屈怜菡的脖颈旁抬起头来,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接近穆之玉那女人完全就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啊,等我继承了穆氏家产,我们想要什么没有?”费楷瑞信誓旦旦,就差举四根手指发誓了。   “更何况穆之玉哪有我们怜怜温柔似水,嗯?”   “哎呀!你讨厌,整天就知道说这些骚话哄我!”屈怜菡笑嘻嘻地捶他,然后翻身来到了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盒药。   “乖,瑞哥吃了吧,今天让我舒服舒服好吗?每次你都没到五分钟。”   我擦!这费楷瑞还是个养胃男,闻醉的脸上全是鄙视,连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穆之玉的表妹口味真重,竟然还提前准备了壮阳药在这,恐怕早就踩好点了吧。   养胃男她也要,挑点食吧……   转念一想,这可是个帮穆之玉搬倒费楷瑞的好机会,闻醉点了点头,悄摸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头一偏,对着云祇的耳朵轻声道:“你待会轻轻的开柜门,我录个视频做证据。”   云祇顺从的点点头,伸出了修长的手指,不多不少,刚刚好开了一条浅浅的缝,闻醉凑近一瞧,恰好能看清那苟且的两人在床边揉捏。   他着急忙慌的架好机位,手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突然!闻醉手一滑,眼看着手机就要掉到柜板上,他猛地伸手一捞,却与坠落的手机失之交臂。   啊!闻醉无声尖叫,紧张地闭上了眼睛,试图掩耳盗铃。   可预想中的碰撞声却没有响起,闻醉睁开了一只眼睛,看见了缠绕在手机上的蓝光。   哇啊......闻醉笑着给云祇点了个赞,又把云祇拉过来当支架,将手机横屏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云祇仿佛心并不在录证据上,趁着闻醉一本正经的找角度,他一口咬上了那处被他吹红的耳垂,暧昧地含了含。   “唔……你别闹!干正事呢!”   闻醉瞪大了眼睛,但丝毫不敢挣扎,生怕发出什么动静被外面的奸夫淫.妇发现。   此刻,外面那俩人似乎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一件一件的丢,闻醉暗道不妙,心说再不录这个视频马上就要发展到十八禁了,只好尽力忽略云祇的勾勾搭搭,赶忙再架好了机位,点开了录像按钮。   一瞬间,手机的闪光灯瞬间亮了起来,直直地照在了屈怜菡的眼睛上,她猛地转头,恰好对上了闻醉惊恐的双眼。   “啊!!!!!!!!!!”   下一秒,闻醉拉着云祇破柜门而出,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再录点视频。   “费楷瑞你快点追上去啊!”身后一阵噼里啪啦、怒吼叫骂,闻醉拉着云祇跑的飞快,直接藏进了花园的草丛中。   “呼......呼......”闻醉呼吸急促地半蹲着,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时刻准备着看见敌人就逃跑的架势。   云祇见他站都快站不住了,笑着把他揽进了怀里。   “阿醉好玩吗?”   “好玩?我明明一直在为了我们俩的宝物努力!把这个给穆老爷子,我们不就成功了一大步了吗!”闻醉气鼓鼓的盯着云祇,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他的腮帮子。   这么想着,云祇做的更过分了,他凑近了咬了咬闻醉的脸。   “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不是凡人了?何必要跑?”   啊......呃......这个......闻醉词穷了。   一想到方才自己害怕被发现,和云祇紧紧地挤在那个柜子里,还捂住了云祇的嘴,他就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你也不早点提醒我,就知道看我笑话!”   云祇摸了摸下巴,双眼微眯,笑道:“我还以为阿醉这是在和我玩什么禁.忌play呢,宝贝你不是最喜欢这种调调了吗?”   “谁!谁喜欢啊!你不要血口喷人!” 第32章 考验   “那好吧。”云祇耸了耸肩,捏住了闻醉的嘴巴。   “叮——”   就在此时,闻醉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失踪了一个晚上的穆之玉终于发来了消息。   穆之玉叫他们前往湖心别墅,她有新的计划要和他们商量。   系统:宿主大人!这句话不是穆之玉发的,原著龙傲天男主和第三女主穆之玉被关在同一个房间一晚上的剧情要开始了!   哦?竟然这么快,原著里不是把费楷瑞踢出局了才有的这个剧情吗......   看来那穆老头还是挺有眼光的。   云祇微微一笑,一把将闻醉从草里拉了出来,“走!”   湖心别墅。   这座别墅位于整个庄园天然湖的中心,约十米高,通体采用超白玻璃制造,此刻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云祇推开门,便看见了穆老爷子。   还未等他说话,闻醉就像献宝似的一样,将自己手机上录到的视频打开,递给了穆老爷子。   只见视频画面先是漆黑一片,隐隐约约能听见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而后忽而灯光大亮,只能看见床上有两个人黑影,紧接着画面便开始剧烈地摇晃,尖叫声四起,加上光线又黑,什么也看不清。   闻醉:......   穆老爷子:?   云祇:噗嗤。   穆老爷子叹了口气,止不住地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阿玉到底喜欢你们俩什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祇闻言微微一笑,上前道:“穆老爷子似乎很中意那个费楷瑞?不如你现在派人去天际厅下面的2001套房看看呢?”   穆老爷子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他话语间的潜台词。   在套房,还能干什么。   倏地,眉眼中闪过一丝怒气,穆老爷子唤来身后的保镖嘱咐了两句,待保镖出了门,他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云祇低声道:“好,就算是他真的不堪重托,你们也未必是良配吧。”   他轻嗤了一声,笑道:“此前不是看不上我们家的祖传宝物么?如今又是因为什么原由,二位恩人又突然送上门来了?”   云祇被他怼了一顿仍旧面不改色,他不在意地勾了勾嘴角,看着穆老爷子的眼睛道:“常言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既然阿玉喜欢我们兄弟俩,老爷子你又何必阻挠呢?”   他长了一双惑人的桃花眼,此刻笑得刻意,白皮粉腮,简直就像一个吃人的狐狸。   穆老爷子先是气急,而后又突然松了口气,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敲了敲地板道:“恩人说得对,自古以来确有此习俗,那你们就把之珩娶走吧,穆氏股份也少不了你们的。”   闻醉:?   云祇:......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老头子脑袋转的还挺快!   闻醉满脑子想着云祇说的宝物,听他们俩打了半天太极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地着急起来。   “你们就别在这耍嘴皮子了!阿玉呢?你这个做爷爷的应该尊重孙女的意见才是!”   “盲婚哑嫁要不得!”   “呵,谁知道你们俩给我孙女灌了什么迷魂汤,还闹着非你们不嫁了,简直就是荒唐!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同时娶两个老公?”穆老爷子一想到这个就生气,立刻开始吹胡子瞪眼起来。   “迂腐!一个女人怎么就不能娶两个老公了!”   听到这,穆老爷子嘴角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竟直接没头没尾地笑了起来。   “行,老头子的第一关你们算是过了,这第二关嘛,还请两位恩人上楼一观。”   闻醉大吃一惊,眉头皱起嘴唇微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顽童一个!   云祇则挑了挑眉,亦是有些意外。   他们一行人陆续上了二楼,穆老爷子直接叫人打开了眼前那扇重若千斤的防盗门。   门一开,云祇和闻醉便看见了身穿丝绸睡衣正坐在室内吧台喝着红酒的穆之玉。   室内温暖的灯光照在她的半边侧脸上,给她敏捷的气质中增添了一点慵懒,红酒入喉,穆之玉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爷爷,你看你还说他们第一关都过不了。”   穆老爷子笑呵呵地道歉:“阿玉的眼光果然不错,两位恩人一直说要嫁给你呢。”   闻言,穆之玉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又很快压下,她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只好起身赶人。   “好啦好啦爷爷!你快去处理费楷瑞那个脏东西吧,别在这打扰我和他们俩的二人呃......三人世界。”   穆老爷子点点头,又面向他二人道:“这第二关嘛也很简单,只要你们二人和我孙女呆在这个房间一晚上即可。”   闻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就这么简单?”   穆老爷子笑而不语,很快就带着一众人马撤退了,当然没忘记带上了大门。   人一走,穆之玉就不装了,她极为没有形象的往床上一扑,大叫道:“累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会过不了第一关呢,看在你们表现这么好的份上,给你们加钱!”   “那个什么祖传宝物你们尽管拿走,股份从5%涨到10%,怎么样?”   闻醉的眼睛里立刻冒出了星星眼。   “所以说这第二关到底是要考验什么?”云祇默默地躺在了沙发上,撑着头问道。   “啊,没事,爷爷就是给我们下了点药而已。”   “下药?!什么药,不会是春.药吧?”闻醉立刻开始脑补。   不出意料地收获了穆之玉的一个白眼。   “庸俗!你少看点男频小说吧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   闻醉不服气地努了努嘴,不想搭理他的便宜老板了,任谁在这种场景都会这么想的吧!这简直就是钓鱼执法!   云祇倒是看乐了,他凑过来捏了捏闻醉的小脸,“满脑子黄色废料。”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穆之玉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云祇!你真的不能再上网了你!”闻醉气的脸红,倒是有点怀念他刚刚变成人的时候了。   虽然同样恶劣......但起码词汇量少。   三人插科打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没出现什么变化,闻醉打了个哈欠,从吧台走到了沙发旁。   “云祇,我和你一块儿在这挤挤好不好。”   云祇当然没什么意见,只是这沙发确实也不大,睡他们俩人也太勉强了,除非他变成蛇缠着闻醉睡。   还没说话,床上的穆之玉就先开口了。   她利落地在床上一滚,拍了拍身旁的被子道:“睡什么沙发啊,上来睡,不然明天爷爷开门看见了,你们怎么解释?”   “这床睡十个人都行,快上来吧!”   闻醉转了转眼珠子,故作深沉道:“因为珍惜阿玉,婚前不敢也不能和阿玉睡在同一张床上。”   穆之玉:......   她转而看向云祇戏谑道:“祇哥,这话你信吗?”   云祇微微一笑,目光下移,“说出这句话的人可能是养胃吧。”   他落落大方地躺在了床上,笑道:“那阿醉晚上就一个人睡沙发吧。”   闻醉:......我睡你个头!你才养胃!你全家都养胃!   于是他也躺上去了。   穆之玉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而后猛地睁开,推了推身旁的闻醉,“我要睡中间!你们俩怎么给我睡一块儿了,这对吗?”   此时,云祇正在黑暗中摸着闻醉的头发,闻言他轻笑了一声道:“睡吧。”   下一秒,空气中仿佛洒下了些星星点点的微光,直接落在了闻醉和穆之玉的身上,很快,他们的呼吸就从杂乱变为绵长。   云祇伸手将闻醉带进怀里,无比娴熟地将下巴塞进了他的肩颈当中,单手抱住闻醉的细腰,另一只手摸了摸微红的小石榴,紧接着蛇尾一圈圈地缠上闻醉修长的腿,挤满每一处空隙。他唇角微勾,安逸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   随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穆之玉睁开了眼睛,她先是双手抬到头顶,双眼眯起,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真舒坦啊!   她抓着被子转了一圈,唇角含笑,睁开了眼睛。   嗯?嗯?嗯?穆之玉瞬间瞪大了眼睛,瞌睡虫也一并飞走了。   闻醉为什么乖乖地躺在云祇的怀里?   只见大床上,他们俩人的身高都直逼两米,可占得位置却少的可怜,几乎是只占了一个半人的位置,仿佛交颈鸳鸯一般抱着睡。   闻醉似乎是感受到了穆之玉灼热的视线,他微微抬头蹭了蹭云祇,像一只挨着主人睡懵了的黄色小土狗,蹭完又换了个姿势舒爽的继续睡了。   穆之玉略微惊讶地张开了嘴巴,虽然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她已经看出来闻醉并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熟男酷哥,可她也实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五官锋利,不笑时眉眼间总是带着淡淡愁绪的男人竟然是这样一个软萌性格。   不过......好像还挺可爱的。   穆之玉弯了弯眼睛,有点想将这一幕拍下来。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穆之玉暗道不妙,连忙去推闻醉,她一把扯过被子,试图钻进闻醉的怀里。   只是她一扯再扯,却始终扯不动被子,急得她满头大汗,又不敢大声叫这对熟睡的表兄弟的名字,只好伸出了手想去捏住闻醉的鼻子,试图这样叫醒他。   岂料他刚伸手,云祇便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全无刚睡醒的朦胧之感,亮的像刚洗过的琉璃珠子,让人见之清醒。   穆之玉急忙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朝云祇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云祇了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使的力气,直接将闻醉一甩,他们二人的中间留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空隙。   穆之玉连连肯定,百忙之中还不忘给云祇竖了个大拇指,随后直接钻到了二人的中间的空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房门就“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云祇轻勾唇角,倒是有些好奇这个穆老头到底要考验什么东西。   “哒哒哒。”   穆老爷子敲了敲拐杖,紧接着一旁的保镖便直接从身后掏出来了一个大大的锣,用力地敲了一下。   “哐————”   巨大的声音在床上的三个人瞬间瞪大了眼睛,闻醉更是被吓得一哆嗦,直接坐了起来。   “打雷了?!”   云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穆老爷子淡淡一笑道:“早上好。”   他身后的一位管家立刻上前说道:“多亏了二位恩公昨晚的‘视频’,这费楷瑞妄图高攀我们家大小姐还不够,竟然还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们穆氏已经连夜将费家家主在外面的私生子打包送回给他们费家了。”   “接下来各位就等着看好戏吧。”   语毕,穆老爷子点点头道:“不如,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说?”   三人自是不反对,不一会儿便乖乖地坐在了一楼的餐桌上。   闻醉早就饿了,他率先吃起了面前的溏心蛋又喝了口牛奶,随后舔了舔嘴角的奶渍,疑惑地问道:“所以穆老爷子,你的第二关考验到底是什么?”   “你现在修为几何了?”出乎意料地,穆老头并未回答闻醉的问题,而是开口问了一个与此次考验毫不搭边的危险问题。   这哪能告诉你啊?闻醉心中轻嗤。   “六层。”他的嘴仿佛不受控制直接回答了穆老爷子的问题。   闻醉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第33章 吃醋   “吐真剂。”   穆老爷子轻咳了一声,笑得像个老狐狸,他转而看向了一旁的云祇道:“你喜欢阿玉吗?”   “喜欢。”云祇眨了眨他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声音沉静。   喜欢她的祖传宝物。   云祇喜欢穆之玉?怎么可能?难道吐真剂对他不起作用?   闻醉胡思乱想着,各种想法在他的脑子里飞来飞去,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但还是忍不住情绪低落了起来。   毕竟就算云祇不喜欢穆之玉,也不代表就喜欢他了。   穆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心说刚才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闻醉那小子靠着阿玉睡得那么香甜,脸上表情既依恋又沉溺,他也就不多余问了。   不过......这两个孙女婿还是有点头疼的。   他挑了挑眉,又看向了闻醉。   “自古长幼有序,不然你做小?”   “我不愿意!!!!”闻醉气呼呼地怒吼,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云祇闻言看了一眼气鼓鼓的闻醉,微微一笑道:“我愿意做小,就别难为我弟了。”   靠.....闻醉闻言更生气了,整个人脸都皱了起来,想咬死云祇这个大混蛋。   穆老爷子对云祇的知情识趣很满意,他将三人的手放在了一起,轻轻的拍了拍,又看向了穆之玉道:“阿玉,你真的想要两个老公?”   只见穆之玉一边疯狂点头,但嘴边却不听使唤道:“我要十个老公!不!全天下的帅哥都我都笑纳了!”   穆老爷子:......   “哈哈哈哈......哈哈,这阿玉就是爱开玩笑。”穆老爷子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祖传宝物玉匣子递给了云祇。   “下个月就给你们办婚礼吧,你们看怎么样?”   闻醉翻了个白眼,心说结个鬼啊。   下意识地,他慌忙捂住了嘴,但却发现他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诶?吐真剂失效了?   穆之玉亦是翻了个白眼,无语道:“爷爷你先让我谈会儿恋爱好吗?!”   而云祇则是快速地把玉匣子接了过来,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穆之玉。   “之玉,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最近比之前要神清气爽了许多?”   穆之玉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明白云祇为什么这么问,但她认真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对,没错,最近熬夜都没有以往那么累了,好像就是从......”她沉思了片刻,一双眼亮了亮,盯着云祇道:“好像就是从你划破我的手腕给之珩解蛊的时候开始的!”   “没错。”云祇点了点头又示意穆之玉打开他送的礼物。   那是一只通体纯黑的钢笔,嗯……普普通通的一只钢笔。   穆之玉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吐槽道:“最差也要送支万宝龙的吧!这看起来才两百块钱!”   “我将母蛊从凶手那拿回来的时候,顺便扯了点灵根回来,你与之珩一母同胞,灵根属性也差不多,自然也给你补充了一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能修仙了?!”穆之玉大惊,之前穆之珩沉迷于修仙的时候,也让他的便宜师父给她看了看,但很可惜都只得到了一个她天赋不够的结论。   “对,你戴着这钢笔有助于你对于对外来灵根的炼化。”   闻醉:?   他当了这蛇妖的徒弟这么久,可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礼物!   越想越气,闻醉捏了捏皱巴巴的衣角,重重地哼了哼。   这死渣蛇亲了他还喜欢别人,还给别人送礼物,那玩意干脆切了算了!反正也石更不起来!   闻醉咬着牙在脑里磨刀霍霍向云祇,直到肩膀突然被人摸了一下。   一抬头,云祇那张含笑的俊脸就晃了过来,他拍了拍闻醉的肩膀道:“回家了,你还要在之玉这呆多久?”   之玉之玉之玉之玉,就知道之玉!   闻醉重重地哼了一声,跑得比谁都快。   云祇紧随其后,摸了摸下巴,略微有些困惑道:“小P,你说闻醉为什么生气了?我都已经让他做大了诶。”   弯了弯眉眼,云祇看着闻醉气呼呼的背影笑得温柔。   小银球通体银光一闪,直接显现在云祇的头顶上,他恨铁不成钢地蹦了蹦道:“宿主大人,你看不出来男主是在吃醋吗!”   “笨蛋!大笨蛋!”   “吃醋?”云祇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闻醉为什么吃醋。   难道是因为那只钢笔?只不过是掺杂了他一丝灵气的普通钢笔,是这玉匣子的不等价交换罢了。   根本不值钱啊,难道闻醉已经抠成这样了?!   小银球见他一副不开窍的模样,气得想给他的宿主兑换一个恋爱脑药水,可惜那玩意儿要两万积分,他买不起......   都怪宿主不好好做任务!   拆CP系统又重重地跳了两下,叹息道:“就你这绝望的直男,还想什么想,直接上去抱着他吻他、哄他啊!实在不行你就不能再送个礼物给他吗!”   啊......好像有点道理。   云祇笑眯眯的将在自己头上放肆的小银球抓在了手里,以一个投铅球的姿势将拆CP系统丢出了一公里。   “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了?对你太好了是吧?”   “宿主大人————”   小银球变成了天边的一道银色光线,或许有人正在对着流星许愿呢?   “阿醉,吃醋了?”云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紧接着闻醉就被搂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闻醉哼哼了两声,将头偏向另一边,不想理云祇也不想惹他生气,只好窝窝囊囊的被他抱着走。   见此,云祇的瞳孔微微睁大,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到闻醉好像是真的吃醋了。   “是不是生气师父没有送过你礼物?”云祇捏了捏他的脸,试图用美色诱惑他。   “没有,我才没吃什么醋,也不生气。”闻醉闷闷地低头看地,敷衍地答道。   嗯?这招都不管用了?   云祇舔了舔后槽牙,拉着闻醉瞬移回了家,把他摁在了沙发上,抬手握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不是吃醋,那到底是生师父什么气了?难道是昨晚上你不想睡中间?”   闻醉:......   闻醉咬了咬嘴唇,试图抵抗那近若咫尺的俊脸,但还是没忍住。   “我是不是要有师娘了?”   “啊?”云祇这下是真的懵了,他皱着眉想了几秒钟,瞬间找到了症结。   “哈哈哈......哈哈。”他捂着脸笑个不停,直接滚在了旁边沙发上。   闻醉见状皱紧了眉头,忿忿道:“你笑什么笑?!要娶老婆就这么高兴?”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了过来摸了摸闻醉的脸,云祇眼角带着笑泪道:“你误会了,穆老头那过期的吐真剂也不知道掺了多少水,对我根本没用。”   闻醉心说果然如此,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不太高兴,随即瘪了瘪嘴应了声哦。   不知道从哪里跑回来的系统在角落大叫道:“我说了他就是吃醋你送了别人礼物!”   似乎是极为害怕,说完小银球便一闪消失在了房中。   真的?云祇皱了皱眉,随即握住闻醉的肩膀将他的脸掰向了自己的方位。   “干嘛......诶?”闻醉不高兴地嘟囔,眼前却突然坠下了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半山水的中空环状双龙形玉佩,皎白若雪,青翠若柳,大约有二指宽,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两条龙互相缠绕,用精细的红绳缠着,散发着阵阵灵气。   “送你了,别吃醋了嗯?”   闻醉瞬间就被哄好了,他惊讶地接过玉环,小心翼翼地放在手中摸了摸,一副生怕碎了的模样。   “这是哪来的?你刚去买的?”闻醉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像一只得到了肉骨头的小狗狗。   “我师父给我的。”云祇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去:他说让我留给未来的道侣。   反正他这辈子都不会有道侣的,拿去哄哄徒弟兼这个冥婚来的便宜老婆,怎么了。   “师祖给你的?!那我一定好好保管!”闻醉笑眯眯地握住了,正想往腰上挂,却发现现代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地方挂这种玉环。   “能不能变小一点?让我戴在脖子上。”闻醉摇了摇云祇的手臂。   “当然可以。”云祇打了个响指,玉环瞬间变得巨大,都能容纳两个闻醉从中穿过。   闻醉举着硕大的玉环,嘴角微微抽搐,想踹这个不着调的云祇一脚。   “逗你玩的,笑一笑嘛~”云祇微笑,单手一挥,玉环便缩小到了一个平安扣大小,他从闻醉的手中接过,帮他戴了上去。   闻醉摸了摸胸前的玉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直接凑上去亲了一口云祇的脸,发出了响亮的“啵啵”声。   “给你的回礼。”闻醉眨了眨眼睛。   云祇可以亲他,那他也可以亲云祇!   云祇愣了愣,捂着脸半天才再次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开始刷手机,给他们俩订票。   好像被小狗舔了一样……这徒弟怎么跟自己一样学坏了。   闻醉见他没啥太大反应,挫败地叹了口气,随即探头过去看了看,“你看去沙漠的机票干什么?”   “带你去破解宝瓶的封印呀。”云祇头也没抬,快速地给他们俩买了明天的票,又道:“那宝瓶的封印极为顽固,在这里解开估摸着会造成灵气泄露,我们得去一个无人区才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我懂我懂。”闻醉摸着脖子上的玉环乖乖地点了点头。   次日。   这次云祇不仅可以用人的身份坐飞机了,他还给他们俩买了两张相邻的头等舱飞机票。   闻醉坐在 VIP 休息室里,兴奋地到处瞧了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第一次坐头等舱。   等上了飞机,他们二人便躺下了,闻醉兴奋地在脑子里叫唤道:“师父!我们这次还跳飞机嘛?你上次答应我要教我飞行的!”   呃......云祇还真不是故意忘了这一茬,但总归他还是忘记了。   “你现在的修为飞不了,会摔死的。”   闻醉听了先是重重地在脑中叹了一口气,又道:“有师父在,我还会摔死嘛?”   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云祇仿佛能看见他那双努力瞪大的双眼,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笑道:“那行,我教你一个口诀,你等会试试。”   “‘五步摇率司’,你跳的时候多念几遍就行了。”   五步摇率司?五步......摇率司?   闻醉快速地在嘴里过了几遍,只感觉这咒语读起来实在是烫嘴。   云祇见他不说话了,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不要摔死?!云祇你又捉弄我!”闻醉张牙舞爪的声音顿时响起在云祇的脑海中,要不是现在在飞机上,这么多人看着,闻醉肯定要扑过来咬他一口。   他忍俊不禁,偷偷地设了个结界,探出了自己的尾巴。   闻醉咬牙切齿地闭着眼睛骂云祇,却突然感到了一阵奇怪的触感从他的尾椎骨升起。   嗯?唔呃?嗯?? 第34章 灵石   闻醉猛地睁开了眼睛,将试图从他的腰间钻进裤子里的蛇尾给攥在了手里。   他恶狠狠地掐了一下手中的蛇尾,像一只呲牙的小狗,怒瞪着云祇,形状优美的薄唇张张合合,做着嘴型:干什么你!   云祇侧了侧头,单手撑住了脸,鸦羽似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明明知道外面的人听不见,但他也不出声,更没有选择在脑中说话,只是微微张嘴道:......你。   嗯?闻醉一时间没有看清楚云祇的嘴型,他疑惑地皱了皱眉,示意云祇重新说。   云祇漂亮的嘴唇又动了动,只是此次动作的幅度更加的小了,闻醉根本没看出来他说的是什么。   但很不对劲......闻醉看着云祇脸上戏谑的笑意,心里痒痒的。   干脆,他就像毛毛虫一样拱了拱,将自己的耳朵靠了过去。   “你说什么?”闻醉用超级小的声音问道。   云祇被他可爱到了,弯了弯眉眼,和他咬耳朵道:“我刚刚说——干、你。”   “啊!”闻醉忍不住小声尖叫了一下,来不及害羞,他先狗狗祟祟地观察了一圈周围人的环境,见大家都在睡觉,这才瞪着眼咬着牙重重地啃了一下云祇的脸。   这云祇到底在互联网上看了多少少儿不宜的东西!   “干嘛?”云祇捂着脸偷笑,还在逗他。   “你真的是!”闻醉一把抓住云祇乱七八糟地捏了捏他的脸泄愤,这才滚回了自己的位置。   睡觉!闻醉气呼呼地做了个嘴型,拿屁股对着云祇。   云祇的目光在他看着就很有劲的小腰上转了转,又往下陷入了谷地,他眸色渐深,也闭上了眼睛。   一连飞了几个小时,二人爬起来让空姐送了些食物,又去餐吧逛了逛,最开始的兴奋褪去,也就只剩无聊了。   二人于是开始在脑子里瞎扯。   闻醉抓着云祇的手捏来捏去,百捏不厌,眨巴着眼睛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师父,你大概当了多少年蛇啊?”   云祇略微沉思,还是说了实话:“五百年。”   “什么?!你一共活了一千年,当了五百年蛇精?”闻醉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了。   云祇浅浅一笑,帮他把下巴托了回去。   “准确的说,不是当了五百年蛇精,而是当了五百年蛇,灵智未开的那种。”   “那你怎么活五百年的?这不合理啊!”   “上古时期灵气充沛,像我们蝰蛇一族,本来平均寿命就有两百岁,至于我嘛......是因为我师父养着我。”   “师祖......养着你?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云祇每次说到师父都是一副濡慕的表情,让闻醉激起了好奇心。   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云祇养成这样?   “他啊......是个严肃的白胡子老头,自我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是那个模样了。”   白胡子老头?闻醉皱了皱眉,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会是一个仙风道骨,玉树临风的正道魁首呢!   而且还是严肃的老头,怎么能养出一条像云祇这般坏的蛇?!   闻醉立刻天马行空地幻想了起来,也不知道他那小脑袋瓜子到底想了什么,竟重重地哼了一声,甩开了云祇的手。   嗯?云祇疑惑眨眼,不知道闻醉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   “怎么了?阿醉颜控到连师祖都只喜欢长得帅的?”云祇淡淡地逗他,伸手拨弄他散落在脖颈间的发尾。   “才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在骗我!你如实招来,师祖是不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美人,你骗我!”   云祇扶额,不禁被他的脑回路整笑了。   “我骗你干嘛?他就是一个严肃的白胡子老头。”云祇拍了拍闻醉的背,示意他转过来。   闻醉拒绝了云祇,并给了他一个冷酷的背影。   “好吧,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云祇戳了戳他的背,无奈道。   闻醉不情不愿地转了过来,嘴角偷偷地往上翘了一个像素点。   “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我师父一个玄门人,一观之长,会收我一条蛇做徒弟吗?”   闻醉当然记得,他露出了一个沉郁的表情,像机器人一样冷硬地说道:“因为你出生时天生异象,你天赋惊才绝艳,师祖跨越了千山万水才找到你。”   “咳咳咳。”云祇罕见地心虚了起来,他轻咳了两声,摸了摸后脑勺道:“其实只是我运气好吧。”   “我一出生时,娘胎里大概有八九条蛇,偏生我一生下来就掉进了水里,而我师父恰好路过。”   “啊?就这?就这么简单?”   “嗯对......他把我捡回去也就是当个护院小宠,时不时投喂我几颗炼废的丹药吃吃。”   “所以你才一直没有开灵智?”   “啊......那倒也不是,其实你别看师父喂给我的都是炼废的丹药,那对于我一条小蛇来说,都是大补之物了,不然我也不能活五百年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闻醉似乎感觉这个故事很有趣,眼巴巴地凑了上来,轻摇着他的手臂,催促他快说。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快说快说!”闻醉疯狂地摇尾巴。   “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云祇微笑。   闻醉:“......走开!”   二人一路插科打诨,枯燥的空中旅行倒是没那么无聊了,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的上方。   此次来沙漠也不知道要呆多久,云祇在无人区找了个风化的岩洞,使唤闻醉去扎帐篷,他则去附近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   正当闻醉哼哧哼哧地扎好帐篷之时,云祇也带着水回来了,还有两只额外的战利品。   闻醉听着身后嘎嘎的叫声,疑惑地转了过来。   “诶?哪来的沙鸟?”   云祇把那两只被绑住翅膀的鸟丢在了地上,淡淡道:“回来的路上碰见他们撞晕在岩石上了。”   “啊?”闻醉将信将疑,麻溜地将两只沙鸟做成了香喷喷的烧烤。   一人一蛇饭饱后,云祇带着闻醉来到了空地上,从怀里拿出了那只宝瓶,放在了地上。   “你试着全力打一下它。”   闻醉皱了皱眉,不解但是照做。   一瞬间,闻醉的手上出现了一团紫色的云雾,散发着阵阵威压,他意念一动,那团能量便向着宝瓶飞去。   “砰!”   皎白的宝瓶似乎瞬间吸收了那波能量,整个瓶身毫发无伤,却在闻醉探头观察时猛地将能量反弹了回来。   那能量已经从浅紫变成了深紫,来势凶猛,快如闪电。   闻醉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左一翻,敏锐地躲开了宝瓶反弹过来的能量。   可他一转头,却发现云祇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云祇!”   伴随着闻醉惊恐的叫声,云祇右手微动,一道蓝光瞬时出现,与紫光撞在了一块。   整个空地上瞬间尘土飞扬,闻醉被呛得涕泗横流,凭着直觉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着云祇的名字。   “云祇?你还好吗?你在哪啊?”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撞上了一堵肉墙。   “在这呢。”云祇轻笑了一声,揉了揉他被撞红的额头。   闻醉听他声音就知道他又在嘲笑他,哼了一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这宝瓶能吸收能量,双倍再反弹回来,不过能量始终是有限的,让我来试试到底能不能打破它。”   “所以你要那个玉匣子的用处就是用来抵抗最后一波的能量反弹?”   “聪明,但这只是个笨办法,且试一试吧。”   闻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阵清凉,原是云祇在他眼前上了一层防护阵法,这样他就能在沙漠中看清楚路了。   “你小心一点,别被反弹的能量伤到了。”   “放心吧!”闻醉打包票般拍了拍胸脯。   云祇随即腾空而起,手中的蓝芒一道又一道地轰在宝瓶的身上,而宝瓶洁白的瓶身也随着云祇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地闪烁着蓝芒,好似白日里天空突然开始下蓝色的流星雨。   闻醉在一旁左躲右闪,他看了许久,仔细地观察着瓶身上闪烁的花纹,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云祇!云祇!你停下来!”闻醉在地面上蹦了蹦,高举着双手。   云祇轻呼出一口气,慢慢地落了下来,他的额上布了一层薄汗,脸上的小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只手伸过来胡乱地抹了抹云祇额头上的汗,闻醉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眼睛瞪大了些许,隔空将宝瓶抓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也不解释,一道微弱的灵力从他的右手食指间泻出,打在了宝瓶之上。   一瞬间,整个宝瓶的外侧像蜘蛛网一样一层层展开,闻醉眼尖地摁住了一处方位,抬眼看向云祇道:“你看!我刚刚就发现你每次发出攻击,宝瓶的这个地方总是能量最薄弱之处。”   云祇眯了眯眼睛,完全不知道闻醉在说什么。   “你看出来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发现。”   “你没发现?你没看见每次你攻击宝瓶的时候,这上面就会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光芒,有一种像是蛛网般的东西覆盖在宝瓶上面吗?”   见闻醉说的煞有其事,云祇眨了眨眼睛,从脑中挖出了这种东西的记忆。   他摇了摇头道:“我确实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你说的东西,应该是一种叫做灵纹的符咒。”   “灵纹?”闻醉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灵纹是一种刻在器物上的特殊符咒,一般有攻击和防御两种效果,而最特殊的一种就是能够增强物品的等级。”   “比如说,丹药一共分天地玄黄四阶,而黄阶下品的丹药由资深的灵纹师刻上灵纹之后,便有机会吸收天地灵气,变为黄级中品,更有甚至变为上品也不是不可能。”   闻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道他有做灵纹师的天分?而且云祇看起来一点都不懂的样子,那么他就可以在这方面找到他自己的用处。   “先别科普了。”闻醉蹬蹬蹬地跑回了山洞,从中拿出了一根记号笔,在宝瓶上做了个记号。   “你就往这上面打!我保证能破了这宝瓶的防御!”闻醉抿着唇,期待地看着云祇,一副生怕他拒绝的模样。   “往这打......?”云祇略有疑虑,原著中也没有提及到闻醉还有这方面的天赋,不过原著中好像什么都没有提到.......   只是一直不断地在写爱慕闻醉而不得的美女和得的美女和挑衅的敌人、忠诚的小弟罢了。   想到这,云祇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即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你躲远一点。”云祇有点担心这个宝瓶如果炸开会伤害到闻醉。   岂料闻醉却摇了摇头道,“躲到哪去安全?不如让我呆在你身边,这样你也能第一时间保护我。”   也有道理,何况在这还有那玉匣子,再加上他护住闻醉应该不难。   云祇点点头道:“好,那你紧跟着我。”   他们二人随即腾空而起,云祇左右漫不经心地将宝瓶随手往前一抛,紧接着他的周身气质一变,闻醉只感觉耳畔的风声骤停,每一粒沙土都瞬间定格在了原地,仿佛整个空间都静止了。   “唰!”   一条若大腿粗细的灵蛇猛地一冲,重重地撞在了闻醉所做的记号上。   嗯?闻醉抓着云祇的衣角,从他的身后悄悄地探出了脑袋,盯着宝瓶略有疑惑。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电光石火之间,宝瓶突然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紧接着白芒大盛,一道冲天的玉柱插入云霄,紧接着如天柱将倾,一股巨大的能量瞬间炸开,如雪崩一般,顷刻间就已到眼前。   来不及思考,云祇瞬间激活了玉匣子中的防御阵法,一个巨大的碧色乌龟挡在了二人的身前。   也仅仅是一瞬,巨大的气浪就打在了乌龟的身上,整个阵法瞬间出现了“咔咔”的声音。   云祇暗道不妙,来不及解释,他瞬间化作了原形,一条大腿粗的蓝色蝰蛇倏地挡在了闻醉身前。   “闻醉!你抓住我的鳞片不要松手!”蓝色蝰蛇口吐人言。   闻醉的心砰砰直跳,下意识听从,紧紧地抓住了云祇的鳞片,任由锋利粗糙的鳞片将他的手掌摩红,也不曾松手。   下一瞬,只听“叮叮当当”若玉石破碎的声音响起,他的视野中便只剩下了漫天的绿色星空雨和血色的沙土。   一人一蛇被能量的余波拍飞,重重地跌落在地面。   闻醉猛地睁眼,连滚带爬地抱住了云祇的蛇头,只见他一身锋利而冷冽,如盔甲一般的华丽蓝鳞炸得到处都是,裸.露的红色血肉被脏兮兮的尘土所覆盖,仍旧在簌簌地流着鲜血,抬眼看,就连远处也尽是血迹斑斑。   “云祇?!云祇!”闻醉手足无措地叫着云祇的名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用力按住了云祇还在流血的地方,试图给他止血,但见效甚微。   云祇只感觉全身剧痛,经脉仿佛被抽干了灵气,自发地开始抗议的卷曲,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抽了筋骨一般,动弹不得。   但看见闻醉一副死了老公的模样,他还是想张口安慰一下他。   突然!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石头沿着滚动的风沙来到了闻醉的小腿处。那颗石头好似有生命一般,一直围着闻醉的脚边打转,就差拿出一个大喇叭呼唤闻醉的名字。   但全副注意力都在云祇身上的闻醉一点也没有发现那石头的怪异行为,他只是全神贯注地一遍又一遍地往云祇的身体里注入灵气。   这一切都被云祇看在眼里,他索性歇了开口说话的心,直接任由自己放松肌肉,躺在了闻醉的怀中。   而闻醉一直按着云祇的身体,自是感受到了他肌肉的放松,一时间更加的慌乱了起来。   “云祇!你不要死啊!你还你还没有把我带成大师呢!”闻醉眼中瞬间掉落了几颗眼泪,他一边焦急地唤着云祇的名字,一边加倍的往他的身体里输送灵气,就连身体发出了胀痛的抗议,他也恍若未闻。   “呜呜呜......云祇你死了,我就把你炖了,然后再把你的骨灰倒进蛇汤了全都吃了!”闻醉一边说一边哭,整张小脸都哭成了红色,双目通红像是一只兔子。   云祇心下略有触动,也被闻醉孩子气的宣言逗得胸中发笑,但他还是一点回应都没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闻醉脚边的小圆石。   那石头似乎已经接受了闻醉不理会他的现实,他一路顺着云祇的蛇尾往上,在云祇惊讶的视线下,直接跳进了云祇的蛇口中。   那石头一入腹中,云祇便感觉他那卷曲的经脉好似淌过了山间清泉一般,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整个身体的内伤刹那间好得七七八八。   紧接着,方圆百里的灵气都以云祇为暴风眼,剧烈地滚动了过来。   云祇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狂喜占据了他的心脏。   这东西,恐怕是个天级灵器!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闻醉也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有一块石头钻进了云祇的嘴里。   他皱着眉,直接把手塞进了云祇的喉咙中,试图把那石头掏出来。   “该死的石头!等我抓到你我就把你碾成碎片!”   云祇被他捅得难受,而腹中的灵石似乎也发现了闻醉的手,逐渐从云祇的腹部往喉间猛冲。   云祇微微一笑,腹中顿时出现了一颗金色的内丹,只见金光一闪,内丹便在云祇的胸腔之中追到了那奔向闻醉的石头。   一阵金光大亮,内丹瞬间化为金色小蛇,一口将石头吞了进去,坠回了腹中,而下一秒,云祇就将闻醉的手给吐了出去,化为了人形。   “阿醉,这是要提前给我做深喉训练?”云祇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第35章 闭关   “呜......嗝......呜呜呜你这个老妖怪吓死我了!刚刚为什么不理我!”闻醉打了个哭嗝,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云祇躺在他的大腿上,气息奄奄地开口道:“因为阿醉哭得太好看了,我实在是不忍心打断呐。”   “你坏死了!坏死了!就这么看我出丑!”闻醉吸了吸鼻子,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怒瞪着云祇,越想越气,直接伸手用力按了一下他的伤口。   “你这臭蛇干脆死了算了!”   “呃!”云祇被他摁得吃痛,眉头迅速地皱起,复而又慢慢地松开,他眉眼含笑,轻声道:“我死了,阿醉怎么办?要改嫁么?”   闻醉面色一滞,仿佛被云祇的话噎住了,过了好半晌才开口道:“师父你又调戏我!何况我怎么就不能是老公了?”   云祇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弯了唇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揶揄道:“老公~”   ????!!!   闻醉一瞬间只感觉自己是幻听了,他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耳朵,整张脸瞬间红成了蒸汽机,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云祇的脑袋放在地上,一边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刚刚在干嘛?这是表白吗?”   “宿主大人你是不是喜欢男主了?!”   岂料云祇却满脸不在乎地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身上沙土,淡淡道:“喜欢?也许有一点吧。”   “啾嘣~”一个灿烂而瑰丽的烟花绽放在云祇的头顶上,系统好似看见了他美好的将来,乐滋滋地从系统商场中用自己的积分兑换了烟花。   猝不及防瞥见云祇审视的眼神,系统干咳了两声,强行解释道:“嗨呀,宿主大人应该遵循自己的内心,和闻醉在一起才对呀!”   “我这是提前给你庆祝庆祝~”   云祇眨了眨眼睛,笑道:“小P啊,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呢?”   “哪......哪不对劲?”拆CP系统心虚地搓了搓手,试图逃跑。   “你真名不会是什么组CP系统吧,嗯?”   “呸!胡说八道,我和组CP系统不共戴天,相看两厌,我才不是那种低级的恋爱脑系统!”小银球叉着手手,奶声奶气地宣告着他对另一个系统的厌恶。   还真有组CP系统?云祇嗤笑了一声,完全搞不懂这些主神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不应该发明出什么修炼系统,逆袭系统吗?   一天天的,净干这些没用的。   拆CP系统见云祇一言不发,他又慢慢地挪了过来,拍了拍云祇的肩膀道:“所以,你不是也说了你喜欢闻醉吗,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在一起?现在不就已经在一起了吗?至于别的......我只是一条蛇而已,为什么要按照人类的方式与人交往?”   “我们蛇,不过就是顺应本能,发.情了就交尾,情潮退了就各自离去,从来没有什么配偶之说。”   系统:......?   这宿主没救了,要不他还是找下一个去吧。   拆CP系统挫败地消失在了原地,他需要好好调理调理。   当晚,沙漠绿洲。   那块灵石很给力,云祇满身的伤口很快就好了个十分之九,于是他便带着闻醉来到了沙漠绿洲的湖泊。   沙漠的昼夜温差很大,他如今的修为倒是不怎么怕冷了,但闻醉恐怕还受不了,云祇想了想,用法力给闻醉画了个圈。   “热的?”闻醉看了看那圈冒热气的水,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嗯,去吧。”云祇自顾自地脱了衣服,淡淡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圈水离云祇的位置有些远,但又没有远到说话听不清的程度,让闻醉有些许迷惑。   他鼓了鼓腮,果断地也脱了衣服,跳了进去。   云祇则闭着双眼,下半身化成了蛇尾,安逸地吸收着月华。   不知过了多久,云祇听见了闻醉期期艾艾的声音。   “云祇,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云祇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这么淡淡地答了一句。   “真的?!”闻醉的声音充满了惊喜,紧接着一阵扑腾的水声就响了起来,不过片刻,云祇的肩膀上就感觉到了他的温度。   闻醉灼热而又急促的呼吸越靠越近,似乎是有些冷,他还有些忍不住地打颤,但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心。   就当他马上就要碰到云祇的嘴唇时,云祇瞬间睁开了眼睛,一把推开了他。   闻醉:?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让我亲!”闻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整个人被冻得瑟瑟发抖,鼻头通红,像刚刚大哭过一场。   “哎。”云祇微微叹气,右手一挥,再次给闻醉画了一个圈。   闻醉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副不说话就憋死自己的表情。   云祇挑了挑眉道:“阿醉,你现在好像一个狐狸精要来勾.引拥有千年道行的和尚,这样是不道德的。”   闻醉皱着眉头仔细地咀嚼了这句话,倏地亮了眼睛,兴奋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处?”   云祇:......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主的关注点哈哈哈哈!完了宿主大人,龙傲天男主好像更兴奋了!   见云祇不说话,闻醉就当他默认了,他戳了戳云祇的手臂,嘟嘟囔囔道:“那你做蛇的时候也没有?发.情期呢?”   很明显,云祇并不是很想说。   闻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抱着云祇的手臂就开始撒娇。   “师父~师父~你就告诉我嘛,我又不会笑你,我也没有经验啊~”   当然,如果是他活了一千年,这个概率还是很低的,闻醉在心里默默吐槽。   云祇忍俊不禁,看着闻醉像个小孩一样撒娇,眉眼间温柔了些许。   “当蛇的记忆太久远了,我只隐约记得某个春天,我急躁地在道观里乱窜时,师兄们还以为我走火入魔了,就把我丢进了寒潭里,再后面我就再也没有发.情过了。”   “嘶。”闻醉听了,视线忍不住的向下移动了一会儿,然后摸了摸下巴。   难道是冻坏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云祇那个也用不上!   千年小处男蛇......嘿嘿嘿......闻醉笑得一脸淫.荡。   解决了疑惑,闻醉再次说回正题。   “所以你干嘛亲我?”   云祇耸了耸肩道:“因为可爱?你没有亲过小动物吗?”   闻醉的脑中霎那间出现了以前在路边看见的流浪小猫咪,那双可爱的眸子,的确让人很有亲一口的冲动。   等等!闻醉猛地摇了摇头,这个云祇又在对他洗脑!   他干脆又探头过去要亲,自然又被云祇躲开了。   闻醉挑了挑眉,得意道:“怎么?你这个小动物不让亲?”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没话说了吧你!   云祇:......   闻醉见他吃瘪,立刻骄傲起来,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像小猪一样哼哼了两声。   云祇双眼微眯,心说这闻醉嘴皮子还越来越厉害了,他微微一笑,将魔爪伸向了闻醉。   “诶诶诶!哈哈...你别挠!诶!云祇哈哈哈...你玩...你玩不起!”闻醉被他挠得浑身发痒,绕着云祇躲,但并没有什么用。   云祇就好像能读心似得,每一步都能预料到他要往哪里躲,把他挠得眼泪都笑出来了。   然后他就*了。   云祇:......   “阿醉还是如此......精力旺盛。”云祇略微低头,勾了勾唇角。   只见闻醉眼下一片殷红,整个人都因为泡在水里而显得多了几分水气,湿淋淋地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哀怨地盯着云祇看。   “你挑起的火你要负责灭。”   云祇罕见地有几分心虚,他默默地穿上了衣服,抬腿便想走。   与此同时,身后却传来了阵阵低沉的喘息声,闻醉似乎咬着牙,声音朦朦胧胧的听不太真切,反倒更增添了几分诱惑。   “你不负责是吧?我告诉你!我就是这么饥.渴!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是吧?那我就去找别人!”闻醉的语气里暗含.着几分挑衅,让云祇明明没有看见他的动作,却能脑补出他脸上的表情。   “呵。”   云祇神色一冷,左手一挥,一阵蓝光顿时显现,紧接着闻醉就感觉到了一阵钝痛。   他不可思议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个精致的玉环。   “云祇你是不是人你!你简直丧心病狂!”闻醉这下真的崩溃了,我那里都被箍紫了!!!他眼角含泪,怒瞪着云祇冷酷无情的背影。   “再无理取闹就把你阉了。”云祇的声音像淬了冰,丝毫不讲情义。   系统:“诶诶诶诶诶!不可以!宿主大人不可以啊!你快给男主解开!”   云祇微微勾唇,“放心吧,男主的功能不会有问题的。”   说完,他就瞬移走了。   “云祇!!!!!师父!!!你给我解开啊!!!”   次日。   一脸郁色的闻醉像一只幽怨的厉鬼,眼下青黑,死死地盯着打坐的云祇,仿佛要用眼神把他片成生蛇片一般。   “我要回家!我不要跟你这个变态在一起了!”   “回家?”云祇微微转头,睁开了眼睛。   “你梦里想想吧。”云祇勾勾手把闻醉拉回了自己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你放开我......诶?”闻醉瞬间感觉到了有一股充沛的力气从云祇的手上传了过来。   “这是什么?”闻醉惊讶地看着云祇问道。   云祇朝他微微张开了嘴巴,闻醉只见云祇的口中金光一闪,一块普普通通的小石头就出现在了闻醉的眼前。   那石头似乎很不情愿,疯狂地挣扎着,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开云祇的束缚。   “这是宝瓶里封印的宝物。”   “就这?”闻醉略有嫌弃地撇了撇嘴。   “感受到灵力了吗?就是它带来的。”   闻醉闻言瞪大了眼睛,不禁有些感叹自己以貌取物。   “好了,别生气了。”云祇捏了捏闻醉的鼻子笑道:“我保证你只要没反应,什么感觉都没有。”   说完,云祇便打了个响指,闻醉这才感觉那种若有若无的束缚消失了。   闻醉被他猝然凑近的脸晃了神,半天才磕磕巴巴道:“哦。”   反正也不疼了,而且云祇这样,是不是也代表他不想他去找别人?   这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一年后。   一处荒无人烟的山洞突然掀起了漫天的尘土,不一会儿,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便从洞中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闻醉,他眯了眯眼睛,望着远处发起了呆。   好久都没有看见太阳了......   还没等他再感叹一会儿,身后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瞬间响起,闻醉耳朵一动,敏锐地躲开了弹射过来的藤蔓。   岂料,就在他躲避的空地附近,竟然也埋藏着一根蓄谋已久的藤蔓。   “啊!”闻醉惊呼一声,瞬间就被吊了起来。   藤蔓的速度极快,他被晃得想吐,但还是努力地辨认着到底是什么抓住了他的脚。   “仙......仙人掌?!”不一会儿,闻醉就被倒挂在一栋仿佛有三十层楼高的仙人掌上,而且这些藤蔓大有要将他插在仙人掌表面的巨刺上的意思。   闻醉一转头,便看见了一只坠着毒尾的巨型风干蝎子,大约有一辆越野车那么大,却只剩下了一张薄薄的皮,好似所有的血肉精华都被这仙人掌给吸干了。   闻醉暗道不妙,右手瞬间出现了灵火,紧接那藤蔓便应声而断,他在空中慌忙的绕了几个圈,脚尖灵巧地踩在巨刺上,顺利地抵达了地面。   “这怎么回事啊?”闻醉望着巨型仙人掌上插着的一大片巨型生物,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   此时,云祇也从山洞出来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天地间的灵气又浓郁了,恐怕有些动植物已经开始了异化,你现在已经快要筑基了,凡等生物伤害不了你。”   异化?闻醉拿出那板砖似的手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现在发展的如何了。不会已经是什么丧尸的天下了吧?!   二人一路来到了机场,闻醉见行人脸上的神色都十分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而他们俩刚安检完,一进VIP候机室便看见了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报新闻。   “近日,山城有动物异动,请大家不要惊慌,少前往深山野林,国家异能管理局已经介入......” 第36章 危机   “国家异能管理局?”闻醉略微吃惊,坐下来联系亲朋好友。   一登录VX,各路信息都狂轰滥炸了过来,闻醉一个个回了,转头对云祇说道:   “若菱说我们消失的这段时间,各种动植物都接连变异,普通人还有误食仙草而意外拥有法力的,没过两个月,国家就成立了异能管理局,专门用来处理棘手的灵异事件。”   云祇知道有这么回事,因此并不太惊讶,只是微微挑眉,淡淡地应了声哦。   闻醉斜眼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个云祇又在装深沉,他轻哼了两声,拉过了被子,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若菱说嘉木也要回来,她可以顺便载我们回去,我想去看看福利院现在重建得怎么样了,你去不去?”   他们俩回去的机票买的是那种包厢式的头等舱,两张床可以并在一起,云祇摸了摸他后脖颈的蓝色蝰蛇印记,摇了摇头。   “现在不用肢体接触,你也能通过我的印记吸收小石头的灵气,我也没必要跟着你。”既然是去见已经成功离间的柳若菱,云祇倒也没有那么不相信闻醉。   难不成他还能随便在路上找个人?何况他的那东西上面还有他设下的阵法,他还不如再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颗石头。   十几个小时后。   二人成功抵达海城机场,于机场出口分道扬镳。   云祇看了一眼闻醉的背影,转身往网约车停车场走去,但不过片刻,他却突然莫名地感到心脏一痛,仿佛被蝎子的毒针猛地戳刺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果断转身走向了闻醉所去的地下停车场。   循着脑中代表闻醉的小光点前进,云祇乘坐半透明的电梯下行,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海腥气。   紧接着一股滔天巨浪就瞬间席卷而来,猛烈地打在了电梯轿厢上。   “啊!!!!”   整个电梯井的灯光瞬间熄灭,电梯猛地急停,下一秒,开始急速下坠。   有人立刻伸手去按层别按钮,但毫无反应。   整个轿厢里充满了众人绝望的哭声和尖叫声,就当众人以为马上就要死到临头之际,电梯却突然“嗡”的一声停止了下降。   一名中年男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电梯竟然在上升。   “我滴老天爷,上帝,菩萨,祖宗,显灵了!”   众人的哭声也渐渐停止,不一会儿,电梯便送他们到达了地面,待众人全都出去了,云祇才撤去灵力,瞬间消失在了轿厢中间。   “砰!”整个电梯瞬间落入湍急的海水中,被拍成了碎片。   “是异能者救了我们?”   “呜呜呜......呜呜呜......我们差点就死了!”   “等下次再碰面,我一定要当面感谢他,哦不!我待会儿就去给国家异能管理局送锦旗!”   “妈妈……我还活着!”   ……   在场的幸存者众说纷纭,而云祇已经踩着木门,拿着铁棍划远了。   “云祇!云祇!你在哪儿?”脑中突然响起了闻醉的焦急的声音,云祇一边查看他到底距离闻醉还有多远,一边答道:“我没事,你在原地等我。”   “我也没......嘉木!!”闻醉的话语被迫中断,好似突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云祇微微皱眉,心下一沉,杜嘉木?他难道就是在这里出的事?   “系统,原书中杜嘉木是怎么死的?”   “宿主大人,原书中并未详细记载男主的竹马杜嘉木是怎么死的,我只知道,杜嘉木死后,男主和柳若菱之间的阻碍就彻底消失了,没过半年他们俩就在一起了。”   云祇:......纯炮灰啊这小子。   不多时,云祇就闻到了一股腥甜的气息,紧接着,他就在不远处的设备夹层处看见了闻醉一行人。   而他们的正下方,一条有一辆大卡车大小的鲨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它洁白的牙齿上,还夹杂着血色的碎肉与布片。   这鲨鱼道行倒是不高,只是一身铜皮铁骨,弹跳力惊人,闻醉又不能带着三个人瞬移,只得不断地用着法术击退它。   但这鲨鱼实在是狡猾得很,总是盯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杜嘉木和柳若菱二人咬,因此闻醉身上也挂了不少彩,实在是拿它没办法。   云祇连续在空中瞬移了好几下,一脚踩在鲨鱼的头上,飞到了闻醉的身边。   离得近了,云祇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鲨鱼口中的残渣是杜嘉木的腿。   此刻他满头大汗,痛苦的倒在柳若菱的怀中,而他的右腿自膝盖往下,已经全空了,甚至还散发着阵阵硫酸般的腐烂臭气。   连骨头都黑了......这鲨鱼难道还会吐硫酸?   闻醉见他来了,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他忙拉着云祇道:“师父你快看看嘉木的腿!刚才洪水倒灌,我先带着若菱飞了上来,这鲨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就把嘉木给咬了!”   顶着柳若菱希冀的眼光,云祇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治疗术法,但减轻疼痛,还是能做到的。”   他大手一挥,一层蓝光便覆盖在了杜嘉木断裂的膝盖上,紧接着昏迷状态中的杜嘉木便松了额头,看起来状态好了几分。   他转身打了个响指,一层薄薄的蓝色结界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与此同时,云祇猛地向右踢出一脚,踹在了偷袭鲨鱼的牙上。   “吼!”鲨鱼瞬间落水,它愤怒地嚎叫着,让云祇清晰地看见它的嘴里少了一颗牙。   “呵,小畜生。”   云祇右手一挥,幻化出一把冰蓝色的宝剑,足尖轻点,一剑插入了丑陋鲨鱼的头顶,他转而猛地一拍,剑尖又没入三寸。   巨型鲨鱼凶狠硕大的瞳孔瞬间涣散,转而被浑浊所替代,正当云祇想再次补刀之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美人!小心!快让开!”   脚下的巨型鲨鱼不甘心地狂嚎了两声,身上的皮肉片片碎裂,一阵强光从它的身体中猛地迸发而出。   而远处之人也来得极快,他双腿踩着一种特制的飞行器,好似藏青色的飞碟,他瞬间掏出了一把冲锋枪,只听“砰”的一声,一枚银色的子弹瞬间朝着云祇射了过来。   云祇皱了皱眉头,略微闪身,回到了闻醉身旁。   是异能管理局的人?   只见那子弹势如破竹,仿佛像长了眼睛一般,直接穿透了巨型鲨鱼身上厚厚的脂肪层直抵核心之处。   一声极为轻微的“噗”声响起,如同大卡车一般大小的巨型鲨鱼便瞬间化为了齑粉,一颗黄色透明的水晶从中飞出,乖乖地回到了那人的手上。   “美人儿,没事吧?”   那人好像十分自来熟,即使云祇一直不说话,他却恍若未闻,坐着飞行器来到了云祇身旁,继续热情地对着他献殷勤。   紧接着,陆陆续续来了四五个人,其中领头的那人长得颇为正气,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他从怀中掏出了证件,亮给了在场的众人。   “你们好,我是国家异能管理局外勤一组的组长,我姓谭,名烨华。”谭烨华淡淡做了自我介绍,随即示意后面的组员前去查看伤员的情况。   “美人儿,我叫柳愉,你叫什么名字?”柳愉略显轻浮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打断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谭烨华。   闻醉本来还在焦急地盯着杜嘉木,闻言嫌弃地瞪了柳愉一眼,他一脸不爽地从云祇的右方走了过来,强硬地插在了二人中间。   “你谁啊你?离我...离我哥远点!”闻醉的嘴里像炒豆子一样,师父、云祇、表哥三个身份在嘴里囫囵转了几个圈,最后还是表哥胜出。   柳愉大概一米八九左右,也就比闻醉高一点点,但他今天整整齐齐地穿了一套军装,便显得有几分居高临下了。   他斜睨了闻醉一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好半晌才慢慢道:“你哥?你长得这么丑,恐怕不是亲生的吧?”   “我擦!你个死娘炮,长得妖里妖气的,你说谁丑呢你!”闻醉从小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说他丑,再加上杜嘉木的伤势一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间,他瞬间炸毛了,眼睛愤怒得要冒出火来。   “呵,谁激动说谁,谁跳脚说谁!”柳愉冷笑一声,玩了玩发尾,用鼻子和闻醉说话。   “柳愉!你别在这捣乱!”谭烨华眼看现场火药味越来越重,战争一触即发,赶紧出来打断二人的争吵。   柳愉见状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膀,朝云祇抛了个媚眼,便潇洒地走了。   云祇看着闻醉气成河豚的模样,颇为有些哭笑不得,他转而捏了捏闻醉鼓鼓的脸颊,笑道:“怎么这么生气?我们阿醉长得帅这不是客观事实吗?”   闻醉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也不理云祇,径直又跑到杜嘉木的身旁去了。   谭烨华朝云祇伸出了手,微笑道:“这位小哥功夫不错啊,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异能管理局?”   “我们这待遇很好的,六险二金,一入职年薪就有二十万,每年还有三个月年假呢!”   云祇挑了挑眉,对他的出言招揽并不感到意外。   “抱歉,我暂时并没有这个打算。”   而谭烨华似乎也对他的拒绝不意外,只是淡淡颔首,笑道:“没关系,我们还会继续努力的。”   继续努力?   云祇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容灿烂,眼眸却深不见底。   “谭组长,这位伤者的大腿被巨齿鲨口腔内的硫酸腐蚀,必须马上进行转移手术,否则整个下半身都有可能需要截肢。”一位看起来冷冰冰的医护组人员走过来汇报道。   谭烨华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一边示意那人先去准备,一边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云祇朝闻醉那边看了一眼,柳若菱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闻醉的脸上也是一副沉郁的神色。   “......好,行,谢谢谢谢,我们马上就到。”谭烨华挂断了电话,大声道:“我已经和组织汇报了现场伤者的情况,我们去最近的安旺医院,速度要快!”   安旺医院。   闻醉去医院前台缴费了,只余下柳若菱和云祇站在急诊室的门口相顾无言。   云祇在脑中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只觉今后还是要更加努力督促闻醉修炼才行,灵气越来越充足了,是好事也是坏事。   不一会儿,闻醉便回来了,他先是安慰了一会儿柳若菱,继而握住了云祇的手。   医院的灯光昏暗,又一个窗户都没有,也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红灯终于熄灭,杜嘉木被护士推了出来。   闻醉现在有钱了,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发小吝啬,他们一路回到了VIP病房,柳若菱焦急地问道:“医生,他的腿还好吗?”   医生疲惫地捏了捏山根,点了点头道:“幸亏送来得快,不然患者很可能就要高位截瘫了,现在好歹还保住了腿,以后安个假肢,问题不大。”   柳若菱捂住了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潸然泪下,她慌忙向医生道谢,复而回到了杜嘉木的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闻醉亦是叹了口气,他一一将医生嘱咐的注意事项记下,送了他们出门。   “若菱,你要不要去睡一觉?我请了护工,这里有我们就行了,嘉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   “不。”柳若菱摇了摇头,坚定地拒绝了闻醉的提议,“我要一直守到嘉木醒过来为止,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   也不等闻醉拒绝,她就再次声明道:“你本来坐了这么久飞机就已经很累了,刚刚又一直在保护我们俩,你快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可是......”   见闻醉还想说话,柳若菱叹了口气,她盯着闻醉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阿醉......这事不怪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很可能已经死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闻醉只好颓丧地点了点头道:   “好吧......那我晚点来看你们。”   一路上,闻醉的兴致都不高,云祇见状摸了摸他的头道:“阿醉,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可终究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努力修炼,争取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情况,保护你要保护的人,好吗?”   “对......你说得对,我要好好修炼。”   “我要加入异能管理局,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云祇:......? 第37章 伤口   “你去异能管理局干什么?那姓谭的跟你说什么了?”   云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谭烨华一定是趁着闻醉去医院前台缴费的时候跟他说了些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得跟着我一起去。”   “?”云祇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抽了抽嘴角,嫌弃道:“钱又少,事又多,权利还小,不去。”   系统也颇为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年才二十万,还要坐班,男主也去?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身上的财迷属性清零了?”   云祇赞同地点点头,他戏谑地伸手摸了摸闻醉的额头,却惊讶地发现真的有点烫。   “闻醉?你怎么回事?”云祇立刻点了点双眼,将他全身扫描了一遍。   只见闻醉的大.腿深处有一块大约手掌大小的溃烂红肉,此刻中.央的透明水泡高高肿起,而一旁容易被摩.擦到的地方,脓水已经流出来了,脓水过处,他蜂蜜似的皮肤通通留下了红艳的灼痕。   “我还好......”闻醉真的感觉自己还好,也许是已经痛得麻木了。   云祇倏地给了他一个爆栗,骂道:“你好什么好?整天就知道担心别人。”   恰好此时,出租车已经到了他们小区门口,云祇抱着闻醉走到了阴影处,直接瞬移回了家。   云祇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闻醉本来想说话,但看见他的眼神如此可怖,只好喏喏地闭上了嘴,两只手乖乖地抱着云祇的后脖颈,任他处置。   云祇抱着他走回了主卧,直接将他压在了床上,只听“嘶”地一声,闻醉的裤子便在他的手中化为了三块破布。   闻醉大惊失色,忙捂住自己的隐私部门,大叫道:“你干嘛?!”   身下突然被垫了一个枕头,云祇强硬地分开了他的双腿,一刀剜下了那块烂肉。   “啊!!!!”   闻醉惨叫出声,一双手在云祇的肩膀上握紧又松开,两只眼睛泪汪汪地盯着云祇,嘴唇都咬破了,泌出了淡淡的血珠。   “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啊!云祇你公报私仇!”   云祇轻笑出声,没有否认的意思,他的眉眼间带了些许愉悦,竟然莫名地出现了几分艳色,闻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将眼中残余的泪水挤出,可怜巴巴道:“你亲亲我,我就原谅你,不然我就要离家出走!”   隔空把纱布和碘酒抓到了手里,云祇快速地替闻醉消毒包扎,在闻醉彻底炸毛之前,俯身亲了一口他脸颊上的痣。   “离家出走?小心我把你的腿打断。”云祇笑着哄他,又忍不住还是想逗逗闻醉。   岂料闻醉却没有做出云祇想象中的害怕反应,他舔了舔嘴唇,噘着嘴挑了挑眉,“哦~原来云祇你是这种人!真变.态!”   他伸手摸了摸掉在床边的手机,作势要打电话道:“谭警官,救命啊!有人要打断我的腿把我当成星奴囚.禁起来!!”   系统:......龙傲天男主的接受程度这么高的吗?这都有点恐怖了!   云祇:......   “胡说八道什么呢!”云祇无奈地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给了闻醉一个脑瓜崩。   “哼,某些人啊,自己口花花,还要假正经。”   闻醉哼哼了两声,将腿并了起来,试图下床找条新的裤子穿。   突然!他的肩膀一重,云祇又把它按了回去,直接凑了过来。   ???难道云祇真的要和他亲嘴了?   闻醉深呼吸了两下,期待地闭上了眼睛,将嘴噘成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小圆圈。   云祇清冽的香味似一张网一样包裹住闻醉,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暖洋洋的微风拂过,紧接着他的口中就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大腿根处的伤口瞬间就不疼了。   嗯?闻醉猛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云祇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只见云祇亦是微微张开了双唇,口中金色的丝线一路延伸到闻醉的嘴里,仔细一看,好像是一条金蛇的尾巴。   闻醉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上下飞舞,还没等他说话,口中的异物就沿着金光回到了云祇的口腔内。   原来是那块小石头!   闻醉兴奋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果然发现一点都不疼了。   等等......   他猛地瞪了一下云祇,不可置信道:“既然这石头能治好我,你刚刚干嘛挖我的肉?!”   “啪!”   云祇闻言微微一笑,给了闻醉屁股一巴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地出了房间。   “云祇!!!!!!”   次日。   闻醉带着云祇去安旺医院看杜嘉木,一开门他们俩便看见了昨天才见过的谭烨华,他正和善地与柳若菱说话,杜嘉木却不见踪影。   见他们来了,柳若菱急忙走了过来,笑道:“医生说嘉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现在在进行每日的治疗。”   她说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让闻醉看着别扭得很,干脆直接了当地问道:“怎么了?”   “阿醉,你们俩是不是也和谭组长他们一样是异能者?”   “嗯。”这本来也瞒不住了,闻醉应得很快。   “是这样......谭组长说我也有天赋,想邀请我一起进入异能管理局。”柳若菱抿了抿唇,余光看了看空荡荡的病床,有点犹豫。   “真的?!那当然要去啊!”闻醉激动地握住了柳若菱的手,“我总是害怕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们会受伤,有机会变强,那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嗯!”柳若凌点了点头,似乎也下定了决心。   “叮咚。”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一脸郁色的杜嘉木被护士推着走进了病房。   他的眼神在触及闻醉和柳若菱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时,猛地沉了一瞬。   柳若菱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急忙跑到了杜嘉木的身旁,半蹲下来亲昵地问道:“嘉木,感觉还好吗?”   “还好,不怎么疼了。”杜嘉木勾了勾唇角,扯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出来安慰她道。   谭烨华这下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他急忙开口道:“安旺医院不是普通的医院,很多医护人员都是有治愈系异能的公务人员,你们不必担心,情况只会越来越好。”   “估摸着再过两三天就能安上假肢了,对了!这假肢的费用可不低,应该要个百来万,闻醉你钱够吗,要不要预支你未来的工资?”   “我们局还能预支工资?这待遇真不错啊。”闻醉微微一笑,紧接着摇了摇头。   “不过这就不必了,我有钱。”   “阿醉,这怎么好意思?”   “那就谢谢阿醉了。”   柳若菱和杜嘉木的声音一同响起。   “没事儿~现在我有钱了!”闻醉拍了拍胸脯,笑得灿烂。   见他们三人兄弟姐妹情深,谭烨华摸了摸鼻子,走到了云祇身旁。   “云小哥,不如我们借一步谈谈?”   云祇正有话想问他,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他们二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病房,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花坛处。   “叫我云祇就好。”他实在是忍不了方才那怪怪的称呼。   “好,云祇,现在你表弟都要进我们局了,你就不考虑考虑?”   “呵,你用什么骗的他?”云祇就是想问问这个才出来的。   “没什么,既不是名也不是利,只不过我答应他会保护福利院的那些人罢了。”谭烨华笑得十分友善。   竟然是这样......难怪闻醉会答应。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那我们自然也不会勉强你,只是你的身份问题,我可就要上报总局了,毕竟你完全是凭空冒出来的呢。”谭烨华继续保持微笑。   云祇舔了舔牙关,忍不住开始思考如果他现在把眼前的这个笑面虎杀了,天道会降下什么惩罚。   系统适时地冒了出来,两只幻化出来的小圆手猛地抓住了云祇的肩膀晃了晃。   “宿主大人你冷静啊!你杀了他只会后患无穷!”   云祇轻啧了一声,看着谭烨华的眼睛道:“钱太少了,不干!”   岂料谭烨华就好似等着他这一遭一样,立刻笑道:“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我昨天回去连夜汇报了你的情况,领导已经同意我们海城异能管理局邀请您担任顾问一职,年薪三十万,不需要打卡,每年还有两次出国旅游机会,怎么样,心动吗?”   云祇:......   “能带家属吗?”云祇戏谑地问道。   “能!当然能!”谭烨华先是愣了一秒,这才反应过来云祇真的答应了。   “云顾问,幸会幸会。”   ......   这些天,云祇一直在家里研究体内的小石头,他攥着石头摩挲,始终想不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这石头厉害吧,也确实是厉害,就跟一个巨型聚灵阵似的,有了它修炼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可......难道他就只有这一个功能?   而且初见时,它明明就是有灵的,可现在却根本动也不动了,就连上次放在闻醉的嘴里,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云祇又是拿它泡水,又是用雷劈,又是滴血,一点用也没有,而这块石头本身又灵气全无,就好像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般,实在是奇怪得很。   就当他躺在落地窗前面晒太阳之时,闻醉回来了。   他噼里啪啦地一顿往玄关上丢东西,蹬蹬蹬地跑了过来,将脸埋进了云祇的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上班了!”   云祇被他逗笑了,两只手捏住了他的小脸扯了扯道:“这还不是你自己选的?哭也没用!”   “所以我接了一个跑外勤的活!”闻醉从云祇的胸前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雨后的鹅卵石。   “你跟我一起去嘛~我肯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我小闻子鞍前马后,绝无怨言!”闻醉揪着云祇衣服上的毛领,摇摇晃晃地撒娇道。   云祇勾了勾嘴角,一把将闻醉挂在自己身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了下来。   “不去。”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转而坐到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欢迎收看这一时间的投资风向标......”电视里的主持人口齿清晰地介绍着近期的股票走势,闻醉站在原地轻哼了一声,又坐到了云祇的身旁。   “不去也得去!”闻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他买的飞机票订单送到了云祇眼前。   “去山市?”云祇想到了原书中让闻醉遇到第四女主的那个秘境。   “没错,谭哥说那边的动物异动一直都平息不下来,让我们过去看看呢,你都白领了这么多天工资了,总该干点活了吧!”   闻醉假模假样地戳了戳云祇的良心,实则忍不住多捏了几下,爽吃豆腐。   系统:“宿主大人你就别装了好吧,秘境这种藏宝的地方,你能错过?”   云祇微笑:“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38章 山市   山市,沂仙山。   云祇他们过来的时候是中午,闻醉无精打采地趴在云祇的肩膀上打着哈欠,纤长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也不是他非要坐红眼航班,实在是因为山市离他们那远,而这地方的动物暴走,又每天都准时在下午一点发生。   “我靠......这里是早上八点的菜市场吗?”闻醉被眼前的盛况震惊得瞬间睁大了眼睛。   只见沂仙山的入口处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有的人神色冷硬,满脸疲惫,好似在这里蹲守了几个月一般,还有一些人则光鲜亮丽,一个个拿着手机叫着宝宝们,拼了命的往前挤。   入口处围栏上的喇叭一直不断的重复着一个粗暴的男声:“动物暴走,十分危险,请勿靠近,违者后果自负!”   但冷冰冰的劝阻声完全没有阻挠在场众人的热情,云祇用灵眼往山里看,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座山头翻进去的。   “诶!家人们跟我来,我保证带各位宝宝一睹奇景!”一位穿着夸张,露出来的皮肤上全都刺满纹身的大哥举着手机从云祇二人身边路过。   闻醉的耳朵机敏地动了动,朝云祇眨眨眼睛,二人心有灵犀地跟着大哥一路走到了一处看起来极为陡峭的悬崖旁边。   只见那位大哥熟练地将手机放在了头盔上,把腰间的绳子一挂,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   “沃.....去,这真是艺高人胆大啊。”闻醉略微往前走了一点,往下一看,云雾缭绕,那位大哥早就不见人影了。   云祇微微一笑,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别感慨了,快下去吧。”   原书中,闻醉并没有救下杜嘉木,因此并没有被谭烨华邀请加入异能管理局,但在和穆之玉在一起后,总裁大手一挥,再加上闻醉本身的身体素质并不差,他便顺顺利利地当上了海城异能管理局的新成立的外勤二组组长。   与此同时,山市异能管理局在这甚至都筑寨扎营了,可两个月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因此只好发布消息向外地各局求取能人异士。   闻醉走马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派来支援调查这件山市动物异动的事情。   他一来,这沂仙山便天降霞光,当时还在暴动的动物们也不狂奔了,闻醉还因此循着霞光找到了仙人遗址入口,在里面不仅奇遇不断,还“邂逅”了一位正在洗澡的古仙门大小姐。   想到这,云祇不禁冷哼了一声。   二人直接瞬移来到了崖底,此刻虽然已是正午,但崖底的树木茂盛,树荫将阳光遮盖了个七七八八,光线并不好。   在这种密林里极其容易迷路。   但前方的那位大哥就好像来过了无数遍一般,简直就像是在逛自家后院,闻醉暗暗称奇,抓着云祇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云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片树林竟然没有直接搞个大洞把闻醉吸进去。   不多时,他们便跟着大哥来到了一处平平无奇的水潭,若硬要说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这里长了一朵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小花。   “家人们!你们可别不信!王哥今天给你们整个大的!”那大哥似乎对自己选择的地方极为自信,两只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的白色小花,就连蚊子在他裸.露在外的肩膀上咬了几十个包他都能做到眼睛都不眨一下。   闻醉被他激起了兴趣,指了指树上,示意他们二人上去,但云祇却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他觉得在这里有点浪费时间,不如直接飞到动物异动的地方去,说不定还能误打误撞进个秘境啥的。   但闻醉却异常坚持,他抓着云祇的手臂撒了撒娇,拉着他爬到了树上。   很快,一点钟就到了。   云祇的耳边顿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杂乱脚步声,他抬眼望去,凭空出现的大型动物正从远处狂奔而来,激起一片片黄色沙土。   而下方的花臂大哥此时也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将头更加地向上的仰了起来,试图拍到远处的奇景。   不一会儿,一头犀牛便冲到了水潭边,一口摘下了那朵白色小花。   刹那间,万籁俱寂。   整座山好像瞬间失去了生命一般,就连风吹树叶的声音也消失了。   下一瞬,一头比肩小汽车大小的犀牛在众人的眼前瞬间化为了齑粉,风一吹,就什么也不见了。   “卧槽!”闻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跳了下去,双手在空中无序地挥舞了一番,试图抓到那犀牛存在过的证据。   自然是什么也没抓到,闻醉惺惺地转过头,正对上了大哥惊愕的双眼,和三个黑洞洞的手机摄像头。   “哈哈,这里真漂亮啊,哈哈。”闻醉突然开始忙碌,又是摸头又是抠手心,步履轻盈地顺拐试图离开犯罪现场。   “不再看看了?”云祇轻飘飘地从树上跳了下来,抓住了闻醉卫衣的帽子道。   花臂大哥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不对劲起来,就连嘴唇也忍不住地下撇,嫌弃的模样不言而喻。   青天白日的,这俩人偷偷躲在树上是在......?   咦惹!这些小年轻可真会找刺激!   大哥甩了甩头,带着他的手机走远了,隐隐约约能听到他说了句:“宝宝们别怕,刚刚那两人不是鬼,是在树上偷情的基佬!”   “真是世风日下啊......我就说刚刚怎么感觉头上有水!”   闻醉:......这大哥也太能脑补了吧!什么跟什么啊!   云祇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他自顾自地摸了摸水潭中的清水,一点灵气也没感觉到,那犀牛为什么要跑过来摘那朵平平无奇的花?   难道......?   云祇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想。   这一切根本就是阵法在作祟,根本就没有什么动物异动,原书中闻醉来到山市的时间比现在迟了一个月,现在的阵法还有剩余的能量,因此并没有显露霞光。   犀牛跑过来摘了那朵白花之后,一切就消失了。   他眼睛一亮,抓住了闻醉。   “借你的手一用。”   闻醉疑惑地皱了皱眉,但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云祇含进了口中。   ?这是要玩什么play?   闻醉紧张地左看右看,生怕刚才直播的那个大哥突然折返,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呃......”猝不及防的疼痛从指尖传来,闻醉张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云祇咬破了他的手指,从他的指尖挤出来了两滴鲜血。   云祇左手一挥,那两滴血瞬间没入了方才小花生长的地方,仅仅数秒,一朵看起来纤弱、平平无奇的小白花便再次长了出来。   闻醉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不由地将受伤的手指举到了眼前,仔细地瞧了瞧。   难道他是什么神兽后代?他的血竟然有这等作用。   云祇轻笑一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随便什么血都可以。”   闻醉闻言怒瞪了他一眼,咬着牙没说话。   云祇弯了弯嘴角,伸手摘下了那朵花,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下一秒,云祇便化作了齑粉,消失在了闻醉面前。   “云祇??云祇???”   “云祇?!你别吓我!!”   闻醉立刻飞奔了过去,可结果却是和上次一样,什么也没摸到。   巨大的惊恐瞬间席卷了闻醉的心,他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脏瞬间充血,咚咚咚地跳得像打鼓。   闻醉的眼前一片模糊,仿佛整个树林在他的眼前剧烈地摇晃,如赛博粒子般崩溃消失。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云祇那老妖怪怎么可能死了?祸害遗千年,绝对不可能......”   闻醉看了看自己破了一个洞的食指,猛地咬了上去,仿佛是要咬下一块碎肉一般的力道,让他的嘴唇立刻沾满了鲜血。   “呸!”   闻醉狠狠地往小白花生长的地方吐了一口鲜血。   刹那间,一朵纯白到诡异的花就长了出来。   闻醉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摘下了那朵小花。   “噔!”   眼前的一切倏地如同粒子一般分解,闻醉只感觉眼前一花,瞬间沉入了湖底。   “噗......哈......”   闻醉从湖底爬出,立刻被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阿醉比我想象中聪明嘛,五分钟不到就过来了?”入耳是云祇略带调笑的声音,闻醉气得牙痒痒,胡乱地扒开了云祇的衣服,一口啃在了云祇的锁骨上。   云祇微微皱眉,一手安抚般地摸了摸闻醉的后脖颈,一手抓着闻醉被咬得极为凄惨的手。   金光一闪,闻醉的手便恢复了原样。   “我记得我养的是个小狗来着,怎么变成狼了,嗯?”   闻醉舔了舔口中的血,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我要是狼我肯定咬死你这条臭蛇!要不是我聪明......要是你真的从世界上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云祇闻言坚定而缓慢地摇了摇头,“不会发生这种事。”   系统:啊......当然不会发生这种事,因为宿主大人你死了男主也会死。   闻醉只以为云祇在哄他,他不高兴地推开云祇,自己一个人爬上了岸。   “看在你让我咬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下次做什么要提前跟我说,知道了吗?!”   “嗯。”云祇眨了眨眼睛,用如墨般的睫毛传递他的真诚。   闻醉一看他那样子就是不打算改,他咬着唇开始琢磨到底要怎么才能反向确定云祇的位置。   一定要做一个不能被他发现的东西!   想着想着,闻醉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脚,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条三指粗,黑得五彩斑斓的小蛇。   “云祇你怎么舔我的脚?你恶不恶心呀?”闻醉口中骂着恶心,但耳朵却悄悄地红了。   喜欢!喜欢喜欢!再用力一点!   云祇闻言无奈地扶了扶额道:“颜色都不一样,你也能赖我?你要不要看看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呢?”   闻醉闻言震惊地回头,发现云祇刚从潭水中上来,而他脚上的蛇,还在孜孜不倦地舔着他的脚趾。   “啊!!!”   闻醉疯狂的甩脚,试图把小蛇甩出去,可那小蛇却因此受了惊吓,更加死命地缠紧了闻醉的脚。   “你连我都不怕,还怕它?”云祇微微一笑,左手一挥,缠在闻醉脚上的蛇就乖乖地到了他的手上。   闻醉这才平静了下来,他一抬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数不胜数的动物都一脸惬意地生活在上面,闻醉甚至看见了羚羊和猎豹相亲相爱地靠在一起酣睡。   而当他冷静下来之时,瞬间就感受到了这处地方灵气有多么浓郁。   “这就是传说中秘境?”   “没错,我们所在的地方,恐怕是百兽园一样的存在。”云祇淡淡解释,上前摸了摸闻醉的细腰道:   “你不是想要蛇做灵宠吗?在这灵气充足的地方交.配,孩子的质量应该不错,在这里生一个?” 第39章 百兽园   “交.配你个大头鬼啊!”   闻醉羞得甩开云祇握在他腰间的手,猛地跳开,指指点点道:“要生也是你生!”   “我生?老公用什么地方让我生?”云祇勾唇一笑,贴近了闻醉的耳畔道:“用你这没用的小晋江?”   “谁谁小!你血口喷人!”男人不能说不行,特别这话还是从心仪对象的口中说出来的,闻醉颤抖着嘴唇反驳,但显然底气不足。   可恶!他的真的比云祇的小很多……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很忙,闻醉猛地向前跑了起来,假装自己是一个出来踏青的路人。   他要给自己找个灵兽!最好是灵虎啊灵狮啊什么的,威风凛凛!   闻醉兴奋地在灵兽园里走了走,但很快他就萎靡了下来。   虽说这里面的珍稀动物也不少,像什么犀牛啊,大象啊,丹顶鹤啊数不胜数,但......   怎么都是凡物?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灵兽啊!而且有好多动物好像都是刚生出来的,还遍地都是蛋。   突然,一阵清亮的嘶鸣声响起。   闻醉抬头一看,一匹皮毛光滑水亮,鬃毛威风凛凛的英俊白马从他的眼前瞬间掠过。   他眼睛猛地一亮,刹那间瞬移了好几下,成功坐在了白马的背上。   “呜——”白马打了一个重重地响鼻,瞬间抬起了前腿,意图把闻醉摔下去。   闻醉被吓了一跳,一双手紧紧地箍住了白马的脖子,腿却已然被迫松开了马肚子。   正当他以为要被甩下去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云祇轻描淡写地拍了拍马背,似乎和马儿说了什么,白马逐渐放下了前腿,又打了两个响鼻,不情不愿地载着他们俩奔跑了起来。   “你和它说什么了?云祇你还会外语?”   云祇轻笑了一声。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它正着急去找它老婆呢,你也是什么都敢骑。”   这下闻醉真的相信他会马语了,他不高兴地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二人的眼前就出现了另一匹高贵的白马,身下的白马跺了跺脚,似在催促他们俩下去。   二人乖乖下马,白马迈着欢快地步子绕着他老婆转了几圈,直接骑了上去。   “我靠......这马的......也太长了吧。”   闻醉发出了没见识的声音,不禁有些心疼那母马起来。   岂料他一抬头却看见了母马舒爽地在蹭树,还嫌弃地看了他们俩一眼,仿佛在说单身狗什么都看,还不走开?!   云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拉着闻醉走了。   “一直瞧人家做什么?涩鬼。”   “轰隆!”   刹那间,天空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响雷声,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小雨滴就如同蜘蛛网一般打了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闻醉惊讶地发现淡蓝的天空并未因为雨水而变色,他伸出手掌接了点水,不可置信地发现这雨竟然是粉红色的。   一瞬间,整个草原都躁动了起来。   闻醉皱着眉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些动物都好像瞬间发.情了一样?   他转头看向云祇,正想问问他怎么看,一张绯.红昳丽的脸却突然闯入了他的眼帘。   只见云祇白皙的胸膛极速起伏,呼吸也重了许多,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雾蒙蒙的,沾满了水汽,变得通红,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好像在渴求什么......   就跟人类圈养鸡鸭需要他们繁殖一样,仙界圈养灵兽恐怕也是一样,这粉雨是催.情药?!   闻醉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感觉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扑过去抱紧了云祇,发出了猥.琐的嘿嘿笑声。   云祇这一千年来虽然没发过情,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把推开了闻醉。   “你别过来。”   这话落在闻醉耳中,赤.裸裸地就是兴奋剂,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抓住了云祇的裤腰带。   “小美人~不要挣扎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这可是压倒云祇的绝佳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云祇今日穿了一条灰色的运动裤,本来就大的地方瞬间无所遁形,闻醉舔了舔唇握住了他。   “不......不行,我这可是一千年的元阳,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云祇咬着牙,坚定地摇了摇头。   闻醉:......   见云祇意志坚决,闻醉也不好一直上赶着,他故作理解地点了点头,将身上的牛仔外套脱了下来,丢到了云祇的身上。   一股小麦晒过的阳光味儿瞬间席卷了云祇的鼻腔,他额头青筋暴起,强迫自己将头上的外套给扯了下来。   紧接着一件暖融融的卫衣又丢了过来,云祇汗如雨下,修长的手用力地将闻醉的卫衣握在了手里又放开。   闻醉带着小勾子一般的声音从外面模模糊糊的传了过来。   紧接着云祇只感觉到眼前一亮,闻醉穿着一件白色背心,两颗小石榴若隐若现,朝他伸了伸舌头。   “艹!”云祇十分罕见地骂了句脏话。   他一把将闻醉扯了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跪下。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闻醉的下巴,瞬间撑满了闻醉的嘴。   “唔唔?”闻醉在心中惊恐地大叫,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   “这里、借我用一下。”云祇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性.感和不容拒绝的强势,他一把摁住了闻醉的后脑勺,丝毫不顾闻醉惊恐的眼神和抗拒的后退,直接用力一摁。   “啊......真乖。”云祇闭着眼睛仰起了头,奖励似的摸了摸闻醉流泪的双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闻醉觉得自己的喉管都被磨破了,嘴角也隐隐作痛,云祇才奖励似地拍了拍他的脸,抽身给了他一个痛快。   却在即将后退成功之时,又被闻醉吞了一点下去。   渣男提好库子,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吐.出来?”云祇罕见地有几分心虚,只见闻醉一贯锋利的脸上,不知不觉被他染上了一丝妩.媚,眼角和嘴角的薄红,脸上的斑斑泪痕都昭示着他刚刚到底被使用得有多辛苦。   闻醉低头猛咳,吐到了手上。   “快给我一个药瓶!”闻醉的声音好像破铜锣,但声音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你要干什么?”云祇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了他,疑惑道。   “你不是说这是好东西吗?!我当然要把它保存起来!”闻醉说的掷地有声,仿佛在说什么正大光明,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云祇无奈地扶住额头,轻叹了一口气。   只见闻醉小心翼翼地将其装进了药瓶,这才抬头看云祇,埋怨道:“你也不出来一点,好多都被我咽下去了。”   云祇:......   系统:?????他刚从小黑屋出来就听见了什么虎狼之词???   “宿主大人!!你的节操呢?!你终于忍不住狂性大发把龙傲天男主玷.污了?!”   当然,这是系统非常喜闻乐见的发展,但总归还是要演一演的。   哦不!它又被云祇禁言丢到一边去了。   “闻醉,你真的是直男?”云祇对“直男”这两个字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听到这个,闻醉瞬间就炸毛了,他怒瞪了云祇一眼,大喊道:“刚刚是谁硬塞进.....唔!”   云祇捂住了他的嘴,藏在黑发之中的耳朵红得都要熟了。   见云祇罕见地害羞了,闻醉这才弯了弯眼睛,轻哼了两声,表示大发慈悲放过他。   “好了好了,我们出去吧,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雨,你这条蛇可遭不住。”   云祇沉静点头。   秘境里的灵气十分充足,云祇干脆变出来了一柄灵气组成的剑,带着闻醉御剑飞行。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再也看不见那些动物了。   正当闻醉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之时,下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娇.喝:“你们两个小毛贼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窥老娘洗澡!”   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猛地冲了过来,云祇用灵力所凝聚的宝剑刹那间消散,二人猝不及防地掉入了湖中。   还没等他们俩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摄住了心神,一动也不能动地被抓出了湖面,定在了半空中。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位看着大约十八九岁的少女,她面若银盆,脸若桃腮,一双杏仁眼此刻瞪得老大,愤怒地看着云祇二人。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身上也只在慌乱之中套了一件外衣,身姿窈窕,气质温雅。   系统:宿主大人,这是第四女主西门雪翎!她是元婴修为,你们要挺住啊!   云祇瞳孔猛地紧缩,暗道不妙:闻醉遇到她的时候不是在雪地的温泉里吗?这里明明是平原,这位女主还真是随地大小洗啊!   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在碰瓷......   闻醉显然还搞不清情况,他一向嘴贱,此刻阴阳怪气道:“谁偷看你洗澡了?你这平板身材还没我朋友胸大,长得也没有我朋友好看,我犯得着吗?”   云祇:.......   系统:......   搞什么!云祇此刻有些后悔以前一直放任着闻醉叫嚣了。   西门雪翎听了,本就愤怒的脸上更添怒色,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皱着眉头去看云祇。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云祇虽然刚被摔进湖里蹂.躏了一番,但却丝毫不减他的美貌,他通身的气质仿佛像雪一样清冷,宽肩窄腰,身长玉立,皮肤白得几近透明,此刻碎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反倒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西门雪翎:......这男人居然真的长得比她好看!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美的男人!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又去打量刚刚口出狂言的那位臭小子。   只一眼,她就被惊艳到了。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帅的人!她的哥哥们和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但一想到刚刚闻醉说的话,西门雪翎就怒火中烧,她冷笑了一声道:“我看你们一个筑基小子一个练气废物,胆子倒是大得很,真不怕我把你们都杀了?”   云祇想起来原书中闻醉真的被西门雪翎打了一顿,忙抢在闻醉呛声之前开口道:“这位.....呃前辈,我们俩真的没有偷看你洗澡,只是路过而已。”   前辈?!把她叫得有多老似得!   西门雪翎瞬间皱眉,看这个比她更美的男人更不顺眼了。   男人就应该是阳刚的才好!这像什么样子!   闻醉见云祇的态度竟然这么好,不禁略略张大了嘴巴,他眼睛一转,好似明白了什么。   “这位仙女姐姐,我们真的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我们俩是基佬啊!”   说着,闻醉还怕西门雪翎不信,嘟了嘟嘴,将红彤彤的嘴唇展示给她看:“你看!我们刚刚亲得嘴都肿了!” 第40章 神兽蛋   西门雪翎闻言愣了一秒,继而开始打量眼前两位男人的嘴唇。   只见云祇的唇倒是还好,不过是下唇有些红润,可闻醉的一圈嘴唇就跟那香肠似的高高隆起,两侧嘴角还有暗伤。   仿佛是撕裂般的小伤口,十分令人遐想。   西门雪翎:......这根本就不是亲嘴弄出来的痕迹吧!不要欺负她没有谈过恋爱就瞎扯骗她啊!   “行,我姑且相信你们不是直的。”   西门雪翎话音刚落,闻醉的双眼中瞬间绽放出希冀的光芒,但很快就再次熄灭了。   “不管怎么样,你们偷看老娘洗澡是事实,干脆挑断手筋脚筋,锁起来当药人吧。”   西门雪翎面不改色地说着残忍至极的话语,丝毫没有把他们俩的性命放在心上。   她的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精巧的匕首,一步一步地向二人走来。   系统:这西门雪翎的性格就是这么极端!她从小就被圈养在家族里作为大杀器培养,这次是第一次出门,还没学会怎么和外人相处,宿主大人必须赶紧带着龙傲天男主逃跑!   云祇亦是知道如今事态的严重性,但他目前的修为在元婴高手面前实在是不够看,想必连一个回合也打不过。   “前辈......”正当他打算说些什么转移西门雪翎的注意力时,下方的湖水却突然开始剧烈地滚动起来,一个个巨大的泡泡浮现,仿佛瞬间从常温变成了沸腾。   西门雪翎也注意到了这湖水的怪异之处,她神色一凛,右手一挥,一道碧色的灵力瞬间向下钻入。   “咚!”   只听一声轻响,一个玉白光滑若足球大小的蛋就从池底被拉了出来,重重地打在了西门雪翎的脸上。   刹那间,闻醉听见了一个微弱的稚嫩声音。   “快跑!”   不必多说,云祇瞬间挣开了西门雪翎的束缚,一把搂住了闻醉的腰,带着他往白蛋逃跑的反方向瞬移而去。   而西门翎雪略微挣扎之后,很快就就随着白蛋逃走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绝对是个神兽蛋!这两个小毛贼只要还在这秘境,就不怕她西门翎雪找不着,孰轻孰重,她自有分辨。   “那个老妖婆到底讲不讲理啊!”莫名其妙被污蔑偷窥的闻醉简直满头问号,对西门翎雪的印象自然不咋地。   “老妖婆?她最多也就二百岁。”云祇被闻醉逗笑了,说老谁能比他老,闻醉不是挺喜欢的吗。   “两百岁?!”闻醉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她还一副少女的做派,我还以为也就三四十岁呢!”   “在这末法时代能修炼到元婴期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她身后一定站着一个实力雄厚的家族。”云祇一边给闻醉科普,一边带着他狂奔,不一会儿便看见了一处形状怪异长得像一柄巨剑的山头。   云祇挑了挑眉,心说这难道就是原著中闻醉拿到宝剑的地方?   罢了!且试一试!   他微皱眉头,瞬间落到了山脚下,却和追赶神兽蛋的西门雪翎撞了个正着。   她此刻距离二人大概五百米,神兽蛋在前她在后。   “好啊!你们俩还自己送上门来了!碍事的家伙,我顺手就给杀了!”西门雪翎冷笑一声,整个身子快如闪电,眼看就要逼近云祇的面门。   这时,神兽蛋却猛地杀了一个回马枪,又撞在了西门雪翎的脸上。   “啊!”西门雪翎吃痛,发出了惊呼,挺翘的小鼻子也因此流下了鲜红的鼻血,整个脸红彤彤的,显然在追捕神兽蛋的路途中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了。   云祇深知跑也跑不到哪去,趁着西门雪翎暴怒之时,他唤出了系统。   “打开商城!”   虽说这商城只有一些情侣间助兴的小东西,可利用好了,也许能起到不一样的作用。   云祇一目十行快速地往下滑着,很快就看见了一个符合他心意的道具。   “高质量情趣手铐”——主人是否还在为伴侣不配合玩耍随意挣开束缚猛撞而烦恼?您是否还在为普通手铐的劣质质量而发愁?您是否还在为了伴侣的修为高过于你而发愁?   今天只要不要十万,不要五万,只要4888积分,“高质量情趣手铐”带回家!保你性福和谐!两天之内伴侣怎么挣扎都解不开!   眼睛眨也不眨,云祇瞬间买下了这副手铐。   系统:宿主大人你疯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买这种东西!不要相信“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云祇:“......恋爱脑闭嘴。”   就在这瞬息之间,神兽蛋再次从西门雪翎的身前逃跑成功,它直接一个猛冲撞进了闻醉的怀里,闻醉瞬间被巨大的冲力推到了山脚的岩石上。   “唰—嘣—”   密密麻麻的页岩被闻醉撞得碎裂,似一盘又一盘的生鱼片滚滚落下。   闻醉吃痛,抬眼去看,却发现西门雪翎已经举剑刺向了云祇。   “不要——嗯?”闻醉的哭喊声中道崩殂了。   只见云祇不知道从哪儿甩出了一个银灿灿的的东西,闻醉都还没看清,一声清脆的“玎玲”声便响起,是西门雪翎的佩剑落地的声音。   而她本人,正羞愤交加地被一副银色手铐铐在了一旁的树上,她一开始还没把这东西当回事,岂料随意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这手铐简直硬如玄铁,根本就弄不断。   更可怕的是,这手铐竟然连她的修为都一并封住了。   “唰!”一把匕首沿着闻醉的面庞擦过,冷不丁地没入了他身后的墙中。   西门翎雪显然还是对神兽蛋更为在乎,竟然放着眼前的云祇不去攻击而先瞄准了闻醉。   “我靠!还好我躲得快!”闻醉摸了摸脸上的血,气得跳脚,“老妖婆小心我也把你的脸划个稀巴烂!”   还没等西门翎雪发怒,云祇就已经一把抄起了她的佩剑,瞬移到了闻醉的身边。   “你哪来的手铐?原来你平时就一直想跟我玩这种play?”闻醉的关注点显然已经跑偏了十万八千里。   云祇:......   系统:......   西门翎雪:呕呕呕!这不会是那两个狗男男在床上用过的东西吧!等她脱身了,她一定要剁了这对狗男男!   云祇轻叹了一口气,正欲开口,只见闻醉脸上的血珠沿着他锋利的下颌骨滚落,滴到了他的脚边。   一瞬间,白光刺目,整座巨剑山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不多时,云祇二人的身后便出现了一处洞府。   “藏剑阁”三个大字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嗯?”闻醉皱了皱眉,暗道:又是他的血,难道他和这地方真的有什么缘分?   云祇现在已经完全对任何奇事发生在闻醉身上都免疫了,但眼见着剑阁开了,他还是有几分激动,抓着他就准备开门进去。   闻醉皱着眉头,正欲进门,却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被铐在树上的西门雪翎。   “云祇......她一个小姑娘被铐在这里,如果遇见坏人了怎么办?”闻醉又犯圣母心了。   “她都要杀了你,你还替她着想?”云祇真想敲开闻醉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塞满了浆糊。   西门雪翎一听,眼睛瞬间发亮,急忙开口道:“帅哥!你人真好!只要你把神兽蛋还给我,我保证不追杀你们俩了。”   闻醉:......什么人敢当着他的面肖想他这个财迷的东西?!   云祇见状压了压唇角,将神兽蛋从他的怀里抱了出来,朝西门翎雪挑了挑眉。   这个骚狐狸精真是碍眼!西门翎雪磨了磨牙,怒瞪了云祇一眼。   “好好好,我不要神兽蛋了,你们别把我锁在这里啊!”西门雪翎皱着一对柳叶眉,软了声线,楚楚可怜地恳求道。   闻醉眨眨眼睛,抬头观察了一下云祇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走过去把西门雪翎从树上救了下来,他抓着手铐,三人一齐进入了藏剑阁。   一进去,数不清的断剑便出现在了三人眼前,仿佛千百年前,宗门陨灭之时,数万柄剑也随着主人而去,剑魂声声泣血,悲壮赴死。   古朴的气息让二人都有些伤感,但身后的西门雪翎看见他们二人的神色却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真是没见识的土包子。”   云祇突然转身,眉眼间冰冷一片,嘴角却勾着灿烂的笑容,一个熟悉的东西瞬间塞入了西门雪翎的口中,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唔唔!!”西门雪翎挣扎着乱叫,双手上的银色飞舞翻飞。   怎么可以扣她青云剑上的绿宝石啊!!这些男人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的!   云祇就像是有读心术似得,他轻笑了一声,单手搂住闻醉的腰,就俯身亲了一口闻醉的嘴唇。   “啵。”   “抱歉了西门大小姐,以我们俩的关系,不怜香惜玉才是正常的吧?”   西门雪翎顿时瞪大了双眼,像一个小僵尸一样,高举双手猛地跳远了。   “不知廉耻的两个臭男人!”知道他们俩是基佬是一回事,真的看见是另一回事啊!!!   西门翎雪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见此,云祇立刻拉着闻醉瞬移到了藏剑阁深处,直把西门雪翎甩得远远的。   闻醉突然被亲了,此刻正激动着呢,他快速地眨了眨双眼,故作可爱的用双手在脸侧做了一朵花的模样。   “阿云这是发现我其实貌美如花,开始对我图谋不轨了?”   “还是......你觉得我的技术实在是厉害,食髓知味了?”   闻醉挑了挑眉,视线下移,直勾勾地盯着云祇的那处淫.荡的笑了。   云祇一时间被噎得无语,又觉得闻醉实在是自恋得可爱,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道:“你这个黄心猕猴桃,一天天的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那女的一直跟着我们,宝物被她抢走了怎么办?我那宝物也就能困住她两天而已。”   “我们此前也就是运气好,你真以为普通的元婴期修士这么弱?她一看就是涉世未深,一开始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等会她挣脱束缚了,我们俩都跑不了。”   闻醉不服气地瞪了云祇一眼,心说这条口是心非的蛇!假正经!   云祇被他看得心虚,不禁舔了舔唇,试图将脑子里的暧昧动作全都赶出去。   谁叫那个西门翎雪总是盯着闻醉看。   他的东西,不准别人看。   他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我们两只落汤鸡还没洗洗,我感觉到那不远处有暗泉,不如我们去泡泡?”   “藏剑阁哪来的暗泉啊......”闻醉一点也不相信,他抽了抽嘴角,跟着云祇往前又走了些。   只见二人一路从宽阔的洞府走进了羊肠小道,闻醉看着云祇怀中闪闪发光的蛋,疑惑道:“师父,这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从你屁股里生出来的,你不知道?” 第41章 藏剑阁   天天被调戏,闻醉已经生了几分免疫力,他眨了眨眼睛,戏谑道:“怎么,师父这么想要孩子?”   “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再生一个?”   洞穴既昏暗又狭窄,闻醉上前一步,将云祇压在了墙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涩欲。   他拉着云祇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这里还有你的种子呢。”   云祇红了一下耳朵,随即用力地捏住了闻醉的嘴巴。   这闻醉真是跟自己学坏了!什么都敢说!   他牵住了闻醉的手,快速地往前走了几步,试图逃离这个暧昧的山洞,不过片刻,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有一处巨大的溶洞,约莫有十米高,其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爬墙虎,一处天然暗泉静静地流淌其中,它蓝汪汪的泉水看着极为清澈,像晴天时的玻璃海,让人十分有跳下去洗洗的冲动。   再走近几步,云祇怀中的蛋猛地腾空,一下扎进了泉水中,欢快地游动了起来。   “这么喜水,应该不是鸟类。”想起第一次见面,这蛋也是沉在湖中,云祇摸了摸下巴道。   闻醉听了,不禁沉吟了起来。   “不会真的是蛇吧?”   “哗啦!”神兽蛋瞬间从泉水中飞了起来,啪啪啪地直往闻醉身上砸,显然是怒火中烧了。   “坏......坏!”   一个稚嫩的女童声音出现在了二人的耳中。   云祇见闻醉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赶紧伸手抱住了那颗蛋,一边打着圈地摸一边哄道:“宝宝别生气,你妈眼神不好,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怀中的蛋猛地上下摇晃了一下,好像在哼唧着撒娇,随即又飞回泉水里去了。   闻醉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欲哭无泪。   “这蛋脾气怎么这么大!”   云祇笑弯了眉眼,伸手揉了一下闻醉的头。   “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他早就觉得不舒服了,即使闻醉嗦得很干净,但心理上的嫌弃还是存在,干脆就变回了原形,一头潜进了水里。   那蛋看见他下来了,立马就高高兴兴地骑到他的脖颈上去了。   一蛇一蛋玩的不亦乐乎。   闻醉撇了撇嘴,看了看自己完好的四肢,有些不爽。   他也不要当人啦!!要不然现在就直接说发.情了,和云祇交尾算了。   闻醉一言不发地在泉边洗澡,半个时辰后,二人整整齐齐神清气爽地坐在了泉边。   云祇见他情绪莫名有些低落,心下一动,将自己的脚压在了闻醉的脚上,促狭地搓了搓。   “哈哈......痒!”闻醉抬眼看了他一眼,笑得整个肩膀都在震动,掀起了阵阵水花。   “呀,威风凛凛的闻醉大人怎么哪里都怕痒?”云祇笑着逗他。   闻醉轻哼一声,用力地挣脱了云祇的束缚,将自己的脚放在了云祇的脚上搓了搓。   他们二人亲亲密密的靠在一起,云祇习惯性地发起了呆,右手摩挲着闻醉的肩膀。   “嗯?!”闻醉猛地坐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指着前方道:“云祇!你看那蛋的下方是什么?”   云祇依言抬眼,却看见了神兽蛋站在了一把虚影之剑上。   “这剑刚刚好像不在......?”   他都怀疑他的是不是刚刚漏看了什么。   闻醉啧啧称奇道:“这蛋真不一般,还在娘胎里就能飞得比元婴期还快,还能找宝贝,好东西啊!”   云祇亦是点头,下一瞬,他们俩就来到了虚影之剑的正前方。   闻醉伸手一摸,果不其然什么也没摸到。他略微思索,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洒在了剑身上。   “叮咚。”   虚影之剑的身体好似凝实了不少,发出了一声奇怪的提示音。   “主人,我是藏剑阁小助手小藏,请问您今天要用什么东西许愿?”   许愿?闻醉和云祇对视了一眼,皆有些意外。   这千年前的门派,这么潮流?还有语音小助手。   闻醉转了转眼珠子,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百块,塞进了虚影之剑的肚子里。   “收到许愿币,正在检查......”   “呵忒!”一团皱巴巴的红色钱币瞬间被吐回了闻醉脸上。   “警告!警告!请不要投送垃圾!”   “噗嗤。”云祇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闻醉愤怒地将脸上的纸币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他想了想,从自己的衣服夹层中拿出了一个令云祇十分眼熟的东西。   闻醉无比自然地将云祇的蛇蜕塞给了虚影之剑。   “收到许愿币,正在检查......”   “识别为十年灵蛇蛇蜕,可许愿一次,主人是否现在进行许愿?”   “哇!你脱的皮果然值钱!”   “那叫蜕皮。”云祇属实是没想到闻醉居然随身带着他初次药浴时蜕下的皮。   “哎呀不重要不重要!”闻醉摆了摆手,朝虚影之剑道:“现在就许愿!”   “噔噔噔噔噔!”   虚影之剑的身上瞬间冒出了五彩斑斓的颜色,就在闻醉暗暗期待之时,虚影之剑“呱”的一声,变成了灰色。   “很抱歉主人,许愿失败。”   闻醉:......这还能许愿失败?!他还就偏不信了!   闻醉又从衣服的内袋里拿出了五片云祇看起来十分眼熟的碎瓷片,一股脑地全都塞进了虚影之剑里。   “这宝瓶的碎片你什么时候捡的?”   “哎呀,好东西碎了也不能就不要了吧!要不是沙漠那么大,我说不定还能凑齐了,补一补。”   “获得三次许愿机会,请主人许愿。”   闻醉期待地搓了搓手,“开始许愿!”   直到第三次虚影之剑变成灰色,闻醉翻了个白眼,手上拿着一个不值钱的金色剑穗,一脚踹上了虚影之剑,但很可惜直接穿了过去。   “你、这是在骗氪!”闻醉气得牙痒痒。   那可是他的珍藏啊!!!   赌徒闻醉抿了抿唇,十分不舍地将怀中装着云祇元阳的药瓶拿了出来,依依不舍地亲了一口。   “哎,我也不想的,可我身上真的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云祇的眉头忍不住抽了抽,无奈地抚住了额头。   “等等,我的东西可不是让你拿去干这个的。”   云祇略微思考,右手一动,西门雪翎的青云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用这个试试,这把剑是地级上品。”   闻醉双眼一亮,忙将小药瓶收好,接过了剑,眼睛都没眨一下,便毫不犹豫地将其塞给了虚影之剑。   “还是你会薅羊毛。”他百忙之中给云祇点了个赞。   “......二十次许愿机会,十连抽掉率会高一些,主人是否要使用?”   “使用使用!”闻醉俨然已经赌上头了。   刹那间,七彩的光芒大盛,紧接着便是一阵刺眼夺目的金光盖过了一切,闻醉兴奋地握紧了云祇的手,恨不得原地蹦两下。   “一定是抽到SSR了!”   金光褪去,闻醉看见了一把无比精巧的......的剑鞘。   “我靠!!!这剑是不是来骗我钱的?!!!出的什么玩意儿啊!”   闻醉崩溃地跺了跺脚。   还剩下十次,他要单抽!   一连许了五次愿,闻醉拿着一根银色的剑穗,脸颊不住地抽.动。   云祇安慰地拍了拍闻醉的肩膀,脸上的神色十分镇定。   毕竟......闻醉在原著中是真的拿到了一把天级灵器。气运之子的运气,一向毋庸置疑。   闻醉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再次开始许愿。   很快,一阵金光再次出现在了闻醉的眼前,一把璀璨得像太阳一样的宝剑出现在了闻醉的眼前。   他先是激动了一番,然后又继续把后面的三次机会许了,但一无所获。   闻醉的脸上出现了郁色。   “怎么了?”云祇略有不解,不是都拿到宝剑了吗?   难道是不知道这剑的价值?   他轻咳了两声,戏谑道:“阿醉,这把剑可是天级灵器,你不喜欢?”   闻醉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叹气道:“可是只有一把剑,你什么都没有。”   云祇愣了愣,随即笑着摸了摸闻醉的头。   “我在千年前炼制了一把本命灵剑,它已经有意识了,知道我再找一把,会生气的。”   “什么?!”闻醉瞬间瞪大了眼睛,皱着眉上上下下地把他扫视了一遍。   “你没和它共患难,同床睡,然后生死与共,互生情愫吧?!”   云祇舔了舔唇,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云祇你个渣男!!!”   “逗你的,它说到底只是一把剑,你在这吃什么飞醋呢?”云祇笑了笑,伸手刮了刮闻醉的鼻子。   闻醉回以两声重重地哼唧声。   二人从空中下来,抱着神兽蛋又走了一会儿。   闻醉看着这遍地残剑,觉得有些可惜。   “也都是好东西呀,可惜带不走。”   云祇闻言笑着将手探入闻醉的脖颈,正当闻醉以为他要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时,云祇却仅仅只是从他的脖颈处将那块龙形玉佩给拿了出来。   长长的舌头探出,碰到玉佩之时,玉佩顿时亮了一瞬。   “你也亲它一下。”   “啊?”闻醉不懂但照做。   就当闻醉的嘴唇也碰到玉佩之时,玉佩瞬时大亮,紧接着一个大约足球场大小的空间就呈现在了闻醉的眼前。   “哇!这竟然是个储物空间,师父你怎么不早点说!”   云祇啧了一声,摸了摸耳朵道:“忘了,我的鳞片每一片都是一处储物空间,这东西的作用我自然是记不太清楚。”   闻醉闻言仇富一般地瞪了云祇一眼,转而又笑了起来。   “那师祖给你这个做什么?怎么看都对你一点用也没有。”   “难道是给你未来媳妇的?” 第42章 藏药阁   云祇略惊,眉心极为轻微地动了一下。   “师父他老人家给我的东西多了去了,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怎么,难道他千年前就算出来我的媳妇是个人族?”   云祇嘴上漫不经心地推卸,心中却有些不可名状的错愕。   说实话,他都已经记不清那个玉佩是师父什么时候给他的了,难道......师父真的算到了?   闻醉见他不肯承认,也不太在乎,只是轻哼了两声道:“那我还真要谢谢你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了。”   “谁让我养了个小醋精呢,嗯?”云祇又习惯性地逗他。   “那你不能弃养我,不然我就咬死你!”闻醉作势张嘴恶狠狠地咬了一下。   云祇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闻醉动作利索地将剩下的残剑收了个七七八八,他转头对云祇说道:“我们快走吧,免得那个老妖婆追上来了,那剑还要通过试炼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用途呢。”   云祇点头,但要怎么出去,他尚且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干脆就带着闻醉在这座藏剑阁内随意穿梭,谁知竟然还真被他找到了一处阵法。   云祇实在是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对闻醉的偏爱。   虽然也不知道到底会传到什么地方去,但前有狼后有虎,且死马当活马医吧。   云祇单手撑地,开始往阵法里注入灵力。   整个室内瞬间亮起了蓝芒,刹那间,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秘境最北处,芍药花海。   这片花丛好似完全不受季节影响,大片大片芍药开得艳丽无双,简直像莫奈的花园一般,让人感觉进入了绚丽多彩的油画世界。   两个虚影在画中渐渐凝实,云祇一睁开双眼便快速地蹲了下来,朝闻醉伸出了手。   闻醉疑惑了片刻,迟疑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顺便勾了勾云祇的手心。   “剑。”云祇开口道。   “哦...哈哈...剑啊,我以为你觉得浪漫,要在花丛里牵我的手呢。”   云祇斜睨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能不能正经一点。   “虽然那柄剑的真实威力还没显现,但天级灵器用来破个阵还是没问题的。”   云祇一边用剑迅速地撬下阵法的关窍一边给闻醉科普。   等确认阵法已经再也无法启用,云祇才站了起来,牵住了闻醉的手。   “满意了吗?”他挑了挑眉道。   闻醉哼哼了两声,也学他不说话,但手却高兴地摇了起来。   二人一转头便看见了一座形似宝葫芦的山头,闻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道:“云祇,你有没有觉得,前面那座山很有可能是个药阁?”   闻醉已经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了,这地方真的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吗?怎么一直给他送东西?   他握住云祇的手蠢蠢欲动,最终还是没舍得掐,转而咬了一口自己的嘴唇。   “嘶。”不是梦啊。   云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天马行空地想了什么,但看着眼前的山,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刚拿完宝剑,丹药就送上门来了?   云祇干脆就御剑飞行,直接飞到了葫芦山的山顶上。   入目是一幢十分气派的宫殿,上面的匾额书写着龙飞凤舞的“藏药阁”三个大字。   只是这次闻醉都还没来得及洒血,云祇手上的剑一到,眼前那五米高的大理石门就自己开了。   “哇,难道这剑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可以号令全门派的象征?!”闻醉乐滋滋地捧着剑,都想用脸蹭一蹭。   云祇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进了藏药阁的大门。   只见最外侧的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放了一些最基础的补气丹,再往里走便是一些纳灵丹,修复散。   云祇一路目不斜视,直到看见摆放着筑基丹的架子才停了下来。   空旷的木柜上也不过就放了十瓶......谁带走了这些?   他微微皱眉,继续往前走,拿到了一瓶元婴丹,再往里走,便只剩下了空空如也的柜子。   难道是这宗派覆灭之前,有人卷走了大部分的丹药?否则怎么会只剩下这么些东西。   闻醉从后面猛地跳上了云祇的背,去摸他的头发,“你想什么呢?我把这里所有的丹药都收了!”   系统:我真服了龙傲天男主了,求求他干点有逼格的事情吧!   云祇亦是无语,轻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是雁过拔毛。”   突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云祇腹腔内的小石头突然猛烈的动了一下。   下一瞬,一幕影像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一个长得小帅但眼下青黑,脚步虚浮的男人带着五个仆从从藏药阁的正门走了进来。   而透过他的皮肉,他的胸腔之间赫然就漂浮着一颗和云祇体内的石头一模一样的东西,只是略大一些。   闻醉见云祇突然定住不动了,正欲开口说话,云祇却突然把他放了下来,拉着他快速地躲进了最里层的木柜中,关上了门。   “别说话,有人来了。”云祇在脑中叮嘱闻醉。   “谁来了?西门雪翎?这老妖婆来的这么快?”闻醉咬牙骂她。   “不是,来的人应该和福利院那帮捣乱的人有关系。”   云祇双目微眯,巨大的狂喜瞬间涌现心头。   当时他便觉得奇怪,那些人怎么独独留了这个宝贝在福利院的地底下,原来是已经挖走了一个。   偏生这东西还送上门来了。   云祇舔了舔唇,眸中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福利院那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闻醉的眼前立马浮现了那位恶心的死胖子,瞬间感到不适起来。   “这次遇见的估计不是底下的人了。”云祇话语间颇为凝重,他沉声道:“外面有一个元婴和五个筑基后期。”   “什么?!”闻醉在脑中惊呼,不禁攥紧了云祇的手。   “你在这躲着别出去,蛋会保护你的。”云祇说完,便立刻瞬移到了那领头人的身前,用西门雪翎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少主!”   “大胆!还不赶紧放开我们少主!”   他身后的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抽出了剑,虎视眈眈地盯着云祇,仅一位看起来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并未出手。   “哎,别动手,别动手,伤到了我的小美人怎么办?”被云祇抵住喉咙的男人完全不在状况内,竟一丝惧意也没有,反倒是笑了起来。   “我说这藏药阁怎么一瓶丹药都没有了,原来是被你拿了,只要你交出来,我便饶你不死。”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心说这等身段容貌的美人,玩腻了转手再拿去卖,岂不妙哉?   云祇没说话,冰冷的眼神似刀一般在身前人身上来回巡视,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为好。   这时,那中年人终于开口了。   “年轻人,我劝你赶紧放开我家少主,不然可没什么好果子给你吃!”   “诶呀,赵叔,这么认真干什么?可别吓到美人了。”男人轻浮地说着话,竟然还试图抬手去摸云祇的脸,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云祇双眼一冷,一脚踹在了男子的膝盖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杀猪般的惨叫顿时响起,男人的膝盖已然瞬间粉碎,再也站不起来了。   “少主!”中年人眼中顿时涌现怒火,下一瞬,云祇只感觉眼前一花,他手中的人质便已经被中年人抱在了怀里。   云祇的原身是蛇,鳞片本就锋利坚硬无比,比之最好的灵器也不为过,更何况末法时代之人,炼体的少之又少,他十分轻易地便踢碎了男人的膝盖。   云祇轻笑了一声,甩了甩手道:“哎呀,下手重了点,你家少主恐怕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呢,不知道你要如何交差啊?”   男人痛苦得直哀嚎,但云祇却在其余四名仆从的剑阵来去自如,仿佛在耍着他们玩似得。   “赵叔!你给我杀了他!皮肉留着做傀儡,神魂抽了做艳鬼!”男人一字一句地怒吼着,阴恻恻地看着云祇,仿佛要将他剥皮抽筋。   云祇淡淡一笑,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把灵气凝成的剑,一瞬间,身旁的四人只觉喉间一痛,便身首异处。   中年人不禁瞳孔微缩,心中出现了三分忌惮。   平常人你拿了宝物,见了外人来哪有不躲起来的,这人一声不吭地就冒出来,难不成是有什么倚仗?   而且他一招之间便瞬杀四人,实力远远超过普通的筑基后期,就算是半步元婴也不为过,中年人沉默片刻,心中愈发没底起来。   他的资质差,不过只是一个用丹药硬堆砌上元婴初期的伪婴罢了,更何况还带着少主......   刹那间,中年人的瞳孔猛缩,瞬间从藏药阁内消失了。   云祇并不惊讶,若不是发现这人是伪婴境界,他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险。   刹那间,一条若成人腰一般粗的巨蛇出现在了藏药阁的殿中,他刚打算飞出去追上那两人,闻醉却猛地扑到了他的背上。   “我也去!”   云祇呼了口气算是回应,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中年人背着男人疯狂瞬移,但男人毕竟只是个筑基中期,根本没有办法承受元婴期的瞬移速度,因此中年人跑的并不算快,很快就被云祇拦住了去路。   “蝰......蝰蛇?!”他瞬间吓得脚软,但很快又狂喜了起来。   这秘境内竟有如此神兽!   云祇一声怒吼,猛地冲向了中年人,而这时,中年人才发现巨蛇后背上居然趴着一个人。   “神器?!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居然有神器!”中年人的眼睛瞬间被贪婪所覆盖。   在这秘境中无声无息地杀掉一个人,最是简单......   他冷笑一声,完全将疼得发昏的少主抛在了脑后,猛地冲向了云祇。   “呲!”   炼气期小子的身影越来越近,中年人笑容愈发癫狂,岂料,一把匕首却突然刺了过来。   那动作极快,快得让人根本无法相信是一个炼气期小子发出来的动作,根本闪避不开,中年人笑容一窒,想也没想就把手中的少主给顶了上去。   “嘣!”   随着匕首瞬间扎入男人的脖颈,中年人刹那间便炸成了血花,掉了二人一身。   “我呸呸呸呸!他怎么突然死了?!这什么死法这么恶心!”闻醉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云祇倒是接受良好,他倏地变成了人型,接过闻醉手中西门翎雪的匕首,一刀将那颗石头挑了出来。   “主仆契约罢了,这人临死之前卖主,自然被炸得粉碎。”   云祇借刀杀人,又拿到了一个天级灵器,心情好得不得了,直接松开了手,看着男人的尸首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他掏出一块手帕给闻醉擦了擦脸,随即俯身亲了亲闻醉的眼睫。   “你可真是个小福星啊。” 第43章 进阶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石头,才主动出去的?”闻醉低着头,漂亮的眼睫微微颤动,有些害羞。   “没错,只是事出突然,我来不及跟你说那么多。”云祇将石头珠子如何异动,他又是如何发现还有另一颗石头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日月交替,阴阳相合,我们一人一颗,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云祇淡淡地说完,又捏了一下正在擦脸的闻醉。   “跟我来。”   第一颗石头珠子进入身体之时,方圆百里的灵力都席卷了过来,这一颗会不会也是这样?   他们二人一路向西,来到了一处冰天雪地的地域,云祇找了一片湖,伸手敲了敲。   冰层大约有十米厚,勉强够了......   闻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学着他的模样敲了敲,收获了一双冻得通红的手。   云祇勾了勾唇,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带着他瞬移到了湖心。   “唔唔啊*%@#!”闻醉吓得瞬间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四周猛烈地在摇晃,他手脚像划船似得疯狂挣扎,不一会儿便给他整得胸闷气短了起来。   嗯?他的大眼睛眨了眨,有些疑惑。   怎么一点也不冷?也没有呼吸不过来的意思?   他悄摸地睁开了右眼,这才发现他被放在了一个类似气球一样的透明气泡里,正被原形的云祇用尾巴缠着,一路向下游行。   而他似乎从云祇那金色的竖瞳中看见了点嘲笑的意味。   闻醉磨了磨牙,一脚踹上了云祇的尾巴。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湖底,阳光已经无法穿透厚厚的湖面到达这里,四周一片漆黑,看得闻醉的心底直发毛。   他开始怀疑前方缠着他的这条巨蛇到底是云祇还是别的怪物。   他真的要有深海恐惧症啦!!   索性很快,一个漂亮的大美人又出现在了闻醉的视线中。   闻醉哼哼唧唧地靠过去,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云祇的胸膛之中。   “云祇你这个大坏蛋到底喜不喜欢我!”   说实话,云祇现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觉得他三番两次的亲闻醉有什么不妥。   反正闻醉喜欢他,占便宜的难道不是闻醉吗?   想到这,云祇将在他胸前狂蹭脸的闻醉拉了起来,捏住了他的后脖颈道:“怎么?阿醉这是要名分?”   名分?闻醉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猛猛点头道:“嗯!”   云祇摸了摸手下跳动的血管,眨眨眼睛,声音沉痛道:“我还没准备好,给不了你承诺。”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心里话。   “没关系!我准备好了!”闻醉丝毫没把云祇故作沉痛说的那番话放在心上,猴急地又扑了上来,就要亲云祇的嘴。   “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是可以的!”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男主的脑回路为何如此清奇!!   小银球抱着肚子笑得满地打滚,被云祇瞪了一眼,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下了它碎碎念的声音:“赶我干什么,就这发展我等下就得进小黑屋了......”   云祇无语地捏住了闻醉的嘴,掐着他的脸把他拽了起来。   “你上辈子不会是色鬼投胎吧?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闻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偷偷撅了撅嘴道:“我又不是某条蛇要靠药才能*起来......啊!你别打我皮鼓!”   云祇已经彻底放弃了跟他谈心的想法,他轻呼一口气,将第二颗石头珠子递给了闻醉。   “吃下去。”   “啊?”闻醉看着这颗有两指粗的石头,略微嫌弃。   “你刚刚才从那个人身体里把他挖出来就让我吃?而且我的喉咙怎么咽得下去这么大的东西!”   云祇暗道他越来越矫情了,不满地召来灵水把石头珠子洗了一遍,又道:“怎么,我的XX你吞得下去,这点小东西你现在吃不下去了?”   “......” 闻醉没脸见人了,他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结结巴巴道:“这......这怎么能一样!”   云祇暗笑,又将他搂回了怀里,将他脸上的手扯下。   他右手轻轻一抛,将石头珠子含在了自己的口中,朝闻醉挑了挑眉。   闻醉的心猛地一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扭扭捏捏地凑了过去。   “哎呀......怎么还玩这种......唔?!”   脖颈被云祇扣在怀里,闻醉首先满足的是鼻子,然后才来到了柔软的唇,但口中的感觉却实在称不上美妙。   这石头也太粗糙了啊喂!而且到底是什么一直磨他的喉咙啊!   那种奇异的触感愈发明显,好像一根细长无比的管子正顺着他的喉咙一路向下,将石头珠子抛至腹腔之后也未见收敛,反而越伸越长,大有要将他的喉管全都霸占之感。   闻醉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即将被撑破的瓶子,被越来越多的触手塞满了整个喉管,无序地在他的体内乱动,就连他的呼吸也要一并剥夺。   他的脸色逐渐通红,像刚出生的小狗,就连口腔的闭合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任透明的涎水流了满身,就连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咳......咳......”闻醉一边拼命地用鼻子呼吸一边用力地敲打着云祇的背。   “嗯......你.......哈!哈.......”   云祇把舌头收回来了,盯着闻醉被弄得昳丽性感的脸笑得如沐春风。(审核这是亲嘴)   “你变态你!怎么突然用蛇的舌头弄我!”闻醉皱着眉头,喉中的异物感让他坐立难安。   “阿醉深不可测,我怕直接把石头丢进去,听不见个响呢。”   “那也不能......”不过说实话,闻醉觉得这种被塞满的感觉有点爽,当然他是绝对不会说实话的!   闻醉哭唧唧地开始啃云祇的脖子泄愤。   云祇微微一笑,静待灵石起作用。   果然不出片刻,四周的能力便猛地以闻醉为中心冲了过来,云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快把神兽蛋拿出来。”   随即他又从他的鳞片中掏出了一瓶筑基丹,递给了闻醉。   蛋一出来先是在原地停滞了一秒,很快整个蛋身便开始发光,云祇也紧跟着闭上了双眼。   紫府在灵力的浸润下愈发凝实,筑基时打造的地基不断扩大,渐渐地发出了剧烈的抖动,只听极其清脆的一声:“嘣。”   整个半透明的基板瞬间碎裂,化为了灵气之海。   云祇带着灵海在丹田之中高速旋转,灵气若漩涡般越来越集中,一滴金色的灵液出现在了紫府之中。   云祇弯了弯嘴角,继续压榨着体内的灵气,很快,一滴又一滴的金色灵液慢慢堆积,他瞬间化作了原形。   蔚蓝色的蝰蛇身上每一寸骨骼都发出咔咔的声响,湖水随着他翩然若龙的身姿舞动,他的躯体也愈发地变大了起来。   不多时,一条若盘龙柱一般粗细,三米长的巨蛇就出现在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云祇看着体内金灿灿的金丹,金色竖瞳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再次变成了人形。   奇怪......这竟然没有天劫?难道这处秘境是完全与外界独立的......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转头开始观察闻醉修炼得怎么样了。   修士的丹田乃是他们身上最重要的部位之一,轻易不能让人进入,但闻醉是云祇的祭品,因此他十分轻易地便进入了闻醉的丹田之中。   只见大部分的玉基已经成型,闻醉正控制着灵力冲刷他的经脉,猝不及防看见了云祇,给他吓了一大跳。   “你进来干嘛呀?!”闻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什么语气。   “监工。”云祇随意吐出两个字,便飞到第二颗灵石旁边去了,他先是用神识扫了一遍,又上手摸了摸,什么变化都没发现。   这石头明明一丝灵力也没有,怎么会有这种效果?   不多时,闻醉的丹田便紫光大亮,一片晶莹剔透的基板出现在了紫府内。   云祇和闻醉同时睁开了眼睛。   闻醉气呼呼地凑过来,又要啃他。   “等我走火入魔了你就知道哭了!坏师父!”   云祇被他逗笑了,眉眼弯弯,勾了勾他的小脸。   “那我奖励你?”云祇朝他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暧昧。   “奖励?怎么奖励?”闻醉的脑中顿时天马行空的幻想了起来,他的眼神渐渐下移,不禁落到了云祇的手上。   “自然是......”云祇语焉不详,身体却离闻醉越来越近,就在此时,二人的眼帘却突然涌现了一阵刺眼的强光。   “咔嚓咔嚓。”神兽蛋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整个光滑的表面在正中央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痕,并瞬间扩大。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凑了过去。   倏地,随着连续不断地咔嚓声,整个蛋壳的上半部分掉了下来。   闻醉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将头凑了过去。   神兽蛋大约有一把折叠伞的长度,两只手都握不住,闻醉不断地在脑中想象这蛋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是神兽白泽?还是白虎?总归要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神兽才好!   一条若小拇指粗细的白色“蚯蚓”映入了闻醉充满期待的眼中。   闻醉:......   “还不如蛇呢,它怎么是条蚯蚓啊!”闻醉十分嫌弃,甚至在心里想着把它拿去钓鱼算了,省得他再买饵料。   “你才是蚯蚓!!!”神兽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猛地从蛋壳中飞出,直接跳到了闻醉的鼻子上。   它的爪子极为锋利,闻醉很快便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他慌忙拎着“蚯蚓”的头,将它从自己的鼻子上揪了下来。   “那你不是蚯蚓你是什么?”闻醉坏心眼地戳了戳它的脚。   “是腾蛇。”云祇漂亮的眸子中亦藏着些许惊讶,竟然真的是神兽。   那么,原著中是谁带走了她?   “那不还是蛇吗,你亲戚?”闻醉撇了撇嘴,拎起了它的一只脚,将它翻了过来。   “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让爸爸看看?”   “臭流氓!!!”腾蛇瞬间消失在原地,躲在了云祇的发间。   “我不是蛇!坏蛋!”   闻醉丝毫不受影响,完全当腾蛇的反抗是空气,摸了摸下巴朝着云祇说道:“看不出来啊,你们蛇怎么分男女的?”   他悄摸地凑了过去,摸了摸云祇的腰道:“师父让我摸摸看,我说不定就能分出来了!”   “你还没奖励我呢,好不好嘛~”   云祇抽抽嘴角,轻轻地捂住了腾蛇的眼睛。   “接下来少儿不宜了哦宝贝。” 第44章 试炼   云祇朝闻醉微微张了张嘴,露出了里面殷红的舌头。   之前蛇的舌头尝了,人的还没尝呢。   闻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凑过去贴上了云祇的唇。   他试探性地伸出了舌头,像一条刚出生视野还未清晰的小蛇,怯生生地感受着外在湿润的环境。   很快,另一条已经虎视眈眈的蛇就缠了上来。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也不温吞,只是一心一意地勾着小蛇玩耍,像烈日晴空下树荫里的一片西瓜。   多汁且甜美。   不知过了多久,闻醉脸颊被亲得粉扑扑的,呼吸略微急促,满眼都盛满了笑意。   云祇松开了蒙住腾蛇眼睛的手,替闻醉擦去了嘴角透明的水色。   “哈,你承认吧,云祇你绝对就是喜欢我。”闻醉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说得信誓旦旦。   云祇挑了挑眉,并没有否认。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但这里面有几分真心,他也说不太清楚。   “自信是好事,但是阿醉是不是已经到自负的程度了?”   “就是!也不知道害臊!”腾蛇在云祇的头上扬起了上肢,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闻醉抽了抽嘴角,对着腾蛇伸出了食指。   “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来搅合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   他现在心情好着呢,就算云祇现在还不是100%喜欢他,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腾蛇朝他做了个鬼脸,却没有一点想要从云祇脑袋上走开的模样,让闻醉感觉十分碍眼。   他猛地伸手一抓,将小蚯蚓一般的腾蛇抓到了手中,随即无比迅速地将它放回了蛋壳中。   “叫爸爸,不然就把你丢在这里。”   腾蛇的脸实在是太小,根本就看不清五官,但闻醉还是从中捕捉到了它咬牙切齿的表情。   云祇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的戳了一下腾蛇。   “叫妈妈也行。”   自己找的爸妈说什么也得认了,更何况闻醉身上有一种她很喜欢的味道。   “妈妈~不要抛弃我QAQ。”小腾蛇夹了夹嗓子,小小的脑子并没有发现这是云祇给她挖的坑,试图卖萌来获得闻醉的宠爱。   闻醉:......哪来的笨蛋。   云祇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耳垂道:“恭喜你当妈了,赶紧给小孩喂奶吧。”   “哦对了,她是个女孩子。”   闻醉闻言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腾蛇道:“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我叫白霜。”   闻醉叹了口气,给了白霜一个脑瓜崩。   “叫哥哥!”   “我不!你就是妈妈!”白霜着急地在蛋壳里爬了几圈,但方才的活动对于她一个刚出生的小兽来说还是太刺激了,她打了个哈欠,默默地盘成了一圈,睡着了。   闻醉见她睡了,有几分想把她戳醒,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气,问道:“师父,为什么那两颗石头,第一次进入我们体内的时候能吸那么多灵力过来,但是后续提供的灵力就大打折扣了呢?”   云祇点头道:“我猜,应该是我们身体里有它需要的能量。”   “不会是灵力那么简单,也许是月华?”云祇的声音慢慢地从怀疑变得有些确定,“我曾经听师父说过,这世界上有一种宝物是能够进化的,只要给它喂养了足够的力量,它的功能就会变得越来越厉害。”   闻醉似懂非懂地点头,转头从玉佩中拿出了那把在藏剑阁得到的剑,转头看向云祇说道:“先不管那个了,这把剑的试炼我还没过呢。”   云祇明白他的意思,给他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道:“我相信阿醉可以的。”   闻醉闻言笑了笑,立刻得寸进尺地把自己塞到了云祇的怀里,“那你抱着我,我开始啦!”   说完,也不等云祇同意,他便用右手轻轻敲了敲剑身,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闻醉手中的那柄剑发出了“嗡嗡”的剑鸣声,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便如同波浪一般瞬间散开。   云祇被气浪眯了眼睛,再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漆黑一片的小房间,而唯一的光亮便是下方正在试炼的闻醉。   他疑惑地皱眉,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因为他们俩坐得太近,试炼把他也卷进来了?   闻醉一睁眼,眼前是自己熟悉的出租屋,他麻木地听着手机振动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摁掉闹钟,在DDL的前一分钟爬了起来。   飞速地穿衣洗漱,他骑上了小毛驴来到了公司,继续改着领导让他改过一百零八遍的设计,眼下青黑,神情麻木。   很快,天就黑了,他又在寒风中回了家,躺在床上麻木地刷着手机。   “这剧本,有点意思。”云祇挑了挑眉,耐着性子继续看。   系统:“哪里有意思?那把剑的考验怎么又让闻醉996,我都心疼他!”   “那你跟主系统说一下,让你代替闻醉去996?”云祇很不给面子地嘲讽系统的口花花。   “呃......那还是算了吧!”现在虽然是007,但是好歹做系统不会累呀!瞧闻醉那样,看起来就命不久矣。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闻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真的一直是过这种生活的吗?他为什么在这里?   “闻醉!你发什么呆!你听见我说话了吗!”眼前的女人咄咄逼人的样子像一只红色的火烈鸟。   闻醉在心里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习惯性地转头抬眼,“云......呃?”   云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对着旁边说话?   对面的上司见他一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样子,随即更愤怒了,红艳艳的指甲简直就要戳到闻醉地眼球上。   一股难以言明的愤怒瞬间席卷了闻醉的胸膛。   “你BB什么你BB?!多吃几年饭你了不起啊你!客户的需求听不懂,给下属布置任务也说不明白,我告诉你,你就一废物!”   闻醉拍案而起,一脚踹翻了桌子。   “唰!”眼前顿时豁然开朗,闻醉愣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可置信道:“第一关就过了......?这什么乌七八糟的考验啊!”   失去的记忆已经回来了,闻醉对着虚空中的黄色大剑指指点点。   “试炼者,第一关考验的是你挥剑的决心,如果你一直甘于现状,没有破镜的勇气,那么你便不配拥有这把剑。”   云祇被逗笑了,觉得这古剑的考验颇有几分人性,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前辈这么有才。   当然,很久不见的社畜闻醉也很可爱。   “试炼者,第二关你是否准备好了?”   “嗯,开始吧!”闻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刹那间,闻醉又回到了那个办公室,只是现在对面的上司变成了云祇的模样。   “啊?????”闻醉这下真的要怀疑这把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了。   而与此同时,远在高处观察的云祇,也瞬间被扯进了古剑试炼的情景中,成为了言语刻薄的上司。   “闻醉你今天是不是没带脑子上班?我昨晚上让你打印好放我桌子上的文件呢?!”云祇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指着闻醉的鼻子骂。   而反观闻醉呢,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恶心话,但从云祇那张嘴说出来,好像就变味了。   他痴痴地盯着云祇因为动怒染上薄粉的俊脸发呆,连话都忘记说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神色各异,有的不敢抬头,有的则怜悯地看着闻醉,似乎感同身受,而有些人则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微笑。   闻醉原来的女上司美姐就是那个幸灾乐祸的人,她大老远地端着个茶杯跑了过来,殷勤地看着云祇笑道:“组长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你打他一顿不就得了?他家里穷不敢反抗你的。”   闻醉冷不丁地听见了这句话,气得肺都炸开了。   感情这个该死的美姐以前就是这么在背后编排他的!他愤怒地瞪了美姐一眼,一把将她推开了。   “云哥,昨晚你让我打印的资料就在你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呢。”闻醉胡说八道,只是想把“云祇”骗进办公室。   “云祇”似笑非笑,朝美姐递了个眼神,对方立刻阴狠地笑了起来,递给了“云祇”一道鞭子。   闻醉:......   云祇:......   不是,这考验是不是有点太限制级了啊!过不了审的啊!闻醉心中泪流满面。   “云祇”冷笑一声道:“跟我过来,如果桌上没有,我打烂你的皮鼓!”   闻醉一时间有些腿软,亦步亦趋地跟着云祇,进了办公室后,默默地把门关上了,并且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是否已经反锁。   云祇哭笑不得,正打算继续观察这神奇的发展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难道是,不在别人的面前,就可以不用假装?   还是说,闻醉觉得可以不用假装?   云祇的嘴角极为不明显地勾了勾,不动声色地坐到了老板椅上。   “资料呢?”云祇摸了摸手中的鞭子,似笑非笑。   闻醉微微一愣,在心中直给那古剑意识点赞。   这模拟出来的样子简直和云祇一模一样啊!   他嘿嘿一笑,径直地走到了云祇身前,根本就没把云祇说的话放在心上,一心只剩下了欲.望。   他伸手抬起了云祇的下巴,调戏道:“叫哥哥。”   云祇眨了眨眼睛,一鞭子抽在了闻醉的皮鼓上。   “资料呢?”他就像一个尽职尽责扮演情景剧的NPC,重复启用着相同的句子。   “啊!”闻醉小声惊呼,只是片刻,他便发现了一点也不疼。   闻醉舔了舔唇,拉着云祇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你找找,是不是在这里?”   云祇闷笑一声,顺着他的意使劲地掐了一下指尖的小石榴。   闻醉失望地撇了撇嘴,发现也一点都不爽。   虽然肉.体上享受不到,但精神上还是可以的,闻醉笑眯眯地摸了摸云祇的脸,挨着他的耳朵轻声道:“你自己把自己绑起来,我就告诉你资料在哪里。”   云祇闻言挑眉,很快便将自己的手绑在了椅子身后,双眼中满是迷茫,机械地重复道:“资料呢?”   只见闻醉激动得胸膛极速起伏,双颊通红,两只眼睛亮得像刚刚用山泉水洗过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云祇,他快速地走了两步,直接坐在了云祇的腿上。   “哼,你也有今天你,待会我就把你吃干抹净喽!”   闻醉对这个可以自我操控的春.梦十分满意,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朝着门口大喊道:“王美花!云组长说要好好教训我,你把蜡烛啊,乳/钉啊,胸链,qqny都给我送上来!” 第45章 通关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王美花殷勤的声音从薄薄的门板后传了过来。   “组长,您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啦,是现在给您送过来还是......?”   闻醉讶异地瞧了门框一眼,正想叫她进来,但却突然想起他刚刚反锁了门。   “啧!”闻醉不禁为自己的多此一举感到不耐烦。   他正欲起身,云祇却突然靠近,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他衬衫领口处露出的皮肤。   “呃!”紧接着,云祇便用膝盖磨蹭着他丰软的臀肉,微微用力,分开了两瓣桃子。   闻醉刹那间瞪大了眼睛,双手捏住了云祇的脸,用力地扯了扯。   “你......你也太像他了吧。”   这试炼也太爽了吧!不仅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NPC也会模拟真人的情态。   云祇心里发笑,面上却不显,他依旧顶着一张晚娘脸,恶狠狠地怒道:“想跑到哪里去?不把资料交给我,我今晚上就炒你鱿鱼!”   说着说着,他又用力地磨了磨闻醉敏感的地方。   闻醉微微鼓了鼓嘴巴,对于“炒”这个字他有别的看法。   就在此时,王美花的声音又从门外响起来了,她本就怀着看热闹的心,用耳朵贴着门呢,刚才似乎是听见了云祇发火,这不马上就激动起来了。   “组长!您还好吧?!闻醉那死小子我来教训就好了,怎么能累着您呢!”   闻醉闻言翻了个大白眼,暗道这梦境也不需要这么真实吧,气得他牙痒痒了都。   “进来吧。”身前突然传来了云祇的声音,闻醉呆了一瞬,小声哼哼道:“进什么进来,那门都锁......嗯?!”   王美花怀里抱着一堆东西,门都没关,就进来了。   办公室外,一群窃窃私语的同事,如狼一般的眼睛,通通都聚焦到了闻醉身上。   “!”   闻醉顿时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脸红得像被开水烫过的猪皮,立刻就想站起来。   “诶!领导还没让动呢,你干什么你!”   王美花刻薄地数落着闻醉,一只手就给闻醉摁了回去。她好像一点也看不见办公室内的二人姿势有多么暧昧,只是一味地执行她的反派小任务。   云祇的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飞快地又压了下去。   他就这么老神在在地看着王美花一边把闻醉摁在他身上,一边把她抱来的道具放了一桌子。   红蜡烛,猫爪拍,贞操锁,带小铃铛的乳/夹,甚至还有一根狐狸尾巴。   云祇微微挑眉,笑而不语。   “啊!”闻醉情不自禁地捂住了眼睛,试图假装自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组长,您一个人教训他肯定不够吧!要不要多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过来一起帮您?”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云祇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嚼,轻笑了一声道:“好啊。”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想,还真叫啊!”闻醉现在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一切都是假的,但他以后怎么面对云祇啊!   很快,王美花就叫了四个人过来,闻醉一抬头,发现四张一模一样的脸。   不是,怎么都是云祇啊?!   被绑在椅子上的正主云祇更是气笑了。   他一个还嫌不够,竟然还想要五个,他身上有那么多地方能*吗!   简直就是贪得无厌!   云祇冷哼了一声道:“你出去吧,他们几个在就好了,对了,别关门。”   闻醉惊恐地望着云祇,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他要惩罚云祇的吗?!怎么事情变成这样了???   闻醉深呼吸了两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主场。   “你你你你。”闻醉可汗大点兵,然后又指了指桌子上放的那堆需要打马赛克的东西,坏笑道:“把这些都放组长身上去。”   望着那四个站得整整齐齐的“云祇”,闻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啊不对,他们不会听他的话,得借用云祇的名头才行。   岂料正在他打算再次重申命令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突然爬上了他的腰间,极为缠绵地在他的细腰上滑.动了两下。   闻醉怕痒,整个腰身猛地一抖,下意识就想逃,身前的云祇却张口发话了:“给我摁住他!”   四个“云祇”应声而动,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正主云祇则拿起了那根鞭子,猛地甩在了闻醉的身上。   自然,还是一点都不疼的。   闻醉被摁在了云祇原来坐着的椅子上,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他仰头看着西装革履的云祇,精雕细琢的脸上没有一处不完美,闻醉舔了舔唇,眼眸里略含期待。   好帅啊云祇!!!!   云祇冷笑一声,慢慢走近用鞭子略粗的那一头,轻轻拍打着闻醉的脸,NPC般重复道:“资料呢?”   什么破资料啊,闻醉颇为有些不满。   现在不是应该干点正经事吗!比如说夹住他的......   “啊!”云祇真的这样做了,粉红色的金属夹在淡蓝色的衬衫上,显得格外诱人。   闻醉的身体毫无感觉,心里却热情似火。   他都有点乐不思蜀了都,不如一辈子就在这玩好了......   等等?!   闻醉的双眼猛地睁大,他刚刚在想什么?   难道这个试炼的考验就是为了让他拒绝诱惑,坚持本心?   想到了这些,闻醉立刻得意洋洋起来,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放开我!我告诉你资料在哪!”   云祇刚想把另一边也夹上,但身体却又开始不受控制了,他一摆手,闻醉身旁地四个人便乖乖地放开了他,退到了云祇身后。   一模一样的五张脸,看得闻醉直发怵,他眼珠子一转,随便抽了一张A4纸递给了云祇。   “组长,这就是你昨天让我打印的资料。”   他一边小声地说着,随着身体的靠近,瞬间掐住了云祇的脖子。   “假货!还不赶紧放我出去!”   云祇眨了眨眼,口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冷笑起来。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瞬间变得阴暗,就连刚才还亮着的白炽灯,现在都变得一闪一闪了起来。   除了被闻醉掐住的云祇,其余四个都瞬间变了脸,空白的脸上一个五官都没有,仿佛纸扎人一般渗人。   “我靠......秒切惊悚模式啊。”闻醉缩了缩脖子,手有点抖。   云祇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   “阿醉......救我......”   嗯?闻醉疑惑地眯了眯眼睛,不禁感叹他的梦实在是做的太真,云祇的表情也太像了吧,只是他从不会说这种话。   “哼,还想骗我!”闻醉哼哼了两声,立刻松开了掐住云祇的手,跳远了些。   而那四个无脸人见他走远了,脸上竟慢慢地流出了血泪,直接将云祇给扛了起来,开始撕咬他的四肢。   血迹瞬间撒了一地。   云祇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这试炼又是要玩哪出,他只得被迫开始虚假地嘶吼以及流泪。   “阿醉......救我......好疼啊!”   闻醉猛然心惊,即使心理上知道云祇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心痛了起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冲了过去。   “干什么你们!别咬了!”闻醉直接伸手去挡,那无脸人瞬间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嘶。”一股剧痛瞬间席卷了闻醉的手,他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处,但虎口上的牙印很快就由血红变成了深黑。   为什么突然就疼了?闻醉惊恐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到底是试炼还是现实?   他在哪?   可无脸人却没给闻醉沉思的时间,他们见闻醉愣着不动,又开始奋力地啃咬云祇,很快,云祇的手脚便已经显现了森森白骨。   那眼前的云祇又是真是假?   闻醉盯着云祇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些来。   而云祇呢,也盯着闻醉,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一个假人,在试炼中被啃噬殆尽,是救还是不救?   云祇不会承认他的心里有几分期待。   而闻醉看着眼前云祇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突然叹了口气。   他毅然决然地上前一步,将残缺的云祇抱在了怀里。   一瞬间,惊人的剧痛再次席卷了闻醉,他一边咬着牙忍受着,一边试图使用法术,但根本就用不了。   而拳打脚踢对于那些无脸人来说又一点用也没有。   闻醉眨了眨眼,一声不吭地抱着云祇,同时心中愈发愤怒。   二人很快就同时变得破破烂烂,血迹斑斑,云祇看着闻醉额头上的冷汗,心中仿佛塞进了一只扑腾的蝴蝶,到处乱窜,窜得他难受。   “阿醉......”云祇叫了他一声。   “嗯,我在这里。”闻醉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是已经做好了要死在这里的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闻醉疼得瑟瑟发抖,再也不能抱住云祇,反而躺在了他的怀里。   “叮咚。”   一瞬间,云祇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弹了出来,他睁开眼睛,看见了怀里握着剑的闻醉。   这考验是通过了?云祇伸手摸了摸闻醉皱在一起的眉心,将下巴放在了他的头顶上。   下一瞬,闻醉手中的剑瞬间绽放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宛若初生的旭日,能瞬间驱散一切黑暗。   闻醉睁开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十分蛋疼。   云祇见状,装作一无所知地问道:“怎么了阿醉?通过试炼了还不高兴?”   闻醉无奈地扶了扶额,颇为有些心虚。   不要问他考验到底是什么啊!!!   虽说巨剑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为了考验他在逆境中是否能够坚守本心,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宁愿牺牲自己。   但……这个试炼的内容实在是太不正经了!简直难以启齿!   可惜云祇一向懂他,立马就开口问道:“都考了些什么?剑术还是毅力?”   “哈哈......都考了都考了。”闻醉打哈哈,转了过来。   再次见到云祇的这张脸,闻醉不禁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还好你没事。”   “我怎么了?你在试炼里还看见我了么?”   “嗯......你在试炼里是我的小弟,哭着喊着要跟随我!”闻醉扬起了嘴角,开始瞎扯。   “啊......明明就是你把我绑在了椅子上要强迫我,怎么胡说八道呢?”云祇淡淡一笑,刮了刮闻醉的鼻子。   “不说实话,是要被师父惩罚的哦。”云祇揉了揉他的皮鼓,笑得灿烂。   “啊??!!!你......你怎么知道!”   闻醉立刻大惊,抱着自己的剑往后退了数米。   “你不会就在......就在我的试炼里吧!”闻醉磕磕巴巴地问道。   云祇微微一笑,瞬移到了闻醉的身前,用力扯了一下小石榴。   “现在有感觉了吗,阿醉?”   “呃!”闻醉的身体很诚实,立刻给了云祇满意的反应。   云祇眉眼含笑,咬了一口他的鼻子。   “看在你表现很好的份上,我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今天又多喜欢了你一点。” 第46章 魂帆   闻醉错愕地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云祇,手脚上下舞动了两下,感觉脑袋都冒烟了,彻底失语。   “这破剑,怎么还把你弄进去了!”   那他隐秘的幻想不都被云祇知道了吗!他还,他还想了五个云祇!就算云祇更喜欢他了也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   闻醉有点死了。   望着闻醉心如死灰的脸,云祇勾了勾唇角,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闻醉的右脸,强迫他抬头。   “还不快跟你的剑说声谢谢?”   谢个鬼啊......闻醉哼了一声,偏头不看云祇,过了好久才开口道:“每天你都要多喜欢我一点。”   云祇讶然,双眼弯弯,岔开话题道:“我们该走了。”   闻醉还保持着侧头,见云祇岔开话题,他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又被云祇塞进泡泡里,闻醉抚摸着剑身,在靠近冰层的时候,他猛地抬头,一双眼凌厉沉静,稀薄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更为他增添了三分雾一般的朦胧。   “曜日,开!”   闻醉的身姿轻盈,剑法利落,金色的曜日剑在他的手中泄出灼灼烈火,仿佛要将这世间的阴暗全数燃尽。   刹那间,寸寸冰层瓦解,本来一潭死水的湖泊瞬间被点燃,甚至于冒起了泡泡。   云祇变回了人形,第一件事便伸手敲了闻醉的脑袋一下。   “我倒是不怕烫,你想把自己煮熟了?”   正在等待被夸帅气逼人的闻醉瞬间耷拉下耳朵,不高兴地呲了呲牙。   他预想的场面不是这样的!这可是他新学的剑法呢!   是他身上唯一一个不来自于云祇的法术。   系统:宿主你夸夸男主吧!他现在就像一只过年被炸飞了饭碗的小狗,你忍心吗!   云祇被系统的比喻整得发笑,这才低头仔细去观察闻醉的表情。   哎呀,还真有点委屈呢。   他直接伸手牵住了闻醉的手,十指纠缠,肌肤相亲,勾勾搭搭。   闻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握紧了他的手。   “徒弟真厉害,这招师父都不会呢。”   “嘿嘿,那你奖励我。”闻醉抓了抓后脑勺,高兴了。   他想亲嘴。   该拿到的都拿到了,原著中这秘境里也没提到还有别的,云祇便准备带着闻醉出去。   对于闻醉的撒娇,云老师表示不能一直惯着。   他们刚出冰原,就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只见西门雪翎身上的白裙已然被刀剑划出了无数条丝绦,她双颊惨白,神情灰暗,正被后方的男人以猫捉老鼠似的风格玩弄着。   “我说西门大小姐,你跑什么呢,和我好好双修一场,不好吗?”   “反正你早晚都是我人,何必挣扎呢?”   男人修眉俊眼,身量高挑,穿着一身紫衣,脸上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贪婪地在西门雪翎的身体上来回扫视。   “我呸!我告诉你沈鹤,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了我也不会和你双修,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告诉我爷爷吗!”   西门雪翎恨恨地咬牙,真想一剑捅死这个贱人。   倏地,她的眼前出现了两个身影,西门雪翎眼睛一亮,立刻飞了过去。   闻醉见她过来了,扯了扯云祇的手,小声道:“老妖婆不会是来问我们要剑的吧?!”   云祇神色莫名,脑中飞速地过了一遍原著剧情,西门雪翎身后的那个男人恐怕就是她以后的未婚夫沈鹤,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喂!你们俩快把我的剑给我!”西门雪翎急匆匆地冲了过来,她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唇色惨白,四肢抖动,而他身后的沈鹤就像鬼魂一样随之而至。   他和西门雪翎从小就认识,眼前这两个男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闻醉暗道说什么来什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答话,脸上布满了尴尬的神情,而云祇则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道:“什么剑?谁拿了你的剑?西门小姐莫要信口雌黄。”   “你!”西门雪翎一瞬间怒从心起很快又泄了气。   她眼珠子一转,转而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沈鹤我告诉你,我就算是嫁给这个筑基期小子我也不嫁给你!”西门雪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的速度伸手抱住了闻醉。   沈鹤的眼神一沉,冷笑了一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三人的身前。   闻醉只感觉祸从天降,他瞪了西门雪翎一眼,猛地推开他,朝沈鹤大声道:“紫茄子,你放心吧,我才不娶这老妖婆呢!”   “呵.....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感谢你喽?”沈鹤的周身总是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此刻更是愈发浓郁,他轻轻地扯了扯嘴角,满是讽刺。   他追不到的人,还轮不到别人嫌弃!   “靠......两个神经病。”闻醉翻了个白眼,已经不想再说一句话了。   “你们锁死,锁死好吧!”   西门雪翎见目的达成,得意一笑,更加楚楚可怜地盯着闻醉道:“闻醉哥哥,你这是要对阿翎始乱终弃么?”   沈鹤双眼中一丝阴毒快速地闪过,他从没见过西门雪翎这般和颜悦色、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小子凭什么?!   他轻笑了一声,笑声中毫无暖意,反而带了丝丝阴冷,仿佛是从地府中爬出来的恶鬼。   倏地,沈鹤的背后出现了一支巨大的紫黑色旗帜,其上黑色的怨气宛若实质,千万声哀嚎与嘶吼不绝于耳,一个个看不清脸的神魂若隐若现,猛地朝他们三人飞了过来。   “沈鹤你疯了!秘境里根本就承受不住高于元婴期的力量!”西门雪翎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闻醉更是惊呆了,这紫茄子是传说中抽人魂魄修炼的那种邪修?   不过他的脸上倒是没有害怕的神色,只要云祇站在他身边,他就有底气。   云祇见状侧头看了一眼闻醉手中的剑,快速道:“阿醉,曜日剑至阳至刚,是鬼气的克星。”   “他不过也就虚张声势而已,在这秘境中使用超过元婴期的力量,下一秒他就会被规则之力碾成齑粉。”   他迅速地化气为剑,与闻醉并肩而立。   一个又一个的魂体鬼哭狼嚎般冲了过来,闻醉的曜日剑负责竖起屏障,而云祇则一剑一个,瞬间便将沈鹤释放的魂体消灭了大半。   而沈鹤似乎也不太意外,他邪肆一笑,一阵强烈的风沙瞬间席卷。   一瞬间,天地变色,时间静止,眨眼间二人便被吸入了沈鹤的魂帆。   四周一片漆黑,闻醉无措地握着手中的剑,慢慢地蹲了下去。   “进了我的魂帆,你们这两只杂碎就乖乖等死吧!”沈鹤阴毒得意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魂帆内部百鬼潜行,一只又一只恶鬼试图冲到闻醉的身旁,但都因畏惧闻醉手中的剑而不敢靠近。   但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氛围,闻醉痛苦得抱头,一切好像瞬间回到了他五岁的那个夜晚。   当年,闻父闻母带着五岁的闻醉从游乐园乘坐出租车回家,一辆疲劳驾驶的货车撞上了他们所乘坐的出租车。   一瞬间,世界上就只剩下了闻醉一人。   他迷茫地望向周围,父母七窍流血的面孔近在眼前,他们凄厉而惨痛地唤着他的名字:“闻醉......小醉......来陪爸爸妈妈好不好?”   “小醉......妈妈好想你啊......到妈妈怀里来好不好?”   闻醉的眼神逐渐放空,只听“玎玲”一声,曜日剑脱手,掉在了地上。   刹那间,无数的魂体瞬间集结,全都往闻醉的身上扑去。   “桀桀桀......”   “好饿......好饿......”   “来陪爸爸妈妈吧!我们要永远和小醉在一起!”   就在魂魄即将碰到闻醉的瞬间,他脖颈后的蓝色蝰蛇纹身瞬间大亮,云祇如同天神下凡,瞬间照亮了闻醉。   他右手微动,曜日剑便飞到了他的手上,云祇温柔地捂住了闻醉的双眼,侧身吻了吻他的耳垂。   “小醉?别怕,师父在呢,你要去哪里?”   云祇的话语就好似一剂包治百病的灵药,瞬间驱散了万千恶念,闻醉猛地转头,眼中泪光闪闪。   “呜呜呜,云祇,我......”   他猛地抱住了云祇,好似一只落水的猫咪,拼尽全力抱紧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云祇知道闻醉的身世,但毕竟之前只是文字描述,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如今方才了解闻醉当时有多么无助。   闻醉抽噎得停不下来,他本来也不是那么爱哭的人,只是有了云祇之后,他便总是忍不住想要去依靠他。   “你......你不会像我爸妈一样离开我的对不对?!”闻醉紧紧地握住了云祇的手,愈发用力愈发颤抖。   就像拼命握紧了手中的沙,但还是阻挡不了它从指尖坠落。   他承受不了再次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云祇微微张口,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做任务的目的不就是回到修仙界,然后飞升成仙吗,他是一定会离开闻醉的。   系统:宿主大人你骗骗他不行吗?!这种时候你还讲什么信义?你明明不是这种人!   拆 CP 系统真是想把马上给他的宿主灌100瓶恋爱脑药水。   然后再把他们俩关进不 XX 100次就出不去的房间!   是啊,云祇根本不是那种从不说谎话的君子,反而恰恰相反,他的嘴里实话极少。   但望着眼前那一双期盼的眼神,云祇实在是说不出违心的话。   他不忍心骗闻醉。   “系统,我能不能把闻醉带走?”   “宿主大人,闻醉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没有他世界会崩溃,他的亲朋好友也会瞬间死亡。”系统没有正面回答云祇的问题。   云祇扯了扯嘴角,了然于心。   “喂?!你们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私密大床房?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也不嫌恶心!”半空中,沈鹤阴毒的声音突然响起。   “喜欢抱是吧,本少爷让你们俩死在一起!”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瞬间极速旋转起来,一只只疯狂的魂灵撞在一块儿,瞬间化成了一只红眼的豹子,直直地冲着云祇二人冲了过来。   云祇一手拿着曜日剑一手抱着闻醉,大喊道:“西门大小姐,你还不动手?!”   随即在闻醉的颈后点了几下。   随即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抱着闻醉冲进了黑豹的躯体之中,万千的哀嚎好似对云祇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瞬间找到了魂帆的阵眼,一剑插了进去。   “嘣!”   一瞬间,云祇的四周出现了强烈的扭曲,下一瞬,他们俩就被炸开的魂帆抛出了体外。   西门雪翎笑嘻嘻的声音顿时出现,她的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此刻正抵在沈鹤的脖子上。   “不错啊,结丹小子,值得表扬。”   沈鹤望着自己破损的魂帆,整个额头青筋暴起,他双目通红,朝着西门雪翎怒吼道:“你知道这魂帆我炼制了多久才炼好的吗?!”   “五年!我整整练了五年!”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西门翎雪嘴上这么说着,但行动上却毫无羞愧之意,她嘴角轻扬,一刀抹了沈鹤的脖子。   “你!”沈鹤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下了一个木头娃娃。   闻醉在魂帆破碎之时就已经找回了神志,此刻看见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变成了木头娃娃,吓得更往云祇的怀里躲了躲。   “师父,我不会是还在做梦吧?”   西门雪翎嗤之以鼻,嘲讽道:“你们俩可真会玩,还玩师徒paly?生子play玩不玩?”   闻醉:......真的有孩子怎么办。 第47章 述职   云祇微笑,透过闻醉的玉佩悄无声息地“冻”住了白霜跃跃欲试的小爪子。   “小崽子,你想被这女人抓去喂她的灵宠吗?”   白霜摇了摇头,默默地退回了玉佩深处,前爪灵活地扭开了药瓶,像吃糖豆一般,乐呵呵地将药丸抛在空中,嘴巴大张,身影一闪,将药丸吃进嘴里。   “嘎嘣嘎嘣。”   云祇抿了抿唇,直觉告诉他闻醉看见了这个场景应该会气得晕过去。   “好了,我也不和你们瞎扯了。”西门雪翎撩了撩秀发,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她看了一眼云祇手中的曜日剑,语气森凉:“你们拿走了我的剑,又帮我赶走了沈鹤,就算扯平了,咱们后会有期!”   云祇闻言微笑,福利院那帮人被他用西门雪翎的匕首杀了,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呢。   说罢,西门雪翎便将手中的小木人往空中一抛,只听天空一声巨响,整个秘境抖上三抖,三人顶头处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西门雪翎身量纤纤,若羽毛一般飞出了秘境。   “放心,沈鹤那边要是来找你们麻烦,我会出手相助的——”   闻醉嘴唇微张,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洞,顿时捶胸顿足起来。   云祇秒懂,他轻啧了两声,压低了声线道:“那只小木人是千年神木所制成的哦。”   闻醉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幽幽道:“害我损失了这么大一个宝物,你不以身相许我就要闹了!”   云祇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爆栗。   “你自己呆在这去去邪火吧,我先走了。”说罢,也不等闻醉反应,直接飞出了秘境。   闻醉:......还没得到就已经不珍惜了吗QAQ   二人在森林里还没走几步,一群异能人士就涌了上来,闻醉随即在身上东掏掏西摸摸,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了领头的人。   “我是隔壁海城异能管理分局的闻醉,这位是我同事云祇。”   听到陌生的“同事”二字,云祇不禁心下一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似乎还是闻醉第一次以这么生疏的词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前或是“师徒”、“兄弟”,甚至是“基佬”?   领头的人自然知道各地分局都来了哪些人,见是海城的人,脸上的怀疑顿时就消退了不少。   “闻同志、云同志你们好,刚刚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闻醉添油加醋地将他们如何进入秘境和在秘境中发生了什么事说了一遍,当然将其中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全部隐去了。   “所以你们赶紧派人去守着那地方吧,万一某些网红或者是无辜路人进去了就麻烦了。”   山市异能管理局的人连忙点头,道谢后便率领着大部队前去了。   二人乘坐飞机回到海城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云祇打了个哈欠便想瞬移回家,却被身旁的闻醉猛地打断了。   “我们还不能回家,要先去异能管理局汇报才行。”   云祇闻言皱了皱眉,嘴角不着痕迹地下落了一点,恹声道:“我就说我讨厌这种规矩多的地方。”   “阿醉自己去汇报吧,慢走不送。”   闻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云祇的肩膀,沉声道:“这是纪律,师父不能不遵守。”   否则他会被谭哥扣工资的啊!   他说的义正言辞,不禁让云祇挑起了几分兴趣。   不过入职半个月,闻醉就从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闲散人员变成五好青年了?   “行,我去。”云祇拨开了闻醉的手,二人迅速地前往海城异能管理局。   敲了敲门,二人顺利进入了谭烨华的办公室。   闻醉精神得像一头牛,叽里呱啦手脚并用地向谭烨华说着他这些天的所见所闻,而云祇则姿态怪异地躺在了梆梆硬的铁皮椅子上,就像没长骨头一般。   “那山市的动物暴动其实就是因为秘境灵气泄露,动物们都本能地受到了吸引,但每次进入的名额有限,所以他们才会一直一直跑,现在秘境已经被炸了,估计很快这种事件就会消失了。”   谭烨华一边听着还一边抽空看了一眼云祇,眼神中满是探究。   终于说完,闻醉讲的口干舌燥,忙从饮水机旁边掏出来了一个透明的一次性杯子,整整喝了两杯,才缓过来。   “那儿风景还不错,听山市的兄弟们说估摸着能开发个景点挣挣钱。”   谭烨华听完他说的话,不禁沉思了片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这等好事怎么就发生在了山市?!咱们局也是缺钱得紧啊!年底绩效又要差他们一大截了。”   闻醉深表同感,与谭烨华惺惺相惜,直到谭烨华向他伸出了手。   “小闻啊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把好东西交出来吧,这都是要上交局里的!”   闻醉顿时警铃大作,唰唰唰地退到了云祇身后,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心疼地抱住了自己。   “谭组长你别胡说,我和我哥进秘境差点死在那儿,你怎么还能找我要东西呢?”   “哦?九死一生之中你们俩还双双提升了修为?不会是双修了吧?”谭烨华一点也不信闻醉这个小抠门精,嘴上还要刺他一下。   但他很快就发现闻醉的耳朵红了。   什么?谭烨华仿佛吃到了一手巨瓜,他咬了咬牙,在心中催眠自己道:“说不定闻醉只是害羞了呢?老谭啊老谭,你怎么总是这么八卦!身为公务人员,你怎么能如此不正经呢?!”   “所以你们真的双修了?”   “谭组长。”云祇的声音好像淬了冰,一下就把沉浸在八卦中的谭烨华给浇醒了,他讪讪地笑了笑,递给了闻醉一个文件夹。   “今晚上把报告写好了交给我,不然我就扣你工资!”   “啊......”闻醉难过得想把谭烨华办公室的发财树给浇了。   虽说他现在已经很有钱了,但他辛辛苦苦工作来的每一分,那都是血汗钱啊!   闻醉恹恹地拍了拍云祇的肩膀道:“我们回家吧。”   “行,算你一天公休,明天记得来上班哦~”谭烨华笑眯眯的嘱咐。   闻醉错愕地张嘴,挥了挥手上的文件夹道:“那这个......?”   谭烨华一改笑脸,铁面无私道:“今晚上必须交,你知道你们俩失踪了多久吗?”   “不就十天半个月的嘛......”闻醉心虚地努了努嘴,不说话了。   他绝望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为之前把自己上交给国家的决定抱憾五秒。   但凭什么云祇就不用打卡坐班啊!!!闻醉对这个看实力的世界失去了希望。   云祇见他一副蔫蔫的模样,心情很好的翘起了嘴唇。   二人刚出办公楼,一辆十分炫酷的改装车便开到了他们的面前,闻醉皱着眉头嫌弃,岂料那驾驶座的车门一打开,竟然是个熟人。   那人也很快看见了他和他身旁的云祇,戴着墨镜都能看出来眼睛一亮,步履生风地走了过来。   “美人儿~你果然还是加入异能管理局了。”柳愉完全忽略了一旁站着的闻醉,对着云祇微笑。   他今日仍然穿着一身纯黑的作战服,修身地剪裁让他看起来整个人十分利落,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身高腿长,英姿飒爽。   闻醉哼了一声,想也不想就挡在了他与云祇之间,大声道:“你这妖怪怎么又来骚扰我哥?”   他着重地强调了“哥”这个字,试图以血缘关系来驱散对面这个恬不知耻的小妖精。   自从上次被柳愉比下去,闻醉便喜欢上了略微带点跟的鞋子,这次总算是比柳愉高了。   他得意洋洋地轻笑了一声,暗道不就是作弊嘛,谁不会啊!有本事这个柳愉就穿高跟鞋啊!   柳愉将脸上的墨镜拉了下来,眼神瞟过闻醉,就像是看见了一颗路边的石头,他一个肘击怼开了闻醉。   “美人儿,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应该不姓闻吧?”   云祇对眼前的这位妖娆青年莫名有些好感,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遵从本心说出了他的名字。   “我叫蓝云祇。”   柳愉高兴得眯了眯眼睛,笑道:“果真是人如其名,蓝这个姓很适合你。”   “谢谢。”云祇微微一笑。   而不远处的云祇见他们俩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肺都要气炸了。   衬什么衬?!蓝这个姓明明就是他给云祇取的!而且云祇为什么对他态度这么好!   闻醉整个人冒着蹭蹭的火气,简直就像一根沾了水的木头,虽然燃了起来但烟雾四起。   云祇见他家的小人一副要气晕过去的模样,朝柳愉点了点头,走到了闻醉身边。   “怎么生气了?难道你还不让我和别人说话?”云祇戏谑地逗他。   闻醉浑身的火瞬间就灭了,他骄傲地扬起了头,拿下巴对着柳愉,仿佛在说:“本宫不死,尔等终究只是妾!”   柳愉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不想和这个智商洼地一般见识。   “云祇,下次再见。”柳愉朝他点了点脚,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另一栋大楼。   望着柳愉离开的背影,云祇摸了摸下巴,问道:“系统,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   小银球在地上滚了几个圈,答道:“原书中对柳愉的记载很少,他所在的特种部队经常和异能管理局同时出外勤,在原著中他也和男主不对付,不过没多久就在一次鬼魂暴动中牺牲了。”   “柳愉......”云祇默默地在心中念了念他的名字,一转头便看见了闻醉一张黑如锅底的脸。   “你盯着他的屁股在想什么?”   闻醉猛地往前跨了几步,给云祇展示他的屁股。   “我的难道没有他的好看吗?!”   云祇顿时哭笑不得,但凭良心说,还是闻醉的屁股更胜一筹,丰润滑腻,饱满肥大,又翘又软,一丝凹陷也没有。   柳愉的嘛......就稍微偏瘦了一些,比较有少年一般的青涩味道。   闻醉见他真的比起来了,心中更是愤怒,重重地哼了一声,走了。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开口道:“宿主大人你就不能骗骗男主嘛?!你看看人都给你气走了。”   云祇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唇瓣,意味深长道:“骗?本就是闻醉更胜一筹。”   “那你干嘛不告诉他。”   “小孩最近太自信了,得打击打击。”云祇笑而不语。   当晚。   云祇泡了个香香的热水澡,转而捧着平板躺在沙发上刷视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醒醒......云祇......吃饭了。”是闻醉在叫他。   云祇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双手却好像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猛地睁眼,便看见了穿着深v针织衫,两只兔子都露在外面的闻醉。   云祇:...... 第48章 忽视   云祇第一反应是伸出手,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把手收了回来。   “好。”云祇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走到了饭桌旁坐下。   闻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迅速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深V毛衣把他的身材勾勒得极为性感,腹肌胸肌都粒粒分明,云祇居然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而且他刚刚伸懒腰的时候,自己都凑上去了,总不可能没摸到吧!   闻醉郁结,一言不发地坐到了云祇对面,开始吃饭,筷子打在陶瓷碗上叮叮响。   云祇端着碗,隐去了自己唇边的笑意,不急不缓地享受着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见对面的人一直皱着眉,阴沉沉一片的模样,云祇终是不忍,笑着开口道:“这个菜是什么?阿醉做的很好吃。”   那是一道黄绿相间的菜,被摆在精致的骨瓷盘中,一看就是下足了功夫摆盘的。   闻醉呵了一声,没好气的应声道:“干煸云祇。”   “噗......”云祇猝不及防地被呛到了。   “你没事吧?”闻醉忙放下碗,快速地接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了云祇。   云祇灌了一大口,抬头就和闻醉的大白兔对上了眼,他猛地咳了起来,杯中的水撒了一身。   “诶,你怎么......?”闻醉对他极少的失态有些新鲜,他早就忘了自己穿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忙接过了云祇手中的水杯,又拿来一块毛巾擦拭着云祇的裤子。   擦着擦着,他就发现云祇的裤子好像并不完全是水。   “你......”闻醉惊喜地抬头,对上了云祇略微慌乱的眼神。   还没等他再进一步,云祇就推开他站了起来,快步走进了主卧。   呃......?   闻醉疑惑地歪头,走到云祇房门口,一拧门把手,却发现里面反锁了。   “咚咚咚!”他猛地拍起了门大声道:“你反锁门干什么?怕我强.奸你?”   门内悄无声息。   闻醉不甘心地踹了一脚门,转而开始收拾饭桌上的残局。   “不就是有反应了吗......那么大年纪了还害羞。”   自从系统告诉云祇他不能把闻醉带走之后,云祇就决定要和闻醉保持距离。   他已经做不到保持当初那种不负责任的想法,玩玩闻醉也不管他在自己消失了之后会怎么样。   他知道,闻醉会崩溃的。   魂帆中那样无助,颤抖,抱着自己的闻醉,云祇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索性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不如就此打住,他还能做闻醉的师父......的吧?   他平淡而冷静地伸手向下掐了自己一下,看得系统都幻肢痛了。   他家宿主大人真的是个狠人,系统咬着小手绢,思考着用自己的小金库兑换一份春.药给云祇成功灌下去有几分可能性。   它嗑的CP到底能不能成真啊!!!   深夜。   闻醉烦躁地在床上翻滚,不明白云祇到底为什么不肯接受他。   他明明就喜欢他。   闻醉深刻地知道云祇除了修炼根本什么都不在意,能挑动他情绪的除了自己,很少很少。   可他到底为什么?   “唰!”闻醉猛地坐了起来,想到了一个严峻的可能。   难道云祇其实还是一个传统的想要生蛇蛋的妖精?   还是说......闻醉眯了眯眼睛,想到了柳愉。   难道他其实喜欢柳愉那一款的?毕竟他才第二次见柳愉,对他的态度却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闻醉愤恨地咬了咬被子,嘴巴里说着什么:我还没说我也想要一个孩子呢,陷入了梦乡。   没过多久,房间内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的金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悄无声息地坐在了闻醉的床边。   与从前不同,云祇并没有爬上床,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侧,伸手摸了摸闻醉的脸。   闻醉似乎在做着什么香甜的梦,乖乖地蹭了蹭云祇的掌心,将侧脸薄薄的脸颊肉送到了云祇手上。   修长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是在和什么作斗争,最终还是忍不住捏了捏,顺带欺负了一会儿闻醉白玉似的耳垂。   次日。   随着闹铃声响起,闻醉伸了个懒腰,他抹了抹脸,快速地起床洗漱,路过云祇紧闭的门时脚步略微迟疑,但很快便出了门。   慢吞吞地打卡上班,闻醉站在走廊上吹风,眼神却一直盯着下面正在操练的柳愉。   长头发,长得妖里妖气的,身形薄薄一片,又细又长,简直就是蚯蚓在世,云祇眼光实在是太差了!   闻醉的眼神仿佛狙击枪戴了八倍镜,上上下下地扫描着柳愉,当事人似有所感,抬头与闻醉遥遥相望,竖了个中指。   艹!   闻醉倏地收回目光,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一连好几天,闻醉上班除了偶尔出出外勤和修炼,他每天有事没事就盯着柳愉看,把当事人盯得后背发麻,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一般。   终于,他忍不住了。   某天,闻醉上完厕所正在洗手,柳愉恰好进来了。   他一如既往地当闻醉是空气,准备开闸放水,但闻醉的视线实在是如有实质,让他把尿都憋回去了。   他还没发火,闻醉倒先说话了。   “呵,金针菇。”   柳愉舔了舔后槽牙,一拳砸了过来。   等谭烨华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了两个人狗咬狗一嘴毛的场面。   二人的脸上都挂了彩,即使被拉开了都还一脸不服气,互相怒视着对方。   “小闻,你这是干什么?”   谭烨华从旁边的人嘴里知道了来龙去脉,疑惑地看向闻醉。   “我干什么?他一天天的跟个花蝴蝶一样勾引我哥,我看不惯还不行啊!”   柳愉被气得个倒仰,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被闻醉打成这样,护食也要有个限度吧!   “呵,你不看看你那腰粗得跟水桶似得,跟我比?”   “你胡说八道,我腰哪里粗了,你这个豆芽菜!”   谭烨华无奈地捂住了脸,一边压着他给柳愉道歉一边拉着他走。   闻醉一脸不服气,直到被谭烨华带到了楼梯间,他还是顶着一张倔强的脸,瞪所有人。   “闻醉,你是不是脑子里塞浆糊了你。”谭烨华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袋。   “啊......?”   “你偷偷地在外面打他不行吗?干嘛这么光明正大的。”   “对哦......”闻醉点头,空气凝滞了半秒钟,“不对!是他打的我啊!”   闻醉咬牙切齿地挥舞着拳头。   “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盯着他,现在局里都传柳愉要么是抢了你女朋友,要么是和你有杀父之仇!”   闻醉磨了磨牙,直接点头。   “没错,就是那个烧货抢了我女朋友!”   谭烨华懒得拆穿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云祇对柳愉根本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你还是在这冷静冷静吧,对了,三千字检讨明天早上上班之前交到我桌子上。”   望着谭烨华走远的背影,闻醉懊恼地捶了捶墙。   一直加班到深夜,闻醉才写好了检讨,他站在小区门口,望着自己家亮着的那盏灯,有点踌躇。   云祇是在等他回家吗?   云祇这几天一直在研究小石头和月华的关系,他试着去郊外吸取月华注入到石头里,瞬间身边的灵力就浓郁了一丝。   经过这几天的转化,石头的表面出现了一个淡黄色的弯月,它吸引灵力的效率也快了不少,云祇暗喜,他看着手中的石头,期待着等弯月布满石头会发生什么。   这天,云祇深夜回到家,却发现闻醉还没回来,他稍微有些疑惑,但很快就通过闻醉身上的蝰蛇纹身定位了他所在的位置。   “竟然还在异能管理局?难道他真的喜欢996?”云祇不解地皱了皱眉。   想到闻醉可能还没吃饭,云祇有点手痒,但他根本没有做过饭,只好歇了这份心。   等到他洗完澡,闻醉的位置也已经到了楼下,云祇想了想,给他泡了一桶青椒牛肉面。   只是左等右等,脑中代表闻醉的光点竟然一直在单元楼门口徘徊,就是不上来。   云祇疑惑地眨了眨眼,干脆捧着泡面瞬移到了闻醉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闻醉惊呼一声,猛地转了过来。   虽然灯光昏暗,而且闻醉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脸,但云祇还是看清了闻醉脸上的伤。   瞬间,二人便回到了家中的沙发上。   云祇将手中泡面递给他,脸色严肃,一字一句道:“谁欺负你了?”   有点像家里小孩被欺负了要去幼儿园大闹的家长。   闻醉想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   云祇见状轻弹了一下闻醉的额头,“笑什么?真的被打傻了?”   手上是温热的泡面桶,鼻腔中满是工业香精味,馋得闻醉流口水,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晚上还没吃饭。   闻醉吸溜吸溜地吃着泡面,鼓鼓的脸颊上紫红色的擦伤极其碍眼。   云祇伸出长长的舌头,快速地舔过闻醉的脸颊,帮他缓解疼痛。   “哎呀......这点小伤而已,其实一点都不疼啦。”闻醉有点不好意思,今晚上的云祇未免太温柔了一点。   其实他也知道云祇根本就不喜欢柳愉,可他实在是理不清云祇这团毛线球,只好病急乱投医了。   “告诉师父,师父去替你报仇?”云祇伸手摸了摸闻醉的小脑袋瓜。   “没事......就是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墙了。”本来就是他的错,他怎么好意思开口。   云祇笑而不语,一双眼中晦涩一闪而过。   “行,那你慢慢吃,我睡了。”   说罢,他也不等闻醉挽留,直接进了房间。   闻醉疑惑地咬断口中的泡面,隐约察觉到云祇好像有点生气。   又过了几天,闻醉一直都没回家,云祇看着石头上的第二个弯月,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小崽子翅膀硬了?被欺负了也不告诉他,现在甚至连家都不回了!   而闻醉这边,他正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等谁的信息。   一只做着超长美甲的手伸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看呢?都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他发个信息找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我真的觉得他应该是喜欢我的。”   “他对什么都不关心,就只在乎我,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保护我,我......我故意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他也不生气。”   闻醉指的是强迫云祇多次给他做手工活的事情以及他给云祇做口.活的事情。   裴靖巧闻言翻了个白眼。   时间回到几天前。   闻醉在出任务的时候偶然遇见了裴靖巧,二人许久未见,一说起话来就刹不住车了,等闻醉反应过来,天都已经黑了。   一个念头倏地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他这几天闲着无聊,在网上刷了不少情感视频,里面的博主都说了,像他这种情况,可以考虑断联试试。   闻醉觉得很有道理。   既然云祇是喜欢他的,那么他总是会吃醋的吧!   柳若菱那边已经和杜嘉木在一块儿了,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而穆之玉,他还不乐意看见她呢,看着眼前的裴靖巧,闻醉的眼中刹那间燃起火花。   “房东姐姐,能不能让我在你这再住几天?”   “嘣。”裴靖巧轻敲了他的额头一下。   “把我叫得这么老。”裴靖巧本就对他有好感,如今看他事业有成,心中更是柔软了许多,自然不愿意再被他叫姐。   “啊呀,靖巧妹妹~好不好?”闻醉在福利院长大,和院长以及柳若菱的关系都很好,早就习惯了这种撒娇方式,此刻瞪着眼睛,期待地看着裴靖巧,像一只等待肉骨头的大狗狗。   裴靖巧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答应了下来,不过她还是有点疑惑,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了?”   闻醉对她很信任,叹了口气,像一块牛排摊在了椅子上。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这几天不回家了,我倒要看看网上教的那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裴靖巧愕然,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喜欢的人?什么时候的事,也没听你说过啊。”   闻醉努了努嘴,不好意思道:“还没追到呢,有啥好说的呀。”   裴靖巧眼中一丝失落划过,但她并没有轻易死心。   “你和她住一起?”   “呃......嗯。”   “所以你住我这里是想让她吃醋?”   “Bingo,靖巧姐姐真聪明~”   裴靖巧抿了抿唇,转而开口问道:“那你喜欢她什么?”   这倒是把闻醉问倒了,他喜欢云祇什么?他从没想过这种问题,好像这一切就是天经地义的。   他从生下来就应该喜欢云祇。   “呃......他长得好看,对我也很好,关键时刻他总是很靠谱,很有安全感,人也很有趣......”闻醉的声音越来越小。   见此,裴靖巧挑了挑眉,她一针见血指出了症结之处。   “你说的全是她的优点,她对你的好处,你真的是喜欢她,还是喜欢她身上利你的地方?”   闻醉被她的话语戳了心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裴靖巧也不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亦有些惊叹闻醉居然喜欢这种性格的人。   听起来像个女强人,又住在一起,不会是他的女上司吧?   喜欢年纪大的,她倒是还有几分机会。   时间回到现在,闻醉这几天也想了想他到底为什么喜欢云祇,只是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喜欢实在是肤浅,根本没有在意云祇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也一点都不了解他。   就在此时,闻醉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他猛地扑过去,点开了VX。   【小崽子还不回家,是离家出走了?闻醉呼呼大睡.jpg】   什么时候拍的!闻醉幸福地鼓了鼓嘴,笑得傻乎乎的,抄起家伙就想回家。   “喂,你能不能值钱一点?人家给你发个信息你就回去了?她甚至都没开口叫你回去!”   裴靖巧真的看不下去了,闻醉简直就是被主人冷落的小狗,表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耳朵竖得尖尖的,主人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主人一招手,他就要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裴靖巧对那位闻醉的心上人的“训狗技巧”甘拜下风。   闻醉闻言瞬间卡在了原地,他也没谈过恋爱,不懂裴靖巧是什么意思,挠了挠头道:“那不然嘞?”   裴靖巧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朝闻醉招了招手道:“你别急啊,没听过至少要拒绝对方三次才能答应对方吗?”   “真的?”闻醉半信半疑地坐回了裴靖巧旁边。   “对......你先别急,也不要回她......”   云祇看着自己和闻醉的对话框,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闻醉还没回复他。   而闻醉的位置,这几天也一直都没动。   他冷哼了一声,感觉手有点痒了。   系统:“傻逼宿主,现在知道错了吧,让你一直把男主推开,现在人家都不回来了!你也别想回修仙界去了,我也别想完成任务了,我们就这么过loser人生吧!”   云祇猛地转头,一双漂亮含情的眼睛寒气渐深,他冷笑了一声,下一秒小银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嘎吱嘎吱。”云祇的手不断用力,仿佛要捏碎系统一般。   “啊啊啊啊啊宿主大人!!我错了!小P我实在是胆大包天,以下犯上,你饶了我吧!!”   拆CP系统瑟瑟发抖,恨自己非要嘴贱。   他不会要被宿主连躯体带着数据捏成齑粉吧!他才执行第一个任务啊!他还没有走向人生巅峰,被主系统称赞啊!!   云祇轻嗤一声,右手食指画了个圈,将缩小了一半的小银球丢了进去,系统一进去,那个圈边快速旋转了起来,把他颠得头晕眼花,他只能无奈地顺着小圈的转动方向跑了起来。   像一只绝望的仓鼠。   “好好反省。”云祇丢下这句话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云祇瞬间出现在了闻醉床边。   他望着闻醉熟睡的脸庞,脸色阴冷,双眸含冰,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闻醉的睡颜便不再恬淡,仿佛有什么可怖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身子,一圈又一圈地缩紧,仿佛要将他绞死,再一口一口地生吞下去。   就连他的口鼻也被塞入了细小的鳞片,憋得他双颊通红,瞬间睁开了眼。   “呃......云祇?!”闻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本能地去阻止正在他嘴里乱动的蛇尾。   身后的云祇越缠越紧,粗糙滑腻的鳞片刮得闻醉生疼,不一会儿整个身体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   云祇甚至主动照顾起了闻醉经常痴缠着他的地方。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放开我!”闻醉挣扎地咬唇,他只觉眼前的云祇阴暗得可怕,根本就生不起半点旖旎心思,让他只想逃。   “嘘,小声一点,被你的靖巧姐姐听见了可怎么好?”   而这时,客厅的灯光却亮了,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裴靖巧便敲响了闻醉的门。   “闻醉,你怎么了?”   “啊!我.....我没事!你别进来!别进来!”   闻醉的话语间带了浓重的哭腔。 第49章 表白   闻醉为什么哭呢?   因为他被玉环箍得快疼死了。   云祇一直不停地刺.激他的隐秘脆弱之处,一边笑着朝他挑眉,眉眼间全是恶劣的笑意。   “舒服吗?”   又痛又爽,闻醉整个大脑皮层仿佛都彻底被陌生的筷感占领,已经无法处理任何其他的信息,只能任凭生理性的眼泪淹没了他迷茫的脸。   他不断地挣扎着,像一只即将被下油锅的红皮虾子,而执筷人便是冷心冷情的云祇。   “闻醉?”即使是遭到了闻醉的拒绝,裴靖巧还是没有离开。   只因闻醉话里的哭腔太严重,让热心的裴靖巧以为他失恋了半夜在哭不好意思呢。   “你别哭啊,有什么事跟姐姐说说,不过就是失恋而已嘛。”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裴靖巧状似安慰实则挑拨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进入了云祇的耳中,但神志不清的闻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凭着直觉抓着云祇的尾巴往嘴里塞,塞到连喉管都被挤出可怖的弧度,来试图藏住唇齿间溢出的喘息。   “呵......”云祇轻嗤一声,用力地将自己的尾巴拔了出来。   云祇的鳞片有些炸,一片片略有上翘,细密地戳刺着闻醉的口腔,将他的唇摩得通红,密密麻麻的痛感与爽感交织,闻醉疼得想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闻醉被锁在床上,哪里都动不了,窒息的筷感让他更加无所适从,他张着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条条银色的丝线顺着下颌流下,在夜光中闪烁着性感粘稠的光芒。   他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得拼命的求饶。   门外裴靖巧的声音一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醉?!你是在打电话吗?你开门,我陪你聊聊。”裴靖巧握着门把手朝着门内大喊道。   隔着电话,那位女生PUA的功力都这么强?   云祇轻笑,一时间停了动作,坐下来捧起闻醉的脸,大拇指摩.擦着他的红唇,替他擦了擦唇边的涎水。   闻醉的眼神逐渐从涣散走向凝聚,他猛地回神,理解了现在的处境。   “不要!不要!我自己静静就好了。”闻醉一激动,狭长的眼尾处又流下了一颗豆大的泪珠,恰好掉在了云祇的虎口处。   云祇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舌头将闻醉的眼泪含进了嘴里。   “真的?可我觉得你需要谈谈。”裴靖巧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不能让一个刚失恋的人独自哭一晚上。   何况,这种时候正是她趁虚而入的大好机会啊!   就在此时,云祇却低头轻吻了一下闻醉的唇,随即缠在闻醉身上的蛇尾又开始动作起来。   闻醉的眼尾洇湿的红晕越扩越大,无助地伸着舌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云祇,似乎是在祈求他停下。   而门外的裴靖巧见闻醉一直不说话,便以为他是默认了,随即开始转动门把手。   云祇轻勾唇角,一个闪身上了床,下一秒,轻薄的蚕丝被扬起,藏在被子下蔚蓝色的大片蛇鳞一闪而逝,云祇捧着闻醉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啃噬着他的嘴唇。   分叉的舌头灵活得不像样,闻醉身体被捆着,舌头也被一圈圈地缠绕着,口腔内的每一处都被扫荡舔舐,让他瞬间就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啊......”舒爽的喟叹从闻醉口中传出,他的身子不断抽搐,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啊!!!”   随着啪嗒一声响起,室内的灯光被裴靖巧打亮,入目便是两个大男人滚在床上的场景。   虽说云祇人高马大已经盖住了闻醉绝大部分露出来的地方,但裴靖巧还是看见了闻醉那张通红涣散的脸以及二人激.情缠在一块儿的舌头。   一瞬间,仿佛被雷劈中,裴靖巧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   而就在他恍惚间,云祇却开口了。   “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压着闻醉的人猛地转头,让裴靖巧看见了他那张若仙若妖的脸。   他美得让这套房子蓬荜生辉,明明是在道歉,嘴角衔着的笑意却让裴靖巧品出了几分得意洋洋的意味,好像是在向她炫耀着什么。   “砰!”裴靖巧甩上了门。   “你们处理好了,出来谈谈。”   大约十五分钟后。   闻醉耷拉着头,坐在稍矮一点的马扎上,而云祇则像个大爷一样躺在了摇椅上,裴靖巧坐在了他们俩对面的沙发上,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盯着他们。   “闻醉,你先说。”   闻醉难为情地啃了啃嘴巴,飞快地眨着纤长粗硬的睫毛,欲言又止。   “行,你不说我说。”裴靖巧叹了口气,把眼神放在了云祇身上,开口道:“你说你喜欢的人,就是他?”   “嗯.......啊......”闻醉支支吾吾的答道。   他现在真的好想找个蜗牛壳躲进去。   云祇怎么能在别人家里干这种事情!!而且还被当事人抓到了。   闻醉有一点死了,他现在想掐死云祇和他同归于尽。   顺便把网上那些瞎扯的情感博主也掐死。   他要掐死全世界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靖巧先前还抱着些许微妙的期待,万一是闻醉出任务的时候惹上了什么千年处.男鬼呢?他只是被迫的!   可现在闻醉都亲口承认了,她也不得不相信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裴靖巧不明白硬邦邦的男人哪里有女人好了。   闻醉低头玩了玩手指,好半晌才抬头,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喜欢男人,我是喜欢他。”   云祇勾了勾唇角,伸手摸了一下闻醉的头,一双漂亮的眼眸里明晃晃的都是得意。   裴靖巧郁结,眉头越皱越紧,瞪了一眼云祇,复开口道:“闻醉,你真的不是被强迫的?”   “哪个正经人会在别人家里干这种事?而且你还离家出走了,刚刚更是......”裴靖巧说了一连串,却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你都哭了!”   云祇见状挑了挑眉,笑吟吟地盯着闻醉,等着看好戏。   闻醉怎么好意思说他其实是爽的,更不能说他是疼的,否则裴靖巧该怎么看云祇啊。   越想越一团乱麻,闻醉干脆闭口不言,选择忽略这个问题。   见他不搭话,裴靖巧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一双眼睛围着云祇上下打量,仿佛要把他盯出个花来。   “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欺负闻醉?”   云祇轻笑了一声道:“我是他师父,怎么会欺负他呢,你说是不是,阿醉?”   闻醉怒瞪云祇一眼,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他臊得都不敢看裴靖巧的眼睛了,只感觉耳朵热的慌,低着头轻声应了一声。   “靖巧姐,他没有欺负我啦。”闻醉眨巴眨巴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云祇见他乖得很,嘴角的弧度更是扩大了些许,整个人周身的气质都温和了许多,不再阴郁。   仿佛是很满意。   裴靖巧抽了抽嘴角,她感觉自己被当成臭狗戏耍了。   都怪她起的什么歪心思,人家摆明了小情侣闹闹别扭,她搁这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吧,把自己玩进去了!   “你们两个给我快点滚出我的房子!!!”崩溃的房东姐姐无声尖叫。   “被子也给我拿出去丢了,床架给我拆了烧火!”   闻醉连声道歉,下一秒,只听“嘣”的一声,裴靖巧的床就彻底成了烧火棍,被闻醉用被子包走了。   “别生气,别生气,我师父他脑子不好使!我下次再来看你啊靖巧姐!!!”   闻醉脚底抹油跑了,剩云祇和裴靖巧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云祇也不藏着掖着,他扯了扯嘴角,眼中不含任何温度。   “闻醉是我的,你抢不过我。”   裴靖巧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指着门口道:“你也快给我走!”   云祇不慌不忙地起身,拍了拍自己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笑得张扬灿烂。   “我年纪比你小,长得还比你好看,你拿什么跟我比?”   “谢谢靖巧姐姐这几天收留他了,我叫云祇,再见。”   裴靖巧望着云祇走远的背影,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可是听起来怎么这么欠揍啊啊啊啊啊啊!!!!有机会她一定要暴打这个该死的绿茶一顿!   还有闻醉!一天天的搁这悲伤春秋,云祇这么强的占有欲,他到底在患得患失什么啊!   裴靖巧要气成河豚了,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是半夜。   她的美容觉都被那对狗男男给搅合了!   系统:恭喜宿主拆CP成功~美女房东裴靖巧已对闻醉死心,阶段性任务已完成,奖励积分一万~请查收!   小银球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云祇的头上,给他放烟花。   天曜紫宸府,1609。   闻醉气冲冲地回到家,“啪”地一声关上了卧室房门,还没等他把屁.股坐热呢,云祇就回来了。   “怎么,生气了?”云祇的话语里没有半分羞愧的意思,反倒满满地都是逗弄,一副就是想看闻醉呲牙咧嘴的模样。   十分过分。   闻醉猛地转过头来,两只眼睛红红的,他心里的感情太多太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祇嘴角的笑容倏地凝固了,他抿了抿唇,答道:“我......我不高兴。”   “你不回家,待在别人那里。”   闻醉闻言瞬间激动了起来,他猛地握住了云祇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高兴?我赖在你旁边的时候你就推我走!我走了你又缠上来,云祇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到底是怎么看我和你的关系?”   闻醉抓着云祇的手往下,摸到了那圈玉环。   “你给我弄这个,难道就是想看我痛,看我在别人面前丢脸?!”   云祇像是突然被烫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突然抬手捂住了闻醉的眼睛,但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不多时,掌心就已经有了濡湿的感觉,云祇知道闻醉哭了,他慌忙抱住了闻醉,将对方塞进了自己怀里。   “我喜欢你。”   “嗝?”闻醉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秒后,突然在云祇的怀里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想要看着云祇的脸。   “别动。”云祇的声音带着些微不可查的颤.抖,手下的力气极大,不容置疑地将闻醉压.在了他的胸.前。   “阿醉,看着你的脸我就说不出来了。”   “你对我的来历一无所知,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离开你,你会不会后悔现在跟我搅在一起?”   “其实刚开始,我是完全不在乎这些的,才会总是逗你,但是......”   “我不想看见你难过。”   “也许喜欢就是这种感觉吧,我不懂。”   胸.前的人似乎愣住了,一动也不动,让云祇有些难得地忐忑,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闻醉的脖颈,从头摸到尾,像在摩挲人的脊椎。   但闻醉就好像失去意识了一样,依旧一动不动,只有那点微弱的呼吸,提示着云祇他还活着。   云祇深吸了两口气,将闻醉从胸.前抬了起来。   “啵。”闻醉给了他一个超级响亮的吻。   “云祇?!”闻醉大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诶。”   “云祇?!”   “诶......干嘛?”云祇无奈地笑了。   “你说你喜欢我!”闻醉的眼睛亮亮的,只装了云祇一个,就好像他的全世界就是云祇。   “嗯......喜欢你。”似乎是被闻醉感染了,云祇渐渐地也笑了起来,附身亲了亲闻醉的鼻尖。   “我喜欢你,闻醉。”   “我也喜欢你!!!!!!”闻醉大声喊着,拿出了和对面山头的姑娘唱山歌的气势。   云祇舔了舔唇,他怀疑整个小区都听见了,闻醉明天应该会羞愤欲死吧。   “知道了。”   闻醉笑意盈盈地凑过来,抓住了云祇的手晃了晃。   “将来的事情谁又能够保证?你因为将来而拒绝现在的我,对现在的我不公平。”   “而且我不在乎,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掀翻阴曹地府把你找出来。”   云祇弯起了眼睛,伸出手捏了捏闻醉的脸。   “我们阿醉口气这么大?以你现在的修为,连牛头马面都打不过,你还要翻阴曹地府?”   闻醉闻言哼哼了两声,再次凑过来挂在了云祇身上,用自己的脸去蹭他的脸。   “你别小瞧我!我一定可以的!”   “不敢不敢,谁敢小瞧我们家阿醉?”云祇笑得灿烂,忙做了个求饶的手势,逗得闻醉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了!”闻醉猛地站了起来朝云祇伸出了手,做出了一副要抱的姿态。   云祇依言站了起来,闻醉则顺藤摸瓜地跳到了他身上,两条腿虚虚地夹在他的腰上,哼哼道:“抱我去洗澡,我被你害得好难受!”   二人的距离极近,云祇自是感觉到了他的濡湿之处。   他挑了挑眉,单手扶住了闻醉的屁.股蛋,笑得戏谑:   “尿裤子了?” 第50章 危险   “臭云祇!”闻醉想也不想就埋头去啃他的锁骨,被云祇掂了掂,一路蹂.躏着他走回了主卧浴室。   闻醉趴在他的背上喘息,手指握紧了又松开,热情的抚摸着云祇的脖子以及耳侧。   但下一秒,就被云祇毫不留情地丢到了浴缸里。   “啊!”闻醉吃痛地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淋了一脸的水。   云祇举着花洒,像暴风雨一样席卷着闻醉。   他一边拧开水龙头给闻醉放水,一边用花洒打湿了闻醉全身,笑眯眯地欣赏着。   闻醉抹了把脸,抓着云祇的白T蹭脸,他的眼睛里进了水,稍微有些睁不开,脸上的水珠一颗颗落下,像雨中西湖里摇曳的粉色荷花。   含苞待放。   闻醉撩了撩额前略长的头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祇,一件又一件地将自己剥了个精.光。   “给我擦背!”   云祇依言照做,乖乖地拿着毛巾给闻醉擦背,手一点不该碰的地方都没碰。   闻醉失望地咬了咬后槽牙,眼珠子一转,倚靠在浴缸边的手猛地聚拢,捧起自己的洗澡水往云祇身上泼。   “不好意思,我有点手抖。”闻醉眨巴眨巴眼睛,抓着云祇的裤头道歉。   浴室里氤氲的雾气让两个人都湿.漉漉的,好似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滤镜,从云祇的视角看下去,闻醉俊逸的脸部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此刻他正鼓着脸装可爱,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而再往下看去,昳丽的春.色一览无余,好像少了些什么。   少了一根毛发柔顺而蓬松的大尾巴。   云祇没说话,只是朝下方的闻醉抬了抬下巴,轻轻挑了挑眉。   闻醉好像瞬间受到了鼓励,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手下的速度也不慢,没过一会儿,就将云祇的库子脱了下来。   来自上方的视线就像是兴奋剂,闻醉微微脸红,悄悄地夹起了腿,腰部发力,试图坐远一点。   岂料腰间却突然传来了一股大力,将他从水中捞了起来。   闻醉的皮肤上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还没等他开口,云祇就蹲进了水里,拨开了他的膝盖。   “诶?”   “呃......”   闻醉自觉发出的声音太过黏腻娇气,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脚背的青筋却在用力中愈发明显,他圆润可爱的脚趾收缩又张开,像几个小雪人。   “云祇......”闻醉根本受不了,四肢都无序地挣扎了起来,仿佛往哪里放都不对,最后只得紧紧地缠在了云祇的身上。   “不......你松开!松开!”闻醉抓着云祇后脑勺的头发,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后退,只能在剧烈地颤动之中,恳求掌握的人怜惜。   云祇的修长的手握着他的腰,眉眼因为动作带了些艳色,仿佛雪中的桃花,清新惑人,让人忍不住沉醉。   他轻轻挑眉,并没有放过闻醉的意思。   “啊!”过于刺.激的触碰让闻醉瞬间睁开了眼,他的眼眶里藏着滚滚泪水,控诉道:“别咬......别咬那里!”   云祇轻笑了一声,转而开始安慰他,脸颊的肉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凹陷,身上穿着的白T被水浸泡,几乎已经是半透明,将他性感的身材全都显现得清清楚楚。   闻醉视觉和触觉双重极致感受,不一会儿便缴械投降。   云祇抓着他的腰把他拖下水,吻上了他的唇。   分叉的舌头还是那么灵活,云祇一滴不剩地喂给了闻醉吃。   “补一补。”他笑着揉了揉闻醉的下巴。   闻醉本就还沉浸在忘我的幻梦之中,被云祇喂了一嘴也没什么感觉,直到听见他说话,这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维。   “呸!呸呸呸!你怎么连这种东西都要喂我吃啊啊啊啊!”闻醉的脸皱成了苦瓜,十分嫌弃。   云祇的味道是清新的,带一点淡淡的松柏与草木香,闻醉吃得很乐意,但他自己的......虽说也不难吃,但是他过不去他心里的那关啊!   感觉像自己给自己做了那种事......   云祇挑眉,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戏谑。   “你精气泄得太多了,对身体不好,吃什么补什么,阿醉没听过?”   闻醉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他轻哼了一声,眼睛一亮,就又要往云祇身上扑。   “我吃你的!吃一晚上都行!”   云祇:......   他现在真的有点怀疑系统到底有没有动什么手脚了,龙傲天男主应该是这样的吗?!可他转念一想,原书中闻醉可是生了一百个孩子。   好像又有了那么些微妙的合理性。   正当闻醉张嘴欲含之际,云祇眉心一皱,立刻推开了他。   闻醉委屈地想撒娇,却被他甩过来的浴袍糊了一脸。   “有人来了,快穿上。”   闻醉顶了顶腮,欲.火瞬间转化为了怒火,他迅速地穿好了浴袍,也不顾自己满头的水,就想冲出去大干一场。   “谁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有没有点眼力见的啊!给你闻爷爷出来!”   云祇瞬间哭笑不得,顺毛一般摸了摸他的发尾。   “小子,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们哥俩说不定能让你们死前再风流一回呢?”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大哥,你说那么多废话,他们一个结丹初期一个筑基初期,赶紧杀了回去复命!”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比较急躁,一副要马上结果了他们来人的模样。   云祇在脑中和闻醉说话:“外面有两个结丹后期的修士,结丹以上和筑基不一样,筑基初期和中后期并无太大的境界差距,但结丹每一个小境界都能碾压上一个境界。”   “他们现在正轻敌,我们得利用这个机会。”他拍了拍闻醉的肩膀。   闻醉点头,瞬间出了房间,在楼顶站定。   云祇的声音从脑中传来:“黑衣人在乾位屋顶处,灰衣人在兑位二十楼阳台处,你去乾位。”   只见金光一闪,闻醉便来到了云祇所说的位置,那人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但闻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轻勾唇角,一脚踹在了那人后腰上。   “呃!”黑衣人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还杀我?”闻醉笑得肆意,站在高处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盯着黑衣人。   “给老子死!”黑衣人阴恻恻一笑,手中长鞭猛甩,瞬间打在了闻醉的后背上。   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席卷了闻醉,他吃痛皱眉,右手一挥,金光闪闪的曜日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此刻天色也渐亮,闻醉手中的剑就像是初升的太阳一般,瞬间撕裂了黑暗。   “天级灵器!”黑衣人瞳孔一缩,紧接着便是泼天的狂喜。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接了少主的一个低级命令竟然还能有如此收获。   闻醉见状冷笑了一声,他抬手摸了摸曜日剑的剑身,似挑衅又似谨慎,“想要?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嘿,你个小兔崽子,谁给你的勇气这么猖狂,我老金今天就让你死无全尸!”老金舔了舔他的一口黄牙,嘿嘿一笑。   显然,他没有将闻醉刚才的那一脚当一回事。   刹那间,老金的鞭子又像雨一样打了过来,闻醉强忍着背后火辣辣的痛感,被打得四处逃窜。   只因曜日剑虽然锋利但老金的鞭子甩得极好,闻醉根本就碰不到那鞭子半分。   闻醉举剑激发剑气,一道又一道的金色弯刀似乎连空气都要被割裂开,极为锐利。   老金一时不察,手臂顿时被削掉了一块,但他却丝毫没有痛苦的意思,反而眼中精光大亮,愈加贪婪。   这时,闻醉的剑气猛地将屋顶掀翻,无数的碎石掉落,噼里啪啦地打在了下方住户的落地窗上,一时间整栋楼的住户都惊恐了起来。   “不好。”闻醉暗道不妙,急忙连续几下瞬移,大声喊道:“大家别慌,不要出来,我是异能管理局的闻醉,现在有恶意份子犯罪,正在逮捕!”   “警官加油啊!”   “小心!”   “警官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我还不想死!”   老金眯了眯眼睛,手下的鞭子挥得极快,见闻醉跑了,他急忙跟上,却愕然地发现他竟然追不上闻醉。   这小子到底师从何人?他身上的法术竟然如此古怪,自己竟从未见过!仅凭筑基初期的法力竟然就能甩开他一个结丹后期,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难怪少爷派了他们俩人过来!也不知道大哥那边如何了。   抓到他......抓到他严刑拷打,一定要把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全都搞过来,到时候他离元婴还会远吗!   老金的眼中燃起了火热的期盼,脚下猛地一蹬,朝闻醉飞了过去。   呵,这老东西跑的这么慢,还想追上我,我体内还有石头帮我吸取灵力,看谁耗得久!   闻醉暗自得意,直接到处乱窜,把老金耍得团团转,像一个被肉包子馋得失去理智的臭狗。   但老金鞭子所过之处,房屋都被抽得坍塌了些许,闻醉看着他和云祇的家瞬间被毁,气得脸都红了,手下挥剑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一副要把老金削成一百零八片的模样。   云祇这边和灰衣人打得有来有回,见闻醉肆意的模样,不禁摇头笑了笑,放下心来。   而灰衣人则突然朝云祇露出了一个阴毒的笑容。   只见他口中突然涌出一大段晦涩的咒语,云祇的眼中便瞬间失去了颜色。   魂帆!是沈鹤派来的人!   云祇被困在了一处紫雾之中,四周怨魂阵阵,凄厉地朝他涌来,他瞬间皱紧了眉头,暗道不好。   闻醉有危险!   “嘿嘿......困住了你,我二弟拿下你的姘头,板上钉钉!”   云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瞬间闭上了眼睛,任凭怨魂如何啃噬都丝毫不受干扰。   灰衣人见状,眉头逐渐锁紧。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整个身体竟然连怨魂都咬不破,仿佛铜墙铁壁一般!   索性困住了他,等二弟杀了那小子过来,他们兄弟二人还拿不下这小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闻醉眼睁睁看着云祇被困,心下顿时急了起来,冷不丁就挨了两鞭,而他和老金在空中缠斗了许久,老金的灵力也渐渐不支起来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宝库!老金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刻,闻醉瞬间升空,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剑捅穿了他肩膀。   闻醉得意地轻勾唇角,正欲拔剑就走之时,他却惊讶地发现曜日剑仿佛陷入了流沙之中,怎么拔都拔不出来了。   就愣了一秒,老金的鞭子便瞬间将闻醉从头捆到了脚,他一脚踩在了闻醉的胸口处,狠狠地踹了他几下。   “小崽子,本是不错嘛,可惜马上就要死在我老金手里了!”   他猖狂地笑着,正欲将胸.前的曜日剑拔出,耳边却猛然炸开了巨响。   是一个大哥开着无人机送来了鞭炮。   “警官撑住啊!!!”   闻醉一愣,而老金则愤怒地一甩,一道灵力便猛地冲向了那位大哥。   曜日剑瞬间铮铮作响,整个剑身上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直接将缠在剑身上的淤泥给烧了个精.光,下一秒便出现在了那位大哥的窗前,替他拦住了老金的灵力。   老金磨了磨牙,闻醉身上的鞭子立刻缩紧,其上的倒刺刺出,一股阴寒之力瞬间席卷了闻醉,他身上的每一块肉仿佛要被割下来一般突出,逐渐变得青紫。   有毒!闻醉猛地瞪直了双眼,却连唤回曜日剑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小子骨头硬的很,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魂魄是不是和你的骨头一样硬!”   老金狞笑一声,就要开展搜魂之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祇破阵而出,灰衣人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冷光,瞬间失去了生命,从三十层楼坠落。   “闻醉!”云祇即便是瞬移也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之间,闻醉的额头突然冒出了一处不太明显的微光,下一秒,他整个身体都开始扭曲,瞬间消失在了老金的掌下,来到了云祇身旁。   “老爸!你快接住老妈!”是腾蛇白霜,她小蚯蚓似的身躯似乎因为强行催动秘法而变得透明了几分,此刻正焦急地唤着云祇。   云祇长手一捞,将他们二人抱在了怀中。   老金一瞬间失去了所有优势,吓得肝胆俱裂,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逃。   “你找死!”   云祇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瞬间响起,成为了老金这辈子最后听见的声音。   异能管理局。   一位冷冰冰的女人摸了摸闻醉的脉,开口道:“他没事,这毒只是会让他短期内窒息并且皮肤极为敏感,我已经给他解毒了。”   “你带他回去吧。”   “谢谢。”   云祇急忙道谢,将闻醉打横抱了起来。   他怀中的闻醉脸色泛着奇异的红晕,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仿佛一切对他来说都已难以承受的刺激。   云祇带他开了房。 第51章 约会   闻醉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对着云祇大大的胸肌,而自己埋过的地方甚至有些闪亮亮的微红。   他流口水了?!   闻醉惊诧地后退,云祇搂在他腰间的手却宛若铜墙铁壁一般禁锢住了他的行动。   “呃......”   惊人的触感仿佛炸掉他的大脑皮层,闻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申口今出声,腰腹间霎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汗渍,让他宛若一条刚从鱼缸中越狱出来的锦鲤一般,既红润又氺.嫩。   闻醉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如此敏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醉度秒如年,当身体的余韵退去,他又贼心不死起来,而这时,云祇又恰好松开了他的腰,转而换了一个平躺的姿势。   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闻醉拨开身上的蚕丝被,一拱一拱地像蚯蚓一样将自己解救了出来。   “呼......”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就连这般轻微的动作,也让他感觉突然空了的腰间好似有什么在抚摸他灼热的皮肤。   闻醉皱着眉头,一抬眼却看见了窗外高楼林立,华灯璀璨,室内一角放着一盏微弱的橙色氛围灯,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慵懒、闲适。   他现在就像一个误入总统套房的小白花女主,还什么都没看清,就已经被中了药的总裁吃干抹净。   闻醉被自己脑子里的恶俗想法吓得一激颤,他甩了甩头,转而开始欣赏自己的貌美对象。   身侧之人微微皱着眉,规规矩矩地平躺着,灰色的被角衬得他的肩颈更为白皙,线条极为漂亮,既有着强劲的爆发力又有着鬼斧神工一般的秀丽。   像一樽极为精致漂亮的琉璃武神。   闻醉看得心痒痒,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一心想着反正他们都确认关系了,他现在偷偷亲一下对象,也是合情合理的对吧。   他先是轻轻地亲了一口云祇的脸,见云祇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他咂摸了两下,准备去亲他觊觎许久的唇。   好爽啊!他到底是怎么了!就像有人把他的敏感程度拉到了200%一样!   但就在此时,云祇却突然转了个身,成了个背对闻醉的姿势。   闻醉懊恼地皱了皱鼻子,悄摸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云祇的肩膀。   明明戳的是云祇,但他的指尖却如过电一般,闻醉焦急地咬着脸颊肉,期盼老天能听到他的祈求,让云祇赶紧转过来。   下一秒,在闻醉瞪大的双眸中,云祇竟然真的转了过来,又成了平躺的姿势。   闻醉大喜过望,连想都不想了,直接伸腿一坐。   “啊!”闻醉把唇都咬红了,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叫了一声,他做贼心虚般地盯着云祇紧闭的双眸看了半晌,见他一动不动,就连呼吸也还是那么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蚕丝被薄薄的厚度根本就藏不住云祇健壮的腹肌,闻醉扭了两下,实在是没忍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爽得有点想哭,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只得捞起云祇身上的被子塞进了嘴里来掩盖根本止不住的喘息。   很快,他口中的被角就已经被濡湿了,一圈一圈的氺渍越扩越大。   就当闻醉自顾自地开心,马上就要更高兴之时,一只大手却突然出现。   “呃......嗯?”   闻醉瞬间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阿醉一个人玩得很开心?不乖哦……”   “哈!你根本就是在......呃!装睡!”闻醉怒瞪双眼,却因为全身都软绵绵的而没有丝毫威慑力。   “好不容易看阿醉想表演一次,我怎么能不配合呢?”   云祇淡淡地笑着,抬手摸了摸闻醉的脖颈,缱绻地勾着,慢慢地摩.挲。   浅浅的粼光洒了一床。   闻醉先是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口水流了一脖子,张着嘴巴好似灵魂出窍一般,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我很持九的!今天只是状态不好!”闻醉慌忙地说了一大堆理由来挽尊。   云祇笑笑不说话,明显根本不信。   闻醉呲了呲牙,脑子一转,很快就把苗头引到了云祇身上。   “我这样是不是你害的?!你就想把我变成一个只吃XX不吃苦的小妖精QAQ!我的大晋江啊!现在都没用了,也就能产产牛奶了呜呜啊呜呜呜!!”   云祇:......   “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还记得你被鞭子抽晕了么,那上面有毒。”云祇抽着嘴角解释。   闻醉闻言卡壳了一瞬,但他很快又昂起来头颅,像一个斗胜的大公鸡一般。   “哼,你别装什么清心寡欲的君子了,那你干嘛带我开房?!分明就是对我图谋不轨!”   “我们家被那两个人打烂了。”   “我靠!”闻醉闻言愤怒地锤了一下身.下的云祇,吱哇乱叫道:“那是我们俩的第一个家诶!该死!”   “已经死了。”云祇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   他这种冷漠的神情让闻醉觉得很帅,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好了,不过就是个房子,帅哥哥还在呢。   他一高兴,整个身体的触感又回来了,一时间痒得难受,闻醉顿时就皱紧了眉头,抬腿就想跑到浴室里去照照镜子,看看它们现在到底在干嘛。   云祇勾了勾唇角,二人的位置瞬间颠倒,他捏着闻醉的下巴,戏谑地勾了勾。   “阿醉要去哪儿?把我这弄成这样,就想跑?”   即使是隔着被子,云祇的腹肌也被他染上了粼粼的氺光,此刻云祇抓着他的手摸了摸,黏腻拉丝的触感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我......我不是想跑。”闻醉焦急地四处乱瞟,见实在是挣不开云祇的手,只能无助地大喊道:“我好难受!感觉好像有什么小虫子进去了!”   “虫子?乖......别动,让师父来帮你看看。”云祇说的义正言辞,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真的是慈爱的师父在替调皮的徒弟捉身上的虫子。   但他的动作就没那么客气了。   云祇压住了闻醉的膝盖,不顾他的挣扎,直接将他掰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呀,好像还真有虫子呢?”云祇呼了一口气。   “阿醉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只蚂蚁进去了?!”   “蚂蚁?!”闻醉大惊失色。   “真的只有一只吗?我感觉好像有一百只一千只!”闻醉哭着惨叫,漂亮的小嘴不断翕动,仿佛真的产出了清甜的蜂蜜,引得无数的飞蚁驻足。   云祇轻笑了一声,嘲笑着闻醉的无知,但看见他一脸惊慌的模样,还是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的眉眼。   闻醉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我帮你把蚂蚁找出来,好不好?”见闻醉不答话,云祇诱哄道:“先找哪里?这里还是那里?”   身体上的渴求实在是压过了理智,闻醉的思想拼命地斗争,但还是抵不过心底的魔鬼。   放.纵一下而已,不代表他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吧!而且网友都说了这种事说不准的!   闻醉逐渐说服了自己。   “快点!”   像是怕云祇不理解的他的意思,闻醉连忙又重申道:“都要!”   “贪心的家伙。”云祇戏谑一笑,眼神向下。   蚂蚁实在太多,又跑的哪里都是,他只好尽职尽责地寻找每一只蚂蚁,不让它们跑掉。   他的舌头又长又灵活,刮擦着令人痛苦又幸福的地方,让闻醉几乎是片刻就*了。   但云祇的手却没有停止,反而愈加快速,闻醉哭着推着他的额头,叫嚣着要让他土出来。   “好了!好了!没有蚂蚁了!你放过我吧!”闻醉又哭又叫,俨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唔......才到第二处指节呢,我再找找。”云祇给闻醉放了片刻的假,继续轻轻低头。   “不行!真的不行!救命啊......”   闻醉无助地抓住了云祇的头发,意识让他向上逃,但不管是哪里,都充满了云祇的身影,他逃无可逃。   进退两难,宛若无边囚牢,要将闻醉拷打得什么都说出来。   “啊!!!!”   闻醉的腹部收缩得厉害,他又疼又爽,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以为已经结束。   但事实并非如此。   云祇只是缓了一会儿,很快便又卷土重来。   “云祇......云祇......云祇!!!”   “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没有了!”   闻醉感觉自己都破皮了,现在一整个火辣辣的疼,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再也别想做1了。   “唔......?”云祇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挠得闻醉直痒痒,虽然看着十分可爱,但却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别折磨我了......啊!”   闻醉几乎是在拳打脚踢地挣扎,但云祇却恍若未闻,轻而易举地就压制住了闻醉的小性子。   “帮你建立一下阈值,阿醉怎么这么不乖?”云祇松嘴,呼出了一口气,他白莹莹的面皮上已经被染上了粉色,灼灼其华。   闻醉看得又爱又恨,真想一脚踹死他算了,但又舍不得。   虽然他也根本做不到。   云祇的压制是全方面无死角的,就像空气,将你包裹其中,缺了窒息,浓了醉氧。   闻醉的手指在云祇的背上勾划,却始终连一道痕迹也没有留下。   直到天边终于泛起白光,黑夜带来的神秘感逐渐退去,在最美的朝阳之中,闻醉对着云祇的那张突然放大的脸,失去了意识。   淅淅沥沥的声音逐渐在房中响起,温热的液体很快便蔓延到了云祇的小腿上。   他笑着拍了拍闻醉的小脸,蹭了蹭。   “阿醉很慷慨呢,可是怎么睡着了?一点都不好客,还是说......是请君随意享用的意思?”   不管他再说什么,晕过去的闻醉都已经再也给不出反应了。   云祇也不介意,只是蹭了蹭他的发尾,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颈间。   温热的肌肤,有力的脉搏,闻醉身上的淡淡甜味像蜂蜜水一样缠绕在云祇的身上。   视野渐渐变亮,云祇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闻醉,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加了糖的奶油,仿佛触摸便会被浸染,然后泥足深陷。   云祇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他的五官是那么的精致,此刻带着一点慵懒,眼角眉梢都是惬意。   “原来有喜欢的人感觉这么好。” 第52章 趣事   等闻醉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皮鼓了。   阳光洒在他蜂蜜似的皮肤上,给他带来淡淡的温暖,他有些热,抱着被子滚到了阴凉处。   等等......他这是在哪?   闻醉忽地睁眼,睫毛像镂空的紫檀木扇子一样飞快地扇了几下,似乎在重启过载的大脑。   他刷地掀开被子,看清了自己腰腹与腿跟处紫青斑斑的痕迹。   昨晚的记忆一瞬间纷至沓来,他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赤着脚哒哒哒地跑进了浴室。   “我靠!这个云祇就让我和我的尿睡了一个晚上?!”   闻醉左闻闻手肘右闻闻胳肢窝,倒是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反而散发这样一股高级的清香。   绝对不是他们家里的廉价沐浴露的味道。   闻醉蹑手蹑脚地走回了床边,跪在床上,脸慢慢地凑近被子,努力地闻了闻。   呃......好像是没有什么味道,就算是他天生丽质,也不可能流出来的东西是香的吧。   难道云祇给他洗澡了?   哼!还算有点良心!   就在此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房卡刷开的“叮咚”声。   闻醉刹那间尬住了,宛若一只马年小玩偶被摆在了大床上。   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云祇啊!   云祇一进门就看见了闻醉光滑的咳咳,皮鼓蛋,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会儿。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热情还是饥.渴才好。”   闻醉这才猛地反应了过来,闹了个大红脸,急忙钻进了被子。   他也不纠结了,决定还是骂了再说。   “臭云祇!烂云祇!你就不是人!你这个挨千刀的大禽.兽!”闻醉越想越觉得云祇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趁人之危!   他分明是中了毒才会这样的,怎么可以!   当然,闻醉完全忘记了或者说是刻意忽略了明明是他自己主动的事情。   云祇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将被子里的闻醉团吧团吧抱进了怀里,随即将下巴放在了闻醉的头上。   “我本来就不是人。”闻醉纯粹把禽.兽当成闻醉对自己的称赞,一边笑一边去揉闻醉的耳垂。   “哼!你还不赶快把我这上面的东西给取了!”闻醉觉得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破环,他才会湿巾的。   他都快被玩坏了QAQ。   “怎么,阿醉还要去勾.引别的人?”   “当然不会!但是这个......我就是不喜欢这个!”   明明是应该理直气壮的事情,但闻醉莫名地就是有点心虚,好像干坏事的人是他一样。   “那取与不取,又有什么区别?反正平常的时候你也没感觉。”云祇恬不知耻地耸了耸肩。   “可是!”闻醉立刻打算呛声,但很快就气焰小了起来。   “可是有感觉的时候好痛......”他委屈地眨了眨眼睛,试图唤起云祇那不存在的良心。   “痛?”云祇戏谑地勾了勾唇角,凑到闻醉耳边轻声道:“可是昨晚上你明明爽得都ni......”   话还没说完,云祇就被闻醉捂住了嘴巴。   “不许说!不许说!”闻醉恶狠狠地瞪着他,像一只守护宝物的恶犬。   但他却全然忽视了自己身上因为强烈地反抗而散开的被子。   云祇唇边的笑意慢慢扩大,伸手掌掴了一下闻醉的皮鼓。   闻醉:.......来人啊,把条蛇给我剁成八瓣!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云祇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快要走到门边时才开口提醒道:“估计是我叫的客房服务来了,阿醉你这是要露出Play吗?”   他一边说着脚步也不停,眼看着就要拧开门把手。   “啊!”闻醉大梦初醒,一边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一边抽出手来丢了一个枕头过去。   “大坏蛋!”   云祇被鹅毛枕头重击,笑弯了腰。   很快,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便进了门,他们大概来了十个人,除了进门时向云祇问过好之外,便没有再发出多余的声音,而是动作迅速地在餐桌上摆好了云祇点的餐。   闻醉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只感觉臊得慌,一动也不敢动,试图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云祇似乎是发现了他的意图,双眼骤然弯了起来。   “老婆,你是不是想上厕所?怎么抖成这样,要不要老公抱你去?”   全场顿时寂静,闻醉简直恨不得拿根针把他的嘴巴缝上。   刹那间,在场的十个服务生瞬间加快了手下的速度,手都要摆出残影来了。   而云祇却还嫌不够一般,继续煽风点火道:“老婆?昨晚上是不是太舒服......”   “啊!”闻醉惨叫出声,他觉得他再也不要见人了,还是直接打破酒店的落地窗跳下去得了!   “先生,餐食已经全部上齐,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生们有序地退下,不一会儿,室内就恢复了安静。   但闻醉却始终觉得刚刚的那些服务生肯定在背地里蛐蛐他,他臊得狂踢被子,气得跳脚。   “云祇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啊啊啊啊啊!”   “阿醉要和我一起殉情?”云祇笑眯眯地答道。   “我要把你阉了然后自杀!”闻醉恶狠狠地磨牙。   他的一世英名啊......都像落花流水一般,消逝于指尖了。   闻醉感到了蛋蛋的忧伤。   “好了,来吃饭吧。”云祇两手穿过了被子,将闻醉抱到了餐桌旁,直接坐下了。   “你干嘛!放我下去!”闻醉想挣扎又不敢,昨晚给他带来的教训实在是太大了。   “皮鼓不疼了?我这个人.肉垫子给你靠,你还不乐意?”云祇笑着打趣他,直接颠倒黑白。   “我什么时候说过皮鼓疼了,我明明就是!就是!”闻醉卡壳了,一时间进退两难。   “啊......对,你是小晋江疼。”   云祇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细细的软膏,作势要掀开闻醉裹在身上的被子。   “老公给你擦擦?”   “擦个鬼啊!”闻醉气呼呼地叉腰,啪嗒坐在了云祇旁边的位置上,开始干饭。   云祇这个促狭鬼,那点破皮早就被身体里的灵力治好了,还去买什么药膏,就是想看他笑话!   闻醉化悲愤为食欲,吃得香喷喷,看着就十分下饭,托他的福,云祇也多吃了一些。   他轻咳了两声道:“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和异能管理局报备了。但沈鹤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我们,指不定下一次追杀是什么时候来。”   “他上次只派了两个结丹修士,明显就是轻敌,亦或是受制于西门雪翎。”   “总之,我们得尽快提升修为才是。”   云祇把这几天的研究告诉了闻醉,又拿出了体内的石头给闻醉感受,闻醉立刻双眼放光,恨不得当场就乘坐火箭飞到月球去才好。   “对了,之珩发消息约我们去一个拍卖会,你想去吗?”云祇对此兴趣缺缺,不认为拍卖会上能有什么好东西。   “之珩?他怎么不直接找我......”闻醉狐疑地盯了盯云祇,对他和自己的徒弟私联很不满。   “你手机估计是阵亡了。”云祇笑着敲了一下闻醉的额头,对他乱吃飞醋的行为表示十分受用。   “靠!我的手机我的房子!沈鹤那生孩子没皮鸭的贱人!还我钱啊啊啊啊!”   “去!怎么不去!”闻醉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燃起了希望,他激动地握紧了云祇的手道:“我可以把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丹药全都拿去拍卖会卖了!那可是一大笔钱呢。”   望着闻醉傻笑的模样,云祇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嗯?”闻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看看玉佩里吧。”   ?!闻醉瞬间睁大了眼睛。   一夕之间,闻醉爆发了巨大的惨叫声。   门外路过的服务生听了,实在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年头啊......真是世风日下,男的全喜欢男的去了,可一对也玩得太花了,叫这么大声,啧啧啧。”   而玉佩之中,因为带着闻醉瞬移而变得有些虚弱的白霜,自觉自己是本件事最大的功臣,吃起补气丹来更是毫不客气。   于是,等闻醉发现的时候,玉佩里的补气丹就只剩下一瓶了,而且还被白霜握在了爪子上,一副正准备把它当糖豆吃了的模样。   闻醉脸色惨白,抓着小蚯蚓摇了摇,仿佛是要把自己的上千瓶补气丹都从白霜的嘴里倒出来。   “老妈你别摇了!我要吐了!”白霜被他晃得眼冒金星,就差口吐白沫了。   岂料闻醉听见了,倒是更用力了。   “你吐出来!把我的补气丹吐出来!”   云祇见白霜的眼睛都已经变成蚊香圈了,赶紧把自己的这半个同族从闻醉手上救了下来。   “阿醉你再摇,这只腾蛇都快被你摇散架了。”   闻醉闻言气鼓鼓地瞪着云祇,仿佛在说你居然帮一个外人说话。   缓过劲来的白霜趴在了云祇的头上,大叫道:“坏老妈!不就是吃了你的一点零食吗,这么小气!搁以前我还不屑吃这种东西呢!”   闻醉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过来就要抓住白霜,而白霜又岂会再上第二次当,急忙就飞到了半空中,和闻醉玩捉迷藏。   “略略略,你来追我呀!”   “你有本事就别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见他们二人闹得开心,云祇无奈地摇了摇头。   ......   海城赤霄拍卖行。   “师父!师叔!好久不见!”穆之珩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对着他们俩甜笑。   自从中蛊他被闻醉和云祇救了之后,资质更是好了不少,此刻已经练气二层了,彻底被俘获成了他们二人的小迷弟。   云祇对这个便宜师侄观感不错,毕竟是个散财童子,此刻亦是笑着朝他打招呼。   闻醉则是故作高冷地点了点头,权当是应了。   索性穆之珩倒是也不在意,他一边当着领路人,一边向他二位介绍着这赤霄拍卖行。   “本来啊,这拍卖行也就是个卖点古玩字画的地方,只是自从灵气复苏之后,这地方就换了主人,专门卖些上古残件呢,也不在知道在哪得来的。”   “听说好像这位背后的人物可不简单,咱们可千万不要起什么不轨之心哇。”   穆之珩一路上絮絮叨叨得像个老妈子,闻醉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巴。   “闭嘴,怎么这么吵,也不知道是像谁。”   云祇见此,但笑不语。   三人先是进了一幢六层洋房,然后又在工作人员的引路下一路向上,穿越温室花房来到了一处巨幕厅。   室内挂着山水古画,四周摆着润白的瓷器,倒是像个大户人家的书房,而不像一个沾满铜臭的拍卖场地了。   三人刚一落座,便感受到了络绎不绝的打量目光。   云祇不动声色,目视前方,假装什么也没发现。   那些人见三人面生,看了又看,仿佛是在参观动物园里的猴,但见他三人穿着普通,身上也没带个灵器啥的,瞬间就失去了欲望。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红发男人说话了。   “诶,叶兄,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不会又是哪个少爷跟你抢女人的事情吧,那我可没兴趣。”   “不是!你还记得前阵子有个不长眼的男人跟我抢女人的事情吗?”   “都说了不感兴趣了!那男的不就是白家的小少爷么?怎么了,难道还死了吗?”   “叶兄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他死在山市哪个秘境里了,听说是被一把匕首给杀了的!活该,让他抢我的美人!”   “没劲,你能不能说点有意思的。”   “诶,叶兄叶兄别生气,等会小弟买几本双修功法送你如何?”   “赤霄拍卖行出品,那可是本本精品啊,保证让你爽翻天!” 第53章 拍卖会   “双修秘籍......本本精品......爽到升天?!”   闻醉听了不禁悄悄地抬起双眸看了云祇一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的重点都歪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云祇在隐蔽之处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脑中传音道:“福利院背后隐藏的势力原来姓白,看来西门雪翎的匕首成功替我们俩脱了罪。”   “哦......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啊!”闻醉瞬间睁大了眼睛。   “你都在听些什么,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云祇戏谑地摇头,若不是不想引人注目,否则他此刻定然要戳一戳闻醉那装满水的小脑袋瓜子。   闻醉闻言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心说他这不是被更有趣的东西带偏了吗,他才没那么笨呢!再给他几分钟他就反应过来了!   不一会儿,拍卖便开始了。   先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老年男人感谢了本次的赞助商和出资方,然后美女拍卖师便登场了。   陆续拍卖了几件不值钱的小灵物,云祇不甚在意地打了个哈欠,闻醉倒是目光炯炯,十分期待的模样,让云祇暗叹至少没白来。   “下一件拍卖品,上古残剑,底价五千万起拍!”拍卖师一边说一边掀开了剑上的红布,那是一把形似越王勾践剑的残剑。   在灯光下隐隐散发着金光,剑柄上的绿松石沉静大气,但剑尖破损,买回去需要请最好的铸剑师回炉重造,否则便只是一块废铁。   “五千万!”闻醉颇为有些激动,只因他胸前的龙形玉佩里可是放了一大堆呢,一把五千万......他发财了!   云祇则皱了皱眉,暗道这东西身上的气息分明就是来自山市秘境,那里不是已经被异能管理局接管了吗,怎么会有遗漏的残剑流到拍卖现场?   难道是有人和他们同一批进去,把剩余的残剑带了出来,亦或是......异能管理局监守自盗?   见闻醉双眸亮闪闪的模样,云祇准备等回去再告诉他那些剑不能正大光明的卖出去,否则闻醉恐怕会在这里哀嚎出声。   残剑很快就以一个亿的价格卖了出去,接下来拍卖师掀开了红布,露出了其下三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那三块石头表面上均坑坑洼洼,仿佛生锈了一般,甚至还混杂着些许苔藓,似乎是被人从一块石头劈成了三块。   看着十分破破烂烂。   “这东西又回来了?真让人笑掉大牙!”红发男人又说话了。   “哦?”那位被唤作叶兄的人挑了挑眉,有些好奇。   “叶兄你上次没来,可能不知道,这东西啊,已经拍卖过一次了。”红发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忍不住的幸灾乐祸。   “拍卖过一次?那为何又出现在了这里。”叶姓男人被挑起了些许兴趣。   “呵,还不是因为这石头上面有一股特殊的灵气,上次拍卖会张湾那孙子非要跟我抢,底价三百万的东西,我硬是给他架到了五千万。”   “结果他带回去发现这石头根本就是一块凡石,竟然还想转头以五千万的价格卖给我,当我是傻子不成?!”   红发男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话语间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台上的石头,仿佛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仇人一般。   “我趁机奚落了那叼毛好一顿,恐怕这石头就是那时候碎成三瓣的,哈哈哈哈!”   红发男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每一句都被云祇三人听了进去。   闻醉看着这个二次回炉的石头,心里啧啧称奇。   “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小于十万。”美女拍卖师的脸色不太好看,只因红发男说话的声音太大,这东西本就靠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骗人购买,这下顾客们都知道了,哪还买得出去。   果不其然,现场没有一个人举牌出价。   突然!一个沉静的男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六十万!”闻醉举起了手中的牌子,而云祇与穆之珩脸上皆是一副错愕的表情。   红发男转头看了闻醉一眼,勾了勾唇角。   “七十万!”   叶姓男闻言古怪地看了红发男一眼,疑惑道:“这东西你买来干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是几块废物石头了么?”   “我啊......就是喜欢唱反调。”红发男眨了眨眼睛,唇边的恶意越扩越大。   闻醉听见了,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小声吐槽道:“真幼稚。”   “一百万!”闻醉举牌,斜着眼睛看了红发男一眼,豪气加码。   “少爷,你买这东西干嘛啊,别败家了!”云祇担忧地看了红发男一眼。   红发男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又举牌加了一次价,挑衅地看着闻醉。   “干脆等会把那傻逼打晕了直接抢得了,干嘛要花钱买!”闻醉的心在滴血,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举牌加价。   云祇笑他沉不住气,在脑袋中说道:“你又想要得罪谁?不过一点小钱而已,阿醉也太小气了。”   闻醉闻言猛地转头掐了云祇的大腿一下。   红发男见他们俩动作亲密,颇为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云祇那双含情的眸子里闪烁的泪光,一下子身体就酥了半边,连闻醉再次加价了都没发现。   “一百五十万,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脸色也好了些许,像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买这三块碎石。   有钱人真是有钱没处花啊。   闻醉其实也不知道云祇让他出价买这东西是要干什么,但他完完全全是个云祇全肯定,想也不想就按他说的去做了,现在才在脑海里询问云祇买这些石头有何用意。   “这三块石头里有大量的月华,普通修士吸收不了,自然以为是废石一块。”云祇微微一笑,看着前方面色冷静。   “!”闻醉着实是没想到他只是出来见见世面,居然真的碰见了好东西,还让他一百五十万就买到了。   他的脸色瞬间就舒坦了起来,挑衅的看了红发男一眼。   不识货的废物!   而红发男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更是心中发笑,直叹这个白痴一样的男人买了废物还沾沾自喜。   “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寻宝大师不成?天天想着捡漏,不会家里全都是废品吧?啊哈哈哈!”红发男嘲讽地笑了笑。   “喂......你不会是又看上别人的伴了吧?”叶姓男皱了皱眉,他对自己好友这种莫名其妙上头的状态实在是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又看上谁了,嫉妒别人的表现。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上个月才被人家打断腿。”   “啧!”红发男不爽地抱胸,不想承认。   他又转头自以为十分不明显地看了云祇一眼,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视野就被闻醉挡了个一干二净。   闻醉朝他竖了个中指,嘴唇一张一合做了个口型道:“傻逼。”   “诶!”红发男瞬间被点燃了怒气,愤怒地磨了磨牙,暗下决心等会一定要让这个小子尝尝他的厉害。   拍卖环节平稳推进,一连上来了出储物袋,春宫图,壮阳丹等物品,闻醉敏锐地发现红发男在看见壮阳丹后那一瞬间的兴奋,心下了然,更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云祇才看不上这种没用的男人呢。   而红发男也似乎忌惮这事,明明眼睛里透露着很想要的气息,但却迟迟没有举牌。   “诶,你不就是来买这......”叶姓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红发男捂住了嘴巴。   “瞎说什么呢,我可用不着这种东西。”红发男盯着云祇尴尬一笑,湿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下面一件拍卖品便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本次拍卖会压轴之宝——龙凤缠绵戏水功。”   拍卖师风情万种地笑了笑,纤细的手扯下红布,一本看起来颇为破旧,手掌大小的图书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龙凤缠绵戏水?闻醉听这名字便联想到了些许不太能播的场面,激动得双颊绯红,他想要这个!   而在场的众人亦是纷纷激动了起来,竞相出价,不一会儿,这本双修功法就已经被炒到了五千万的高价。   云祇见闻醉真的很想要,他若有所思,在脑海中唤起了系统。   “系统,打开商城。”   小银球立刻凭空出现,瞬间在云祇的身前展开了一块半透明的面板。   “这里有没有双修功法?”云祇一边划拉着商城,一边询问系统。   “当然!我们商场里的东西那都是数一数二的高货,可不是什么劣质产品都能混进来的!”拆CP系统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他引导着云祇点击左下角的目录,替他找到筛选功法的选项。   云祇照做,仅仅一点,琳琅满目的功法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产.乳阴阳诀》:是否想玩点不一样的?不管伴侣是男是女,修炼者可使道侣无孕产.乳,乳汁中蕴含大量灵力,助你修炼!   《倒挂引气补气功》:普通的功法是否不够刺.激?本功法另辟蹊径,修炼者需在行.房之时采取倒挂姿势,保留双方体.液,互相汲取精华,事半功倍!   《存米青转化法》:是否担心道侣出远门而无法进行修炼?本功法可将道侣之圣物保留在体内至少七七四十九天,与其他功法结合保你修炼无忧!不管是从什么地方进入体内的都能保存哦!   ......   云祇忍不住扶了扶额,被系统的毫无下限惊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倒是小银球倒像立了功一样,自顾自地骄傲了起来。   “怎么样宿主大人,我的功法是不是很厉害?保你龙傲天男主一龙出窍,二龙升天,不爽不要钱,可比现在场上卖的那玩意好多了!”   下一秒,他就被云祇禁言了。   “闭嘴。”云祇的耳朵微微红了红。   而一旁的闻醉早就杀红了眼,他已经和红发男犟起来了,疯狂地举牌,把龙凤缠绵戏水功的价格炒到了一个亿。   而红发男看见云祇红了耳朵,更是全身血液喷涌,说什么也要把这功法给拍下来。   事态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两边人分明不是在争抢这功法了。   云祇见状将闻醉的手拢在了手中,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道:“笨蛋,这东西有什么好的,别抢了。”   闻醉闻言惊喜地看了他一眼,亦小声道:“你有更好的?”   云祇沉默,云祇点头。   说不定闻醉喜欢产.乳呢?   闻醉这才扬眉吐气地瞪了红发男一眼,不慌不忙起来,但仍是不想给红发男一个痛快,时不时抬高一下价格。   “天呐,这次的功法竟然炒到了两个亿?!”   “不知道练了有多爽嘞......”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捡捡漏啊!我也想试试!”   “下辈子吧你!捡漏不去路边摊,来这里捡?”   “诶这个享受不到没关系啊,你们听没听说,附近有一个小药店,专门卖那种药?”   “那种药?嘿嘿嘿,不会是......”   闻醉立刻竖起了耳朵,耳尖颤抖得起劲,就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要是能买一颗喂给云祇吃的话......   是不是就能为所欲为了? 第54章 药店   出了拍卖行,闻醉给穆之珩使了个眼色。   穆之珩心虚地眨了眨眼,在身后比了个OK 的手势。   “师父,师叔,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办,就不和你们一起走啦,啊哈哈,拜拜~”   他朝二人挥了挥手,急忙又走回了赤霄拍卖行,一副火烧屁.股的模样。   闻醉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转而拉着云祇的手晃了晃。   “酒店我都住腻了......我们新买个房子吧!”   云祇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闻醉不会是要去买那种东西吧?还真是......不、听、话。   系统适时地冒了出来:“哎呀,何必买那种三无小作坊产的东西呢?我这里有一大把,要什么有唔.......!”   它又被禁言了。   小银球愤愤地熄灭了自己的灯,让自己变成了一颗黑色的球体。   它要黑化!!!!他要给云祇喂生子丹然后把他们俩关进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一想到这,系统就忍不住嘿嘿嘿了起来,它仿佛真的看见了云祇倒霉的样子,整个身体一黑一亮的,极为引人注目。   云祇无奈地摇头,如果可以投诉的话,他真的很想给这个什么也不会,就会推销产品的恋爱脑系统打差评。   而一旁等了许久的闻醉,看见云祇摇头,他疑惑地开口问道:“师父你难道舍不得那张被我喷过的床?”   “稍微有点重口了吧!”   闻醉不出意料地被云祇打了屁.股。   “瞎说什么呢你。”   “嗷!”闻醉鬼鬼祟祟地摸着自己的屁.股怒瞪了云祇一眼,跳开了一米远,小声道:   “恋屁狂魔。”   “你说什么?”云祇舔了舔后槽牙,感觉手又痒了。   “没有!那我去看房啦~”闻醉吐了吐舌头,跑远了。   云祇轻笑了一声,神识一直跟着闻醉绕了好几个圈,直到闻醉以为安全了,这才偷偷摸摸地上了一辆黑色的跑车。   闻醉啪嗒一声关上了车门,和穆之珩击了个掌。   “小徒弟很机敏嘛,药店的位置打听到了吗?”   “那是自然!包在你的亲亲徒弟身上!”穆之珩十分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闻醉闻言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巴一抬,示意他开车。   “轰隆!”   穆之珩把握着方向盘,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用右眼偷偷地观察闻醉,嘴巴也动了动,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干嘛吞吞吐吐的?男子汉就是要大大方方的!”   闻醉不由分说给了他一拳。   “咳!咳!”穆之珩好像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猛地咳了两声,一个摆尾将跑车开进了一个小巷子里,熄火停下,一气呵成。   闻醉被他吓了一跳,心跳直奔280,好半晌才恢复过来,抬眼就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   “好爽啊!之珩你开车技术就一个字:酷!”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男人就是要开车啊!还得是跑车才行!   穆之珩担惊受怕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师父不生气,他扭扭捏捏地凑了过来,小声道:“师父,你该不会是不行吧?我们家三代单传...咳双传,我姐不能没有孩子的!”   闻醉:“......”   “孩子你个球啊!小小年纪一天天的胡思乱想!上你的课去,去去去去!”   闻醉皱着眉不耐烦地把小孩赶走了,一呼二拽就差上脚踹了。   他赶走了穆之珩,又做贼心虚一般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见周围完全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他还是很要面子的好吧。   说来也怪,那么大的赤霄拍卖行旁边竟然是一片片古旧的小巷子,要不是穆之珩技术好,那跑车都差点开进不来。   闻醉推了推眼前破旧的木门,感觉这门连君子都防不住。   “这位顾客......你想买点什么?”掌柜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的男人,明明是极为昏暗的环境,但他的脸上却架着一副墨镜,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瓜皮帽,竟然还留了个小辫,看着颇像那么回事。   “老板,听说你这里有点特别的药?”闻醉嘴角带着一抹坏笑,朝药店的老板抬了抬下巴,一副轻佻风.流的模样。   “特别的?”药店老板上下打量了闻醉一下,露出了了然于胸的笑容。   “你是不是想要那种,吃了就能让人欲仙.欲死,龙精虎猛,神魂颠倒的药?”   “对对对!没错!”闻醉听他吹得天花乱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位顾客呀,你来这可算是来对地方了哦~”药店老板隐藏在墨镜后面的小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忙转了个身,从柜台的最下方拿出来了几颗黑色的大药丸。   闻醉乐呵呵地接了过来,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里不会是壮阳药吧?”   “诶!顾客说的那么难听,这叫龙精虎猛丹~”   药店老板唇边的小胡子一动一动的,看起来特别滑稽。   闻醉:“......”   “我不是要这个!”他猛地将那堆丹药给推了回去。   “不是这个?那顾客你到底要什么东西?”药店老板迟疑地开口道。   “就是......就是......有没有那种吃了就能让人乖乖听话的药?”   闻醉磕磕巴巴地开口道。   药店老板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他左顾右盼了半天,这才朝闻醉招了招手。   “你是不是吴老板介绍来的?”   吴老板?闻醉想也没想忙点头道:“对对对,没错,我就是他介绍来的!”   “那就对了,我这药可只卖给了他一个人,这位顾客,你真想要?”   “当然!”闻醉一听这么稀有,更激动了。   “行,一颗一百万。”   “啥玩意?这么贵?”闻醉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顾客啊......您要不是熟人介绍来的我还不卖你呢,您这是要还是不要?”药店老板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赶客的意味浓厚。   “这......”   闻醉脑子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点了点头。   暖风中,闻醉揣着口袋,一只手是三颗为所欲为丹,另一只手则是一把药店老板友情赠送的龙精虎猛丹。   “真大方啊!”   闻醉笑眯眯地看楼盘去了。   没有什么是钞能力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钞不够多。   闻醉很快便看上了一幢独栋别墅带园林的房子,他痛快地付了定金,又联系了穆家的装修团队,等着他们准备好一切。   至于总价嘛......云祇现在比他有钱!   不到一周,他们的新房子就准备好了,而这段日子闻醉摩拳擦掌,时不时就盯着云祇的背影傻笑,叫人想不发现都难。   小银球又鬼鬼祟祟地出现了,他伸出虚拟的小手戳了戳云祇的脸,疑惑道:“你就不担心男主真的给你下个什么药,然后强.奸你?”   云祇微微一笑,抓住系统使劲地揉了揉。   “就算他有贼心有贼胆,他也干不成这事儿。”   “宿主大人你怎么这么自信?按我说你还是先兑换一个解毒丹吃吃吧!小心屁.股不保!”   “不用,我就算被他迷晕了,也能糙、死、他。”   系统:“......”   行,他就不该掺和这对狗男男!   闻醉站在前面招了招手,兴奋道:“磨蹭啥呢?快来参观新家~”   他殷勤地给云祇开门,又指了指远处的树道:“我上网查了查,你这种蛇就喜欢缠在树上,你看我给你挑了多大的一棵树,赶紧上去感受一下!”   面对着闻醉那双带着期待且亮闪闪的眼睛,云祇毫不留情地拧了他的小脸蛋一下。   “那我这种蛇还喜欢吃人,阿醉准备让我先吃手还是先吃脚?”   闻醉半天不怕,骄傲叉腰道:“先吃我的大晋江!”   云祇哭笑不得地弹了他的额头一下,随即被闻醉带着到处跑。   “这里是露天泳池,这里是秋千,这里是恒温泳池,这里是健身房,电竞房,对了还有一个地下室!”   闻醉笑眯眯地开口介绍。   云祇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太在乎,闻言只是淡淡点头,沉静道:“不错。”   闻醉:“......”   不解风情的臭蛇!   当晚。   毕竟是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闻大厨做主做了一大桌菜,他还颇有情调地点上了蜡烛,烛火摇摇晃晃地打在云祇的脸上,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动人的气质。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闻醉看着眼前仅仅属于他一个人的云祇,只觉得心跳得难以自抑,就连大脑都不会思考了。   云祇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眼前的红酒,姿态优雅地拿起来晃了晃。   殷红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在酒杯中摇晃,闻醉的注意力逐渐从云祇的脸上移到了酒杯中,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就在此时,云祇却突然放下了酒杯,转而夹起了眼前的菠萝咕咾肉,慢悠悠地吃了一口。   闻醉狐疑地盯着酒杯看了一眼,又觉得自己开口劝酒实在是太明显,只好开始假笑,低头吃起饭来。   为了勾.引云祇喝酒,他自己倒是陆陆续续喝了不少,已然是头脑发昏,口干舌.燥了。   可整个晚餐时间,云祇好几次拿起了身前的酒杯,但每次快喝之时却又总是放下,搞得闻醉的心脏像是在做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十分刺.激。   他不情不愿地收拾了餐后的桌子,最后还是忍不住走到了云祇的身前。   “怎么不喝酒?是不和胃口吗?”   看着闻醉迷蒙的双眼和红扑扑的脸蛋,云祇轻勾唇角,淡然道:“没有这个习惯。”   毕竟他也算是半个玄门人士。   闻醉小眼神一转,脑子里激烈得都快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了,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抓起云祇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嗯?”云祇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已经被热情地闻醉坐上了大.腿,紧接着,闻醉的唇就迅速地贴了过来。   芳香而醇厚的酒液从闻醉的嘴渡了过来,云祇抿了抿唇,顺从地喝下。   但他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闻醉,在察觉到闻醉想要撤退的意思之后,云祇便加深了这个吻,直把闻醉吻得一魂出窍二魂升天,只能傻乎乎地摊倒在他的怀里。   好半晌,闻醉才找回了他的呼吸。   他摸了摸被云祇舔得红肿的嘴唇和舌头,忐忑地盯着云祇上下打量。   只见云祇一双眼雾蒙蒙的,神色也一片呆滞,一动也不动地坐在了餐椅上,好似丢了魂一般。   闻醉抬手在他的面前转了转,云祇依旧是毫无反应。   “云祇?”   “主人,我在。”   主人?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闻醉狂喜,直接走过去挑起了云祇的下巴,颐指气使地胡乱捏了捏他的脸,直到云祇整张白皙的脸都布满了他的指印,这才满足地停了下来。   他狡黠地转了转眼睛,刷地开始解裤扣。   “你把这个东西给我解开了!”   “什么东西?主人,这上面什么也没有。”云祇呆滞地回答。   嗯?难不成云祇还傻了不成,这上面明明就有他套上去的玉环!   难道是他没反应,那个玉环没有显现出来的原因?   闻醉气呼呼地摸了几下,又凑过去重申道:“你给我解开!”   “好的,主人。”   只听咔嚓一声,禁锢了闻醉数个月之久的玉环便彻底化为了齑粉,再也困扰不了他了。   “老子终于自由了!!!”   闻醉高兴地大喊,半晌才带着一抹坏笑,走到了云祇身前,掐起他的下巴,狞笑道:   “去,小云子,这下该到我惩罚你了。”   “你把衣服都脱了,穿上围裙过来伺.候我!” 第55章 秋千   没过一会儿,云祇便回来了。   只见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粉红色围裙,胸围那一块儿鼓鼓囊囊得仿佛要炸开,长腿上的肌肉线条宛若雕塑般流畅优雅,白皙的皮肤更是被粉色衬得愈发香甜,让人看了就想啃一口。   闻醉满意地笑了笑,朝云祇招了招手。   “变成你原来的样子。”   云祇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依言照做。   下一秒,一个银发金瞳的长发美人就出现在了闻醉的眼前,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过来坐着。”   闻醉下了命令,待云祇坐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又坐在了云祇的腿上。   “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你。”   “那你是不是最喜欢我?!”闻醉笑着一边亲云祇的脸,一边问他。   “最喜欢你,云祇最喜欢闻醉。”   云祇略微惊讶,没想到闻醉给他下药竟然只是要问这么纯情的问题。   想到这,他不禁心脏柔软了些许,主动抱着闻醉的腰,亲了他一口。   闻醉本就醉了,小脸红扑扑的,心情也异常亢奋,倒也没察觉出云祇的小动作,他乐呵呵地回吻了一口,紧接着便指挥云祇喂他吃蛋糕。   云祇挑眉,大手一挥直接将他抱了起来,两三步便走到了冰箱旁,将闻醉的背抵在了上面。   冷不丁被冰了一下,闻醉的意识略有清醒,但很快又再沦陷。   云祇一手抱着他一手拿着冰箱里的小蛋糕,把他放在了岛台上,一口一口地喂着闻醉。   “叫我醉醉好不好,老婆?”   闻醉一边舔着唇上的白色奶油一边诉说着心里隐秘的想法。   “醉醉老婆?”   云祇的唇角微不可查地翘起了一个像素点。   “不是!”闻醉皱了皱鼻子,张口想说些什么,很快又故作大方的甩了甩手道:“算了算了,老婆就老婆吧,不过就是嘴上的称呼而已,我让让你。”   “你再叫一次?”他眨巴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一双眸中只有云祇一个人。   “醉醉。”   “诶~”   闻醉闻言一双脚忍不住踢了踢,仿佛连指尖都麻了,脸上的笑意浓得足以融化万年寒冰。   好像是踢腿也宣泄不了他现在到底有多开心,闻醉猛地张嘴啃起了云祇的手臂,又渐渐转移到了胸口,直到把那里啃得全是亮晶晶的口水才松口。   他抬了抬眼,见云祇只是微微红了耳朵,不禁愈加放松起来。   “稍微往后退一点。”   闻醉擦了擦口水,笑意盈盈。   云祇依言后退了两步,心说闻醉简直就是小狗转世,啃了他一身的水。   接下来又要干什么?   只见闻醉微微抬了抬脚,一下踩在了云祇身上,用力地碾了碾。   细嫩的脚趾在柔躏粉色的围裙,直到那处渐渐被氺渍洇湿,渐渐地翘了起来。   “呃......”   闻醉毫不留情地移开了脚。   对上那双雾气朦胧的双眼,闻醉略显得意,他轻轻抬了抬下巴,开口道:“你现在走到门边去,然后再走过来。”   云祇心里给他记了一笔,随即面无表情地开走。   前端一直被磨嚓,闻醉的眼神又像胶水一样黏在他身上,云祇走得颇为吃力,就连一直平缓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闻醉远远地盯着云祇,呼吸急促,而他早在解开那玉环之时便已经......,此刻更是心潮澎湃,呼吸急促,就连眼睛都红了。   他捂着自己那颗仿佛要跳到云祇身上的心,二话不说从岛台上跳了下来,一个用力便想将云祇抱起来。   嗯?闻醉一只手抱着云祇的腰,一只手抓着他的大.腿,但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法将云祇抱起来。   云祇在闻醉看不见的地方,眉眼间全是促狭的笑意。   试了半天都以失败告终,反而累到了闻醉的腰,闻醉不服气地哼了两声,小声道:“云祇本体应该都有十米了吧,现在看着虽然小,但密度大,抱不起来也正常.......”   “绝对不是他虚的原因!”   “云祇,你抱我吧,我好累......”闻醉原形毕露。   反正云祇现在又不会笑他。   “好的,主人。”   云祇抿着嘴角,一个用力将轻轻松松地闻醉打横抱了起来。   可恶!   闻醉愤怒地啃了云祇的锁骨一口,然后颐指气使道:“抱着我出去。”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别墅的窗边,闻醉贱兮兮地勾了勾云祇的下巴,像调.戏良家妇女的醉汉一样。   “第一次你来选,你要在那边的树上,还是那边的秋千,还是泳池或者地下室?”   小银球冷不丁地出现,他大声吐槽道:“闻醉怎么第一次就选这种地方,这也太洇荡了!”   说完,它又话锋一转,在云祇的眼前点迅速地点开了系统商场。   “用这对铷钉惩罚他怎么样?只要2999积分!酒红色的红宝石多配他的肤色呀,又涩又浪,还能提高他的敏感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云祇抽了抽嘴角,在脑中答道:“小孩子一边去!”   系统光速回到了属于他的小黑屋。   “臭宿主!见色忘友!”   那是一个用黄梨木做的秋千,其上还点缀着郁郁葱葱的树叶,云祇把闻醉放在了木板上,自己则站在一旁。   闻醉摸了摸下巴,露骨的眼神盯着云祇,他嘿嘿一笑道:“云祇啊云祇,你就是个大闷烧,假正经,第一次就选这种户外,心里想的很吧?!”   云祇对他的倒打一耙默默无语,心下又给他记了一笔。   “不过没关系,就让大爷好好疼你吧!”   他猛地一扑,预想中的温香软玉一点也没出现。   嗯?云祇躲开了?   闻醉不信邪地又扑了一次,云祇自然还是躲开了。   “你不许动!给我坐到秋千上去!”   闻醉恶狠狠地叉腰,快速地坐在了云祇身上,盯着他的眼睛,手也没闲着,抓住了云祇。   “你躲什么?嗯?说话!”   云祇仿佛害羞了一般,动了动,开口道:“我怕我的**太石更了,硌到你。”   闻醉:“......”   一定是被他下了那种奇怪的药,云祇才会说这种话。   他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闻醉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解云祇身上的围裙带子,而云祇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开始脱闻醉的衣服。   “唔!唔!”   闻醉艰难地从袖子里把头扯出来,又突然感觉到下.面一痛,疼得他立刻站了起来,感觉都软了,岂料右脚又踩到了一颗小石子,强烈地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   闻醉吓得闭上了双眼,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摔得狗啃泥之时,一双有力的手却及时地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抱进了怀里。   “你是不是故意的!”闻醉气呼呼地瞪他。   云祇歪了歪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可恶!户外还是太危险了!   闻醉眼睛一转,复而命令道:“你抱我去地下室。”   云祇在黑夜中勾了勾唇,轻而易举地将闻醉抱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按着他的意思,走向了地下室。   他身上的围裙在刚刚就已经被闻醉扒了下来,此刻几乎是亲密无间的与闻醉挨在了一块儿。   地下室的楼梯近在眼前,闻醉被云祇一颠一颠地抱了下去,身后一直被石更物墨擦着,让他汗毛倒竖,心中警铃大作。   他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楼梯很快就走完了,云祇先是感觉脚下一片柔软,这才发现闻醉将整个地下室都铺上了地毯,而地下室的正中央,更是躺着一只三米的蓝色水床。   云祇微微挑眉,不禁感叹闻醉居然连这种东西都买好了。   看来是真的很想要啊。   他勾了勾唇角,快步地走到了水床边,吧唧一下将闻醉丢了下去。   “诶!你干嘛!”闻醉捂着被砸痛的皮鼓,龇牙咧嘴。   “当然是干.妳啊。”   什么?   闻醉的背瞬间遍布冷汗,片刻间仿佛连心跳都停止了,他想也没想,从水床上一翻,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跑。   “跑什么呢?阿醉?”   云祇脸上笑意盈盈,手上却毫不留情,抓着趴在楼梯上的闻醉的脚踝,把他拖了回去。   “我错了!师父!云祇!老公!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闻醉一边求饶,手一边往后躲,被云祇一把捉在了怀里。   “这是什么?”   云祇抓着一把龙精虎猛丹,抬了抬眉。   “不是什么!有毒的!你千万别吃!”   见云祇没有要动的模样,闻醉在心中偷偷松了一口气,云祇本来就那么大,吃了那些东西还了得?他可不想皮鼓开花啊!   “这样啊......可是阿醉刚刚才骗了我,这话不可信吧。”   云祇捏着他的下巴,整个人像阵法一样把闻醉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让他哪儿都不能去。   “不让阿醉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不吃?”   “答......答应!”   闻醉觉得什么都不会比云祇吃下这些东西再糙他更可怕了。   “乖。”   云祇的声音在黑暗中更添加了一丝阴凉与诡异,就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仿佛要将闻醉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紧接着,闻醉就看见云祇手中突然闪过了一抹银光。   那是......那是什么?!   闻醉吞了吞口水,手脚并用地将自己挪到了床和墙的缝隙之中,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要这个好不好?我怕疼QAQ。”   闻醉捏着嗓子撒娇,连眼睛都瞪得圆润,试图卖萌。   开玩笑,他才去了那个玉环,怎么能又被打上这种东西!   “可以。”   云祇的声音中似乎藏了一丝笑意。   可闻醉却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高兴了起来。   “只要你帮我*出来,我就放过你。”   云祇走到了蹲着的闻醉身旁,轻轻地打了打他的脸。   啊?   说实话,闻醉觉得这完全就是奖励。   他的喉结立刻上下滚动了两下,将云祇放进了嘴里。   甘甜的美味绽放在舌尖,闻醉嘬得极为卖力,一副生怕云祇反悔的模样,还主动地做了几下深厚运动。   就当他感觉到喉间突突之时,云祇却突然后退,喷了他一脸。   闻醉松了口气,舔了舔唇,殷红的舌尖一闪而过,他正欲说话,却被云祇直接拦腰扛到了肩上。   “阿醉不合格哦,怎么没有咽下去呢?”云祇的话语间全是戏谑的笑意,连演都不演了。   “不乖,就要受到惩罚。”   云祇给他摁在了床上,两颗锋利的毒牙与自己好久不见的伙伴再次见面,开始亲吻。   “啊!好痛!”   其实不是很痛,只因云祇的毒具有麻醉效果,也就痛了那么一秒钟,但闻醉叫得哭天喊娘,试图唤起云祇那点微不足道的良心。   可惜本次的云祇没带。   两颗酒红色的宝石扎在红肿殷红的皮肤上,云祇满意地扯了扯。   “真美,宝贝。” 第56章 地库   闻醉心如死灰,身心俱疲,一点都不想理他。   但云祇却并不打算见好就收,反而拿出了手机给闻醉的胸口拍了一张特写。   “咔嚓。”   石榴籽被磋磨地红肿发红,酒红色的宝石配上银色的细针,在闻醉蜂蜜似的皮肤上熠熠生辉,云祇打心底觉得这是一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美景。   昏暗的地下室里手机的亮度让闻醉感到眼睛略微有些刺痛,但云祇却把照片直勾勾地递到了闻醉的眼前让他欣赏。   闻醉侧头瞥了一眼,立刻转头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那东西是拿来分正反的!不是你这么用的!你暴殄天物!”   “云祇你这个大变.态!你厚颜无.耻,你不守信用!你欺骗我的感情!”   云祇笑着低头亲了他一口,堵住了闻醉嘴里更多的愤懑与不满。   “好吧,那我就宠你一次,虽然阿醉没做到,但我也不吃那些药了。”   他眨了眨眼睛,眸中闪过了一丝闻醉看不懂的光芒。   不吃那些药是不是就代表云祇今天打算放过他了?   他的皮鼓终于摆脱了开花的下场?!   闻醉激动地摩拳擦掌,乐呵呵地从云祇的怀里流了出来,准备离开这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地下室。   “说好了啊......这件事就过去了,你不许翻旧账!”   “没问题。”   云祇答应得十分爽快,反倒让闻醉产生了一点莫名其妙的警惕。   真有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只是他都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瞬间就涌上了一股浓浓的烈火,闻醉骨头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四肢仿佛都正在被火焰炙烤,整个人的体内似布满了浓重的水蒸气,眼前迷蒙一片,仿佛一个不查就即将立刻爆体而亡。   “云...祇...!你又给我下了什么药?!”   闻醉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只是稍微开口,喉间的媚声便几欲溢出。   “呐......阿醉还真是不长记性,又忘了我的毒副作用是什么了?”   闻醉被烧得迷迷糊糊,他咬着牙扒开自己脑中的记忆,才想起来那么一星半点儿。   “那你干嘛还咬我!你就是故意的!”   “谁叫你不乖呢?”   云祇笑眯眯地走到了闻醉的跟前,似怜悯又似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也不会持续很久,阿醉自己解决吧。”   闻醉眼前完全被云祇光洁的小腿所占满,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竟然打算自己爽了就把他一个人抛弃在这里,让他自己想办法,简直就是毫无人性!   闻醉循着本能,两只手瞬间抱住了云祇的腿,哼哼着不准他走。   “你不许走!你要负责!啊......”   他就像猴子抱住香蕉树那样,整个人都坐到了云祇的脚上,抱着不撒手,毫不客气地蹭了好几下,并且发出了好听的声音。   “不想我走?”   云祇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立刻瞬移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与他保持距离。   “云祇!”闻醉气呼呼地瞪他,一双眼睛红得像血。   “求我,我就不走。”   月光洒在云祇的侧脸上,把他的面部分为了一明一暗两个部分,亮面在勾着唇角在笑,暗面闻醉看不清,但他却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云祇远远不像他显示出来的那般无害,而他对他的一切都知之甚少。   就好像这个人如果他不立刻抓住,他就会永远消失在他的面前。   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但闻醉偏偏平日里口花花的那张嘴现在却如同锯嘴葫芦一般,想张也张不开。   闻醉的眼睛好酸,心好痛,仿佛被千万根银针扎刺,就连呼吸也充满了疼痛。   他皱了皱眉,右眼霎时落下了一滴泪。   闻醉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朝云祇伸出了一只手。   那滴泪好似一枚炸弹,瞬间引爆了云祇平静的识海。   “为什么哭了?”云祇倏地瞬移回来,将闻醉抱回了怀中,温柔地替他舔掉了脸颊上残余的泪痕。   “云祇是大蠢猪!”闻醉抓着眼前的皓白的手腕立刻咬了上去。   “我错了,不逗你了,阿醉别生气了?”   云祇几乎是在片刻之间竖起了防御又快速地放软了身体,他低头吻住了闻醉的嘴唇,将解药渡给了闻醉。   慢慢地,浑身难受的闻醉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的脸逐渐褪.去了红润,双眼也不再泪光点点,恢复了些许神智。   好丢脸啊!   闻醉松开了嘴巴,想跑。   云祇大手一挥,又将他搂回了怀里。   他细密地亲着闻醉的耳侧,温柔得不能再温柔,声音仿佛能掐出水来一般。   “师父错了?阿醉别跟我一条蛇一般见识,好不好?”   “谁说你是蛇了?你是猪!”   闻醉从云祇的怀里爬起来,一只手指将云祇的鼻头顶了起来。   “哼...哼...”   云祇顺势学了两声猪叫哄他开心。   “好啦好啦,我大人有大量,不生你的气了。”   闻醉笑着下滑,躺在了云祇的腿上,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云祇的腰间,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绕着云祇的白发,像在把.玩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云祇的体香是一种令人十分心安的味道,明明香味中带着丝丝冰冷,但后调却是沉静如松柏的宁静,像寒冬中在炭火的熏烤下变得烦躁不安推开门的那一缕新鲜的雪气。   醒神明目,清新趁意。   闻醉也说不清楚他刚刚到底在哭什么,只是没来由的委屈让他的心脏仿佛像破了个洞,再也没有力气再去追寻云祇即将离去的身影。   索性,他的云祇没走。   他为了他回来了。   闻醉很高兴。   “来吧!赶紧的!”   闻醉十分迅速地剥.光了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衣物,看起来是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云祇无奈地扶了扶额,完全无法理解闻醉的心情到底是如何在这十分钟内完成了九转十八弯。   “干嘛不动?你不行了?小爷我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你不来我来!”   闻醉豪气地甩了甩头发,说着就拉着云祇,把他摁在了水床上。   “是不是余毒还没消?”   云祇担心地摸了摸闻醉的额头,一副知心姐姐柳下惠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干了极为恶劣的事情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别动!”   闻醉恶狠狠地呲了呲牙,对着比划了几下,几度尝试,又试图闭眼直接坐下去,但最终还是怕得腿抖,败下阵来。   “噗嗤。”   云祇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抬手捏了捏闻醉的脸颊肉。   “纸老虎,嗯?”   “我还以为我们阿醉——”云祇故意拖长了声调,“有多厉害呢。”   闻醉捂住了自己脸,在床上无力地翻滚了好几下。   “我才二十三岁!我还小!而且你那里简直是比马还大,我害怕还不行啊!”   闻醉脸红红的开始耍赖,他当然不小了,可云祇已经一千岁了啊!   想到这,闻醉又默默无闻地滚了回来,他伸手抱住了云祇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腹肌,嘟囔道:“你这个千年老妖怪老蛇吃嫩草,我还是多么水灵灵,鲜嫩多汁,可口美味的一根草啊!”   “都还没长大就要被你摧残了!”   闻醉哀嚎。   云祇见状挑了挑眉毛,他抬起闻醉的下巴和他对视道:“好像是你这根草想吃我吧,嗯?”   “是谁给我下药?”   “是谁让我抱他来这里?”   “是谁脱.光了衣服扑过来的?”   “你你你你...你闭嘴!”   闻醉说不过他,只好以物理手段捂住了云祇张张合合的嘴。   云祇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柳絮一般挠着闻醉蠢蠢欲动的内心。   “说不过你!不说了!”   闻醉哼唧一声,负气地扭过头去。   “好~你说的都对。”云祇笑眯眯地俯身下来亲他的脸,又重复道:“是我这条老蛇想吃你这根嫩草。”   “怎么样?现在让不让吃?”   他们四目相对,闻醉能清晰地看清云祇眼中因为自己而起的欲.望。   他的双眸不再冷淡,不再假意,是真心实意地只有他一个人。   “最后一步可能还不行......不过我可以让你干点别的。”   闻醉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动作十分利索地爬远了一点,朝他分开了膝盖。   那是一道如何靓丽的风景线想必不必多说。   闻醉的眼睛表露着爱意,又热情又风烧。   “啪。”   云祇只感觉自己脑中的那根弦刷地断了。   肌肤相亲,灼热的体温一浪更似一浪,云祇掐着闻醉的脖子,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如饥似渴地舔.弄着闻醉的口腔,每一寸皮肉都值得慢慢品尝,但他现在已然是被岩浆灼烧过的土地,迫切地需要甘霖来滋润,顾不了那么多了。   细小而又脆弱的地方不断地被膜擦,云祇明明没有,但却又像已经是了。   迷迷糊糊,天旋地转,脑内如烟花般绽放,闻醉始终如一地沉.沦在云祇给他带来的狂风暴雨里。   只要云祇稍稍松开,他便恳切地立刻追上,一点儿也不愿分开。   “嘟嘟......嘟嘟嘟......”   剧烈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地下室中显得极为嘈杂,闻醉的手机先响,不知是跳动了多少下,都从水床上滚下去了,也无人接听。   氺.声响在二人的唇舌之间,在二人的耳中比手机的震动声强烈百倍。   很快,云祇的手机也跟着响了,他猛地睁开眼,单手将远处的手机拿了过来,只见谭烨华的名字赫然在其上。   难道是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   云祇刚想接,却又直接被闻醉又拉了回去,他也不怕断气,就这么缠着云祇。   “不要......云祇你专心一点!”   闻醉闭着眼睛十分不客气地打掉了云祇手上的手机。   岂料正是他的动作,竟然误触了电话接通键。   “喂??云顾问?你在海城吗?”谭烨华焦急的声音顿时从话筒中传了过来。   云祇一愣,立刻抽身撤退,但闻醉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刻又封住了他的嘴唇。   “闻醉!唔……”   云祇轻咬了他一口,直到血腥味充斥了二人的舌尖,闻醉这才清醒过来。   他缓慢地舔了舔唇,殷红的舌尖,雪白的牙齿,眉眼间似妖似魅,挑衅的意味十足。   “闻醉他也在你旁边吗?怎么不接电话?”谭烨华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祇将电话吸到手中,又抱着闻醉躺下,轻轻地蹭了蹭。   “啊......”闻醉捂住了自己的嘴。   “谭组长,怎么了?闻醉睡着了。”云祇好整以暇地打了个哈欠,以假乱真。   “睡着了?可我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谭烨华有些摸不着头脑。   闻醉闻言立刻紧张了起来,云祇被他夹得一爽,好半晌才开口道:“说梦话呢,怎么了?”   “海城中心区突然出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灵流,我们派过去的无人机全数都坠落了,断联之前只拍到了一片血月,便全数变成了噪点。”   “那里是海城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若是出了问题,死伤一定会很大,行动队已经在召集了,特种部队先我们一步出发,你们赶紧过来!”   特种部队?   云祇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特种部队,难道是柳愉的那一支?   原著中柳愉正是死在万鬼暴动里!   “柳愉去了吗?”云祇快速地发问。   “当然......今天是他执勤,怎么了?”   “我们马上就来!”云祇快速地掐断了电话,上下其手,无所不用其极地抚慰着热情的闻醉。   良久,二人微微颤.抖,呼出了满足的气息。   “洗澡,快出发!”   云祇抱着闻醉进了浴室,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   闻醉还处于半醒半醉之间,他呆呆地任凭云祇给他洗澡,好半晌才猛地呼出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   “云祇,你这么紧张柳愉做什么?”闻醉后知后觉地开始算账。   “说不清楚,我感觉他对我来说有点特别。”云祇实话实话。   “比我还特别?!”闻醉愤怒的开始磨牙,就差拔剑把柳愉片了。   他就知道这个小妖精对云祇来说不一样!   他还说他没勾.引云祇!该死的,究竟是什么时候让他钻了空子!   云祇浅笑出声,抬手戳了戳闻醉的额头。   “怎么一天天的竟想一些有的没的。”   “我对他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冥冥中,我感觉好像和他有点血缘关系。”   “什么?!”   “你不会是他爸吧?!你你你你你居然有私生子!”   “我是他的小妈?!” 第57章 万鬼暴动   云祇和闻醉跟着异能管理局的大部队乘坐小型飞船来到了海城中心城区附近,舱门一开,猩红的血月就像异种太阳一般震慑住了所有人。   天地间乌云密布,黑红的灰烬弥漫在整个半空中,口鼻之间满是刺鼻的硝烟味,漫天的猩红色不明物体像蝙蝠一样成群结队地集结在飞船的附近,像流星一般坠落。   刹那间,一只猩红的血婴猛地飞了过来,径直地扑向了离它最近的外勤组组员。   “啊!”   那名外勤组组员还未从血月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又被血婴的魂魄吓了一大跳,恰逢此时飞船突然剧烈地震动,他一时不察,瞬间摔出了飞船,坠落下万米高空。   “季陶!!”谭烨华惊恐地唤着他的名字,他方寸大乱,手脚并用地掰下吸在飞船内壁上的小型飞行器,飞快地踩了上去。   其余几名队员则严阵以待,手上拿着的激光武器对准着外面疯狂的冲进来魂魄,守护飞船安全。   “谭哥,等你飞下去,季陶说不定都被鬼婴吃干净了。”   闻醉挑了挑眉,提着季陶的后脖颈从舱门口飞了进来。   那人身上的降落伞已经被染上了黑灰色的灼痕,就连绳子都断了一根,此刻两股战战,脸色惨白,要不是被闻醉提着,恐怕就要跪下去了。   “啪嗒。”舱门关闭。   谭烨华松了一口气,让其他人把季陶带下去休息,又皱起了眉头。   此前一贯采用的方法这一次恐怕是行不通了。   他从身上摸出对讲机,示意驾驶员将飞船停在不远处的摩天大楼上方,他们要从那边开始执行任务。   “这里有数不胜数的魂魄,恐怕是被人生生抽出来的。”   云祇亦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干这种事。   “怎么可能?伤害凡人会受天谴的!这么大的规模,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恐怕都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队伍中唯一的一位小女孩双眼含泪,捂住了嘴巴,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   虽然是这么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么多怨魂绝对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大家都振作一点!”谭烨华清了清嗓子,他略含风霜的脸上一片严肃,“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护普通民众,这次的任务也许会很危险,大家务必注意安全,确保遇难者和自身的安全。”   “知道了吗?!”   “知道了!”   随着众人喊出口号,飞船也已经抵达了约定的位置。   他们井然有序地跳下飞船,依着谭烨华划分的临时区域前进。   四周浓烟滚滚,滔天的怨气覆盖着整个城区,猩红的魂魄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无数的消防队已经在进行灭火,本来高楼林立的市中心被火烧得漆黑,天空中四散着黑红色的灰烬,简直像个人间炼狱。   云祇轻轻点头,随即带着闻醉瞬移到了街道上。   “麻烦让一让!”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闻醉耳中。   “若菱?!”闻醉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越过他们走在担架旁的柳若菱。   只见她一身利落的黑色服装,此刻指尖正凝聚着一股绿色的治愈能量,按压在患者因为吸入烟尘过多的肺部上。   柳若菱似乎也听见了闻醉在叫她,但她实在是无暇抬头,只好慌忙地应了一声。   “你们注意安全!”   “你也是!”闻醉遥遥地朝她挥手。   大街上所有人或在忙碌地转移伤患,或在焦急地躲避怨魂,云祇闭目站在人群中,愈发显得像个异类,闻醉轻轻地环抱着云祇,让他不被人撞到。   正当闻醉准备开口询问之时,云祇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方才快速地扫描了一下整个市中心,到处都是驳杂的灵气,根本就不像一个凡人居住的地方。   说是一个小型门派也不为过。   当然,异能管理局和特种部队的人使用的灵气也会产生这种效果,但这里的灵气分明就是盘踞了许久才能形成的灵气场。   柳愉会在哪里?这么大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   云祇皱了皱眉,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他倏地抬起右手,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中指上,鲜红的血液立刻涌出,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飞舞,不一会儿便汇聚成了一张血符。   “这是要干什么?”   “找人。”   云祇淡淡应声,双指放在了眉心上,口中不断吐出晦涩的咒语,不一会儿那道血符便瞬间化为了一个光点,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找谁?!柳愉?”   闻醉皱着眉头,不明白云祇到底要干什么。   不应该先去找这里还有没有残党吗?   云祇大手一挥,直接将闻醉拉进了怀里,几个瞬移,瞬间来到了一处高楼下方。   他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片刻后又睁开了双眼,直接飞到了十四楼。   “阿醉,你用曜日剑破开这个消火栓。”   闻醉应声照做。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消火栓瞬间被砍成了两半,闻醉预想的激烈水流对着他们俩冲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反倒是被破开的消火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下了一圈圈的火焰色波纹。   云祇先走了两步,示意他跟上。   二人穿过阵法,瞬间进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闻醉只感觉自己的皮肤仿佛刹那间被炙烤得失去了水分,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亦步亦趋地跟着云祇。   没过一会儿,他们便在火海中找到了柳愉。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怀中抱着一位长发男子,仿佛陷入了梦魇之中,一刻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枪械,而不远处的墙壁已经被他打得满是弹孔。   “他这是被什么困住了?我们怎么救他?!”   云祇略微沉思了片刻,看向了闻醉手中的曜日剑。   “你是火属性,我施法将火焰吸入你的曜日剑里,你试着控制,好吗?”   “好,快点!我看那蛇精都快被烤成蛇干了!”   闻醉出声催促着。   云祇见状勾了勾唇角,只见他凝出了一道蓝色的光剑,伴随着他蹁跹的步伐,整个火海中的火焰便迅速地朝他涌来,被他全数灌入了曜日剑内。   白衣佳人,步履娉婷。   闻醉飞快地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下,急忙凝神控制手中开始猛烈颤抖的曜日剑。   那漫天的火海仿佛拥有着自己的思维,在闻醉的曜日剑中横冲直撞。   火势渐小,云祇快速地瞬移到了柳愉的身旁,一个手刀将他劈晕,一手提着一个,回到了闻醉身前。   “还好吗?”云祇关心地盯着闻醉因为吃力而汨出汗珠的鼻尖。   “没问题!”   闻醉大步向前走了几步,他手中的曜日剑灼灼生辉,剑身被橙红色的火焰覆盖,像一块赤红的铁。   倏地,闻醉的额角落下一滴汗,曜日剑的剑身刹那间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闻醉双手握着曜日剑的剑柄,猛地在空中旋转了数下,精密的剑招从他的手中流出,衬得这楼房愈发低矮,根本施展不开。   “哈!”   闻醉向前挥出一剑,曜日剑瞬间铮铮作响,逐渐平息了下去。   “云祇!曜日剑好像进化了一点!”   闻醉的眼睛亮晶晶的,又一身的汗,就连额前的碎发都湿透了,像一只落难的小狗一样可怜可爱。   “阿醉真厉害。”   云祇的两只手都不得空闲,但他现在实在是很想触摸闻醉那温热的皮肤,于是双腿立刻化成了蛇尾,绕在了闻醉的腰间,将他一把扯了过来。   “啵。”云祇亲了亲闻醉的鼻尖。   “怎么这么厉害?不愧是我的闻醉小哥哥。”云祇笑眯眯地逗他。   “嘻嘻。”闻醉极为受用,但转眼却看见柳愉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靠在了云祇的身上,他立刻就不高兴了,急忙从云祇的怀里把他扯了出来。   他一边用柳愉身上的衣服擦汗,一边暗中踹了他好几脚。   云祇看在眼里,笑弯了双眼。   二人各抱一个,将他们送到了异能管理局医疗组的手上,这才折返开始加入到救援的队伍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终于在天亮之前,这场大火才终于被熄灭,而随着朝阳的升起,全部的魂魄四散逃窜,云祇和闻醉对视了一眼,分别追着一对魂魄而去。   云祇一路疾驰,远远地跟在魂魄的身后,但那些本该无序的魂魄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绕着主城区环绕,根本就不撤离,仿佛是幕后之人宁愿将它们毁在这里,也不愿意让云祇找到他们的容身之处。   云祇冷笑一声,干脆一个瞬移,手指为剑,四道蓝色光剑瞬间出现,将所有的魂魄包围其中。   光剑一点一点地逼近,数百个魂魄被云祇强硬地挤压在一块,发出了凄厉的哀嚎,本就模糊不清的脸上更加痛苦,竟有些魂魄完完全全地重叠在了一块儿,大有融合的意思。   “嘣、嘣、嘣!”   猩红的魂魄突然陆续开始爆炸,云祇暗道不妙,只道这是背后之人最后的手段,他本就离得不是很近,此刻足尖轻点,瞬移离开了原地,四把光剑瞬间合二为一,一剑插在了最近的一个魂魄的身体里,朝着云祇疾驰而来。   云祇大手一挥,迅速地将魂魄给吞了进去。   他循着脑海中的位置,瞬间抵达了闻醉的周围。   “噗嗤.....”   只见闻醉一头半长发都被烫焦了,脸上更是乌漆嘛黑的一片,活活像被炸弹炸了一般,十分滑稽。   闻醉哼哼唧唧地靠过来,将脑袋埋进了云祇的怀里。   “什么人啊!怎么拿魂魄炸我!”   他愤愤不平地抓住了云祇胸前的布料,磨了磨牙。   云祇的白衣服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椭圆和一个黑乎乎的手印。   好像被鬼猥.亵了一般。   “你也坏!就知道笑我!”闻醉猛地抬头,怒瞪着云祇。   他的脸上此刻就只有眼睛和牙齿是亮的,活像一个黑人,但在云祇眼里还是挡不住的可爱。   “原来醉醉就算变成了黑人,也还是这么漂亮。”   “谁!谁漂亮了!”   闻醉感觉有些耳热,他抿了抿唇,眉眼间满是笑意。   但他还是不太满足,双眼滴溜溜地一转,叉腰道:“那你现在亲我一口我就信!”   云祇看了半天,着实是没地方下口。   闻醉:“……你果然是骗人的呜啊呜啊呜啊呜啊!”   “渣男!负心汉!”   云祇扶额苦笑,只得不顾一切伸手将闻醉搂进了怀里,伸出长长的舌头,沿着闻醉的脖颈下滑。   红宝石安安静静地待在闻醉的胸口,云祇分叉的小舌头舔了舔,直到将周围的皮肤都舔成了和红宝石一样瑰丽的颜色才停下来。   “满意了吗,醉醉宝贝?”   闻醉的脸黑得像锅底,倒是看不出来什么脸色,只是可以从他夹紧的双腿中,看出些不好意思来。   “怎么亲这种地方……一点也不害臊!”   而且他为什么这么有感觉啊?!男人的这里也可以这么爽吗?!   闻醉万万没想到这是红宝石洳钉的功劳。   “下去吧,有些东西需要先去和谭烨华汇报。”   云祇戳了戳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闻醉。   他们二人快速地归了队。   云祇快速地向谭烨华汇报了他是如何救出柳愉,而后又是怎么追捕魂魄的,直到他说出手上还有幸存的魂魄之时,谭烨华这才兴奋地抬起了手,试图拍拍他的肩膀。   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有那种隔绝外界的容器储存吗?”云祇抬眼问道。   “当然有!”谭烨华招了招手,后方的小姑娘瞬间递过来一个若鸟笼大小的玻璃罐。   云祇也不避讳,嘴唇微张,吐出来了一只魂魄。   那魂魄周身散发着极为不稳定的气息,小姑娘眼疾手快地关闭了鸟笼上的开关装置,这才保住了那只魂魄。   “有标本,这才能挖出幕后之人究竟是怎么控制这些魂魄的,而这些魂魄又是从何而来。”谭烨华皱了皱眉,一字一句道。   “行了,你们也累了一个晚上了,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由外勤二组收尾。”   “对了,闻醉呢?怎么不在你旁边?”   云祇轻笑了一声,将一身黑漆漆的闻醉从身后扯了出来。   “喏,这坨碳就是。”   “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在场的和他熟悉的人瞬间笑作了一团。   “你们这是在扮演黑白双煞吗?”   “还是黑白无常?”   “太搞笑了闻醉!你是被炮轰了吗?”   闻醉愤怒地跺了几下脚,张牙舞爪地要让他们好看。   “不许笑了!你去追魂魄了吗你!你还笑我!”   “好好好,你厉害,你厉害!”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又进来了一位组员,他慌慌张张地跑着,神态焦急。   “谭哥!我们在中心城区的一处房屋内发现了大量的焦尸!还有超级多白骨!” 第58章 过去   一时间,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大量的白骨和焦尸?难道那些魂魄真的不是孤魂野鬼,而是活生生的人抽出来的魂魄?   朗朗乾坤,竟无一人发现他们的兽行?!   见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谭烨华微微皱了皱眉,朗声道:“大家先稳住心神,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相信不久后一定会水落石出。”   “目前受害人员已经都全数转移了,我们留在这也没什么用,大家都下去休息吧。”   “我要去现场!”闻醉的手微微发抖,整个下颌缩紧,眼神里满是坚定。   “胡闹!”谭烨华怒斥了一声,“二组的同事已经全面接管现场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复盘现场情况,两组人各司其职,懂了吗?!”   闻醉皱了皱眉,正想开口反驳,但却突然感觉到云祇用力地捏住了他的虎口。   “连你也要阻止我?”闻醉在脑海中质问云祇。   “咱们偷偷去,你这样大庭广众地反驳他,只会让谭烨华难做,你注意看周围的人,是不是都一副激动的样子?”   “如果谭烨华答应你了,那其他人呢?”   “可是......”闻醉心理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心中的一口气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云祇垂了垂眸子,略微弯腰,一把将闻醉扛到了肩上。   “谭组长,我们先撤了,瞧闻醉都被炸傻了,我带他好好去搓个澡。”   谭烨华见状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下去休息吧。”   “云祇?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路!”   闻醉在云祇的肩膀上疯狂挣扎着,一双修长的腿就像是在游泳,扑腾得起劲,让人恍惚间以为看见了水花。   云祇长身玉立但却身材偏薄,再配上那样一张清纯的脸,此刻扛着平日里惯穿一身黑,五官锋利的闻醉,有一种十分奇妙的反差感,让与闻醉相熟的人都差点要把饭喷出来。   “别闹!哥哥带你去洗澡!”云祇十分潇洒但动作十分迅速地拍了一下闻醉的皮鼓,清亮的响声响彻云霄。   闻醉猛地僵直了片刻,最终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乖乖地匐在了云祇的肩头上。   他没脸见人了!   若不是脸上实在是太黑,足以隐藏他的神色,现在闻醉恐怕就已经当场去世了。   闻醉有些感谢这身黑灰了。   二人消失在外勤一组的视线外,云祇还是保持得把闻醉抗在肩头的姿势,索性这里地方比较偏僻,公务人员们都在另一条街上,这才没有让闻醉羞愤欲死。   家里离这边有点远,云祇扛着闻醉随便进了个路边的旅馆,等到了前台才把他放下来,但还是死死地攥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自己片刻。   云祇想着他在视频上刷到过的知识,敲了敲接待台。   “给我们开两个小时的钟点房。”   前台大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角,一边低头拿房卡一边问道:“要麻将房还是淋浴房?”   这有什么区别......?   云祇略微思考,开口道:“淋浴房。”   他们是来洗澡不是来打麻将的。   “啧。”前台大妈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她快速地弄好了房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房卡递给了二人。   “等会儿?!”大妈伸出的手顿时收了回去。   “你和你身边那坨黑炭要住我的房间?”大妈的声音尖利,仿佛像发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你去哪儿捡来的乞丐?这必须得加钱!”   云祇又不缺这点钱,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点了点头,又扫码多付了四百块。   大妈见他付钱这么爽快,长得又好看,但开的却是钟点房,不禁上下打量他几下,小声嗫嚅道:“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两个男的,还专门要淋浴房……”   说是这么说,但是有钱不赚是傻子,大妈将房卡塞到了云祇的手上。   “我们这花洒嵌在墙上的,拿不下来啊。”   “三楼503,记住啊两个小时,超时要加钱的。”   “好。”   云祇淡淡应声,拉着一脸别扭的闻醉坐上了电梯。   “还生气呢?怎么不说话?我特意照顾你点了你喜欢的钟点房,别生气了好不好?”   特、意点了我喜欢的重点房?   每个字闻醉都听懂了,但合在一起他怎么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钟点房?”   闻醉试探性地开口,有些担心云祇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视频,才会有这种怪异的联想。   他闻醉明明是一个很纯洁的人!   “钟点房省钱嘛,我猜你肯定喜欢!”云祇笑弯了眼睛,滴地一声刷开房门,将闻醉摁在了门上。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闻醉的唇,俯身亲了一口。   像是已经忍了很久了。   闻醉:“......”   所以刚刚那多花出去的四百块算什么?情趣Play的额外费用吗?!   闻醉真想晃一晃云祇的脑子,看看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弱智病毒入侵了。   但无奈地抬眼,却看见了云祇粉白的唇上染上了不和谐的黑色。   “刚刚我还扛走你和吻住你之间纠结了一会儿,不知道我有没有选对?”   云祇这个臭不要脸的蛇!   被他一通逗,闻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他摇了摇头,默默地脱掉了衣服开始洗澡。   花洒喷出的水流至上而下的落下,将闻醉身上的灰烬尽数打湿,云祇则在他的身后给他抹沐浴露。   “好粗糙,不喜欢。”云祇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闻醉沾满灰尘的脖子上摸来摸去,尽心尽力地给他搓泥。   闻醉闭着眼睛搓头发,二人足足洗了一个小时,闻醉感觉他的皮肤都要泡烂了,这才恢复了白皙。   云祇望着旁边的水床,指了指道:“你看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要不要试试?”   “不要!!!”闻醉彻底恼羞成怒了。   洗完之后,闻醉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算满意。   但他的头发却回不去了,乱糟糟的挂在头上,像一个鸟窝。   “靠!我的头发!”   闻醉一贯对他的狼尾还挺满意的,好了,现在彻底的变成泰迪了。   二人脱力般地滚到了床上,互相吸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谁也没说话。   “云祇,修仙的世界都这么残酷吗?”   闻醉看的小说不少,但以前不过是当个故事看,现在的他却的的确确的感受到了修仙道路上的冷酷无情。   打打杀杀抢夺资源已经是家常便饭,竟然还有人用别人的生命当做踏板,用之即取,弃如敝履。   怎么能做出这么骇人听闻,丧尽天良的事情?   云祇罕见地有了几分沉默。   他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闻醉的发顶,开口道:“适者生存,物竞天择。”   “阿醉——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秘密?”闻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了解云祇的机会,此刻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着看着云祇。   “我曾经也被人害过。”   云祇的双眼中带着微微的怅然,看得闻醉心中一痛。   “为什么?”   “也许是我的天资太好了。”云祇淡淡地开口,“我也是过了很多年才想明白的。”   “从前我还是一条蛇的时候,我们道观里有一个师兄,总是会来投喂我,我很喜欢他。”   “但当我变成人之后,他就变了。”   “师兄趁着师父闭关,给我吃了致人发狂的药,我杀了很多人......”   云祇忘不了那天,他满手都是血,被赶来的师父唤人压在了地上,而后便是三百年的禁闭。   “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实力才是硬道理,你懂了吗?”   “即使我们不害人,但也能自保。”   云祇语调淡淡,摸了摸闻醉的眉毛。   他的话里隐去了许多事,但闻醉还是能想象出云祇是怎么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小蛇变成现在的模样。   “可恶,要是我上辈子也认识你就好了,那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闻醉握了握拳头。   “其实你上辈子认识我。”云祇摸了摸闻醉的头发,勾了勾唇角。   “什么?!你说真的?我们还有两世情缘呢!”闻醉听了立刻兴奋地抱住了云祇的脖子。   “嗯......你上辈子是我养的黄色小土狗。”   闻醉:“......云祇你去死吧!”   他猛地掐住了云祇的脖颈,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特级医院。   二人从旅馆出来,第一时间先去了柳愉所在的医院。   他们问了住院部,拿到了柳愉的房号,一进门就看见了昨日躺在柳愉怀里的长发男人正在教训柳愉,而一贯牙尖嘴利的柳愉脸上竟然一点怒色也没有,只是唯唯诺诺的点头应和着。   长发男人穿着一身雪白的病号服,黑发如缎,眉目如画,气质优雅,像一个世家大族的长公子,落落大方。   他见门口突然进来了两人,略微沉吟,开口打了声招呼。   “你们是......?”   “云祇,闻醉?!你们来干什么!”柳愉耷拉下来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们。   “闻醉你是被炮轰了吗这发型哈哈哈哈哈哈!酱油色泰迪!”   闻醉重重地哼了一声,朝他比了个中指,随即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床边的椅子上,开口道:   “没良心的蛇精,是我和云祇救了你们俩,知道吗?赶紧跪下谢恩!”   “就你,还救我?我看是云哥救的吧!”柳愉面对闻醉一向是没什么好脸色。   “小愉,不能这么无理。”长发男人温柔地瞪了他一眼,复而温声道:“谢谢二位救命之恩,我叫简桓,是个花店老板。”   闻醉上下打量了简桓两下,不由地对柳愉的品味产生了蔑视。   原来他就是喜欢这一款的啊,难怪会对云祇勾勾搭搭的!   “你好,我是闻醉,你们是怎么被困在那个阵法里的?”   “云祇。”云祇笑眼弯弯。   “昨天晚上是我执勤,听说这边着火了我马上就跑到了桓哥的店铺,一进去就有无数的魂魄朝我扑了过来,我只能一边打一边找他。”   “后来......”柳愉皱了皱眉,“后来我就想不起来了。”   “你们陷入到幻境里了!我和我哥过去的时候,那面墙都快被你打穿了!”闻醉略显嫌弃。   “你哥你哥你哥,你还会不会说点别的!”柳愉习惯性地跟他呛声。   “略略略。”闻醉露出了一个你别太羡慕的眼神。   简桓微微一笑,方才二人说话的间隙间,他已经削好了两个苹果,此刻正递给闻醉和云祇一人一个。   “啊?”闻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正欲伸手去拿,却被距离较近的柳愉抢了过去。   “桓哥你干嘛给他削苹果,这狗精他喜欢吃苹果皮!”   闻醉闻言磨了磨牙,很想在病房里再和柳愉打一架。   云祇摇了摇头,将自己手中的苹果递给了闻醉。   “阿醉不气?”   “我才不生气呢,我有人喂,不像某人只能靠抢的!”闻醉就着云祇的手啃了一口苹果,十分小狗得志。   简桓见他二人熟稔的动作,眼神不由地闪了闪。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简桓?到你复诊了,我这边推你去病房。”一个护士小姐姐走了过来,简桓慢悠悠地擦了擦手,点了点头。   “下次再见,我会登门道谢的。”简桓笑吟吟地朝他们挥手。   直到病房里只剩他们三人,闻醉这才愤愤地咬了一口苹果,看着云祇指着柳愉道:“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啊?”柳愉皱着眉,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闻醉到底在说什么,但他很快就勾唇笑了起来。   “呀,闻醉表弟现在才发现我和你哥关系匪浅?未免太迟钝了吧。”   “小心我让他把你扫地出门!”   “呸!蛇精你闭嘴!”   云祇略微向前走了一步,他的双眼在刹那间恢复了金色,一双蛇类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柳愉。   “啪嗒!”   柳愉手上啃了半个的苹果掉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苹果汁。   “你也是蛇?怎么会,我在你身上一点味道也没闻到......”   “你不会是我妈的私生子吧!” 第59章 调查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应该是你祖宗。”云祇摸了摸下巴,淡淡道。   “乖后生,叫声祖奶奶听听!”   闻醉一听,双眼放光,立刻甩了甩尾巴,蹬鼻子上脸。   柳愉:“......”   他指了指闻醉,“你滚!闻醉你要不要脸!”,然后再把自己颤颤巍巍的手指移到云祇的方向,随后又心虚地收回了手指。   “真的?你真的是我祖宗?!不会是什么小三的儿子过来诓我的吧。”   云祇勾唇一笑,略微上前,抬手指了指柳愉的胸口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让我抽你一滴心头血试试。”   当然,不愿意也得愿意。   云祇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柳愉在他的注视下轻微地抖了抖,他感觉背后一凉,就连胡乱说话也做不到了。   “云哥......哦不祖宗,你真要验啊?我就认你当祖宗了呗,有什么好验的。”   柳愉一脸随意地耸了耸肩。   闻醉对他的没骨气表示鄙视。   云祇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柳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好吧好吧,来吧!”   眼看着糊弄不过去,柳愉摆烂了,直接扒开了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把他最脆弱的心脏部位露给云祇看。   闻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对这种白斩鸡一样的身材十分嫌弃。   妖妖娆娆地勾引谁呢!在长辈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云祇见状微微点头,唇角的笑意扩大,显得十分满意的模样,他隔空一指,柳愉的心脏便瞬间停在了原地,不再跳动,而柳愉的脸也马上因为缺氧而变得坨红一片。   下一瞬,一滴鲜红的心头血便从柳愉的胸腔之中飞出,被云祇含进了嘴里。   他闭着眼睛,平静的声音中藏着掩藏不住的兴奋:“你感觉到了吗?柳愉。”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学之感,仿佛于万千人中有一丝微弱的血线将二人链接在了一块儿,云祇顺着血脉一路往上寻找,发现了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   他从出生就被师父带走了,此后也再也没见过其他亲人,倒是没想到他们还会有后代,而且,这里不是小说世界吗?   为何会有他的亲人?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银球窝窝囊囊地滚了出来,他用对了对手指,脸上一片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宿主大人,你别生气!我......我现在就去问主系统!”   拆CP系统Duang的一下消失在了云祇的眼前。   云祇眉目舒展,莹白的皮肤上反射着病房内淡淡的光芒,他仿佛心情很好,连带着整个病房内的氛围都活跃了起来。   他低头莞尔一笑,伸手捏了捏闻醉的耳垂。   如果这个世界有他的血缘后代,那么是否可以证明他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是连通的,亦或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从他的世界演化而来?   那么......他一定可以带走闻醉。   云祇根本一丁点儿也不在乎血缘关系,只是为了求证这件事而已。   如今心里的石头已经落地,他很高兴。   柳愉见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开始调情,不由地轻嗤了一声,奉上了两个大白眼,小声碎碎念道:“我就说怎么一见面就对你有好感,原来是因为亲缘关系,这种被基因控制的感觉也太可怕了......”   他轻咳了两声,又观察了一下周围,开口道:“既然是祖宗,我就说点别的吧。”   只见柳愉右手打了个响指,一根褐色的羽毛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我怀疑我被困在幻境里是鹰族的人干的。”   “鹰族?那他为什么要害你?”闻醉表示不解。   “你最近在海城中央城区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云祇开口道。   “奇怪的事......”柳愉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开口道:“上周一我路过桓哥店门的时候听见了小孩的哭声,但桓哥却说没听见。”   “没过多久,周五的时候我接到了通知:海城这边一个酒吧,有发狂的异能人士,你知道的,我们蝮蛇一族有红外感应,在制服了那个发狂的人之后,我马上就将现场的人扫描了一遍,其中有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物质。”   “他好像很快就发现了我在看他,还没等我发难立刻就跑了,我追了几个街区也没把他拦下来。”   “难怪他能发现我锁定了他,如果是鹰族的人,这就合理了,他们是我们的天敌,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意义都十分了解。”   “鹰族......小孩哭声?再结合昨晚那些血婴魂魄,恐怕是他们认为你知道了什么,才对你痛下杀手。”云祇淡淡道。   柳愉瞬间哭丧个脸,只感觉自己倒霉得要死。   “那我现在叫你什么?一直叫祖宗不太好吧......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见家人?”   “不必了,你还叫我云祇就行。”   云祇的左手微微一颤,一颗半透明的水珠就落在了柳愉的颈后,慢慢地消失在了他的皮肤上。   柳愉完全没有察觉,他抽了抽嘴角,不太明白云祇搞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他刚刚不是很坚定的要和他确认关系吗,怎么现在又是一副要断绝关系的样子?!   而且祖宗为什么还活着啊?!修为也不高啊,柳愉暗暗嫌弃。   闻醉乐滋滋地抠了抠手,朝他摆了摆,“咱们各论各的,你叫云祇叫哥,叫我叫爷爷。”   “来,乖孙,叫一声听听!”   柳愉磨了磨牙,现在就想捡起地上的苹果然后把闻醉的嘴巴堵住,但却因为云祇在场而不敢轻举妄动。   该死的闻醉,嫁得好了不起啊!   “好了,我们该走了,不打扰你和你的心上人了。”云祇笑眯眯地揽着闻醉的腰,准备撤退。   “什么心上人!我没有!”柳愉的脸色快速地变换了好几下,侧过了身生闷气。   正当二人打算离开之时,简桓回来了。   他笑盈盈的略过了二人,仿佛像没看见似的,直奔柳愉,摸了摸他的脸。   “小愉,你没事吧?”   “我哪能有什么事啊,桓哥你这才离开半小时而已……”   云祇皱了皱眉,关上了门。   白骨现场。   那是一间大得出奇的房子,有点像大学的阶梯教室,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黑乎乎被烧灼过的痕迹。   云祇往现场放了一颗金色的小珠子,能让他们俩看见、听见现场的样子和声音。   此刻一排排的白布盖着火海中清理出来的焦尸,白骨则存在于一处塌陷的墙角之下,还尚未清理。   从工作人员的对话中,二人知道了那个房子是一家瓷器店,而焦尸全是男性,白骨则绝大部分为六岁以下的幼儿,小部分为二十岁以下的女子。   闻醉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手脚冰凉,后背发麻,他有点想吐。   “这些人生前都被抽了魂魄。”   “魂魄......”闻醉沉吟了片刻,突然很激动地握住了云祇的手道:“有没有可能是沈鹤他那个门派干的?”   “他的魂帆里就有好多魂魄!”   “只能说有可能,但沈鹤的魂帆里更多的是他的亲族......”   “什么?!他们连自己的亲人都杀吗?!”闻醉简直不敢相信,他胸前剧烈地起伏着,连额上都冒出汗来。   “并非如此,抽凡人生魂,抓孤魂野鬼都是一些低级手段,真正的魂帆大多由修士或灵兽的魂魄组成。”   “有传承的隐士大族,长辈在大寿将至之时,则会自愿将自己的灵魂献祭到魂帆中,那些魂魄甚至还会保留一些基础生前的记忆,因此他们一族才能经久不衰地传承下去。”   闻醉愣愣地点头,今天听到的这一切都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好了,我们回去吧,如果异能管理局真的查出了什么,我想我们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好......”闻醉点头,但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忙握住了云祇的手。   “先去看看若菱和嘉木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闻醉心如乱麻,现在只想立刻确保他身边所有人的安全,福利院那边有穆家帮忙照看着,他很放心。但他的两个青梅竹马,现在也在异能管理局里,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闻醉快速地打了个电话给柳若菱,在得知她们俩今天刚好休息的时候,他身上的阴郁气息顿时去掉了很多。   海街小区。   杜嘉木断腿之后,柳若菱便搬到了他的房子里照顾他,此刻见了闻醉和云祇,柳若菱笑眯眯地将他们二人迎了进去。   一进门,二人便看见了杜嘉木,几个月不见,他的身形稍有瘦弱,眉眼之间的那股意气也散了不少,反而被郁气所覆盖。   “闻醉!云祇!好久不见!”杜嘉木脸上扯着一个大大的笑意,朝他们二人招手,今天的天气有些凉,但他却穿着一个短裤坐在沙发上,赤裸裸地露出了他的那只断腿。   “嘉木!”闻醉蹬蹬蹬地跑了过去,跟他对了个拳。   “你还好吗?这个机械腿怎么样?还适应吗?”闻醉就像是一个很久不见朋友的小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想要快速和朋友建立联系。   “很好,阿醉赞助的腿很好用,不信我走两步给你看看?”杜嘉木微微一笑,顿时在客厅里健步如飞起来,但在场的人都发现,即使极力掩饰,他还是有一点跛脚。   闻醉嘴边的笑容稍微凝滞了片刻,很快又重新挂了起来。   “你喜欢就好!不用说是我赞助的啦,我们都是兄弟,你怎么这么见外?”闻醉故作熟稔地用拳头推了推杜嘉木。   这时,柳若菱端着三杯茶从厨房出来了,她见闻醉他们兄弟二人说得火热,自己便坐在了云祇的身旁。   “我们阿醉性格比较天真,没什么心机,但是他很适合做对象的,如果他干了什么错事,你多多担待呀。”   望着这个闻醉的前CP,原著里给闻醉生过孩子的女人,云祇听着她的话,胸腔有些愤懑,莫名地有些不爽。   怎么她好像一副自己对闻醉更熟悉的样子?竟然还在他的面前摆出了一幅娘家人的姿态。   云祇微微一笑,“不会啊,我觉得阿醉又聪明又努力,长得还帅,又贴心,是满分好对象呢。”   柳若菱一愣,感觉从面前这个美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像在说别人。   聪明、努力、贴心?没搞错吧!   闻醉连小时候她哭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又总是读不懂空气,到底哪里聪明、贴心啊?   而且长得帅......柳若菱抿了抿唇,有点想笑。   她小声开口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上面那个吧?”   闻醉这小子只有别人吃干抹净的份啊。   云祇的眼睛闪了闪,还没说话,就被飞奔过来的闻醉捂住了嘴巴。   他双耳通红,气呼呼地瞪了柳若菱一眼。   “若菱你问什么呢!姑娘家家的不害臊!”   闻醉整个人都挂在了云祇身上,虽然十分害羞,但二人的身体却贴得很紧,仿佛肌肤相亲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柳若菱笑了笑,暗道只要闻醉幸福就好。   但她看闻醉这么含羞的模样,促狭的性子一下就起来了,开口道:“阿醉害羞什么?之前不是还说一晚上七次,要用身体留住云祇吗?我现在才说到哪儿?”   “什么一晚上七次,用身体啊!若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闻醉整张脸都红了,茫然地看向柳若菱。 第60章 惊喜   闻醉左看看柳若菱又看看云祇,试图得到一个答案。   这时,杜嘉木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笑,开口道:“怎么了,因为云祇在,害羞了?”   闻醉用力地皱了皱眉,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怎么面前所有人都在信誓旦旦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马上就要东窗事发了,云祇倒是并不紧张,他单手撑着下巴,眼眸低垂,宛若一个看戏的观众。   见闻醉依旧满脸疑惑的模样,柳若菱眨了眨眼睛,慢慢开口道:“就那次送饭的时候呀,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还给我和嘉木看了你锁骨上的吻痕呢。”   “后来在福利院,云祇蹲下来找你小时候的照片,你们的互动那么亲密,而他身上又有新鲜的痕迹,我就知道是他了。”   杜嘉木连连点头,“那天我也在现场,你还说你喜欢的人很有钱对你又好,怎么现在不肯承认了?我相信云祇不会是这么肤浅的人,会因为这个生气呐。”   闻醉大脑宕机了两秒钟,倏地转头怒瞪云祇。   “就是你干的吧!你都说的什么呀!”闻醉在脑子里大喊。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阿醉不喜欢我?”云祇勾了勾唇角,微微侧头,半张脸显得无辜又清丽。   “我当然喜欢......不是!这不是重点!而且我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喜欢你好吧!”闻醉气呼呼的鼓起了嘴巴,像一个生气的河豚,让云祇很有捏一把的冲动。   然后他就这么干了。   “不喜欢我,不喜欢对着我的脸自给自足?还是阿醉你实在是饥.渴得是个人都行?”   闻醉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撇过头去不看他。   杜嘉木和柳若菱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闻醉,你们俩当着我们的面还说什么悄悄话呢?”杜嘉木拍了拍闻醉的肩膀,递出了你真不厚道的眼神。   云祇朝他眨眨眼,并不打算开口解释,就这么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闻醉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一个僵硬的微笑,两个嘴角拉得齐平,仿佛硬生生地吞下了一枚硕大的冬枣一般。   “呵呵......当时的我脑子一定被驴踢了。”   “云祇除了脸长得好看哪里还有优点?!你们别被骗了!”   “哦?是吗?阿醉觉得我的脸长得很好看?”云祇淡淡一笑,单手握住闻醉的侧脸,将他转了回来,浅浅的抛了个媚眼。   他的睫毛不是那种很浓密的类型,反而是纤长而淡薄,就像初春刚生的小嫩芽,带着怯生生的青涩与朝气,却又勾.人于无形之中。   闻醉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两下,很不争气地红了耳朵,躲开了他的视线。   柳若菱见状,抽了抽嘴角,真想把这两个不分场合到处秀的人打出去。   他们俩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在家里玩腻了出来找存在感是不是,把她和嘉木当兴奋剂使!   坐在闻醉身旁的杜嘉木则是定定地看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室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云祇笑眼弯弯地看着闻醉,开口道:“我和阿醉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柳若菱闻言一愣,但很快就点了点头,虽然她很想把闻醉留下来吃饭,但云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一样。   他说的话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让人信服的能力。   闻醉就这么懵懵地跟着云祇出了门。   二人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儿,闻醉突然瞪大了眼睛,激动地握着云祇的手道:   “所以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不让你干嘛专门去跟若菱说这些!”   “你是吃醋了!”闻醉趾高气扬,确信无疑。   他们正牵着手,云祇修长的手指在闻醉的手背上随意地敲了两下,戏谑道:“吃醋也许有一点吧,但喜欢......”   闻醉像望着肉骨头一样望着云祇,期盼他的答案。   “也有一点吧。”   云祇笑眯眯地回答,也许喜欢从一开始就有一点,不然他为什么总是下意识的帮助闻醉?   明明有更多恶劣的办法可以拆闻醉的CP,可他偏偏没做。   闻醉听了,傲娇地晃了两下头,戳了戳云祇道:“哼,我就知道你心口不一,遇到我啊,说不定就是你上辈子求来的!”   他仿佛一个爱意放大器,总是能够捕捉到别人微小的善意,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对他好。   而且闻醉一点也不内耗,他相信自己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想通了这一点,云祇不由地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好像他才是离不开闻醉的那个人呢。   闻醉哼哼唧唧地拉着云祇的手上下摆动,仿佛刚刚听见了什么绝世好消息。   突然!闻醉猛地一僵,立刻停了下来。   “你不会还对别人说过这种话吧?靖巧姐和穆之玉......?”   云祇见他双瞳闪烁,一副惊恐的表情,他舔了舔后槽牙,笑道:“当然,我和裴靖巧说我和你一晚上要睡十四次,至于穆之玉嘛......”   闻醉紧张地瞪大了眼睛,身体都因为专注而僵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云祇的嘴,生怕再听见什么坏消息。   “我说你啊,就像那个花洒,氺又多又烧,一不小心就流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云祇!这你也说得出口?!”   “我不要活了!!”   闻醉现在想找一块冻豆腐撞死,但由于此地并没有冻豆腐,于是他准备先女干后杀了这个罪魁祸首,再悬梁自尽。   他的脸上一片灰暗,缓缓地伸出了手,对着空气做出了接雪花的动作,仿佛是六月飞雪了一般。   “他,闻醉,要留清白在人间啊TAT。”   云祇忍不住扶额笑了一下,声音从轻笑变成了大笑,整个肩膀都控制不住地抖动了起来,对闻醉在死之前都没忘记要女干自己的行为表示肯定。   “哈哈...哈哈哈...阿醉你可真是......”   闻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被骗了。   他在原地愣了片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   “云祇!你又玩我!我下次把你的大晋江切下来喂狗!”   闻醉气势汹汹的比了个刀的动作,盯着云祇的下三路狠狠切下。   “啊......怎么,阿醉是要做成标本,然后自己偷偷享用没有CD的**?”   “你闭嘴啊!!!”   闻醉感觉他最先该处理的是云祇的这张嘴。   “好了好了,我认错,不逗你了。”云祇轻轻一笑,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朝闻醉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一点。   闻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显然对刚才遭遇的二连骗还心有余悸。   云祇如果不修仙的话去干诈骗一定能赚得个盆满钵满然后锒铛入狱......   “过来嘛,醉醉。”云祇温柔的叫着他的小名,明牌地勾.引。   闻醉最终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缓缓地朝云祇前进。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美人儿~我来啦~”   云祇闻言实在是没忍住,又抬手遮住了眼睛。   闻醉飞扑了过来,云祇则轻轻用了个巧劲将他丝滑地背到了背上。   “回家吧,我有惊喜给你。”   “惊喜?”闻醉用鼻尖蹭了蹭云祇的耳朵,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嗯......准备让阿醉你上下左右,翻来覆去,随心所欲地睡我七次,把便宜占回来呢。”   “真的?!”闻醉顿时拔高了声调,语气中满是雀跃。   “那我要睡十四次!”闻醉乐呵呵地咬了一口云祇的耳朵,只感觉他们身上的衣服实在是碍事的很。   “这可是你说的哦?”云祇浅笑了一声。   闻醉立刻感到不妙,他狐疑地开口问道:“你不会又想骗我吧,说着什么我在上面,然后其实是脐橙那种话!”   “我要*****那种睡!”   闻醉这段时间恶补了很多奇妙的知识。   “噗嗤。”云祇戏谑地笑了笑,摇头道:“你要进来,有何不可?”   “真的?!云祇你良心发现了?!”闻醉激动地想在云祇的背上跳一段最炫民族风。   “当然是真的。”   ......   云深别墅区。   一到家,闻醉就迫不及待地从云祇的背上跳了下来。   他急吼吼地拉着云祇往恒温泳池跑,但却被云祇阻止了。   “干嘛?!”闻醉这个急色.鬼十分不满意遭到了云祇的拒绝。   “你忘了我有惊喜要给你?”云祇眨了眨眼睛。   “惊喜?还有惊喜?我以为就是让我*****来着!”   闻醉激动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晃了晃云祇的手,急迫道:“在哪?!”   “在房间里,有一个黑色的盒子,你打开就能看见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了。”   “嗯?我马上就去拿!”   下一秒,闻醉就瞬移走了。   云祇则慢慢悠悠地坐到了恒温泳池旁,兴致颇好地玩了玩水。   “云祇!!!!”   闻醉声势浩荡地来了。   他捧着那个半打开的黑盒子,脸上是傻乎乎的笑容,仿佛被巨大的快乐冲昏了头脑一般,一直乐呵呵地傻笑。   “你真宠我!你怎么知道我想买这个?!”   云祇当然不会承认他翻了闻醉的浏览记录,他只是故作惊讶地微微张了张嘴道:“这么巧吗?那我和阿醉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闻醉频频点头,深信不疑。   他粗鲁地将手中的盒子一抛,从中拿出了那件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黑色蕾.丝睡衣。   云祇要是穿上这个......,那该有多性感啊......   光是想想,闻醉都感觉鼻头热了起来,他脆弱的血管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流出对云祇深切的渴望。   闻醉舔了舔唇,将手上的睡衣递给了云祇。   云祇没接,他轻轻挑眉,退后了些许,一件一件地,慢条斯理地月兑起了衣服。   闻醉急促地呼吸了两下,憋得脸一片酡红,他难耐地咬了咬唇,直到将唇肉咬得鲜红糜烂,才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云祇站在泳池旁,故技重施,双手大张,将自己的身材一览无余地展示给闻醉看,朝他勾了勾手指。   “云祇你简直就是犯罪!闻警官要马上逮捕你来了!”   闻醉舔了舔后槽牙,胡乱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猛地扑了过去。   “砰!”   云祇落入了水中。   他的身体在水中显得更美,每一块肌肉每一丝线条都是那么鬼斧神工,就像是深海里的美人鱼,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带走迷路水手的生命。   闻醉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他一个劲地追着云祇游,但根本就赶不上他,反倒是自己的体力被消耗了不少,但闻醉并不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   他找准时机,直接一个猛扑,抓住了云祇的腿,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云祇的长发在水中飘逸得像海藻,他的金眸微微一闪,闻醉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捕获了。   他的四周仿佛都被云祇所禁锢,像一枚被包裹的茧,被云祇摁在坏里亲得缺氧。   “唔......唔唔!”   云祇的手也没闲着,闻醉抽搐着,迷失了自己,化作了一枚可口的蜂蜜小蛋糕,被云祇一口一口地啃噬。   他望着眼前意乱情迷的闻醉,眉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右手微微一动,一个水床立刻就出现在了二人身下,将他们托举到了水面上。   云祇半身化为了长长的蛇尾,在水中轻轻的拍打着水花,而闻醉整个人都被云祇压.在了身下。   半透明的蕾.丝睡裙泡了水,几乎已经是全透明了,紧紧地吸在闻醉的身上,将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分毫毕现地勾勒了出来。   而闻醉懵懂地望着云祇,身上的气质青涩又涩情,饶是云祇也忍不住喉结上下滑.动。   他扯了扯他亲手给闻醉打上的宝石,戏谑道:“阿醉自己看看,你穿着这裙子,是不是烧得像我的那种娃娃?” 第61章 坏蛋   闻醉的眼神瞬间清明,他猛地皱眉,一口咬住了云祇的虎口,却只是轻轻地舔了舔。   “云祇你这个混蛋!呃......你又骗我!”   身下的人脸色绯红,眼睛里含了闪闪的泪光,胸膛随着泳池的波动而起伏,一滴又一滴的氺渍滚滚而下。   明明是受害者,但闻醉瞧着倒并不是很生气,反而看起来像在和云祇调情。   他的身材一览无余,倒是让云祇发现了点不和谐的地方。   “你硌到我了。”   闻醉神情一羞,不想承认他真的被云祇玩的很爽,刚刚在水里那场窒息的吻,让他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而且为什么这衣服穿在他自己身上他也还是这么激动啊!   闻醉深刻的觉得他已经被这种奇怪的刺.激,调成了巴甫洛夫的狗,连皮鼓都快不保了,前端却依旧精神奕奕地流氺。   云祇见他不答,手慢慢地下移,只见他的指间银光一闪,瞬间照亮了闻醉的眼睛。   “你要干嘛?!”   闻醉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来的惊恐,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翻身便想跑。   可惜他刚刚被亲得身娇体软,现在浑身上下都脱力,更何况是在这摇摇晃晃的水床上,更加难以借力,没一会儿就被云祇攥着踝骨给拖了回来。   闻醉眼睛瞪得像铜铃,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你你你......云祇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   接连经历了玉环和铷钉的折磨,阴森森的惧怕爬上了闻醉的后背,他不禁真的怀疑云祇是真的要阉了他。   “你就算不想让我艹也不至于这样啊!我又打不过你!”   闻醉崩溃的想求饶。   “你这样做我会恨你的!”   云祇挑了挑眉,他指腹一转,用手中小刀的刀背拍了拍闻醉的脸。   “恨我,然后呢?”   “我......我就死给你看!”   闻醉发现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云祇的地方,更崩溃了。   “乖......”   云祇笑吟吟的双眼中满是戏谑,他慢慢地眨了眨眼,似乎在计算闻醉威胁的效力到底有几分。   闻醉见还有机会商量,连忙道:“对,没错,而且我还要杀了柳愉全家,让你断子绝孙!”   云祇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他的手极为涩情的慢慢向上攀爬,摁在了闻醉的肚子上。   “我把这里*满了,阿醉替我生一筐蛇蛋好不好?”   闻醉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云祇的意思是他替他生个蛋,他就不会断子绝孙了。   “狗.日的云祇!谁要生你的蛋!你就算弄进去了我也要用我的*给他挤碎!”   “没关系......死了也能生蛋,挤碎了又怎么样?我还能再让你生一辈子,直到你那里再也合不上为止。”   闻醉幻想了一下那种诡异的画面,感觉自己已经要被变成老了被护工暴打的漏屎残疾人。   他摆烂一般地往那一躺,双眼空落落地望着天花板,也不说话了。   该死的,打又打不过,尸体都没有自主权,还是省点力气吧。   说不定吃点什么灵药能长回来呢?或者是找个狗的安上去?   反正留着青山在,总会有柴烧的嘛!   闻醉认命般地主动撩起了裙子,淡淡道:“轻一点,我怕疼。”   云祇扶着额头,笑了起来。   初时只是微笑,慢慢地肩膀也抖动了起来,他的喉咙中逸出了成片成片的笑声,简直像被大风刮过狂响的风铃。   闻醉艰难地保持着大字平躺的姿势艰难地抬起了头,见云祇笑得很是美丽,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片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云祇刚刚是在逗他玩。   “云祇你这坨臭狗屎!整天就知道吓我!”   云祇笑够了,这才慢慢地趴下来,像一床被子一样盖住了闻醉。   “嗯,阉了就不是我的小公狗了,太监狗我可不要。”   “你滚啊!”   闻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把云祇踹进了泳池里。   他恨恨地瞬移到了岸上,气冲冲地跑回了浴室,一边跑一边将身上的性感睡裙撕成了破烂。   等云祇上来,看见的就是闻醉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按.摩的场景。   他笑眼弯弯地从身后拿了一块肥皂下来,慢慢地给闻醉打沫。   闻醉轻哼了一声,大爷一般地享受着云祇的殷切服务。   又在云祇的手在他的漂亮腹肌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时,凶巴巴地打他的手。   “洗澡就洗澡,乱摸什么?”   泳池的消毒水味道一直若有若无地缠在闻醉的鼻子上,他享受了一番云祇的按.摩后,便心安理得地站了起来。   “你也洗洗吧,这么臭,我可不让你上.床。”   他在心中恶劣地想报洗澡水之仇。   也该到云祇洗他的洗澡水了!   闻醉哼哼两声,迈着长腿就想走。   “呲溜。”   他好像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立刻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摔回了浴缸之中。   “啊!!!”   肩膀和皮鼓都遭到了重创,闻醉捂着自己的腰,感觉自己变成三段了。   而那个害他摔倒的罪魁祸首,此刻却翘着一个雪白的大皮鼓在地上捡肥皂。   闻醉:“......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然晋江是很石更的。   但是他的皮鼓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云祇握着手中的肥皂,步履款款地进了浴缸。   他又把手上的小刀亮出来了。   “不是?”闻醉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他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就是故意用肥皂绊倒我,然后继续进行你的邪恶大计?”   “你的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云祇淡淡地摇了摇头,轻轻松松地抬起了闻醉的一条腿。   “你自己不看路摔到了,怎么怪我?阿醉你真是爱胡乱攀咬人呢。”   “所以你到底要干嘛——啊!”   闻醉惊恐的瞪着云祇,完全无力反抗。   “刚刚我就觉得,这里应该要干净一点才好看。”   “别动哦?不然我的刀子可没长眼睛。”   云祇忙碌之中抬眼看了看闻醉,话语中的威胁一点也没藏着掖着。   “你刮我那里干什么!我又不是要去拍小电影!”   闻醉的腿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动作,现在腿筋早已叫嚣着要造反,他抽了抽嘴角,即便是再酸麻也不敢再动一下。   云祇手上的刀动作很快。   “云祇你......!”   他都说不出来什么骂他的话了。   云祇抬眼笑了笑,抬手轻轻地碰了他一下。   “乖,这样好看。”   “啊!”闻醉感觉自己的皮肤现在火辣辣的,这个云祇还这么欺负他,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很快,他就干干净净的得犹如初生的婴儿一般了。   云祇满意地点了点头,快速地将他们俩搓洗了一遍,顺便在途中满足了一下不满足的某位龙傲天。   闻醉抿了抿唇,感觉这滋味也还不赖。   但他看了看宝石闪烁的地方,惊恐地缩了缩眸子。   “这……我以后还怎么穿衣服啊!会磨破的 QAQ。”   云祇闷笑一声,亲了亲他的耳侧。   一夜过后。   闻醉被阳光照醒,他不耐烦地转了个身,用被子埋住了自己。   “云祇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我都被你整了一晚上了你还故意拉窗帘!”   “我现在哪里都好痛!”   特别是他的腿.根的皮肤,简直就是红彤彤的一片,就连手都要秃噜皮了。   室内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闻醉疑惑地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他摸了一下自己锁骨到胸膛密密麻麻的青紫,感觉云祇才是真的狗。   随意地套了一件衬衫,胸膛和满是指痕的双腿都露在外面,闻醉打着哈欠开了门,正对上了客厅谭烨华的双眼。   “砰!”   闻醉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了落地窗旁,思考着自己从这里跳下去到底会不会死。   身后传来了声音,闻醉头也没回,宛若一个被美杜莎封印的石像,一动也没动。   “那个小闻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就放心把,我是来和你们商量出外勤的事的,云祇出去买早餐去了,你换好衣服赶紧出来啊。”   “砰。”   门又关上了。   闻醉猛地转了过来,更想死了。   这个谭烨华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边界感,他都这样了!还找他谈什么工作!还没看见!瞎了吗没看见!   闻醉气呼呼的穿上了长袖长裤,把衬衫扣到了脖子的最顶上都还是藏不住那青紫的吻痕。   他索性摆烂了,直接气冲冲地打开门冲到了谭烨华的面前。   “我要辞职!”   “小闻啊......我真什么都没看见,你辞什么职?我们这可是管养老的大好单位,社会地位又高,可不是什么散修能比的,你不要冲动啊!”   谭烨华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在心里痛骂云祇这个小兔崽子。   他说云祇怎么这么好心去给他买早餐......原来在这等着他!   “我要辞职!”   闻醉面无表情,阴森森地盯着谭烨华,好像在思考要如何将他人道毁灭一般。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连串的按键音。   云祇提着大包小包的早餐回来了。   闻醉一见他,反射性的夹紧了双腿,他紧张地看了谭烨华一眼,一边松腿一边松了口气。   都怪云祇!   云祇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坐在了闻醉身旁,将手上的包子放在了二人身前的茶几上。   “老谭,怎么,说服闻醉了吗?”   谭烨华一言难尽地瞪了他一眼。   这小崽子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吗?!   闻醉同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云祇递过来的包子当做他的替身,大口大口的吃了。   “怎么,看样子是还没说呢。”云祇又给闻醉递了一口热乎的豆浆,埋怨道:“阿醉怎么这么爱赖床,连领导来了都不表现表现,让谭组长干等?”   “你叫我起床了吗?!”   “当然!你那会儿哼哼唧唧地说待会就起来,想吃城北的这家包子,我这才拉开了窗帘,出门替你买早餐去了。”   “难道是昨晚上做得......”云祇还没说完就被含.着包子的闻醉捂住了嘴。   他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做什么做啊!他们俩根本就还没做到最后一步!   云祇乖顺地眨了眨眼,闭上了嘴巴。   闻醉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这才看向谭烨华开口问道:“谭哥,你说出外勤,是要我去干什么?”   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是关于海城中心区白骨的事情......”   经过这几天严密的现场调查与尸体解剖,异能管理局调查出不仅有人生抽魂魄,甚至幕后凶手他们还吃人。   那些受到迫害的人大多都是无家可归被收养的孤儿和患有精神病的成人,亦或是走投无路相信了高薪工作的打工人。   本以为是遇到了善人......但其实是坠入了深渊。   现场的焦尸大多是男性,被嫌弃肉柴才得以留得肉身,而婴童与女人则大多成为了他们的口粮。   闻醉愤怒地将手中的豆浆拍在了茶几上,暖黄色的液体瞬间流了一地。   “他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竟然把别人的性命当做草芥!”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没有受到天谴?是谁,是谁,幕后凶手是谁?!”   谭烨华叹了口气,他脸色晦暗,摇了摇头。   “敌人把痕迹扫除得太干净,根本就查不出来......”   “但我们还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谭烨华直勾勾地盯着闻醉的眼睛。   “闻醉,你愿意去我们查到的古修仙门派当卧底吗?” 第62章 轮回殿   “去修仙门派当卧底?”   闻醉皱了皱眉,狐疑地问道:“先不说到底怎么卧底,为什么非得是我?”   他是善良,但他不是傻。   而云祇方才莫名的举动更是让他留了点心。   谭烨华似乎没想到在云祇那碰了个软钉子后还能在闻醉这碰壁,他不禁在心里腹诽道:难道智商还能通过X传播?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情。   “闻醉,我跟你说实话吧。”   “其实我们是想邀请云祇过去卧底,但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闻醉愣了一秒,随即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原来他只是作为一个附属品或者是筹码???   潜台词就是他很好糊弄吗!岂有此理!   “我要辞职。”闻醉立刻站了起来,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谭烨华的鼻子道:“现在!立刻!马上!”   谭烨华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他非但没有因为闻醉的发飙而退却,反而站起来走到了闻醉的身边。   “难道闻醉你就不想将亲自把那些法外狂徒绳之于法?而且......你的一身修为都是云祇教的吧,不想去正统的修仙门派学习学习么?”   闻醉闻言抿了抿唇,他忍不住地开始思考谭烨华的话,觉得他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而一旁坐在沙发上啃着包子的云祇则是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闲适地靠在了沙发上。   原著中,闻醉确实去当了卧底,而没有他的存在,闻醉的对于异能管理局来说就是最好的人选。   修为不低,加入管理局的时间短,又有着寻常人看不透的底牌。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被世态炎凉打败,存有一颗赤子之心。   这种人最适合去当卧底。   云祇微微一笑,开始在心中倒数。   “三、二、一。”   “好!我去!”   闻醉头脑一热,立刻忘记了什么阴谋不阴谋的,直接答应了。   “但是嘛......这种事得加钱!”   闻醉做了决定之后很少会后悔,他是一心只向前看的那种人,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便没什么可再纠结的了。   他乐悠悠地坐回了云祇的身边,却发现茶几上已经空空如也,而最后半个包子正叼在云祇的嘴上。   他错愕地微微张嘴,直接伸手从云祇的嘴上把包子抢了过来,鼓鼓囊囊地说道:“至少也要给我涨到和云祇同等待遇才行,年底还要给我发六倍奖金!”   谭烨华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笑呵呵地拍了拍闻醉的肩膀,试图道德绑架。   “小闻啊......做人不能那么太在意眼前的得失,咱们得眼光长远一点不是?”   闻醉嗤之以鼻,猛地喝了一口豆浆才开口道:“谭哥,你这饼画得可太干了,我有点消化不良。”   “我只知道,眼前必须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开玩笑,他工作才半年吃的饼都快绕地球一圈了!   谭烨华见忽悠不成,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行,都依你。”   他转而又看向了云祇,眼神里带着笃定,“那么云顾问,你应该也会一起去的吧?”   “不,我不去。”   云祇抬手帮闻醉擦了擦唇边的肉沫,扯了张纸擦手。   “你不去?你就不怕闻醉出事?当卧底如果被发现了,会陷入我们无法预测的危险!”   “不会的,我相信闻醉能自己解决,如果我一直跟着他,他什么时候才能成长?”   云祇摸了摸闻醉略显错愕的脸,浅浅的笑了笑。   “对!云祇说的对,我自己去!”   闻醉还是头一次自己要单独执行任务,他的胸腔中仿佛填了一团火,让他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他要变得比云祇还强,然后压倒云祇!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可是万一呢......?   云祇见状勾了勾唇,朝谭烨华递了一个平静的眼神,他的眸子中带了些冷冽,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外勤组组长。   “行,既然你们都已经做了决定,我也不多说了。”谭烨华略微叹了一口气,直接站了起来。   “闻醉,明天到局里来,你都旷工三天了!”   “知道了!”   随着大门的关闭,闻醉立刻滚到了云祇的怀里,他一边摸着云祇的腹肌,一边撒娇一般的哼唧道:“云祇,你真的不去啊?”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我死外面了?”   云祇快速地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我死了也不让你死。”   “哎呀!我开玩笑嘛!你不在我还正好去看点别的小姐姐,哼......”   闻醉努了努嘴,不服气地滚走了。   这不说云祇还没想起来,原著中闻醉进了轮回殿后,在那里可是有两朵桃花要开呢。   闻醉在原书中也接下了这个卧底任务,他吃了易龄丹乔装打扮进入轮回殿后并未隐藏自己的资质而是故意张扬,引得门内的师兄师弟无不嫉妒,而师姐师妹们则对他芳心暗许。   最重要的是,这个宗门隶属于西门雪翎未婚夫沈鹤的下属门派,闻醉的师尊试图与他双修遭到拒绝之后,竟然直接下药欲把他当做炉鼎采补而死。   西门雪翎在幻境中受了沈鹤的欺辱,回去之后便想着方儿的给他找不痛快,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轮回殿,将闻醉救了下来。   二人阴差阳错,颠鸾倒凤,珠胎暗结,最终在沈鹤与西门雪翎的道侣大典上,西门雪翎当场宣布已经怀上了闻醉的三胞胎,二人的婚事当场告吹,而沈家与西门家因此结仇。   想到这,云祇伸手捏了捏闻醉的下巴,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闻醉的鸟,将昨日那枚闪闪发光的刀片又拿了出来。   “你要是敢,我就真阉了你。”   闻醉听了,脸上倒是挂起了笑意,他又哼哼唧唧地滚了回去。   “我就知道你会吃醋。”   他伸手摸了一下云祇略显丰润的唇,显然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   轮回殿是一个以尸体为修炼根本的门派,他们的弟子从入门开始便和其他的弟子不同,不是先从练习引气入体开始,而是从挑选属于自己的棺材开始。   不要误会,轮回殿并不是让弟子随时准备马革裹尸的意思,而是他们的修炼的秘法就是以尸体为本,将本来随处可见的尸体放在他们随身携带的棺材之中,加以修炼,尸体便会变成尸傀,供弟子驱使。   在作战时,尸傀与主人心意相通,自然能发挥出强强联合的效果,而随着他们境界的提高,慢慢地便可以去寻找那些死于奇异事件的灵尸,更有甚者会直接猎杀修仙人士,借由着这邪门歪道,修炼自然是事半功倍,突飞猛进。   闻醉一边在独木桥上行走着,一边回想着谭烨华递给他的资料,十分扼腕。   早知道是这么恶心的门派他就不该答应啊啊啊!   他来这里能学到什么,学怎么把云祇的尸体炼成尸傀吗?!简直就是荒谬!   闻醉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伸手摸了摸云祇给他缝在胸口处的内袋,那里装着那颗奇怪的石头,而那次在拍卖会上买回来的那三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已经将他二人石头上的月亮全都点满。   石头上的月亮全亮了之后,吸取过来的灵气便更稳定了,也不会有那种周围的灵气全被他一个人掠夺了的感觉,主打一个润物细无声。   “风花雪月,月已经集齐了,其他三个究竟是什么抽象的东西?”   在月亮全部点满之后,那石头上的月亮又全部消失了,可下一个图案也没出现,应该是要他们找到了那种元素之后才会点亮。   闻醉皱着眉头想着石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来了一个人。   陌生的手掌直接拍在了闻醉的肩膀上,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也不往回看,瞬间加速,往山对面跑了起来。   “喂!兄弟!你跑什么啊?!”身后的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闻醉见状,略微停顿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唰!”   那人直接加速,拦在了闻醉的面前。   闻醉被迫停下,他一边抚摸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一边怒瞪着前方的拦路虎。   只见前方那人看起来差不多二十岁左右,他皮肤偏白,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衣服,就连一头齐肩发也染成了彩虹色,看着十分像......   什么鸡来着?   闻醉警惕地看着他,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一种五颜六色的鸡?”   那人愣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道:“红腹锦鸡?”   “啊对对对!就是那玩意!”闻醉频频点头,直接绕开了那人。   “红腹锦鸡同学,请你不要挡路,还有就是不要突然飞到我的面前,吓死我了!”   闻醉一边碎碎念,一边拢了拢身后的背包,继续爬山。   “你!”那人无奈地哼了一声,继而加快脚步又凑到了闻醉的跟前。   “我是郝亭,今年十九,你看起来比我要小几岁,叫我一声郝哥就行。”   “你这是要去哪啊,一个未成年人在大山里乱晃,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要不要哥哥帮你打110?”   闻醉被他烦得都想踹他一脚,心中腹诽道:什么郝哥啊,没听清还以为是什么郝哥哥,情哥哥呢,云祇听见了还不得又拿刀威胁他。   他扯出一个假笑,也不管郝亭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点头,再次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他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岂料郝亭却半点也没看见累的模样,还是一直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   闻醉猛地弯下腰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掏出背包侧袋的水壶,仰头吨吨吨灌了好几口。   “你到底跟着我干嘛啊?!我忙得很!”   “哎哟,小弟弟你不要这么防备嘛,我看你在这深山老林里孤身一人,担心你的安全啊。”   郝亭贱兮兮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凝固了。   “你看,前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闻醉没力气地翻了个白眼,暗道要不是封印了修为,他早就一脚把这个聒噪的拦路人一脚踹开了,哪会在这受那委屈!   “真的!你看!”   他敷衍一般地开口应声,好半晌才抬头往郝亭所指的地方看了一眼。   我靠!还真有人啊!   闻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郝亭拉着来到了那人的旁边。   只见一位年约五十,头发略微有些银白的中年男人倒在了路上,此刻已经是嘴唇发黑,全身僵硬,恐怕已经断气了。   “怎么会有人正好死在了去轮回殿的路上?不会是轮回殿的考验吧......”   郝亭的话音还未落,就发现闻醉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兵工铲,吭哧吭哧地开始挖坑了。   “喂!不要埋啊!你知道现在自然死亡的尸体多难找吗?!拿来炼尸傀正好!” 第63章 入门   闻醉瞪了他一眼,心说果然如此,这条道上人迹罕至,哪来的同路人。   只是没想到……闻醉上下打量了郝亭一眼,看起来这么傻白甜的人也要去轮回殿?!   反正他不能看见路人的尸体被糟蹋!   闻醉挖坑的速度更快了。   “喂!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啊,你小子不要暴殄天物啊!“郝亭直接伸手握住了闻醉的手臂,不让他再动。   闻醉转了转眼珠子,停下了挖坑的动作。   “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这个尸体归我了。“闻醉把铲子一插,意气风发道。   郝亭双眼一亮,兴奋道:“我就知道你也是去轮回殿的,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闻醉抿了抿唇,不太想回答。   这人怎么这么像人贩子呢?问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见他半天不说话,郝亭扬了扬眉眼,拿起闻醉的工兵铲在手上颠了颠,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叫甄率,今年十六。“   说完,闻醉便毫不客气地将郝亭手中的铲子给抢了过来,那铲子上沾满了泥土,但他也不甚在意,直接塞进了书包里。   郝亭闻言抽了抽嘴角,狐疑道:“你真叫这名字?也太......”   他默默地将不要脸这三个字咽了回去。   郝亭随即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会儿闻醉,只见面前的这小子,剑眉星目,身高腿长,虽然因为年纪小还没长开,带着几分青涩,但反倒给他增添了一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啧!这个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等再过几年,连他这个大帅哥都要甘拜下风了!   闻醉哼哼了两声,脸上挂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道:“怎么,要我给你看身份证么?   “行行行,我说话算话哈,这尸体归你了。”   郝亭暗道不过是一具平平无奇的尸体,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孩抢。   闻醉眯了眯眼睛,蹲了下来,准备将这位无辜的路人叔叔挪到背上去。   诶?   正当闻醉触碰到尸体的手时,他的心中却突然涌出了一丝怪异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停下了动作,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尸体。   明明是那样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为什么他会觉得十分顺眼?   他不会有那种奇怪的倾向吧!   闻醉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身子,心里一阵恶寒。   郝亭见他突然停住了动作,好像在发呆一样,不禁眯了眯眼,戏谑道:“怎么?被尸体吓到哭鼻子了?叫声郝哥哥听听,我就考虑考虑帮你背上山去。”   闻醉翻了个白眼,他快速地将地上的尸体背到了身上,也不理郝亭,大步向前走了。   略走了几步,一丝不对劲涌上了闻醉的心头。   诶?怎么这么轻,就好像背上什么都没有一样......   他往后伸手摸了摸,一阵温凉的感觉从他的手心传来。   还在啊?这轮回山别真是什么阴曹地府吧,怎么一来就碰见两件怪事,闻醉暗戳戳地看了追上来的郝亭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甄率!你别跑啊!哥哥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你没法器,又才练气一层,我们俩这才爬到半山腰呢,哥哥我帮帮你吧。”   也不等闻醉拒绝,他就直接上手将闻醉背上的尸体给抢了过来。   “呃!”   郝亭猝不及防地跪在了地上,差点啃一嘴石头。   “卧槽!这尸体咋这么重?”郝亭咬了咬牙,双腿双手都撑到了地上试图站起来,但数次均以失败告终。   而一旁的闻醉看他脸都憋红了,头上的汗也冒出来不少,立刻幸灾乐祸地嘲讽道:“叫声甄哥哥,我就帮你?”   奇怪了,这尸体难道真看上他了?怎么就对他一个人不一样。   “你小子,不仅天生神力还这么记仇......”郝亭吃力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最终还是卸了力,放弃和那尸体做抵抗,直接放手,从旁边滚了出来。   “小样儿,装逼被打脸了吧。”   闻醉轻轻松松地背起了尸体,笑着朝郝亭伸出了手,把他拉了起来。   “少年我感觉你骨骼惊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郝亭不厌其烦地围着闻醉转圈圈,跟个花蝴蝶似得。   闻醉略微嫌弃,摆了摆手,但想到这尸体的来历还得他保密,只好点了点头。   “好吧,你要是叫我哥我就答应你。”   “嘿!你个小毛头,有没有点尊卑之分!”   ......   不多时,二人一路叽叽喳喳,便来到了轮回殿山脚下。   入目是一道高耸入云的天梯,放眼望去,山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而再往上看,却都被云雾给遮住了。   还没入门就先背着一具尸体,闻醉和郝亭的二人队伍十分吸睛,但能来这轮回殿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闻醉背上地尸体半点灵力也没有,便也没人凑到他们面前来找晦气。   “甄率啊,你真不累?”郝亭狐疑的看了闻醉好几眼,不死心地又抓起了尸体的一只手。   还是那么重!   他死心了。   闻醉扬了扬嘴角,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是十足的嘲讽,好像在嘲讽郝亭人菜瘾大。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封了修为之后体力明显下降,就连背着背包走到轮回山都已经累出汗了,可现在背着这尸体上山却一点汗也没出,反而还感到了一丝轻快。   他不由地再次看了他背上的尸体一眼,只觉真是怪事。   “甄率老弟啊,你说为什么这些门派总是喜欢修在这么高的山上,这不是为难...人嘛!”郝亭爬得气喘吁吁的,还不忘吐槽。   “您老人家就消停一会儿吧!我看你不是来修仙的,你是要来参加吐槽大会的。”   闻醉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吵的人!   郝亭听了还想反驳,但体力实在是不支了,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二人便登顶来到了一处广场,郝亭扶着一旁地栏杆,望着旁边大石头上写着的“升仙梯”三个字,撇了撇嘴道:   “爬完要人半条命,果真是‘升仙’。”   把闻醉整得哭笑不得。   二人结伴来到了测试天赋之处,闻醉首先将自己的手给放了上去。   “顶......顶级天赋!”   一旁昏昏欲睡的长老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闻醉一眼又一眼。   一瞬间,闹哄哄的广场上顿时出现了片刻寂静,随即便炸开了锅。   “顶级天赋.....?”   “老夫这一百年来,也就见了那么三个!”   “这人是哪家的少爷啊,怎么好像从没见过?!”   “大惊小怪,我们轮回殿可不是看天赋就行的,等着看第二关究竟什么棺材能选中他再说吧!”   “看起来傻不愣登的,又才炼气一层,还背着一具灵气全无的尸体,能有什么造化啊,开玩笑。”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郝亭的天赋也测完了,是次优,可有了一个顶级在前面,他就实在是不够看了。   他猛地拍了闻醉的脑袋一下,大笑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天赋这么厉害呢!”   闻醉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走吧,我们去挑棺材去,我背着这位叔叔,还是有点累呐。”   “累就对了!那么重能不累嘛!”   闻醉笑着摇了摇头。   二人并肩来到了第二关跟前。   那是一个被半透明淡蓝色阵法所隔绝的法阵,里面弥漫着浓浓的黑雾,金、银、赤、铜、灰五色棺材在其中若隐若现地沉浮,散发着神秘的光彩。   闻醉刚半只脚踏入阵法之中,所有的棺材立刻震动了起来,就连浓重的黑雾也好像沸腾了一般,开始剧烈地翻滚。   就连正在认主的棺材都立刻切断了与主人的联系。   第二关的值守长老立刻激动了起来,连素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都泛上了红光。   倏地,闻醉背上的尸体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眸中一抹蓝色闪过,沸腾的棺材们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仿佛刚刚出现的一切只是这个阵法出了BUG一般。   “嗯?这......”值守长老颇为摸不着头脑。   云祇趴在闻醉的背上,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原著中闻醉也是这么嚣张,只顾着装逼,二话不说就领了一口金棺材,他本就天资出众现在更引人注目了,别说查案了,轮回殿不把他当成一个吉祥物关起来都不错了。   更何况在西门雪翎过来之后,他就光顾着和她打情骂俏了,什么都没查出来,任务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说什么放自己孩子出去走走,那都是骗人的......   又过了一会,一口赤色的棺材直直朝闻醉飞了过来。   而一旁的郝亭则得到了一口银色的棺材。   执法长老摇了摇头,心下觉得十分可惜。   他还以为百年难得一见的金色棺材今天就要出世了呢......   而一旁早就等着看闻醉笑话的人更是幸灾乐祸,纷纷嘲讽了起来。   “你看我就说吧!这小子果然成不了大器,你瞧他那衰样!”   “赶紧下山去找个别的门派吧!可别在这轮回殿折腾了,亏大了哦!”   “就是就是!去个别的门派说不定还能混个嫡传弟子当当,在这也就当个内门弟子顶天了。”   遇到这种情况,闻醉也是略有惊讶,不过他到底是跟着云祇经过了这么多大风大浪,只得压下了自己心头的疑惑与愤怒,表示不和这一帮酸鸡计较。   二人很快便被分好了去处,临走前郝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再见,我会来找你的!”   闻醉敷衍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他就被带到了一个看起来黑漆漆的山洞门前。   带着他的弟子背后背着一口灰色的棺材,朝着山洞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师祖,新入门的徒弟给您带到了。”   “好,你退下吧。”门内传来了一个娇媚的声音。   弟子又鞠了一躬,这才慢慢地躬身后退,直到退至悬崖边缘,这才转身离去。   “好徒儿,你进来吧。”   随着女人的温柔的声音传来,洞府的大门也随之敞开。   闻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略微走了一会儿,洞内便由黑暗转为了光明,闻醉有些怕黑,但仍坚持着走到了他这名义上的师父面前。   他一边鞠躬,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只见她的容貌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玲珑有致,穿着一身略微有些透明的黑色纱袍,白皙的脸上红唇夺目,此刻正媚眼如丝地盯着闻醉看。   “师尊好。”   闻醉赶紧低头再次行礼。   这师父可不像什么善茬啊,长得跟个蜘蛛精似得......   “乖徒儿,你背上的人是你的谁?为何一直背着这么一个毫无灵力的尸体?”   闻醉没想到他一上来就问这个,他吞了吞口水,磕巴地回道:   “他……他是我干爹!” 第64章 红棺   “你......干爹?”   女人的话语间明显带了些迟疑,疑惑地开口道。   闻醉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跪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哀嚎道:“我家里穷,从小就和干爹相依为命,谁知道还没等我长大,他就已经......已经!”   “我来轮回殿的目的就是要永远和干爹在一起!”   闻醉目光如炬地望着眼前的娇媚女人,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女人抽了抽嘴角,下一秒一本薄薄的黑色小册子就递到了闻醉的身前。   “年纪不大,志向倒不小,先学会了最基础的入门术法再说吧。”   闻醉连连点头,双手将小册子接过,开口道:“谢谢师尊栽培,谢谢师尊。”   女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倏地眉头一皱,仿佛是听见了指令一般,立刻甩袖走了。   “乖徒儿,你便好好在隔壁洞府修炼,千万不要乱跑......”   说罢,一枚玉佩便飘到了他的眼前。   即使知道那女人不一定能看见,但闻醉还是乖乖地点了头,生怕被发现什么端倪,他端详着玉佩上的姓名和编号,发了会儿呆。   便宜师尊刚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便走出来了几个面色灰白的侍从,他们看起来毫无生气,就好像傀儡一般。   “请跟我们来......”   他们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飘忽,像鬼一样难以捉摸。   闻醉抖了抖肩,一言不发地跟上了。   他被带到了稍远一些的洞府里,不过还是在他便宜师尊的这座山上,闻醉默默地把大叔的尸体放了下来。   想了想,他又从玉牌中将那口赤色的棺材给拿了出来。   可是......把死人放进红棺材里,咋感觉这么不吉利呢?该不会等会就起尸吧!   闻醉琢磨来琢磨去,还是不忍心让大叔的尸体睡冷地板,更不想让他上床,只好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边念着“罪过罪过”,一边抱着大叔的尸体往棺材边移动。   “啊!”   本来轻若无物的尸体突然变得重若千钧,将闻醉紧紧地压进了棺材里。   他奋力地抗争了几下,可眼前的尸体就像大山一样巍峨不倒,而棺材里的空间又小,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肌肤相亲也太超过了吧!!   闻醉无语凝噎,十分想报警。   这大叔不会真的是看上他了吧!   闻醉重重地一口气,双手并在胸前,做祈祷的模样,碎碎念道:“大哥,大叔,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有老公了!”   云祇在心中暗笑,略一卸力,松开了对闻醉的钳制。   闻醉Duang的一下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慌忙把棺材板给盖上,随即火速钻进了被子里。   “好在这大叔喜欢处男......还有点追求,不然他实在是贞操不保啊!”   闻醉一边碎碎念,一边在脑中唤着云祇的名字。   “云祇?云祇?你在吗?”   “云祇?”   一连唤了好几声,云祇都没有任何回应。   闻醉愤恨地咬了咬被子,偷偷地骂了云祇几句。   这个负心汉,他才离开他一天,他就忘了他了呜呜呜呜呜!   渣男!大变态!臭猪头!   “小醉......在干什么?”   就在闻醉怒骂云祇的间隙,云祇的声音却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闻醉打了个激灵,一边摇头一边喊道:“没......没干什么。”   “是吗?怎么感觉你有什么瞒着我呢?说谎话可是要挨罚的哦?”   云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些诱哄与威胁。   闻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刚想继续说谎,却突然感觉脖间一冷,他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将他这一路上的见闻都跟云祇说了,包括他刚刚被大叔尸体压了的这一回事。   云祇听了之后很久都没说话,搞得闻醉的心七上八下的。   “怎么了?你还吃一个尸体的醋?”闻醉忍不住又小小的雀跃了一下,笑道:“真小气啊你云祇哥哥。”   云祇听得心中一动,唇周的笑意渐渐扩大。   “是啊,我就是吃醋了,一想到这么多天都不能见到你,我就感觉到不能呼吸!”   闻醉被他被他夸张的演技逗得前仰后合,笑得合不拢嘴。   “阿醉,那你想不想每天都能看见我?”   “想啊!当然想!可是你又不在这里......”闻醉努了努嘴心说还不是云祇自己不肯过来。   “那我教你一个法术,你把尸体的模样变成我的样子吧,这样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闻醉:“?????”   他一定是今天没睡醒才会听见这种梦话,一定是他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云祇太变态了的缘故,一定是他还在做梦。   没错,一定是这样。   见闻醉一脸崩溃的模样,云祇勾唇一笑,再次加了一把火。   “如果你不变的话,那等你回来,我就在你的皮鼓上再安个东西。”   闻醉:“?????”   他果然还是小看了云祇的变态程度。   云祇要安的东西不会是那种插井他身体里的那种东西吧......   闻醉忍不住幻想了一下,扭了扭身子。   “好吧......那我答应你。”   闻醉“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放心吧,只有你看才是我的模样。”   很快,他就带着云祇所教授的咒语来到了棺材的面前,他快速地推开了棺材板,口中轻声地念着怪异的咒语。   不一会儿,棺材里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就变成了他日思夜想的帅老公模样。   闻醉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两把,才恋恋不舍地又回到了床上,这次连棺材板都不盖了,   云祇看在眼里,心中发笑,清了清嗓子又道:“阿醉,想我了吗?”   “想......”闻醉看了看自己腿间的痕迹,忍不住摸了一把,唇齿间故意溢出了一点暧昧的声音。   “马蚤货。”   “谁,谁骚了!”闻醉立刻瞪大了眼睛,略带点惊恐地扫视了周围一圈。   云祇怎么知道他摸了?   “阿醉,你住的洞府说不定有你那‘师尊’所布置的监控,你可不能这么骚,不然被旁人看见了,我可是要吃醋的。”   “胡说八道什么你!我什么都没干!”   闻醉觉得云祇说的有几分道理,心虚地用被子将自己团团盖住,闭上了眼睛。   “好困,炼气一层也太容易累了......晚安,老婆。”   都这样了,他也没忘记占嘴上的便宜。   “晚安,醉醉。”   云祇的声音淡而又淡,仿佛是从云中飘来的声音,空灵中带着催眠。   “滴答......滴答......滴答。”   ......   不知过了多久,闻醉的呼吸愈发平静,云祇一个闪身,就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他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从背后将闻醉搂进了怀里,随即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他的头上,严丝合缝,缱绻恩爱。   就像无数个晚上他们一起睡觉时的模样。   闻醉乖乖地用脑袋蹭了蹭他,他的鼻子轻轻吸了两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好闻的味道,微皱的眉间瞬间放松,就连嘴角也带上了笑意。   云祇微微一笑,伸手将闻醉的库子干脆利落地脱了下来,直接丢到了地上。   他一边揉.搓着粉肉,一边啃着闻醉的耳朵,断断续续地朝里面吹气,又用舌头模仿着某种动作,在闻醉的耳道中游移。   很快,闻醉就难受得直哼哼,娇哼道:“云祇,别闹了,我要睡觉!”   云祇闻言笑着亲了亲他的唇,随即挑开了他的牙关,慢慢地吮吸着他的口腔与唇肉。   蜂蜜水似的液体不断地流进云祇的口中,他用舌头勾着闻醉的小舌玩闹,偏就要攻击他那敏感脆弱之处,更是将他的舌根吮得发痛。   闻醉现在地身体毕竟还小,经不起这么磋磨,没过多久就交代在了云祇的手里。   云祇松开了闻醉的唇,转而开始啃闻醉光滑的脖颈。   他的手并没有放开。   很快,闻醉就感到了剧烈的不适,他的脸上半是微笑半是痛苦,就连腹部也蜷缩了起来。   “不......放开我!”   他十分想逃,但云祇就像是梦魇一样缠住了他,让他无从逃窜。   “乖......等会就好了,嗯?”   云祇安慰般地亲了亲闻醉的眉心,但手下却并未停止对他的抚慰。   “真的......吗?”   “当然,宝贝。”   云祇笑眯眯地应答,见睡梦中的闻醉都这么乖,实在是觉得他可爱的紧,不由地又亲了亲他胸口的宝石。   “别咬了!都变成车厘子了......这很不健康!”   “唔!”   闻醉在梦里哼哼唧唧的抗议。   但云祇并不打算放过他,反而弄得更起劲了,非要把每一处都涂上他的涎水才好。   天色渐渐地漫上了鱼肚白,云祇擦了擦嘴,将手上的脏污塞了一点进闻醉的嘴里,见他乖乖地伸出殷红的舌头把那点东西卷了进去,这才笑眯眯地回到了棺材里躺尸。   等到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轮回殿的众人们也渐渐活跃了起来。   “徒弟?该起床了,修仙之人最忌讳偷懒!”   “徒弟?!”   门外突然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闻醉猛地惊醒,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   “啊!”   闻醉猛烈的动作扯到了他的筋,他顿时痛得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马上......师尊我马上就起床!”闻醉虚弱且坚强地朝着门口大喊道。   “行吧,我在昨天的洞府前等你。”   “好的,我马上来!”闻醉疯狂的捶打着自己抽筋之处,又蹦下来在床下跳了好几下,这才缓了过来。   云祇勾了勾唇角,替他抹平了那片刻的不适。   “这个破身体,怎么回事,这么不经用......”闻醉一边吐槽,一边准备穿衣。   “卧槽!”   他惊讶地看见了自己满腿的脏污。   闻醉不信邪似得搓了搓眼睛,然后又马不停蹄地爬回了自己的床,只见本来黑灰色的床单上,也是湿淋淋的一片,腥臭味混合着淡到极致的水味,撒了一床。   闻醉:“......”   闻醉你到底是有多几渴啊......你还是不是男人!   光做个梦你就漏水成这样!   他都隐隐地觉得发痛!   闻醉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被云祇调成这样了。   “臭云祇!都是你的错!”   闻醉猛地冲到了棺材旁,给了他一脚,这才出了一点点气。   他快速地从一旁的山泉中打了点水,擦了擦身子,这才动身前往他那便宜师尊所在的洞府。   “徒弟,你......?”   女人看了看他那略微有些奇怪的走路姿势,和身上那挥之不去的气味,不禁低头暗笑了一会儿。   老娘的魅力还真是不减当年啊,小男孩一看,晚上都做春梦了。 第65章 炼制   便宜师尊笑得怪怪的,让闻醉忍不住开始检视自身,怀疑他身上是不是哪里没有洗干净。   云祇使唤着刚从主系统那边回来的拆CP系统给他当摄像头,看到闻醉怀疑自己的小动作,不由地抬手摁住了唇边翘起的弧度。   “甄率,你知不知道今年对于我们门派来说是什么日子?”   闻醉的脸上略有迟疑,他左右转了转眼珠子,试探道:“难道是我们掌门的一百岁诞辰?”   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伸出手来敲了闻醉的脑袋一下,娇俏道:“乖徒儿,你这心思可不太正啊。”   她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媚香,红色的嘴唇张张合合,自认为十分魅惑地转了个圈,有意无意地展示着自己凹凸曼妙的身材。   闻醉尴尬一笑,诚恳地问道:“那师尊,究竟是什么日子?”   “下半年,乃是我派建立五百周年,届时会举办门内大比,若是赢了的话,便能够晋升为关门弟子。”   说完,一个黑紫色的香囊就飞到了闻醉的面前。   “这里面有半年我这个师父为你准备的资源,可要好好努力,不要给为师丢脸哦~”   闻醉忙伸手接过,故作紧张的模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会努力,为了进一步接近这轮回殿的核心,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女人妩媚的凤眼虚虚地盯了闻醉的下半身片刻,娇笑了两声,飞走了。   “好徒儿,怎么精关这么松,这么经不起诱惑呀......”   闻醉忙低下头送她,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万分,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嫌弃地都快藏不住了,愈发低头,倒是搞得他那便宜师尊以为他真的害羞得紧。   “还是个小处男呢,想必是极为美味的,呲溜。”   女人冗长的红舌伸出来晃了两圈,眼里满是贪婪。   女人在闻醉看不见的地方渐渐露出了残忍的神色。   系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云祇的脸色,见他没有要生气的样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宿主大人,你就不怕那紫韵道人真的把闻醉给玷污了?”   “原著里真正下药之前可是勾引了好几次呢,什么瀑布热舞啦,棺材板前脱衣啦,月下谈心啦,你就真不怕?”   云祇呵呵一笑,冷声道:“想转移话题?我叫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拆CP系统脸上顿时飞快地出现了一堆乱码,它学着人类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主系统说我的级别不够,打听不了这种机密的事情。”   小银球伸出胖胖的小手指对了对,对着空气卖萌中。   “呵。”云祇倒是没生气,这和他心里预料的结果大差不差,他根本没对这个恋爱脑系统抱以什么太大的希望。   “喂!宿主大人你这种‘果然没用’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啊!你看不起我拆CP系统是不是?!”   小银球瞬间回到了云祇的身边,在他的棺材板上蹦迪。   云祇默默地把他拍飞到了墙上。   紧接着,洞府的门一开,闻醉就火急火燎地跑回来了。   他在脑子里大喊道:“云祇!我靠,这里有个老妖婆好像看上我了!”   云祇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闻醉立刻瞪大了眼睛,满洞府的寻找了起来。   很快,他就掀开了云祇的棺材板,盯着尸体的那张脸上下打量了两下。   “我都想云祇想成这样了?怎么感觉好像听见了他的笑声......”   闻醉有点想伸手捏一捏云祇的脸,但是又觉得这是那位大叔的遗体,这么亵渎实在是不太好。   都怪云祇那个变态要把好好的尸体变成这个模样,什么跟什么嘛!   “阿醉,你是不是太自恋了一点?怎么总是觉得别人喜欢你呢?我看你是脸皮比城墙还厚才对!”   “你!”闻醉气鼓鼓的瞪起了眼睛,又实在是没人可瞪只好又开始瞪棺材内的尸体。   “哼,你就等着我被人家吃干抹净后,你悔不当初,涕泗横流,哭天抢地吧!”   “闻醉你是吃了成语字典吗,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成语。”   云祇轻笑了两声,又道:“你要是被她得手了,那我就把你前面剁了,反正我也用不到。”   “我靠......云祇你也太残忍了!”闻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终究是没忍住,狠狠地掐了棺材中沉睡的尸体一把。   “哼哼,让你欺负我。”他小声地笑着,即使明知云祇不可能听见,但他还是有几分心虚。   可惜云祇就在他的眼前,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阿醉还想拿着那种东西出去沾花惹草?秒射的东西,估计没有女孩子会喜欢吧?”   “你......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这样......”   闻醉脸青了又红,如果云祇真的在他面前,他现在就可以冲过去堵住云祇的嘴,而不是在这里坐立难安地听着他的淫词浪语却做不了一丝反抗!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其实你那里还是长得挺漂亮的,我怎么舍得?”   “阿醉可要好好保护自己贞操才是。”   闻醉轻哼了两声,这才满意地叉了叉腰。   但他心情一愉快,很快就看见了床上的那一滩狼藉,马上就更崩溃了。   都怪云祇啊啊啊啊啊啊!   闻醉快速地将床上所有的被褥一把薅了起来,全数抱进了怀里,在洞府前直接烧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面相惨白的人就像鬼一样飘到了闻醉的跟前,吓了他一跳。   “主人......有什么吩咐?”   闻醉心说难道这是那紫韵道人分给他的杂役?亦或是监控他的傀儡?   “有新被子吗?给我铺上。”   闻醉躺在新铺的被褥上舒爽地滚了滚,感觉有“人”使唤的感觉真是不错。   云祇看着他拿出了那本写着轮回殿修炼功法的小册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厌恶,十分精彩,不由地笑了笑,偷偷打了个哈欠,准备补觉。   闻醉再怎么样还是睡了会,他可是劳累了一晚上。   ......   等终于看完那本册子,闻醉心事重重地走到了赤色棺材的旁边。   “抱歉了大叔,半年后的比赛我真的得赢,如果不带尸傀出席的话,一定会有人怀疑我的身份。我保证等完成任务了,我一定给你买一块最好的墓地让你安息!”   闻醉深深地朝云祇鞠了三个躬,随即蹲下来拔了几根草,装模作样的占卜道:“嗯......看样子大叔是同意了。”   “谢谢大叔啦~”   小银球瞬间紧张兮兮地出现,在云祇的身上踩来踩去,尖声道:“笨蛋宿主大人快起床!等会你都要被龙傲天男主炼成尸傀了,还搁这睡呢!”   “快起床快起床!”   云祇二话不说把他禁言了。   “闻醉才练气一层,怎么炼得了我,你动点脑子好不好?”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怎么骗过下半年内门大比的那一群老妖怪,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就在云祇与系统谈话之时,闻醉这边也开始操作了。   他从那个紫韵道人给的小锦囊里拿出了一味黑漆漆并不起眼的药材,只见他微微一用力,那药材便化为了齑粉,被他绕着一圈洒在了云祇的身侧。   紧接着,他便大手一挥,将赤色棺材的棺材板盖上了。   云祇立刻瞬移到了洞府外,一边抖着身上的黑粉末一边叫小银球盯着闻醉,看他什么时候炼好,他再躺回去。   “对了,要是棺材里面有什么残留的粉末,你记得弄干净,不然我唯你是问。”   说完,云祇就去旁边的山泉洗澡去了。   小银球一边咬着小手绢恨自己所托非人,一边嘤嘤嘤地用小手手给宿主清理棺材。   “它一定是瞎了眼才选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宿主!”   “臭长虫!”   待到云祇洗完澡回来,闻醉这边的工序也差不多了,云祇检视了一下小银球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似发现了这个恋爱脑的真实妙用,那就是——扫地机器人!   而闻醉这边,他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露出了一个傻呵呵的笑容。   “累死我了......让我看看成功了没有!”   他猛地跳起来,掀开了棺材板。   只见棺木中的云祇就像出水芙蓉一般清丽,此前略显僵硬的面庞此刻也柔和了起来,白里透着淡淡的粉,就好像云祇本人洗得干干净净,乖乖地躺在那里,任他蹂躏一样。   闻醉为自己的龌龊自罚一杯。   他照着小册子中的术法驱动了几下尸傀,但不管他如努力,眼前的活尸却毫无反应。   难道失败了?   闻醉不信邪地伸手戳了戳云祇的鼻子,试探性地开口道:“睁眼?”   岂料下一秒,云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瞬间睁开了。   他的眸中一片冰冷,金色的瞳孔就像蛇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闻醉,带给他丝丝后背发凉的后怕之感。   “我靠!”   闻醉吓得往后跳了几步,心砰砰砰地直跳,他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一副生怕它从胸腔中蹦出来的模样。   “这也太像了!还是金色的瞳孔!”   平复了片刻,闻醉又鬼鬼祟祟地跑了回去。   “你出来。”   只听“唰”地一声,云祇就从赤色棺材中跳了出来,笔直笔直地站在了闻醉的面前。   闻醉绕着他看了好几圈,手扶在下巴上啧啧称奇。   “这也太像了吧,简直就像云祇站在我面前一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嘿嘿嘿地笑了两声。   也许是四下无人,闻醉直勾勾盯着云祇的大晋江所在处,笑得放荡。   “就是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了,嘿嘿嘿。”   就连系统都被闻醉的龌龊给震惊到了,它蹬蹬蹬地从闻醉的身边滚到了悬崖边,一脸衰样。   这两个人变态得不相上下,天作之合,它在这操什么心!   拆CP系统心好累,感觉自己被小情侣当*使用了。   当然,这两位就是它一手凑成的CP,不知道为什么,它现在很想打当初的自己一巴掌。   “小P!你清醒一点!还有三个女主没拆散呢!这对狗男男你还得继续舔!”   说道闻醉这边,他在发觉自己的龌龊之后,又忍不住自罚了三杯,但看着云祇那张栩栩如生的脸,他还是忍不住起了点别的坏心思。   闻醉索性大字型往床上一趟,像大爷一样朝云祇招了招手。   “小云子,过来给爷我按摩!”   云祇心中摇头暗笑,面上冷冰冰地走了过来,使劲地掐了闻醉的腰一下。   “啊!你杀猪啊你用这么大力气!”闻醉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腰都要青了,他快速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和内搭,背对着云祇,撅着屁股,以一个很别扭却很性感地姿势看着自己的后腰。   他的皮肤白皙,漂亮的背脊深陷,纤瘦的皮肉随着脊骨向下渐渐变得丰盈,更加秀丽的景色,却藏在了他未脱下的裤子之中。   云祇舔了舔唇,随即将闻醉摁倒在了床上。 第66章 大比   “诶?!你干嘛?!”   闻醉吓了一跳,急忙想转身,但腰上的软肉却猛地一痒,让他瞬间笑出了声,眼泪伴随着笑声滚了出来。   “痒!你别按了!”   云祇一边挠着他的痒痒肉,一边又真的给他按了几下,搞得闻醉云里雾里的,又忍不住觉得有点爽。   延迟接到别按的指令,云祇停下了动作,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闻醉麻溜地站了起来,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戳了戳云祇那面无表情的脸道:   “怎么跟云祇一样坏?长得就一脸奸邪样儿。”   小银球在空中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云祇挑拨离间道:“宿主大人他骂你!”   “自己的老婆自己宠,被骂两句怎么了?”云祇戏谑道。   拆CP系统:“......得,它多余说这话!”   闻醉见云祇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心中略感无趣,他倏地倒回了床上,朝云祇挥了挥手道:“下去把我的衣服洗了,然后晾干。”   虽然粘了点精,但反正是尸傀,他又不懂……   云祇照做,这对于有法术的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很快,闻醉就指使着云祇给他洗衣做饭,端茶送水了起来。   他躺在床上,美滋滋地看着云祇忙碌地走来走去,心情大好。   “哼,有个‘机器人’管家,还不错嘛,最主要是还长着云祇的脸,实在是太解气了!”   闻醉突然觉得云祇让他把大叔的脸变成他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事情了。   给云祇点赞!   一连过去了几个月,闻醉已经渐渐习惯了尸傀的陪伴,就连他长着一张云祇的脸,都被他看做了可以用来睹物思人的优点。   就是......他总是觉得他的身体有点怪怪的,怎么感觉他的腰臀总是酸酸的?   自从离开了云祇,即使是每天晚上都和他聊天,闻醉的身体却还是十分的想念他,每晚都在做梦的时候流一大摊子水。   这几个月来烧得被褥都快数不清了!   要不是他机智动人,在频繁地换被子引起了紫韵道人怀疑之后,就让云祇带着钱去给他买新的,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难道说他是想男人想的吗?!简直是荒谬!   每天尿床闻醉也很苦恼,为此他想了很多办法。   譬如他试图使用清空弹夹的方式来避免尿床,于是在某天晚上将尸傀赶回棺材板后,他在床上拿着他偷藏的云祇的内裤,偷偷去了好几发,可一觉醒来之后他竟然直接把整张床都尿湿了。   好像就是白色的没有了用黄色的来补一样,闻醉对此很是崩溃。   他一崩溃就看尸傀不顺眼,然后就指使云祇去给他做这做那,还掐云祇的腰,试图指桑骂槐,报复到正主身上去。   他白天欺负尸傀,晚上云祇就欺负他,一来二去,二人都过上了美好的生活。   ……   内门大比前一晚。   闻醉又被叫到了紫韵道人的洞府里。   “师尊,徒儿来了。”   十六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许是这段时间每天只是修炼,又被云祇“伺候”得很好,闻醉长高了不少,连脸上的稚气都褪去了几分,紫韵道人看了更是眼热起来。   她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猛地拍了一下闻醉的皮鼓。   “真翘啊,乖徒儿。”   闻醉吓得一激灵,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了跳开的冲动,他抿了抿唇,状似害羞地低下了头。   “哎,低着头干什么?过来呀。”   紫韵道人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半透明外袍,一头靓丽的黑发披散在身后,跟那蜘蛛精似的,她坐在床上,风情万种地朝闻醉勾了勾手指,随即又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   闻醉四肢僵硬地走了过去,却不敢坐下,只是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师......师尊,我还没成年呢,不能干这种事......”   紫韵道人闻言一愣,随即发出了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她伸出手掌温柔而又渗人的摸了摸闻醉的脸,极尽缱绻。   “乖徒儿,明天打擂台的人可是很厉害的,哪怕你几个月的时间就修炼到了练气五层,那也远远不够呀。”   “你要是死了,这一身阳精岂不是可惜了了,不如现在就跟了我,免受这皮肉之苦呀。”   紫韵道人舔了舔猩红的唇。   闻醉打了个冷颤,在心里吐槽道:跟了你这个老妖婆,云祇还不得剁了他的鸟。   他不要当太监啊啊啊!   这老妖婆咋这么饥渴,看着三十多多岁不会都一百多了吧,这么熟练,一看就没少采补少男!   闻醉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站着的那些尸傀,心里十分嫌弃。   “又害羞了?”紫韵道人又笑了一声,她抬手将尸傀都撤了下去,随即示意闻醉将自己的尸傀放出来。   “乖徒儿,你的尸傀是你干爹对吧,要不把他放出来,让他看看为师是怎么替你传宗接代的?”   闻醉“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请师尊明鉴,本次内门大比我定能夺魁,绝不让师尊失望!”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此刻他的贞操更重要啊啊啊啊!   还要把云祇放出来,当面……当面!   闻醉觉得他还是死了算了。   紫韵道人顿觉无趣,她扯了扯嘴角,朝闻醉挥了挥手。   闻醉见状跑得比飞的还快,到门口时又转身恭恭敬敬地给她关门。   卧槽......他还没走呢那老妖婆就让那么多尸傀上了她的床,简直恐怖啊!   第二天。   轮回殿的内门大比采用的是随机制,即不论修为,同期所有内门弟子根据系统的匹配结果进行1v1对打,被打下擂台和倒地不起者为输方。   闻醉刚飞上擂台,对手就迫不及待地开启了嘲讽。   “诶哟,这不是那个天赋顶级的甄率么,怎么大半年过去了才练气五层啊。”   说话的人长得贼眉鼠眼,看年纪应该二十五岁左右,对着闻醉摆出一副嫉妒的嘴脸。   闻醉挠了挠耳朵,缓慢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嗤笑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   那人立刻涨红了脸,鼻子都要被气歪了,要不是比赛还没开始,他估计都要拔剑冲过来了。   “我说小老鼠啊,你就算是嫉妒我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呢,这么在意我的天赋和修为。”   “怎么?想要啊?下辈子吧!”闻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恰逢此时,裁判到位,随着他一声令下,一个灰色的身影立刻冲到了闻醉的身前。   台下的人都在看热闹,众说纷纭。   “这张明可是练气八层了,甄率才五层,打得过吗?”   “我靠!发生了什么!”   只见空中赤色棺材一现,一个蓝色的身影伸脚一踹,那张明便左脚拌右脚,一个不小心掉下了擂台,摔了个狗吃屎。   “就......就赢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甄率连手都没出,张明就输了?!”   “张明这个孬种!还好输的快我还没下注,不然就亏大发了!”   张明顶着一张青紫的脸,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上了闻醉那张满是讽刺的俊脸。   他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巨大的羞愧与怒气瞬间湮灭了他,让他失去了理智。   “甄率我要你的命!”   他猛地甩出一张惊雷符,又指使自己尸傀从后面对闻醉进行偷袭,脸上被扭曲的恶意占满,宛若恶鬼一般。   “胡闹!”   随着裁判威严的声音响起,他的雕虫小技立刻就被打成了齑粉,就连闻醉的一根毫毛也没伤到。   “哎呀,急了,老鼠急了也咬人呢?可惜还是太弱了。”闻醉又嗤笑了一声,完全没把张明放在眼里。   “张明违反门规,水牢囚禁一月,可还有人敢再犯?!”   在场众人顿时灭了气焰,个个都恨不得夹紧尾巴跑路,哪还敢说话。   “不敢不敢,甄率我最守规矩了,请长老明鉴啊!”   闻醉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连连恭维道。   裁判长老冷哼了一声,大声道:“下一位!”   一连比了两天,闻醉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每次比赛都赢得轻轻松松、漂漂亮亮,就好像整个内门他已经无敌了一样。   众人不禁都像吃了清醒丸一样,慢慢地又想起来了他的天赋有多卓绝。   很快,就到了决赛当天。   整个内门还剩下闻醉和一男一女。   女的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生得玉雪可爱,玲珑剔透,仿佛是玉堆砌起来的人儿一般,男的呢就长得比较普通了,是个平平无奇的大胡子。   人嘛,都有点颜控,在场众人不禁期盼起是这个美人儿勇夺第一才好。   轮回殿的掌门是一位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他的脸色漆黑一片,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似的,但他声如洪钟,此刻正在宣布着决赛的赛制。   “本次决赛采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出场顺序,签筹为一短二长,抽中短签的即为轮空签,待其余二位分出胜负后,直接与胜者一决胜负,决出本次大赛的冠军!”   众人听了,虽不敢造次,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讨论了起来。   “那拿了短签的这个人不就赚大了吗?!保底都是第二名,这不太公平吧......”   “就是就是,难道纯看运气吗?”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轮回殿掌门再次开口,他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笑道:“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修仙之途,运气是必不可少的,大家说对不对?!”   闻醉听得眼睛一亮,他暗笑了两声,心说:“‘云祇’不就在他这里么,就是这个盗版的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转念一想,直接在脑子里唤起了云祇。   云祇站在他身后,勾了勾唇,回道:“怎么了阿醉?”   “我马上要抽签了!你会保佑我的对不对?”   “放心,我们家阿醉一定会抽到最好的。”云祇信誓旦旦地开口,他从不怀疑龙傲天的运气。   “好了,请三位弟子上来抽签吧。”   闻醉三人陆陆续续地走到了轮回殿掌门的身边,抽取了签筹。   “天呐,这甄率什么运气啊,这都能让他抽中!”   “真是酸死我了,我就差一点就赢了!为什么不是我进入前三!”   “除了当一只酸鸡我已经说不出什么了,这天之骄子的剧本什么时候让我也演一演!”   闻醉望着手中最短的签筹,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他利落地翻下了台,找了个最佳的位置观察自己接下来的对手。   很快,台上就打了起来。   少女灵动飘逸,大胡子掌风阵阵,拳拳到肉,都不是好惹的,他们的尸傀则又刚好弥补了他们本人的缺点,二人打得有来有回,可不精彩。   闻醉嗑着瓜子,越看越觉得那位十五岁少女的身法动作有些熟悉。   在哪里见过呢?他好像不认识这么会打架的少女啊......   闻醉皱着眉头左思右想,就连杯中被人加满了滚烫的茶水都没发现,一口下去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烫掉了。   他像一只夏日里吐着舌头散热的小狗一样,慌忙地呼气来散热。   只见大胡子突然不知道从身上的什么地方甩出了一道九节鞭,正当他马上就要打到少女之时,那位貌美少女却突然以一个极为不可思议地动作下腰避开了大胡子的偷袭,并配合他的尸傀一脚将大胡子给踹下了台去,简直灵活地向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闻醉皱起了眉头,突然脑中一亮。   “卧槽,这女的是柳愉假扮的!”   是夜,闻醉带着云祇偷偷摸摸地翻上了柳愉的住所,刚想推门,却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啊......桓哥你别坐那么深!” 第67章 下药   云祇挑了挑眉,有点惊讶。   而一旁的闻醉脸色就精彩了,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就连嘴巴都张开了,看起来像一只傻呆呆的小狗。   他这模样让云祇很有撸他一把的冲动,可惜他现在是尸傀不能自己动。   云祇稍微有点遗憾。   而闻醉在经历过最初的惊讶之后,心中的情感很快就变成了嫉妒中带着一丝愤怒。   他猛地转头捏了一下云祇的脸,小声骂道:“凭什么柳愉是上面那个,凭什么?!”   “都怪你,我要和你离婚啊啊啊!”   云祇心中发笑,面上却还得保持着面无表情,他的小腹逐渐因为忍笑而有些酸楚,差点没保持住脸上的表情。   索性闻醉只是拿他当一个大型玩偶,骂完之后就趴到窗户上去了,才没发现身后的异样。   屋内的灯光很暗,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一点蛇类鳞片的反光,但耳边激烈的喘息声和他们动作碰撞发出来的响动倒是不小,闻醉脸红红的,捂住了嘴巴,连自己为什么要过来都忘了,落荒而逃。   他们竟然是以蛇形......   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一边跑一边的脑子里幻想,嘴唇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闻醉!你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闻醉使劲地搓了搓自己的脸,狠狠地谴责了自己的龌龊。   他一脸怪笑的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在床上滚来滚去,时不时还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俨然已经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云祇趁机好好地活动了一下他最近每天都站得笔直的腰,麻溜地躺回了棺材里摆烂。   小银球蹬蹬蹬地跑出来转了一圈,骄傲地在云祇的肚子上跳了几下,开口道:“怎么样,我给你推荐的这个套餐很好用吧!根本没有一个人怀疑你不是尸傀!”   云祇看它一脸想要得到夸赞的模样,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小银球使劲地捏了捏,戏谑道:“好用倒是好用,不过积分好像是我自己赚的吧。”   “不如小P你把工资什么的上缴一点?”   拆CP系统狠狠地给云祇比了个中指,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次日。   闻醉已经站在了擂台上,他朝着对面的小姑娘眨了好几下眼睛,试图让对方认出来自己。   只可惜柳愉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他皱了皱鼻子,眼神不善,仿佛把闻醉当成了一个对着小姑娘挤眉弄眼的好色之徒,就连放在身侧的手都紧紧地握了起来,一副随时打算暴起的模样。   闻醉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个柳愉实在是笨得不可理喻。   他这么明显的暗示都没看出来吗?!   要不是柳愉和那个简桓半夜搁那做那种事,他本来昨天就要去告诉他们,他的真实身份的!   这下好了,一家人搞起内讧了。   就在闻醉心中吐槽的时候,裁判长老一声令下,宣布了此次比赛正式开始。   几乎是话音刚落,柳愉的拳头就已经到了闻醉的身前,他猛地往左一躲,一脚踹到了柳愉的腰间,这才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台下的看客都看呆了。   “我去,这个甄率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啊,这么娇滴滴一个小美人,他都舍得踹。”   “你这不废话吗!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色欲熏心?”   一人翻了个白眼,又道:“这可是内门大比,冠军除了能成为关门弟子还不知道会被奖励什么好东西呢,要我我也踹!”   “诶......你们不觉得这俩人的状态有点奇怪吗?他们平常的擂台打法都是气定神闲的,怎么今天像和对方有仇一样......”   “还真是!”   擂台上的二人脸上都挂了彩,闻醉捂着嘴角的青紫一拳打在了柳愉的眼睛上,柳愉则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趾上,二人打得难舍难分,毫无风度,极为阴损。   而一旁的两只尸傀虽然动作大开大合,从南打到北,但仔细去看,他们其实根本就只是在表演而已,半点力气也没出。   云祇挑了挑眉,他昨日就猜到柳愉的尸傀是简桓假装的,而看现在的模样,简桓恐怕也同样发现了昨天在窗外偷窥的他和闻醉。   和聪明人一起工作就是省心,云祇一边糊弄一边还有闲心观看闻醉和柳愉互相伸爪子。   “臭蛇妖!你还真打啊!”闻醉贴着柳愉的耳朵小声的骂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连着给他的腰来了好几下,顺便还把他的头发给扯歪了。   柳愉磨了磨牙,反手跳到了擂台的柱子上,借力来了个泰山压顶,将闻醉摁在了地上。   “臭狗精,彼此彼此!”   待二人终于将内心的怒火给发泄了大半,闻醉这才抱着柳愉的腰,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像举小娃娃一样,把他丢下了擂台。   “甄率胜!”   “你们三个,上来领奖吧。”那位骨瘦如柴的掌门笑了笑,朝他们三个招了招手。   闻醉、柳愉和大胡子依次上台,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   “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位就是我们轮回殿的关门弟子了。”轮回殿掌门笑眯眯地将手上代表着关门弟子的玉牌递给了他们。   与此同时,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三口银色的棺材立刻破空而来,如天柱一般矗立在他三人身后。   只听“咔嚓”一声,三口棺材应声而开,一阵强大的威压瞬间袭来。   “这是奖励给你们的凶尸,入门时用的低等尸傀就烧了吧。”   众人看到此等凶尸,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纷纷捶胸顿足,直叹为什么赢的人不是他们。   “天呐,甄率的那具尸体都快元婴修为了吧!他一个炼气期有这种好东西!”   “酸死我了,我就不该来看这种比赛!”   “现在去抱甄率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那么大一具尸体就杵在身后,闻醉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凭借此玉牌可前往沉心楼学习一次,记住了,在里面不管看见了什么,所有的东西都不能拓印或拍摄,更不能带出来。”   “是!”三人齐齐应声,目送长老们离开。   闻醉在原地搓了搓手,几乎是迫不及待,他马上就去了沉心楼。   “听说是个有很多秘籍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什么好东西。”   闻醉交了玉牌,通过了重重关卡,终于来到了一座平平无奇的小楼面前。   小楼看起来很像旅行景点里的那种古楼,也就五六米高,灰黑色的瓦片配上因年代久远而变得灰白的木头,看着有几分渗人。   闻醉吞了吞口水,推门走了进去。   一楼全都是一些阴邪的法术,闻醉略略看了看便上了二楼,他随意地抽出了一本薄薄的灰色本子,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难怪那些人杀了凡人没有受到天谴,竟然还有这种能够将天谴转移到至亲身上的方法?”   “可一个人根本也承受不了这么大量的天谴,‘至亲’难道还能批量制造吗?”   闻醉背后的冷汗一滴滴地落了下来,他不禁开始怀疑当时在海城中心区发现的那些女人和小孩的尸体,是否都是幕后凶手利用后的产物。   简直就是把人当成鸡鸭猪狗来豢养!   闻醉的手忍不住地攥紧,将手中薄薄的书页捏得变了形,可他翻了半天,这本书也完全没有提到要如何去修炼,就像只是一本粗浅的介绍一般,更别说破解之法了。   闻醉叹了口气,将书放回了原处,接着翻找起来。   自从那轮回殿的棺木被闻醉背在身上,云祇就再也没有动过一次。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隔壁棺木内的残婴,若有所思。   这内门大比竟然是用来给这些残魂挑选天赋高的容器?   轮回殿的轮回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   闻醉满脸惊喜,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兴冲冲地出了沉心楼便往他的洞府赶。   一个灰白的人影冲了过来。   “主人,紫韵道人唤您过去。”   闻醉心下不耐,面上只得点头,不一会儿闻醉便被带到了一个他从未来过的阁楼里。   一进门,一股怪异的香味便直冲闻醉的天灵盖,他艰难地忍住了自己想捂住鼻子的想法,恭恭敬敬地走到了他的便宜师尊的面前行了个礼。   “乖徒儿......”紫韵道人的语调迷离而暧昧,还没等闻醉再想一会儿,他便立刻失去力气,倒在了地上。   紫韵道人勾了勾唇角,蹲下来拍了拍闻醉的小脸。   “贱女人,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   闻醉身上的银棺猛地打开,一个疾言厉色的男声从凶尸的内部传了出来。   “你的人?这小娃娃我可养了大半年了,前辈就不要说笑了。”   紫韵道人眼中厉色一闪,她既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自然就做好了后手准备,怎会轻易让步。   “你就不怕我把你徇私的事情报上去?别以为你和掌门有一腿他就会保你,他算个什么东西?”   凶尸内的残婴极为嚣张,好似来历不凡。   “呵。”紫韵懒得和他废话,她双眼一眯,一道紫色的丝线顿时便从她的口中飞出瞬间没入了凶尸体内。   下一瞬,一个粉红色婴儿状的虚影就被拽了出来。   他一改先前的嚣张,整张脸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惊恐非常。   “你!你怎么能无视尸傀对我的保护!”   紫韵轻嗤了一声,单手将残婴握在了手中。   “前辈啊前辈,你说你想换个肉身也没错,只是偏偏要跟我抢,那我就只能对不住你了。”   她长舌一伸,立刻舔掉了残婴上的大半灵气。   “啊!!!!”残婴凄厉地惨叫了起来。   “你竟然敢!只要我一死,我的命牌就会碎裂,我们韩家不会放过你的!”   紫韵魅惑地笑了笑,她缓慢而轻快地点了点残婴,“前辈,谁说我会杀了你?您不是在夺舍的途中不小心和甄率同归于尽了么?”   说完,她也不等残婴再叫嚣,直接将他那漏气的身体封印住,撂到了一边。   转而将中药的闻醉搬上了床,开始脱他的衣服。   “嗯?”紫韵皱紧了眉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   甄率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淫邪的东西?!   他竟然打了铷钉,又怎么会是处男?!   她被骗了!   就在此时,蓄谋已久的云祇猛地从棺材中跳出,向着紫韵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紫韵错愕的双眼顿时失去了颜色,变得呆滞了起来。   “小P,你卖的这催眠药能管多久?可花了我全部积分呢。”   “十分钟,还请宿主大人尽快进行催眠。”   云祇闻言干脆利落地让紫韵发了个心魔誓言然后就把她赶走了。   他气定神闲地蹲下,将闻醉搂进了他的怀里。   闻醉此刻满身是汗,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就连裤子上都充满了粘稠的银丝,显然已经是中毒颇深了。   云祇将他抱到了桌子上,给他喂了颗解毒丹。   下一秒,恢复了力气的闻醉立刻就缠了上来,他哼哼唧唧地抱着云祇就蹭,双腿大开,抓着云祇的手就往身下塞,简直热情得像发情的母猫一样。   就差把欢迎光临贴自己身上了。   云祇勾了勾唇角,单手握住了他的脸,把他从下位扶了上来。   “阿醉,我是谁?”   “啊......是云祇,是......是师父!”   闻醉蹭着他的手,一双眼雾蒙蒙的看着云祇,脸上又焦急又痛苦,就差哭着求他了。   “就只是这两个?”   “老公,我求你了老公!你快点吧!” 第68章 解药   云祇勾了勾唇角,刚想进行下一步,突然想起来还有第三者在场。   他挥挥手将那残婴放进了鳞片里,这才勾掉了自己的库子,坐在了桌子上。   不用他再说什么,闻醉就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嘴。   云祇摸了摸他的发尾,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闭上了眼睛。   “唔?”闻醉眨了眨眼睛,被撑得有些鼓的面颊看起来像一只藏了很多坚果的仓鼠。   他高高兴兴地啃着嘴里的坚果,不一会儿便吃到了饱满的果肉,将其全都咽了下去。   “阿醉,木桌会不会不舒服?”   云祇一节一节地摸着闻醉的背脊,渐渐摸到了闻醉的嘴,塞了一根手指进去。   “啊!!”   闻醉惊呼了一声,但他现在根本就听不懂云祇在说什么,他全身都像被火燎过一样,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冰冷异常,摸起来十分的舒服,只想拼命地缠着他,好似这样就能舒服一点。   “像小猫似的。”   云祇宠溺地让他蹭,时不时还拍拍他的皮鼓鼓励他。   闻醉越蹭就感觉越难受,他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十根手指在云祇的身上抓来抓去,夹着云祇往下坐,却又始终满足不了。   “不够!云祇你又欺负我......”   闻醉恨恨地咬他的耳朵,从而后亲到脸颊最后吮住了他的嘴。   就像沙漠里干渴的旅人,在望见绿洲时激动得说不出话,疯狂向前奔跑,终于喝到了救命的水。   闻醉吮吸着云祇的唇瓣,小舌舔遍他的口腔,着意照顾着敏感的上颚,在上面流连忘返。   二人的嘴角、下巴逐渐泛起了透明的波光,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抓着云祇的手指不让他动,自己又塞了三根进嘴里。   云祇被他的动作逗笑了,低低的笑声通过他的胸腔共振,让闻醉的心跳得好快。   云祇掐了他一下,满意地感受着他的颤动。   下一秒,闻醉就整个人被抱了起来,随着地心引力的作用,吃到了美味的东西。   “啊!”   闻醉双手虚虚地挂在云祇的脑后,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整个人都靠着二人的那一点地方支撑着,嘴巴大张,从殷红的嘴角流下了丝丝透明的涎水,就连眼睛都爽得翻了白眼。   而不远处,他二人许久未见的西门雪翎出现在了轮回殿的山头上。   她皱了皱眉,心说好像闻到了暗夜幽兰的味道。   那可是目前市面上最强劲的女眉药,闻了一秒就中招,此后更是全身无力,脑中只会剩下纾解的想法,就算面前是条狗都得扑上去。   怎么会有人用这种东西?   西门雪翎最痛恨这些用来谋害女性的药物,此刻内心火大的很,二话不说封了嗅觉,直接就冲到了紫韵道人的小阁楼外。   一靠近,淫靡的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中。   男人承受不住的喘息一阵高过一阵,还有吱呀吱呀的木头摩.擦声。   “救命......你,你.......啊!”   没有女人?   西门雪翎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室内的声音顿时停住了,可不过片刻,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又剧烈地响了起来。   氺声,碰撞声不绝于耳。   闻醉吓得迷离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忙朝着云祇拼命的摇头,但云祇可没好心,他勾了勾唇角暗道西门雪翎果然还是来了。   “怎么不喊救命了阿醉?是不是嫌我不够努力?”   云祇把他从木桌上捞了起来,略微一颠,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阁楼的木门。   闻醉狠狠地咬住了唇,一圈雪白的贝齿将他的唇瓣咬得通红,他皱着眉头,眼泪从眼尾落下,看着十分楚楚可怜,让云祇更兴奋了。   “做出这种样子来给谁看,嗯?”   “难道是想勾引外面那位见义勇为的女子?”   云祇啪啪两下,用力地扇了闻醉的皮鼓两巴掌。   “不是......不是!”   闻醉有苦说不出,被怼得哑口无言,只想把这个坏蛇妖夹断算了。   不一会儿,他们便走到了阁楼的门前,云祇将闻醉的背抵在了门上,用力地撞了好几下。   门顿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西门雪翎倏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有没有可能里面的人是正在被打呢......?   “啊!”   这时,一个男人的呜咽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了过来。   西门雪翎在原地愣了一秒钟,只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你们两个禽兽!不要脸!”   这么熟悉的声音,她略微一想就想起来了是秘境里的那对狗男男,顿时怒从心起,猛地踹了阁楼的大门一脚。   倒是误打误撞的帮了云祇一下。   闻醉一抽一抽地缩着身体,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云祇丢光了。   云祇正埋头啃着他打上的红宝石,殷红舌尖与银色的钉子交相辉映,看着极为下流。   他轻笑了一声道:“怎么?阿醉其实是个变态吧,在别人面前这么兴奋?”   闻醉刚去又被他弄得酸软不已,根本就承受不住,只是一味地抱着他求饶,一声又一声的重复着饶了我吧。   “云祇!你别......呃!”   西门雪翎没想到他们还更兴奋了,整个人气得手抖,又拿他们没办法,只好一甩袖子,狠狠地,毫无风度地学着那些没有素质的人,往阁楼的地上吐了两口唾沫。   “狗男男!锁死吧!”   “诅咒你们生孩子没XX!”   “滴!拆散闻醉与西门雪翎任务已完成,奖励一万积分!”   系统闭着眼睛念完,马上就遁走了。   云祇闻言勾了勾唇角,嘴唇贴着闻醉的耳朵,气声道:“怎么办,她骂我们孩子。”   他舔了舔闻醉的耳朵,在他通红的耳垂上面流连,“你不生两个出来证明一下你的能力?”   闻醉哪听得懂云祇在说什么啊,现在就算是给他一个塑料小蛇他也能笑着说好吃好吃,早就神志不清,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日升月落。   云祇就好像一个打卡狂魔一样,在整个阁楼的每一处都留下了二人的身影。   修炼途中,云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边点击系统商城兑换了系统倾情推荐的那本《产乳阴阳诀》,顺便还把闻醉珍藏的属于他的元阳给拿了出来,一并喂给了闻醉吃。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云祇的努力下,闻醉毫不费力地来到了结丹期,而云祇则拼命地压抑着自己体内的修为,距离元婴期仅有一线之隔。   修士在突破元婴之时,会迎来天劫,云祇望着自己那岌岌可危,马上就要突破的修为,终于在五天后放开了闻醉。   “哎,再做下去可就不妙了。”   云祇微微叹气,不情不愿地退了出来。   闻醉早就晕过去了,他这几天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体内又有紫韵下的药,醒来又晕,晕了又醒,就连突破了都没发现。   云祇把他抱到了沙发上,他沉吟了片刻,摸了摸下巴。   “小P呀,你觉不觉得闻醉的身上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小银球哪敢出现啊,他在小黑屋里滚了几圈,直接把系统商城的界面甩到了云祇的眼前。   “宿主请自重!不要把小P当做你们Play的一环!”   云祇轻笑了一声,随即兑换了一枚与闻醉胸膛上同系列的红宝石*塞,堵住了合不上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闻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在哪......?   对了,他中了紫韵道人的药,云祇救了他!   闻醉猛地站了起来,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好像是氺太多了,摇晃的声音。   闻醉一愣,不敢置信地低头一看,发现了自己略微有些鼓起的小腹,而房间内一切设施都乱七八糟的好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一般。   特别是到处都是氺痕,好像......好像是他干的?   五天内迷迷糊糊的记忆如同流水一般在他的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闻醉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云祇?!云祇?!”   闻醉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心中怒火纵生,一把捏碎了身后沙发的骨架。   岂料他叫了半天,室内却一点回应也没有,闻醉不禁皱起了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我在做梦吗?”   闻醉看着自己满身的指痕,猛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他大手一挥,一口赤色的棺材就出现在了阁楼中央,他猛地走过去,掀开了棺材板。   云祇正面无血色地躺在里面。   闻醉见了,不禁怒从心气,怒道:“你给我出来!”   “是,主人。”   云祇面无表情地站在了闻醉身前。   怎么会这样?!   巨大的恐惧之情瞬间爬满了闻醉的心脏,他颤抖着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紫韵给他下的药还有迷情的作用?   那他到底是和谁......?   闻醉咬了咬唇,曜日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只见他手起剑落,立刻就就要砍了自己的大晋江。   “阿醉!”   云祇立刻冲了过来,夺下了剑猛地把闻醉抱进了怀里。   “不逗你了!一直都是我,我变成的尸体让你背回来的,也是我和你做了。”   闻醉一脚踹在了他的要害部位。   “云祇你去死吧!”   “我刚都准备剁了自己再回去找你谢罪了,你这个杀千刀的蛇妖!”   云祇装模作样地在地上上滚了两圈,眼泪汪汪的抱住了闻醉的腿。   他又变成了银发金瞳的模样,一张脸像天地冰雪雕刻的一般鬼斧神工,此刻梨花带雨地抱着闻醉的腿,腿肉与他的脸颊挤在一块儿,更显得云祇娇俏可爱,我见犹怜。   闻醉深呼吸了两下,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虽然被骗了是真的,但是他终于吃到云祇了啊!   这绝对是值得放烟花庆祝一百天的事情。   而且......真的很爽,修为还突破了,怎么看都是他赢了?   云祇见他笑了,这才偷偷地爬了起来,搂住了闻醉的腰,又去亲他的脸,锁骨,肩胛。   闻醉抖了抖身子,立刻制止了云祇的行为。   云扒皮看起来是真的想做掉他一层皮啊!   “停停停,云祇你饶了我,饶了我好吗,我现在还觉得肚子怪怪的呢,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被护工打了。”   云祇闻言轻笑了一声,他摸了摸闻醉的手,意有所指地让他的视线转移到宝石上。   “咱们的孩子还在里面呢,孕爸爸是不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还是说……已经习惯了?” 第69章 天赋   “什么......?”   闻醉茫然地顺着云祇的动作向下看,青紫交加的膝盖被分开,露出了一朵艳丽灼红的向日葵。   一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正稳稳当当地镶嵌在上面,就像是那朵向日葵与生俱来的花心一般。   闻醉的身体下意识的缩了一下,直到真的感觉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冰凉触感,他才反应过来他看到的东西居然是真的。   “云——祇——!”   闻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嗷呜一声咬住了云祇的脸颊,像啃糯米团子一样一口又一口,待他松开之时,云祇的脸上就已经被咬出来了一个深紫色的红印。   闻醉稍微有点心虚,他实在是觉得云祇的脸又润又滑,白皙得像雪,像糯米团子一样可爱,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好想咬!   云祇全身上下他哪里都想咬。   恨不得全舔一遍才好。   云祇勾唇一笑,发现闻醉又把自己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忘记了。   他就这么喜欢他的脸?   “阿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什么?”   闻醉无意识地按着他的肩膀,指缝里溢出来白皙的皮肤。   云祇顶了顶腮,二话不说,抓着宝石,一个用力。   “啊!”   闻醉使劲地抱着云祇,大有要把自己闷死在他胸口的意思。   “感觉怎么样?”   云祇揉着他的耳垂,静静地等待闻醉剧烈颤斗的身体平静下来。   闻醉眨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眸子里全是控诉,滴滴生理性的泪水从他的眼尾落下,坠在锁骨上。   云祇见状伸出了长舌,将他的眼泪舔干净了。   “可是......”   为什么还是感觉很奇怪?   那感觉有点像......鸡蛋?!   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闻醉倏地睁大了眼睛,以一种不可思议地眼光看着云祇。   “云祇你到底趁着我神志不清都干了什么?!!!”   “简直就是龌龊不堪!”   云祇被他逗得发笑,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是我们的宝宝呀。”   “宝宝?!你是说蛇蛋?!”   闻醉被吓得皱紧了眉头,身体瞬间陷入了备战状态。   只听“啪嗒”一声,粘稠的液体就落到了地上,而白色的蛋壳则一半还在闻醉的嘴里。   “宝宝?!!!!!!你还活着吗?!”   闻醉吓得魂都要飞走了,立刻趴了下来,翘着鼙鼓在地上仔细地观察那枚被他夹碎的蛋。   蛋清和蛋黄都已经完全混在一起了,蛋壳也全都碎了......   闻醉顿感五雷轰顶,他磕磕巴巴的指着那颗蛋,艰难地抬眼看云祇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怎么办啊!”   “我不是故意的!”   云祇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他连续笑了好几声,这才蹲下来,揉了揉那个一直在他眼前晃的鼙鼓。   “其实我们蝰蛇一族是胎生的,根本就没有蛋。”   “那......那这个是什么?!”   闻醉听他这么说,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   他差点就因为太过紧致而夹死了自己的孩子!   越想越气,闻醉直接伸手用力地拧了云祇的腰一下,顺便摸了几下他的腹肌解馋。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闻醉朝云祇挥了挥小拳拳。   “嘴没关系,大晋江能用就行,是不是?”   “怎么,我们醉醉感觉好像很可惜的样子。”云祇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真想生?”   “我才不想生!再说了我是男人,根本就生不了!”   “这有何难?听说过生子丹吗,如果你真的想生,我倒是可以托人去问问。”   云祇根本就没打算放过闻醉,一个劲地糗他。   谁让他就是喜欢看闻醉这种张牙舞爪的样子呢?   闻醉:“......”   呵呵,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他一定买回来喂给云祇吃,让他生一窝小人。   闻醉缓过劲来,愈发觉得不舒服,他瞪了云祇一眼,使唤道:“你到底用法力变了多少个?快给我拿出来!”   “老公自己生出来嘛,好不好?我想看。”   云祇充分地利用着自己的脸,他略微皱眉,饱满的唇被他故意挤压得愈发红润,带着丝丝水光,让人看了就想啃一口。   闻醉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就用力排了两下,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   “死云祇你想都别想!”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云祇和闻醉对视一眼,均放低了呼吸。   “有什么事?”   云祇模仿着紫韵的声线开口道。   “紫韵长老,今天是甄率第一天去学堂的日子,你不会忘了吧?”   门外是个女人,明明口中尊敬地唤着紫韵长老,但话语间却不太客气。   “呵,用你提醒?”   云祇一边给闻醉穿衣服,一边模仿着紫韵的口气嘲讽道。   “紫韵!你未免也太过分了,甄率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竟然不顾门规强行对他进行采补,也不知道那位大人到底和你达成了什么交易!”   云祇接着闻醉的耳边,轻声道:“不用生出来,等会就消化了。”   就在门口的女人怒骂之时,门“啪拉”一下开了,闻醉全须全尾地被推了出来,看起来唇红齿白,气息纯粹,根本不像是被采补过的模样。   看着反倒是被滋补了似得。   女人喉间的骂声顿时卡壳了,仅仅就那么一瞬,她也看清了这阁楼里面是一片狼藉,十分银乱不堪。   就连那窗户旁都有白色的东西。   “你不是要他吗,还不快带走?”紫韵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女人似乎是十分意外紫韵居然是选择和甄率双修,不过转念一下,紫韵从来都不干亏本的事情,恐怕是和那位大人达成了什么秘密的交易。   她哼了一声,不耐烦地领着闻醉走了。   望着闻醉略显别扭的姿势,云祇笑得眉眼弯弯,一看便知道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快速地伪装好了一切,回到了紫韵的洞府内。   紫韵这几天一直听从着云祇的安排,龟缩在洞内未曾出去,此刻看见了云祇面上也不惊讶,而是呆呆地开口道:“主人,有何吩咐?”   云祇快速地向她打听轮回殿招收弟子的缘由,但紫韵似乎中了什么咒,但凡是有关机密的事情,她便什么也说不出来。   “竟然连催眠都提前预防了,这轮回殿的防线还挺结实。”   云祇转念一想,问起了紫韵弟子名册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是个机密,紫韵很痛快地说出了一切。   ......   轮回殿,中宁宫。   云祇翻看着历年来的弟子名录,内门弟子每年都至少招收近两百人,可轮回殿的人数却一直不见增多。   现在已经和上古时期那种恶劣的生存环境不一样,每年都招这么多人,那些人去哪了?   难道是都被杀了?   云祇皱着眉,又看向了关门弟子的名录,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人,都不在轮回殿的长老名录上。   同样的,他们也消失了。   云祇想到了自己鳞片内的那个残婴,不禁怀疑这些天赋高的弟子,全都被人夺舍了。   轮回殿难道是充当着给权贵提供备用身体供他们夺舍的存在?   云祇暂时还搞不清头绪,他只得快速地将手上的证据全都拓印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   轮回殿弟子学堂。   闻醉一进门就看见了对他挤眉弄眼的郝亭。   他略微讶异,眼神飞快地在学堂内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关门弟子之外,次优天赋的内门弟子也全都在。   他先是瞪了柳愉一眼,这才坐到了郝亭身边。   他一坐下来,郝亭就朝他淫笑,指了指他的脖子道: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居然和你师父干这种事。”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   闻醉微张着唇,眼神中一抹厉色闪过,似乎是在想要把郝亭埋在哪里。   “嘿呀兄弟,紫韵长老的那阁楼可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啊,路过的人都说了,你们在里面......”   “那声音!听说你好像哭了,不会是你师父功力太深,你这个小处......”   闻醉捂住了郝亭的嘴。   “别......别说了!”   闻醉猛地缩起了脑袋,有点想从这里跳下去。   跳下去之前还是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吧。   都怪云祇啊啊啊啊啊!   他没有脸活下去了。   郝亭眨巴眨巴双眼,示意闻醉放开他。   “都兄弟,你害羞做什么,难道你真的是处男?”   郝亭好像发现什么好笑的事情,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当天晚上回去他就惊讶地发现他的大腿青了。   闻醉心如死灰,他一言不发地搬到了邻座上,坐下时差点叫出声来。   他怎么忘了那…还在!   岂料他还没调整好,柳愉就过来了。   他仗着是小女孩的模样,直接就扯开了闻醉的衬衫,把他一脖子的青紫吻痕都漏了出来。   在场众人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紫韵长老这也啃得太厉害了吧......”   “你懂什么,都五天了甄率还这么精神,恐怕那方面的能力绝非俗物啊!”   “切,不要脸的东西,库子脱了上位就是快啊!他那天赋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   闻醉轻笑了一声,破空声瞬间响起,下一秒,一根毛笔便插在了那出言不逊的男弟子手掌心。   “啊!!!”   杀猪般的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学堂,众人皆心有戚戚,但却无一人敢正面与闻醉硬钢。   毕竟他可是有靠山的人,就算是心底再看不起,表面上也没人敢得罪。   身旁传来了清脆的鼓掌声,是柳愉。   他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本来我还以为你出轨了,准备告诉云哥来着,可是看见这个齿痕我就明白了,原来他也来了。”   “这么激烈,难道是第一次?”   柳愉玉雪可爱的小脸笑意盈盈,“你们的进度也太慢了吧,是不是你的魅力太差劲了?云哥看不上你?”   “也是……就你这五短身材,腰粗皮鼓大,粗俗不堪!云哥看不上你也正常。”   闻醉呵呵一笑,俯下身子,低声道:“那看来你被骑得哭叫的时候很爽喽?你这金针菇蚂蚁腰能满足得了你家桓哥吗?小心他绿了你!”   “你!”   柳愉瞬间红了脸,他不可思议道:“你偷看我和桓哥做那种事?你要不要脸!”   闻醉被他怼的噎住,很快就反应过来道:“谁叫你们声音那么大,我看一眼还觉得辣眼睛呢,小豆芽菜!”   柳愉气愤地磨了磨牙,心说他总有一天要把闻醉揍一顿,随即离开了闻醉的位置。   还没等闻醉安静一会,五六个生面孔便进来了。   他皱了皱眉,暗道他怎么会对这些人毫无印象,次优以上的人他全都记住了啊。   一个人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闻醉的身旁。   “呵,靠脸皮上位的贱人,老子现在也是次优了!”   闻醉瞬间闭上了眼睛。   还有完没完了!   “你是哪根葱啊大哥,你认识我?”   那男人显然根本没有想过闻醉会不记得他,他当时测天赋的时候,就站在闻醉后两位,还那么大声地嘲讽过闻醉。   他居然不记得!   那人气得脸都歪了,恶狠狠道:“总有一天我的天赋会超过你!”   闻醉听懵了,修为超过他或许有可能,天赋超过他是什么意思?   天赋不是生下来就注定的吗?   ......   当晚。   云祇和闻醉互通了今天发现的信息,云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那些人恐怕是接受了轮回殿的特殊手段,这才提高了天赋。”   “就像那个胖子抢穆之珩的天赋一样。”   “可是轮回殿为什么要做慈善?”   “怎么会是做慈善?他们最终还是会回到轮回殿的手上,变成一颗颗人造天赋晶石。”   “你有没有打听到那几个人住在哪?我们去看看。”   闻醉顿时骄傲地点了点头,他在那些人身上洒了追踪粉。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一处洞府外。   “咚—咚—咚—咚—咚—”   一阵极其富有规律的撞击声传入了二人的耳中。   闻醉趴在窗户上观察。   只见门内一人双眼赤红,正一下又一下地用头撞着柱子,刚刚听见的声音就是从他的头上发出来的。   还没等闻醉疑惑开口,那人突然就脱下了库子,直接噜了起来。   “我靠!”   闻醉猝不及防地被金针菇暴击,瞬间想自戳双目。   他哼哼唧唧地扑回了云祇的怀里,撒娇道:   “我要看看你粉色的迫击炮洗洗眼睛。” 第70章 失忆   “你脑子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云祇伸手戳了戳闻醉的额头,把他从自己怀里扯出来。   闻醉不高兴地眨了眨眼,他脑子里怎么就没有正经事了,还不是这个小瘪三要污染他的眼睛,他才要洗洗眼的吗?!   前几天那么努力,把他弄成破布娃娃的人到底是谁啊?   一下床就装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多么冰清玉洁的人物呢!   闻醉心里一顿吐槽,面上倒是不敢表现出来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屋内。   眼见那弟子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痛苦,但却始终没有要解脱的模样,闻醉不禁心有戚戚,感叹了起来。   “他是不是得去看看男科了?享受不到那种感觉,也太惨了吧。”   “是吗?可是你昨天也根本没有,不是还流了一地......唔!”   闻醉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瞪了一眼云祇,气呼呼地鼓起了眼睛,像一只小青蛙一样跳脚。   “你还敢说?我今天上厕所都快疼死了!”   闻醉猛然一个转头,拽了两下云祇的小臂,小声怒道:“你是不是用尾巴尖玩它了?都红彤彤的!”   云祇闻言勾了勾唇角,他拍了拍闻醉的鼙鼓,将他搂得更近些,气声道:“如果不是我帮忙,阿醉都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精气,竟然还冤枉我。”   他惩罚般地拍了拍闻醉的脸,笑道:“既然你喜欢这种,那下次一定满足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谁......谁生气了?!”   “云祇你又搁这颠倒黑白!”   闻醉被他厚颜无耻的程度震惊了,他皱着眉,思考着云祇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这种样子的。   虽然之前他一见面就啃他的石榴,可那至少脑子还没这么多黄色废料。   都怪互联网!这个臭蛇妖到底在网上都学了什么啊?!   云祇见闻醉又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了,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阿醉好像就是喜欢时不时神游一会儿?   他略微思考了一会,一抬头,却发现屋子里的人不见了。   云祇的瞳孔瞬间放大,神识在附近地毯式扫了一圈,却连那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这时,闻醉也反应过来了,他一个瞬移便进入了那人的洞府中,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起来。   “云祇,你看这里一共有二十个血印一字排开,按照那名弟子的身高来看,都是他撞击额头留下的。”   “二十个,如果他每天晚上都撞墙的话,他就是在二十天前提高的天赋,这或许是副作用。”   “副作用就是让他头疼难忍,还*不出来?”闻醉抿了抿唇,有点嫌弃。   “逆天而行,一定会受到天谴,只是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他挑衅你的时候,你感觉他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我觉得他有大病,我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他居然把我当成死敌一样看待,我招谁惹谁了。”   闻醉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与我无关。   “情绪不稳定,假想敌行为严重,再加上重欲,但他至少白天的时候还挺正常的,也许是这种功法的弱点,我们可以利用利用。”   “你是说我们晚上能单挑这轮回殿所有人吗?!”闻醉眨巴着眼,期待地看着云祇。   “先找到他再说。”云祇伸手敲了一下闻醉的眉心,让他少天马行空。   闻醉惺惺地哦了一声,转身在地上摸索了起来。   云祇看着地上的小蘑菇笑了一声,略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指敲了敲墙壁。   “啊!”   身后闻醉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待云祇转过身来,一秒不到的时间,他的蘑菇就不见了。   云祇呼吸一窒,立刻瞬移到了闻醉方才所站的位置。   他快速地把附近全摸了一遍,眉头越皱越深,整个人身上的气质犹如沉睡的猛兽苏醒了一般,极为危险。   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在了眼前,这里一定有暗道,可究竟在哪儿呢?   究竟是怎么触发的?   云祇在脑中模拟着闻醉的身形,他慢慢地蹲了下来,学着闻醉的姿势,把自己缩成了一口小蘑菇的模样。   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   云祇忍着愤怒,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定位闻醉的位置,同时尝试呼唤闻醉。   不出意料,闻醉半点回应也没有,而代表闻醉的小红点竟然已经出现了十公里外的树林中。   来不及思考太多,云祇一路瞬移,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无限接近于元婴期,瞬移的速度快了不少,几乎是一息之间,他便已经抵达了闻醉附近。   四周只有阴森树木,一个人影也没有,难道闻醉在地底下?   只是略一思考,云祇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里应该有不少人,云祇不能用神识大摇大摆地扫描,只好一点点地顺着脑中的小红点前进。   不一会儿,他便在地底发现了一处用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地下宫殿。   明明这座宫殿就在眼前,但神识扫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云祇不禁庆幸他是真的下来了,否则还真发现不了这地方。   他在暗处换了紫韵的装扮,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宫殿的入口处。   “紫韵长老您今天怎么来了?往常可都是月圆之夜您才......”   宫殿入口处的门卫似乎和紫韵有两份交情,云祇淡淡地嗯了一声,笑得娇媚但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那人见紫韵面色冷淡,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模样,也歇了攀关系的心,急忙侧身给她让位置。   云祇往前一步,却被一堵透明的水墙给拦在了原地。   他脑子飞快地转了转,对着那搭话的门卫浅浅一笑,双眼眯成了月牙,魅惑道:“今天忘了带,小哥通融一下?”   不管通行证是什么,反正他就是忘了带就对了。   那人本就存了巴结紫韵的心思,又见她笑得柔美,心思早就荡漾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哈腰,给对面的门卫使了个眼色。   “可是,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对面那人是个死心眼子,闻言顿时不乐意了起来。   好说话的门卫瞪了他一眼,只好转过来赔笑道:“紫韵长老,这......”   不必多说,云祇大手一挥,两颗聚灵丹便出现在了他白皙的手中。   死心眼的门卫眼睛倏地一亮,伸手便抓过聚灵丹,握着开关的手一松,转身吹起了口哨来。   “啊......今天这月亮真圆啊,怎么都没人来呢,真是奇怪......”   云祇勾了勾唇角,又将手中的丹药塞到了好说话的门卫手中,施施然迈了进去。   今天可能真的没有什么人,云祇走在宫殿内的廊亭上,看着不急不缓,但脚下迈得飞快,没过多久便已经和脑中代表闻醉的小红点重合了。   这么久了,闻醉一点也没动,究竟在干什么?   云祇过了那一阵操心劲儿,倒是突然想起来闻醉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了,他摇了摇头,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有几分好笑,这才推开了眼前的那扇门。   入目便是一阵金光,他的闻醉正全须全尾的飘在空中,全身都被金色的光芒所覆盖,表情平静,就像睡过去了一样。   云祇快速上前走了几步,体内的那颗怪异的石头珠子瞬间受到了吸引,在云祇的腹腔中上蹿下跳,似乎是想到闻醉的身上去。   他自然不可能让那珠子脱离他的体内,云祇略一沉吟,便伸手将状似睡着的闻醉抱进了怀里。   二人的皮肉紧紧相贴,两颗珠子隔着薄薄的血肉,建立了链接。   刹那间,云祇顿时感觉到了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涌入了他的脑中,就像是带他瞬间回到了千百年前的仙山一般。   云雾缭绕,灵气充沛,仙乐阵阵。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就像是打了巨量麻醉剂一般,整个身体都渐渐失去了控制,眼帘像一座山一样沉重起来。   云祇只来得及设了个防御阵法,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待他的意识再次苏醒之时,眼前便出现了一张舔着嘴角,古灵精怪的脸。   闻醉好像正在他脸上画着什么。   猝不及防对上了云祇的眼睛,闻醉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你......你醒啦?”   见云祇的目光移到了他的手上,闻醉心虚一般地将手背到了身后,打哈哈道:“我没干什么......”   “闻醉?”   云祇皱了皱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他好像不认得他了?   “嗯?美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闻醉的双眼略微睁大了些,小嘴也微微张开,似乎很震惊的模样,但又比平常的闻醉多了几分沉静。   云祇没答话,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身下是草地,远处是青山,一缕缕炊烟正从前方的村庄飘逸而出,而天边的残阳似血,已经快要落到地平线下去了。   这又是什么考验不成?   “我要回家吃饭了,美人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闻醉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就连耳朵都红了。   见云祇半天不说话,他尴尬地抿了抿唇,转身便打算走,但没走几步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又回头朝他喊道:“下次不要睡在这里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会被强盗抓走当压寨夫人的!”   云祇顶了顶腮,倏地站了起来,几步便追上了闻醉。   “嗯?”   闻醉吓了一跳,他疑惑地看了一眼云祇,暗道难道他难道是饿了?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知道我名字呢,难道我在附近都已经这么有名了?”   闻醉乐呵呵地笑着,没有半点防备心。   云祇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就差用眼神把他扒光了,闻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解地看了云祇一眼。   眼前的闻醉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一举一动都有些幼稚,云祇勾了勾唇角。   “你刚刚是不是偷亲我了?”   “你......你怎么知道?!”闻醉像一只小猫一样,就连尾巴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不是,我......我没有亲你!”   闻醉红了个脸,说出来的话没有半分公信力。   云祇轻笑了一声,整张脸霎时冰雪消融,若三月春风,瞬间让大地换发了生机,绿芽遍地,标志着春天来了。   闻醉的春天也来了。   他好像是在心中做了极为剧烈的斗争一样,倏地踮起脚尖又亲了云祇一口,抱住云祇的腰不撒手了。   “大美人!你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以后给我生三个娃,我保证让你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云祇抽了抽嘴角,刚想说话,远方就走过来了一位“熟人”。   柳若菱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抱住了闻醉的手,娇憨地晃了晃。   “醉哥!你再不回去娘就要用扫把打你了!”   娘?   云祇瞬间眯起了眼睛。   闻醉则做贼心虚一般,飞快地捂住了柳若菱的嘴巴。   “我没有,没有妻子!美人儿你听我狡辩!” 第71章 同寝   闻醉一边飞快地给柳若菱使了几个眼色,一边又毫无形象地抱住了云祇的大腿。   他小心翼翼地用双眼自下而上地望着云祇,颊边的软肉压在云祇的腿上,像一只害怕被主人弃养的黄白色小土松。   柳若菱皱着眉,片刻后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经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俩还没成亲呢,但是我从小就是作为闻家的童养媳长大的,也没差啦!”   闻醉现在很想捂住脸,但是由于他两只手都忙着抱云祇的大腿,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只好努力地朝云祇挤出了一个称得上有几分可爱的笑容。   云祇微微扯了扯嘴角,双眸中一丝笑意也没有,他沉着脸,二话不说就掰开了闻醉的手。   “松开。”   “我妹瞎说的!我才不娶她呢,我就娶你一个!”   似乎是怕云祇不答应,闻醉痛定思痛,一皮鼓就坐在了云祇的脚上。   “不用生孩子了,我娘说生孩子可疼了,我们到时候领养一个!”   一旁的柳若菱微微张大了嘴巴,她迟疑地迈开了脚步,走到了闻醉身旁,火上浇油道:“那你说我要生的十个还生吗?”   闻醉绝倒。   “不生了不生了!若菱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闻醉用小狗一般的眼神观察着云祇,见他没有要拔腿就跑的意思,这才慢吞吞地扶着他站了起来,拉住了云祇的手。   顺便为自己谋了谋福利。   嘿嘿,美人儿的皮肤真滑。   云祇本来就没生气,不过是逗逗闻醉罢了,他轻轻地挠了挠闻醉的手心,笑了一下。   眼前的美人儿穿着一身靛蓝色外袍,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甩动,露出里面红色的衣摆,看着又沉静又热烈,有种又纯又骚的味道。   他的那一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像月牙,皮肤白得像玉,摸起来像最上等的丝绸,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也不知道是怎么沦落到他们这个乡里来了。   闻醉越看越满意,直呼这美人儿一定是自己命定的老婆,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后面了。   “走吧,跟我回家见我爹娘!”   柳若菱上下打量了几下云祇,眼神中有些探究,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三人一路穿过田埂与泥地,最终在一处泥院子旁停下了脚步。   云祇想到现实世界的闻醉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如今这个奇怪的幻境,难道是按闻醉心底的希望设计的?   也好,师父曾经说过,人类世界的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都已经和闻醉有了夫妻之实,却还没有见过他的父母。   就算是假的,闻醉应该也会高兴吧。   云祇心里想了很多,闻醉倒是浑然不觉,他只是乐呵呵地朝门内大喊道:“娘亲,爹爹,我回来啦!”   院中一位和闻醉长得有七分相似的男人在劈柴,听到了闻醉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念道:“闻醉你又带着若菱去哪里瞎野去了?整天没个正行!”   闻醉做了个鬼脸,拉着云祇便往内屋里冲了过去。   闻醉的娘亲正在灶台边炒菜,她头上用一块边角布扎了个粉色的发箍,明明已经是三十余岁的年纪了,但却一点也看不出年纪,反而看起来倒像是闻醉的姐姐。   “娘亲!这是我媳妇儿!”   女人麻溜地挥舞着锅铲,头也没回,敷衍道:“嗷,拿井边那个罐子装吧,别拿你爹的酒瓶子了,省得他又要打你。”   “不是!这回不是青蛙了,是真的媳妇儿!婆娘!”闻醉呲了呲牙,直接拽着云祇冲到了他娘跟前。   “什么婆娘......?”   闻母转了过来,手中的锅铲“叮哐”一声落到了地上。   “孩他爸!闻易!你儿子绑架姑娘回来了!”   “什么?!”闻易抄着斧头就进来了。   云祇缩了缩瞳孔,终于知道闻醉这脱线的性子是怎么来的了,简直和他爸妈一模一样。   “闻醉,你是不是皮痒了?”闻易啪地一声甩下了斧头,立刻拎起了闻醉的耳朵。   “不是,这次是真的!”闻醉可怜巴巴地皱着眉头叫唤,盯着云祇装可怜,似乎是想让云祇自己开口承认。   云祇挑了挑眉,假装没看见。   “伯父伯母,我是云祇,我偶然路过此地,一不小心从山崖处坠下,是闻醉救了我。”   闻易瞬间松了一口气,这才放过了闻醉被揪得红彤彤的耳朵。   “闻醉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什么话都敢说,你当我瞎了看不出来云公子是男人吗?他比你高这么多!”   “什么?!”   闻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只拖鞋,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云祇好几下,半晌,笃定般地摇摇头道:“不可能!”   他趁云祇睡觉的时候都摸过了,扔子那么大那么软,都可以给他哺乳了,怎么会是男人?!   高一点而已嘛,女人高一寸就旺夫十寸!   而且他娘也说是姑娘啊!   可这种话总不好意思在爹娘的面前说,闻醉想瞪云祇又不敢,生怕这个来之不易的老婆跑了,只好放弃与爹娘争辩,颓然地点了点头。   翟听沁见他乖觉,这才满意点头,朝云祇笑了笑。   云祇穿着一看就不俗,她略略有些拘谨,招呼道:“那云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吃顿便饭?”   云祇自是点头,又顺势说出自己现在没地方去,自然获得了闻醉房间的居住权。   晚上,五人上桌,对着暗黄的烛光吃起了晚餐。   闻醉闻到了一股鲜甜的肉味,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他猛地夹了好几下,将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嘟囔道:“今颠是什麽日几?”   “咽下去再说话。”闻易用筷子轻轻打了一下闻醉的手背。   “我......我说!”闻醉慌忙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大喘气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有肉吃。”   柳若菱不急不缓地吃着饭,凉凉道:“这不都是你媳妇儿吗?好吃不?”   “什么?!”   闻醉大喊出声,仿若五雷轰顶,他猛地冲到了水井旁,过了一会抱着几个酒瓶跑了回来。   “爹!娘!你们怎么能吃我的媳妇儿!太残忍了!青蛙是益虫!!!”   翟听沁听了这话,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凉凉道:“你这些年抓回来的媳妇都能放满一个鱼塘了,不吃了难道真的留着给你生崽子吗?”   云祇没忍住弯了弯唇角,暖黄的灯光洒在他漂亮的眉眼上,像沉静的初雪一样抚平了闻醉心中的委屈。   他一时间竟看得呆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那些旧爱瞬间就抛到脑后去了。   当晚。   待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闻醉才拉着云祇走到了水井旁,递给了他一只装满了冷水的桶和一个勺,把他赶到了一处用破布围起来的空间中。   云祇:“?”   “愣着干什么,洗澡啊!今天在你在草里躺了那么久,不痒吗?”   原来刚刚是在等柳若菱洗完澡吗?   幻境里的季节大概是秋天,虽然白天还是热,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闻醉认为云祇看不见也肯定不好意思看自己,他快速地的扒光了自己,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动作虽快但腿却忍不住抖了抖,强撑着没叫唤,拿过皂角就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搓洗了起来。   毕竟是第一次和媳妇儿睡觉,他一定要给媳妇留下一个好印象!   而且顺便还可以用余光偷瞄一下什么的,嘿嘿嘿。   闻醉抿了抿唇,偷偷地往云祇那边看了一眼。   云祇对着他挑了挑眉。   “啊!你怎么!”   闻醉红了脸,赶紧转了过去,用自己白嫩的大皮鼓对着云祇。   云祇有点想吹个口哨。   他弯了弯眉眼,舀起了一瓢水。   听见身后淅淅沥沥的声音传来,闻醉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专心得搓起澡来,恨不得要把自己搓下一层皮,变得锃光瓦亮的,不要硌着他的宝贝天仙老婆才是。   很快,二人就躺在了床上。   云祇睡里面,闻醉睡外面。   闻醉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试探性地往云祇那边伸了伸手,见他不反对,这才开心地抓住了云祇的手。   “媳妇儿,你怎么在爸妈面前不敢承认啊......你都亲过我了,要对我负责的!”   云祇闻言挑了挑眉,他单手撑着脑袋,侧身道:“闻醉,我记得好像是你趁我昏迷偷亲的我吧?”   “那......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亲回来!”   闻醉偷偷地红了耳朵,双手交握在胸前,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云祇见他可爱得紧,实在是没有不亲的理由。   他侧身微微低头,一股冷杉的清冽味道瞬间盈满了闻醉的鼻腔,明明是极为清新而冷冽的味道,闻醉却感觉有点醉了。   唇舌被温柔地舔.弄,云祇摸着他的脸,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下滑至闻醉的后颈,舌头超出常识的灵活,闻醉甚至都怀疑云祇在他的嘴里打了几个结,既柔软又粗粝,二人亲得啧啧作响,云祇卡住了他的口腔,不让他闭上。   不一会儿,闻醉的下巴便被一片晶莹布满,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抓着云祇的肩膀,哼哼唧唧地叫着。   但云祇一稍微松开一点,他反倒是不乐意了,又紧紧地贴了上来,势必要将云祇嘴里每一块软肉都品尝一番才够本。   二人的呼吸愈发急促,云祇摸着闻醉通红的脸,撤回了唇舌。   一根银亮而又粘稠的丝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闻醉羞得耳朵都要烧起来了,他心中暗道被媳妇儿亲成了这样实在是丢脸,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练习练习才行。   一日照三餐地练!   “媳妇儿,你过去点,硌着我了。”   “是吗?是什么硌着你了?”   “你是不是偷我娘擀面杖了?你放心,你还小,我不动你。”   闻醉打了个哈欠,小声道:“我不是坏人,你没必要在库.裆里赛一个擀面杖吧!”   云祇噗嗤一声笑了。   “阿醉你转过去好不好?我想抱着你睡。”   媳妇儿想抱我?   闻醉立刻美美的答应了。   熟悉的冷冽香味慢慢裹挟了闻醉的脑海,他困得慌,乖乖地挨着云祇闭上了眼睛。   云祇似乎有些认床,他抱着他动了两下,将下巴抵在了闻醉的头顶上,又分开他的膝盖,紧紧地,严丝合缝地抱着他,连空气的余地都没留。   闻醉试图忽略云祇的擀面杖,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的皮鼓那里是有个斧头棍吗?!   怎么还越来越大了!   闻醉唰地一下睡意全无,他一个用力,也不管云祇像刷卡一样从他的股缝中擦过,猛地转了过来。   “你!你怎么可以拿这么危险的东西对着我那里!”   “斧头那么锋利,要是一个不小心,你下半辈子的性幅就没有了!” 第72章 谈心   “我的姓.福?”   云祇玩味地将这几个字在口中嚼了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对啊!”闻醉倏地转了过来,他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云祇贴得这么近,转过来之后差点亲上了云祇的唇,急忙又往后蛄蛹了两下。   虽然已经亲过了,但他还是有点害羞的啦。   “你别这么提防我了......我给你拿出来?”   闻醉缩在云祇的怀抱圈子里,眨巴眨巴着眼睛,试探性地朝他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云祇的衣角时,他却突然猛地一惊,收回了手。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好像不能脱你库子,对吧?”   云祇二话不说抓住了他的手。   闻醉感受着云祇手上滑嫩的皮肤,忍不住捏了捏,心脏砰砰乱跳起来。   “你平时也是这么跟你的‘童养媳’相处的?”   糟糕!   闻醉咬着下嘴唇,眼神飘忽,不太敢看云祇的眼睛。   “也是,你都只让我生三个,还让她生十个呢,恐怕是真的喜欢她吧?”云祇伸出了一只手玩闻醉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   “不是!我......”闻醉犹疑地开口,“那不是因为之前没遇到你嘛!我发誓,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闻醉举起了四根手指放在额前,眼神坚毅得像是要慷慨就义一般。   云祇舔了下唇角,伸手将闻醉的小拇指给放了下来。   “发誓只用三根手指,代表天、地、人三才,知道了吗?”   “嗷......”闻醉有点不高兴,他怎么在媳妇儿的跟前,他像个文盲似得。   “那你帮我拿出来吧。”云祇笑眼弯弯,像一只白狐,轻轻的勾了勾闻醉的手心。   那感觉有点痒又有点爽,酥酥麻麻地让闻醉忍不住想要更多,他受不住一般地拿起云祇的手啃了几口缓一缓,这才将手伸向云祇的衣袍。   一层,两层,光滑的纱像美人无声的勾.引,闻醉的呼吸逐渐急促,他咬着唇,一狠心,便闭上了眼睛,摸索了起来。   美人儿的大.腿很有力,热乎乎的软肉夹着他的手,闻醉愈发的小鹿乱撞,都快幸福得晕过去了。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继续往里摸了摸。   “小云,你的斧头在哪儿拿的?怎么这么烫,好像还会动一样?”   闻醉下意识地说完,然后双眼一睁,瞳孔地震。   这又白又粉又粗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斧头!   “啊!!!!!”   闻醉吓得连滚带爬地掉下了床。   “怎么了?对你摸到的东西不满意?”云祇还保持着单手撑着脸的姿势,他长身玉立,漆黑如墨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拢在脑后,愈发显得他白得透明,像最上等的琉璃般美丽易碎。   “你!你!你......”看着那样一张脸,闻醉的气焰逐渐地弱了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个男的!”   云祇见闻醉的视线一直在自己松松垮垮的衣襟上徘徊,他轻笑了一声,索性将它扯开了,露出了形状姣好的腹肌和匈肌。   白色的肌肤随着云祇的呼吸上下起伏,月光好像也特别偏爱他,给他镀上了一层清辉,愈发显得那道阴影深陷。   闻醉那几秒干脆都不呼吸了,等他回过神来,手都已经搭上去了。   软肉从他的指缝里溢出,像一个棉花糖捏捏,让人爱不释手。   闻醉吞了吞口水,他十分想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但他的手就好像生了自我意识一般,怎么抽都抽不回来。   被浆糊黏住了QAQ。   “呵呵。”   云祇的胸腔随着他的笑声震动,像一面鼓一样,让闻醉的心也共振了起来。   闻醉哼了一声,滚进了云祇的怀里。   “男的也要。”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这下云祇是真的忍不住了。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柳若菱试探的声音传了进来:“阿醉,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敢去上厕所?”   闻醉立刻从头红到了脚,磕磕巴巴道:“我什么时候不敢去上厕所了!若菱你别瞎说!”   “我好得很,你快回去睡觉!”   “哦......我还以为你又怕鬼了呢,要是怕就叫我!”   柳若菱打着哈欠走远了。   “你怕鬼?”云祇有些惊讶。   “没有,我不怕!”闻醉呲了呲牙,良久才道:“我不是怕鬼,我是在感受风。”   “风?风有什么可感受的?”云祇笑着往闻醉的耳朵里吹了口气。   闻醉缩了缩脖子,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媳妇儿你怎么这么聪明!”   他激动得晃了晃云祇的肩膀,“以往在书里总说什么二月春风似剪刀,水晶帘动微风起,都没有你做的生动形象!”   云祇眯了眯眼睛,耳朵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蛙鸣声阵阵,一点风声也没听见。   这个世界没有风?   他快速地联想到了闻醉腹中的那颗闪闪发光的珠子,以及“风花雪月”。   难道这个奇怪的幻境是风元素的考验?   可要怎么破局呢?   闻醉见他的眼神突然严肃起来,略微疑惑地歪了歪头。   “再吹一下好不好?”闻醉拉着云祇的手撒娇道,“我从小就喜欢风,可惜我们这里没有风。”   云祇撇去心中的杂念,笑着凑到闻醉的耳边吹了吹。   闻醉立刻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小猫一样在云祇的怀里伸了伸懒腰。   云祇看着他这般信任的模样,不禁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闻醉那时候明明还是很警惕的,怎么到了这里反而......这么好骗?   漂亮的男人漂亮的手指在闻醉的腰上点了点,开口道:“阿醉,你喜欢我什么?”   “呃......爱情是没有理由的!我就是喜欢你!”   “说谎。”   云祇轻飘飘地捏住了他的脸颊,笑得温柔却让闻醉毛骨悚然,好像是一种植入到基因里的底层代码,让闻醉自动产生害怕的反应。   “我......”闻醉嗫嚅着,还是没说话。   云祇就这么盯着他,一动不动,笑意渐渐消失在了嘴角。   “好啦好啦,我说实话!”闻醉举双手投降。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怵得慌。   他勾了勾云祇的手,见他不拒绝,立刻顺杆子往上爬,和他十指相扣。   “我喜欢风,我在一本书里看见过,从悬崖上跳下来就会感受到被风托举的感觉。”   “你当时躺在那个悬崖下面,身边还有血迹,我就觉得你特别厉害!”   “而且你还知道怎么模拟风的感觉,所以跳崖是真的可以感觉到风吧!”   云祇:“......”   系统:“......宿主大人龙傲天的脑子是不是摔坏了!”   云祇啧了一声,摸了摸闻醉的脑袋。   “对,你会听见风在你耳旁呼呼地响。”   “真的?!”闻醉的眼睛愈发亮了起来,他羞答答地搂住了云祇的脖子,哼哼道:“那你带我去试试好不好?”   云祇挑了挑眉,一巴掌拍到了他的皮鼓上,极为涩情地柔捏了一下。   “那阿醉用什么报答我?”   “呃......”闻醉咬着嘴唇,一双漆黑的眸子飞速地乱转,不过数秒,他就十分自觉地转过身,撅起了皮鼓。   就像这么干了无数次一样,无比熟练。   “这次的事情就拜托了!”   云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长手一伸将闻醉抱进了怀里,开口道:“你看的是什么书?”   闻醉呆滞地眨了眨眼睛,他此刻全身正紧张地绷紧,眉头微皱,紧咬着牙,一副随时准备慷慨就义的模样,猝然被问起看的什么书,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云祇到底是在说什么。   云祇见他又脱线了,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啪!”   一股火辣辣的触感从下身传来,那一块皮肤都因为云祇的触摸而滚烫,好像打上了他的烙印一般。   闻醉扭了扭,感觉另一瓣皮鼓有点寂寞。   他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正经一点。   “就是我在镇上买的一本游集里说的啦。”   “在哪?我想看看。”云祇说的是疑问句,但神识却先行一步,将屋内全数扫视了一遍。   他右手一挥,那一沓书便到了他的手中。   “诶!你别看!”   闻醉突然激动了起来,他一个狗熊翻身从云祇的怀里扭了出来,伸手将云祇手里的书全都抢了过来,压在了身下。   “嗯?”云祇挑了挑眉,笑得暧昧。   “有什么是你媳妇儿不能看的?”   “反正......反正就是不能看!”闻醉埋头在被子里挖了一会儿,这才递给了云祇一本薄薄的褐色书皮。   “这里面写了怎么遇见风。”   云祇略略扫了一眼,只见书籍里将风的存在大夸特夸,还列举了十多种找风的方法,什么跳崖,跳树,在深夜空无一人的空地上狂奔,童男童女虔诚地在厕所旁跪拜一个月......一个比一个扯。   他抽了抽额角,指着厕所那一行说道:“所以你是因为这样才叫柳若菱陪你去上厕所的?”   “对啊......我说实话若菱肯定不会陪我的。”   “瞎胡闹。”云祇笑着弹了一下闻醉的眉心。   “所以你喜欢这个“黄莺越谷”?书页都磨破了。”   “嗯嗯啊。”   “嗯?!”闻醉瞬间瞪大了双眼,指着云祇说不出话。   “哈,原来阿醉不只喜欢从后面呐。”   “你!!”闻醉的脸又红又紫,他掩耳盗铃般地将自己藏进了被子里,一滚就变成了一只花花绿绿的毛毛虫,一点被子也没给云祇留。   云祇捧着闻醉的爱书,啧啧称奇。   “啊......你想在玉米地里?”   “还喜欢小器具呐。”   “还喜欢说荤话呢。”   “啊啊啊啊啊啊!你别说了!”闻醉从被子里冲了出来,顶着一头充满了静电的头发,压住了云祇。   像一只毛发乱糟糟的咖色小泰迪。   云祇被他捂着嘴,轻笑了一声,伸出舌头在他的指缝里穿梭,色气地发出了暧昧的氺声。   闻醉想被烫到了一样,赶紧缩回了手。   “阿醉还喜欢在上面,嗯?”   云祇的腰很有力气。   “我没有!啊!”   云祇捏住了他的脸。   “小骗子,又说谎,你这里不是说喜欢得紧吗?”   闻醉脱力般地把脸埋进了云祇的胸膛里,试图把自己淹死。   “你怎么这么......这么熟练,你是不是还有过别人!”   闻醉有点委屈了,他的眼眶里隐隐地泛着泪光。   云祇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他抱着闻醉转了个身,重重地亲了闻醉一口。   “我不是童男了,阿醉就这么生气?”   “你这个......你这个不干净的男人!我......我不要你了!”   “真的?那我可走了。”云祇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盯着闻醉,在闻了闻他的发香之后,立刻毫不犹豫地下了榻。   “别走!我喜欢你,我愿意戴绿帽!”   闻醉竟然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一顶绿帽子带上了。   云祇被他气笑了,好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闻醉见他不走了,努了努嘴巴,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床边,抱住了云祇的腰。   “那为了公平起见,我要娶两个,不过分吧?”   “行啊,娶五个都行,让她们给你生一百个孩子怎么样?”   “!”闻醉讶然地瞪大了眼睛,相见恨晚般地握住了云祇的手。   “小云!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云祇呵呵一笑,只感觉手痒的很。   “老子今天不把你*得下不了床,我就不叫云祇!” 第73章 千丈崖   闻醉呼吸一窒,双手飞快地爬回了匈前,抓紧了被子。   但他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云祇,好似在无声地邀请。   云祇二话不说,手一使劲,盖在他们身上的被子就被他掀到了他的这边。   “啊!你干嘛呀!”   明明都穿着衣服,闻醉却双手交握在匈前,狭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要誓死守护贞操的模样。   但他动都没动一下,还在乖乖地躺在那里。   云祇弯了弯唇角,想到了他们在飞机上的对话。   他凑过去抱住了闻醉,将他摁在了自己怀里,亲了亲他的耳垂。   “干.你。”   “不行!我还小呢!”闻醉在云祇的怀里蛄蛹了两下,也不管他蹭到了什么地方。   “而且你太大了,我不行的!”   没有男人不喜欢被夸大,云祇轻笑了一声,握住了他的手往下走。   “哪里小?”   “呸!你个坏蛋,我才十八岁!都还没行冠礼呢!”   “十八岁?”云祇摸了摸他的腰,往日里劲瘦的腰身现在一点腹肌都没有,薄薄的一片,好像能摸到内脏一样。   想到闻醉吃青蛙都吃得津津有味,他们家平日里应该是吃不起什么肉的,难怪看起来这么瘦小。   系统Duang地一下跑出来了,它啧啧啧了两声道:“龙傲天还真是到哪里都是穷得可怜啊。”   “到哪里都要娶好多个才对。”云祇轻嗤了一声。   闻醉被他挠得痒痒,一个劲地躲他的手,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哎......哈......你别摸了!”   一双手拍了拍他的腹部,转而向上而去。   “啧,连这里都这么小。”   云祇有点嫌弃幻境里闻醉的这副身体了,手感好差,跟个搓衣板似得。   闻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云祇到底在说什么。   “你!!!!你!别人大你去摸别人啊!”他气得都结巴了。   云祇笑着和他咬耳朵,趁机又使劲地揉了几把。   “哎,别生气,这不是有点不习惯了么?”   毕竟之前都揉成车厘子了,现在一下变成花生米,还有点久违的青涩感呢,也是另一种风味。   “贫乳也好,阿醉什么都好。”   云祇跟个狐狸精一样把闻醉迷得鬼迷日眼的,他本就对闻醉身上的铭感点了如指掌,没几下就把闻醉整得浑身发软,只能娇船了。   说实话,闻醉有点期待,但他不好意思。   所以他只能一直说着什么不要,不要,你走,其实心里期盼得不得了,但云祇似乎只是放个狠话吓吓他,很快他的呼吸就平稳了下去,又拉过被子把闻醉罩上了。   一秒,两秒,闻醉度日如年。   他整个身体的血液都集中到下方去了,而罪魁祸首却已经气息绵长,把手塞到了他的皮鼓里,睡着了。   ????????   这事情是应该这么发展的吗?!   闻醉哼地一声转了过来,使劲地晃了晃云祇。   但云祇好似睡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除了某个地方。   以及他悄悄翘起的嘴角。   闻醉气呼呼地骂云祇不是男人,干脆跟他姓闻好了。他眨了眨眼睛,干脆自给自足起来。   秋日里的夜晚没有风声,虫鸣鸟叫也少,少年灼热的呼吸声又重又涩,闻醉闭上眼睛脑子里便全是云祇那硕大的匈肌和腹肌,他咬着唇,使劲地摸了几下。   “啊......啊?!”   闻醉在最快乐的时候被一张大手猝不及防地捏住了。   “阿醉一个人玩的很开心?是不是有点太不道德了?”   云祇懒洋洋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他的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闻醉的唇,时不时还探进去丸挵他口腔里的阮肉,勾着他的舌头轻轻扯了扯。   闻醉又痛苦又幸福,他一口咬上了云祇的胸膛,哼哼唧唧道:“快放开!快点!”   “不要,阿醉自己一个人玩不带我,我生气了。”   闻醉大张着嘴唇,匈膛快速地起伏着,他拼命地掰着云祇的手指,但却见效甚微。   筷感让他逐渐缩成了一颗虾球,又红又弯。   “求求你了,云祇!”   闻醉无师自通疯狂求饶。   云祇勾了勾唇角,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闻醉眼睛刷地瞪大了片刻,很快又归于混沌。   “答应你,答应你!你快松手!”   “啊!”   闻醉抽搐了几下,倒在云祇的怀里直喘气。   ......   次日。   又是一个艳阳天,阳光将窗户的影子打得很大,影影绰绰地落在了云祇的脸上。   他皱着眉,好看的薄唇微微张着,白皙若雪的脸上带着点点桃花,身上的被子鼓起来一大块,像一座小山似得。   暧昧的啧声响起,舌头甜食着冰糖葫芦,云祇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一双桃花眼像含了氺雾,散发着潋滟灼人的光彩,此刻慵懒的眯了起来,像一朵娇艳的芍药花。   “唔?”   被子里传来了闻醉欣喜的声音。   闻醉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做的如此熟练,好似以前做过千次万次一般。   此刻见云祇醒了,他颇为自得地哼哼了起来。   云祇隔着被子摁住了闻醉的脑袋,声音低哑,“阿醉好厉害。”   闻醉听了,更是不得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愈发努力地侍奉起来,每一寸都想含进嘴里去,每一处都想彻彻底底地抚慰一遍。   “呃哈......”   云祇平常不怎么发出声音,偶尔从唇缝中溢出的低吟便足以让闻醉疯狂,他完全不顾喉咙的意愿,就这么欺负它。   让他又红又肿又鼓。   突然,脑后的一双手用力地压了下来。   云祇抵着他。   闻醉全都咽了下去,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泪眼汪汪地找亲。   云祇挑了挑眉,推开了他。   “你干嘛!!!”   闻醉被推了一下感觉天都塌了,抱着云祇就是一顿亲,舌头上都还有些涩苦的残余,让云祇皱了皱眉。   “你自己的你还嫌弃。”   闻醉得逞了,笑得前仰后合。   “咚咚咚。”   “醉哥?该起床去打猪草了。”   闻醉:“......”   一定是幻觉,我是一个搂着美人睡觉的大财主,才不是什么一贫如洗需要每天去打猪草的穷鬼。   云祇倒是有点兴趣,他抓起了闻醉的手,像招财猫那样摇了摇。   “起床吧,我想和你一起去。”   “真的?”   闻醉觉得每日平平无奇的主线任务——打猪草突然因为云祇的加入,变得有趣了起来。   二人迅速地穿好了衣服,闻醉打开门,柳若菱还在门口站着。   她看了看云祇又看了看闻醉,眼神闪烁。   “先吃饭吧。”   闻家的早饭是地瓜粥和一碟小咸菜。   听柳若菱说闻父去山上砍柴去了,闻母则去了地里挖土豆。   闻醉心里甜甜的,抓起身前的碗猛地喝了一大口粥。   “嘶!”   “怎么了?”柳若菱关心地看了他一眼。   “没啥,就是上火了嘴巴有点疼。”闻醉捂着嘴角,瞪了云祇一眼。   云祇笑而不语,面上优雅地喝着粥,脚却不老实地勾起了闻醉的脚踝,一下又一下地蹭着。   柳若菱看着闻醉那红红的嘴角,不禁皱了皱眉,她起身走进了厨房,从里面端出来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我不喝!”柳若菱还没过来呢,闻醉就已经发出了拒绝的信号,显然是对这东西有着巨大的阴影。   他皱着眉,缩在椅子上,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狗。   “乖,不喝病怎么会好呢?”柳若菱微笑着,明明是很美的一张脸,在闻醉的眼里却如同蛇蝎。   他现在十分后悔说自己是上火了。   明明就是云祇害的!可他那个罪魁祸首居然在一边偷笑,也不救他!   闻醉恨恨地磨了磨牙,接过了柳若菱手中的中药。   他拧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   又涩又苦又臭又恶心,闻醉习惯性地反胃,却突然感觉到唇缝里钻进来了一个香甜的东西。   像小蛇一样,将他嘴里的苦味全都吸走了。   他愣愣地端着碗,都忘了眨眼。   云祇亲完之后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慢悠悠地端起粥碗喝了起来。   完全不顾当事人的懵逼和旁观者的震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柳若菱圆圆的杏眼瞪得老大,她看看闻醉又看看云祇,欲言又止。   闻醉臊得脸通红,都快把脑袋埋到碗里去了,面对着柳若菱探究的视线,他也只能装作没发现。   一时间,堂屋内寂静无声。   云祇吃饱了,朝柳若菱抬了抬下巴。   “割猪草去?”   柳若菱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闻醉耳朵红红的点了点头。   亲一下怎么了!反正都是媳妇儿了,亲一下怎么了!   他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跟在了他们身后。   秋日里,草木已经不算旺盛,到处都是枯黄的树木,云祇穿着袍子并不是很好走路,闻醉很自觉地在他的身前蹲了下来。   “上来吧,我背你。”   云祇挑了挑眉,毫无心理负担地跳了上去。   “你平常都在哪里玩?”   “什么......什么玩!我是有认真工作的!”   这句话说起来一点公信力都没有,只因柳若菱身上背着一个大竹筐,手上还拿着镰刀,闻醉却只是在嘴巴里叼了一根草。   云祇没说话,意思却很好地传达到了闻醉的脑子里。   “可恶!要不是因为你来了,我也会背背篓的好吗!”   柳若菱见他们俩吵吵闹闹的,不禁也弯了弯眉眼。   不过很快,她就又皱起了眉头。   “醉哥你不要又带着人去那个悬崖,知道了吗?”   闻醉自从迷上了那传说中的风,就总是去一个叫做千丈崖的地方蹲着,有好几次柳若菱都看见他站着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模样,吓得她肝胆俱裂。   有个媳妇儿,说不定闻醉就不会这么不着调了。   就是这个媳妇儿......很明显的是个男的吧!昨天晚上她听见的声音......   柳若菱尴尬地摸了摸耳朵。   闻醉斜了斜眼,嘴角向下,很明显的不服气,但也没说什么。   云祇伸手捏了捏闻醉的脸,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又揉了他一把,笑道:“带我去看看?”   闻醉眼睛一亮,忙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他这个媳妇儿和他是最登对的!连思想都这么配!   二人趁着柳若菱不注意,云祇一拍闻醉的皮鼓,他就撒丫子跑远了。   一路跑到了千丈崖,闻醉才把他放了下来。   这是一处很普通的悬崖,一颗古树长在悬崖边,其余漫山遍野长的全是藤蔓。   不出云祇所料,这就是他醒来时躺着的那地方的上面,难怪闻醉看上他了,感情以为他是从这跳下去的。   风,跳崖,难道这个幻境是想要闻醉死在这里?   不可能......不会有东西主动去针对闻醉。   他摸了摸下巴,走到了站在悬崖旁的闻醉身后。   闻醉面无表情,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崖底,“小云,你说跳下去真的能感觉到风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祇一脚把闻醉踹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失重感裹挟着闻醉,他胡乱地摆着手,试图抓住什么,但云祇可能太用力了,他的周围就连一道藤蔓也没有,更别说能拦腰挡住他的树了。   闻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诶?”   一阵熟悉的幽香传来,他的腰一紧就被云祇抱进了怀里。   云祇手上扯着一根粗壮的藤蔓,笑吟吟地看着他。   闻醉现在想一刀捅死云祇。   “别生气嘛,怎么样,感受到风了吗?”   闻醉这才大梦初醒,他茫然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摇了摇头。   “根本就没有风!那个游集就是骗人的!”   闻醉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虚无,他已经把所有能试的方法都试了,但根本就没有。   世界上真的有风吗?   云祇见他皱着眉,周身都被灰暗的气息笼罩,不禁有些心疼。   他亲了亲闻醉的眉心,抱着他三两下跳到了草地上。   “世界上真的有风,只是也许我们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   “我会陪你找,别不开心了?”   闻醉望着他,像在看世界上最伟大的,最珍贵的人。   “媳妇儿!呜呜呜呜你真好!我马上就要娶你!”   “呃.....”   “你不愿意?”闻醉立刻拧紧了眉头,伸手向下。   仿佛云祇一说出不愿意这三个字,他就要捏爆云祇的**。   “愿意,当然愿意,只不过......”   “不过什么?”   “看你表现喽,把我伺候好了,我就答应你,比如说**********。”   云祇一连说了好几个闻醉听都没听过的姿势,撩得闻醉面红耳赤。   “今晚上先去玉米地?” 第74章 元婴   “玉你个大头鬼!”   闻醉一巴掌拍在了云祇的颈间,啪的一下将他推开了。   不过经过云祇这一番插科打诨,他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虽然还是没找到风,但也许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媳妇儿就是他的风呢?   虽然他甚至不愿意嫁给自己。   一想到这个,闻醉就气愤地握起了小拳拳。   云祇潇洒地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望着蓝天发呆。   推下来的不管用,那么是不是心甘情愿地跳下来就行了?还是说关于风的那本游记根本就是假的……   这个秘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呢,虽然失忆且青涩的闻醉也很好玩,但他们的真身可都还在危险重重的轮回殿呢。   云祇翻了个身,摸了摸闻醉的脑袋。   “阿醉,也许风在你的心里,我强迫你跳下来是没用的。”   “在我的心里......?”   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哲学,闻醉喃喃地念了一遍,还是没太懂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站在崖边看了无数次,都不敢跳下来对不对?”   “嗯。”   “如果你真的想要触摸到风,你得自己跳下来。”   闻醉刚刚跳下来,现在腿都还软着呢,他抬头看了看千丈悬崖,疯狂地摇了摇头。   “什么风啊,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风,都是那本游记里骗人的,我有你就好啦!”   闻醉扑过来抱住云祇的肩膀撒了撒娇。   “不是的,世界上真的有风。”   云祇点了点他的眉心,叹了口气,也不继续说了。   “我们回去吧?若菱会担心的。”   “好......”   闻醉略有迷茫,他点了点头,被云祇牵着走回了山上。   柳若菱见了他们俩,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都已经是下午了她的背篓才填满了一半,闻醉主动地背过了背篓,在三人的努力下,他们不仅带了满满的一篓回去,云祇还抱了一堆猪草。   又到了晚上,云祇静静地看着闻醉与他的父母其乐融融地斗嘴,他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酸酸的,涩涩的,有点苦又有点甜。   或许闻醉其实只是不忍心离开他的父母呢?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虽然这个幻境目前还没显现出什么危险,但沉溺于幻境就再也出不去了,他们只会变成幻境的养分。   云祇决定再给闻醉三天时间。   而闻醉似乎也明白了有什么再向他靠近,他一改平日里不学无术的模样,一连几天都跟着闻父闻母下田上山,每次回来脸上都笑吟吟的,手里肩上都背了不少的作物。   “娘,阿醉是不是你的骄傲?”   闻醉趴在翟听沁的膝盖上,闷闷地问道。   翟听沁拍了拍他的小脸蛋,笑着说道:“我们阿醉怎么突然悲伤春秋起来了?这么大个都要娶媳妇儿的人了,怎么还趴在娘的腿上撒娇。”   闻醉委屈地眨了眨眼睛,他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嚷嚷道:“好了我知道了!娘亲不觉得我是你的骄傲!”   翟听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将他扶正,又招了招手将不远处的云祇唤了过来。   “小醉当然是娘的骄傲,不管你什么样,娘都以你为荣。”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大人啦,要好好照顾媳妇儿知道了吗?”翟听沁摸着闻醉的手,将他放在了云祇的手背上。   “嗯!”   “娘,我会好好照顾闻醉的。”   即使是假的,云祇也愿意为了闻醉演这一出戏。   闻易大喇喇地从门口进来,看了他们仨聚在一起泪眼汪汪的,不禁疑惑地皱了皱眉。   他大步跨到了闻醉身边,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哭了?就算要娶到媳妇儿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闻醉甩了甩头,破涕为笑道:“就是激动!你看我媳妇儿多好看,跟天仙似的!”   闻易爆锤了闻醉的头一下,笑骂道:“说什么呢,你娘亲才是最漂亮的!”   “爹说的没错,娘要是不漂亮怎么生得出我们这么帅的阿醉?”   闻醉怒气冲冲地叉腰,“你们都欺负我!”   “哼,你们都不漂亮,我最好看!若菱你说对不对?!”   见他们一家四口和乐融融,柳若菱这才在暗中松了一口气。   也许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真的不是什么危险角色?   当晚。   闻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小心翼翼地掀起了被子,屏住呼吸看了一眼躺在身侧的云祇,见他呼吸平缓,没有半点要醒的样子,这才脚尖着地,鬼鬼祟祟地出门去了。   他一路目标明确,朝着千丈崖去了。   云祇跟在他的身后,看见他一刻不停地在悬崖边徘徊。   月亮渐渐落下,星星也闭上了眼睛,就连树上栖息的鸟儿也拍拍翅膀飞走了,闻醉还愣愣地站在那里。   云祇心中暗叹,慢慢地走到了闻醉的身后。   “你还是来了……”   “我来了。”   “云祇,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懦弱的人。”   “不会,我们阿醉是最勇敢的人。”云祇也不敢保证,如果遇见了为他量身定做的幻境,他能不能挣脱出来。   “其实你没来之前,我过得挺幸福的,只是这幸福之中,总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你来了,就把这一点给补上了。”闻醉淡淡地开口,嘴角的笑容很浅。   云祇走过去亲了一口他的脸颊,然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皮鼓上。   “怎么演起多愁善感的剧本了?我可不想和你玩这种play。”   闻醉怒瞪了他一眼,撕开他不太规矩的手。   “我说正经事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好好好,你继续。”云祇作势举双手投降,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闻醉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好啦,我其实就是想说,我超级喜欢你。”   “超级爱你!”   “这个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云祇歪了歪头。   闻醉耸了耸肩,好似并不太在意云祇的反应,他笑着将头靠在了云祇身上,喃喃道:“所以......我能不能不出去?”   “不行。”   云祇拒绝得斩钉截铁。   “你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可是......”闻醉急得眼眶发酸,他闭了闭眼睛,眼中终究是没有落下泪来。   “我不走!你也不许走!”   闻醉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双手握在云祇的大臂上,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深红色的指印。   云祇稍微一挥手,他就出现在了悬崖的另一头。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跳了下去。   “云祇!!!”   闻醉猛地冲过去,却连云祇的衣角都没抓住。   他就这么看着云祇下坠,而云祇一点动作也没有,也这么远远地看着他,直到越来越小。   闻醉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心跳得手都在抖,他眼睛一闭牙一咬,也跟着跳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剧烈的风瞬间席卷了闻醉,他腹中的石头珠子光芒大盛,如饥似渴地将风全数吸进了腹中,而那珠子的颜色也逐渐由金色转化成了蓝色。   闻醉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残破的空间之中。   这里星空闪耀,月光皎洁,风声阵阵,只有一块小得不能再小的陆地,还是生机死绝的,半点灵气也无。   “咚!”   突然!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摇晃,那块陆地瞬间增大了一倍,而云祇也出现在了空间中。   闻醉哒哒哒地跑过去抱住了他腰。   “吓死我了!万一我不跳你怎么办!”   呃......云祇决定不告诉他自己在幻境中仍然保持着法力这件事。   “我相信你不会死在那个幻境里的。”   闻醉被他噎住,只好转移话题,“所以‘风花雪月’四个元素已经集齐了两个,上次集齐了月元素,石头珠子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为我们提供灵力,这次就是出现了空间?”   “对,而且这是一处有灵力的空间,或许我可以尝试在这里突破元婴期。”   云祇略有激动,两只手穿过闻醉的腋下,把他举了起来,转了两个圈。   “阿醉真厉害!”   闻醉被他夸得飘飘然,正打算装一装X,就感觉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就倒在了地上。   闻醉:“?干嘛?”   “我要突破元婴期,需要你的帮助。”   “那我去一边给你护法?还是要给你输灵力?”   “都不是。”   云祇笑着吻上了他的唇,手指过处,衣服散落了一地。   “啊????”   “嘘,专心一点,我要运行功法了。”   云祇眨了眨眼睛,将手指塞进了闻醉的嘴里。   “别!等会!我还没......”   闻醉的话语淹没在了云祇的唇舌之间。   丹田之中,云祇的金丹逐渐冒出一丝紫气,随着二人灵力地流转,金丹慢慢被紫色覆盖。   闻醉抓着云祇的背,时不时因为筷感过剩而啃一口他的肩膀,二人的身躯都十分黏腻,摸一下都能捋下来一碗水。   云祇的金丹渐渐地化成了一潭紫水,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出现在了丹田处。   那小人的身躯呈半透明状,一举一动都和云祇的动作同步,让闻醉看了不禁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也太......啊!”   云祇从鳞片中取出了那瓶在秘境中拿到的元婴丹,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小人的身体逐渐成型,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阵惊雷响起。   “轰隆!轰隆!”   云祇略有讶异,他确实没想到在这处独立的空间里居然还会有天劫。   他俯身亲了一口还神志不清的闻醉,就像把他推开。   谁知闻醉却迅速地将四肢缠在了云祇的身上,说什么也不愿意走。   “乖?等会天劫要来了,你会很危险的。”   “不!我还没舒服呢!你就想用完我就丢!”闻醉的眼睛红红的,眼角眉梢都是玉求不满的情态。   “可是?”   还没等云祇说完,天上的劫云便已经准备完毕,一道红色的惊雷瞬间劈了下来。   云祇瞬间抱着闻醉站了起来,瞬移到了别处,但那红雷却被并未朝他们打来,而是劈向了那处毫无生机的陆地。   一道又一道,那片陆地瞬间扩大了些许,大约有了一间房屋那么大。   云祇挑了挑眉,激动地抱着闻醉颠了两下。   很快,他的脚背就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云祇惊讶地将视线移回了闻醉身上,发现他背着自己悄悄地舒服去了,此刻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喘气,一缩一缩地小口咬着他。   云祇笑着亲了亲他的眉眼,揶揄道:“阿醉又自己一个人玩?”   他左手一挥,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就出现在了闻醉身前。   “现在可是有两个我了。”   闻醉哭着咬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我这里好奇怪!!云祇你到底用了什么功法?!” 第75章 误会   “奇怪?”   云祇挑了挑眉,故作关心地问道。   “什么感觉?怎么会有奇怪的感觉呢,阿醉生病了吗?”   “我也不知道 QAQ,好酸,好痛,好不舒服!”闻醉皱着眉叫唤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弯下了腰。   他一狠心,开口道:“你帮我揉一揉吧,说不定用力点就好了!”   “乐意效劳。”   云祇点了点,得了闻醉的一声痛呼。   “”闻醉的声音急促中带着痛苦,仿佛已经受不了了。   云祇挑了挑眉,遂了他的意,   “啊!”闻醉一时间咬上了云祇伤痕累累的肩膀,眼眶里都出了泪珠。   “别,别碰,好疼!”   看来他应该是受伤了才对,不碰休息休息才是硬道理。   “又不让碰了?那你打算怎么办。”云祇挑了挑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都怪你!一定是你的错!”直觉告诉闻醉这肯定和云祇脱不了关系,但是他没有证据。   他只能哼哼地推开云祇,表示要自己静静。   一定是被玩得太多了的原因!   他坏了!   云祇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附耳与闻醉说了一句悄悄话。   “真的?”闻醉的眼眸略略扩大,里面带着将信将疑的神色。   “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祇张口寒住,使劲地舜息了几口。   那感觉又疼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闻醉皱着眉头,忍着疼手放在云祇的脑后,无措地揪着他的头发。   “好......疼......”   其实不是很疼,但闻醉就是想撒撒娇。   云祇抬眼,眸子里全是戏谑的笑意,他模模糊糊地说道:“疼?说谎。”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闻醉被他噎住,只好伸手去掐他的脸。   “放口!根本就没用!”   “那一定是做我娘子不够努力,才让夫君不满意了。”   他说这话,仿佛他们俩还在那个幻境中,真的成亲了一样。   “那你就努........啊!”   还没等闻醉说完,云祇就真的开始努力了。   闻醉仰着头,脖颈与下颌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他轻蹙着眉,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是想叫而又叫不出来。   好像有针在扎,一缩一缩地泛着疼,被云祇作弄,又疼又舒服,闻醉既希望他更用力又期待他真的放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闻醉都已经模模糊糊地失去了意识,汁水才顺着胸膛濆了出来。   又甜又香,云祇喝了几口便吻上了闻醉的唇,尽数喂给了他。   “你......这......什么东西?!”   闻醉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修长的手指一直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切换,语无伦次,完全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什么?   他怎么会,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闻醉崩溃了,他一把抓住了自己,想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来。   难道他就是长传说中的那种,有两套器官的那种人?   那他岂不是还能怀孕?   这些天,没日没夜,几天几夜,到处都......更重要的是云祇根本就没有戴过*!!!!!!   闻醉一把推开了云祇,火速瞬移到了陆地上,蹲在了大陆碎片边缘。   云祇见他那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捂着偷笑的嘴,慢慢地走到了闻醉的身后,将他揽进了怀里。   “怎么了?”   “我......我不对劲!”闻醉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指的是产铷的事?”   “不......可能还有更可怕的事情!”闻醉摸着自己的肚子,神色惶恐。   “你们蛇一般一胎生几个?”   “啊......少说也有十几条吧。”云祇摸着下巴,从后面抱住了闻醉的腰,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他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   “那!!!!”闻醉瞪大了双眼,立刻推开了云祇。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能再碰我了!不!不准靠近我三尺之内!”   闻醉觉得他十分有必要保护他的宝宝,万一被云祇这个禽兽做掉了怎么办!   云祇盯着他的眼睛,左手握拳放在了唇畔,轻咳了两声,最终还是因为没忍住而破了功。   “阿醉你......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祇现在挺想叫系统出来一起笑的,只可惜他们俩现在没穿衣服,系统在小黑屋里出不来呢。   闻醉瞪了他一眼,麻溜地穿上了衣服,也不管那些汁水洇湿了衣服,在匈叩形成了一片巨大而显眼的濡湿。   “笑什么!还不是都怪你这个臭长虫!”闻醉叉着腰,真想把云祇的那玩意儿拧断。   云祇笑弯了腰,他默默地向前走了两步,谁料他一边向前走,闻醉却警惕地一边向后退。   “不准过来!”像戏文里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女一样。   云祇勾了勾唇,身影快到闻醉看不清,便已经将他搂进了怀里。   “笨蛋,是因为我运行的双修功法,你才会分泌乳汁的。”   闻醉:?????   “云祇!!!!!!你......你!你去死吧!”闻醉你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恶言恶语。   他的脸红得像炭火,摸上去就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息。   他快要羞死了!   他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闻醉看着脚边的碎片,有点想从这里跳下去。   “咳咳。”   云祇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的笑出声来,他故作严肃地拍了拍闻醉的肩膀,点了点头。   闻醉朝他竖了个中指。   “你走开!离我远点!”   “唉,阿醉真的想生也不是没有办法,何必动怒呢,伤了胎气可就不好了。”云祇眼睛里满是揶揄,眼神仿佛带了小勾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在闻醉的身上扫视着。   “阿醉奶水这么充足,养一百条小蛇都不是问......唔!”   闻醉把曜日剑拔.出来了,二话不说架在了云祇的脖子上,他全身都在抖,连头发都炸起来了。   “不准说了!”   云祇眨了眨眼,将手搭在了曜日剑上。   “我错了,我错了,不逗你了。”   闻醉冷哼了一声,将剑收了回去,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云祇啧了一声,也跟着消失了。   许久没回到现实世界,云祇还有点恍惚,闻醉倒是接受良好,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匈叩,发现什么也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父扮成这样倒是挺美嘛。”闻醉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紫韵模样的人是云祇。   “瞧瞧,这腰是腰,皮鼓是皮鼓的。”   云祇勾唇一笑,没有半点女装的羞涩。   “看来我原来的样子,阿醉不满意?那我可得去联系一下整容医院了,给我垫垫皮鼓啥的,才能留住徒弟的心呀。”   云祇矫揉造作地用袖子捂住了脸,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闻醉见状哼了一声,意有所指道:“下面也隆隆,那么小,我都没感觉!”   这话一出,云祇倒是愣住了,他轻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逐渐危险了起来。   闻醉的身体本能地抖了抖,他呵呵一笑,慢慢地退了几步。   “怎么?!小还不让人说了?!”   云祇但笑不语,心说闻醉你完蛋了!   若不是他怜惜闻醉受不住,怎么会只有一根,看来他们家阿醉是犹嫌不足了。   闻醉见他不说话,骄傲地哼哼了两声,以为自己终于呛过云祇了,那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下次,下次一定让阿醉满意。”云祇的笑容浅浅,眼神却深得似潭水。   “好吧好吧,那我就先原谅你了。”   闻醉故作大方地甩了甩手,准备推门出去。   “别,你躲进空间里去,我带你出去。”   “哦,好。”闻醉习惯性地听他的话。   不多时,二人便回到了紫韵道人的洞府。   云祇之前只是借用了系统的力量催眠了紫韵,如今他都已经晋升到元婴期了,紫韵这半吊子修为自然是不用再担心,他直接甩了紫韵一个禁制,把她丢进了静室之中。   云祇恢复了原样,这才严肃地盯着闻醉,开口道:“你到底怎么到那里去的?”   闻醉颇为有些心虚,他对了对手指,嗫嚅道:“哎呀哎呀,小云你不要生气嘛。”   “我这不是没事吗?”他转了个圈强调道。   云祇没说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好啦好啦,就是我在那个人的房间里搜寻的时候,突然摸到了一种粉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哪个地底下了。”   “那时我听见有人来,就随便进了一间房,谁知道一进去那奇怪的石头珠子就跑出来了!”   “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   云祇若有若思,难道是因为石头珠子闻醉才被吸引过去的?   那粉末又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颜色的粉末?”   “好像是......”闻醉锤了锤眉头,半晌激动地开口道:“是红色的!按位置来说,是在那人的脚下!”   脚下?脚下能有什么奥妙......   云祇暂且先放下这个关窍,他严肃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阿醉,下次不能这样了,我会担心你。”   “我知道,我知道!”闻醉这次举起了三根手指发誓。   “下次去干什么你就把我栓在裤腰带上!我一定不会乱跑了!”   “噗嗤。”云祇轻笑了一声。   也怪他,没有看好闻醉。   闻醉见他笑了,这才眼巴巴的走了过来,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都是元婴了我才结丹,我好慢!!”   说到这个,云祇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不急不缓地取了紫韵的魂血,随即唤来了一位尸傀。   他指了指闻醉,问道:“我上次让你们唤闻醉去阁楼,是几天前?”   “回主人,是六天前。”   “六天?”闻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他们光在阁楼里就弄了五天,就算排出掉秘境里的六天,他们在空间里也呆了三天,应该是八天前才对。   难道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是1:3?   云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他们身上现在都没有手表,他只好装模作样地点了一根香,实则是上系统出来报数。   拆CP系统发了个白眼,无声控诉着云祇让一个在小黑屋关了三天的人一出来就开始打工。   二人携手进了空间,出来时一炷香刚好燃尽。   小银球恹恹地说道:“你们进去了45分钟。”   “竟然真是是1:3的流速,仅仅集齐了两种元素这石头珠子便已经这么厉害,若是将后面的两种集齐......”   闻醉倒是没想那么多,他高兴地蹦蹦跳跳了起来。   “那我就可以在里面偷偷修炼了!哼,给我半年,我就要进军元婴期!”   云祇倒是没什么意见,他笑着看闻醉蹦,突然出声道:“阿醉,你匈叩怎么湿了?”   “啊?!”闻醉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的匈前果然湿了一大片,都快滴水了。   “云祇!!!!你又搞什么鬼!”   “估计可能是神魂的状态在肉.体上显现得比较慢。”云祇若有所思道。   “那我现在怎么办!这里又没有吸奶器可以卖!”   “这有何难?再者空间里的那点灵气可不够你修炼到元婴的,你有丹药吗?有灵植吗?”   “呃......”不好意思闻醉真的没有。   云祇笑着长手一伸,抱起了闻醉,低头闻了闻。   “小奶牛,乖乖的跟我修炼吧。” 第76章 掌门   一连过了十几天,直到空间外的尸傀给云祇传信,他们俩才从空间里出来。   闻醉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拆了一遍又重组在了一起,就连走路都有些陌生。   他这十几天就像是长在了云祇身上一样!他简直一刻不停!   虽然......虽然他也很爽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修为已经到结丹后期了!   闻醉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又青又红。   这个功法的效果倒是不错,就是这个副作用真是令人难以启齿!   他也曾在意乱情迷之时问过云祇有没有别的功法,可惜得到了否定的消息。   闻醉一千个一百个不相信,他笃定云祇一定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让他一个男人产铷?!   云祇见他扶着腰低着头不说话,心中也有些猜测,他暗道:产铷总比倒挂和存米青好吧,他们家阿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他舔了舔唇,绵软的铷肉和香甜的汁水味道确实不错呀。   尸傀见他们二人出来了,向前一步,朝云祇鞠了一躬道:“主人,掌门请您到通文阁一叙。”   “知道了,下去吧。”   云祇屏退了尸傀,打开了衣柜。   一个面色怨毒的女人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正是紫韵道人。   她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云祇会突然拉开柜门,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没藏住,仅仅片刻,她便变了神色,装出了一副温柔良善的模样。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紫韵不敢小瞧这个还没到元婴期就能控制她,又在六天之内突破了元婴期的男人。   “主人,有何吩咐?”她被云祇锁了六识关在了衣柜之中,就连今夕是何夕都分不清,更别说反抗了,唯有求和才能有新的出路。   云祇右手一挥,将那只残婴召了出来。   “他说你和掌门有一腿,是否属实?”   “确有其事,但他叫我过去,不是为了双修的事情。”紫韵的眼神在残婴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尽管她尽量掩饰贪婪,但还是没逃过云祇的眼睛。   “那是什么事?你还不快说?!”   闻醉对这个垂涎他的老妖婆可没什么好印象,虽然她阴差阳错促成了自己和云祇,但他可是在西门雪翎面前丢了个大脸!   丢脸丢到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西门雪翎了。   紫韵习惯性地娇笑了一下,缓缓道:“不管你们二人是什么身份,想必潜入轮回殿的目的都不太简单,查也应该查到些什么了吧。”   云祇拍了拍闻醉的手,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查倒是查到了不少,只是紫韵道人你又知道些什么呢?”   紫韵见套话失败,也不气馁,她笑了笑,开口道:“主人,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每年的内门大比就是为了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选身体吧。”   云祇挑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闻醉倒是有些义愤填膺起来,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残婴,对这个试图侵占他身体的人深恶痛绝。   “你最好少说一点废话,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不会留。”   云祇摸了摸闻醉的头,笑着安抚他,口中说出的话语却冷血无情。   紫韵一噎,眼神飞快地闪动了两下,忙开口道:“我就是那个负责和各门派沟通安排事宜的人,这些年消失的弟子和从轮回殿购买身体的人,只要经过我的手,我都有名册!”   “你!你这贱人!难怪你会盯上我!”那几近半透明的残婴听了她的话,瞬间愤怒了起来。   紫韵自得地勾了勾唇,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盯着云祇定定道:“主人,只要你解除对我的控制,还我自由,名册我可以给你。”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那些名册就只好与我一起化作飞、灰了。”   “你敢威胁我们?”只见室内金光一闪,闻醉的曜日剑就已经抵在了紫韵的颈侧,这剑削铁如泥,紫韵白皙的脖颈立刻见了血。   但她的眼神中却全无惧色,只是带着一抹淡笑看着云祇。   “行,我可以先放过你,那你的投名状又是什么呢?总不能空口无凭吧?”云祇同样淡笑,他将残婴直接丢到了紫韵的怀里。   “这玩意儿送你了。”   紫韵的眼神闪了闪,她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瞬间将不断叫嚣的残婴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我会去赴掌门的约,必定不会让他有半分怀疑,至于名单,我也可以先给你一半,可够诚意?”   “自然,还请紫韵道人早去早回才是。”云祇一挥手,撤了紫韵身上的禁制。   “哎......你说这男人怎么都喜欢男人去了呢?”紫韵笑吟吟地调笑,一双美目在云祇的脸上转了转,离开了洞府。   闻醉:“???????”   闻醉猛地抓住了云祇的手,大声道:“她......她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云祇笑而不语,伸出手来轻弹了一下闻醉的眉心。   “什么意思?!”闻醉生理性地退了一点点,揉着自己的眉心怒道:“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你说话啊!”   “笨蛋阿醉。”云祇无奈地搂住了闻醉的腰,抱着他坐在了椅子上。   “咬你!”闻醉故作生气地咬了一口云祇的脸颊肉,用牙齿摩挲着,不愿意松口。   “我到底是养了个人还是养了条爱咬人的狗?”云祇笑着去亲他,复道:“我在她身上放了神魂,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若是她有半点想要出卖我们的意思,我当场就能引爆她的元婴。”   哼......闻醉不满地撇嘴。   这个云祇总是把他乱比成各种动物,什么狗啊猫啊奶牛,明明他才是真的动物,冷冰冰一条蛇好吗!   “我才不担心这个呢,我相信你。”闻醉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好,我们阿醉最聪明啦。”   轮回殿的掌门袁魁的修为云祇之前根本看不透,想来至少也是个化神期的修为。   他又怎么敢将自己的神魂放在紫韵身上?不过是唤了小P去当人形监控罢了。   此刻小P正跟在紫韵的身后,对她的行踪进行实时转播。   紫韵出了门后,半点也没耽搁便直接往通文阁去了。   一进门,袁魁便直接甩了一个杯子过来,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门内已经订出去的货物,你到底哪来的胆子强占?!”   紫韵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脸上的表情半点没变,只是微微低头,将残婴给放了出来。   “掌门,怪我鬼迷心窍,那甄率的资质实在是太好又是个童子,我......”   “放肆!”袁魁一甩袖,隔空将紫韵拍到了洞府的石板大门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韩家人,就算他只是个旁支小户,我们轮回殿的门规也容不得你!”   那残婴比先前看起来还要虚弱,俨然是已经神志不清,开不了口了。   “掌门!”紫韵擦掉了唇边的血迹,捂着胸口跪在了地上。   “不过是一个旁支子弟,死了便死了,待会我便回去将我那徒弟杀了,绝对不让韩家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紫韵,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呐。”袁魁的声音阴恻恻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有一便有二,你要我如何再相信你?”   “掌门,我对轮回殿绝无二心!”紫韵猛地磕了几个响头,直到将额头磕出了血这才停了下来。   “这是我吸了甄率和这个韩家旁支子弟所炼化的菁纯灵力,还有这枚天级灵丹,都孝敬给您。”   “是我一时糊涂,求掌门饶了我!”   “好......好,便再给你一次机会,上来吧。”袁魁在他本就枯槁的脸上扯了一抹笑出来,只有渗人毫无安抚之感。   紫韵身体一僵,最终还是走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切,小P就看不见了,只因他被关进小黑屋去了。   云祇摸了摸下巴,倒是对这掌门有了两分忌惮。   能让紫韵如此害怕,恐怕平日里除了威慑,还控制着紫韵的命脉,难怪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想来是已经被人威胁惯了。   论修为,他可远远比不上那袁魁啊。   紫韵会选择谁,恐怕不用猜。   好在他们还有那石头珠子,只是也不知到底能在里面呆多久。   云祇一本正经地在思考,闻醉却无所事事地开始玩他的头发,时不时像忍受不住诱惑一般地啃一啃他的脖子,用来解解馋。   系统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它在系统商城里翻了又翻,将商城界面展开在云祇的面前。   “宿主大人!要不买颗假死药丸吧,实在是太危险了!”   “假死药丸?”他倒是没发现商场里还有这种东西,他以为恋爱脑出品的不正经商城只有清去用品呢。   假死药丸:服下后半个小时之内可进行假死,大乘期及以下无法识破。   下面一行小字调皮地写道:本产品附带重塑肉身功能,防止死后被鞭尸、烧尸哦,是不是很智能~~~   今日打五折,只要五千积分,特价1小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云祇忍不住抽了嘴角,他怎么感觉这枚丹药来的这么巧呢?好像就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一样。   他就剩五千积分了,只能换一颗而已。   “小P,我如果吃了,那闻醉怎么办?”   “你放心!龙傲天男主绝对不会出事的!他可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系统拍了拍他不存在的胸脯保证道。   云祇听了,却并未放下心来,他淡淡道:“不会出事,意思是不会死还是不会受伤?”   “那自然是不会死啦!如果不会受伤那也龙傲天男主的挂也太大了,读者会给差评的!”   “那我一个人跑了算什么?”云祇轻嗤了一声,“抛下老婆这种事我可不能干。”   拆CP系统被他噎住,语气也逐渐严肃了起来,它一闪一闪地发着光,一改平日里调皮可爱的情态,严肃道:“宿主,你不要忘了,你已经和龙傲天男主结了冥婚,你死了他也会死。”   “你必须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云祇一愣,周身的气息立刻危险了起来。   闻醉不明所以地抬头,却被他摁了回去。   “没事,就是被你蹭出感觉来了。”   “哼,蛇性果然淫!”闻醉皱了皱鼻子,故作嫌弃地挥了挥手。   “小P,放心,闻醉和我的命,我都会保住,不会让你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的。”   “哎呀!你说这个干嘛!”小P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它不禁想道看来它的宿主也没有这么坏嘛。   “毕竟我还要飞升仙界呢,怎么能半途而废?”   系统:“......垃圾宿主!毁我青春!骗我感情!”   就在此时,洞府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动,紫韵随即推开了门。   她就像没看见闻醉坐在云祇身上一样,快速地走了过来,将一沓纸递到了云祇的手上。   “这?!” 第77章 名单   十几张轻如鸿毛的宣纸,上面记载的却是无数条沉重的生命。   云祇摸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亦是感到心惊:紫韵不过给了部分,竟然就已经记载了这么多受害者的名字。   闻醉也走过来接过了部分,他猛地一声惊呼,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道:“这个人是......是!”   宣纸上赫然写着——粱高原,异能管理总局管控登记处副处长。   云祇看着他的名字,心脏顿时一紧,他第一时间先看向了紫韵,开口道:“紫韵道长这是何意?”   紫韵微微一笑,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   “不过是随手拿的,这上面不知写了谁的名字让你们二位这般吃惊?”   闻醉握紧了手中的剑,整个右手都在颤抖,他实在是无法相信异能管理局的高层竟然也在暗地里进行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云祇无声地握住了他的手,转而看向紫韵开口道:“紫韵道长,我还有些疑虑,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解解惑?”   紫韵轻嗤了一声,笑道:“主人,您握着我的命脉,何必来这些虚的?想问便问吧。”   “那些天赋差的弟子是靠什么提升天赋的?”   “那些人啊......不过就是人形丹药罢了,不是由我负责的,我也就听说了一些。”   “人、形、丹、药?”闻醉不可置信地开口。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这么黑暗的事情发生?   “他们吃了那些有副作用的丹药,短期内天赋会暴涨,但极其不稳定,可以说是用命换来的天赋,不过半年就会被剖腹取丹。”   “当然,天赋自然是真的提升了,因此炼药人会在他们的丹药里掺入大量的媚药,让他们和女人交.配生子。”   “那又为什么要找一些凡人掺和进来?”云祇皱着眉开口道。   “鸡鸭怎么够吃呢?更何况他们那么短寿,自然是要吸纳一些凡人,无论是用作耗材还是交.配工具都不会亏。”紫韵淡淡地说着,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不管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是社会的底层男女,这种人,死了都没人给他们收尸。”   “女人小孩利用完了就吃了,难啃的男人挖了灵根便丢去乱葬岗喂野狗。”   “嘭!”闻醉一掌将洞府中的木桌劈了个粉碎。   他的整个肩背都剧烈地起伏着,勃然大怒。   云祇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缓缓地拉起来亲了亲他的指关节,随即背对着紫韵再次将她封印了起来,关在了衣柜里。   “阿醉,你还好吗?”   “这个轮回殿简直就是丧尽天良!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都杀了!”   “全都杀了!”闻醉的唇轻轻地颤抖,他咬着牙,眼中泪光闪闪。   云祇见状赶忙将闻醉抱进了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部,同时亲了亲他的额头道:“会的,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我们阿醉一定会还那些无辜的人一个公道。”   闻醉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生气,或许是他也曾经是那些三无人员中的一员,他们的遭遇,他听在耳里简直是感同身受,仿佛他自己也被挖了骨,掏了心一般。   后背的手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背脊,像顺毛撸猫的手,让闻醉渐渐平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云祇卡着最后十秒钟,打开了系统商场,兑换了那枚假死丹药。   “阿醉,你看了这份名单有什么想法?”云祇的声音在闻醉的头顶响起。   “我......我不知道,我很气愤,身为异能管理局的副处长,他怎么能干这种事?既然干了这种事,那么他是不是还干过其他的,数不胜数的坏事?!”   云祇点了点头,将闻醉从怀里拉了出来,他看着闻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仅如此,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看了这份名单,会遭受怎么样的对待?”   “就算是将粱高原的名字抹去,想必他心中也会种下怀疑的种子,他既然能干出这种买卖人口,夺人性命的事,杀我们灭口,想来也就是随手做了的事。”   “可是,如果不送回去,我们不就白来了?我们就是来找证据的!”闻醉听了他的分析,更加激动了起来,他紧紧地握住了云祇的手腕,像抓着救命稻草那样看着云祇。   “我知道,这份证据对于异能管理局很重要,只是我们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送回去。”   听到他没打算销毁这些证据,闻醉渐渐地松了力,他赞同地点了点头,低头开始沉思起来。   “给柳愉?”闻醉试探性地开口道。   “为什么给他?”云祇挑了挑眉,想听听看闻醉是怎么想的。   “首先他不是异能管理局的人,其次......”他其次不出来了。   “其次我们可以把这份‘小礼物’包装一下,不让他看,就算是他带回去的,也能帮他洗清一定的嫌疑。”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那个简桓一定有办法。   “好!那我现在就去给他!”闻醉立刻亮了眼睛,抢过云祇手中的宣纸就想夺门而出。   “等会儿!还没封印呢!”云祇轻刮了闻醉的鼻子一下,戏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们阿醉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柳愉了,难不成爱上他的女装了?”   “虽然年纪还小,看着倒是颇有倾城之色。”   闻醉立刻单手叉腰,一只手指着云祇的鼻子道:“好啊你,心里话说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喜欢柳愉那种妖妖娆娆的骚样!”   “你是不是嫌弃我腰比他粗!”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出轨!而且你们撞号了!!!”闻醉气哄哄地去咬云祇的腮肉,用力地磨了磨,仿佛在守护自己的食物不被人抢走。   云祇见闻醉的注意力偏移,不禁心中暗笑,开口求饶道:“不敢不敢,我哪敢出轨?这不得被我们阿醉骑在身上,把我都榨......唔!”   只见漫天的纸张飞舞,闻醉瞪大了眼睛捂住了云祇的嘴唇。   “你闭嘴!”   他的耳朵和鼻子都红红的,像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十分可爱,让云祇忍不住想柔令他几下。   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伸手一拉,闻醉便便被他扯进了怀里,云祇的手从他劲瘦的腰慢慢向下,直至黑色阴影之中。   “呃......”闻醉眨着一双雾气蒙蒙的眼睛,又羞又盼地看着他。   “你的腰哪里粗了?就是这样才有劲儿,脐的时候才到位......而且,柳愉的皮鼓可比不上你,况且他也不会产铷啊。”   云祇另一只手绕着闻醉颈后的头发玩,将嘴唇贴到他的耳侧道:“你说是不是,小铷牛?”   闻醉:“......”要不他还是把云祇阉了吧,说着正事呢,怎么突然上高速了!满脑子簧色废料!   反正还有一根。   闻醉重重地哼了一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他迅速地收好了那些宣纸,递给了云祇。   云祇勾唇一笑,接了过去,随即从鳞片中拿出了一个不规则的若手掌心一般大小的木盒子。   他左手一挥,那些宣纸便迅速缩小,被他塞进了木盒中。   云祇双手结印,一串长长的晦涩咒语从他的口中倾泻而出。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那木盒闪过一道蓝光,随即归于平静。   “去吧,注意安全,如果有事,一定要在脑海中叫我,知道了吗?”   “嗯。”闻醉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将木盒揣到了他的皮衣口袋里,出了门。   恰好今天又有课,闻醉刚进入室内,便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柳愉的身影。   他只得随意找了个地方坐,寻找别的机会。   不多时,上次那个挑衅闻醉的弟子就出现在了教室内。   “哟,紫韵长老的小情儿来上课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床上了呢。”冯元洲整个人脸颊凹陷,皮肤白得像在水里泡了三个月,顶着一双灼红的眼睛挑衅闻醉。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身后的小弟发出了爆笑。   闻醉见了他,心中的感情很是复杂。   虽然他的行为的确惹人厌烦,但总归没两个月活路了,他又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   闻醉直接无视了他。   冯元洲见闻醉居然敢不理他,他心中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当场就抓住了闻醉的衣领,将他提溜了起来。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无视我?!”   “就因为我天赋比不上你?!我告诉你!你们这些人不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吗!”   “有什么好拽的?!我一路走来全都靠我自己!”   “我命由我不由天!”   闻醉里面穿着一件白T,此刻已经在冯元洲的手下变了形,露出了他痕迹斑斑的锁骨与肩颈。   众人见了,更是嗤笑起来。   “老大!这小子有什么脸敢看不起你?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男宠而已,打他还脏了你的手!”   “就是啊!一个没骨气的玩意儿!瞧他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讨好紫韵长老的,恐怕是什么花样都换着来吧!”   闻醉听了,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他只是平静地将自己的衣服从冯元洲的手下抢了回来,一掌将他打到了墙上。   “嘭!”   冯元洲整个人都嵌入了墙体三分,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   “少来烦我。”闻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室内所有的人,拍了拍衣袖,再次坐下。   一时间,整个教室里静得跟末世一样,谁也不敢再发出声音。   甄率居然已经结丹后期了!不到一年他就从练气三层到了结丹后期,这是多么可怕的天赋!   冯元洲吐了一口血,双眼通红,不敢置信地盯着闻醉。   怎么会?!他怎么还是比不上甄率!为什么!   郝亭哼着歌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室内如此安静,他不禁立刻闭上了嘴巴,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闻醉的身边。   路过冯元洲时,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啧,又来找甄率晦气,真是死脑瓜子一根筋,这种天龙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凡人可以相比的好吗!   他嬉皮笑脸地坐在了闻醉旁边,一转头,就看见了他肩膀上密密麻麻的咬痕和青青紫紫的痕迹。   郝亭啧了一声,小声道:“甄率你能不能低调一点,这是要给谁看啊!”   闻醉本来就心情不爽,他这样难道是他愿意的吗!还不是那个奇怪的人一直找他麻烦。   正想转头骂郝亭,他却突然在郝亭的眼中发现了一丝惊愕。   闻醉暗道不好,忙低头看了自己的匈叩一眼。   他的石榴处竟然出乃了!白衣服一碰水就几近透明,宝石红艳艳的光泽熠熠生辉。   闻醉唰地一下把自己的皮衣拉到了最上面。   郝亭一言难尽地凑了过来,小声道:“甄率,你竟然还打了铷钉?!那水又是怎么回事!”   “这紫韵长老也太重口了吧?”   闻醉的脸瞬间红得像苹果一样,他又羞又怒,嗫嚅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搪塞过去。   都怪云祇!!!!!!   郝亭见他脸都红了,戏谑的心瞬间就燃了起来。   他正欲说话,鼻子却先动了动。   “咦?怎么会有一股奶味?” 第78章 标记   闻醉臊得耳朵通红,他急中生智,立刻搂住了郝亭的肩头。   顶着郝亭疑惑的眼光,闻醉勾了勾唇角,开口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听说喜欢一个人,就会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奶香味......”闻醉微张嘴唇,舔了舔后槽牙,笑得挑衅。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郝亭皱着眉头,斜着眼睛看了闻醉一眼,满脸嫌弃,立刻把他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手推开了。   “甄率你能不能要点脸!谁喜欢你了!谁!”   “老子铁直男好不好!”   闻醉勾唇一笑,心中暗道总算是糊弄过去了,面上却还是那副贱贱的神色。   “恐同即深柜,呵呵,郝兄,我看你可不清白哦~”   边上的同门们也注意到了他们这一角的躁动,暗戳戳地看了好几眼,郝亭被他闹得脸红脖子粗,又不好意思真的走开。   他走了算什么,那不就坐实了他真的是一个深柜吗?!   郝亭梗着脖子,硬生生地坐了下来。   不多时,上课时间便已经到了,柳愉姗姗来迟,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距离闻醉甚为遥远。   闻醉暗骂这根臭辣条真会给自己找事,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郝亭,暗生一计。   郝亭平时也不是个爱学习的料,一到了这种人多、老师在上面念经的地方他就犯困,此刻早就撑着头,半梦半醒了。   隐隐约约之间,他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口袋好像被人碰了碰,一睁眼,便看见了闻醉递过来的纸条。   【我刚在你口袋里放了个东西,你找机会尽快交给左心妍。】   左心妍正是柳愉扮作的那名少女。   郝亭顿时瞪大了眼睛,只是他还没来记得再看一眼,那张纸条便已经在他的眼前化作了飞灰。   他两眼发直,故作不在意地东摸摸西摸摸,这才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口袋。   这里人太多,他也不敢轻易拿出来,只是略微摸了摸,知道了是个奇形怪状的小木盒子。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一言不发地提笔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脖子上都还挂着紫韵长老的咬痕,你就已经按捺不住要去勾搭新人了???你小心被紫韵长老做出尸傀!】   闻醉抽了抽嘴角,不着痕迹地又把拉到顶的皮衣拉链拉了一次。   【你去不去?】   【不去!你小子想死别带上我!】   闻醉见状耸了耸肩,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凑到了郝亭的耳边,轻声道:“你还记得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吗?你要是不去,我不介意现在就让紫韵长老把你做成尸傀。”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以及结了痂的咬痕,足以看出紫韵长老到底有多么宠幸甄率。   郝亭想到了那两枚红宝石铷钉,顿时如鲠在喉。   这东西摆明了打上去就是宣主权的......   他盯着闻醉,咬了咬牙。   闻醉见他似乎软了态度,笑吟吟地再次搭上了他的肩膀。   “郝兄......我瞧你这肩膀倒是挺宽阔有力的呢......”   “哎呀哎呀!你离我远点!”郝亭猝不及防地推开了闻醉,气呼呼地点了点头。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还是晚点死吧。   经历了这一遭,他便是更听不进去课了,满脑子想着到底要怎么送过去又不被人发现。   闻醉勾了勾唇角,心中舒爽得很。   哎呀,他怎么这么聪明。   一连上了半天的课,闻醉也逐渐昏昏欲睡,郝亭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席了,又兴奋地窜了回来。   【给他了!】一张纸条塞到了闻醉的手上。   闻醉的瞌睡虫瞬间全都飞走了,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怎么给的?】   郝亭脸上表情一抽,直接把头扭开了,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见他不答,闻醉也不甚在意,他只希望柳愉早点带着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名单,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才是。   ***   当晚。   闻醉躺在云祇的怀里咬他的锁骨,哼哼唧唧道:“都怪你!我都被人家看见了!”   云祇耐痛,只觉得闻醉像个刚生出来的小奶狗一样爱乱咬人,不疼倒是可爱得紧。   “哦?那我要怎么惩罚阿醉才好呢?”   闻醉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你简直倒反天罡!你害我丢了这么大的脸,竟然还要惩罚我,是我要惩罚你才对吧!!!”闻醉伸手去扯云祇的脸,恨不得把他当面团捏。   云祇微微一笑,偏头侧吻了一下闻醉的手,淡淡道:“是吗?可是阿醉把我的东西给别人看了,我很委屈。”   “什么你的东西!那是我的东西,长在我身上的东西!”闻醉呲了呲牙,不满云祇的表达。   顺着月光,云祇微微低了低头,因着是晚上,闻醉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衣,那衣服的材质又轻又薄,加上他现在是个青少年的身材,整个人仿佛在衣中晃荡,时不时因为他的动作露出一点引人遐思的风景。   若隐若现的某点殷红在云祇的眼前晃来晃去,他的喉结轻轻上下移动,掐了闻醉一下。   “啊!干嘛!”闻醉对他这种说着话突然开始动手动脚的行为很是不满。   云祇挑了挑眉,清亮的声音少见地有些低沉,“都已经打上我的标记了,还说不是我的?”   他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仿佛会发光,从闻醉的额头,下颌,颈侧,腰间,小腿一一而过。   “这里这里这里,都是我的。”   闻醉被他撩得气血上涌,顿时僵住了,好半晌才开口反驳道:“写你名字了吗,你就说是你的,狗还会尿尿标记呢!”   云祇的眸子一缩,眼神瞬间危险了起来。   他慢慢地,姿态优雅地缠住了闻醉,就像他本来的习性,一条人形的蛇一般。   修长的手指抚上了闻醉结实的小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阿醉是在邀请我,把这里尿满?”   闻醉脑中的弦噔地一下炸开了,他羞愤欲死,脸上直冒热气,手忙脚乱地将云祇推开。   “你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才没有邀请你在我这......在我这!在我这!!!”闻醉这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云祇简直是!!简直就是!!!一条大银蛇!!!!   这种话他到底怎么说出来的!   云祇捂唇偷笑,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闻醉见他突然不说话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正正好撞进了盛满戏谑的一双眼中。   云祇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笔,正夹在他的指尖,就好像是往日里夹在他的腿间一样。   闻醉耳热了一下,暗中唾弃起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让我灌满,便让我写几个字吧,如何?”   虽是询问,但云祇好像却并不打算真的征求闻醉的意见,趁着他胡思乱想之时,云祇便已经捏住了闻醉的下巴,手起笔落。   酥酥麻麻的痒意传来,闻醉瞪大了双眼,匆忙爬下床,冲到了床边的镜子旁。   只见他光滑的右脸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小奶牛。   “云祇!!!!!!!”   闻醉猛地跳↑床,坐在了云祇身上,试图靠着自己的重量压死他。   “你这个大变态!!!”   云祇笑而不语,一点也没挣扎,反而颇为享受。   闻醉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简直是在奖励他,愤恨地低头咬了他一口,随即翻身滚到了一旁生闷气。   “不气不气,我也让你写一个,好不好?”云祇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与此同时,闻醉也被他揽着腰翻了个身。   “真的?”闻醉顿时起了兴致,将笔从云祇的手中拿了出来,摩拳擦掌。   “当然。”云祇弯了弯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床上,他一侧头,将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一副任人处置,予取予求的模样。   闻醉被迷惑得伸出手在上面摩挲了片刻,手掌心下的脉搏声沉稳有力,像云祇的人一样,令人忍不住臣服。   闻醉嘿嘿一笑,提笔在他的脸上写了四个字。   【闻醉的蛇。】   小银球在一旁啧啧啧了起来:还闻醉的蛇,占有欲这么严重,干脆写一个闻醉的老公得了!   云祇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笑容愈发地甜了起来。   他略微动了动,用脸去蹭闻醉的手心,清纯而又魅惑地看了他一眼。   闻醉哪顶得住这种诱惑,直接就扑了上去,吻住了云祇的唇。   他着急忙慌地啃着,毫无章法,像一只饿狠了的狗在啃他来之不易的大骨头,每一处都想咬,每一块肉都要咽进肚子里。   很快,二人的唇便肿了起来,闻醉餍足的后退,却又被云祇摁住了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闻醉胸腔中的氧气慢慢减少,整个人都陷入了窒息之感,他胡乱地抚摸着云祇的背部,任由自己堕入无尽深渊。   好在,他的神拉了他一把。   “哈......”闻醉吐着收不回去的舌头,贪婪地吸取着氧气,摊倒在运气的肩膀上享受余韵。   云祇则一边摸着他的背替他顺气,一边抓起笔在他的哒退上写了点什么。   闻醉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他喘着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此时,云祇正摩挲着那处。   闻醉顺着感觉向下看,发现了一个大大的箭头,从他腿一路向里,渐渐延伸到了沟荷阴影之处,消失在了他丰满的豚肉里。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抱着云祇的脖子,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转身看着自己的后背。   一行小字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阴影深陷之处,写着【云祇的*】。   闻醉的眼睫颤了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怎么样,喜欢吗?”云祇的声音带着笑意,响在了闻醉耳边。   “你......你!”   闻醉顶着一张大红脸,嘴唇肿得像被蜜蜂蛰了一样,眼角眉梢还泛着刚刚留下的薄红,潋滟的水光也未曾消去,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祇怎么可以这么......这么不要脸!!!   见他不答,云祇摸了摸他发烫的耳垂,再次开口道:“阿醉喜欢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要不要再写一点?”   云祇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别的地方。   “比如,这里。”   “写一个云祇的**怎么样?”   明明没有被触摸,但闻醉还是忍不住抖了抖,仿佛被云祇的话语轻薄了一般。   “这样下次被打湿的时候,大家就都能看见了。”   “你是我的。” 第79章 秘境   闻醉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   似乎是生怕云祇听不见,他握住了云祇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闻醉努了努嘴,将云祇的笔拿到了手上,盯着云祇的腿暗暗想道:“他要不要也写一个闻醉的*?”   好恶俗!好喜欢!   他眼睛一亮,就想去扒云祇的衣服。   云祇轻飘飘地滚到了一旁,不让他碰。   闻醉顿时怒了,他伸出手指对着云祇指指点点道:“什么意思!你什么什么意思臭云祇!”   “你有本事别跑!”   云祇敲了敲自己的脸,笑得戏谑:“我没本事,家里有个母夜叉,自然要跑。”   闻醉都已经懒得生气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抓住云祇,但云祇这条大泥鳅滑不留手,他努力了半天,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大坏蛋!你不准动了!不然我就生气了!”闻醉气喘吁吁地骂他,双手叉腰,弯下了身子。   似乎是挑衅,云祇马上就在床上滚了一圈,不负他的“坏蛋”之名。   “你站住!”闻醉嘴里叫着,扑通一下摔到了床上,抱住了云祇的腰。   云祇的笑声透过皮肉骨骼传到了闻醉的心里,他用脸紧紧贴着云祇,感受那一处皮肤的温热与嫩滑。   “老婆,我们到底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我好想吃饭!”闻醉滚来滚去,崩溃地用脚踢床。   “我要吃烧烤,火锅,麻辣烫!啊啊啊啊啊!”   “你想到什么法子出去了没!”   云祇将他的头调整到腿上,一边摸着他的发尾一边开口道:“紫韵是个定时炸弹,在她炸之前,我们出不去。”   “那我们把她杀了不就得了?你留着她干嘛?”闻醉很不高兴地坐起来,醋坛子又打翻了。   “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云祇轻啧了一声,捏着云祇的脸颊肉教训他。   “好歹她也是个元婴修士,哪能那么容易杀死,临阵反扑闹出个大动静,我们就在这等死啊?”   “那她要是一辈子不炸怎么办!”闻醉对云祇的话并不买账,气呼呼地扯云祇的头发。   “不会,我有预感,这颗炸弹很快就要炸了。”   紫韵不仅被他拿了魂血,又被袁魁的毒控制着,她无非就是想在轮回殿掌门袁魁和他们俩之间斡旋,坐收渔翁之利罢了,迟则生变,要不了多久。   而他,恰好也想当一回路过的渔翁,捡一捡这便宜。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得测一测,空间里到底能呆多久。”云祇刮了刮闻醉的鼻子。   “你进去呆着,我在外面算时间。”   “啊......我一个人啊。”闻醉耷拉着脑袋,极为不情愿。   “控制变量法,懂不懂?”   “哎哟,你这文盲还懂这个。”闻醉捂着肚子笑开了花。   “呵呵。”云祇眼睛一眯,用力拍了一下闻醉的皮鼓,“快去!”   “好吧QAQ。”闻醉极不情愿地消失在了原地。   还未等云祇开始计时,闻醉就像忘了什么一样,又瞬间出现在了原地,猛地亲了一口云祇的脸。   “告别吻!我会想你的!”   随即又消失了。   云祇捂着脸,弯了弯唇角。   三月后。   这半月间,他二人研究了无数次这石头空间:一人进去最多能呆十天,也就是现实世界里的三十天,两个人一起进去则时间大大锐减,也就能呆个五天左右。   并且,他们还用了尸傀、青蛙做实验,尸傀这种死物倒是能带进空间去,但一进去便动不了了,而青蛙这种活物,一进去就直接暴毙了。   倒是含有灵气的灵草灵器们并不受影响,若不是信不过别人,云祇倒真的想抓个活人试试。   他们还发现,若是两人在不同的地方进入空间,两人可自由选择在任意一个地方出现,但却不能分开出现。   并且,在空间内无法感知外面的情况,若是敌人一直守株待兔,那他们就遭了。   而这期间,紫韵又被袁魁叫走了数次且频率越发频繁,云祇每次都唤了系统去监视,可一到关键信息,他们却总是要拐到床上去,系统便被关进小黑屋去了,也没查到什么太有用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没用。”云祇瞥了小银球一眼,里面的嫌弃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们这些人类蛇类动物类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啊!”拆CP系统非常十分不满云祇对他的评价。   “我好歹也给你带回来了一点消息吧!”   云祇呵呵一声,并不打算夸奖他。   不过系统说的倒是也对,一个月后轮回殿即将派人前往秘境,不知道紫韵会不会在这个地方做文章。   人又多,事情又大,还能把人派去一个出不去的地方,简直就是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处啊。   云祇转了转眼珠子,心中有了些许考量。   于是,在某一次紫韵又被叫走之时,闻醉咋咋呼呼地埋怨道:“轮回殿好无聊啊,不然我们跑了吧。”   “行啊,那你......”云祇的声音极小,紫韵又不敢用法术,自然是什么都没听见,她不由地狠狠地皱紧了眉。   她的蚌,可不能就这么跑了!   见紫韵走远了,闻醉这才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朝云祇比了个ok的手势。   不过半个时辰,紫韵便给他们二人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你是说,掌门指定我一个月后需前往秘境?”闻醉夸张地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道:“为什么指定我?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啊。”   他怀疑的话语合情合理,云祇的眼光也跟着危险了起来。   紫韵背后一凉,早就编好的借口在嘴里颠来倒去,终是出了口:“主人还记得那枚残婴么?”   “自然记得。”云祇挑了挑眉,旁边的闻醉就激动了,他大声道:“这不废话吗!那可是要夺舍我的人!”   紫韵眼中闪过一丝暗光,低头喏喏道:“他乃是韩家旁支子弟,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韩家亲自来人点名要他前往。”   “这秘境,只能元婴期及以下进入,有我护着夫人,必定不会出事。”   “谁......谁是夫人!”闻醉怒瞪了紫韵一眼。   紫韵轻飘飘地在他的匈前瞟了瞟,似乎穿透了衣服看见了那两枚洳钉一般,意思不言而喻。   “靠!”闻醉抱着胸去一旁生闷气去了。   “如今,整个轮回山都已戒严,恐怕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还望主人爱惜性命,不要连我的命也一起葬送了才好。”   紫韵朝着云祇拱了拱手,退到了一边。   云祇又二话不说甩了她一个禁制,丢衣柜里去了。   闻醉噔噔噔地跑过来和他击掌,满脸都是:我演的好吧!夸我!   云祇敷衍地摸了摸他的脸,转而开始沉思到底应该准备些什么。   原著中闻醉在轮回殿根本什么也没查到,和西门雪翎春风多度之后就跑到人家门派里当赘婿去了,根本没什么信息可供参考的。   那秘境,究竟是什么地方?   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闻醉,云祇抽了抽嘴角,赏了他一个脑瓜崩。   “干嘛打我?!”闻醉瞪圆了眼睛。   云祇以拳遮嘴,轻咳了两声。   总不能告诉闻醉他是因为小说里的事情打的他吧。   ***   一月后,轮回殿广场。   约莫两千名弟子们莫名其妙被召集到了广场上,皆是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只有些许几个知情人士看起来云淡风轻。   轮回殿掌门袁魁挥了挥手,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装模作样地展开了一份卷轴,宣读道:“百年一开的北水秘境即将开启,凡元婴期及以下的弟子及长老皆可入内寻宝,经过长老会决议,目前的人选如下。”   他一甩手,身后便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型光幕,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二十余人的名字,甄率、郝亭与那些强行提拔天赋的弟子赫然在其上。   闻醉不动声色地往弟子群里瞟了一眼,果然没发现那位总是挑衅他的人,估摸着已经成为耗材了吧。   但郝亭为何又会被选中?好在柳愉并不在名单之内。   云祇藏在闻醉的棺木里,正闭着眼睛养神。   这时,那袁魁又开口说话了,他陆陆续续地点了几位长老出列,又笑道:“结丹以上,想参加的都可以来报名,结丹以下的就先努力修炼吧,以后还有机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轮回殿都沸腾了起来,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人冲往了登记台。   与此同时,袁魁闭目,整个轮回殿广场的上空顿时惊雷阵阵,一道比天还宽的裂缝霎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大片大片的乌云席卷,放眼望去,就像是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天眼一般。   突然!人群中紫光一闪,紧接着一句话便铿锵有力,无比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大家不要被袁魁那厮骗了!这秘境根本就不是什么北水秘境,而是一个吃人的秘境!袁魁老儿不知送了多少人进去了,个个有去无回!”   “什么?!”   广场上的人如同炸了锅,瞬间暴.乱了起来,特别是已经榜上有名的弟子们,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如同蝗虫过境,飞的飞,跑的跑,乱成了一锅粥。   云祇在棺材中挑了挑眉,他左手一挥,整个轮回山从山顶.到山脚顿时爆发出了阵阵爆破声。   无数飞灰与碎石落得到处都是,能见度大大降低,惨叫声咒骂声不绝于耳,整个轮回殿更是鸡飞狗跳。   几个被点名的元婴期长老心下震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也跟着紫韵一同捣乱起来,一时间,竟真的困住了袁魁片刻。   紫韵受了伤,但心却畅快,她大笑两声,朝着袁魁大喊道:“甄率和他身上的棺材是异能管理局的卧底!我已经把名单给他们了,袁老贼你......!”   只听“嘭”的一声,闻醉便感觉到了脸上有一滴湿润,他抬手一抹,却发现是血。   紫韵死了?!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击杀,拖延的时间根本就不够!   云祇预料之中出现过这种情况,他暗叹一声,只道怕是走不了了。   下一秒,他便趁乱瞬移到了天眼处,又瞬间藏进了空间里,这才没被袁魁发现。   “阿醉,你快进空间。”云祇冷静的声音出现在了闻醉的脑海里。   闻醉不疑有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二人在空间中握紧了对方的手,对视了一眼。   “现在恐怕是逃不走了,我们只能拼一把。”云祇捏了捏闻醉的手,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进那个秘境?”闻醉眨了眨眼,“可紫韵说那是个必死无疑的地方!”   “不会。”云祇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有我在,你不会死。”   “那还说什么,我们拼了!”闻醉笑着露出了大白牙,用脑袋蹭了蹭云祇的下巴。   “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云祇眨了眨眼,也一起笑了。   而空间外,一场狂风袭来,整个乌烟瘴气的广场瞬间明亮,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迹,布满了整个广场。   袁魁笑了笑,声音瞬间传遍了轮回山的每一处。   “不过是胡言乱语而已,大家可当不得真啊,这秘境虽然危险,可收益也大,你们可知道里面有什么?”   全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但却没有一个人回答袁魁的问题。   “这秘境中可是有仙人遗骨的线索!”袁魁高声道。   “仙人遗骨?!”   “是传说中得到了就能飞升的仙人遗骨?!”   “这秘境里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一时间,元婴期的长老们顿时红了眼,纷纷飞到了那天眼附近。   末法时代,已经有数百年无一人飞升,这怎能不叫人觊觎,怎能不叫人疯狂!   突然!只见蓝光一闪,云祇抱着闻醉,瞬间冲进了天眼之中。   袁魁瞳孔瞬间紧缩,他咧开了那张干枯的嘴,阴恻恻道:“该死的异能管理局,竟然把苍蝇都塞到他这里来了。”   他眼中暗光一闪,一挥手数千名弟子便晕倒在地,他看了看周遭的元婴修者,掷地有声道:   “你们都中了老夫的毒,没有解药最多也就一年寿命,若是替我杀了那两人,不但解药双手奉上,仙人遗骨的线索老夫发誓绝不沾染!”   语罢,袁魁便将手中的法器分发给了在场的长老,“此物是显形器,服用易颜丹的修者在此物半径一米内即会显露原形。”   有法宝,有威胁,有利诱。   三管齐下,在场的长老都被袁魁治得服服帖帖,再不敢生出其他心思。   一息之间,那些元婴期修者便一个个如同流星一般冲进了天眼之内。 第80章 换颜诀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整个秘境放眼望去,怪石林立,重峦叠嶂,连绵不绝。   黑灰色的山石上垂坠着浅蓝色的冰柱,若枯木一般黢黑的的松树上却挂着一朵朵白色重瓣小花,反倒将松针给掩了去。地上的小草则由五色棱柱体组成,在泛紫的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仿佛整个秘境都是由最锋利无比的宝石所铸。   天上飘着一朵朵鹅毛大雪,落入地面时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闻醉一脚踩在了一棵宝石小草上,发出了咔哧咔哧的碎裂声。   “啊!”   随着一声惊叫,一股血腥味瞬间传入了云祇的鼻子里。   “阿醉!”云祇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又操控光剑将那块沾了闻醉血的宝石给挖了出来。   “阿嚏!阿嚏!这什么鬼地方这么冷!”闻醉感觉他脚上的伤口又痛又痒,血迹几乎是片刻就凝固了,化成了一串血色冰晶。   还未等云祇开口,身后的光圈便传来了阵阵灵力波动,他猛地皱眉,盯着闻醉的双眼道:“估计是来人了,我们分开跑,在空间里集合。”   闻醉慌忙点头,将曜日剑唤了出来,单脚站在上面,瞬发而出。   “小子!哪里跑!”   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多,闻醉一边驱使着曜日剑狂奔一边还抽空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大约三十几个男男女女陆续抵达了秘境的入口,大多数元婴期的老怪都去追云祇了,他这边只是有几个结丹期的师兄弟以及对自己不太自信的废物长老。   他们似乎也冷得受不住,一边跑还一边穿衣服,无意间给闻醉留出了时间。   他的曜日剑是至阳之物,此刻在冰天雪地里也能散发高热,闻醉靠着脚上的温度才没被冻到,不由地得意了起来。   他唰唰唰地将身后的一帮人甩得越来越远,站在剑上的姿势却开始不稳了起来。   “烫死了!!!!”   只因越往里气温越低,曜日剑便愈热,闻醉一只脚残废一只脚快熟了,连换只脚忍忍都做不到,只好遁入了一旁的冰山洞穴之中。   他快速地给自己换了一套黑色羽绒服,吃下一颗易颜丹,再次改换了形貌,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络腮胡的粗汉子。   不一会儿,一群人便抵达了闻醉所在的冰山附近。   “血腥味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大家伙一起搜!”   “甄率?!快出来吧!主动投降我们还能留你个全尸!”   “黄口小儿,不要徒做挣扎,速速出来受死!”   闻醉在洞穴中抽了抽嘴角,暗说也不知道袁魁到底许诺了他们什么好处,竟然如此着急地抓他。   他要是真出去了那不就是傻X了吗。   闻醉冷哼一声,赶紧又往洞穴深处走了走,不多时,竟然还真被他找到了一处生过火的地方。   他双眼发光,从一旁的稻草堆中捡了几根草,随即将剩下的木柴给点了起来,自己则躺在了上面,闭目休息。   跑什么跑,里面还不知道是不是死胡同呢,还是在这歇息为上啊。   ——更何况他的脚底心真的很痛啊!   正当闻醉烤着火歇息之时,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他动了动耳朵,但并未睁眼。   一个年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似乎吓了一跳,等看清了闻醉的脸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周郁便皱紧了眉头。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偏偏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可疑。   他慢慢地靠近,而这时,闻醉也睁开了眼睛。   “站住!你是何人?”   周郁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为,为了避免惹祸上身,他只好鞠了一躬道:“前辈,我是轮回殿的弟子,不知你可否有看见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路过?”   闻醉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周郁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往前走了两步。   刹那间!眼前人的面貌瞬间像蒙了一层蒸汽一般,疫苗过后,那气散去,一张二十多岁的俊美脸庞就露了出来。   周郁呼吸一窒,紧接着瞬间狂喜起来,心仿佛都跳到了嗓子眼。   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甄率,服了易颜丹总归有嫌疑,不如让他一剑杀了,拿回去交差!   他步履突然重了一些,落在了闻醉的耳朵里。   闻醉故作困倦地伸了个懒腰,一睁眼就对上了周郁眼中浓浓的贪婪。   “甄率!拿命来!”   卧槽,怎么回事!   闻醉翻身一滚,瞬间离开了原地,而外面的人似乎也听见了声音,一窝蜂地往这边冲了过来。   闻醉暗道不妙,想也没想,一个瞬移便进了另一个冰洞,而与此同时,云祇的声音在脑中响了起来。   “阿醉!你快进空间,我们暴露了!”   闻醉向来是唯云祇主义者,他听了这话,立刻反应过来刚刚那人应该是不知道以什么办法破了他的易颜丹。   见到了他的真容,绝对不能放过!   闻醉一把握住了曜日剑,闭目念了一套剑诀,曜日剑在他的手中铮铮作响,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一声痛呼,曜日剑带着鲜红的血迹回到了闻醉的手上。   下一瞬,地上除了白雪,脚印与血迹,便再也没了闻醉的身影。   不多时,一群人便冲了进来。   “甄率人呢?!这么大一个活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里有血迹!”   众人就差把山洞掘地三尺,只是除了坚固的冰晶,却什么也没找到。   空间内。   闻醉跌进了云祇的怀里,他皱着眉头,实在是无法理解那弟子是怎么破解他的易颜丹的。   云祇见他皱眉,便开口解释道:“估计是他们身上有什么法器可以破解这易颜丹于无形,有人看见了你的真面目吗?”   “有一个,不过已经被我杀了。”闻醉点了点头,想从云祇怀里出来,却一下忘记了自己有脚伤,他的脚心猛然着地,一阵剧痛瞬间袭来。   “啊!”   仿佛是有一把刀子在他的脚心研磨一般,闻醉疼得缩成了一个球,头上顿时冷汗涔涔。   云祇微微皱眉,替他脱下了鞋袜,将他的脚抬到了眼前。   只见闻醉的脚心破了一个两指粗的伤口,此刻已经和冰凝固在了一起,像一朵快要枯萎的山茶花。   闻醉有点害羞,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就摆烂了。   “你快给我挖出来吧,好痛。”   他把曜日剑递到了云祇手中。   云祇二话不说,手起剑落,那一块肉就被他挖了出来,连带着里面的宝石冰晶一起滚到了地上。   闻醉顿时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叫声。   “你就不能给我打个麻药什么的吗!”闻醉恨恨地咬着唇,双眼被泪花盛满,本就雾蒙蒙的眼睛看起来更招人疼了。   云祇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长痛不如短痛。”   他利索地撒上药粉,给闻醉包扎,这才将他放下,转身去观察那嵌入闻醉脚心的宝石。   那是一颗淡紫色的水滴形钻石,尖锐处恰好扎在了闻醉的肉中,且随着他东躲西藏的动作越扎越深。   那些地上的草大多都是半透明的白色水晶状,只是在紫色的阳光下被衬得有几分发紫,这才让闻醉没看清,一脚踩了上去。   直觉告诉云祇,这东西一定和秘境有关,说不定还是个关键物品。   闻醉看着云祇把那块宝石捡了起来,又擦了擦上面的血迹,咋舌道:“你干嘛?你也不嫌弃我脚臭!”   云祇闻言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点揶揄,他将紫钻放在了自己的鼻尖闻了闻,笑道:“怎么会臭?这味道就和阿醉的名字一样,真是令人闻之欲醉啊。”   闻醉:“?!。”谁把他的云祇夺舍了?!   他作势欲呕,脸上的笑却愈发大了起来。   云祇轻咳了两声,又走到了他身旁,将那块紫钻放回了他的口袋里。   “收好,以后有用。”   “嗷......那我们怎么出去啊?也不知道那袁魁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他们不会在外面守一个月吧!”   云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在心中向系统发问。   “小P,系统商场里有什么功法或者丹药吗?”   小银球滴溜溜地出现,瞬间将功法和丹药界面甩在了云祇面前。   《换颜诀》:宿主每次达到高超时即可换颜一次,每次时效24H,可多次累计。   友情提示:请宿主不要过度使用自己的身体,以免X尽人亡!   只要3999积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X尽人亡那几个字甚至还是血红色的。   云祇抽了抽嘴角,又去看第二行。   《变颜丹》:一瓶五粒,服用一粒可维持12H变化。   一瓶只要2999!是不是比功法划算?!心动的宿主大人请务必不要错过啊!   云祇看了看右下角自己的积分余额——299。   他顶了顶腮,虚空抓住了闪闪发光的小银球,上下疯狂地晃动了起来。   “快给我把你的私房钱吐出来。”   “啊!宿主你!啊啊啊啊!呕......呕!你放开我!”小银球被云祇摇得一闪一闪的,就像一个快要坏掉的灯泡,挣扎着最后还要发出剩余的一点光芒。   云祇闻言停手,威胁道:“给不给?”   “我哪有......我哪有私房钱啊QWQ。”拆CP系统畏畏缩缩地开口,抓紧机会就跑。   “啊!”   一瞬间,小银球的四面八方都被淡蓝色的丝线所笼罩,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网,将它锁在了里面。   拆CP系统:“救命啊!有人打劫小系统的血汗钱了!!!救命啊!”   云祇微微勾唇,戏谑道:“破喉咙,破喉咙,有东西叫你!”   当然,破喉咙这位仁兄并没有出现。   小银球:“......”为什么他第一次做任务就遇到了土匪QAQ。   “好了好了!我帮你沟通一下!让你贷款行不行!”小银球十分没有骨气地伸出手求饶。   云祇不置可否,只是朝它抬了抬下巴,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   小银球背对着他,一边干活一边骂他。   “好了!付钱把!首付10%,月供五百,分6期还完,利率很低的!”小银球气呼呼叉腰道。   贷款它拿的提成就少了,都被主系统赚走了!   云祇闻言舔了舔后槽牙,笑道:“再借我一百零一积分。”   借?!   恐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吧!   “嗯?”云祇皱了皱眉,斜眼看着系统。   “好了好了!借就借!你还偏要买贵的,不会是想趁机谋点福.利吧!”小银球极不情愿,极其肉痛地划给了云祇一百零一积分。   “谢啦。”   云祇高高兴兴地买下了《换颜诀》。   那点丹药怎么够用?自然是要可持续发展才好。   闻醉见云祇一直在沉思,他百无聊赖地开始玩起了云祇的衣袖,这里碰碰那里碰碰,有趣得紧。   岂料下一秒,天地便逆转,他就被云祇压.在了身下。   与此同时,一本奇怪的修炼秘籍传入了他的脑中。   闻醉先是瞪大了双眼,然后瞬间红了脸。   “祇祇......你哪来的这么多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道观的弟子,不会是那传说中的合欢宗弟子吧!”   云祇闻言抽了抽嘴角,他轻轻的拍了两下闻醉的小脸,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不要胡说,我师父可是会生气的。”   “再说了,难道我就真的让阿醉这么爽?”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闻醉必须承认他说的没错。   闻醉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   云祇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一把将闻醉搂进了怀里,笑道:“那你可得忍住了,晕过去一次我就把你*醒一次。” 第81章 女装   无边黑夜,繁星点点。   浩瀚渺茫的空间内,没有一丝遮挡,狂风阵阵。   一只修长的手从暗黄的田地中探了出来,手的主人似乎是在遭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本来疏落有致的关节此刻像白玉棋子一般暴起,青筋条条绽出。   伴随着一声低吟,圆润的手指没入泥土之中,猛地收紧而又慢慢放松,一只更加骨节分明的手倏地盖了上来,它就像是一条在暗处盯了许久的蛇,一击即中,缠住了试图逃跑的另一只手。   指缝相接,热气四溢,云祇一个用力便将闻醉重新拉回了怀里。   “唔......我不......放开......”闻醉急地去吻他的唇,讨好般地又舔又亲,灵活的舌头若即若离地擦过唇缝,时而探入,时而轻吮。   “怎么?阿醉这便受不住了?”云祇的手指在闻醉后脊的空隙里华动,满意地听着闻醉因他而重的呼吸。   “我又不是你有两个可以轮流来!”闻醉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在云祇的手底下都快化成一汪春水了。   闻醉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再弄下去,他就只能吐点血来慰藉云祇了。   他都已经!   闻醉看着不远处的那一滩水,羞愤欲死。   这种事情即使再发生一百次他也不能习惯啊!   云祇散着一头白发,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灼灼生辉,若银河般绚烂,若冰雪般清冷。   他勾了勾唇,黑夜便退去,冰雪也消融。   闻醉一时间看得痴了,他只觉自己心跳得快要飞到云祇身上去,什么旁的都顾不得了,猛地去过去叼住了云祇红艳艳的唇。   云祇轻笑一声,长驱直入,直将闻醉亲得喘不过气来,这才松开了他,又张口舔了舔他带着香味的皮肤。   见他喝得高兴,闻醉仰头舔了舔唇,手指却抓着云祇的头发不放,似推又似拉。   白发若绸缎一般触.手即温,闻醉一圈圈地绕着,捧到鼻尖之前来闻了闻。   幽香阵阵,勾得人食指大动。   云祇喝饱了,转而抱起了闻醉,让他把曜日剑拿出来。   闻醉刚经过过山车一般的动作,此刻还未缓过神来,他素来听云祇的话,下意识的就将飞剑给拿了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闻醉:“......”云祇这个大银虫!   石头空间内区域极大,云祇在闻醉身后握着他的腰,摩挲了一下眼前那两湾泉水。   闻醉瞬间一抖,脚下的曜日剑顿时六神无主,上蹿下跳起来。   “啊!”   闻醉大张着唇,就连涎水落下也夺不回他的半点关心。   云祇一边运气控制飞剑,一边叼着闻醉的耳朵说小话。   “夫人怎么这么不当心?若是掉下去了,我们可就要做一对苦命鸳鸯了,不知在奈何桥,打不打得过那孟婆啊......”   “哼!打什么打,干脆就让你忘了我,下辈子让我来做......啊!”   闻醉瞬间缩紧了身子,双手攀在云祇身上,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不是说没有了么?骗人。”云祇勾着他的下巴,又去亲他。   闻醉感觉他都要烂了......   云祇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你忘了那功法?我现在可比你足足少了16次,那我出去了现出原形了怎么办,只好麻烦阿醉了。”   “你不会就这么冷心冷情,见死不救,看我受苦的吧,嗯?我的宝贝阿醉?”云祇用下巴蹭了蹭闻醉的耳侧。   闻醉泪流满面,又要哄老公,又要御剑,又要......又要控制自己,他都快忙死了!   “你现在怎么不绑我了?!我好歹也能少浪费一点!”闻醉咬了咬牙。   “哦~”云祇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阿醉喜欢这个啊。”   “我才没有!”   “没有!”闻醉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承认。   “嗷,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云祇挑了挑眉,并不太在意这件事。   他看了看闻醉的丹田,不禁用力地摁了一下他的小月复,直到闻醉弯下了腰,缩着身体求饶为止。   “你看,你的金丹都已经泛着紫气了,恐怕马上就要元婴了。”   闻醉的天赋,从来都不输给他。而老天爷又偏偏对他极好,什么东西都往他这里送,修为自然是低不了。   闻醉咽了咽口水,他的眼睛一片薄红,肩胛处满是红痕,若壮士断腕一般,猛地闭上了眼睛,大声道:“来吧!为了修为我拼了!”   ***   直到二人都隐隐感觉到了排斥,云祇才甩了甩头发,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衣服。   闻醉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他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这么正义,这么有理有据地爽过,只感觉头皮发麻,手软腰酥,都快永登极乐了。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元婴了!   云祇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唤道:“想什么呢?该出去了。”   他如今穿上了一套淡粉色的裙子,长长的头发洒在闻醉的颈间,一双桃花眼灼灼动人,只是嘴唇稍微有些红肿,更添艳色。   闻醉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云祇为什么穿上了女装。   “你要干嘛?”   “既然要假扮,自然要扮成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样子。”云祇伸手将闻醉拉了起来,亲手替他穿上了一套鹅黄色的兔毛领衣裙。   “你哪来的女装?!”闻醉皱着眉,瞪大了眼睛,立刻将他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   但他身上这件衣服,居然这么合身?   怎么会有女人跟他一般身材?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而且还全是云祇的味道,这至少也要穿着做一百次才能染上这么浓的香味吧!   难道云祇在外面找了替身!   闻醉双眼一沉,狭长的双眼低垂,盯着云祇没说话。   云祇笑着摇了摇头道:“用我的蛇蜕做的,它不仅能防风保暖,还能做护甲。”他捏了捏闻醉的小脸蛋,揶揄道:“我的皮的醋,阿醉也要吃?”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它都能随着你的身体变换大小,样式。”   闻醉:“!”还有这种好东西!   “所以......阿醉刚刚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闻醉哼了一声,快速地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大美人儿。   就像是一朵炽热的玫瑰花,乌发红唇,眼里无双,让人不敢逼视。   云祇勾了勾唇角,一个弱柳扶风,眉眼忧愁的女子便出现在了闻醉跟前。   下一瞬,他们二人便出了空间,回到了云祇进入空间时的位置。   虽然这边都是元婴期修为的老鬼,但闻醉选的那个地方是个死胡同,贸然出现两位大美人儿,实在是太过张扬了些。   闻醉一睁开眼,便感觉到了一丝寒冷,他不由地在心中吐槽了一下云祇这蛇皮也不管用啊,放眼一望,却发现他们俩正在一处寒潭之下。   头顶上的冰层厚得就像是轮胎一样,而寒潭底下,几具尸体已经泡成了巨人观,随着潭水轻轻地晃动。   “唔!”闻醉鼓着腮帮子,只想快逃。   他二话不说就往上游,却被云祇抓着脚踝扯了回来。   云祇摇了摇头,指了指谭底。   闻醉:“?”   他正想说话,云祇却已经拉着他往下游了起来,闻醉干脆闭上了眼睛,任由云祇带着他游。   就跟那个被绑在游泳圈背后的救生哨一样。   “哈......”闻醉受不住憋气,刚张开嘴,就被云祇吻了吻,新鲜的氧气瞬间就灌了进来。   云祇咬了咬他的唇,似乎是在惩罚他的不作为。   但闻醉死猪不怕开水烫,比起看见那些泡成巨人观的尸体,他还是宁愿被云祇亲。   嗯......这有什么能不愿意的呢?   不多时,等到云祇第十次亲他的时候,二人便上了岸。   闻醉大字一躺,任由冰水从他的额间滑落,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只是没吸几口氧气,就又被云祇掐住了脖子,灌进来了一堆二氧化碳。   “唔!”闻醉捶他的背,表达不满。   云祇轻轻咬了咬他的舌尖,随后放开了他。   “干嘛呀!我就是不想动嘛......”闻醉偷起懒来理直气壮。   “呵。”云祇淡笑一声,将一头青丝的水都甩到了闻醉身上,就像那个刚洗完澡的小狗,你还没来得及阻止,雨水就已经噼里啪啦地甩在你的脸上了。   “幼稚!”闻醉犀利点评。   “还不是跟你学的?”云祇逗他。   二人迅速地用灵力将身上的湿处烘干,转身前往方才那处寒潭附近。   还未靠近,云祇便看见了数位“老熟人”。   他抓着闻醉的手,刻意地缩了缩,小声道:“姐姐,我们不如绕过去吧,这里好多人......”   闻醉心中暗爽,一把将小了一号的云祇搂进了怀里。   “前面的两位小姐留步!”   唰唰唰,他们二人的周围便被四位元婴修士所包围,三男一女。   “不知二位是哪门哪派人士?要去哪里?”为首的男子长了一张正气凛然的脸,正目光炯炯地在二人的身上徘徊。   ——特别是闻醉的胸口处。   闻醉暗暗翻了个白眼,开口道:“我们俩是无双门弟子,只是路过而已,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无双门不过是近些年才成立的小门派,无甚底蕴。   再加上他们俩对外伪装成了结丹后期的修为,落在这些元婴期修者的眼中,更是是不足挂齿。   众人的眼神顿时热切起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二位师妹,有没有见过这画上的两人?”   那四位元婴期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开了口,将手中的画像展开在二人身前。   那是一副栩栩如生的油画,虽然在冰天雪地中显得有几分干硬,但神态、面皮皆入木三分。   云祇缩了缩瞳孔,倏地捂住了嘴唇。   “你见过?!”那女子瞬间激动地握住了云祇的手腕。   “没......没有!”云祇结结巴巴地开口,猛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泪光闪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王朵,你别吓着这位师妹了。”一位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笑着开口,眼神在云祇身上来回搜刮了两下,目露淫邪。   闻醉这哪能忍,他手中倏地祭出一把青色残剑,抵在了那人脖子上。   “你这脏手离我妹妹远点!”   “哎哟,小娘子还挺辣。”那人毫不在意闻醉的威胁,极为下流地舔了舔唇。   闻醉冷哼一声,开口道:“这人我见过。”   他指着画上的云祇,开口道:“你们为什么追他?”   “还不是为了那仙......唔!”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瞬间被女人甩了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女子搓了搓手指,再次逼近云祇。   “说,他在哪儿!”   云祇双眼一缩,害怕得全身都在抖,猛地将自己埋进了闻醉怀里,心中却警铃大作。   仙什么?难道是仙人遗骨?!   闻醉正欲说话,胸口却突然被云祇咬了一口,他的调子转了十八个弯,这才开口道:“半月前我和妹妹在离这里三百里的悬崖上见过他,他已经死了。”   “死了?!快带我们过去!”   四人瞬间紧张了起来,似乎是怕极了,就连涩欲都顾不上了。   云祇暗道古怪,若是接到的命令是要杀了他们,那死了不是正好,难道是要亲手杀了才行?   他在脑海中指挥着闻醉带他们过去,这里人太多,不好拷问。   若是将他们引到暗处,想做什么还不简单。   一行六人一路疾驰,云祇一直趴在闻醉的怀里,时不时舔上几下解馋,搞得闻醉脸红的像苹果。   在这冬日里更加耀眼。   他们二人在前面带路,却突然停了下来。   “就在那儿,你们过去看看吧。”   只见闻醉指了一处天堑,那儿狂风呼啸,一不小心便有栽入深渊的风险。   四人对视一眼,那女子和尖嘴猴腮的男子率先上了前。   刹那间,云祇眨了眨眼睛,一脚将他二人踹进了万丈悬崖下。   剩下二人暗道不妙,转头便跑,却被闻醉一脚踩在了地上,整张脸都埋进了雪里。   “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娘,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睛!”   闻醉一只手抓着一个,就像拔萝卜似的将他二人抓在手中。   “说!你们到底找画像上的两个人是为了什么!”   二人被他打得头晕脑胀,正欲奋起反击,却突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应该是中了毒了。   闻醉见他们不说话,啪啪啪又给了他们两巴掌。   “说话!”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那一脸正直的男人倒戈起来倒是比谁都快,涕泗横流道:   “都是那轮回殿掌门给我们下了毒,又说这秘境里有仙人遗骨的线索,我们才不得已而为之啊!” 第82章 崖底   云祇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暗道果然是仙人遗骨。   只是这原书中并没有提到过什么仙人遗骨的线索,闻醉不过是当了西门家的赘婿之后,跟着西门雪翎直接去了仙人秘境。   “什么仙人遗骨不遗骨的,你们也太重口了吧!”闻醉皱紧了眉,十分嫌弃,“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连人家的尸体都不放过。”   那俩人见闻醉完全不懂,不得已向他解释了这仙人遗骨到底多珍贵,如果拥有它,就可以打破桎梏,飞升上界。   他们都是被哄骗的啊!一时利欲熏心,完全可以理解!   云祇瞥了一眼闻醉,脑子里想到了他和那位“仙人遗骨”的爱恨情仇。   系统滴溜溜地冒了出来,大声道:“我们干脆就别让闻醉接触这什么劳什子‘仙人遗骨的线索’了吧!”   “毕竟那位仙族公主可是要和闻醉共用一具身体的!”   云祇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闻醉一眼,周身的气压低了些许,像早晨瓢泼而下的大雨,还没等人发现,就已经噼里啪啦地下完了。   闻醉小动物般的直觉让他背后一凉,他一把将剑插在了那长得忠厚老实的男人手边,快速地走到了云祇的身旁,和他咬耳朵。   “怎么突然生气了?祇祇就算死了一万年,也还是万般貌美,千般可爱,永远都是我的心头宝!”   闻醉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似乎因为刚刚的紧张被涂上了些许亮晶晶的涎水,像刚剥皮的荔枝一般,看着极为诱人。   云祇想也没想,略微踮脚,直接亲了上去。   “唔——这里还有人呢!”   闻醉被他的体重略微压得退了两步,转眼便已经裹着灼热的呼吸倒在了悬崖边的树枝上。   云祇今天亲得特别用力,简直是要把他吞下去一样,闻醉刚开始还能分心去瞄一瞄地上那俩人,到后面就已经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等云祇终于放开他,闻醉靠在他的怀里喘气,眼睛一瞪,那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就已经不见了。   闻醉:“......”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云祇擦了擦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盛满了餍足的情态,就连声音也带了些淡淡的沙哑。   “阿醉又勾引我。”   “我勾引你?!”闻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云祇你心里能不能有点AC数?”闻醉瞪了他一眼,跺脚道:“那两个人都跑了!”   “怕什么,再换一套皮囊便是。”云祇现在顶着一张弱柳扶风的脸做出这般睥睨天下的姿态实在是有种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美感,让闻醉忍不住发笑。   距离他们二人上次进入空间已经过了五个小时,CD已过,他们迅速地换了一套装扮,再次从空间里迈了出来。   闻醉扯着头上的双马尾,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我还是要扮做女孩子!扮女孩也就算了!我不要做萌妹啊啊啊啊啊!”   只见闻醉一米八八的身高瞬间缩水成了一米五,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红色小裙子,头上更是戴了一个火红的醒狮帽,活像一个小年兽一般。   而一旁的云祇则恢复了男身,只不过换上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看起来约莫三十几岁。   闻醉对着这张脸差点都软了,此刻被云祇胡乱打扮了一番更是憋气,恨不得给他来两拳。   “早知道你还是条蛇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的脸蒙起来。”   “嗯?为什么?”   “这样你就休想诱惑我了!我要一统修仙界然后娶八个老婆!才没有你这老头子丑八怪半点戏份!”   系统笑得在地上打滚,银色的身躯都沾上了厚厚的雪,变得灰暗了起来。   “龙傲天男主也太现实了!”   还好他拆CP系统无敌机智,就是看中了宿主大人这般无敌美艳清丽绝伦的脸!   桀桀桀......   云祇抽了抽嘴角,瞥了一眼不靠谱的系统,又换上了标准的露八颗牙齿微笑,阴恻恻地盯着闻醉的下三路。   “千金难买早知道,再说了——”云祇故意拉长了声音,捏住了闻醉的下巴。   “就你现在这副看见我就流水的身子,你还想找别人?先去医院治治早泄吧!”   “你你!你你你!”闻醉顿时被他气得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就开个玩笑吗!云祇这个小气鬼,胸襟比芝麻粒儿还小!居然这么说他!   云祇见他鼓着嘴,像个小青蛙一样的生闷气,不禁笑了起来。   他走过去牵住了闻醉的手,揉了揉道:“好了,爹爹给你熬几碗补气汤喝喝,保证让你再振雄风?”   “我呸!臭云祇你又占我便宜!”闻醉刚打算掐他一下,云祇却突然将手搭上了他的腰,抱着他跳下了悬崖。   “啊——”闻醉的惊叫声还未出口就被云祇捂住了。   下一秒,密集的脚步声便响在了崖顶。   云祇抱着闻醉,脚上踩着淡蓝色的半透明飞剑,躲在了一处凸起的石头下面。   “人呢?!你们不是说有可疑人士在这附近吗!”   “大哥......我也不知道啊,那俩娘们也是元婴期,说不定逃走了呢!”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肉.体被拍飞掉在地上的声音。   “该死的,莫不是中了甄率那小子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你确定你靠近他们的时候没有看见易颜丹失效?!”   “咳......”那人似乎吐了一口血,淡淡的血腥气在空气中飘着,“真的没有,何况那两人根本就是女人,绝对不可能是男人扮的!”   “难道甄率他们还有帮手?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器,竟然能瞬间消失。”那人自言自语了一会,突然厉声道:“你们五个下悬崖去搜,你们五个观察地上的脚印,你们五个往山下林子里搜!”   “是!”   众人立刻井然有序地开启了地毯式搜索。   云祇暗道不妙,他皱着眉,一边带着闻醉往下飞,一边思考:   被他踹下悬崖的那俩人好歹也是元婴修为,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难道这悬崖缝隙里还另有乾坤?   不等他再想,悬崖底部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吸力。   仿佛突然进入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内,二人被甩得晕头转向,一头栽下了万米悬崖。   ***   耳朵似乎听见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云祇的眉头皱了皱,眼睫开始微微颤抖,几秒后,他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个天然的巨大坑洞,数十人落在坑底,摔得七零八落,看着都晕了过去。坑洞的表面倒是没有什么血迹,也不知是大家都毫发无伤,还是血迹都冻在了各自厚厚的棉衣里。   云祇瞳孔一缩,猛然发现闻醉不见了。   这里到底又有什么机缘把闻醉带走了?难不成是那颗紫钻?   早知道他就应该揣自己兜里!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云祇也知道,估计揣他口袋里也没用。   他从鳞片中拿出一把残剑,试图站起来,但这坑洞滑腻非常,根本连剑都插不进去,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反倒是因为他的动作,不知道触犯了什么规则,直接让他滑到坑底,和那些人作伴去了。   云祇略略打量了一下,最下面的二人正是他当时踹下来的那一男一女,想来当时狂风阵阵便是因为这洞的吸力。   他轻嗤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他们俩倒霉还是他幸运的为好。   至于其他人,云祇扫了一眼,只有一位男子的身上有着独属于轮回宗的煞气,其余的人恐怕是半路买卖,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   云祇毫不犹豫地利用他们身体的摩擦力站了起来,他试图运用灵力,却发现根本调用不了。   别说是体外的了,就算是体内的灵气都刹那间消失了个精光。   这里有东西吸灵力?!   云祇随即蹲了下来,将手放在了透明的冰壁上,从空间里借了一点灵力。   “唰!”   那点灵力瞬间就通过冰壁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像是在下面......有什么东西。”   云祇摸了摸下巴,抓起了一名仁兄的身体,将他甩出了坑洞。   倏地,一截白骨映入了云祇的眼帘。   约莫是被掉下来的人砸烂了,白骨碎得到处都是,根本没办法区分男女或者是人兽。   云祇如法炮制,又丢了几个人,才慢慢清理出了一片略微空旷的地方。   他用剑挖了挖,白骨下面仍然是纯白无暇的冰壁,就连他的鳞片也无法在上面刮出半点白印。   他双眼微眯,意识到了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奇观,一定是人造的绝密之处。   只是......闻醉到底去哪了?难不成这地方还能识别血脉不成?   云祇往下挖了片刻,除了白骨还是白骨,他抬头迅速地扫视了周围一番,突然想到了另一个绝妙的办法。   方才云祇的位置存在着视野盲区,等到了坑底,他才发现他们的头上有一处暗泉。   云祇迅速地抽出了五把残剑,连续五下,分毫不差地打在了头顶最薄弱之处。   “啪、啪、啪。”   除了这些声音,什么也没发生。   云祇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了别的办法。   他左手一挥,一颗夹杂着金、紫两色的石头珠子便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中。   云祇屈指一弹,顶上的透明冰层瞬间便破了个洞,一串清澈的水滴落了下来。   他勾了勾唇角,立刻故技重施,不一会儿,一股清泉便落了下来。   那泉水仿佛已经在此间呆了上万年一般,冰冷彻骨,云祇感觉自己的腿已经逐渐失去了知觉,仿佛成了一条冰冻小蛇。   别无他法,云祇只得忍住。   大约过了一小时,整个坑洞的底部便被泉水所灌满,云祇干脆变回了蛇身,径直地往下钻去。   他从森森白骨的缝隙中穿过,果不其然,在坑底看见了一个十分微小的洞口,而那大小,恰好能通过紫钻。   云祇果断地抛弃肉身,元婴出窍,变成了一根手指大小,钻了进去。   地下世界与地上宛若一体两面,竟然是完全倒置的,云祇就像是闯入这个世界的异端,格格不入。   他皱了皱眉,开始朝着此间唯一的建筑物飞去。   远远看着仿佛是一座水晶珊瑚在闪烁,近了,云祇才发现那是一口透明的棺材。   而他心心念念的闻醉,就这么赤.裸地躺在里面。   “闻醉?!闻醉?!”云祇用力地拍了两下棺材,却毫无效果,甚至连他说出来的话语,都变得怪异难懂。   他掏出石头珠子拼命的砸着,砸到双手都血迹斑斑,指甲全数掀翻了上去,露出里面的糜烂血肉。   他的鲜血将透明的棺材染成了红色,像是为闻醉穿上了嫁衣一般。   “阿醉!” 第83章 卧底   指尖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云祇的神志渐渐回笼。   他用衣袖抚了抚透明的水晶棺,让闻醉的脸露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小姑娘的模样,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静静地躺着,仿佛像睡着了一般。   云祇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退后了一步。   他何时这么不冷静过?明明什么都没弄清楚,竟然就把自己的手弄成了这样。   闻醉现在还保持着这副少女的模样,就代表着他绝对还没死,不然功法早就失效了。   还没等他再思考片刻,水晶棺表面上的血迹突然就像油渗入塑料袋里一样,瞬间流进了棺材中。   刹那间,云祇连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那些血液把水晶棺的侧面全部都染成了红色,仅仅数秒,血迹便消失在了原地,而那口白色透明的水晶棺就像是从来没有沾染过血迹一般,纯白无暇。   云祇的双眸微微颤动,他轻轻地抬手抚摸了两下若万年寒冰一般冰凉的棺材,就像是在抚摸闻醉的脸。   突然,他微一皱眉,上下打量起眼前的这口棺材起来。   好像......薄了一点儿?   说时迟那时快,云祇立刻就拔出了一把匕首,随着他的动作,冒着热气的鲜血立刻像山泉水一样,簌簌滚落到了棺材上。   一滴一滴,鲜血汇聚成小溪,渗入了棺材里面,而这副水晶棺的厚度,也微不可查的变得更加薄了一点。   根本就不够!云祇心中顿时焦躁起来,他抄起匕首又打算给自己一刀,但在刀尖即将划破皮肤时,他却停了下来。   不对......不对......   这里一定有古怪!是什么在影响他的心神?就算用他全身的血,也根本就不够!   云祇将匕首收好,深深地看了闻醉一眼,便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那个奇怪的镜面世界。   回到自己的身体内,云祇快速地浮出了水面,他甩了甩头发,坐在了一旁开始沉思。   那地方似乎能放大人心中的欲念。   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不就是血吗,只要有人,总会够的。   云祇勾了勾唇角,轻笑了一声。   明明是在笑,但他的眉眼却完全没有动一下,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待身上的水略干了些,云祇抹去眉头上凝结的白霜,随手抓起了一具尸体。   ——是那位尖嘴猴腮被他一脚踹下悬崖的男人。   难怪元婴修为被他一踹就没了,原来是被吸到这里来了。   云祇拿出匕首几下把他的身体划得稀巴烂,可这极寒之地,人又死了许久,早就被冻成了冰雕,什么也不剩了。   叹了口气,云祇拖着尸体来到循着光亮,慢慢走到了洞口旁,他抬头看着这万丈悬崖,随手把尖嘴猴腮之人的尸体丢了下去。   恐怕得上去找些新鲜的人来才行。   只是没了灵力,要怎么上去?   何况,他变身的时间剩的不多了,若是不再快点恐怕会在给别人下套的时候当场露出真容来,这不就尴尬了吗。   云祇第一次有点后悔他为什么兑换的是《换颜诀》,而不是《变颜丹》,谁能想到闻醉会消失呢?   如今闻醉半死不活地躺在那,他却还要想着他来延长自己变换面貌的时间。   就在此时,那股将他和闻醉吸过来的强劲吸力再次出现,云祇整个人都被瞬间制住,风雪裹挟着他就要重新回到了那被他灌满泉水的坑洞里。   他双眸眨了眨,立刻变成了那尖嘴猴腮之人的模样,也不挣扎了,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可惜,这次的似乎没人在这悬崖附近,除了得到这吸力会持续五分钟的消息之外,云祇什么都没观察到。   他带着一身的水汽与寒霜再次走到了洞穴口。   这洞穴处于半山腰之间,云祇只能略略看清崖底下好像长了许多宝石树,但如此强劲的吸力似乎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依然整整齐齐地矗立在那儿。   难道这吸力只吸空中的东西?   云祇皱了皱眉,几乎是片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的鳞片坚韧,如今也已经是元婴期,从这点高度下去不会摔死。   云祇干脆往下一跳,伴随着剧烈的失重感,“啪”地一声,他落在了一颗宝石树上。   无数的宝石花瓣在他的身上划出细痕,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滚在了地上。   云祇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略略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地上的宝石小草全都往着一个地方长。   循着小草指示的方向,云祇找到了一处温泉。   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嘉奖有勇气跳下来的人?   云祇挑了挑眉,暗道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是人工雕琢出来的,背后的人到底是在策划什么大戏。   冻了这么久,云祇的头发都变成了一根根冰柱,立在头顶,他干脆地脱了衣服跳了下去,脸色渐渐由青白转成了红润,全身的冰霜都渐渐退去,就连手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了起来。   没有留恋半刻,云祇便从温泉里爬了出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救他的老婆。   “系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恢复灵力?”   小银球从水面上浮了出来,他的声音也不再欢快,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宿主大人,我做不到。”   “但是你放心!闻醉不会死的!”   “我知道。”脱离了那奇怪的环境,云祇自然也拿回了理智,他不再寄希望于系统,而是对着这处地下泉的周围摸索了起来。   万物相生相克,这里一定有他要的东西。   不多时,云祇便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块和闻醉身上那块紫钻一模一样大小的蓝钻。   或许,这东西可以对抗那镜面世界的特殊影响?   云祇收好了蓝钻,从温泉里走了出来。   这时,强劲的吸力突然又迸发了出来。   云祇站在那处山洞的底下,静静地盯着吸力带过来的冰雪。   五分钟一到,吸力顿时消失,而与此同时,停在半空中的飞雪竟然开始原路返回!   刹那间,云祇的双眼爆发了巨大的亮光。   他想到要怎么上去了!   云祇二话不说,直接回到了温泉里。   小银球眨巴着小眼睛,不知道宿主大人到底想干嘛,它有点担心云祇,轱辘轱辘地滚到了温泉旁边,却发现他臆想中应该情绪低迷,闷闷不乐的宿主,脱下衣服跳进温泉里之后,居然开始了自位!   拆CP系统:“......”   滚啊!垃圾宿主又欺骗它的感情!它还以为!还以为!   小银球果断地跑进小黑屋里去了。   呸呸呸!大涩胚!都什么时候了!   云祇白皙的手在浊黄的温泉水里起伏,像一只马上要振翅而飞的蝴蝶,若隐若现,勾得人心里痒痒。   “哈......”   云祇轻咬着下唇,皱起的眉头时而舒展,他的肩膀上甚至都还残留着模糊不清的牙印与指甲抓出来的血痕,足以看出当时究竟有多么激烈。   闻醉在他的脑海里笑眯眯地看着他,妖娆地摆了一个姿势,朝他勾了勾手。   “别闹......”云祇略带宠溺的声音响在山洞之中,他的腹肌随着动作收紧又放松,充满力量的腰亦是跟着轻轻摇晃,闻醉知道那里是多么有力,多么能带给人快乐。   一滴滴汗水顺着云祇的锁骨落下,渐渐没入锋利的线条下蛰伏的阴影之中。   “阿醉......”   云祇默默念着他的名字,继续动。   小银球刚从小黑屋里爬出来一秒,又被打进去了。   “......”宿主大人难道又中什么毒了?!怎么还没停下来!   .....   大概攒了三天的时效,身上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云祇才堪堪停手,他快速地穿上了衣服,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地方。   “小P,帮我把这几棵树砍了。”云祇一边吩咐着系统,一边用着石头珠子锤树。   也许是刚刚在干了那种事,他的脸颊泛着隐隐的薄红,像三月里刚开的桃花,又因为找到了离开的方法,他的心情出奇的好,让拆CP系统看了都忍不住呆了片刻。   它好半晌才开口,用不存在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道:“啊?我吗?”   宿主大人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他了?!   云祇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他直接伸手将系统抓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树上。   “咔嚓。”   眼前的那颗漂亮的宝石树瞬间断裂,倒向了一侧。   小银球被他锤得头晕眼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但很快又被云祇抓住锤了第二颗树。   一连锤了五颗,云祇才停了下来。   他满意地摸了摸系统的头,勾唇笑了起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吸力再来一次,他就一定能出去。   系统捂着头,整个统都眼冒金星,在空中仿佛一架失去了控制的飞机,直接坠毁,落到了地上的宝石小草中,发出了清脆的哒哒声。   “云!祇!你有没有蛇性啊!”拆CP系统忍不住怒骂了云祇两句,但他很快就想起了他的这位宿主到底有多可怕,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统权?他一个高阶生物,整天被当成监控就算了,现在还得充当锤子。   啊啊啊啊!任务完成了他一定要跳槽去组CP系统,听说那边只要当恋爱脑就好了!才不会遇见这种丧心病狂的宿主呢!   云祇双眼微眯,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五棵树被云祇按顺序排好,间距正好构成一个等差数列。   他靠在一旁的树上,眼神严肃,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吸力终于再次迸发,云祇抓着距离他最近的那颗树,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这雪谷中的一切都踩在了他的心上。   就连雪飘落的瞬间在他的眼中也慢得像卡顿的PPT一般。   就是现在!   云祇身影快如闪电,他猛地将几棵树按顺序全数抛向了空中,身体快速地踩在悬崖边露出的冰块上,就像蜻蜓点水一般,身轻如燕,脱离了这片绝灵雪谷。   失而复得的灵力瞬间灌满了云祇整个身体,他迅速地画出蓝色飞剑,直冲云霄。   没过一会儿,他便回到了跌落时的那道天堑。   “杨白!你还活着?!”一个高挑的男人看见了云祇,瞬间冲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云祇略动了一下脑筋,立刻闭上了眼睛,装晕。   那人见他一身的雪,又是从崖底上来的,片刻也不敢耽搁,直接就将他背了起来,一路狂奔回了他们的大本营。   “邱长老!我在那悬崖边守着,亲眼看见杨白从崖底飞了上来!”   “简义,你先把他放下。”邱洪看见杨白脸上的兴奋完全藏不住,被踹下悬崖的人如今回来了,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奇遇?   时间紧迫,云祇不能装晕太久,毕竟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想着闻醉鹿几次吧。   很快他就在众人的照顾和炭火的温暖中睁开了眼睛。   “邱长老!我发现了仙人遗骨的线索,就在悬崖底下!”   “你说什么?!” 第84章 破棺   邱洪一双鹰目死死地盯着云祇,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邱长老!我在悬崖底下发现了仙人遗骨的线索。”   “杨白,你是不是摔傻了,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可是刚从别的门派那里得到了线索,根本就不在什么悬崖下面!”一名蓝衣男子开口嘲讽道。   “我所言句句肺腑,你这小人别血口喷人!”云祇暗道这人必是和杨白有过节,干脆吵起来,让这邱洪相信自己。   “呵,平时就爱出风头,估计是怕邱长老追究你无故失踪,这才编些瞎话出来骗人吧,我的消息可是明秀门的张师姐亲口说的,不比你一家之言可信得多?”   蓝衣男子啐了一口,显然是对自己的消息来源十分自信以及看不起原主。   “所以说,你和那明秀门的张师姐是什么关系?连我们自己人都不信居然去信一个外人。”   云祇嗤笑一声,看向邱洪道:“邱长老都还没发话呢?你在这里狗叫什么?!”   “杨白,你!”那蓝衣男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冲过来和云祇打一架。   “好了!”   邱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板,示意他们二人安静。   “赵雨,杨白,既然你们都说有了线索,不如便各自带路去对方找到的线索那看看,回来跟我汇报。”   “啊?”赵雨顿时皱紧了眉头,瞪了云祇一眼。   崖底那是什么地方,让他去?他还回得来吗?!   “邱......”赵雨刚想反抗,邱洪便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眸中的寒气甚重,瞬间将赵雨冻成了赵冰。   赵雨只好低头迅速地行了个礼,走出了山洞。   “诶!你还没跟我说你那师姐在什么地方呢!”云祇叫嚣着,也跟着出了门。   “哼,有本事你就自己找!”赵雨长得一副东厂公公模样,此刻说起话来,更是尖酸刻薄。   云祇但笑不语,悄悄地跟在了他的队伍后面。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来到了那处悬崖。   江雨站在悬崖边轻轻探出了头,迅速地御剑在空中转了一圈,恐怕连一分钟都没到,就已经回到了地面上。   “呵,果然什么都没有。”   “老大英明!那杨白一定就是瞎扯的,怕挨罚呗!”黄色衣服的小弟开口拍马屁道。   “对啊老大,你都完全没告诉他张师姐在哪,他挨罚挨定了!”红色衣服的小弟也跟着开始吹捧。   赵雨很快就被吹得飘飘然,就连脚步都虚浮了起来。   “哼,该死的杨白,等会看他怎么交代!”   “啊!”   赵雨背着手一个人走在后面,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待两位狗腿转过身来的时候,他们便只看见了一个正在踹悬崖旁边大石头的赵雨。   “老大.....?”   云祇笑着将江雨踹到了大石头后面,甩了甩手道:“走,带路去找张师姐,我去和她说两句。”   “是!”   三人一路走的很快,大约是是来过几次,两狗腿倒是熟门熟路的,不过五个小时,就已经带着云祇找到了他们口中的张师姐。   几乎是片刻,云祇就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张师姐,就是西门雪翎。   这倒是好办了......   “张师姐,你是骗我的吧!”云祇一进门就甩出了一颗炸弹。   “你什么意思?”西门雪翎皱了皱眉,根本就不想和这个傻 X 多说一句话。   本来就被缠得烦死了,要不是这里不方便毁尸灭迹,她早就一剑把这人给杀了。   “我都听说了,真正的仙人遗骨在悬崖下面!”   西门雪翎的瞳孔瞬间收缩,她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定定地看着云祇。   她当然知道仙人遗骨在悬崖下面,只是这秘境里悬崖那么多,她一个一个地去排查,根本排查不过来,不然她又何必装这什么张师姐,不过就是看中了这门派的人多罢了。   在场的明秀门众人也都惊呆了,听见云祇这笃定的语气,众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看他说得那么信誓旦旦,不会真的找到那仙人遗骨的线索了吧?”   “笨啊,我要是找到仙人遗骨了才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呢,肯定是假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人就是脑子不太好?”   “呵呵,再不好也不至于不懂‘怀璧其罪’的道理吧。”   “可是张师姐说仙人遗骨在山洞里啊,你们不信张师姐?”   “哎哟你这话说的,悬崖下面就没有山洞了吗?”   ......   西门雪翎不动声色地听了一耳朵,感觉他们说的很有道理。   悬崖底下难道就没有山洞了吗?!她随口扯的借口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云祇只不过是来搅混水的,眼见一池清水已乱,他眨了眨眼睛,忙挥手道:“诶,我可什么都说,走了走了,江湖再见!”   说罢,他便带着他的两个小弟光速跑了。   大约走了两小时,在一处冰冻的湖泊旁,云祇停下了脚步。   “你们在这等着,老子待会就回来。”   “啊......哦。”那俩人见赵雨的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多问,直接应承了下来。   云祇快速地隐身,将赵雨拖了过来,甩到了他二人面前。   “救......命!”   二人只听见老大的一声救命,紧接着一具冷冰冰的身体就被抛到了二人的面前。   黄衣小弟吓了一大跳,他推了推红衣小弟,努了努嘴道:“你还不快去看看老大怎么了?!”   “要去你去啊!推我.干嘛?!”红衣小弟亦是不敢上前,畏畏缩缩地往后退着,一脚便踏进了冰池里,摔了个大马趴。   “胆小鬼!等会可别怪我在老大面前得了脸,哼哼。”黄衣小弟咽了咽口水,嘲笑了一番摔得鼻青脸肿,鼻血糊了一脸的红衣小弟,自行走到了赵雨的身旁。   “老大!!!!”   ***   天色已黑,邱洪漫不经心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山洞里因为他的低气压,其他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是时不时添些柴火。   “邱长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云祇高调地进了门。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红黄小弟二人就背着蓝衣赵雨冲了进来。   “邱长老!我们老大昏迷了!”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瞪了一眼云祇,明摆着怀疑他。   云祇耸了耸肩,并没有理会他们。   “邱长老,赵雨说的什么张师姐的线索分明就是假的,我过去的时候她们正商量着要去选崖底呢!”云祇一副生怕来不及的模样,话就像连珠炮一样密,直打得红黄小弟二人说不出话来。   “你胡说!你那什么悬崖底才是胡诌呢!我们老大都去看了,分明就没有!”黄色衣服小弟怒瞪了云祇一眼。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家老大连悬崖都没下,就已经找到了线索?”云祇挑了挑眉,冷声道。   “你......你胡说!我们老大明明就下去查看了!”红色小弟又来补了一嘴。   “是吗?站在悬崖边看了一眼也算下?”云祇轻嗤一声。   “老大明明就踩着飞剑在空中......”黄色小弟大喊出声,却中道崩殂,捂住了嘴。   “都给我闭嘴!你们当我这是菜市场吗?!”   话音未落,一阵巨大的气浪便袭来,将他们三人拍在了墙上。   云祇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其他二位小弟纷纷吐血倒地。   “杨白,带路。”邱洪冷声道。   “没问题!”云祇高高兴兴地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是在为了得到了邱洪的赏识而沾沾自喜。   呵......两拨人,血总该够了。   悬崖旁。   云祇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他是如何被甄率那二人踹下了悬崖,然后又是怎么好运地被风送了上来。   邱洪听得皱紧了眉头,他二话不说便放出了自己的尸傀,让其踩着飞剑站在了空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那股强劲的吸力便突然出现。   黑夜中能见度本来就低,众人只感觉刹那间那尸傀便失去了踪影。   不知是通过尸傀看见了什么,邱洪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红光,他开口道:“都给我踩着飞剑下去。”   众人心中发怵,但横竖都是死,没有一个人敢跑。   云祇先前在西门雪翎身上放了一缕自己的神识,他很快便注意到西门雪翎那一拨人也到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巨大的吸力再次卷土重来。   众人只感觉像进入了抽水马桶里,在咕噜咕噜中失去了意识。   很快,所有人便渐渐苏醒。   “这里没有灵力!”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口。   云祇早就在他们苏醒之前操纵了一个结丹期的小辈跳进了水潭里,此刻只听“哗啦”一声,他便从水里爬了出来。   “邱长老!下面有好多白骨,还有一个超级小的洞口,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但是里面好像有一副棺材!”   “棺材?!”   众人的眼神顿时热切了起来。   棺材岂不是意味着仙人遗骨的线索?这杨白竟然真的没有骗人。   “哈哈哈哈!”邱洪爽朗一笑,随即拍了拍云祇的肩膀。   “好小子,如果真的是仙人遗骨的线索,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谢邱长老!”   邱洪二话不说便跳进了池底,他略微观察了一下那个小洞,浮上水面大声道:“这地方只能通过元婴,结丹期弟子便在外面守着我们的身体吧。”   “是!”   数十位元婴期大能瞬间脱离躯壳,进入了镜面世界之中,而云祇则趁他们没注意将身体藏在了空间里。   众人一进入镜面世界,还来不及惊叹这与现实世界截然相反的景象,很快就被那躺在天花板最中央的水晶棺给吸引了视线。   “仙......仙人遗骨!”   “天呐,这水晶棺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法器,死了千年的人居然还保持地和活着没什么两样!”   众人贪婪的视线在闻醉的身体上扫来扫去,就像是看见了唐僧肉一般,就差直接扑上去了。   他们的呼吸都极为沉重,有数人的眼中已经冒出了红光,互相警惕地看着。   云祇勾了勾唇角,满意地看着眼前即将要狗咬狗,一嘴毛的景象。   这次进入镜面世界好像没对他产生什么影响,难道是因为那颗蓝钻?   说时迟那时快,地上的小洞又接连冒出来了数十人,领头之人正是西门雪翎。   邱洪猛地转身,二话没说,两方人便打了起来。   云祇倏地瞬移到了闻醉身边,大喊道:“谁也别想跟我抢!这仙人遗骨是我的!”   他癫狂地笑着,好似疯了一般,而其他人的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也紧张了起来,索性一边打着一边往水晶棺这边赶。   打斗间,血迹飞溅,闻醉躺着的水晶棺突然一阵,紧接着所有喷薄而出的血液都被吸了过去。   邱洪眼睛眨了眨,干脆利落地捅死了眼前的人,往水晶棺一抛。   一瞬间,那人便被水晶棺吸了个干净,变成了一副瘪瘪的尸体。   而困着闻醉的水晶棺材,又薄了几度。   众人见仙人遗骨马上就要出来了,更加疯魔地互砍了起来,不多时,场上便只剩下了西门雪翎、邱洪和云祇。   一具具尸体被吸成了人干,用来喂养这诡异的水晶棺。   但它不管吸了多少血,却仍旧还是一副纯白无瑕的模样。   不多时,水晶棺在吸饱了最后一滴血后,瞬间绽放出了比朝阳还要炽热的光芒,伴随着“咔嚓”一声,彻底地碎成了齑粉。   刹那间,棺中的小女孩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白色的瞳孔,宛若世界上最神秘部落的圣女之眸,像千年玄铁一样冷漠无情。   “汝是何人?”   活......活的仙人遗骨?!   邱洪瞬间跑到了闻醉身旁,单膝跪下。   “仙长,是我救了你,我叫邱洪!是我救了你!是我!”   巨大的兴奋顿时冲昏了邱洪的头脑,他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眼巴巴地渴望着眼前这仙人能给他指条明路,亦或是给他些好处。   岂料下一瞬,泛着寒光的剑尖就从他的心口捅出,他瞪着双眼,目眦欲裂,饮恨而终。   “呵,跟我争。”西门雪翎甩了甩手,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也不看看你姑奶奶是谁!”   云祇眯了眯双眼,将闻醉抱进了怀里,看着西门雪翎。   说来也奇怪,西门雪翎一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特别是仙人遗骨出来了之后,她竟然感觉两个人都有点莫名的熟悉。   “西门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云祇弯了弯眉眼,唇角勾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西门雪翎错愕皱眉,就在此时,闻醉身上的换颜诀效果已经到了时间,他瞬间恢复成了闻醉的模样。   “闻醉?!”西门雪翎瞪大了双眼,磕巴道:“那你是......?”   云祇微微一笑,也跟着露出了真容。   “我靠他爹的,怎么在哪都能遇见你们!”西门雪翎愤恨地跺了跺脚,举剑怒视他们二人。   “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可云祇就像当她是空气一样,完全不在意。   他只是抚摸着闻醉的脸,又吻了吻那双白色的瞳孔,最终亲上了他的唇。   唇齿相接,闻醉饱满的唇肉被云祇叼在嘴里研磨,慢慢地变得红肿,二人的舌头饥.渴地交缠在了一起,就像是两股绳,再也分不开。   不一会儿,二人便亲得啧啧作响,就连下巴上都布满了透明的水光。   西门雪翎:“......”   喂!这里还有人啊! 第85章 逃脱   闻醉感觉自己好像睡了沉沉的一觉。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云祇轻轻颤动的睫毛,而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他醒了,亲得愈发用力了起来,连他的舌根都感到隐隐作痛。   闻醉刹那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心上人这么主动,他又岂有只摆烂享受的道理?   闻醉的手立刻就不规矩了起来,他一面抚摸着云祇的腰,一面又试图将他的手塞进云祇的衣服里。   岂料还没摸到呢,身旁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悦耳的笑声,云祇松开了他的唇,在他的耳边小声道:“阿醉,虽然我也很想让你继续,可这里还有人呢。”   人......?什么人?!   闻醉唰地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跳三米远。   西门雪翎白了他一眼,脸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上次撞见他们阁楼play好歹还是隔着门的,这次直接就在她面前亲起来了,要不是云祇开口,闻醉都要摸到他的匈了!   那下次是不是直接当着她的面做?!合理吗?!还有人性吗?!   她是什么play 的一环吗!   闻醉只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啃得酥酥麻麻的,还有点微微的胀痛,好似被吮吸得太过头了。   他一边擦嘴一边盯着西门雪翎,又看了看周围这倒置的镜面世界,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做梦。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在这?这女人又是谁?   西门雪翎冷哼一声,她晃了晃手腕,那把银色的剑就在她的手上飞舞了起来,飒飒生风,寒光四溢。   “快把仙人遗骨的线索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们俩!”   好熟悉的霸道,好熟悉的口头禅......   闻醉略微张大了双眼,疑惑地开口看向云祇道:“她是那个污蔑我们偷看她洗澡的老妖婆?”   老妖婆?!   西门雪翎顿时炸毛道:“你们以为刚刚那老家伙真死了?赶紧交出线索,不然我就和他联手,让你们死在这里!”   云祇勾了勾唇角,看向了西门雪翎,开口道:“西门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现在可是二对一呢。”   “先把你杀了,邱洪和谁联手?”   西门雪翎闻言皱了皱眉,快速地扫视了一眼闻醉。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闻醉居然已经元婴了。   明明之前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筑基......   “闻醉你坐火箭了?”   “本人天赋异禀,可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可以比的。”闻醉骄傲地哼哼了两声,不动声色地将曜日剑藏在了身后。   西门雪翎:“......”滚啊!   她呵呵一笑,擦了擦剑身,可一抬头,眼前的两个大活人却不见了。   ???   西门雪翎快速地通过洞口回到了现实世界,但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滔天的大火燃起,所有人的身体包括她自己的都瞬间被烤成了焦尸,散发着阵阵令人流口水的香味。   西门雪翎一边恶寒一边呕,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口腔竟然因为这些尸体烧出来的味道而生理性地流出口水。   太恶心了!   “闻醉!云祇!你们俩给我出来!”   “闻醉......云祇?是那两个人的名字么?”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   整个洞内烟雾缭绕,火光冲天,西门雪翎一时间无法判定这声音是从哪个方位传出来的。   她手中的剑铮铮作响,仿佛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瞬间脱手,冲进了火海里。   西门雪翎听出来了那声音就是刚才她一剑捅了的那位仁兄,她面色一冷,并不打算和他多说一句。   只听噗呲噗呲的声音传来,一柄沾满血的银剑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这位姑娘,想必你认得那两人,不如把信息共享给我,我们一齐拿到仙人遗骨的线索?”   邱洪完全不在乎身旁人的死伤,他就像一条盯住猎物的蛇一样,一步一步地靠近着西门雪翎。   “呵,老娘凭什么要告诉你,你算哪根葱?!”   邱洪心下怒骂这贱人不识抬举,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快速地瞬移到了西门雪翎身旁,试图先制服她再去追闻醉他们。   邱洪一掌劈下,眼前的西门雪翎却突然变成了一个稻草人消失在了原地。   “该死!”   ***   至于早就逃跑的小情侣,自然是来到了那处温泉躲了起来。   二人先后进了空间,云祇这才捏了捏闻醉的小脸和他解释了一下他自己是如何将他救出来的。   当然省去了他发疯的那一段。   闻醉当即竖起大拇指夸赞云祇英明神武。   “祇祇真是太聪明啦!”   云祇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开口问道:“你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闻醉摸了摸下巴,睫毛快速地眨动了好几下,似乎是在回忆。   “我们当时掉下来之后......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说到这,他顿时激动了起来,“对,我就是做了一个梦!”   “是什么梦?”云祇暗道难道真是关于仙人遗骨的线索不成。   闻醉张了张嘴,露出了他的小白牙,而后又啃了啃他本来就已经饱受摧残的下唇,还是没说出来。   云祇:?   这时,系统偷偷摸摸地从地里冒了出来,它在云祇的肩膀上跳了跳,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哟,不会是在梦里和那个仙族公主干了什么不正经的事情吧。”   “宿主大人龙傲天男主给你戴绿帽子了!!!”   云祇面无表情地拍飞了他。   闻醉也感觉到空气似乎有些凝滞,他挠了挠头,尴尬道:“呃......梦里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女人。”   他这话一说出来,眼前之人的眼眸便瞬间温柔了许多,云祇微微一笑道:“就是因为这个不好意思说?”   “当然啦!我......这样让我觉得好奇怪!!”闻醉抓着头发有点抓狂。   “嗯......阿醉就算是变成女孩子了应该也还是这么可爱。”云祇笑着调戏他。   “哼,变成女孩子怎么满足你?你这个禽兽!”闻醉大声控诉。   云祇勾了勾唇角,摸了摸他红彤彤的耳朵,“那确实......毕竟阿醉要怀胎十月的话,我会过得很辛苦的。”   “也就只能靠点别的地方解解痒了。”   闻醉:“......走开!”   “说正事了!”闻醉严肃的咳了两声,示意云祇和他面对面坐下来。   云祇乖乖照做,却伸手将闻醉的手握紧了,十指相扣,微微地磨了磨,就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宝物,又像是摩挲自己珍爱的瓷器。   闻醉看了云祇一眼,任由他抓着,开口道:“我梦见的东西好像还真和什么仙人遗骨有关系。”   “梦里我是一个仙女......不对,我是公主!”闻醉尴尬地吞了吞口水。   “然后呢?”云祇对这段剧情之外的东西,倒是有几分好奇。   “五百年前,“我”因为贪玩来了修仙界,“我”什么都不懂......”   五百年前,仙族公主圣瑶光受了身边的婢女撺掇,一时兴起来到了修仙界,当年灵气已经开始衰竭,圣瑶光身上的仙气比灵气纯粹数百倍,又不懂人间险恶,被贪婪的修仙者骗了个团团转。   而天界又恰好在那时候关闭了天梯,圣瑶光求助无门,最后落得一个阶下囚的下场。   后来......她以性命为代价,杀了那一群人,死前将自己藏在了一处鲜花盛开,山清水秀的地方。   可贪婪之人总是杀不尽的,那家人的家仆传出了仙人遗骨的故事,直言得到了仙人的尸骸便能够飞升上界,得道成仙。   “鲜花盛开,山清水秀的地方......”云祇摸了摸下巴,有点诧异。   毕竟原书里圣瑶光是葬在了一个八百里寸草不生的地方。   原书中,闻醉跟着西门雪翎进了秘境,被沈鹤陷害,失去了肉.体,神魂也几近消亡。   八百里,连一根草都没有,闻醉只能吊着一口气凭着直觉,扑进了圣瑶光的枯骨里。   谁知道他竟然和那副骨头说不出来的契合,实力更是大增,借着仙人遗骨的力量,能短时间爆发出仙力,实力直逼大乘期,血洗了沈家。   圣瑶光也在闻醉一日日地温养中苏醒了神志,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大婆二婆三婆四婆五婆带着娃飞升仙界的故事了。   “庸俗至极!男频小说就知道开后宫!完全不懂纯爱是多么高贵的东西!”小银球就像知道云祇在想什么一样,怒气冲冲地做了他的嘴替。   云祇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罕见地同意了拆CP系统的意见。   呵,闻醉还娶五个,连他一个人都应付不了。   闻醉还在叭叭地讲着他在梦里看见的东西,云祇却直接俯身堵住了他的嘴。   闻醉:“?”干嘛?   “阿醉......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吧,现在外面的人估计都认定了你拿到了仙人遗骨的线索,我们可是危险得很呐。”   云祇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闻醉的略微红肿的唇,声音低哑深沉。   “呃......应该、或许只有那个什么邱洪和西门雪翎知道?”闻醉自己说出来的话连他都不相信。   “可恶!我又不想飞升,这个圣瑶光托梦给我.干什么!”闻醉愤怒地捶了捶地,以表不满。   云祇双眼微眯,勾了勾闻醉的下巴道:“我想。”   “你想?!”闻醉眨了眨眼睛,果断开口道:“那我也想!你在哪我就去哪!”   云祇被他逗笑了,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说不定飞升了能看见我师父呢,他一定在那里等了我很久了。”云祇的脑中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不禁弯了弯眼睛。   闻醉:“......原来是因为你师父!”   “修仙者大多都青春永驻,师祖怎么会是个白胡子老头,我不信!”闻醉暗戳戳地瞪着云祇,似乎还是怀疑他和他师父有奸情。   云祇:“......阿醉你不要自己欺师灭祖,就觉得全天下的师徒都这样好吗?”   “我才没有!”闻醉被他口中的欺师灭祖烫了一下,不甘心地扭过了头。   “还不是你为老不尊勾引我!我一个黄花大闺男,年纪轻轻就跟了你,你还说我!”   “哎呀,为师错了,长得美真是一种罪过啊。”云祇揶揄开口,刮了刮闻醉的鼻子。   闻醉哼哼了两声,对他的自夸行为不置可否。   长得再漂亮也是黑心肝一个!   云祇见他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笑着变回了原形。   刹那间,一条十米长,碗口粗细的蔚蓝色蝰蛇就这么出现在了闻醉的视线之中。   他的鳞片一如既往地有些炸,一片片像干燥的树叶一样翘起,金色的瞳孔贵气而又冰冷,像一条神气的小龙。   “好了,先来解决易颜的问题吧,这次可要多存一点才是,就麻烦阿醉啦。”   闻醉看见他这模样,瞬间就软了身子。 第86章 封印   闻醉舔了舔唇,眼睛里像有一汪清泉流过。   “呃......你这是要做什么?”他退后了两步,明知故问道。   大蛇没有说话,下一瞬,闻醉便感觉到了一条巨大的舌头擦过他的脖颈与下颌,又舔了舔他的脸。   那是一种生理上的晋忌之感,明明没有任何出格之处,但却让闻醉兴奋了起来。   “怎么,阿醉猜不到?”蔚蓝色的蝰蛇口吐人言,随着轻微的沙沙声,云祇走到了闻醉的跟前,用尾巴缠住了他的小腿。   一圈一圈地,像是一个柔软的小勾子,慢慢地向上爬,绕在了闻醉的手腕上。   他轻轻地摩挲着闻醉的腕部,腹部光滑油亮的鳞片并不粗糙,反而带着丝丝凉意,像上好的水玉,触之温凉、解渴。   闻醉被他脑中的念头吓了一跳,他红了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解渴这两个字。   他又不是真的渴!   那里也不渴,哪里都不渴!   他气急败坏地咬了咬唇,却被云祇的信子抢了戏份,丝滑地舔过他的唇,钻进了口腔里。   “唔——”太......太满了!   云祇的兽形三米长,舌头也跟着粗壮了起来,简直就像是葡萄酒瓶的木塞一样,严丝合缝地撑开了闻醉的口腔,每一处都被狠狠地麽擦照顾,他下意识地缩紧了喉口,轻轻颤了一下。   云祇似乎是只打算逗逗他,很快就把呼吸还给了闻醉。   “说不定原形会敏感一点,阿醉觉得呢?”云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揶揄,一圈圈地缠上了闻醉。   远远看去,他就像一根长枪一样,被云祇裹在了怀里。   “不行!我会裂开的!”闻醉拼命摇头。   “怎么会,我们阿醉宰相肚里能撑船。”云祇笑眯眯道,又舔了舔他的小脸,就像是一只即将要吞下猎物的捕猎者。   “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闻醉伸手去扒拉他的两颗尖牙,故意用力地往旁边按,像一个小牙医似得。   他的牙雪白得像糯米糍,却又锋利无比,让闻醉爱不释手。   “不然云祇你送一颗牙给我玩玩?别人都是象牙,我是蛇牙,嘻嘻。”闻醉是越看越喜欢,只想拔一颗下来戴在身上才好。   云祇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明白他的小媳妇都被他圈在怀里了,竟然还有心情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的蛇头轻轻歪着,像一颗放大版的豆芽菜,满脸都是疑惑,逗得闻醉笑出了声。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沙—沙沙——沙。”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闻醉被堵住了嘴巴。   星光洒在蔚蓝色蝰蛇的鳞片上,它舞动着,片片衣物落下,蜂蜜似的肌肤被挤得像一块莹润的小蛋糕,长腿细腰,闻醉被迫紧紧地抱着云祇,才没有在高速移动中掉下去。   无穷无尽的蛇腹,像藤蔓一样爬满了闻醉的身体,一举一动都会带来巨大的筷感,闻醉想叫,却又叫不出来,没有一处是空闲的。   他只能被巨大的洪流裹挟着,双眸空洞,似害怕又似不满足,时而退后时而又主动。   ***   十日后。   空间内只有黑夜,闻醉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年,他于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只感觉腰上的那一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腰窝,就像是天生一对一样,严丝合缝,专门为他打造的。   闻醉吐了一口气,只觉得贴在一块的皮肉像过度水合了一般,承受不住半点触碰,两人仿佛粘在了一块儿,就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云祇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他的心沉稳地跳着,通过骨骼传到了闻醉的心里。   “嗯......”闻醉试图伸个懒腰,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   “云祇你出来!”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过来捏了捏闻醉的小脸蛋,云祇敷衍地凑过来亲了亲他的下巴,搂在他腰间的手反而还更用力了些,把闻醉往前盯了一步。   “啊!”   闻醉惊叫出声,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扭过头来啃了云祇的脸一口。   “出去!”   “好啦好啦......”云祇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却丝毫没有要动作的意思,甚至闻醉很快就感觉自己又开始发月长了起来。   闻醉刹那间眼角眉梢都泛上了桃红色,他对那带刺的东西还心有余悸,只觉得疼得很,但疼之外又有些别样的滋味......   闻醉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桃色绯色的东西从他的脑子里赶出去。   “我疼死了!”   “疼?阿醉又说谎。”云祇大手一挥,前几日的景象就如同视频一样在闻醉的脑子里十倍速播放了一遍。   云祇意有所指地指着地上那些略微深色的地方,笑着亲他的耳垂。   “我看分明是爽得不得了。”   “啊啊啊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闻醉掩耳盗铃般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猛地往前挪了两步,又转了过来,将自己藏进了云祇的怀中。   他似乎叼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   “你什么时候也让我在上面一次呗,好不好嘛哥哥。”闻醉用脸蹭云祇,时不时咬他一口。   “想——都别想。”云祇故意拉长了语调,揶揄地逗他。   闻醉:“......”   “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爱我啊呜呜!”闻醉一边闹一边偷偷睁开了半只眼,却撞进了云祇了然中带着笑意的眸子里。   他瞬间尴尬地闭上了眼睛,却突然感觉到眼皮一热,云祇身上好闻的冷冽香味一丝一缕地飘进他的鼻腔,让他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闻醉暗道自己真是不争气,心中却暗暗想道,云祇也不可能三百六十五天都防着他,听说蛇类蜕皮的时候会很虚弱,或许他能趁虚而入呢,嘿嘿嘿。   他忍不住下流地笑了起来。   他一撅皮鼓云祇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坏事,云祇饶有兴味地舔了舔后槽牙,似乎在想到时候要怎么惩罚闻醉才行。   一双大手突然掐住了闻醉富有爆发力的腰,闻醉猛地睁开眼,低吟了一声。   “阿醉是不是又想了?”云祇的手在闻醉的腰间流连,激起一片片鸡皮疙瘩。   “你胡说......啊!”   云祇抓住了。   “胡说?”他挑了挑眉,稍稍用力。   “别......都破皮了!”   “好......我帮你,阿醉也帮帮我好不好?”   ***   待二人回到温泉处,各自都积攒了三十天的时间,这次为了闻醉的身体着想,云祇用了一点小小的妙招。   比如说打个蝴蝶结啥的。   闻醉泡着温泉解乏,只感觉四肢酸软,但又幸福得不得了。   他满心满眼好像都被填满了,再也没有了其他人的余地。   云祇则看着山谷中飘落的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一头白发,脸庞也白得像雪,站在那就像九重天上的仙人一样,闻醉伸手给自己做清洗,看着云祇发呆。   什么仙族公主,我看云祇才是公主。   长得漂亮又事多得很。   闻醉在心中狠狠地嬷了一下云祇,笑出了声来。   云祇施施然回头,见他很高兴的样子,不禁也笑弯了眉眼。   既然已经拿到了仙人遗骨的线索,就得快些出去才行,只是......那些人终究是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况且这秘境究竟要怎么出去,尚且还没有什么头绪。   云祇的心莫名地有些不安,像一颗即将要从高空落地的苹果,生怕自己被砸得粉碎,汁水四溢。   好歹还有一颗假死丹药......   见云祇盯着他发呆,闻醉颇为自得地扭了扭皮鼓,为自己的魅力沾沾自喜。   哼哼,这条故作清高的蛇,还不是拜倒在了他的运动裤之下!   他快速地洗干净了自己,换上一套新衣服,跳到了云祇的背上。   好像得了皮肤饥可症一般,一刻都不想与云祇分离。   云祇笑着用鼻尖蹭他,漂亮的双眼眨了眨,似乎想到了什么。   “阿醉,你有没有再梦到仙族公主?”   “没有!”闻醉当机立断摇头,就差举手发誓了。   “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他生怕云祇不信,赶紧拉过他的手往自己的心上放。   云祇没忍住笑出了声,手指抓揉了两下。   “这么主动?醉醉又......?”云祇的话语间充满了暗示性。   闻醉:“.......”我忍!   “你到底相不相信嘛!”   “当然相信,我知道。”云祇抓住了闻醉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轻柔地蹭了蹭。   “所以你也不用骗我,我知道你肯定又梦见了。”   闻醉大惊失色,他抿了抿唇,尴尬一笑。   “啊哈哈,我们师父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呢,什么都瞒不过你。”闻醉狗腿子一般地给云祇捶了捶肩膀,完全不相信他嘴里的瞎话。   哼,说什么不在意,等会到了床上又找各种借口惩罚他!   想到这,闻醉又软了腿,微微湿润了。   他轻咳了两声,把身上的那颗紫钻拿了出来,一本正经道:“你有没有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蓝钻?她在梦里告诉我说,蓝钻是找到她的定位器,紫钻则是唤醒她的宝物。”   “她也挺可怜的,一个人埋骨于异乡......”许是借着圣瑶光的眼睛度过了些许时日,闻醉话语间满是深深的同情。   小银球立刻冒着红光冲了出来。   “危机危机大危机!你看闻醉才做了几个梦就这么同情那仙族公主,要是和她公用一具身体了那还了得!”   “宿主大人你可千万要严防死守啊!绝对要和闻醉保持1V1,捍卫我们纯爱大军!”   “要不宿主大人你再兑换一个锁X环把闻醉锁上吧,这样稳妥!为了防止4i,嗯后面也锁上!”小银球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嘴上却没个把门。   云祇不动声色地把它拎起来摇了摇,一举一动都好像在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不会,我相信阿醉。”   拆CP系统表示呵呵。   它不相信!!!   它的积分,它的私房钱,它的任务!   “小P,不该看的东西少看,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颜色?”云祇勾了勾唇角。   “什么颜色?红色啊!警告与危险的颜色!”小银球摸不着头脑。   “我看你啊,现在就是个黄球!主系统应该把你拉回去回炉重造,洗一洗才行。”   “我哪有!我哪有!你们俩天天在人家面前做这坐那的我有什么办法!都怪你们!”小银球脑门上直冒热气,灰溜溜地消失了。   它的清白TAT。   云祇淡淡一笑,转而摸了摸闻醉的头。   “那还真是巧了,蓝钻在这呢。”   闻醉瞬间瞪大了眼睛,高兴地笑了起来:   “还有半年,公主说还有半年,她所在的地方封印就会解开!” 第87章 雪元素   半年......   即使知道仙族公主埋骨的地方,他们也要先能出了这个秘境才行。   而西门雪翎和邱洪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这秘境的出口到底在哪里。   云祇摸着鼻子沉思,闻醉却高兴地玩起了雪。   他团吧团吧揉了一团雪,啪叽一声丢到了云祇的脸上。   “这里的雪不会消失诶!祇祇你还记得我们刚进秘境的时候,雪一落在宝石上就瞬间消失了。”闻醉丢完之后迅速转移话题,跑得远远地躲在了一颗宝石花树后面,悄摸地探出了头。   “不知道这些花啊草啊的,能不能挖走卖钱,让我徒弟开个挖掘机来通通挖走!”   云祇笑着拂去了脸上的雪,挑了挑眉,大跨步朝闻醉走去。   “花花草草能不能卖钱我不知道,阿醉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我才没有!你别追我了!不就是丢个雪球嘛!不许过来!”闻醉的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跑得像一只毛茸茸的小鸭子。   云祇二话不说把他扑倒在了地上,随即抓起一把雪塞进了闻醉的领子里,“我看你又发烧了,给你降降温。”   “啊!好凉!”闻醉在云祇的怀里扭得四仰八叉,但还是逃不过那只冰冰凉捣乱的手,他只好双手并拢做求饶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婆别玩了,放过我吧!我错了!”闻醉认错向来是最积极的,但下次还敢。   云祇轻笑一声,掐了他的仍子一把,这才放开他。   闻醉一脸被非礼了的模样,哭唧唧地要去撞墙。   “我不干净了!”   云祇被他逗得发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幸福温柔的神色,配上他那一头银色的长发,看着就像是天上的一只小狐狸一般,毛茸茸地让人想撸,可爱得紧。   闻醉一愣,哇啊哇啊地冲过去抱住了他,用脸去蹭他的脸,笑意盈盈的。   “天天就知道用美貌蛊惑我,我要把你的皮扒了!”   闻醉张牙舞爪的作势掐上了云祇的脸,却只是砰砰地亲了两口。   “长发美人,简直就是我的心头爱啊!”   而且国人人均白毛控,短发才流行了一百多年,他这么痴迷一定不是他定力低的原因!   闻醉觉得他的思考十分有道理,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反正都是云祇勾引他的!   云祇摇了摇头,暗道闻醉又走神了,他捏了捏闻醉的脸,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   雪?!   整个秘境里都在下雪,可唯独这里的雪不会融化,难道这里是阵眼?!   他急忙捧住了闻醉的脸,将自己的新猜想告诉了他。   “不如我们上天去看看,雪都是从那里飘下来的。”他伸手指了指遥远的天空。   闻醉眨了眨眼睛,倒是想到了些别的东西。   “风花雪月,有没有可能上面就是我们收集雪元素的地方?”   “阿醉说得对。”云祇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二人达成了共识,说干就干,如法炮制了云祇研究出来的逃离谷底的办法,然后就直接踩着曜日剑往空中飞。   初始只是雪渐渐大了些,闻醉一边操控着曜日,一边倒是还能附庸一下风雅,念了两三句咏雪诗。   云祇见他那副臭显摆样,倒是越发觉得他可爱得紧,毛茸茸的毛领衬得他素日里较为深沉的气质也活泼了几分,像一只威武的缅因猫。   倒是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两口才行。   只是随着高度的上升,渐渐地那雪便越发地大了起来,一朵朵地像棉花似得,扰得两人的视线都像蒙了一层雾,白色的雪掩盖了这世界的所有,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二人一样。   闻醉紧紧地握着云祇的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珍惜。   索性他们都是修仙者,没有了眼睛的视野还有神识,云祇便负责给闻醉带路,避免他在原地绕圈圈。   渐渐地,二人的头发都被冰雪打湿,又慢慢地冻成了冰,四周的温度越来越冷,冷到了云祇都觉得开始微微颤抖的程度。   蛇蜕毕竟比他自己的皮还是差了点,云祇抱住了闻醉,试图用身体温暖他。他又给二人施了个暖身诀,但效果却微乎其微,仿佛这些雪和温度是灵力无法抵抗的天然冰窖一样。   闻醉虽然冷得发抖,但心情却挺好,他刚张开嘴就吃了一嘴的雪,只好一边呸呸呸一边在脑中调皮地打趣道:“蛇蛇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你的蛇蜕,我根本就来不了这种地方。”   “老婆真棒!”   云祇被他的厚脸皮逗得发笑,他无奈地顶了顶腮,伸出冰块一般地手捏了闻醉的腰一下。   “专心点儿。”   “哦!”   闻醉十分不高兴地回应,转而又紧咬着牙,将灵力全数用来驱使曜日剑,至于其他的,云祇说往哪走,他就往哪走。   不知过了多久,连二人的眉毛和眼睫都已经附上了浓浓的寒霜。   突然!似乎穿过了一处薄膜,劈头盖脸的冰雪瞬间消失,就连温度也回到了二人可以接受的程度。   闻醉一愣,就想去搓身上结的冰坨子。   “别,现在碰不得,温差太大了,你的肉可能会直接掉下来。”   云祇阻止了闻醉的行为,转而打量起这一片新的天地起来。   只见不远处,一朵晶莹剔透的六角雪花正慢悠悠地在祭坛中旋转,它每旋转一圈,大量细碎的晶体便离开它的身体,飘落至下界,而很快,密密麻麻的晶体又从下界回到了它的体内。   简直就是个永动机!   闻醉看着那朵雪花心里头只有这种念头。   他发现了这玩意能不能写进教科书啊。   云祇试探性地走了两步,又凭借自己的经历,排查四周有没有禁制,当他终于抬起头来,却发现闻醉已经站在那朵巨大的漂亮雪花旁边了。   云祇:“......”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大人你就收起你的计算心吧!”   云祇呵呵一笑,一掌拍飞了闪闪发光的小银球。   他快步走过去,刚想说两句闻醉,岂料他一进入祭坛,二人体内的珠子便瞬间像吸铁石一样,将他们狠狠地吸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晶莹剔透的雪花慢慢地停了下来,一点一点地被石头珠子吸收。   闻醉捂着被撞疼的额头,咬牙切齿地骂这珠子。   “可恶!也不给点反应时间,疼死啦!”   云祇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牙,他怎么感觉好像有点松动了?   二人被珠子吸得死紧,闻醉试图动了动,一举一动都受到了莫大的阻力,他干脆就把下巴往云祇的肩膀上一搁,不动了。   “累死我了,让我靠会儿。”   云祇笑着蹭了蹭他的头顶,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阿醉,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闻醉听得一激灵,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云祇一眼,愤恨地低头狠狠地咬了云祇的肩膀一口。   “人言否?!你是不是想出轨了!我就知道你们蛇,那啥本淫,我一个人根本满足不了你!”   “还是你腻了!”   闻醉脑中飞快地闪过他见过的所有人,不禁将怀疑对象锁定了西门雪翎。   “所以你是吃腻我了,准备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你想都别想!你敢我就敢把你锁在床上,变成我一个人的玩具!”   云祇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本来略显煽情的气氛被闻醉的一通剖白破坏得个干干净净,他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捏住了闻醉的鼻子。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闻醉没好气的拍开了他的手,倏地直起了身子,盯着云祇的眼睛道:“你休想离开我,更别打着什么为我好的旗号离开我。”   “你敢走,我就马上死给你看!”   云祇少见地被闻醉噎住,他突然发现闻醉其实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傻,反而是挺懂他的。   少年的威胁听起来是那么地可笑。   如果用生命威胁一个不爱你的人,那将毫无意义。   闻醉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他真的很爱他。   真不知道是该夸他相信自己的魅力呢,还是太过自信。   小银球偷偷地在一旁滚过,一边偷吃了一点雪元素,一边在旁边翻白眼。   两个大情种又在玩什么把戏,手指上的红线都粗成手腕大小了,还在这玩什么你爱不爱我的幼稚游戏!   恋爱的酸臭味真是令人!   令人高兴!   它亲手牵的红线,嘿嘿,不愧是他。   “好,我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你。”   闻醉的耳朵敏感地动了动,连呼吸都加快了一些,他的心脏从来没有这般温暖过,就连灵魂仿佛都瞬间被撕裂又缝合,身体的每一处都为了云祇而颤抖。   他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既然拿了仙人遗骨的线索,这秘境恐怕没那么好出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要和云祇分开。   “你说的,不许骗我。”   闻醉握住了云祇的手,一根根手指强势地插.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   秘境某处,西门雪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玲珑剔透的水晶球,她拿出先前趁着闻醉和云祇亲嘴的时候收集到的血液,滴到了水晶球的身上。   刹那间,水晶球身上红光一闪,一个模糊的坐标出现了西门雪翎的识海当中。   “云祇,闻醉,看老娘不把你们俩打得屁滚尿流!”   “诶不对,他们俩怎么在天上?!”   西门雪翎皱了皱眉头,完全无法理解这怪异的位置,她不禁有些怀疑这水晶球是不是坏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可是二叔叔给我的宝贝,怎么会坏了,难道他们俩真的跑天上去了?”   西门雪翎从山洞中走出,却发现山谷中那从未停歇的雪不见了。   “雪......和他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仙人遗骨的线索还和这雪有关?”   西门雪翎摸不着什么头脑,她倏地飞上了天空,循着脑中的定位而去,但很快就被刺骨的寒冷给逼了回来。   “反正也跑不掉,待会再让你们好看!”   西门雪翎咬了咬牙,转而向记忆中的出口而去。   她换了一副英俊帅气的中年男人的模样,隐入了人群之中。   “诶,你们也是来等闻醉和云祇的?”旁边的一个人年轻男人开口道。   “谁不是?轮回殿那边已经放出了消息,仙人遗骨的线索就在那两人手上,虽说我们没什么胜算,那万一走个狗屎运呢?!”   “切!你就算走多大运,过了秘境内这一关,难道秘境外的那一关你还得逃掉吗?!”   “什么意思?!”那年轻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以为秘境外,那些隐士仙门的大能,不会在外面守着?!这可是仙人遗骨!末法时代唯一能飞升的机会!” 第88章 定身术   大约过了半天,石头珠子的吸力才渐渐弱了下来。   闻醉甩了甩因为长时间站立而麻痹的手脚,抱怨道:“真是的,这珠子也不让我们俩躺着等。”   云祇轻啧了一声,戳了戳闻醉的眉心道:“你要求未免也太多了吧?怎么不说让这珠子给你变张床,嗯?”   “我才没有呢!”闻醉急忙否认,而后又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一双狭长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哦~云祇小哥哥不会是又想要了吧?真是不知节制!”   云祇抽了抽嘴角,用力地拍了一下闻醉的皮鼓。   “就算你用激将法,我也不会在这满足你,我们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干呢。”   “什么!”闻醉唰的一下瞪大眼睛,略微咬牙,像一只生气的歪嘴边牧。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又胡说!”闻醉瞪了他一眼,转而叉腰走到了那朵晶莹剔透的雪花消失的地方,头也不回道:   “我不管你了!反正我说不过你!”   云祇见状勾了勾唇角,走过去抱住了闻醉的腰,和他咬耳朵。   “你说石头珠子吸收了雪元素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云祇抛着手中的珠子,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   “进化出把你冰冻的技能,然后我就趁机把你撅了!”闻醉头也没回,大放厥词。   云祇轻嗤一声,单手捏住了闻醉的耳朵,亮出了两颗毒牙。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诶!开个玩笑嘛,你不要玩不起!”闻醉火速滑跪,用手拨开了云祇捏住他耳朵的手,心中不忿道:哼,你最好是别让我找到机会。   否则我一定要撅你个天昏地暗!三天都下不了床!   云祇见他不忿地皱着眉头,心中好笑,他将二人的石头珠子放在了一块,不一会儿,其上的月牙印记便转化成了雪花印记,铺满了整个珠子。   刹那间,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了二人的心头,几乎是片刻,闻醉就已经向云祇发动了石头珠子的新技能。   云祇瞬间就被定在了原地,就连眼珠子也不动了。   “桀桀桀!这珠子还真是听我的话,小云子,你就等着皮鼓开花吧!”闻醉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将手放在了云祇的腰封上。   云祇平日里穿的比较休闲,也许是到了秘境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他在闻醉面前不仅恢复了银发金瞳,连衣服都换成了古代的款式。   简直就是开袋即食嘛!   闻醉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像朵牡丹花似得,手过之处,片片布料皆碎,很快地上就掉了一地。   云祇的身材是那种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的完美,不夸张的肌肉紧紧地覆盖在骨头上,仿佛蛰伏的蛇,蕴含着极大的力量。   他特别白,衬得某处特别的红。   让闻醉看着心痒痒,别处也痒......   闻醉唾弃了自己一会儿,他舔了舔后槽牙,暗骂自己不争气。   但很快,闻醉就调理好了。   后面湿了又如何,他......他可以先满足前面再满足后面!   闻醉高高兴兴地扑了过去,被云祇直接摁在了祭坛里。   这处祭坛是庄严的红木加以汉白玉所制,一左一后皆雕刻了栩栩如生的麒麟,许是这里已经存在了上千年,整体的氛围严肃而威严,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可闻醉却被扒了库子,摁在云祇的腿上,被他打皮鼓。   豚肉一下又一下地激起波浪,很快就变得红彤彤一片,闻醉刚开始还有余力挣扎,但很快就只能乖乖地挨打了。   可偏偏这里用的还是回音壁,从他口中溢出来的每一声喘息都会在一秒内分毫不差地传回来。   听着像二重奏似得。   闻醉紧紧地咬着牙关,一口啃在了云祇的手腕上,不解气地磨了磨牙。   云祇打完了,好心地帮他擦了擦腿上的痕迹,只管杀不管埋,就替他拉上了库子。   皮鼓火辣辣的疼,而那里又......   闻醉闭上了眼睛,有点累了。   “一打就生产这么多......”云祇捻了捻指腹,拉出了一根纤长透明的银丝,仿佛是闻醉银荡的罪证。   闻醉整个人红得像草莓一样,在看见银丝的那一刻,就赶紧闭上了眼睛。   “这都是你的错!和我没关系!”   “哦?阿醉的意思是你这么银荡是我的错?可我明明是在揍你啊。”   “就像父母打不听话的小孩那样,你又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难道是发——情了?”云祇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一双桃花眼含情挑斗。   “我......你......”闻醉磕磕巴巴地半点没说出来,只好猛地一跺脚,愤恨道:“为什么对你没用!”   闻醉扯到了,有点疼,他猛地一皱眉,面上还强撑着,但冷汗却已经流下来了。   “笨阿醉,我们俩都是宿主,当然是免疫的,不信我来试试。”   云祇笑弯了眼睛,下一秒,闻醉就被定在了原地。   闻醉:????这合适吗?!   为什么他就是真的被定住了?!   闻醉的眼眸里又怒又怨,恨不得把云祇嚼吧嚼吧吃了。   “咔哒。”   云祇姿态优雅地打了个响指,闻醉愤怒的唇恰好闭上,让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啊!”闻醉捂着嘴忿忿道:“为什么你就可以!这不公平!”   云祇伸手将他头顶上的呆毛压下,笑得醉人。   “啊......那当然是因为我会定身术呀。”   闻醉:此人有挂......我将退出角逐!!   他深呼吸了半分钟,这才将自己的冲动给压了下来,朝云祇竖了个中指。   云祇笑得灿烂,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   “走吧,我们抓个人试试。”   说是定身术,其实云祇只是利用了冥婚的那条红线对闻醉的掌控而已。   闻醉哼哼了两声,勉强同意。   他猛地扑过去亲了两口云祇的唇,像一个得意洋洋的采花贼一样,亲到了美人,这才高兴了起来。   拿点利息!等出去了之后,都给我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   这一次,闻醉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云祇则直接寄生在了闻醉脖颈后的那枚蓝色蝰蛇纹身上。   “你倒是聪明,这他们肯定就认不出来谁是我们了。”闻醉赞同般地点了点头。   “你看前面那个男人怎么样?”云祇没有回应闻醉的夸赞,而是开始寻找实验对象,他的声音就像是山间的清泉一样,直接流淌在闻醉的脑海里,极为性感。   “肥腰炸屁扁胸阔腮,比我差远了!不怎么样!”闻醉看了一眼,不爽道。   云祇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笑了一声。   “我是叫你去定住他,你想什么呢?”   “哦,不知道还以为你看上他了呢,说话这么温柔。”闻醉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吃飞醋。   云祇不语,小小地电击了一下闻醉的颈部。   “啊!”   那是一种特殊的感觉,有点疼,但是更多的却是酥入骨髓的痒。   闻醉没忍住叫出了声,就连腿都软了半刻,而就在此时,云祇口中的那个男人也走到了闻醉的边上。   他奇怪地看了闻醉一眼。   眼前的男人五官虽然平平无奇,但却有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叫人见之难忘。   不知为何,他的脸颊红扑扑的,口中还溢出了一声难以掩饰的喘息。   那人被硬控在了原地数秒,随即举着双手飞快地跑了。   “死基佬!我不是你和你主人play的一环啊啊啊啊!”   闻醉:“......”   云祇:“噗嗤。”   系统:“笑死本系统了!!!”   闻醉深呼吸了两口气,想伸手掐死云祇,但却只能摸到自己的背,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心下给云祇记了一笔。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云祇好看!   尽管心里再波涛汹涌,闻醉还是紧咬着牙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只是这一切都瞒不过就贴在他身上的云祇,他勉力地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再次笑出声来。   没过一会儿,一个倒霉蛋又路过了闻醉身旁,这次闻醉干脆利落地冲了上去,他大手一挥,空气中便出现了瞬间的极寒,仿佛是能瞬间将人全身的血液全部冻住,就连心脏也不再跳动。   那人还保持着惊吓的神色,却真的被瞬间定在了原地。   “他不会死了吧?!”闻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用手指戳了戳那人的脸。   “他一点温度都没有了!”闻醉吓得猛地退后了两步,他只是想做个实验,不是想杀人啊!   “不会,这是个定身术,不是冰冻术。”云祇淡淡发烫安慰闻醉,指挥道:“你跑远点,把术法撤了试试。”   “好。”闻醉二话不说,直接瞬移出了一千米,同时解除了术法。   一瞬间,那人便又“活”了过来,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也根本没有觉察到任何变化,泰然自若地往前走。   “哇塞......好神奇哦。”闻醉捂了捂嘴巴,像一个好奇的小猫咪。   云祇轻笑了一声,开口道:“再去定他一次,看看能持续多久。”   “好嘞!”既然知道了不会死,那闻醉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他急匆匆地跑过去,心中喊了一声“定!”,但那人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滞,反而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了闻醉一眼。   “干什么?!”那人恶狠狠地瞪了闻醉一眼。   “没......没什么,大哥您慢走,您慢走,哈哈哈。”闻醉尴尬得脚趾抠地,呲溜一声就跑远了。   “怎么回事?!”闻醉在心中问云祇。   “有CD。”云祇淡淡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闻醉怒了。   “我以为你知道呢,你没感觉吗?”云祇微笑。   闻醉:“我感觉你个蛋啊!你就是故意害我出丑!”   “没错。”云祇毫无罪恶感地承认了,“谁叫阿醉生气起来像个炸毛的小狮子呢?我想多看看。”   “你!”闻醉毛茸茸地怒了,毛茸茸地感到脸有点红,毛茸茸的追那个人去了。   待十分钟一过,闻醉便再次冲了上去,将人给定住了。   他又瞬移了一千米,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静静地数着时间。   云祇倍感无聊,索性探出了头,他缩成了闻醉的小臂大小,绕在了他的脖子上,像一条漂亮的蓝色围巾。   见闻醉像那只守株待兔的兔子一样盯着他的“木桩”,云祇坏心渐起,干脆一个低头,从闻醉的衣领爬了进去。   “啊......痒!云祇你别动了!” 第89章 爆炸   于是云祇就真的乖乖地停在他的匈叩处不动了。   闻醉:“?”   他只是客气一下而已,怎么还真的不动了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前面那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冻呢!   于是他伸出手轻扯了一下云祇还绕在他脖颈上的尾巴。   “又怎么了,我的醉醉?”云祇的话语里满是淡淡的慵懒,仿佛像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似得,怡然自得。   闻醉暗骂这云祇又假正经,又不敢太过于分心,只好继续盯着前方的那个被定住的男人。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人再次迈开了腿,动了起来。   “所以CD十分钟,续航也是十分钟?”闻醉略微张大了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神情。   “十分钟!我们绝对可以跑走!”   “那人只是结丹修为,还需再找个元婴期的人试试才行,而且......”十分钟根本就不够逃跑,如果外面有化神修士在,哪怕就是给一个小时,他们也跑不掉。   “诶?还会分境界吗?”闻醉疑惑地挠了挠头,他没想那么多,也完全没把眼前的危险当回事。   ***   二人实验了片刻,结丹期是十分钟,但元婴期就只有3分钟了,而化神......他们在这里并没有实验样本。   也许只有半分钟。   云祇的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感到身上的那颗蓝钻有些微微地发烫,而与此同时,闻醉也将他的那颗紫钻拿了出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明白出秘境的时候到了。   也许他们也可以躲着不出去,但这秘境下一次开启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难道就如缩头乌龟一般躲在里面吗?   仙人遗骨即将出世,没有闻醉,原书中的劫难又是否会有别人来解决,还是整个世界都会崩溃?   云祇不敢赌。   他还没和闻醉过够,还没成仙,怎么能这么窝囊地死在这里呢。   他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逐渐冰冷了下来。   闻醉天生有一种小动物一般的直觉,他做事不喜欢想太多,几乎是凭本能行事。   此刻,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惧之感。   “云祇?你要做什么?”闻醉握紧了云祇的手,用力得似乎都有些颤抖,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令人心安的答案。   见云祇一直不说话,闻醉的心就像沾了水的棉花一样,越来越重,坠得他生疼。   “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看见你受伤。”闻醉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将云祇的手掐出了粉色的指痕。   “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马上娶十八个老婆,生一万个孩子,一个都不跟你姓!”   系统:“?这对吗?!谁的孩子会跟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姓啊,又不是你生!闻醉你清醒一点!”   “宿主大人,你别忘了你死了闻醉也会死,冷静啊!”   “谁说我会死了?”云祇一句话回答了两个人的问题。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背,用指关节擦了擦闻醉的脸侧,十分温柔。   “你胆子倒是挺大,当着我的面就敢说这种话,不怕我又把你锁起来?”   闻醉抽了抽鼻子,他知道他现在一定是一副眼睛红红的丢脸模样,他一把打掉了云祇的手,不去看他。   云祇略微惊讶,挑了挑眉,强硬地将闻醉的头掰了回来。   “阿醉未免也把我想得太伟大了些?我才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给我戴绿帽子。”   “云祇!我不跟你玩了!”闻醉气呼呼地甩开云祇的手,咬了咬牙。   “好啦好啦,不生气?”云祇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眉眼。   “待会你听我的,我有把握......”云祇和闻醉咬耳朵。   ***   西门雪翎已经在秘境出口处等了两天了,她无聊地吐气吹着自己的刘海,在心中盘算云祇他们俩怎么还没来。   随着太阳渐渐西落,留在原地等着看热闹的人也逐渐少了起来。   虽然这种热闹百年难得一见,但是大能们打起来稍不注意就是移山跨海的,万一因为看热闹死在了这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整个秘境内,也就百余人还留在原地,等着看能不能抢到点大能们手指缝中漏下来的肉吃吃。   更有甚者,心中还做着能够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梦,独吞那仙人遗骨的线索。   距离秘境的关闭只有一个小时了,西门雪翎摸了摸假装的胡子,重新打起精神,一双眼睛像激光一样扫过每一个新出现的面孔。   她心里也直打鼓,心说那俩人不会已经出去了吧,可看着法器上他们的位置又还在秘境里。   不会的,不会的,二叔给的法器一定是准的!   他们一定还在里面!   西门雪翎暗自给自己打气,隐藏在袖中的法器却突然一震。   “他们来了!”   西门雪翎瞪着一双美目,唰唰唰地将在场所有人的二人组合全都扫视了一遍,却没有任何收获。   眼看着蓝点越来越近,而前方正有一大队人员结伴而行,西门雪翎眯了眯眼睛,飞身上前。   “站住!”她亮出了她那把银色的剑,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那把剑寒若天山冰雪,剑尖上洒着月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可惜,总归有那么些不识货的人。   “你谁啊你!我们可是明月楼的弟子,快——”那人还没说完,就被同行的人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知前辈,这是什么意思?”一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子站了出来,朝西门雪翎鞠了一躬。   “大师兄!”人群中有人担惊受怕地喊着。   西门雪翎恍若未闻,她沉声道:“闻醉?!云祇?!我知道你们就在这里,还不赶紧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立刻沸腾了起来。   “闻醉云祇?!这不是那两个偷了轮回殿仙人遗骨线索的人吗?他们在这里?!”   西门雪翎话音刚落,邱洪就带着人团团围了过来,将这群明月楼的人困在了原地。   他们顿时慌了起来,人人自危,疯狂地看向自己的同门。   “前辈们,这里的人都是我们明月楼的弟子,想必是有什么误会?”那位被他们称作大师兄的人再次开口道,只是这次脸上却明显地带了些焦虑。   “误会,呵呵,我看你倒是嫌疑最大!”西门雪翎剑指男人的脖颈,磨了磨牙。   云祇到底伪装成谁了!这轮回殿的老贱人还跟着她,真是不要脸。   西门雪翎转了转眼珠子,决定从闻醉下手。   “闻醉,你再不出来我可就亲你家云祇了啊!”西门雪翎故意大声地朝着明月楼的众弟子说道,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被她收入眼中。   还是看不出来是谁......   西门雪翎干脆心一横,眼一闭,捏过那位“大师兄”的脖子,就要亲上他的脸。   “喂!西门大小姐,你可别亲错人了!”远远的传来了闻醉得意的声音。   西门雪翎猛地睁开了双眼,唰地转头看向入口处的阵法。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勾着唇角站在那里,似乎是怕他认不出来,还拉了半只眼睛,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闻醉!”西门雪翎将手中的人一甩,马上就瞬移到了阵法附近,而邱洪那一帮人也纷纷紧随其后地冲了过来。   就好像跟定了她一般。   西门雪翎一剑捅进了阵法,但整个阵法却并没有停止运行,反而散发出了强烈地反作用力将西门雪翎弹开了三米。   而邱洪那一行人也劈头盖脸地拔剑的拔剑,施法的施法,但都被阵法给通通弹开了,反倒是自己人受了那些反弹回来的术法,整整齐齐的队伍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灰头土脸。   邱洪吐出了一口血,愤恨地瞪着闻醉。   “老妖婆!再见啦!还想亲我老公,你想得美!”闻醉比了个猪头的鬼脸,故意气她,完全忽略了邱洪那一拨人,仿佛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闻醉!你可想清楚了,这线索若是给我们西门家,我还能保你一命,若是落入了别人的手中,搞不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醉沉默了一瞬,脸上复而挂起了笑脸。   “闻醉!把线索给我们轮回殿!我们掌门说了,仙人遗骨的财宝你也有一份!”邱洪见西门雪翎威逼不行,紧接其后开始了利诱。   “滚吧你,这挨千刀的吃人门派,我死了也不给你们,还不如给西门雪翎呢!”   闻言,西门雪翎双眼一亮,大声道:“对,没错,你一个人走了,云祇怎么办?难道你就这么势利,连你老公的命也不要了?!”   她完全没找到云祇的身影,只以为云祇还藏在人群之中,但有了闻醉的事情,云祇绝对不可能再从他们的眼前逃走。   “哈......他早就走了!一群智障!”   闻醉话音刚落,整个阵法便爆发了巨大的光亮,下一瞬,闻醉便消失在了原地。   西门雪翎第一个冲了进去,她一剑划在阵法前的空地上,剑气四溢,寒气逼人。   “别进来,我爷爷就在外面,挑衅我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们一个死!”   邱洪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可面前这位是西门家的大小姐,他只不过是轮回殿一个不受重视的长老罢了,又怎么惹得起,何况等他出去,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西门雪翎见他识相,这才冷哼了一声,等待阵法开启。   ***   秘境山谷外。   闻醉一出来,连站都还没站稳,便感觉自身被一只巨大的手给抓在了手心里,眼睛的景色就像水镜一般晃动,他瞬间被抓到了一个长相威严的中年男人面前。   还没等闻醉开口说话,一个声音就飘了过来。   “西门掌门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沈家兄弟这是要跟我抢?”西门文光轻呵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当然不会,毕竟你西门家的不就是我们沈家的么?”   闻醉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他额头上冒着成片成片的冷汗,就连腿肚子都有些抖,但他还是深吸了两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云祇则勾唇一笑,暗道这两位老狐狸倒是一如既往的面和心不和,西门家的东西就是沈家的,说这话不是给西门文光添堵吗?   难怪原著中西门雪翎和沈鹤的联姻吹得那么容易,看来也不全是闻醉这个气运之子头衔的原因。   “小子,说出仙人遗骨的线索,敢违逆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西门文光看着闻醉冷声道。   闻醉脑子里飞快地循环播放着云祇曾经说过的话,他吞了吞口水,一字一顿道:“西门老先生,我当然不敢不说,可这里有这么些人,您就不怕泄露天机?”   西门文光不动声色地看了闻醉一眼,还没说话,旁边的人立刻就打断了他。   “臭小子!还玩挑拨离间这一招,我告诉你,这仙人遗骨是整个修仙界的遗产,你最好给我们乖乖地说出来,不要白费力气耍什么心眼!”广汉门的掌门瞬间怒了,吹胡子瞪眼起来。   就在此时,随着阵法的光芒一闪而过,西门雪翎也跟着冲到了西门文光身旁。   “爷爷!不如让我来审他吧。”西门雪翎自认自己好歹和闻醉有两分交情,想必与其给别人,闻醉会更愿意告诉她消息。   “雪翎,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身紫衣的沈鹤本来自知是小辈,并未开口掺和长辈们的唇枪舌剑,可现在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出现了,还貌似和这个小子有一腿的模样,让他瞬间就愤怒了起来。   若不是西门雪翎,他早就将闻醉云祇他二人给杀了,怎么会造成仙人遗骨线索外泄的风险,真是晦气!   “没什么意思。”西门雪翎向来不给他好脸色,此刻当着沈天睿的面也不见收敛。   沈文睿眼睛一眯,开口道:“孙媳妇,我们家鹤儿无理,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爷爷!”沈鹤不高兴地叫了一声,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他爷爷一直叫他去热脸贴那个西门雪翎的冷屁股。   就算那小妮子有三分颜色,他沈家少爷想要什么美人没有?这种甩脸子的女人他简直倒胃口,别说结婚了,就算是免费让他上他也硬不起来!   西门文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看向西门雪翎的眼神中略有温度,随即转向了闻醉,开口道:“我孙女儿仁慈,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闻醉:“......”   抢他东西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该死的天龙人!   闻醉小眼珠子一转,笑道:“既然二位是亲家,同时告诉二位又如何?”   沈文睿眼睛一亮,霎那间瞬移到了闻醉的身边,也不顾西门文光眼中的怒火,满脸的贪婪几乎就要溢了出来。   “砰!”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白雾瞬间炸开,那雾好似淤泥一般,竟然能够吸取众人的神识,一众大能瞬间仿佛瞎了一般,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而爆炸产生的巨大声音又致使他们的耳朵被振出了轰鸣声,他们只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灵力在瞬间集结而又瞬间炸开,宛若原子弹一般将众人轰出了百米。   不知是谁催动了大风,一瞬间,那股雾气便瞬间被吹散,整个世界再次恢复了清明。   而爆炸产生的原地,一个巨大的黑色巨坑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巨坑大约有十米,本来青翠的草地被炸成了灰烬,黑灰色的土地犹如月球表面一般荒凉。   那股繁杂而剧烈的灵力波动还在巨坑内一阵阵的回荡。   里面空无一人。   闻醉和沈文睿消失在了原地。   “爷爷?!爷爷?!”   被炸得灰头土脸的沈鹤扑进了深坑里,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抹了抹脸上的泪,唤出了魂帆试图招魂。   “爷爷!!!” 第90章 争吵   有点疼。   云祇摸着自己肚子上炸开的那个大洞,微微地皱了皱眉。   云祇此刻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下半身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蛇尾,腹部光滑洁白的鳞片被炸了一个大洞,血肉模糊,散发着焦香。   就连原本漂亮的蔚蓝色背鳞也被波及,断裂了许多,露出了他粉色的皮肤。   整条蛇就像是被人剖了腹,又放在油锅里炸了一遍一般,麻麻赖赖的,丑了不少。   他脸色苍白,像是蒙了一层雾,就连平时光滑得像绸缎一样的白发都变得弯曲褶皱,乱糟糟地铺在地上,被鲜血染红了一半。   一旁的闻醉都快吓傻了,他在原地愣了片刻,这才猛地一下扑了过来,恰好压在了云祇的伤口上。   “嘶。”云祇皱着的眉头更深了,没忍住痛吟出声。   “阿醉......这是要谋杀亲夫?”   他说话的力度轻轻的,像虚无缥缈的水汽一样,仿佛下一瞬就要随着空气蒸发。   闻醉重重地咬了一下唇,大声道:“你又伤害自己!要炸就让我来炸,你......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他的双眼都快被泪水糊住了,一滴一滴地落在云祇的脸上,甚至溅到了云祇的眼睛里。   云祇偏了偏头,还有心情和他调笑,“我不是答应了你不去死么?我可是做到了,阿醉怎么还生气。”   他笑着开口,唇角却流出了一抹鲜血,更将他白皙的肌肤衬得像透明了一样。   仿佛只要闻醉一闭上眼睛,他就会消失在原地。   “不会死......”闻醉淡淡地念着这三个字,倏地笑了起来。   他一边用衣袖擦去云祇唇边的血迹,一边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瓶治疗伤口的药丸,粗暴地塞进了云祇的嘴里。   “你对自己的要求就这么低吗?!元婴都没了,你现在就是个废人!”   云祇见他气得整个肩膀都在抖,叹了一口气,吃力地抬起双手放在了闻醉的手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指。   “难道阿醉看我变成了这样,就不要我了吗?”   “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恨不得替你去!”闻醉用衣袖抹了抹脸,成功沾上了一脸的血。   “你就不能让我帮帮你吗?!你到底为什么总是习惯一个人?!我不要只是成为你保护的对象。”   “我是你的伴侣,我本应该和你并肩作战!”   “是我......是我什么也不懂,我太笨了!”   闻醉痛苦得抬手用力地捶在了草地上,一下又一下,但仍旧不解气。   “我知道!你把我从仙人的梦境里唤醒,一定经历了很多我不知道的苦,但是你甚至都没想过告诉我。”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受过什么伤,为什么而心痛!”   “而不是永远都保持着完美,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我算什么?!一个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废物!”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闻醉便唤出了曜日剑,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刹那间,动脉中的鲜血瞬间像小溪流一样迸发了出来。   云祇先是眨了眨眼,直到他迟钝的身体闻到了不属于他的血腥味,他才反应过来闻醉到底干了什么。   “闻醉!你是不是有毛病?!”   许是闻醉喂的丹药起了效,云祇竟然真的感觉自己的四肢恢复了不少力气,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把握住了闻醉的小臂。   与此同时,他习惯性地想从自己的鳞片中拿出药粉,但却发现他根本就调用不了一丝灵力。   连闻醉的玉佩都进不去。   “阿醉!你快把丹药拿出来!”他焦急地看着闻醉,大声道。   闻醉的唇因为大量的失血而变得苍白,但他的眼神却极为镇定,他就这么嘴角含着微微讽刺的微笑,看着云祇,但却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   云祇瞪大了一双桃花眼,皱着眉,心疼地看着闻醉的伤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只见眼前橙红色的光芒一闪,闻醉捅了自己的腹部一剑。   刹那间,喷涌的血迹就撒了一地,沾湿了二人的衣物。   “闻醉!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你这是......”云祇的话语里逐渐带了颤抖,已经不成句子,他慌忙地用手去堵闻醉的伤口,但鲜血却无孔不出地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   “痛吗?”闻醉淡淡地开口,就像他捅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痛。”   “够了!”云祇大声地对着闻醉喊道。   他的眸中甚至都带了一点泪花,根本就不像他了。   “我知道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   云祇一字一顿地说道,话语间带了说不出的坚定。   “我错了。”   “我不应该认为这样是对你的保护。”   在云祇一千年的人生中,他除了第一次被师兄背叛的时候,再也没有产生过这样强烈的情绪。   仿佛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总是习惯一个人。   师父对他再好,毕竟也从未这样亲密。   况且师父如此强大,用不着他的保护。   他习惯了一个人,对于闻醉的爱,他也不懂。   不就是疼一会儿吗?他不忍心让闻醉受伤,为什么闻醉不夸奖他,而是这么愤怒?   云祇甚至在心里有点埋怨闻醉小题大做。   反正他对于痛觉不太敏感,不像闻醉一样爱喊疼,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闻醉也在他的面前,捅伤了自己。   他没办法阻止,也没有人跟他商量,他甚至连给闻醉拿一瓶药粉,给他包扎的能力都没有。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就像他被人捆住了手脚,丢进了茫茫无际的大海,四周只有蓝色,让人抑郁的蓝色。   他看着闻醉的脸越来越白,血流了一地,却只能干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心好像瞬间破了一个大洞,无数的冷风裹挟着冰雪而来,试图填满这个冰雪做的他,可却怎么也填不满。   他的心已经长出了血肉,为闻醉一个人而长。   “真的?你再也不会骗我,带着满身伤回来?”   “你会告诉我,你到底受了什么伤,经历了什么事?”   “你会像爱我一样爱你自己?”   “你会......”   “别说了,别说了。”云祇眼中的泪像珍珠一样,欲落未落,但却随着他说话时脸部的震动,从眼下滚落了下来。   美人垂泪,还是战损的美人。   闻醉很不合时宜地欣赏了一下。   他的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的,闻醉快速地将玉佩中所有的伤药都拿了出来,他也不敢靠在云祇身上,只好迅速地躺在了云祇的蛇尾旁颐气指使道:   “还不快给本大爷治伤!我要痛死了啊啊啊啊啊!”   云祇瞬间被噎了一下,刚想伸手去摸药粉,却又被闻醉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等会等会,我还是自己来吧,你现在跟个纸扎人似得,我好歹还有灵力呢。”   闻醉仰头吃下两颗药丸,身上簌簌的血流瞬间就止住了,他随即又迅速地用药粉给自己包扎了起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云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些伤对于一个元婴修士,好像也不算什么太严重的伤。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这么喜欢闻醉了。   云祇弯起了嘴角,随即躺在了闻醉的大腿上。   “我也好疼,好疼......”   “好疼啊,阿醉。”   闻醉的眼睛亮亮的,他俯身下去亲了亲云祇的眉心,开始给他处理腹部的那个巨大的伤口。   他的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弄疼了云祇一点。   “哼,疼死你。”   “你为什么变成了半人半蛇?你是混血?”闻醉摸了摸云祇断裂的鳞片,感受着那种不光滑的锋利。   “呃......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灵力消失得太快,身体反应不过来。”云祇罕见地有点尴尬,他偷偷地侧过头,用脸去蹭闻醉的裤子,想擦掉自己脸上的泪痕。   “哼哼,躲什么呢?”闻醉强硬地将他的脸掰了回来,捏了捏他的脸。   “外伤倒是能治,难道你又要重头修炼?”闻醉后知后觉发现了华点,这不是意味着云祇很长一段时间内修为会比他弱很多吗?!   那他?!   嘿嘿嘿。   闻醉忍不住露出了一点银荡的笑容。   说干就干,闻醉甚至有点激动,他带着凝视意味地摸了摸云祇的尾部,似乎是在找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看见。   我去......蛇的那什么在什么地方啊。   闻醉第一次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地看看动物世界,之前蛇形的那一次,他都被艹晕了,没印象在什么地方啊。   就记得很多刺了......   磨得他又痛又爽,红艳艳的。   他不死心,又摸了一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云祇宛若白玉一般的腹部摩挲,一节一节地找。   云祇:“......”   色心这么快就起来了?!   就在这时,小银球带着小手绢华丽登场,它一边擤了擤鼻涕,一边像云祇展示着它那可以滴水的手绢。   “宿主大人和龙傲天的爱情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我太感动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银球十分夸张地赞美着云祇,呜呜呜地哭着,云祇都不知道他一个数字生物,哪来的眼泪。   “找你做宿主的我实在是太机智啦!”   云祇:“......”   这两个发蛇难财的二货。   “那仙族公主只有半年就要醒了,半年我可修不到元婴,你不想看着闻醉被那圣瑶光拐走,就赶紧给我想办法,别在这给我卖萌。”   “垃圾宿主!你就这么对待我的一片真心!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宿主!”   其实不然,刚刚工作的拆CP系统只带过云祇这一个宿主而已,但是它就是要这么说!   垃圾宿主!白费它用积分兑换了眼泪的特效,可恶!   云祇见他一言不发,嗤笑了一声道:“我就不该对你这个恋爱脑抱有什么期待。”   “宿主大人,你这是歧视!你歧视我们恋爱脑!”   小银球特地切换了一下黑色的灯光表达自己已黑化,然后老神在在地开口道:“行吧行吧,我刚刚找主神沟通了一下,你把穆之玉和闻醉拆散了,我就给你一颗吃了就能回到元婴期的丹药。”   小银球十分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真是太棒了。   岂料云祇却又嗤笑了一声。   “没用。”   ”你就不能把我直接提升到大乘期去?”   系统:“......不劳而获可耻!!!宿主大人你就知足吧!这可是我用任务完结能获得的积分给你换的!”   “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小银球开始给自己播放伤感BGM,只觉得自己一颗真心都被云祇丢进了臭水沟里。   “谢谢。”云祇弯了弯唇角,虚空摸了摸他的头。   “哼!”小银球骄傲地扭头就跑。   哎呀!宿主大人这样还让人怪不习惯的!   云祇眨了眨眼睛,这才又将目光放在了还在苦苦寻找的闻醉身上。   “阿醉在摸什么?”云祇的声音淡淡的,显得很平静,但却让闻醉说不出来的心虚。   “没什么没什么!”闻醉挥了挥手,依依不舍地将手从云祇身上抽了回来。   他的眼睛在云祇身上晃了晃,低头亲了他一口。   “我爱你。”   “我知道。”云祇弯了弯眉眼。   “所以呢?!”闻醉不满意地瞪他。   “嗯?”云祇故作不知。   “你应该说你也爱我,而不是什么你知道!”闻醉鼓了鼓腮帮子,泄气道。   “你爱我。”云祇再次弯了弯眉眼。   “云祇!”闻醉再次瞪他。   “好啦好啦,我爱你,最爱的就是你,一千年来只爱你。”   闻醉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一路顺着脖颈消失在了衣服里,云祇忍不住想到,现在若是撕开他的衣服,应该也能看见像草莓一样红的闻醉吧。   可惜他现在撕不动。   闻醉害羞了半分钟,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他指着一旁那个昏睡了许久的人,疑惑道:“你把沈鹤他爷爷弄进来干什么?!”   “我给他吃了假死药,只要他不死,就永远都会沉睡,我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弄死’了他,其他人一定会吓破胆。”   “等他们回过神来,我们早就逃走了。”   闻醉大张着嘴,连着点了好几下头,不由地对云祇竖起了大拇指。   “那老妖婆的爷爷呢?他看起来可不好糊弄啊!真的会相信我们俩元婴杀了一个化神修士?”   云祇闻言勾了勾唇,笑道:“只要他愿意相信就行了。”   “沈文睿死了,最大受益者是谁?” 第91章 回家   “当然是西门家,不仅不用嫁女儿,连对家的财产都能一并收了!”   闻醉的眼睛亮亮的,随即又哼了一声,“那沈鹤废物一个,绝对撑不起沈家来,等死吧他!”   云祇轻柔地笑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在闻醉叽叽喳喳的话语中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闻醉见说了半天云祇也不搭理他,他刚想撒撒娇,一低头便看见了云祇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手指小心翼翼地在云祇的人中晃了晃,闻醉瞬间瞪大了眼睛。   没......没有呼吸了?!   还没等闻醉崩溃呢,云祇含笑的声音就淡淡响了起来:“你老公没死呢。”   闻醉:“......”呱!   ***   一连在空间中休息了十余天,闻醉的伤势不太严重,大约五天的时候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云祇身上的伤就比较棘手了。   他现在没了灵力,身体恢复得很慢,也就是到了今天伤口才勉强愈合,但身上的鳞片却还是一块一块儿的,丑得很。   当然这是云祇的自我感觉,闻醉一点也不觉得丑,反而觉得那些残缺的鳞片像云祇身上的星星。   “我真的割啦?”闻醉声音带着几丝说不出来的紧张。   “阿醉,你再问下去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云祇淡笑道。   “可是......可是我下不去手嘛!”   只见闻醉左手将云祇的长发拢在了怀里,右手提着曜日剑,似乎是要给云祇剪头发。   “发尾都烧焦了,留着干什么。”云祇淡定地就好像剪的不是他的头发一样。   “难道我们阿醉还是个长发控?”   闻醉摸着云祇的头发没说话,云祇这一头绸缎般的长发,就像天生的北辰星一样高贵,如今却蒙了尘,落进了他的怀里。   “咔嚓。”   曜日剑毕竟是天级灵器,削铁如泥,断个发自然是不在话下。   很快,云祇便被闻醉理成了一个齐肩发,他本就长得小,此刻剪了一个妹妹头,看起来就更像高中生了,看着有股说不出来的青涩之感。   闻醉刹那间被蛊惑了,俯身吻了吻他的眉眼。   “老婆,你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开始修炼了?”闻醉颇为兴奋地眨了眨眼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云祇以手握拳,搭在了唇角,轻咳了两声,若弱柳扶风之姿,眉眼轻轻蹙着,仿佛在担心什么。   “哼,你又来这一招,能不能有点新意!”闻醉暗戳戳地踹了云祇的尾巴一脚。   别以为他没发现这条蛇早就好了,他都已经禁欲了这么多天了好吗!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被这条鸡贼的蛇给骗过去!   闻醉想到这,不禁兴奋地深吸了两口气,扑到了云祇的身上。   云祇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任由着闻醉将他鸭在地上,近乎几可地吮吸着他颈侧的皮肤,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打上自己的记号。   他甚至还有闲心帮忙抚摸着闻醉的背部,似钩引又似鼓励一般,从头摸到漂亮的腰,抱紧了闻醉,让他更贴近自己。   闻醉怒瞪双眼,一巴掌拍掉了云祇的手。   “乖一点!你现在可是一条手无缚鸡之力的蛇,哼哼!”   闻醉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他当家做主的一天,才不会再中了云祇的奸计。   云祇笑而不语,将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可怜兮兮地送到了闻醉的面前。   闻醉刹那间有些心虚,他的嘴唇嗫嚅了两下,眼珠子一转,直接在上面响亮地啵啵了两口。   可本该响亮清脆的声音,却不知为何沾染了些黏腻,亮色的光彩出现在了闻醉的嘴唇上。   不过是被云祇摸了两下,他便已经......   闻醉尴尬地硬撑,心说有谁说过在上面就不能一边艸人一边流了。   “不疼啊宝贝,忍忍就好了,等会你就知道有多爽了。”   闻醉自顾自地给自己打气,笑得像一只大尾巴狼,嗯.....不太聪明的那种。   云祇:“......”   他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旁边,闻醉这才想起来这空间里还有个碍事的老东西。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   闻醉眼珠子一转,立刻将老头丢进了自己的玉佩里,岂料他的唇刚附上云祇的唇时,只听Duang的一声,那老头又被丢了出来。   “好丑的人!不许放进我家里来!”   是腾蛇白霜的声音。   闻醉愣了愣,白霜太久没说话,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玩意在他的玉佩里了。   “白霜!这是你家吗,我放个东西怎么了?!”闻醉压着语调,试图恐吓白霜,见他不说话又将沈文睿给丢了进去。   这次白霜还是没说话,闻醉又把云祇从地上捞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仰着头和他接吻。   “砰!”   沈文睿又被丢出来了。   “白霜!!”闻醉只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条不听话的小蛇拉出来暴揍一顿。   云祇噗地一声笑出了声来,没忍住在地上滚了两圈。   闻醉见他这样,牙立刻痒痒了起来,俯身鸭在他身上咬了他的脸颊肉一口,一边忿忿得直哼哼一边叼着他的肉磨牙。   像一只护食的小狗狗。   “这里不行,就去外面去,云祇你休想从我的手掌心里逃走!”闻醉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强制爱的角色,猴急得不行。   拜托,这可能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凡攻机会了!!   说干就干,闻醉立刻从云祇的身上爬了起来,瞬间出了空间。   小银球带着viwu—viwu的的音效就来了,大喊道:“宿主大人!你也不管管龙傲天,这简直就是色胆包天了好吗!”   “他不要命啦!”   云祇勾了勾唇,接近两米长的蛇尾在地上游移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不会,那些修仙世家们现在忙着呢,就算还有些虾兵蟹将挡路,闻醉解决他们也不在话下。”   ***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内的流速比外面慢了太多,云祇只感觉闻醉出去了片刻,就红光满面地回来了。   闻醉一手搂着云祇的腰,一手抱着他的臀,轻轻松松地将这条美人蛇抱了起来。   高级酒店的灯光照在云祇的脸上有些刺眼,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半晌才适应过来。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闻醉猴急地扯着云祇的衣服,胡乱地在他的身上啃来啃去,手却精准地朝云祇的泄殖腔而去。   想来是在外面做了功课,搜索了一下。   很快,闻醉就摸到了两枝带刺的巨无霸玫瑰,让他的手指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云祇的脖颈在柔软的云枕上展现着美丽的弧度,闻醉的心跳得好快,他只感觉眼前之人是他的毒药又是他的解药,每一口下去都淬了毒,却又香甜不已,让他难以拒绝。   很快,闻醉便叼上了玫瑰。   玫瑰的尖刺让闻醉敏感地口腔有些疼,但馥郁的花香沁满了他的鼻子,就像是媚药一般地引他沉仑。   他的喉中逐渐干渴,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了些许,似乎在寻求着什么。   他的玫瑰,他的美人儿。   云祇半眯着眼,白瓷一般的肌肤上爬上红晕,他修长的手指插在闻醉黑发间,黑与白的极致对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美感,似鬼似仙,似艳似灼。   他的声音带着浅浅的颗粒感,断断续续的喘息就像闻醉的兴奋剂,让他忍不住更加卖力起来。   冰冰凉凉的蛇尾在闻醉看不见地地方一圈又一圈地缠上了他的腰际,找到了他的老家。   闻醉的身体早就在他们二人千次万次的缠绵中食髓知味,根本无需云祇再做些什么,迷蒙地闻醉便已经自己扭着皮鼓贴了上来。   “啊!”   闻醉的嘴里叼着玫瑰,词句破碎,说不出什么整句的话语,仿佛只是在进行一些无意义地碎碎念,被云祇完全忽视了过去。   随着玫瑰的凋谢,闻醉咽下了花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云祇,像一只做错事求饶的宠物小狗。   一边看主人脸色,一边下次还敢的那种。   为什么事情又变成这样了?!这不科学!   闻醉趴在云祇的胸膛上喘着气,手指无意识地攀附着,眼前白茫茫一片,晃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浑身滚烫。   他想要云祇。   哪里都想要。   “你摸......啊!”   云祇直接掐了他一下,满意地感受着闻醉的颤豆与嘴唇的热情。   “亲我!”   云祇笑着满足他,每一处都不曾放过,互相交换着香甜的唾液,恨不得将对方吃紧肚子里。   闻醉受不住似的,指甲在云祇的背上剐蹭,划出好几道艳丽的风景,他双眼失焦,眼角不断地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就连可爱的小舌头也探了出来,不知道是在引诱谁。   云祇吮吸着他的锁骨,得到了闻醉热烈的回应,他微微皱眉,啪啪打了两下闻醉的皮鼓。   “天天就想着吸,我还没有修为呢,被你吸成蛇干了怎么办?”   “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   似乎是在报复,云祇咬着他的耳朵,抱着闻醉站了起来。   又疼又烫又痒,说不清是什么感受,闻醉被挤鸭在云祇与冰冷的落地窗之间,俯瞰着整个城市。   他本就比寻常男人雄厚的地方,又被金属串着,与玻璃发生激烈的碰撞,时而被挤压成了柿饼,叫人听了面红耳赤。   夜还很长,有情人不愿歇息。   ***   海城。   一位身材火辣,穿着小皮裙的美女正推着轮椅走在偏僻的陵园内。   而轮椅上的男人似乎是病了许久,瘦削的身子弱不胜衣,腿上盖着一块白色的羊毛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守陵员不经意地看了这对看起来并不相配的小夫妻一眼,摇了摇头。   那男人一副病痨鬼的模样,老婆却这么火辣,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过他转念一想,就他那副身子,恐怕是没办法满足那位艳丽的大美人儿的,说不定都背着他老公偷吃多少回了,瞧那骚皮鼓,一定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守陵员暗戳戳地YY了片刻,心中的嫉妒才终于歇了下来,他不禁为自己的“明察秋毫”而感到沾沾自喜,并下意识地认为那对小夫妻是过来给男人挑选墓地的。   艳丽的大美人儿,也就是闻醉,只感觉有一个恶心的视线一直挂在他的身上,他深呼吸了两口气,决定等出去的时候再暴打那个猥.琐的人一顿。   看什么看啊!没看过美女啊! 第92章 托梦   “我说他们动作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已经把我们俩的墓都建好了?!”闻醉在脑子里龇牙咧嘴地说道。   “毕竟也算英勇就义,异能管理局也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不是。”云祇勾唇一笑,淡淡道。   二人沿着名牌快速地找到了他们的衣冠冢,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闻醉缩了缩眼眸,推着云祇再往前走了些,这才确认了正在给他们俩上香的人是柳若菱。   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裙子,脸上带着些许愁容,而两个人的坟前都放着一束还带着露珠的白色马蹄莲。   柳若菱像是听见了动静,低头偏向了一旁,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等待云祇二人快点过去。   但等了许久,那两人都没动,她只好擦了擦眼泪,看向了来人。   “啊......是不是我挡到你们了?”柳若菱快速地站了起来,往旁边站了一点,给闻醉让出了推轮椅的位置。   闻醉站在原地没说话,心里钝钝的疼。   自从去轮回殿当了卧底,他就再也没有跟他的亲朋好友们联系过,这次假死就更不能通过市面上的联系方式给她们报平安了。   保不齐柳若菱她们都进入了异能管理局或者是修仙世家的重点监控名单中,他不敢也不能。   只是看了她这么难过的模样,闻醉到底还是有些心痛,他不敢想院长奶奶知道了他去世的消息会有多伤心......   云祇似乎是感受到了闻醉的心情,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闻醉的手,脑中说道:“阿醉,我教你一个法术,能远程和她沟通。”   “真的?!”闻醉明显高兴得都快摇尾巴了。   云祇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们二人本来来这陵园就是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在这蹲守,是谁的势力,如今碰到了柳若菱倒是一桩好事。   或许可以让她帮忙把穆之玉给叫出来,借此完成他的拆散任务。   闻醉得了好消息,眉眼间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他笑着朝柳若菱道了谢,推着云祇随意停在了这一排的尽头,装模作样地蹲了下来。   “这附近都是异能管理局的人,但我一个都不认识。”   云祇缓慢地咳了两声,心说难道都是那位异能管理总局管控登记处副处长派来的人?   梁、高、源,听起来倒是个挺有年代气息的名字。   二人在原地捣鼓了许久,等柳若菱走了半小时之后,闻醉这才推着云祇原路返回,不一会儿便路过了陵园的门卫处。   那位色.眯眯的守陵员见闻醉似有若无地在他面前停顿了片刻,心里顿时就痒痒了起来,他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睡着的云祇,朝着火辣的美人儿吹了个口哨。   闻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将云祇的轮椅好好地放在了原地,随即起身朝那位守陵员走去。   “大爷,你看什么呢?”女人的声音也和她的身材一样火热,让大爷差点都说不出话来。   “看美人喽。”大爷十分地厚脸皮,即使是闻醉怒瞪着眼,用兴师问罪般地语气拷问他,他也能一门心思地当做是美女的调情手段。   闻醉:“......”   该死的老淫.虫!看我怎么治你!   闻醉略微走近,看见了老头保温杯里泡的枸杞,他眯了眯眼睛,直接往里面撒了“致死量”的泻药。   并趁着老头不注意,往他身后的床上塞了两坨好东西,随后他便蹬蹬蹬地踩着高跟鞋,给了老头一脚。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当晚。   守陵员捂着屁股在墓地里狂奔,拉得虚脱的他蹲在厕所手里的手电筒却突然没电了,与此同时,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   “呜——呜——”似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让大爷差点脚一滑摔进了旱厕里。   “艹!老子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大爷一边拉着自己的裤带,一边摸着黑往回走,却突然听见后面响起了诡异的高跟鞋声。   刹那间,他冷汗掉了一地。   “是......是谁?”老头不敢回头,只是壮着胆子颤抖地问道。   后方的生物没有答话,只是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越靠越近。   “鬼啊!!!!”   老头屁滚尿流地跑回了值班室,滚进了被窝里瑟瑟发抖,连带着整个铁架床都抖了起来。   他紧皱着眉,却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手一抹,往鼻子旁一送,立刻掀开被子呕吐了起来。   “哪个杀千刀的往我被子里放了狗屎!!!”   ***   深夜,酒店房间。   闻醉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将脚上的高跟鞋给甩了出去。   “这东西真不是人穿的!”   云祇笑着扶了扶他被丝袜包裹的小腿,递过来了一片蔚蓝色的鳞片。   “拿着,闭上眼睛。”   闻醉乖乖地握住鳞片,刚闭上眼睛却又猛地睁开了一只眼,看着颇为调皮。   “这鳞片不会是你刚从身上扯下来的吧?疼不疼?”   云祇好笑地摇了摇头,轻轻弹了一下闻醉的眉心。   “闭眼!”   闻醉惺惺地哦了一声,复而闭上了双眼。   臭云祇,看不出来他是在心疼他吗!   “鳞光显形,梦中相合。”   话音刚落,闻醉便一头栽倒在了云祇的蛇尾上。   眼前是一片迷雾,闻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却突然手中一热,他转头看向身旁,发现是云祇牵住了他的手。   “跟我来。”   云祇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的迷雾骤然散开,他们出现在了星屿福利院的教室中,看陈设,似乎还是重建之前的。   柳若菱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教室里,旁边是看起来十二岁左右的闻醉和杜嘉木,他们似乎在下象棋,正争得不可开交。   “我要撤回撤回!我不走这一步了!”闻醉哇哇哇地大叫着。   “不行!落子无悔你懂不懂啊闻醉!”杜嘉木皱着眉头,打开了闻醉的手。   闻醉:“......”   若菱!干嘛梦里也要毁他的形象啊!   云祇轻捂着唇,闷笑了一声。   闻醉甩了甩头,大步走向了坐在椅子上温柔笑着的柳若菱。   “若菱!”他拍了拍眼前的女子,声音里满是兴奋。   柳若菱肩膀一抖,愣愣地转了过来,看见了乐呵呵的闻醉和笑吟吟的云祇。   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出现一大一小的闻醉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可是看着那样一张熟悉而又嬉皮笑脸的面庞,柳若菱几乎是没法控制自己地抱住了闻醉。   “闻醉!你怎么就死了?你还那么年轻!”柳若菱哭着捶打闻醉的背道。   闻醉猛地感觉背后一凉,立刻推开了柳若菱,往后稍稍退了半步。   “我没死!我现在正在给你托梦呢!”闻醉试图和柳若菱沟通,岂料她听了这话却哭得更凶了。   “你没死你怎么托梦!梦里也要骗我!”柳若菱擦了擦眼泪,随即又强撑着笑道:“是不是钱不够花了?我改日再给你烧一点。”   闻醉:“......”   “我真没死!”闻醉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直接拉过一旁的云祇亲了个嘴。   柳若菱瞬间瞪大了眼睛,表情十分可爱,脸上的泪痕在她漂亮的脸上显得略有几分滑稽。   “就算是偷偷地在心里YY过闻醉和云祇干这种事,也不能梦里也梦见吧......”   “柳若菱!人家都死了你还这么造人家的黄谣!你真是太过分了!”   闻醉闻言扶额苦笑,真的拿他的小青梅没有半点办法。   云祇这时笑着开了口:“若菱,我们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忙?有需要的尽管提!香车美女金元宝,我明天就去买!”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挺直了腰背,似乎是想要做出一副非常值得信任的模样。   “找一个偏僻的饭店包厢,帮我们把穆之玉给约出来。”   “你们......不会是想要和穆小姐结冥婚吧!这不行这不行!”柳若菱拼命摇头,显然是听过穆家大小姐有两个未婚夫的这件事。   “先别说一夫一妻制了,人鬼有别!冥婚是恶习陋习!”   云祇轻笑了一声,声音像刚融化的雪,有一种温柔却冰凉的感觉。   “我们真的没死,你今天是不是在墓地看见了一个长得很火辣的女人推着一个——”话还没说完,闻醉就着急忙慌地踮起脚尖捂住了云祇的嘴巴。   他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连耳朵都红了,飞快的眨着眼睛,拼命给云祇使眼色。   被若菱知道他女装,还穿得那么性感,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怎么知道!”柳若菱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难道那两位就是你——”   “是我们的朋友!”闻醉硬着头皮快速抢答道。   “我们派人回来打探的情况,啊哈哈。”   柳若菱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嘴角却翘了起来。   “你们没事就好!我都要吓死了!”她笑着开口,什么也没问,仿佛真的只要他们还安康就好。   闻醉感觉心里暖暖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时间快到了,若菱记得明天帮我们把穆之玉约出来,好吗?”   “没问题!”   “你们要好好保重!我会保密的!”   闻醉还想说话,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瞬间把他们二人从柳若菱的梦里弹了出来。   闻醉倏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云祇怀里,便又抱着他的腰撒娇去了。   “小云云~你真厉害呀,怎么这么厉害~”   云祇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应声。   闻醉身体一僵,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从云祇的怀里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坐在了他的腰上,双手搂住云祇的脖子,噘着嘴索吻。   “哎呀,我们家云祇哥哥这是吃醋了?来亲一个!”   云祇依旧用鼻子哼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了笑容。   他只是有些嫉妒柳若菱参与了闻醉的童年乃至少年时期,那都是他没见过的风景。   真是令人羡慕啊。   闻醉见他皱着眉,微微偏头,连嘴都有些噘了起来,暗道大事不妙,赶紧凑过去啵啵亲了云祇好几口,见他不抗拒,这才伸出舌头潜入了云祇湿滑的口腔。   二人接了一个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的吻,唇齿交缠,耳鬓厮磨,结束之后,闻醉便躺在了云祇的怀里大喘气,反倒被亲的云祇只是嘴唇红了一点,神色看起来还是那本冰冷高贵,仿佛刚刚那个够弄着闻醉舌头的人不是他一样。   闻醉习惯性地将手伸进了云祇的衣服里,又摸又掐,随即又抬头去啃云祇的喉结,四处煽风点火。   云祇的蛇尾瞬间变回了双腿,他打横一抱,将闻醉抱进了淋浴间。   “不乖,该罚!” 第93章 玉散   市内一处人潮拥挤的步行街,小饭馆内。   穆之玉坐在狭窄的包厢内,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伸出手指摸了摸油腻腻的餐桌,立刻抓起身旁男子的白色衬衫擦了擦,在他纯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些许暗灰的印子。   “姐!你干嘛啊!”穆之珩敢怒不敢言,只好抬起屁股稍稍离姐姐远了一点,歘欻欻抽出几张纸,任劳任怨地开始擦桌子。   柳若菱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唇,假装没有看见,端起了手机开始在各个APP来回旅游,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他们早前约的十点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场约会的二位主人公还没到。   柳若菱压抑住了自己想要打电话的心,当然她知道肯定也是打不通的,但却还是会忍不住想到这个联系方式,毕竟她总不能现在开始睡觉吧。   这个包厢是她特意选的地方,位置处于最热闹的市中心步行街,来来往往的人都快把这里挤得走不动了,而包厢内又连一个窗户也没有,保密性极佳的后果就是她也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穆之玉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穿着朴素却还是难掩清丽的姑娘,眸中闪过一丝惊艳,暗道闻醉他竟然还有这样一位青梅竹马,长得倒是不输她。   她轻轻用手指碰了一下唇,身旁的穆之珩在饭桌下挨了一脚,瞬间从一副快要睡着的歪七扭八样瞪大了眼睛。   “柳姐姐,听说你也在异能管理局工作?”穆之珩开口道。   “嗯,我天资还不错,就被吸纳进异能管理局了。”柳若菱拨了拨耳侧的头发,笑着看向穆之珩,问道:“你是阿醉的徒弟?”   “是啊是啊!”穆之珩几乎是闻醉的超级小迷弟,连忙点头道。   闲着也是闲着,柳若菱从手机里翻出了闻醉的照片,一张一张地介绍给他看,那是她误以为闻醉去世之后,去福利院特地拍了留作纪念的。   “哇,师父还穿过女装啊!”穆之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挺好看。”   被晾在一旁的穆之玉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框眼镜,一副不和小孩玩的模样。   没坚持几秒,她面上的高冷面具就完全碎了,一脸八卦地凑过去开始取笑闻醉大业。   “咔嚓。”   就在此时,姗姗来迟的两位终于拧开了门把手,进入了那个昏暗封闭的包厢。   柳若菱已经知道了他们俩能换脸换身的事,此刻很自然地就往里面坐了一点,把靠外的位置让给了他们俩。   而对面的姐弟俩就很难接受眼前的这一大一小是闻醉和云祇的事情了。   一个美艳少妇带着小男孩出门觅食,很难让人不怀疑她们是不是真的走错包厢门了。   少妇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长着一双修长魅惑的狐狸眼,身材丰腴,怀中抱着的小男孩则肤白胜雪,长了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像画报里的童模一样。   “别看了,就是我。”少妇一开口就是闻醉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将穆氏姐弟从呆愣中唤了回来。   都怪云祇昨晚上一直压着他闹到了早上五点,他都快困死了!不迟到才怪呢!他的屁股都要散架了 QAQ。   都合不上了!   闻醉不着痕迹地扭了扭腰,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来保养他的屁股。   “师父——”穆之珩二话不说就要一蹦三尺高,越过饭桌,直接扑向闻醉,却直接被闻醉一掌打回了原地。   “行了,这像什么样子,让别人看我抱着你还以为你是我包养的大学生呢。”闻醉嫌弃地抽了抽嘴角,“你怎么也跟来了?”   “可是......可是这里又没有外人。”穆之珩噘了噘嘴,十分不满意师父对他那嫌弃的表情。   知道师父去世的消息,他都哭了一个星期好吗!   薄情郎偏负有情女!   穆之玉上下打量了闻醉和他怀中长得十分精致的小男孩一眼,疑惑道:“这是云祇?”   闻醉闻言扬了扬嘴角,戏谑地笑道:“这是我儿子。”   云祇的便宜,真是占一次少一次啊!   穆之玉的脸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才离开多久,哪来这么大的孩子?!”   “好了,先不说这个,你竟然给我戴绿帽?!”   很显然,这个才是穆大小姐最看重的事情。   云祇眯了眯眼睛,哼唧一声抱住了闻醉的手臂,撒娇道:“不喜欢这个阿姨!凶!”   “阿姨?!你这个臭小屁孩!”穆之玉瞪了云祇一眼,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要和小孩一般见识。   闻醉有些意外云祇今天竟然玩性这么大,不过他倒是没有忘记云祇分配给他的任务。   他轻咳了两声,食指在餐桌上敲了两下道:“之玉,你应该能猜到我们为什么不回异能管理局去吧?”   “难道异能管理局高层有奸细?”穆之珩平日里最看点什么谍战警匪片,此刻顿时脑洞大开了起来。   而穆之玉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没错。”闻醉见他二人十分上道,不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给穆之玉酸了个牙倒,穆之珩倒是像被顺毛了一样,笑得露出了牙花子。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去查查?”穆之玉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道:“你和云祇可还欠我一个婚礼,你们俩半路跑了,还好意思来求我办事?!”   闻醉被噎了一下,而她身旁的柳若菱早就听着听着,捂住了嘴巴。   还以为他们俩跟穆大小姐的婚约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没告诉她真相?!   闻醉看了怀中的云祇一眼,转子转了转,计上心来。   “对不起。”   穆之玉:“?!”   穆之珩:“啊?”   柳若菱:“哇哦!”   “这其实是我和云祇的孩子。”闻醉不声不响放出了一个大炸弹。   “砰!”穆之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板,就连她嫌弃的油渍都不顾了。   “你们俩找代孕了?!这是违法的!”   穆之珩在一旁疯狂点头,虽然他们家很有钱,可从没走过代孕这条路。   闻醉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居然在这上面,赶紧挥了挥手,正想说话,怀里的小云祇却开口了。   “不是的阿姨,我爸爸给闻醉妈妈吃了生子丹,我是妈妈生的!”云祇甜甜地笑着。   “什么?!”穆之玉和穆之珩二脸呆滞,就连柳若菱都迟疑了一下。   即使听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众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闻醉平坦的肚子上转了转。   闻醉磨了磨牙,狠掐了云祇的脸一下。   “我家这小孩又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云祇吃了生子丹生的,老是喜欢叫我妈妈。”   “叫爸爸!”闻醉捏了捏云祇的小鼻子。   “你们这俩没眼光的!居然甩了我干这种事!难怪一直不联系我,原来是背着我私奔了!”   “小珩!马上叫人把他们绑回去,我要金屋藏娇,巧取豪夺,抓回去做男宠!”穆之玉气呼呼地直拍桌子。   穆之珩抠了抠脑袋,哂笑道:“姐......我也打不过师父和师娘啊。”   说到这,穆之珩的顿时骄傲了起来,他一脸求夸夸地表情,笑道:“你看我第一次和你们见面的时候就叫的云祇师叔师娘,果然没叫错!”   “我真是慧眼如炬呀!”   闻醉:呃......有没有可能应该叫师祖才对呢?   云祇见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系统竟然还没有播报任务完成,他略一思考,偷偷将在闻醉玉佩里睡觉的白霜给叫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替换了伪装版的他,他则迅速地来到门外,敲了敲门。   众人立刻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不由地开启了备战状态,心里突突地直跳。   随着吱嘎一声,黑发模样的云祇拧开了门,走了进来。   他一露面,身上干净的气质就将整个逼仄油腻的包厢衬得顺眼了许多,堪称人形舒肤佳。   长身玉立,气质清雅,就像误入凡尘的一朵清莲。   众人许久未见他的这张俊脸,皆是恍惚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一进门,便笑眯眯地和众人打了招呼,走向了闻醉。   他轻拍了一下闻醉的肩膀,众人面前的美艳少妇就瞬间变成了众人记忆中闻醉的模样。   只是......昨晚上这两个人到底是有多激烈啊!   那咬痕吻痕抓痕简直遍布闻醉每一处露出来的皮肉上,看着极为涩情,让人忍不住幻想他们到底是做了多久,才会留下这么密密麻麻的痕迹。   闻醉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云祇,又低头看了一眼正坐在他大腿上笑得人畜无害的小男孩,整个人都迷糊了。   这什么情况?!   此时,小男孩甜甜地朝云祇伸出了手臂,大喊道:“爸爸!抱抱!妈妈就知道说话,都不陪我玩!”   闻醉:“?”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崩坏了?!他是谁?!   穆之玉看着闻醉,又看了看云祇,又看了看孩子,心里最后的一丝隐秘的期望破灭。   “滴!拆散穆之玉与闻醉任务成功!奖励一颗十全大补丸,吃下即可回到元婴期修为哦~”小银球往空气中放了个礼花,十分夸张地绕着云祇转圈圈。   “我的一万积分呢?”云祇皱了皱眉,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他就真的要把小P倒拎起来晃一晃了。   这个守财奴一定是吞了他的积分。   “什么积分!我都给你争取来十全大补丸了,哪还有积分啊,宿主大人你不要胡说八道!”   开什么玩笑!上次贷款还没还呢,原价3999的功法299就卖了,它收点利息怎么了?!   “呵、呵。”云祇朝着小银球露出了一个堪称十分恐怖的笑容。   人为鸟死,统为财亡,这都是它应得的!拆CP系统吞了吞口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闻醉这边,白霜在云祇的怀里露出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欠揍笑容,再加上爸爸妈妈的称呼,让闻醉瞬间猜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怒瞪了一眼云祇和白霜,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不哼还好,一哼众人的眼神便又快速地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特别是平坦的小腹上。   闻醉竟然真的生了个儿子?!这么快?!   穆之玉转了转眼睛,朝云祇伸出了手:“生子丹拿来玩玩?”   她正好不想生孩子,要是能合法外包出去,岂不美哉。   “先帮我把活干了。”云祇抱着孩子笑得十分良善。   “特种部队有个人叫柳愉,他那里有证据,你和他联手,帮我查查异能管理总局的管控登记处副处长梁高源。”   “注意安全,他手里恐怕有很大一批修仙者的信息,或者是说他掌握了很大一批修仙者。”   云祇快速地将在轮回殿得到的信息给穆之玉讲了一遍。   “没问题。”穆之玉十分自信地点了点头。   她一双美目在云祇和闻醉的脸上转了转,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也怪我被美貌迷惑了双眼,当时我们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你们俩都要挨着睡,我竟然都没发现。”   “不过......云祇,你的独占欲是不是太强了一点?”   “也没必要让闻醉穿个老头背心,把他身上的痕迹全都露出来吧,实在是有点......辣眼睛。”   闻醉:“?!”   他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连衣裙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他早上起来随手套上的老头衫。   他知道,自己的脖子和胸膛现在是一副什么惨样,简直就跟被凌虐了一样。   “云祇!!!!!!!!!!!” 第94章 花海   云祇摸了摸耳朵,朝闻醉笑了一下。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闻醉怒瞪了一下云祇,斥责他试图靠脸平息自己怒火的事实。   一旁的三位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在他们看来,云祇不过是笑了一下,闻醉就已经软了心肠,没有台阶也要跳下来了。   闻醉看了一眼包房内的三个人,疑惑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转来转去,但却不明白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云祇勾了勾唇,将自己身上穿的淡蓝色牛仔衣脱了下来,盖在了闻醉的身上。   “那我帮你藏藏?”   闻醉还没来得及高兴,穆之珩就率先发出了一声惊呼,一股不妙的感觉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略微抬眼,就看见了云祇身上那从白色T恤边边角角露出来的暧昧痕迹,他的整个脖子就像被什么章鱼吮吸过一样,密密麻麻的红痕与青紫交叉,还隐约能看到一点抓痕的末端。   闻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身上的衣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他都想捂住自己的脸往外冲了。   云祇这个不要脸的大混蛋!!!!   他不要我还要呢!!!   闻醉现在根本不敢看屋内其他人的脸色,他窝窝囊囊的抓住了云祇的手,一手抱着白霜,拉着云祇,就像是几个从高山上滚下来的木桶,噼里啪啦地滚出了包厢。   云祇的眼底一片笑意,他不慌不忙地运转功法给二人换了模样,跟着闻醉瞎跑,直到他力竭停下来了为止。   刚停下来,闻醉弓着腰在喘气,脸颊马上就感觉到了一阵濡湿,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随即笑了起来。   这好像是云祇第一次在外面亲他?   云祇看着傻乎乎笑着的闻醉,心中被一阵温暖给填满,也跟着笑了起来。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粘稠,似乎马上就要天雷勾动地火,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滚在一起的模样,白霜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唤起二人的理智。   她还在这呢!少儿不宜的东西也不知道保护一下小孩!!   闻醉的眼神在云祇形状优美的唇上游移了两下,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亲,却突然被白霜破坏了气氛,他不耐地啧了一声,伸手捂住了白霜的嘴,然后快速地凑过去亲了一下云祇,发出了“啵”的一声。   “好喜欢你呀。”   “你怎么样都好。”   闻醉笑得像地里长得一片一片的向日葵,金灿灿的,散发着阳光的气息,十分夺目耀眼。   云祇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一笑整个街道都蓬荜生辉。   “在床上的时候也好?”   闻醉:“......”   这臭蛇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浪漫,什么是氛围?!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这里还有小孩呢!   被捂住的嘴的小孩姐呵呵一笑,表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在乎她,就知道拿她做挡箭牌。   ***   酒店房间。   二人利用完白霜就丢,赶她哪凉快哪呆着去,白霜磨了磨牙,朝云祇伸出了手。   “答应我的丹药呢?”   云祇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找你妈拿去,我哪有什么丹药。”   白霜利落地转身,扯了扯嘴角。   “我妈放在玉佩里的东西都被我吃得差不多了,那还有什么丹药啊。”   闻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飞速地将神识探入玉佩,一声惨叫瞬间响起。   “白霜!!!你怎么什么都吃?!”   “你简直就是老鼠!蟑螂!蝗虫!”   白霜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跟她的便宜爸一模一样,让人看着就来气。   “养神兽可是要代价的,这点算什么!”   闻醉呵呵一笑,俯身捏住了她的小胖脸使劲的捏了捏。   “你?神兽?!真是让人笑掉大牙!”闻醉仰天笑了两声,复道:“你有什么用你说!”   “快把我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   闻醉抓着白霜的肩膀摇了摇。   作为一只神兽,白霜的配得感极强,她哼哼一笑,指指点点道:“还不是老爸老妈你们太穷了,我还因为带着老妈你瞬移耗费了太多能量,不然我现在就已经元婴期了。”   “所以呢?你不还是个没用的家伙!”闻醉也开始指指点点。   “谁说的!我能寻宝!”白霜气呼呼地躲了躲脚。   “坏妈妈!”   云祇听了这话,不禁动了动脑筋,他伸手摸了摸白霜的头,问道:“那阿霜知不知道哪里有花元素?”   “要漫山遍野全是花的那种地方。”   “我当然知道!”白霜闻言骄傲地翘起了尾巴。   闻醉一听便知道云祇是想集齐那石头珠子的最后一种元素,听到白霜说知道,立刻兴奋地眼眸一亮。   云祇和闻醉对视了一眼,马上安排好了剧本。   “我才不信呢,就你还能寻宝?你这条小废物蛇。”闻醉抠了抠鼻子,表示不屑。   “我真的知道在哪里!!”白霜气得鼻子都冒白气了。   “你别凶她呀,小孩子爱撒点小谎,也正常。”云祇走过来和闻醉并肩,像撸小猫一样撸他的下巴。   白霜重重地哼了一声,大喊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快跟我来!”   只见眼前雾气一闪,白霜就瞬间消失在了二人的面前。   闻醉勾唇一笑,搂住了云祇,跟上了白霜的脚步。   ***   一人两蛇大约飞了半个月,飞的闻醉都想敲开白霜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是有什么毛病的时候,一片巨大的花海映入了二人眼帘。   早晨的微光洒在山谷中,一缕缕雾气飘飘升起,整个山谷内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红黄粉三色的虞美人花海中夹杂着一些紫色的薰衣草,艳丽的花朵和碧绿的草地交相辉映,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白霜的腿微微有些颤抖,即使她是神兽,也经不起这般颠簸。   “小霜真厉害!”云祇摸了摸她头上的小小触角,从鳞片中拿了一瓶丹药递给了白霜。   “哇!是天级灵药!”白霜有些疲惫的眼眸瞬间亮得发光,她笑脸扯得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整个人都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谢谢爸爸!”白霜唰地一下拿走了云祇的丹药,遁入了闻醉的玉佩里。   “也谢谢妈妈!”   闻醉:“......”   他拎着玉佩一阵倒腾,把白霜从里面倒了出来。   小腾蛇委屈地噘嘴,下一秒却被带入了一个灵气充沛的空间里,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高兴地挑了挑。   “还有这种好地方!那我修炼就更快了!”   闻醉刮了刮她的鼻子,瞬间出了空间。   “花是找到了,可怎么吸收呢?”闻醉将体内的石头珠子给拿了出来,递给了云祇。   “先进去看看,阿醉握紧我的手。”云祇的手指缓缓摩挲了闻醉的手背一下。   闻醉怀着忐忑的心情迈入了这明显就不对劲的地方,眼前忽地被一阵大雾蒙蔽,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只能紧紧地握住了云祇的手,开口大喊道:“云祇?你在吗?”   可整个世界除了他的声音,就安静得像静止世界一样,什么声音也没有,他的脊背渐渐地被恐惧爬满,就连步子也慢了下来。   好在云祇的手一直未曾放开,闻醉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闻醉渐渐地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慌,他的心越跳越快,就好像有一只青蛙在里面蹦迪一样,令人难以忍受。   一个可怕的念头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牵着的人还是云祇吗?   而眼前的雾就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一样,立刻散开了一小片,露出了他一直牵着的人的身影。   那人虽然穿着云祇的衣服,但顶着一颗阴气森森的骷髅头!   “啊!!!”   闻醉立刻惨叫出声,左手猛地一甩,试图挣脱那人握住他的手,但那人的手就像是有千斤重一般,牢牢地卡住了他让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闻醉瞬间汗如雨下,他右手一甩,金光灿灿的曜日剑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但他却下不去这个手。   万一眼前的人就是云祇呢?是这个花海故意让他们俩自相残杀呢?   闻醉的右手抖了抖,迟迟挥不出去这一剑。   一息之间,就连握着闻醉的手都变成了白骨,身旁之人身上的衣服也瞬间变得破破烂烂,爬满了蜈蚣、尸蟞,甚至连眼眶里都爬满了蛆虫,正一扭一扭地朝着闻醉打招呼。   “不......不行!”闻醉惨叫着闭上了双眼,疯狂地甩着左手。   白骨瞬间冰凉,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缓缓地凑近了闻醉,在他的耳边发出了“呵——呵——”的声音。   似乎真的有寒风吹到了闻醉的耳朵上,让他冷汗涔涔。   闻醉一边伸右手推他,一边往后仰头,很快,一人一骨便失去了平衡,栽倒在了地上。   闻醉没忍住睁开了眼睛。   “啊!!啊——啊——啊!”   刹那间,白骨身上的虫子如流水一般地冲向了闻醉,他疯狂地尖叫,手脚并用地踹向白骨,感觉全身上下都传来了麻痒,淅淅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甚至还闻到了一股尸臭。   只有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没有出剑。   白骨压在他的身上,重似泰山,根本撼动不了,闻醉握着剑,闭着眼,心中天人交战。   说是恐怖,但这骨头也根本没伤害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这片花海的考验?   自古就有将美人比作花和红颜枯骨的传统,难道......   闻醉舔了舔唇,闭着眼睛就往前嘟嘴,试图忽略他看到的那些蛆虫亲一口眼前的白骨。   瞎猫碰上死耗子,很快他就亲到了一片柔软的唇,闻醉眼睛一亮,一睁眼,却发现一根巨大的蛆虫正爬在他的嘴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什么考验啊!!我真是谢谢你祖宗了!”   闻醉心一横,干脆就瞪着眼睛再次凑了过去,无视身上的尸蟞和蛆虫,直接啃上了白骨嘴唇的位置。   刹那间,天地变色,阳光驱散了一些,闻醉看着眼前的白骨渐渐变成了云祇的模样,而身上的那些虫子也全都消失不见,这才手一松,曜日剑应声而落,他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吓......吓死我了!”   云祇挑了挑眉,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醉,你走着走着就突然尖叫,还推我,是发生了什么吗?”   闻醉吞了吞口水,抬手擦了擦自己一脑门的汗,完全不敢相信云祇居然什么也没有遇到。   “我没有变成白骨吗?身上没有虫子?你一点都不怕?”   这几句话已经把信息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云祇略微讶异,很快又勾唇笑了起来。   “所以好色的阿醉,愿意亲满脸虫子的我?”   “真乖。” 第95章 花元素   闻醉像是被夸到了痒处,立刻咧嘴笑了一下,很快又将自己的一口白牙藏了起来。   “所以你真的什么都没碰上?”闻醉吞了吞口水,“就看我一直在旁边发疯?”   “嗯,对。”云祇眯了眯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这不公平!!!”闻醉仰天咆哮了片刻,幽怨地盯着云祇生闷气。   云祇摸了摸下巴,状似沉思着将自己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阿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在幻境中认为我变成了骷髅?”   “这不就是花海考验我是不是......好色嘛。”闻醉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十分没有底气。   换言之就是花海没从云祇的身上察觉到他对美色的爱好,还是说他在云祇眼里根本就一点都不好看!   闻醉再次幽怨地看了云祇一眼,像被主人丢弃在街口的小狗。   “阿醉,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爱你。”   闻醉一愣,傻傻地抬头看向云祇,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闻醉眼睛亮亮的,摇了摇云祇的手。   “就算宝宝是一只坏狗狗,我也爱你。”云祇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狐狸,抬手勾了勾闻醉的下巴。   “哼!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坏云祇!”闻醉抱着胸翘着下巴哼哼了两声,耳朵却红了。   “你才是坏蛇一只!”   云祇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的模样,他连续点了几下头,再次牵住了闻醉的手。   轻轻地举起来亲了亲他的手背,云祇笑道:“真乖,一直听话没有挣开我的手。”   闻醉:“。”他倒是想挣啊,他挣不开啊!   当然这话就不必说了,有点破坏氛围。   闻醉拉着云祇的手晃了晃,疑惑道:“考验过了也没看见什么变化呀,这花元素到底要怎么吸收。”   “也许和雪元素一样,需要找到它的阵眼?”云祇若有所思,当场坐了下来。   闻醉十分期待地看着他,准备看他大显神通,岂料云祇却真的只是坐了下来。   闻醉:“?”   云祇不慌不忙地朝他笑了笑,拿出了系统给的丹药,“既然这里有天然的防护网,最适合修炼不过了,阵眼什么的,又何必着急?”   闻醉也觉得有理,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盯着云祇手上的药丸疑惑道:“这是什么?”   “能让我回到元婴期的东西。”   “什么?!那你也给我一颗!”闻醉像小狗看见火腿肠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云祇,期待主人吃了一口之后,将剩下的都喂到他的嘴里。   “这可不行,仅此一粒哦~”   “这东西哪来的?那你干嘛之前不恢复修为?逗我玩呢?”闻醉并未生气,他只是疑惑地看了云祇一眼,不太理解他的行为。   “做了任务得来的。”云祇眨了眨眼睛,笑得肆意。   小银球Duang地一下出现,大叫道:“宿主大人你干嘛!!绝对不能透露我的存在!”   “我哪里透露了?”云祇淡淡一笑,在系统的一惊一乍下显得十分淡定。   “你!你就快说出去了!”小银球直接变成了红色,绕着云祇转圈圈。   而此时,闻醉也开口了:“做任务?什么任务?谁给你的奖励?我怎么没发现?!”   云祇张口欲言,可关于系统的一切刚出声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给蝴蝶掉了,闻醉只听见了一堆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的破碎语句,仿佛是外星文一样。   闻醉:“?云祇你是伽马星系来的?”   云祇扶了扶额,摇头否定。   “具体的事情没法说,你可以想想你看过的小说,嗯?”云祇暗示了一番,随即将系统给的丹药抛入了口中,闭上了眼睛。   “有人来了,记得要保护我哦。”   小银球气急败坏地跳脚道:“云祇!你不许说了!小心再也回不去了!”   闻醉则摸着下巴思考,听了他的话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的老婆我不保护谁保护?!我可就你这么一个老婆!”   云祇勾了勾唇角,没再说话。   药丸一入体,一股磅礴的灵力便瞬间席卷而来,他的身体从前已经经过洗涤,几乎不用再耗费灵力,于是那灵力便极速往他的丹田集结而去。   练气九层——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结丹初期——结丹后期——元婴初期——元婴后期!   闻醉都还没想明白云祇口中的任务和小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云祇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修为较低之时,云祇的美貌总是带了些弱柳扶风的美,好似蛇性完全占了上风,显得他的姿态总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慵懒。   可现在......闻醉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不禁有点想拔腿就跑。   现在的模样像是可以艹死他!   “怎么了?过来。”云祇朝他勾了勾手指。   闻醉抿了抿唇,小碎步一般地往前挪弄,一看就是不想过去,但又迫于云祇的淫威没办法拒绝。   云祇轻笑了一声,伸手揽过他的腰,抱着他在粉色的虞美人中滚了两圈。   闻醉眼睛亮亮的,抬头亲了他一口,“这么快就恢复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可能因为是作弊的原因吧。”云祇眯了眯眼睛,伸手捏了捏闻醉的脸,渐渐地抚过肩胛,背脊,揉了揉土地肥沃之处。   闻醉被他摸得一激灵,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干嘛!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妇男!”闻醉瞪了他一眼,眼睛里却多了一抹湿润。   “怎么?老婆摸两下也不行?那这个老婆谁爱当谁......”云祇没说完,话锋一转道:“除了我谁也不许当。”   “哼,赶明儿我就找别人去,谁要你这个长了dior的老婆。”闻醉龇牙咧嘴地说反话。   云祇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突然凑近,二人的呼吸便交缠在一起。   几乎是只有一线,他们便已经要亲上,闻醉熟透了的身体十分给面子地交出满分答卷,湿哒哒地开始缠人。   他双手搂住云祇的肩膀,偏头便去含云祇的唇,就像会什么魔法一样,妥妥帖帖地照顾到了每一处,就连舌根也被吮吸得肿痛。   二人接了一个缠缠绵绵的吻,随即抱在了一团,嬉戏了起来。   云祇微微偏头,折了一朵粉色的虞美人插在了闻醉的耳侧。   “名花配美人。”   他的唇轻轻地在花瓣上蹭过,慢慢向下,含住了闻醉的耳垂,伸出舌头舔了舔。   闻醉被他迷得晕晕乎乎的,到了这时候却还是不肯服输,他大手往后一抹,随意地扯了一大把,往天上一抛,五彩缤纷的花瓣便立刻撒了二人一身。   闻醉的笑声低沉动听,声音也甜腻腻的:“那你这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一朵花可是不够衬你的。”   云祇挑了挑眉,又凑过去和他亲嘴。   小银球捂住了眼睛,无声谴责宿主和龙傲天男主的辣手摧花行为。   二人在花海里滚了半天,滚得身上全沾满了花粉,整个人也香气四溢起来,闻醉率先打了个喷嚏,他皱了皱红红的鼻头,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行了......这里花粉也太多了!阿嚏——阿嚏——”   云祇刚想捏捏他的鼻子,耳尖却一动,他快速地拉着闻醉站了起来,抬眼看向天空。   “怎么了?”闻醉疑惑地抱住他的腰,用脸蹭了蹭他刚刚因为翻滚而露出的胸口,感受着白皙皮肤下为他而跳的心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不用云祇再说,那大片大片的蜜蜂伴随着嗡嗡嗡的声音,瞬间朝二人冲了过来。   “啊!”闻醉的脸瞬间被蛰了一下,肿起了一个硕大的红肿大包,疼痛不已。   “臭蜜蜂!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   闻醉气呼呼地唤出曜日剑,一剑唤出火焰,绕着他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周围的蜜蜂瞬间死了一大半,冒出了一股浓厚的蛋白质香味。   闻醉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随即摇了摇头,再次挥剑劈砍起来。   只是二人努力了片刻,那蜜蜂不减反增,好似越杀越多,就连整片蓝天都要被它们全数遮蔽,只留下密密麻麻的黑影。   云祇心下一沉,朝着闻醉大喊道:“阿醉!你不要留手,把曜日剑的火元素全部释放出来!”   “好!”   只见闻醉立刻改为双手持剑,密密麻麻地黑色之中,橙光大亮,如同一颗初升的太阳,瞬间爆炸,一条橙红色的火龙迸发而出,快速地绕着蜜蜂群转了一圈。   就在此时,一股紫光大亮,云祇右手双指指天,口中念道:“天地惊雷,玄指听令,落!”   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瞬间降下数道紫色天雷,与闻醉的火龙相撞,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像炸弹一样,瞬间炸开了一切。   闻醉倏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被气波炸飞,却突然感到腰间一紧,再睁眼时,就已经被云祇带到了天上。   云祇看着他满头包的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瞬间,闻醉的眼神一变,张口就咬上了云祇的鼻尖。   “坏蛇!就知道嘲笑我!那些蜜蜂怎么不咬你!”   “可能我长得帅吧。”云祇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胡说八道。   “呸!你长得哪有我帅!”闻醉气鼓鼓的瞪他,像一个被蛰肿了的蜂蜜小狗,逗得云祇乐不可支。   “你还笑!”闻醉瞬间伸出手,把云祇捏成了鸭子。   云祇笑得更大声了,连肩膀都抖了起来。   “好啦好啦,蜂蜜小狗也很可爱。”云祇凑过去亲他的脸,趁闻醉不注意,露出毒牙往他的脸上注射了一点毒素,以毒攻毒。   不一会儿,闻醉便感觉他火辣辣的脸快速地冷静了下来,就连因为肿起来的眼睛而模糊的视野也再度清晰了起来。   “哇!什么灵丹妙药!云祇你的口水还有这种效果?快拿瓶子装点给我!”闻醉乐得吱哇乱叫。   云祇笑而不语。   解决了蜜蜂,花海也被他们俩炸得破败不堪,只一眼,云祇便找到了阵眼所在,他揽着闻醉的腰,落在了阵眼之处。   不用云祇说,闻醉便乖觉地将石头珠子拿了出来。   刹那间,万紫千红瞬间化为齑粉,一朵巨大的粉色虞美人慢慢地在二人面前凝聚,散发出了幽幽清香。   闻醉激动地在原地跳了跳,脸上一片红润,就连眼睛里也像含了水一样,波光粼粼。   屡次上当受骗,身体里这股奇怪而又熟悉的感觉闻醉瞬间破案。   “云祇!!!你怎么又给我下毒!!”   云祇无辜地舔了舔唇。   “难道宝贝比起被我撅更喜欢做蜂蜜小狗?” 第96章 听墙   闻醉哼哼唧唧地抱住云祇的腰蹭了蹭。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索性云祇这次控制了毒性,闻醉并没有失去理智,只是有些燥热不安,苏软难耐而已。   闻小醉觉得尚且能忍!   何况云祇本来就喜欢这么逗他,每次都不肯给个痛快,总要吊着他让他求半天才肯让他舒服。   他现在都对这种微妙的空虚感有抗性了!   云祇眨了眨眼睛,挑起闻醉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那你每天被狗哔——得爽吗?”   闻醉:“......”他就多余和云祇说话!   说不过的云祇的闻醉直接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躺了下来,将双手放在了脑袋后面,开始闭目养神。   云祇挑了挑眉,也跟着躺下。   他摩挲着闻醉的指骨,又伸手将闻醉抱进了怀里,闻了闻他的发间。   现在真的很幸福,可时间不会为了他停留在此刻,原书中的风雨已经敲锣打鼓就要落下了。   闻醉的脖子被他的头发弄得难受,稍稍想将云祇推远一点,刚伸手却被云祇握住了手,拎到唇边来亲了一口。   “我们睡一觉吧,反正这元素估计还要有得等。”   “在......这?”闻醉做贼心虚一般地左右看了看,脸唰地红了起来。   大庭广众,光天化日,这不好吧!   云祇看闻醉那样就知道他误会了,不由地扶唇一笑,将自己的唇送到了闻醉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也强硬地将自己的腿塞进了闻醉的双腿之间。   正当闻醉期待且兴奋地扯了扯领口,露出了一小节香肩准备苟引云祇之时,云祇却将下巴搁在了他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睡吧,乖小狗。”   闻醉:“????”   闻醉不甘心地把自己的衣服拨了上去,闭上了眼睛,但他却错过了头顶云祇一抹戏谑的笑容。   ***   微风习习,送来令人安心的甜香,阳光暖融融地晒在二人身上,是一种安心而闲适的感觉。   闻醉在云祇怀里滚了滚,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云祇漂亮的脸近在眼前,只要一抬头就能亲到他,闻醉乐呵呵地看了一会儿,凑过去亲了他的下巴两下,站了起来。   那朵巨型的粉色虞美人已经被石头珠子吸收得差不多了,闻醉上前摸了摸它那最后的一点儿花瓣。   倏地,两颗石头珠子一震,天色突然变换,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星光闪耀,一抹银光从天河降落,坠入凡间。   一个全身闪烁着浅淡月光的美貌女人出现在了大地上,她有着一头静谧的银色长发,气质温柔如水,头上繁复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颤动,就像九天仙女一样与世俗格格不入。   闻醉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是那位仙族公主圣瑶光,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暗道这石头珠子居然也和公主有关系。   难道是公主的法器?可这么粗糙,也不像啊?   腰间突然一紧,身后的云祇抱住了他,又轻吻了一下他的发旋。   “阿醉怎么背着我,在这看美女?”   闻醉下意识地就在脑中循环播放起来云祇经常爱说的‘不乖’二字,他抖了抖身子,吐槽道:“你不是也在看吗!”   “谁说的?我可没空看别人......”云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喑哑,十分疗人。   “还麻烦阿醉转述给我听才是。”   闻醉:“。”   就如上次闻醉被关进冰棺里所看见的,事情还是一样的发展,仙族公主圣瑶光初入凡尘,心性善良,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最后拼尽全力杀死了害她的人,死在了一个鲜花遍地的地方。   鲜花遍地的地方.....?!   那不就是这儿吗?!公主的尸体就在这里?!   这仙人的骨头,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他和云祇炸坏吧。   闻醉有些心虚。   眼前的‘视频’渐渐播放至末尾,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圣瑶光的眸中落下,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化为了两颗石头珠子。   ???!!!   难怪这石头珠子要的元素是什么风花雪月,这般浪漫的东西,原来它们竟然是公主的眼泪所化。   当年天梯被毁,公主从恶人手中逃脱已经耗尽了全力,根本就再也无力返回仙界,而这两颗石头珠子正是返回天界的‘渡船’,如今集满了四种元素,已然具备了渡过天河结界的功能。   “天!那我们是不是根本就不用去找仙人遗骨了,我们靠着这个就能飞升了!”闻醉面颊通红,激动地晃了晃云祇的肩膀。   “这东西只能送一个人过去。”云祇淡淡地下了结论。   “啊?!”   ‘视频’播放结束,闻醉立刻上前,嫌弃地将两颗石头珠子抓在手里,远远地抛了出去。   “没用的东西!”   云祇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他抬手掐了掐闻醉气鼓鼓的面颊道:“丢了干嘛?它的空间还是很好用的。”   闻醉狐疑地瞪了云祇一眼,凉凉道:“你不会是想一个人飞升,然后就对我始乱终弃吧!”   云祇的额头缓缓浮上一个问号,他抽了抽嘴角,两只手都捏住闻醉的脸颊往两边扯。   “是你这么想的吧,嗯?以小狗之心度君子之腹。”   “呸!你算什么君子,最多是度臭蛇之腹!”   云祇捂唇轻笑,刮了刮他的鼻子。   “坏狗。”   “啊啊啊啊!坏蛇!”闻醉重重地跺了两下脚,然后跑过去撅着皮鼓在残余的花海里一顿翻找。   “喏,给你吧!你就抛弃我和孩子飞升吧!”闻醉故作可怜地揉了揉眼睛,唇角却挂着甜丝丝的笑容。   “不会,怎么着也要等娘子先把我的蛇崽子给生出来再说?”   “呸!老淫蛇!”   ***   不管公主的尸体究竟在不在那片花海之中,总之现在还没到四个月后,在那呆着也没什么用。   云祇二人又回到海城,随意地开了一间房,瘫倒在了床上。   “晚上我们去找找柳愉吧。”云祇抚摸着闻醉的耳朵,温声道。   “找他?!找他干嘛!”闻醉立刻警觉地瞪大了眼睛,怀疑地看着云祇。   “你不是已经让穆家姐弟去查了吗!”   “这不一样,我有事想问他,名单上的名字,我可没告诉过穆之玉。”   闻醉思考了片刻,觉得有点道理,但他还是不太高兴。   和柳愉那小蛇精在梦中相会,怎么想怎么奇怪!   “我们最近也没见过他啊,你怎么入梦?”   “咳咳。”云祇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   “?!你背着我偷偷和他私会?!什么时候?!我盯你盯得这么紧,你居然还有空出去乱搞!”   闻醉眼睛里都快冒火了,大张着嘴唇,简直就是要吃掉云祇一样。   “不是......”云祇扶额笑出了声,他戳了戳闻醉的眉心解释道:“你忘了他和我有血缘关系了,入个梦还是不难的。”   说到这个,闻醉就更生气了。   本来以为这条蛇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连姓都是他取的,他本来应该是云祇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可半路却偏偏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亲戚!   血浓于水的亲戚!   云祇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这种醋也吃?我每天在你身体里不知道弄了多少,早就和你合二为一了。”   “啊啊啊啊!你胡说什么呢!”   明明身边除了云祇一个人都没有,但小狗醉还是忍不住红了耳朵,不好意思起来。   “下次再这样就把你的嘴巴缝上!”闻醉作势挥了挥拳头,轻皱着眉,咬着唇,像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狐假虎威的小狗。   ——被放在地上马上就和善微笑的土黄|色的柴犬。   云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再揉了揉他的鼻子。   “还是把我的嘴巴堵住吧,用那里?”   “你......你闭嘴!”   ***   当晚。   云祇试了好几次都进不去柳愉的梦,这只能证明——他还没睡觉。   “都两点了!”闻醉顶着个大熊猫眼,昏昏欲睡。   “他是在出什么任务吗?怎么从十点到现在都还没睡,我们干脆早上再入梦算了!”闻醉打了个哈欠,郁闷地躺在云祇的腿上。   “早上梦浅,容易醒,这术法一日只能用一次。”云祇伸手摸了摸闻醉被刘海挡住的眼睛。   “我不管了!我好困!”闻醉猛地一转身,便闭上了眼睛。   “那我一个人去?”   “你休想!”闻醉咬牙切齿地瞪他,睡意去了一大半。   云祇闷笑了一声。   大约到了凌晨四点,寂静的深夜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闻醉的呼吸也慢慢地平缓了下来,云祇再次尝试入梦,这次终于成功。   “阿醉,醒醒!”   柳愉的梦里也是深夜,一人一蛇打着哈欠渐渐靠近他梦里这栋奇怪的建筑。   白墙灰瓦,是一栋别墅,院子里开满了一簇簇漂亮的栀子芍药,花朵几乎全为白色,只余最外层的花瓣带了些浅浅的粉,若含苞待放的清丽美人,沾了些露水,更显清纯淡雅。   “好漂亮!柳愉居然这么有情趣?”闻醉跑过去捧起一朵重瓣芍药闻了闻,一股甜香充盈着他的鼻腔,令他十分惊讶。   “这花恐怕不是柳愉种的,你还记得那个长头发的男人么?”   “哦......差点把他给忘了,这花倒是很衬他。”   闻醉嘴上这么说着,其实背地里牙都快咬碎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轮回殿看见了什么!柳愉怎么可以是上面的那个啊!这不合理!这不公平!   这太过分了!!!   云祇勾了勾唇角,拉着闻醉慢慢靠近。   “啊......桓哥,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柳愉近乎凄艳的声音瞬间传入了二人耳中。   闻醉唰地瞪大了双眼,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   “怎么每次过来,他们都在干这种事?!梦里还干!”闻醉小声地吐槽道。   突然,闻醉哽咽了一下。   “他四点钟才睡,不会就是因为一直在干这种事吧!”   “我们俩直愣愣地干等了一晚上诶!什么也没做诶!他倒好,在这享清福。”闻醉愈发的看柳愉不顺眼了。   “桓哥,别......别,不能再进来了!”   闻醉:“?!????!”   “上次,他不是上面的那个吗,这次怎么在下面了?!”闻醉一脸惊讶地戳了戳云祇,图穷匕见。   “你什么时候也让我那个一下呀。”闻醉对了对手指,声音故意夹了一下,声音甜丝丝的撒娇,一副期待的模样。   云祇凉凉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打了一下闻醉的皮鼓。   “下辈子阿醉可以试试。”   “你不爱我!!!人家柳愉都可以!你不爱我!!!”闻醉开始胡搅蛮缠。   云祇伸手将他捏成了鸭子,一把将他抱起,悄无声意的潜入了别墅之中,远远地落在了阳台外。   “你仔细看看,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怎么好意思呀!”   闻醉捂住了双眼,又悄摸地张开了手指。   只见室内白浪翻滚,隐隐约约地露出了两双手,身体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那辆双手也愈发地缠绵在一块,落下晶莹如露珠的汗水。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上面的那一双手僵直了片刻,最终抽离了开来。   一个漂亮的背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它瘦削而有力,白皙而鬼魅,一头黑色的长发扫过腰间,又将那美背上面的抓痕一一掩盖,只留下森森鬼气。   “满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响起。   “还成吧,不如哥哥玩得久。”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   “简峘,你适可而止!”简桓将脱力的柳愉抱了起来,吻上他的唇,给他渡气。   不一会儿,柳愉便迷茫地睁开了眼睛,他快速地眨了两下双眼,抓住了简桓的肩膀。   “小愉,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呢?陪我玩了大半夜了,也该陪哥哥玩会儿才对。”   一双漂亮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摁住了两个人。   “放开我!”简桓愤怒地骂着他这个胡作非为的弟弟。   简峘就像没听见一样,他勾起一个幽幽的笑容,直接将柳愉从他哥的怀里扯了出来。   “去啊,满足我哥去,不然他总是这么一副怨妇样。”简峘冷笑了一声,直接推了柳愉一把。   柳愉的身体有些缠斗,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他的动作而落下,白色的床单弄脏了一大块。   “哥,你喜欢我吗?”   柳愉抱起简桓,将他放在了身上。   “啊!柳愉你给我下去!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哥......哥......”   “我喜欢你。”   “我要占满你。” 第97章 旧人   “不是......这......”闻醉结结巴巴的看了一眼云祇,震惊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柳愉这小子私下里玩这么大,烟酒都来的吗?!”   云祇眯了眯双眼,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我一个人就顶他们两个了,阿醉还不满足吗?”   “龌龊!我才不是这个意思!”闻醉习惯性地和云祇唱反调,末了戳了戳云祇的手,“我们要在这里看到什么时候啊。”   他感觉身体有点怪怪的,像是在看现场表演一样。   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柳愉啊!   “看够了?”云祇挑了挑眉,揶揄地问道。   “我没有!”   “哦,还没看够啊,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陪我们家涩魔阿醉继续看了。”   “看够了看够了!!快带我走!”闻醉泄气一般地捂住了耳朵,涨红着一张脸,气鼓鼓地瞪着云祇。   只听云祇轻笑一声,二人又重新回到了院落里。   “我们不能直接冲进去打断他们吗?”闻醉辣手摧花,一片一片地扯着花瓣。   “这是梦诶!又不是真实的。”   云祇摇了摇头,“做梦不会这么详实,恐怕那对双生子是真的潜入了柳愉的梦。”   “?!”闻醉的脸上一言难尽。   “这么变态的吗?你不打算救救你的后代?”   “我瞧他乐意的很,砒霜还是蜜糖,也要他说了算才行。”   闻醉觉得有理,但还是不太舒服,随即蹲到了墙角种蘑菇。   等到梦里的世界也亮起了太阳,楼上的大戏才结束。   闻醉噔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差点因为脚麻而摔个屁股墩。   “快快快,上去!”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反刍,闻醉现在十分想对柳愉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升堂。   二人一上去,本以为会看见一个乌烟瘴气的卧房,可一打开门,不但什么奇怪的味道都没有,甚至连床单都换过了。   容貌精致的柳愉躺在洁白的床单中,像是妖精误入了白雪公主的闺房。   闻醉半点也不客气,完全不顾柳愉操劳了一晚上,直接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提溜了起来。   “闻......闻醉?”柳愉半睁着眼,一转头又看见了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的云祇。   “祇哥?”   “你们不是死了吗?!”   “死你个头!”闻醉伸手猛戳他的太阳穴,将自己在外等了一夜的账算在柳愉的头上。   “如你所见,你祖宗和祖奶奶好着呢!”   “你和那两个男的什么情况?”   柳愉含着睡意的双眼顿时清醒,他脸红了一片,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你们都看见了?!”   “怎么可以偷窥这种事!”   柳愉牙一咬,伸腿踹了闻醉一脚。   “一定就是你怂恿的我哥!上次你还说是不小心看见的,这次你没办法狡辩了吧!”   闻醉被踹得屁股离开了床,微微张大了嘴,扭头瞪柳愉:“你这豆芽菜,你还倒打一耙起来了!”   “我和你哥在下面等了一晚上!你做个梦也这么不健康,羞不羞啊!”   “做梦?你们现在在我梦里?”柳愉扯了扯嘴角,突然用力地掐了闻醉一下。   “啊!你干嘛,吓我一跳!”闻醉捂着手臂瞪他。   “你痛?”柳愉挑了挑眉。   “都说了在梦里,我痛个锤子。”闻醉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们来干嘛的?”柳愉似乎有点紧张,他看了看闻醉和云祇,抿了抿唇。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他们是两个人?”云祇突然开口道。   “不......当然不是!”柳愉立刻反驳,声音大得让闻醉捂了捂耳朵。   见二人脸上都一副‘我不信’的神色,柳愉叹了口气,开口道:“一开始我喜欢的人是哥哥。”   “那你和弟弟是怎么回事?”闻醉双眼闪烁着八卦的神色,完全就把正事抛在了脑后。   “呃......他从小就喜欢抢桓哥的东西。”柳愉嗫嚅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哇哦,被哥哥宠坏了。”闻醉忍不住啧啧了两声,面色激动地凑到柳愉的耳边小声道:“所以你是在他撅你之前发现的,还是撅你之后发现的?”   “闻醉!!!”柳愉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脖子上,把他狠狠地推开了。   “小气小气,我就问一下嘛,你还恼羞成怒了。”闻醉朝柳愉皱了皱鼻子,颇为不满。   “这种事情你也要问?那你说你和我哥在床上最喜欢什么姿势?”柳愉颇为气恼,转身看向了云祇,“哥你说!”   云祇的眼中揶揄一闪而过,他摸了摸下巴,刚想张口就被闻醉捂住了嘴巴。   “不许胡说!”   “好了好了,我们其实是来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给你的名单交给领导的。”闻醉摸了摸眉毛,快速转移了话题。   “当然交了,我们特种部队听说已经在和异能管理局交涉了,下个月就要攻打轮回殿,话说回来,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差点以为我的老祖宗菜鸡成这样。”柳愉很不给面子的嘲讽他们俩。   “呵呵,不比你被双胞胎骗得团团转聪明。”闻醉接招。   “所以,你有没有在名单上面看见过梁高源的名字?”云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云祇见他神态里完全没有任何异样,不禁皱起了眉。   “梁高源?你说那个副处长?”柳愉似乎是见过他,随即摇了摇头。   “怎么突然说到他了?名单我仔细地看过两遍,没有他的名字。”   “他可是异能管理局的高层!”柳愉恍然大悟,又看了他们俩一眼,“难怪你们不自己把名单给谭组长,原来是因为这个。”   “笨蛋柳愉,我看你身边那两个人可不简单,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他们做的。”闻醉怒瞪他。   云祇默认,他想了想第一次见到简桓时的场景,不禁有些怀疑上辈子柳愉就是死在了简桓的手上。   否则,他为什么刚刚好就在那?   “不可能!难道桓哥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有这份名单吗!我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他们为什么要接近我。”柳愉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反驳。   “没有他们俩,我早就死了!”   云祇眯了眯眼睛,伸手拉住了闻醉。   “我们走了,你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可以凭这个联系我。”   云祇递给了他一个小贝壳。   柳愉张了张嘴,将贝壳握在了手里。   “再见,祝你们百年好合!”   “豆芽菜你也是!”闻醉笑着朝他挥手。   ***   第二天。   柳愉这边没打听到什么进度,云祇又将目光投到了穆家。   他们俩顺利地进入了穆之玉的梦,来到了穆氏集团的办公楼。   “穆之玉怎么连睡觉都在工作啊?我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强人啊。”闻醉一边走一边吐槽,心说跟这些高精力的人拼了。   “你们来了?”穆之玉听柳若菱说过入梦的事情,见了他们俩倒是没有太吃惊。   “查的怎么样了?”云祇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别的没查到什么,但有件事情倒是挺奇怪的。”穆之玉敲了敲桌子,“他们梁家,每一代的妻子都难产而亡,生出来的孩子跟男主人也一点都不像。”   “这你都能查出来?!”闻醉张大了嘴巴,十分惊讶。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哼。”穆之玉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姓梁的换过好几次姓,但是血脉做不了假,财产也不能凭空转移,总会留下痕迹的。”   “牛逼。”闻醉给她竖了竖大拇指。   “再后来,他们家甚至都不生孩子了,直接去福利院领养,说起来闻醉你还被他相看过呢。”   “啥?我?可我一直在海城啊,梁高源不是在北城吗?”闻醉疑惑道。   “他来过海城,至于为什么找到了你,我就不知道了。”   云祇皱了皱眉,心下一沉。   梁高源找过轮回殿换身体,看样子还不止一次,但一个人转移身体的次数总是有限的,他是怎么做到一直在转换的?   “之玉有没有他的照片?”   “当然,别说是照片,就算是视频都有。”   这里是穆之玉的梦,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她随手一晃,一个巨大的视频就在三人的面前播放了起来。   视频中是一个年约六十的老者,他头发有些许花白,穿着朴素,双目炯炯有神,一副两袖清风的清官模样,完全不像是野心勃勃,丧心病狂的人。   略略听完了他的演讲,就在他走下台的那一刻,云祇瞬间皱起了眉。   “之玉,倒回去五秒。”   穆之玉虽有疑惑,但还是照做,而闻醉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试图也在这平平无奇,令人昏昏欲睡的视频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云祇的心似瞬间被人丢进了北极冰川中,冷得发疼。   “有没有他的字迹?”   穆之玉见云祇的脸愈发冰冷,慌忙将口中的调笑之语全数咽了下去,又变出一沓公文和梁高源写过的手稿。   “他是领导,总是有那么几个狗腿子喜欢捧着他,所以手书倒是挺多的。”   闻醉则表情严肃地握住了云祇的手,温柔道:“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木’字,你看看他会不会多写一点。”   木字并不算太常写,因此并不是很好找,好在在场的三人都不是凡人,因此很快就找到了‘木’的踪迹。   “云祇!他真的在每一个木字的右上方都多写了一点,写成了术,你怎么知道他会这样写?”穆之玉的声音有些激动。   闻醉则想得更多。   云祇在这个世界上根本除了他谁也不认识,更何况是这么一个老登,难道是千年前的人?   那这老登也活得太久了点吧,简直逆天!   云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眼睫轻轻颤抖,握住了闻醉的手,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穆之玉的梦。   “喂!不带这么利用完就丢的啊!”背后传来了穆之玉气呼呼的声音。   二人回到现实世界,闻醉见他状态很不对,平时总是笑着的脸如今被阴霾所笼罩,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梁高源?”闻醉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眉心,又温柔地抱住了云祇。   “他是我大师兄。”   “他走路总是每走五步,右腿就要顿一下,木字多写一笔是因为他的母亲姓木,需要避谶。”   “你大师兄?那个诱你发狂,害你被关了五百年紧闭的贱人?!”闻醉气呼呼地锤了两下床,像哄小孩一样,握住了云祇的手。   “打小人!这老登怎么阴魂不散的!”   云祇勉强勾了勾唇,将闻醉抱进了怀里。   穆之玉说他见过闻醉,会不会他也知道闻醉是这个世界上的气运之子?那他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难道也是大师兄干的?   那上辈子他渡劫失败,难道也是大师兄干的?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和我大师兄是一伙的?!”云祇的声音冷得像冰。   “绝对不是啊!!我只是看见了宿主大人你长得好看,就绑定了你,我真不认识你大师兄!我发誓!”小银球激动得一闪一闪的。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云祇深呼吸了两下,脸上的神色逐渐归于正常。   “知道了小P,是我想太多了。”   闻醉见他的脸色好了许多,不禁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手。   “我们不怕他!你还有我呢,我帮你把那什么老登打得屁滚尿流!”   “好......”云祇弯了弯眼睛,俯身亲了亲闻醉的鼻子。   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再放过大师兄了。   “所以......你为什么知道你大师兄这么多事?!你不会喜欢过他吧?!”   “你胡说什么呢。”云祇抿了抿唇,与他十指相扣。   “我还是蛇的时候,大师兄对我还是很好的,我自然也对他的事情留意了一些。”   “我不听我不听!那我走路的姿势是什么样的!”   “风骚。”云祇的嘴角挂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滚啊!”闻醉见他又笑了,这才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距离仙人遗骨苏醒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们提升修为才是正经事。”   “一起进空间吧,走路什么姿势说了,别的姿势也探讨探讨?” 第98章 辜负   本台记者播报:“近两月海水不断倒灌,大片陆地被淹没,官方已组织平原地区撤离行动,不幸被困人员请尽量保持冷静,等待官方救援。”   晚间日报:“近日,异能管理局官方公告:不幸死于天灾的普通人身上出现了一股怪异红芒,食之可短暂提升修为,但会陷入狂暴状态,进而爆体,请广大人民群众提高警惕,不要相信陌生人,更不要为了提升修为而吸取这种不明的危险力量。”   ......   闭关了三个月,云祇的修为来到了化神中期,闻醉也到了化神初期。   原书中,海水倒灌,天降大雨,一直持续到了仙人遗骨现世当天,各方势力集结,仙人埋骨之地由一道巨型光幕保护,由异能管理局和西门雪翎的爷爷西门文光合力打开。   而沈鹤则趁机害了闻醉。   既然除了闻醉谁也不能得到仙人遗骨,又何妨将信息提前透露给他们,让异能管理局和西门文光给他们打工?   想通了这点,闻醉和云祇买通了各路贩子,将仙人遗骨将在两个月后于花海之上的海域现世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   闻醉毕竟是个现代人,虽然网瘾已经因为被迫进入各种没有信号的秘境戒掉了一些,但这么久没看,还是有点想念,他熟练地输入密码,还没来得及点进聊天工具,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嘉木......?”闻醉的与语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就接了起来。   “怎么我一打开手机你就给我打电话了,这么巧——”   话还没说完,闻醉就像是突然被人从背后打了一个闷棍一样,僵直在了原地。   “啪嗒。”他的手机落在了地上,滚了几个圈,摔在了墙角上。   云祇皱了皱眉,隔空伸手将他的手机给拿了回来,“怎么了?”   闻醉突然浑身一抖,惊醒了过来。   “若菱被沈鹤抓走了!”他抓着脑袋在房间内胡乱地走着,“怎么办?怎么办?都是我害了她!”   “都怪我!我就不应该回来!更不应该让她帮我去联系穆之玉!”   闻醉的声音潜藏着十分的颤抖,他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根本就找不到路,只是陷入了应激状态,不断地乱飞着,直到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为止。   “闻醉!你冷静一点!”云祇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逼迫他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反刍行为。   “只是被抓走了,还没死呢!我们现在赶紧过去,若菱不会有事的!”   闻醉的心狂跳着,就像是古时候遇到危险的猎豹,他现在完全无法冷静下来,只是凭着平日里对云祇的习惯性听从,才勉强点了两下头。   “沈鹤抓她无非就是为了得到仙人遗骨或者是我们的线索,他不会舍得和别人分享这个消息,也不会在我们没有出现之前,就白白浪费若菱这个人质。”   “到了那里,我们俩的修为,完全足够将若菱救出来,你要冷静,知道了吗?”   “好,好,我要冷静,若菱还等着我去救她呢。”闻醉的口中碎碎念着,猛然抬头,与云祇对视。   “沈鹤说,他只要我一个人过去。”   “你一个人?”云祇的瞳孔瞬间缩小,就像蛇一样警惕了起来。   “不可能,我绝对不允许你一个人过去。”云祇摇头。   “你躲在空间里,我没事的,有事你马上就出来救我,好不好?”闻醉淡淡的说着这些话,明明是有些撒娇的句子,却被他说得味同嚼蜡。   “万一......”理智告诉云祇闻醉的修为也已经足够强大,那沈鹤不过就是个元婴末期,没什么可担忧的,但他的心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没有万一!我们不能再耽搁了!”闻醉重重地说出了这句话,眼神已经完全被坚定所覆盖。   他的眼眸像着了火,又像已经火山喷发,剩下了一汪死寂。   “好......”   看着那一双眼,云祇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   “咚咚咚。”   门开了,是杜嘉木。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紫意,仿佛是恐惧,又仿佛是死气,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就像是丧葬店里的一只纸扎人一样,白得吓人。   杜嘉木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退开了门关处,给闻醉让了地方,步伐隐约还能看见跛脚的痕迹。   闻醉以为他是不敢说话,便也没故意去攀谈,他大步迈了进去,看见了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紫色道袍,背对着他站着的沈鹤。   “你把若菱交出来,随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条件......哈......”沈鹤森森地开口,猛地转了过来。   他全身上下唯一能称得上优点的那张脸,此刻遍布剑痕,就像一张破烂草席一样盖在他的脸上,而最让人惊颤的是他的那双眼。   眼眶里空空如也,周围则遍布血痕。   他被人挖了眼睛!   “我要你去死!去死!”沈鹤恶狠狠地开口,左手一挥,一面阴风阵阵的旗帜出现在了室内,紧接着一只充满了怨气的紫色小鬼就扑到了闻醉的身上。   它就好像是蝙蝠嗅到了鲜血,尖利的牙齿插入闻醉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啃噬着他的血肉,不一会儿,闻醉的肩膀就已经看见了骨头。   闻醉紧咬着唇,不曾泻出一丝疼痛的呻吟,就像被咬的人不是他一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你得先让我见见若菱。”闻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菱......哈哈,叫得多么亲切。”沈鹤扯了一个丑陋而血腥的笑容,“怎么,她是你姘头?”   他又转而一把掐住了杜嘉木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这位仁兄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真是可怜啊,干脆我就先送他下黄泉好了!”   “不,不要!”小鬼已经啃到了闻醉的大臂,他的额间全是汗水,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别伤害嘉木,他们俩都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怨气就冲我来!”   “无辜......呵呵。”   “那我呢?!我又是犯了什么错,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你杀了我爷爷,害我沈家势力一夜间倒台,又害我变成这种模样!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让你去死?!”   沈鹤仰着头狂笑,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直将杜嘉木掐得翻白眼,但他却也连一句呻吟都没有发出来。   “我先杀了他,再杀了柳若菱,再杀了福利院那一帮人,送他们下去陪你怎么样?”   “你不就是想知道仙人遗骨的线索吗!我告诉你!”闻醉手里只有这一张筹码,他看着杜嘉木脸都青了,再也忍不住喊了出来。   沈鹤听了,轻嗤一声,将杜嘉木重重地甩到了地上。   “行,你告诉我,然后自刎在我面前,我就把他们放了。”   闻醉紧咬着牙,心中暗骂他放屁,他要是死了,沈鹤怎么可能放过若菱他们。   可这屋子里,分明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若菱究竟被藏在了哪里?!   “阿醉,他现在这样不会放若菱出来的,你激怒他,我有办法把若菱救出来。”   “好。”   下一秒,闻醉的手臂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几乎是一瞬,他就来到了沈鹤的身前,一剑捅入了他的体内。   “刺啦。”   仿佛是娃娃被撕破的声音,沈鹤一滴血也没有流。   闻醉猛地眉毛一皱,暗道不妙,沈鹤居然又像上次一样,搞替身这一遭。   沈鹤连躲都没躲一下,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容,配上他那空空如也的眼眶,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向闻醉索命的恶鬼。   “怎么?这就演不下去了?我还等着你给我磕头呢。”   “我呸!你个臭瘪三,你想得美!”闻醉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在他的脸上。   “呵......不在乎你的姘头了?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她?”   “你不会。”闻醉的双眸沉静,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笑了起来。   “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你不会杀了她。”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鹤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管闻醉的曜日剑还插在他的身上。   闻醉猛一皱眉,直接驱动术法,将沈鹤一把火点着了。   云祇皱着眉,心下一团乱麻,理不清沈鹤到底是要干什么。   突然!他脑中电光一闪。   “阿醉!快躲开!”   云祇瞬间出现在了房间内,但还是晚了,沈鹤的娃娃在点燃了火之后瞬间爆炸,将整个房间都炸得面目全非。   云祇的心跳得仿佛就要炸开,他循着气息,一下将闻醉抱进了怀里。   “还好吗?!”云祇伸手擦着闻醉脸上的灰。   “真是令人感动呢。”   烟雾散去,沈鹤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房中。   “左拥右抱的滋味,想必很不错吧?”   “我呸!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伤我!”闻醉二话不说,曜日剑倏地飞了过去,一剑将沈鹤钉在了墙上。   只可惜,这次的还是木偶。   “我知道他本体在哪了,阿醉你先拖住他。”云祇冷静的声音在闻醉的脑中响起。   闻醉眸中一凛,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若菱到底在哪?!你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好大的口气!”沈鹤面上的神色不变,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闻醉心里就像被蚂蚁咬着一样,刚刚被小鬼啃过的地方本就一直存在灼烧般的痛苦,再加上被沈鹤炸的时候,不知道什么粉末沾了上去,现在简直就是又痛又痒,让人想探一只手进伤口去把所有的血肉都抓烂了才好。   不对,沈鹤的状态不对,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醉来不及想太多,他只能暗中用灵力操控着云祇灵魂出窍的躯体,尽量拖延时间。   “你这个废物!有本事你就和我正大光明的比一次!”   “比......?还有什么可比的。”   “我什么都没有了......”   “啊————!!!!”   一阵仿佛从地狱中传出来的尖叫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下一秒,云祇便拎着沈鹤的本体出现在了房中。   “他根基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完全是在燃烧灵魂保持住他元婴期的修为,没几天可活了。”   “若菱到底在哪里!”闻醉才不管别人的死活,他冲了过来,一剑刺进了沈鹤的肩膀。   这次,才真的有真的血液流出。   沈鹤就睁着那双空洞洞的眼睛,微笑了起来。   “嘣!”   没有片刻犹豫,他自爆了。   云祇稍愣了0.1秒,瞬间反应过来,在二人身前立了一道结界,闻醉则用灵力将昏迷在不远处的杜嘉木给拉了过来。   “云祇!你——啊!”   前方是巨大的能量波,后方是闻醉突然地惊叫。   云祇一心二用,一边收拢沈鹤自爆产生的能量,一边转头看向闻醉。   “闻醉!你就等着下地狱来给我爷爷陪葬吧!”沈鹤笑得愈发癫狂,最终变成了一团小小的能量,又随风化成了齑粉。   “哈哈哈......哈哈哈......”   “闻醉,你要死了。”   杜嘉木脸上是笑的,眸中却全是痛苦。   此刻闻醉肩膀处正扎着五根若婴儿小拇指粗细的黑色钢针,而闻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灰暗,就连嘴唇也变黑了。   云祇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下意识地一掌就拍飞了杜嘉木,将闻醉抱进了怀里。   闻醉仿佛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透明的壳子中,整个身体都被封闭了,半点灵力也感觉不到,但却散发着森森死气。   ——是尸毒!   “阿醉,我们走,我带你去找谭烨华!”   “系统!系统!这种毒的解药呢?!你给我找出来!”   云祇拼命地往闻醉的身体里注入灵气,但却始终毫无效用,就如泥牛入海一般,根本无济于事。   他又试着往闻醉的身体里注入他的毒素,但闻醉的身体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气球,再怎么往里充气也是徒劳无功。   闻醉抓住了云祇的手,坚定地开口道:“我不走,我死不了。”   不远处的杜嘉木听了,吐了一口血,笑得更欢了。   “阿醉,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三个人就总是在一起。”   “若菱是个文弱的女孩子,因此我们俩总是有意无意地争她的宠爱,但是我比你好,我比你聪明!”   “所以她分到我身上的目光就总是比你多......”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杜嘉木双目通红,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越来越好,而我却瘸了一条腿,甚至连若菱都能修炼,我却怎么都不得要领!”   “我的生意也在这场异变中毁了,我成了废人!”   “哈哈......我是废人!我甚至还要靠她养!”   “你放心吧,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你的皮肉会一天天腐烂,然后到骨头,再到灵魂!”   “若菱呢?”闻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是用一双饱含期望的、疯狂的眼神望着杜嘉木,就好像他完全没有被下毒一样。   “我说——若菱呢?!”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这么笨。”   杜嘉木嘴角掀起了一个恶毒的笑容,他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瓶子,在闻醉面前摇了摇。   “她在这呢,已经被我火化了。”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闻醉目眦欲裂,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杜嘉木的手指深深地插入了地板,血肉模糊。   “她只是出于同情嫁给我,却还在梦里唤你的名字!甚至被沈鹤抓了起来,她宁愿去死,也不联系你!”   “不是我杀了她,是你!是你杀了她!”   “若菱......”闻醉闭上了双眼,流下两行清泪。   “在梦里叫着闻醉的名字?”云祇的声音突然像冰雪一样插了进来。   “对,没错,就是这样,我就是这么可悲!”   “是三个月前?”   “你怎么知道?!”杜嘉木顿时身体一滞,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祇。   “云祇......你给我杀了他。”闻醉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再也没有一丝颤抖,只留下满满的冷漠。   “杀啊!杀了我啊!我不怕死!”杜嘉木癫狂地疯叫。   “杜嘉木,你简直蠢得像一头猪,不,你连猪都不如。”   “三月前,不过是我和闻醉入了若菱的梦,求她办了一件事。”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枕边人,即使她和你青梅竹马,即使她丝毫没有嫌弃你瘸了一条腿,即使她甚至愿意养你!”   “你怎么配?!你怎么配得到她的爱?!”   “你简直猪狗不如,你甚至还要害她用生命保护的朋友,也是你的青梅竹马!”   “你还是人吗?你现在就是一具被自卑、狠毒、嫉妒占领了的尸体!”   “不......不可能......我不信!”杜嘉木疯狂地摇头,甚至流出了两行血泪。   “我不信!怎么可能!她明明不喜欢我!她只是可怜我!”   “我要下去问她,我要下去问她!”杜嘉木就像是疯了一般,冲了过来,想用闻醉的曜日剑了解了自己。   云祇一脚就将他踢到了墙边,身上所有的骨头瞬间都化为了齑粉,就连动一根手指也做不到。   云祇一言不发地将闻醉给抱了起来,将一瓶蜂蜜倒在了杜嘉木的身上。   “你永远也见不到柳若菱了。”   “她会在天堂,而你只会在这里被数不尽的蚂蚁啃噬殆尽,然后永堕十八层地狱。”   “死生不复相见。”   “不!!不可能!!你是在骗我!!你在骗我!!!”   “不!!!!” 第99章 剖白   夕阳洒在金色的湖边,一圈圈的波浪滚来滚去,泛着粼粼的光彩。湖畔,碧绿的杨柳垂下长长的丝绦,随着微风轻扫拂面。   云祇抱着闻醉,静静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你说,她真的死了吗?”   闻醉的声音很平静,却令云祇的心颤窦了。   “嗯。”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   云祇的嘴唇轻微地动了两下,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如果闻醉现在意识清醒,那他就会发现,他的通话记录中,有数十条来自杜嘉木的未接电话,而最久远的一条,在一个月前。   但云祇没办法,也不愿意告诉闻醉。   这太残忍了。   “若菱的骨灰你带着吗?”   闻醉好像一点也不感受不到疼,这副躯壳也跟着轻飘飘的,仿佛一碰就要碎一样。   云祇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将那个绿色的小瓶子递给了闻醉。   “‘波光柳色碧溟蒙’,她姓柳,小时候总是会背一些含柳字的诗句,我想她应该是喜欢湖柳二景的,不如就将她洒在这里吧。”   云祇听着闻醉的话,心里有些微疼,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瓶子,打开了瓶塞。   “等等......”   云祇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瞳孔也缩了起来,他眼疾手快地又将那瓶塞给按了回去,像生怕什么跑出来一样。   “阿醉,若菱的魂魄在这个瓶子里。”   “这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骨灰!”   倏地,云祇只觉眼前一晃,闻醉就将那绿色的瓶子给抢了过去,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他的眼睛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刹那间,就好像连身上的死气也去了不少。   “那......那她能复活吗?!”闻醉说的近乎祈求,仿佛眼前这个人,这条蛇就是他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抱歉。”   “她已经去世超过一个月了,魂魄也虚弱不堪,现在送她去投胎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闻醉眼中的希望又渐渐熄灭了。   “但是,我能让你们最后见一面。”   “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和她说说。”   云祇拉着闻醉进了空间,他快速地画好了一个阵,就准备将瓶中柳若菱的魂魄放出来。   这时,闻醉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能帮我掩饰一下吗?”   云祇知道他想说的是帮他在柳若菱面前掩饰一下他现在的样子。   一个胳膊上露出白骨,面色灰白,脚心开始腐烂的可怜人的样子。   “好。”   云祇温柔地喂给了闻醉一颗易颜丹,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紧接着,柳若菱的魂魄就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她似乎还搞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又似乎是因为魂魄逗留阳间太久,已经有些透明而变得迟钝。   好半晌,才开了口。   “阿醉!云祇!你们俩都没事就好!”柳若菱声音甚至还带着一点雀跃。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才让那个紫衣人有机可乘!”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是杜嘉木泄露了消息。   “若菱,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我不会怎么样的!我是闻醉啊!”闻醉皱着眉头,双眼红彤彤的,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就是因为你是闻醉,我才不能告诉他们啊......”柳若菱微笑了一下,她的脸还是那么清纯恬淡,就好像什么痛苦也没有遭受过一样。   “我从小就罩着你,要罩你一辈子的。”   闻醉哑口无言,竟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她轻飘飘地就为他干了这么深重的事情,令闻醉觉得痛苦,觉得崩溃,觉得荒谬。   “哎呀,不用这么伤心,我挺好的,我也没有什么怨气,只要看见你们两个人还好好的,就没有白费我的苦心啦!”   她说完这句话,似乎是想笑一下,但嘴角却奇怪地抽搐了起来,最终只能扯出来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可是......可是!”   为什么死的偏偏是你呢!   闻醉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这句话,他甚至都不敢问,到底是谁杀了她。   是沈鹤,还是......杜嘉木?   “没关系的阿醉,我不后悔,现在能再看见你们,我已经很高兴了。”   “可是......好冷啊。”   “让我走吧。”   “我不要!”闻醉的身体在剧烈地颤窦,他已经失了力气,就连自己坐直都办不到,他斜斜地倚靠在云祇的身上,才让他既能坐直,又不引起柳若菱的怀疑。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答应了老了要一起去养老院的啊,你还说,你还说......”   “阿醉,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柳若菱又笑了笑,“以前的话你就忘了吧,放我走吧。”   “我好累。”   闻醉抖了抖肩膀,他低着头,眼泪直落。   “好。”   “我和云祇养一只猫,你投胎过来好不好?”   柳若菱破涕为笑,双手叉腰道:“你想得美!老娘下辈子还要做大美女好不好,谁要当你们俩的猫!”   闻醉似乎没想过她会拒绝,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又闭上了嘴。   “你怎么这么坏......”   一旁静默了许久的云祇,看着柳若菱的魂魄,郑重开口道:“谢谢,再见。”   “再见。”   “再见。”   随着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柳若菱彻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闻醉也随之泄了气,静静地躺在了云祇的怀里。   “祇祇......你变回长发好不好?”   云祇依言变回了一头银发,他轻微伸手,将一缕发丝放进了闻醉的手心。   闻醉就这么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安静得根本不像他本人。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你不会死。”云祇立刻斩钉截铁地回复了他这个问题。   即使拆CP系统在他的威逼下,也只是告诉云祇,它根本没有解药,他费劲了心机,不过给闻醉求得了让他不那么痛苦的止疼药罢了。   这时,小银球又悄悄地冒了出来。   “宿主大人,如果你成仙的话,还是有机会能救活闻醉的。”   “有机会......?我要的是百分之一百能救活他!”   和外在的冷静不一样,云祇愤怒地在脑海里咆哮,像一头失去了宝物的囚龙。   “你知道怎么救他的。”小银球的灯泡暗了又亮,仿佛打了一套摩斯电码,试图提醒着云祇。   “是......我知道。”   “无非就是让他和圣瑶光在同一个躯壳里苏醒,然后带着宿世的情缘,一体两魄,飞升仙界。”   “我不愿意!”   “凭什么,我的阿醉要和她有纠葛?凭什么?她就可以这么轻轻松松地窃取我养大的宝贝?”   “可是闻醉不一定就会爱上她的!”小银球大声道。   “不一定......你也知道是不一定。”   “她的身体里有蛊!一个公主,被骗了一次还不够,难道还会有第二次吗?!她根本就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她会操控我的阿醉。”   “或是和她亲吻,或是和她灵肉合一。”   “她会从身体到灵魂,方方面面的占有我的阿醉!”   “我不会同意的,我一定有别的办法,我死也不会同意的!”   想到这,云祇突然低头吻住了闻醉,他甚至还伸出了舌头。   “不行!我身体里有毒,云祇!”闻醉闭着牙关,用双手抵抗在胸口,试图拒绝云祇。   但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平常都尚且打不过云祇,又何况是现在。   云祇就这么凭着自己的意愿,把一脸灰白的闻醉亲出了绯红的颜色。   他慢慢地放开了闻醉,一根长长的银丝断在了二人的唇舌之间。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云祇摸着他的脸,就像摸着天边的火烧云。   “你简直......”闻醉咬了咬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亲我!”   “我会伤害到你的!”   云祇勾唇一笑,捧住了闻醉的脸。   “那你怎么不咬我?没力气推我,总还有力气动动嘴吧。”   闻醉被他的话噎住,偷偷红了耳朵,嘴硬道:“我那是怕我的牙也有毒,你这么菜鸡一条蛇,要是先死了,谁给我收尸?!”   “我不要和杜嘉木一样,被虫子啃噬而死,等我死了你就把我火化了,然后撒了好不好。”   闻醉靠着云祇,开始畅想。   “不好。”云祇语气森然地拒绝了他。   “你现在不会死,未来也不会死,永远也不会死。”   “你再说一个死字,我就在这里糙你。”   “你......”闻醉简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都要......我都要——!”   随着闻醉的话刚说出口,云祇的眼眸就立刻深了,好像就是在等他说出那个字,然后他就要马上化身为兽,在这里将他翻来覆去地糙弄,直到他再也说不这颗字,只能抱着他求饶一样。   闻醉最终还是怕了,他那颗死气沉沉的心又被云祇给气活了。   “我都这样了,你满脑子居然还想着那种事!”   云祇喜欢看他这般模样,活色生香,就像没有中毒一样。   他笑着吻了吻闻醉的鼻尖,与他共享一片空气。   “没办法,阿醉太烧了,总是狗引我。”   闻醉呸了一声,脸上却有了些神采,仿佛一块朽木在快要被火苗吞噬之前感受到的先不是痛苦,而是温暖。   “云祇,我......之后,你会喜欢别人吗?”   显然,闻醉还是不相信他不会死。   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分明是半分灵力也没了,只剩下了死气,就连脚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想到这,他缩了缩脚趾,试图将它们藏到云祇看不到的地方去。   好丑......是不是也很臭?   他就像一具尸体一样,快要烂了。   不,已经烂了。   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云祇的目光忍不住随着他而动,猝然看见他缩了缩脚趾,云祇便将他的双脚抱进了怀里。   “干嘛!”闻醉的瞳孔里写满了恐惧,他试图把自己的脚收回来,不让云祇仔细地去看。   “臭了,我臭了!你别看!” 闻醉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不臭,一点也不臭。你的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脸都好看。”   闻醉听了,一愣,突然笑了出来。   “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哪有人脚比别人的脸好看的,而且我那里都烂了......”   “别骗——”   话还没说完,闻醉的声音就随着云祇的动作断在了喉中。   只见云祇居然捧住了他那双从脚心开始腐烂的脚,吻了上去。   他一下又一下地亲着闻醉玉白的脚趾,就像在吃什么白嫩的莲藕一样。   “啵——啵——啵”   云祇一连亲了好多好多下,就连他的伤口也一并吻过,就像要将他这张白纸每一块都盖上红章一样。   “阿醉哪里都好,哪里都好看,世界上最好看。” 第100章 仙人遗骨(上)   海水倒灌,一位两三岁的男孩正被他的奶奶高高举起。   他们一家人住在半山腰的木房子里,周围都是深山老林,就连信号也不好,五十里内就只有两三户人,像大海里浮萍一般,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男孩爸妈都在外务工了,家里只剩下了年迈的奶奶和幼小的孩子。   奶奶对学校发的什么撤离通知嗤之以鼻,只觉得是危言耸听,他们的家在山上,怎么可能被水淹呢!   可第二天,奶奶是在男孩的哭声中醒来的,海水已经灌进了家门,就连床都扶起来了。   奶奶吓破了胆,慌忙将小男孩抱进了怀里,蹬蹬蹬地爬到了顶楼,又费力地爬上了屋顶。   放眼望去,一片蔚蓝,地势略低的那两家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哇——哇——哇——”   孩子还在恸哭,水却越来越深,奶奶捞住了擦肩而过的一个小水盆,将孩子放了进去。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   “救命啊——救命!!”   不知道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了多久,水位越来越深,已经盖过了奶奶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而家里那质量不好的塑料盆也突然破了个洞,让她只能把孙子举了起来。   就在奶奶陷入绝望之时,天上却突然飘过来了几个人。   他们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衣服,完全不像这个穷乡僻野里的人。   “仙长!救命!救救我们!”奶奶的眼睛红了,她喜极而泣,年迈的老脸上沟壑纵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而她的小孙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向天上的仙人们招手。   “神仙哥哥!”   “哦?这里竟然有人?”一位穿着一身白的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他笑了笑,温柔地开口道:“别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们。”   “谢谢仙长,谢谢仙长!”奶奶枯黄的脸上迸发出喜悦,整张脸黑红黑红的,若不是现在在水里,她早就跪下来磕头了。   “砰!”   奶奶脚下的房屋瞬间垮塌,而这一对祖孙,就这么唰唰地掉进了大海里。   不一会儿,两道红芒就从海底中飞了上来,被白衣男子和他旁边的灰衣男子抓在了手里。   “见者有份不是?”灰衣男子挑了挑眉,完全不在乎白衣男子脸上铁青的神色。   “你他妈......”白衣男子愤恨地扬起拳头,却被另一位长辈给拦住了。   “好了!这么点破东西也要抢,凡人不多的是吗?!”   “不许再耽搁了,仙人遗骨就在这两天现世,你们还嫌我不够烦吗?!”   二人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造次。   ***   花海。   云祇不敢赌他们身上还有没有那种可以破解易颜丹的法器,所以他借用了一点闻醉的身体来变成别人的模样。   对此,闻醉表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美人在怀,他却只能看着,吃都吃不到!   云祇美其名曰是为了他的身体好,但闻醉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这绝对就是报复!他不就是说了几个死字吗,云祇就跟他玩这种放置play!   即使他都已经哭着求着喊着,让云祇给他摸一摸解解馋,云祇都不愿意!   他就那么残忍地,用他的腿,还弄脏了他的*!   根本就不是人!   对此,云祇微微一笑,不作出任何回应。   他此刻猫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他脚上踩着刚刚从路人那顺过来的剑,一副沉重的模样望着眼前已经被海水全数淹没的花海。   他紧紧地握着手心,而那枚蓝钻,就在他的手中一闪一闪的,给他指引着方向。   圣瑶光竟然就在他们吸取花元素的那个阵心下面。   难怪仙人遗骨出世的时间提前了,那花元素难道就是保持圣瑶光仙力的秘诀?   在场的人有古仙门,有官方,有散修,竟然是谁也别想让着谁的模样。   “云祇?外面怎么样了?”闻醉担心的声音响在了云祇的脑海中。   “公主还没出来,别担心。”云祇淡淡回复,双眼盯着人群中的两个焦点——梁高源和西门文光。   而西门雪翎赫然就带着家族之人,站在西门文光的身后。   她时不时就左右看看,似乎是在找谁。   所有人不知为何都聚集在他们两位大佬的周围,而圣瑶光的位置又是在离这里不近不远,若是单独一个人过去,必定会引起众人的怀疑。   “噔——噔——噔”   水下突然传来了一阵规律的钟鸣声,好似有一百零八口编钟同时在奏乐,古朴而庄严,动听而辉煌。   在场众人瞬间精神一震,而那些本就看着焦躁不安的修者,却突然捂住了头,撕心裂肺地叫喊了起来。   “好痛!啊!!!!”   “这是什么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数千人顿时栽倒,往海水里跌落而去。   而众人身下的这片海却突然滚烫了起来,热腾腾地冒着水汽,让整个花海海域上空都雾气朦胧,宛若仙境一般。   不一会儿,那些痛苦的叫喊声便不见了,与此同时,一道道绮丽而梦幻,血腥而诡异的红芒像鳝鱼一般窜起,猛地往海底而去。   大家背后都出了一层汗,不禁庆幸自己从未害过凡人,不然刚才就都成了那仙人遗骨的养料了!   而后怕才刚刚从嗓子眼落回肚子里,更诡异的事情就突然发生了。   “咻咻咻!”   一道道红芒如同线面一般繁殖,瞬间穿过了修士的体内,将他们的生命乃至灵魂,全数夺走。   “不好!快撤!!”   “啊!”   “噗......”   一时间,整个海域上空顿时兵荒马乱,血雨飞溅,云祇见状勾了勾嘴角,藏在了乱跑乱撞的人群之中,猛地往圣瑶光的位置飞去。   他一个猛子跳进了海里,完全当滚烫得能将旁人烫熟的海水当洗脚水使。   手心里的蓝钻越来越灼热,将云祇的手心映红了一块,他再次回到了花海的阵心,而那片平地也因为他手中的蓝钻而崩塌了起来。   “轰隆——”   一个巨大的女神雕塑冲天而出,差点将云祇顶到了天上。   他一转眼,立刻进入了空间之中。   “系统!给我出去做监控!”   “是,宿主大人!”   小银球今天的话语中也不免多了几分严肃,它一改平日里松松散散的样子,立刻就将空间外的景象实时转播了过来。   “云云~你怎么湿啦~”   闻醉伸出手来摸了摸云祇的头,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已经彻底想开了,既然没几天好活的了,还愁眉苦脸地过,那不是傻逼吗!   闻醉张开了双手,撒娇求抱抱。   云祇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闻醉抱进了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下巴。   “仙族公主的雕像出来了,我们先躲躲,就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好诶。”闻醉敷衍地应了一声,他好像已经完全不在乎其他的东西了,只是抓紧时间想和云祇亲热。   “啪!”云祇抓住了他不乖的手。   “好好看着外面!干什么呢?等你好了,你想下床我都不让你下!”   “干嘛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嘛!你是不是嫌我臭了!”   闻醉瘪了瘪嘴,他身上的腐烂已经蔓延到了膝盖,若是再不用用,万一连那里都烂了怎么办!   “好云祇,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   “我好想要......”   云祇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喉间震颤:“闻醉你怎么这么骚!”   他三下五除二将闻醉锁在了腿间,逼迫他乖乖就范,只能眨着眼睛看着空间中莫名其妙出现的视频。   这臭蛇是一点也不瞒着他了,这什么东西嘛!   他挣扎无效,只好躺在云祇的腿上,发出不服的哼哼唧唧声。   空间外,许是因为这一世是云祇直接拿着蓝钻去找的圣瑶光,那巨大的雕像似乎还没发育好,就匆匆地滚了上来。   它的皮肤一闪一闪地吸收着红芒,又发射出去更多,配上那充满神性的面庞,极其讽刺。   这公主果然不是什么小绵羊!   就在此时,西门文光和梁高源却突然率领着两帮人马打了起来。   一瞬间,刀光剑影,血液喷溅,将整个海域都染成了红色,而那诡异的红芒们便越来越多,越滚越大,最终全数奔赴向雕像。   一道又一道,雕像吸取了血气,唇角的微笑弧度渐渐大了起来,显得十分诡异。   “快快过去!”   “当——”   一道金光瞬间将所有人都瞬间弹开。   而金光之上,乌云全数散开,一道七彩的光芒自九重天飘摇而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彩光后面的一道若隐若现的神秘阶梯。   “是天梯——!”   “千年来再也没有人见过的天梯!!这人竟然真的是仙人遗骨!!”   “不能让她成型!她会带走我们最后一丝希望!”   “我要成仙!!我要成仙!!”   所有人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拼命地劈砍着那道挡在他们与雕像之间的金光,双目赤红,就像疯了一样。   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大部队已经全然将他们包围。   一柄柄剑刺入胸膛,一具具尸体落入海域,一道道红芒破水而出,加固在圣瑶光的雕塑上。   “天梯......老伙计,看来我们离成仙的目标已经很近了。”梁高源拍了拍西门文光的肩膀,寒暄道。   “呵,你倒是好谋算,就带了这么点人,我可是带了足足两百族人!”西门文光冷哼了一声。   “哎,还不是你的手下办事不力,把我换身的消息给泄露了?否则整个异能管理局都要听我指挥,又何必需要你的族人。”   “我可是许诺了他们成仙呢。”   “可笑!要不是你一直要留着那条蛇的命,我早就把他一刀砍了,你还倒打一耙!”   “什么......?”云祇暗道不妙,他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和闻醉一直在梁高源的掌控之中。   他的好师兄,到底是要利用他做什么?   闻醉见他的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赶忙亲了亲他的手心,又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就像乖乖的小猫一样。   “没关系,他们不会得逞的,我不会让他们成功。”闻醉胸有成竹。   “仙族公主只会让我进入雕像之内唤醒她,其余的人不过就是为我们做嫁衣而已。”   “不,我不让你进去。”云祇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的这个想法。   “为什么?没有我你进不去的。”   “你看到外面的这些人没有?对于现在的圣瑶光来说,我们不过就是蝼蚁而已。”   “她会对你做什么,我不敢赌。”   “我还有什么可图的?我就只有一条随时会那啥掉的烂命而已。”   闻醉差点就说出了死字,但还是迫于云祇的淫威而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   光幕碎了。 第101章 仙人遗骨(下)   梁高源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金色碎片,癫狂地笑了起来。   西门文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抓了一个族人,将其抛了过去。   在族人碰到雕像的下一瞬,那人立刻便双眼无神,像失了魂魄一般,满是恐惧的脸也渐渐平静,丝毫也不挣扎,就这样坠入了海底。   “为什么光幕碎了,雕像还是吸魂?这可跟你和我说的不一样。”   “预言是‘半年之期过,仙人遗骨现’,现在似乎早了一点。”梁高源那似鹰一般的眼睛眯了起来,锁定在了石头雕塑的皮上。   “这有何难?人这种耗材,我们最不缺。”   西门文光轻嗤了一声,讽刺道:“我西门家可不像你一样,用的都是外人。”   “哎,西门兄,别急。”梁高源见他似乎有些不满,连忙开口道:“我这里倒是有个上上好的人选。”   “咔。”   只见他打了一个响指,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柳愉?!”   闻醉惊讶地看了一眼云祇,疑惑道:“难道你师兄要用柳愉逼你出去?他也太不了解你了吧。”   云祇勾了勾唇:“也许在他心里我还是那条天真的蛇吧。”   梁高源看着手上的柳愉,心里痛骂道:沈鹤那废物,偏偏要去杀了那柳若菱,搞得他一个福利院的人都没抓到,只能找柳愉来碰碰运气。   他微微偏头,身后的壮汉随即听令,只见银光一闪,柳愉手臂上就掉下来了鲜红的血肉。   “出来吧云祇,你若是不出来,我可就要一刀一刀的将你的小后生给剐了。”   闻醉:“......好没新意的威胁。”   “但是阿云,你真的不管柳愉那豆芽菜了?”虽然一直和柳愉针锋相对,互看不顺眼,但闻醉还是对这个祖孙子有点感情的。   “这不是柳愉。”   “什么?!”闻醉的眼神在“柳愉”的身上转来转去,实在没看出来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看来那对兄弟对柳愉是认真的,这应该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扮的。”   “啊?你是说简桓是你师兄的人?”闻醉恍然大悟,“难怪把他的名字给抹掉了,却又没告诉他。”   “是为了保护柳愉吧。”   空间外,每隔30s,那大汉就削掉“柳愉”的一块皮肤,但“柳愉”却始终没有吭一声,除了额头上越来越多的冷汗之外,一切如常,就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小师弟,你出来吧,我有救闻醉的办法,你难道真的想看着你的道侣去死?”   “我呸!老婆你可不能出去,他肯定是骗你的!”闻醉闻言紧张地握住了云祇的手,大声道。   云祇心中一动,俯身亲了亲闻醉的脸。   “不好。”云祇突然抬头,没忍住轻啧了一声。   只见远处突然飞奔过来了两个人,闻醉定睛一看,正是柳愉和简峘。   “桓哥!”   “哥!”   梁高源眉头一皱,脸色大变,身后的人立刻抓住了柳愉和简峘。   他隔空一巴掌扇在了简桓的脸上,大怒道:“简桓,你居然背叛我?!”   “你忘了是谁救了你和你弟的命?!”   场上的柳愉瞬间变了相貌,一张温柔的脸露了出来。   他仿佛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唇边立刻流下了黑血,却强撑着没有倒下去。   “主人,您的恩情我永记在心,但我爱他!”   “爱爱爱!放什么狗屁!你假面戴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真善美的人了?!”   梁高源又隔空将真正的柳愉捏在了手里,他讽刺一笑道,“小蛇精,你恐怕不知道当时你冲进火海里救的人当时在干什么吧。”   “他在杀人灭口!你以为那些被挖去灵根的焦尸怎么来的?要不是你祖宗来得及时,你早就死了,你还跑过来救他,可不可笑啊。”   “我去,柳愉这小子是又被骗身又被骗心啊!”闻醉啧啧了两声,十分同情。   拆CP系统闻言心虚地瞄了一眼他那貌美的宿主大人,见他仍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禁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心理素质真好!不愧是他看上的宿主大人!   柳愉被他掐得脸色铁青,却还是努力地挣扎着,仿佛有话要说。   而一旁的简峘似乎也一并中了什么毒,此刻嘴角也流下了黑水。   “哥!你是不是有病?这老东西明明就是在利用你,谁让你抛下我和柳愉自己一个人来送死的?”   “你闭嘴!”简桓猛地一皱眉,厉声制止了简峘开口。   “你们这两条兄弟狗倒是个养不熟的,那我直接成全了你们!”   梁高源微微一笑,三人便平地而起,呈一个抛物线一般,被丢到了神女雕塑的附近。   “且慢!”   众人只觉眼前橙光闪烁,闻醉便轻轻松松地接住了被当成小鸡仔一般丢弃的三人。   “老头,你是不是想要这个?”闻醉嘴角旁衔着一抹自得的笑容,直接将紫钻丢到了梁高源的怀里。   “这是......唤醒仙族公主圣瑶光的宝器!”   他欣喜若狂,立刻就飞到了雕塑的身旁,要将紫钻摁到雕塑上。   刹那间,一抹刺眼的白光闪过,西门文光脸上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抢过紫钻,直接摁在了雕塑的身上。   “姓梁的,这仙人遗骨老夫就先笑纳了!啊哈哈哈!”   他几乎是狂喜,一百多年的筹划就在今天即将达成,他将会是这个时代第一个飞升上界的修者。   而天梯以后就会由他把控,只让他们西门家的人过!   “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西门文光脑中的幻想再走得远一点,他的身体碰到雕塑的那一刻,元神就立刻被咬掉了一半。   “梁狗!你竟然!啊啊啊啊啊——”   眼看着西门文光的元神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就这样被古怪的生物一口一口地吞了个干净。   “现在的小孩啊,就是可笑,我修仙的时候你祖宗都还没出生呢,还敢跟我耍心眼。”梁高源轻哼了一声,脸上狂喜的神色瞬间褪色,他抛了抛手中的紫钻,冷笑道:   “喂雕像的好人选,不就是你么。”   “爷爷!”西门雪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   “爷爷!!”她提剑便冲了过来,“老贼,我要你的命!”   闻醉手上还抓着三个,眼见着西门大小姐又要去送命,他无奈地跺了跺脚,赶紧从空间中把沈文睿给丢进了雕塑里。   刹那间,风云变色。   就连众人脚下咆哮的海水也停止了运动,变成如镜面一般静谧的摆设。   就在此时,云祇从后方一剑刺向了梁高源的心脏,却被他轻松地躲开了。   闻醉刹那间慌了神,赶忙把四人都打晕了直往玉佩里丢,便冲到了云祇身旁。   “真是奇怪,中了那种毒,你竟然像没事人一样?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啊。”梁高源仿佛完全没在意云祇的那一剑,他笑眯眯地看着闻醉,勾了勾唇角,又转头看向云祇。   “小师弟,你连师父给你的道侣玉佩都给他了?倒是真爱啊。”   云祇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抄起虚影剑就是捅,闻醉紧跟其上,他们二人的剑法密得像金丝网,团团将梁高源包围在其中,却始终伤不到他分毫。   梁高源就像在陪他们玩一样,逗着弄着,就是不让他们俩近身。   “原来你是用了这一招。”梁高源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在二人的身上转了转,突然笑出了声来。   “冥婚分命,小师弟你这是爱得深沉啊,你真不活啦?”   “闭嘴!”云祇的剑术越发锐利起来。   “什么冥婚......什么分命?”闻醉一愣,手下的剑难免就慢了下来。   梁高源扯了扯嘴角,显然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模样,他似乎是玩够了,直接伸手朝闻醉抓了过来。   “你这小子没有钻石,倒还是不受公主的影响,看来传闻是真的啊,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就是公主的宿命爱人。”   闻醉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声道:“我呸呸呸呸!你这个老匹夫,你瞎说什么呢!我就算有什么宿命爱人也是云祇,才不是什么公主呢!”   他手脚并用地对着梁高源锤锤打打,像一只被拎起后脖颈的发狂的猫。   云祇没忍住,还是弯了弯唇角,笑了出来。   这样的闻醉,他怎么能不喜欢?   “那他就送你了,师兄。”   梁高源瞬间眯了眯眼睛,不明白云祇这是什么意思。   云祇唰唰唰便瞬移到了雕塑的旁边,他大笑一声道:“你这么想要我那副腐烂的身体,就拿去好了!”   不好!梁高源低头一看,闻醉的身体已经双眼无神地耷拉了下来,一看就是元神出窍了。   一体两魄,他们竟然已经互相信任到了这种地步!   绝对不能让闻醉进入雕像体内!   梁高源立刻默念了一段诡异精妙的咒语,只见他身体一摆,赶在闻醉进入雕像之前,抵达了雕像之外。   二人一齐冲进了雕像体内。   “走!”   云祇瞬间灵魂出窍,将他的身体和闻醉踹了出去。   “啊啊啊啊——”   “云祇——”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云祇呆呆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不明白为什么雕像没有吃掉他的元神。   “云祇!!云祇!!你快救我!是我把你弄到这里来的!你救我!你救我我就把你送回去!”   梁高源的脸上布满了扭曲痛苦的纹路,像一块干枯的老树根。   “师兄,上辈子也是你害死我的吧。”   云祇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竟然能想到在我恩人的糕点铺子里下毒,你还真是算无遗漏,可惜啊,我这辈子不会陪你死了。”   “云祇!你救我!小师弟!你救救我吧!我是你师兄啊!你忘了我以前总是抓兔子喂你了?!”   “救、救、我——”   随着梁高源的声音落下,闻醉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他抱着脑袋在空中滚了滚,自己的手和脚竟然互相殴打了起来。   与此同时,雕像一片片碎裂,一位浑身冒着金光,美若天仙的女子睁开了双眼。   云祇来不及管那么多,他飞快地来到了闻醉身旁,却被他一口啃掉了一块元神。   “师弟......没想到吧!我在你身体里留了个种子,你永远也没办法摆脱我!”   “我才是天命之子!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踏入仙界之人!”   “啊!”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金光便从圣瑶光的手中射出,直接击碎了梁高源的魂魄。   “怎么......会有两个天命之子?”圣瑶光轻描淡写地灭了梁高源,盯着闻醉和飘在外面的云祇歪了歪头。   云祇的心刚落回肚子里,就被这句话给提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想太多,公主便已经悄然靠近,她的美目在二人的身上转了两圈,再次开口道:“你们身上的气息太像,连我都差点分辨不出来了。”   闻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心中暗道:难道是他和云祇睡得太多了,所以气息杂糅在一块了?   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处!早知道就应该再多睡一点!   圣瑶光浑身闪着金光,就像是古希腊的女神一般,但在场的众人都无法忘记她刚刚吞了三个大能,才从睡梦之中醒来的事情。   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狂性大发,突然把他们都拿去塞牙缝啊!   即使是动不了,有一部分人还是尿了裤子。   圣瑶光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衣袖一挥,那些人便被她丢进了海里。   她眨巴眨巴着双眼,像一个瑰丽的洋娃娃一般看向在云祇身体里的闻醉。   “一体两魄也不是长久的办法,最后你们俩都会死的,不如跟了我做驸马,我带你回仙界?”   闻醉立刻就想拒绝,但刚刚那几个人的死状立刻就浮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呵呵一笑,谄媚道:“公主,我高攀不起呀。”   “你刚刚不是问为什么我们俩的气息很像么,那是因为我和我老公睡了没有千次还是万次了,我实在是配不上你!”   圣瑶光脸上的表情一僵,震惊地看向了他们一人一魂。   “小P,任务还没完成吗?”云祇在心里偷偷问道。   “没啊,看来这公主的接受能力还挺强的!”小银球摸着下巴,十分肯定。   云祇转了转眸子,立刻计上心头。   “公主,其实闻醉已经给我生过孩子了,不信你看他的身体是不是有泌乳的痕迹?”   闻醉面上一惊,随即配合得狂点头,“对对对,没错!”   他生怕公主不信,直接踮脚亲上了云祇的元神,还伸舌头舔了舔。   圣瑶光:“......”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闻醉那腐烂的身体,竟然还真的发现了泌乳的痕迹。   “没关系,我不介意。”   “真的?!”闻醉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当然是假的!   圣瑶光抽了抽嘴角,笑道:“没关系,驸马,我带你去仙界。”   没有天命之子,她回不去啊!   闻醉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心一横,眼睛一闭,就扒下了云祇衣服的领口,将他之前勾引云祇时咬的痕迹给露了出来。   又青又紫,又是咬痕又是抓痕,十分香艳。   “我真的不能当驸马!我没男人不行!!”   “你也能让我这么啃吗?!你能满足我吗!”   众人:“......”   他们听见了什么?!   他们真的还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吗?!   云祇抿了抿嘴角,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身体,将那两颗珠子递给了圣瑶光。   “公主,这两枚珠子已经齐了元素,能带着一个人通过碎裂的天梯。”   言外之意:你也不要跟我抢老婆啦!   圣瑶光眼睛微微一动,捧着珠子笑了起来。   “我的眼泪,竟也成为了法器。”   “叮!龙傲天1V1任务已完成!奖励为宿主可选择重回修仙界,是否选择?”   小银球立刻掏出了最大的彩色烟花,啾——砰地放了起来。   “回家啦回家啦!宿主大人你可以回家啦!”   云祇淡淡地斜了它一眼,没说话。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已经不想回去了!”   小银球的脸上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围着云祇转了起来。   “噔噔噔噔!哪吒牌同款小莲藕,重塑身体不是梦!”   “就送给宿主大人您吧!我要走啦!”   云祇看着眼前这个活泼耍宝的恋爱脑,倒是还真有几分不舍了。   “就这个?没点别的东西送我了?”他挑了挑眉。   “好啦好啦!拆CP系统商城只有精品,没有废品!这个情趣大礼包就送给你和闻醉吧!不用谢!”   系统给自己播放了一个煽情的BGM,旋转着圈圈离开了这个世界。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宿主大人我会想你的,你也要记得想我啊!!!!”   云祇嫌弃地闭上了眼睛。   而这边,圣瑶光似乎已经确定了石头珠子是可用的,她朝着二人微微一笑道:“我回去了,会修补天梯,你们二人也算是我的恩人,我在仙界等你们。”   下一秒,那刺眼的金光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被定住的众人也瞬间恢复了行动。   他们看着云祇和闻醉,瞬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啊啊啊啊!”   闻醉叹了口气,捂住了自己脸。   “要不我还是去改个名字换张脸吧,我不想活了。”   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云祇以拳遮嘴,挡住了那点笑意。   “改什么名字?我觉得你的名字特别配你。”   “怎么说?”   “你这人呀,闻起来又香又甜,难道不让人闻之欲醉吗?”   “我现在就醉了。”云祇蔫蔫地挤进了自己的身体,把神魂搭在闻醉身上。   “老婆背我回去造小蛇吧。”   “云祇!!!!”   ......   五年后。   海水退去,古修仙世家死伤无数,异能管理局全面洗牌,在修仙界站稳了脚跟。   而一个叫做闻云派的宗门却因着掌门的强大而异军突起,直接取代了西门家的位置,成为了新一代的仙门魁首。   “咚咚咚。”   秘书敲了敲眼前紧闭的会议室门。   “掌门,我这里有一些文件需要您签核,还有简长老想把我们门派的产业开到日不落帝国去,我带了企划书过来。”   屋内瞬间传来了一个刺耳的声音,像是椅子在地上猛地动了一下。   “掌门?”秘书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似乎在判断他们的掌门到底在不在里面。   沉默了片刻,就当秘书以为掌门不在,准备离开之时,屋内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   “进来吧。”   秘书小黄推开了门,落地窗的光亮让他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了办公桌上的人。   “云长老,今天又是您替掌门上班啊。”   他将手上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云祇身前的办公桌上,正准备退下,却突然听见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呃.....”   小黄瞬间竖起了耳朵,却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刚刚是什么声音?云长老你听见了吗?”   云祇手中的笔被捏得死紧,他微微一笑,摇头道:“没听见呢。”   小黄在这里工作一年了,按理来说也应该对云祇的美貌免疫了,但此刻见了他的笑,却感觉多了一点风情,让他忍不住看呆了。   云祇散着一头长长的银发,额间似乎有些汗,两朵红云飘在他的脸上,就像未开的粉荷一般清丽脱俗,却又不知道为何仿佛被抹上了一缕艳色。   简直就是倾国倾城,难怪能和掌门生下孩子。   许是私心,小黄并没有那么想离开,他没事找事一般地给云祇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却突然又听见了咚的一声。   小黄:“?”   “没事,我养的小狗太快活了,正用尾巴敲桌子呢。”   “小狗?”小黄惊讶地张了张嘴巴,立刻换上了一副喜爱小狗的嘴脸。   “能给我摸摸吗?我也很喜欢小狗!”   “抱歉呢,我们家小狗比较认生。”云祇似乎往前坐了一点,半闭上了眼睛,唇齿间忍不住溢出了一声好听的喘息。   小黄顿时就红了脸。   “出去吧,把门带上。”云祇半晌才睁开眼睛,却有些懒洋洋的餍足之感,让小黄痴呆地退了出去。   闻醉立刻就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他先是朝云祇张了张嘴,给他展示一下自己的战果,见他呼吸更重了一些,这才吞了下去,又举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开始漱口。   还没两下,他就感觉天旋地转,瞬间被云祇压在了落地窗上。   云祇一边吻着他的唇,与他分享茶水,又将他拢在手里。   “小狗狗是不是很有感觉?都快水漫金山了,是不是很喜欢主人的脚?”   闻醉被他亲得神飞天外,爽得升天,哪还能听见他在说什么啊,只是胡乱地点点头,哼哼唧唧的撒娇。   “别玩了,快点!”   闻醉带着哭声的声音响起,整个室内的空气瞬间火热了起来。   “烧货,就这么等不及要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我看你要履行丈夫的义务才对!你满足不了我,我就去外面找——啊!”   “你这条臭银蛇给我重塑身体还把我捏成这样!大坏蛋!”   “这不是怕老婆欲求不满么?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习惯?”   “除了白霜,可是要真的给我生一个才行。”   “生......啊.......生十个!生一百个!你说生多少就生多少个!”   “别玩我了!”   随着咚的一声,本来窗明几净的落地窗瞬间被染上了脏污。   闻醉的身体慢慢落下,他却仍是不满足地转过头来亲云祇的唇。   日光洒在他们身上,就像是为他们镀了一层神光。   而室内的空气很快又再次火热了起来。   ——正文完—— 第102章 求婚   某日,闻醉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之前你那个挨千刀的师兄说的冥婚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就不明不白的跟了你了?!”   云祇正躺在沙发上刷视频,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话,略微心虚,手指都忘了滑了,让平板上的动漫来回播放了好几遍。   炸裂的BGM吵得闻醉耳朵疼,他走过来摁了息屏,脸上挂着一抹审视的笑容,将云祇上下扫视了一遍。   云祇舔了舔后槽牙,不在意道:“就你拜我为师的时候,其实行的是结契礼。”   闻醉:“??????!!!!!”   “云祇你难道是对我一见钟情了?!那你还一直拒绝我。”闻醉惊诧了片刻,马上就沾沾自喜起来。   “我还真是魅力四射啊,你这条千年老处||男蛇,看到本帅哥就芳心暗许了吧。”他故作轻佻地勾着云祇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云祇一头银发柔顺地披在脑后,因着他已经在沙发上躺了太久,有几根呆毛窜了出来,倒是显得有几分无辜可爱了。   闻醉在心中暗呸一声,连连怒骂云祇长了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童颜巨dior啊!   害得他吃得好难过。   云祇略微嫌弃地看了闻醉一眼,一个用力将他从沙发的背面拉到了怀里,笑着捏他的脸。   “让我看看我们家阿醉的脸皮怎么这么厚?是不是哪头猪精变的?”   他的手逐渐往下游移,摸到了闻醉性感的人鱼线。   “嗯.....十分精肉,恐怕要四十块一斤。”   “哼!你还不承认,说一句喜欢我会死啊!”闻醉只以为他嘴硬,不甚在意地甩了甩手。   云祇转了转眼睛,试着开口道:“阿醉,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   “这个想的比较少,我从小就一直幻想我是哪个富豪遗落在外的富二代来着。”闻醉十分深沉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特别是在工作的时候,我就整天幻想有一队西装笔挺的保镖推开我办公室的门,叫我少爷,然后告诉我我是世界首富不小心遗落在外的亲孙子,有百亿家产需要我来继承。”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回到了还没认识云祇的贫困时期。   “到时候我就拿一百万砸在王美美的脸上,让她喊我做爸爸!”   “龙王归来!”   云祇:“......”好中二的幻想。   要不是有简家两兄弟在,他们闻云派早就被闻醉经营破产了。   咳咳,当然他在其中也一点力气都没出,每天除了和闻醉玩办公室play就是在里面刷视频。   闻醉见他半天不说话,不高兴地捏了一下他的腰,怒道:“快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总感觉你什么都知道,不会是有系统吧!”   闻言,云祇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嗯了一声。   “真的?!”闻醉唰的一下坐了起来,兴奋道:“是什么系统?!称霸都市还是纵横仙界!”   “快叫出来看看!”   云祇的脸颊闪过一抹不明显的红色,他轻咳了两声道:“拆CP系统。”   闻醉:“......”从没听说过这么low 的系统。   看在云祇是他对象的份上,闻醉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好厉害哦。”   云祇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捏住了他的耳朵。   “拆的全是你的CP。”   “我?”闻醉疑惑地歪头,像一只歪嘴的垂耳兔。   “我有什么CP,我只喜欢你呀!”闻醉逮到机会就抓着云祇的手臂撒娇。   “那可多着呢,比如你的美||艳房东姐姐,霸道总裁姐姐,仙门大小姐姐姐,还有仙族公主姐姐?”云祇挑了挑眉。   “我靠......”闻醉甩了甩头,发尾在肩头摩||擦了两下,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你不会说的是靖巧姐,穆之玉,老妖婆和可怕的雕像姐吧。”闻醉抖了抖身子,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和她们在一起的场景。   “你是说在小说里,我一个人娶了四个?”   云祇特意隐去了柳若菱,不愿意揭闻醉的伤疤,他娇矜地嗯了一声,补刀道:“还生了一百个孩子呢。”   “?????”闻醉满头问号,直接又扑回了云祇的怀里打滚。   “那你赔我老婆和孩子!你赔我!”   “我这么青葱水||嫩的刚过期的大学生,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了你,你亏不亏心你亏不亏心!”   他笑着控诉云祇,将脑袋塞进了云祇的胸口,试图将自己淹死在他饱满的胸肌之中,狂蹭了几下。   就像一个被猫咪的美貌和可爱吸引的疯狂吸猫的猫奴,要将自己的脸全数埋进可爱猫猫的肚子里吸一吸才能满足。   嘿嘿嘿,又甜又香。   “啊......前面三个倒是还在,圣瑶光你可得早点修炼飞升过去了,要不要我帮你?”   闻醉皱了皱眉头,完全没料到云祇会是这个反应。   帮他?恐怕是害他吧!   一肚子坏水!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道:“哈哈.....不需要不需要,我自己努力就好了。”   岂料云祇却一把将他抱起,带着他走下了地下室,把他狠狠地丢在了水床上。   闻醉吞了吞口水,默默地往床边蹭了两下。   这个动作为什么感觉有点熟悉?   “阿醉跑什么?不是要我帮你吗?不多多双修,怎么能快些飞升呢?”   云祇慢条斯理地捆住了闻醉的双手,撑在他的上方看他。   “你听错了!我是说不要你帮忙!”闻醉用力扯了扯手上的绳子,却发现根本扯不动。   天呐,这个云祇到底什么时候把他的法力封掉了的。   “别害羞啊,你刚刚不是让我把孩子还给你么?蛇一窝可以生二十个蛋,阿醉这么厉害,两个月生一次,一年就补上了。”   闻醉面露惊恐,手上晃得更欢了。   “你当我是老母猪下崽儿啊!一窝一窝的,让不让人休息了!”   云祇轻笑了一声,低头含||住了闻醉的耳尖,又顺势将他的脚踝也绑上了。   闻醉敏感的耳尖动了动,他一扭头,将自己的耳朵从云祇的口里救了出来。   美人的面庞艳若桃李,都已经不知道*了多少次,还这么害羞,让云祇的喉结轻轻上下滑||动了两下。   “刺啦——”闻醉的衣服被他恶意破坏成了碎布条,像珠帘一样欲语还休地勾||引他。   云祇揉着闻醉的软肉,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准备,闻醉便已经乖乖地软了下来,翕动着期待吃点什么。   只听金属声一响,闻醉就乖乖躺下,荡漾了起来。   “你......你怎么这样!”   太重,太急,像大雨倾盆,席卷而下,每一丝都缠绕在闻醉的身上,他完全没有准备好。   他的眼角瞬间湿了一片,落下了灼红,嘴唇无助地张开,似乎是想咬住些什么,又似乎是盼着什么去喂饱他。   作为一个十分体贴的爱人,云祇想也没想,就堵住了闻醉身上的另一个口子。   他的舌头灵活的吓人,总是能勾着闻醉的舌头做出各种各样高难度的动作,绕在一块儿,缠在一块儿,恨不得变成两根麻花,永永远远地拧在一块儿才好。   湿软的舌不断攻击着闻醉口腔中的软肉,却又像受不了了一般,时不时要咬一口来缓解心中的暴虐之情。   闻醉被弄得连喘息都变得破碎,他一个劲地撒娇打滚求饶,四肢并用地挣扎,却又被云祇强硬地抓了回来,迫使他接受自己的一切。   “你......啊!不要......”   闻醉还没说两句,又被云祇裹住了唇舌,再也不让他有空去掌管他的语言系统,只能随着动作溢出几声无谓的喘息,四肢抽搐着接受他的一切。   灼热,滚烫,激烈,闻醉骤然被烫得发||抖,紧接着也滚烫了起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云祇竟然在解开他手上和脚上的束缚。   闻醉半醒不醒,嘴巴先挑衅了起来。   “哼,还说一百个,这么快就不行了。”   “啪!”云祇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鼙鼓,又在火辣辣的间隙揉了揉,让闻醉感觉到又疼又爽。   他捏着闻醉的腰让他站了起来。   二人来到了地下室的阶梯旁,闻醉的脚趾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闪烁莹润的光彩,似乎是落了什么在上面。   月光洒下,地下室的入口越来越近,闻醉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还就不信了,每次都是他求饶!他也要让云祇尝尝这种滋味!   “啊!云祇你——”   那是一种很恐怖的感觉,闻醉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薄薄的田,被一直用大锄头挖着,直要把他藏在皮肉下面的骨骼都挖碎了,全都附着在他的身上才好。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块会动的肉,除了下意识地讨好云祇,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云祇仰着头,下颌线清晰锋利,白皙的皮肤上附着一层薄薄的汗,银发黏腻地站在二人的前胸后背,像狗尾巴草一样,时不时搔动一下,让两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闻醉的膝盖一软,立刻就趴了下来。   “小狗狗......这是走不动了?主人来帮你。”云祇轻笑了一声,抓住了闻醉的脚踝。   “爬!”他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像一个老师挥着教鞭在背后鞭策着闻醉,要让他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如何为他产下一百个孩子。   闻醉艰难地咬着唇,双手的骨节泛着淡淡的藤粉,一节一节地往上爬,稍微慢一点,就会挨打。   “别......别打我了!我爬还不行吗!轻点!”   闻醉忍不住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强撑着身体爬得更快了一些,可惜他越快,身后的云祇也打得越快,让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三次四次五次六次,直到天边都泛起了青色,一身石楠花味,满身大汗的闻醉才被云祇抱了起来,温柔地放进了浴缸里。   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只是习惯性地依赖着云祇,缱绻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云祇握着他的手往贝壳里钻,让他摸到了一个冷硬的东西。   闻醉一激灵,睁开了充满着餍足的薄红双眼。   “你又趁我神志不清,把什么东西塞进去了?!”   云祇笑而不语,只是示意他挖出来看看。   那东西藏得有点深,还有些硌人,闻醉气喘吁吁的试了半天,又换了几种方式,才把堵在开口处的东西清理了出来,摸到了那个金属制品。   他疑惑地抠住它,一把将他从贝壳里拿了出来。   只见那是一颗漂亮的蓝宝石所做的白金戒指,蓝宝石的颜色和云祇的鳞片一模一样,还泛着一种来自深海的光芒,漂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闻醉又怒又惊又喜,脸上一片涨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满脸餍足的云祇,甩了甩长发,单膝跪地,从闻醉的手中拿过戒指。   “阿醉,你愿意嫁给我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云祇你怎么可以把它放在那种地方!!!”   “你要我以后怎么直视它啊!!!”   云祇轻笑了一声,“怎么不行?我倒是觉得这样才配得上阿醉的烧。”   他凑过来吻住了闻醉的唇,细密地亲了亲,给他戴上了戒指。   闻醉傲娇地哼一声,甩了甩手道:“娶到我,你这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他爱不释手地看着手上的戒指,猛地扑过去摁住了云祇。   “再来!我要给你生小蛇!”   “不说爱我了?”   “爱你爱你最爱你!” 第103章 婚礼   “云祇!你说我穿白色的西装好看,还是黑色的?”   闻醉扯着胸前的小领结,从试衣间里蹦了出来。   他转了一圈脑袋,却没看见云祇的影子,索性就直接拉开了一旁试衣间的门帘,钻了进去。   “干嘛不理——”   我字还没说出来,闻醉就被迷晕在了原地,连话都不会说了。   只见云祇似乎刚穿好衣服,剪裁合身的黑西装将他的身材勾勒得无比性感,宽肩窄腰,背部的肌肉紧实,力量尽显,简直就是一个人形魅力发射机,此刻他修长的手指正扯着领带,更是平白给他增加了些许禁欲的气息。   “啊!”   闻醉冲过去抱住了云祇,瘪了瘪嘴道:“要不我们俩私下里结个婚好了,你长这么帅,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这种样子我自己看就好了!好不好嘛~”   云祇笑着转了过来,刮了刮闻醉的鼻子。   “那怎么行?你不是要名分吗?”   闻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暗骂之前的自己胡搅蛮缠。   他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名分啊!又不会怀孕!   “好啦,帮我打下领带。”云祇很少穿得这么正式,倒不太清楚要怎么处理这条深蓝色的领带了。   “好!”闻醉满心满眼地应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两下,这才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绕过云祇的脖子,把自己的气息喷洒在了云祇的脸庞上。   不知道为什么,闻醉突然觉得有些热,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手下快速地给云祇打好了领带。   闻醉自觉这个领带结打得极为漂亮,他扯了扯,迫使云祇更贴近自己。   一抬头,便看见了云祇那双粉色里透着蜜的唇。   又勾引我!   闻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着领带吻上了云祇的唇。   肖想了很久的唇果然如果冻一般好亲,闻醉略略舔了舔云祇的唇缝,便打算退出,毕竟这还是在试衣间里呢,他还没有饥渴到这种程度。   可腰间却突然传来了一股大力,云祇摁着他的腰,急促地拥着他,两步便将他按在了墙上。   紧接着,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吻便落了下来。   闻醉尚且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他仰着头,伸手插在了自己和云祇之间,双手按在了云祇的胸口上,试图把他推开一点。   “外面......唔......”   他的语句完全被云祇搅弄得破碎不堪,就连脑子都不太清晰了。   “闻先生,云先生,你们俩在里面吗?”外面突然传来了导购小姐姐的声音。   闻醉迷失的理智立刻回笼,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略一偏头,试图回答导购小姐姐的问题,却马上又被不满的云祇给捏住了下巴,再次含住了他的唇。   “唔!等一下——”   “闻先生?”外面的导购小姐姐好像听见了闻醉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近了,就好像直接贴在了门帘上一样。   闻醉见势不妙,直接伸手掐了一下云祇的腰,怒瞪了他一眼,云祇这才轻轻眨了眨眼睫,稍微退后,像没吃饱一样慵懒地看着他。   “我在呢!云祇不会打领带,我来帮他。”闻醉抓紧时间向外大喊了一声,很快又被云祇叼住了嘴唇,双手也开始揉捏闻醉的鼙鼓。   就像揉面团一样,大力且全面。   “好的,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好,我就在门外等您。”导购小姐姐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闻醉做贼心虚,总感觉这句话里像暗示了什么,他作势咬了一口云祇的舌头,反倒被云祇摁住了后脑勺,舔得更加深||入全面了。   “云祇!!!!”   闻醉模糊不清地向云祇抗议。   抗议无效。   不知过了多久,导购小姐姐的声音再次靠近,她轻轻咳了两声,好似极为不好意思一般:“闻先生,后面还有预约,你们好了吗?”   好什么好!他还没爽够呢!   霸气的宣言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差点脱口而出,但却及时停了下来。   这是婚纱店不是你家啊闻醉!!!   你清醒一点!   这时,恰逢云祇发出了一声浅笑,放开了他,闻醉抹了抹嘴唇,拉开了门帘。   “哈哈,这个领带真是难打呢,哈哈。”   闻醉一边尴尬挽尊,一边怒瞪云祇。   而导购小姐姐在看见他们俩异常肿胀的嘴唇和略微皱起的衣服之后,露出了一个更为尴尬的表情。   她就知道!!!   就算长得帅也不能在试衣间里做这种事啊!!!   她不自觉地偷瞄了一眼二人的下身,看见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了心来。   好歹没做更过分的!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挂起一个职业的微笑道:“二位大帅哥穿上西装更帅了呢,不知道看得怎么样?”   闻醉嘿嘿一笑,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想问云祇的问题。   “我到底是穿白色好看还是黑色呀!”   “都好看,不如仪式的时候穿白色,敬酒的时候穿黑色?”云祇见他纠结,摸了摸下巴,建议道。   “对哦!有道理,可是会不会太浪费了。”闻醉悄摸地凑到了云祇的耳边,小声道:“这一套要一百万呢!”   “小抠门精,你缺这点钱吗?”云祇见状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揶揄道。   “略。”闻醉做了个鬼脸。   他就是抠门抠习惯了不行吗!   ***   闻醉一直觉得云祇就像是高山上晶莹的雪,总是不似凡人。   所以在选婚礼场地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的选在了冰山与湖泊旁边的草地上。   虽然说是给名分的婚礼,但总归也没请几个人,除了穆家姐弟,简家双生子和柳愉,便只剩下了沈初珍和陶良平。   他们二人抛下福利院过来,可是做了好大一番准备,仔仔细细地叮嘱了三天穆家派过去接应的老师,这才不安心的坐了飞机过来。   此刻云祇和闻醉正站在一块绿色的草坪之上,旁边的拱门是桃花枝与黄白二色的无尽夏所搭建,意味着二人幸福美满,爱情忠贞永恒。   宾客们坐在白色的凳子上,前方是香槟色的玫瑰与白色的雏菊所搭建的花海。   日光照在雪山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银光,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照着雪山的倒影,碧蓝一片,美不胜收。   二人交换了戒指,又在亲人的祝福中拥吻,宣誓无论生老病死,永永远远都要在一起。   闻醉脸上的笑容简直跟不要钱一样,他时不时便侧身看看云祇,好像在确认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胸腔中被满满的幸福填满,他满面红光,像打了一场胜仗,又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了云祇的脸一口。   “妈呀闻醉,你能不能收敛一点,瞧你这幅不值钱的模样。”柳愉一边搂着一个,走过来鄙视闻醉。   “你叫谁呢你,没大没小,快叫祖爷爷!”闻醉的鼻孔翕动了两下,十分得意。   “你滚吧!就你这样子,马上就被我云哥嫌弃!”   “呵呵,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闻醉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云祇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说到这个,柳愉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还没跟家里人说他找了两个对象呢!   他的眼神尴尬地飘忽着,不敢说话。   一旁的简峘呵呵一笑,捏住了柳愉的下巴,逗弄道:“什么时候给我和我哥名分?”   “小愉,你可不能再拖了,不然哥会伤心的。”简桓低了低眼眉,一副伤心的模样。   “好啦好啦!!!别催了你们俩!明天就跟我回去见爸妈!”柳愉捂着脑袋,大声道。   闻醉听了,不禁有些怅然起来。   他还没见过云祇的家长呢。   仪式办完,二人又在包下的湖边酒店中做了个爽,闻醉迷迷糊糊的感觉云祇好像把他抱进了浴缸里,他哼唧了两声,抬手搂住了云祇的脖子。   “祇祇~我们去仙界吧~我想见师祖~”   替他清理身体的云祇动作一滞,半晌才活了过来,俯身亲了亲他的眉眼。   “好。”   ***   飞升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再何况他们还有双修功法,云祇和闻醉闭关做了三个月,准时抵达了仙界南天门。   即便是有了这么高的修为,闻醉不免还是有了些肾虚的感觉,他锤了锤快要断掉的腰,兴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比电视上看的还要仙气飘飘啊!”   只见这仙界的建筑全都用白玉做成,高楼百尺,云雾缭绕,令人心醉。   云祇刚想说话,却好似听见什么,他摸了摸眉心,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扩大了。   “师父叫我们过去呢。”   “师祖这么快就发现我们来了?!”闻醉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不由地开始近乡情怯。   “我......我这样乖巧吗,宝贝!”他十分夸张地在云祇的注视下转了两个圈。   “师祖会不会不喜欢我啊,他万一以为是我勾引的你咋办!”闻醉怒插腰,瞪圆了眼睛。   “明明就是你这个做师父的图谋不轨,从一开始就对我一见钟情!”   云祇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你想太多了,我师父是一个很神秘超脱的人,才不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哦......白胡子老爷爷。”闻醉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走吧!快去见师祖!”   二人一路穿过寂寥的天门,却见清冷的仙界之中,竟然有一条热闹的街道,那繁华程度,倒是有些像人间的热门小吃街。   闻醉见了,不由地脑洞大开:“师祖不会在这个里面卖蛇羹吧!等会就把我们俩抓了,一个炖了做蛇羹,一个剁了做包子。”   云祇:“......休得胡言。”   二人又穿过了热闹的街巷,这才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里,找到了妄尘仙人。   云祇沉静的脸上掀起了激动的波澜,他拉着闻醉跪了下来,大声道:“师父,我带道侣来见你了!”   “我好想你......”云祇的脸上露出了浓厚的孺慕之情。   “师祖好~”闻醉乖乖地给妄尘道人行了个大礼,像一个过年讨红包卖乖的小孩子。   “云祇,你终于来了。”妄尘道人长袍飘飘,白发白须,一看就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让人心生敬畏。   他摸了摸云祇的头,又转而温柔地对闻醉笑了笑。   “这徒孙怎么变徒媳妇了?”   “哎呀!师祖坏!”闻醉闹了个大红脸,偷偷腹诽师祖老不正经。   二人给妄尘道了敬了茶,好好叙了一会儿家常,这才图穷匕见。   云祇毫不客气地朝妄尘道人伸出了手:“师父,借点仙币。”   妄尘道人立刻吹胡子瞪眼了起来。   “好你个云祇,不知道孝敬师父就算了,竟然还找我要钱。”   闻醉立刻夫唱夫随,也乖乖地伸出了手,“师祖,借点仙币。”   “要仙币干什么。”妄尘道人开始转移话题,“我这院子还有两间房呢,你们住下便是。”   云祇闻言勾了勾唇角,“这怕是不太方便。”   “万一我们俩想在院子里做,唔——”   他被闻醉捂住了嘴。   “云祇你干嘛!!!!!”   妄尘道人则一挥袖子把他们俩丢出了门外。   “一千仙币,爱要不要!真是越发没大没小了你,什么都敢说!”   乞讨计划成功,云祇不禁笑弯了眼睛,他望着旁边已经开始激动数钱的闻醉,心中一片安宁与幸福。   “醉醉宝贝,可还满意?”   “哼哼,还得靠我,你这个坏蛋!”闻醉不满地瞪他。   “实话实说嘛,你不是很喜欢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玩?”   “我哪有喜欢!你又污蔑我!”   “哎呀宝宝,安家去喽!” 第104章 if 线   青云宗,潮生阁。   “徒儿,你今年已经满十八岁,是时候下山历练了。”妄尘道人挥了挥手中的浮尘,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   云祇不修边幅地躺在他的蒲团旁,伸手抓了一颗葡萄,塞进了嘴里。   “师父,养不起你就直说,什么历练不历练的,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好,包吃包住有人陪,我下山干嘛呀。”   妄尘道人闻言,头上的青筋立刻暴起,一甩拂尘便将云祇扫地出门。   “不在山下呆满一个月再回来,我就让全宗的人知道你这个表面上清风朗月的大师兄私下到底是个什么混不吝的模样!”   云祇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小声道:“师父就是小气,葡萄都不让我多吃两颗。”   他火速赶回了自己的洞府,将自己珍藏的吃的玩的用的全塞进了妄尘道人给的玉佩里,随即吹着口哨下了山。   山门已经站满了云祇的迷妹迷弟们,此刻都依依不舍地朝着云祇挥舞着小手绢,含泪道:“大师兄!我们会想你的!”   “大师兄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大师兄你要注意安全!外面的小姑娘很主动的,你要保护好自己!”   “大师兄——”   “大师兄!——”   云祇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放心吧师妹师弟们,我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等我回来再一起吃烧鸡!”   渐渐地,云祇的身影便越来越小,直至再也看不见。   既然都下山了,那至少也要闯点名头出来,云祇盯着手中的羊皮地图,准备先去离宗门最远,最繁华的宁安镇。   “听说那里的人美景美吃食更美,实在是不可错过。”   他一路救死扶伤,降妖除魔,倒也有了点名气,得了个玉面郎君的称号。   这不,一到宁安镇,活就找上来了。   “云少侠,我家小女儿最近一直对着铜镜傻笑,莫不是中邪了!”一位穿着颇为富庶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拉着云祇的手,连连叹气。   云祇挑了挑眉,心说这姑娘莫不是有心上人了,“这位大叔,你家女儿可还有别的情状?比如说茶饭不思,噩梦连连或者面色枯黄等等现象。”   富商干脆利落地扭了扭头,笃定道:“都没有!小女吃嘛嘛香,早睡早起,甚至每顿还多吃了一碗饭呢。”   “就是丫鬟说她经常对着铜镜傻笑,一坐就是一整天,十分奇怪!”   云祇抿了抿唇,刚想拒绝,富商的身上却突然传出来了一阵馋人的香味,他手一挥,一只热乎乎的烤鸡就出现在了云祇的眼前。   原来是玉面郎君云祇少侠爱吃烤鸡的癖好早就就传开了。   云祇的双眼顿时一亮,忙不迭接了过来,乐呵呵的啃了一口,烤鸡香甜的汁水瞬间顺着细腻弹牙的白肉流入喉间,唇齿留香。   他不由地笑弯了眼,直接了当的答应了富商的邀请。   纵使人家姑娘是犯了相思病,能让自己多吃几只烤鸡,那总是好的。   “得嘞,云少侠请上马车,我们一起到我家去。”   当晚。   云祇一踏入乌家,便皱起了眉头。   他身旁的乌老爷见他如此神情,不由地也吊起了一颗心,连脚步都虚浮了。   “少侠......我府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云祇严肃地点了点头,从玉佩中拿出了一方罗盘。   那罗盘上的指针就像陀螺一样来回疯狂地转,好一会儿才指向了乌府的西南角。   “少侠!我女儿就住在那边的梧桐苑里!”乌老爷眉头紧皱,就连额头也瞬间布满了汗珠。   “无碍,不是什么大妖,它身上没有丝毫血气,估摸着从未伤过人。”云祇安慰了一下乌老爷,可他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放开。   乌老爷暂时松了一口气,他朝身后扬了扬手,几个小厮便迎了上来。   “老爷,这是您让我们准备的糯米、黑狗血还有铜钱剑。”   乌老爷像邀功似得,把这些东西都递到了云祇的跟前。   云祇抽了抽嘴角,暗道这等江湖小道的骗人伎俩到底是怎么让每一位老百姓都深信不疑的。   都没有地域差异的吗!   看在美味烧鸡的份上,云祇表示给乌老爷留点面子,也就不拆穿他了。   “待会我一个人冲锋,你们跟在我后面,没我的指令不要冲动,知道了吗?”   “啊......?少侠,我们也要去吗?”乌老爷和三位家仆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疑问。   云祇的嘴角衔着一抹转瞬即逝的戏谑,他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那当然,乌老爷您的宝贝女儿中邪了,您这位血亲是必定要出席驱邪活动的啊。”   “至于你们三位嘛,这么大两桶狗血和糯米,我一个人怎么搬得动?”   云祇绝对不承认他只是觉得人多更热闹,顺便能传播一下他的威名而已。   五人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梧桐苑的院墙外,云祇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先上,他们稍后跟上。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帅哥挤眉弄眼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祇见他们一脸清澈的模样,扶额叹了口气,随即也不挣扎了,他脚尖轻点,便如同凌波微步一般进了院子。   其他四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禁互相举起了大拇指,也紧随其后。   “呵呵......哈哈......哎呀!”   一阵少女如同银铃般地笑声传入了云祇的耳中,他心下稍安,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   “你别舔!小坏蛋,都吃了这么多了还饿?”少女的声音里逐渐地带了一丝逗弄,听得云祇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妖怪竟然妄图和人类女子双修,窃取精元?   他双眸渐深,右手向后拔出了背在身后的剑。   这时,身后的四人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三位家仆是累的,乌老爷则是胖的。   他们四人见云祇拔出了宝剑,立刻紧张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就在此时,室内又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你别动!乖乖地,我都流血了!”   云祇面色一红,顿时瞪大了眼睛,而身后的乌老爷更是飞快地咬牙切齿了起来。   “云少侠!你可要救救我的小女啊!”   不用多说,云祇轻轻点头,直接冲了上去,一剑划开了层层叠叠的帷幔。   刹那间,粉色的帷幔飘飘然若羽衣落下,室内一片暧昧。   “啊!!!”   “汪汪汪——”   云祇挑开了帷幔,便看见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正抱着一只土黄色的小奶狗,正惊诧地看着他。   云祇登时愣在了原地,还没张口,就被一大桶腥臭的黑狗血泼了一身。   云祇:“......”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抹了抹脸,血珠顺着他纤长的睫毛落下,白瓷一般的肌肤即使在黑夜之中,也依然闪闪发光,温润如玉,如一樽沾了血的白玉观音。   许是他长得实在是太过好看,又或许是乌家小姐实在对自己那不靠谱的爸了若指掌,她一点也没有迁怒于云祇,直接转身大叫道:“爹!!你又干嘛啊!!”   “我的房间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乌老爷尴尬地从家仆身后探出头来,挠了挠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谁知道你只是在房间里藏了一只小狗崽啊。”   “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云祇抓起一块帷幔擦了擦脸,伸手将小狗崽抱了过来。   “乌老爷,这可不是普通的狗崽,它是一只狗妖。”   “什么?!”   “不过这小妖精好像有点不对劲,像傻了一样。”   云祇戳了戳小奶狗的头,小狗却只是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就连身上的黄毛被狗血沾湿了都不生气,甚至还伸出小小的粉舌舔了他的手心一口。   云祇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是一个狗狗奴。   简直太可爱了!   这肉乎乎的粉爪子,这毛茸茸的小黄毛,这可可爱爱的大眼睛!   “哥哥,既然它没有什么危害,那你可以把我的狗狗还给我了吗?”   什么你的狗,这是我的狗!!   云祇强压下了喉中的叫嚣,无缝衔接换上了一张温柔良善的面庞。   “小妹妹,这种黄皮子小狗最坏了,它刚刚是不是还咬你了,还是交给大哥哥照顾吧。”   小狗听了云祇的话,高高竖起来的耳朵瞬间就耷拉了下来,就连眉眼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叫了两声,仿佛是在抗议一样。   “我是好狗!”   云祇看着小狗精湿漉漉的眼睛,仿佛听见了它在说自己是好狗,不要污蔑它。   云祇的小心肝颤了颤,差点当着众人的面,就狠狠亲了小狗一口。   他的喉结不住地上下滑动了两下,这才清了清嗓子道:“这小狗精我就带走了,免得它祸害人间。”   乌老爷自是感恩戴德,整个乌家除了痛失爱狗的乌小姐,所有人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云少侠,您跟我来,我带你去洗漱。”刚刚泼云祇黑狗血的那位仆人脸红红的,仿佛是不好意思一般地给云祇带路。   “好。”   二人一狗崽在庭院里绕了绕,便来到了一处专门用来待客的房间,里面已经放好了一处堪堪能容纳二人木桶,灌满了热水。   “云少侠,您便在这里洗洗吧,小狗我来洗好了。”   许是这小狗崽实在是长得可爱,即使知道是妖精,这位家仆并未对它升起什么警惕心。   “不可,妖修最擅长蛊惑人心,这般危险的妖物,我得亲自看着。”云祇拒绝地斩钉截铁,大义凛然,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那家仆看了看云祇怀中楚楚可怜的小土狗,觉得十分有理,便点头退下了。   云祇见他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几乎是立刻,他便毫无形象地抓起了小狗崽的小脸,疯狂地揉捏了起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小狗精呀?!嗯?!”   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也将小狗精给抱进了浴桶里,抓起皂荚给小狗精洗澡。   “汪汪汪——!”   小狗精似乎怕水,本就楚楚可怜的葡萄似的大眼珠子更加水润了,让人看了真是忍不住要多亲几口。   它扑腾扑腾地把小爪子摁在了云祇的肩膀上,用自己湿漉漉的粉鼻头蹭着云祇的鼻子。   简直就要萌化了云祇的小心肝。   他猛地将他抱起来狂亲了几下,手下却突然一重。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瞬间光溜溜地出现在了双人浴桶之中,与云祇亲亲密密,手碰手脚碰脚地抱在了一块儿。   “啪拉。”半桶水都被挤了出去。   云祇全身上下瞬间像抹了腮红一般,哪哪都粉了。   “我的狗呢??!!” 第105章 if 线   眼前的小狗精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一双眸子闪了闪,又凑了上来。   云祇一把就推开了,大怒道:“你这妖精装小狗崽子骗我干嘛?!”   虽说妖精的寿命就是比人类长很多,但云祇万万没想到这小狗崽的皮下居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人。   装得这么萌!!!   小狗精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解地歪了歪头,猛地扑上来抱住了云祇的头,伸出粉色的舌头,快速地舔了舔他的唇。   “我去!”   云祇浑身刺挠,光速推开小狗精,蹦出了浴桶,发出了哗啦哗啦的一声巨响,而此时,浴桶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而浴室里早就水漫金山了。   “咚咚咚——”   “云少侠,发生什么事了?”门外的家仆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似乎是站得很近,看着脚下的水不断地增多,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发出了啧啧的声响。   小狗精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云祇,也跟着站了起来,吐着舌头就要往云祇身上蹦。   一副要贴贴的模样。   云祇伸出左手中指抵住了他的额头,朝门外开口道:“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被这坏狗咬了一口!”   他故作凶恶地瞪着小狗精,让他不准说话。   被人看见了他堂堂玉面郎君和一个大男人一起洗鸳鸯浴那算什么!   传回青云宗去,他还要不要做大师兄了!   “严重吗?我去给你叫大夫!”家仆焦急地喊道。   “不用不用!我带了药,你走吧,别守着我了!我没事!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那怎么行,我还得带少侠你去休息呢,我就在这等着,哦......我不说话了,少侠你慢慢来哈。”   这乌家的仆人也太热情了......   云祇扶了扶额,抹去了头上的虚汗,一转头却撞进了一双可怜巴巴的眸子里。   “汪汪......”   小狗精试探性地又靠了过来,舔了舔云祇的手背,一副讨好的模样。   “你这狗精是个傻狗?怎么连话都不会说。”   少年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就垂了下去,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云祇捏了捏他的脸,颐指气使道:“变回去,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汪汪!”   一只葡萄眼的湿哒哒小黄狗又出现在了浴桶之中,为了避免掉进大木桶里,它奋力地扒在木桶边上,四只小粉爪子都在用力,白皙的指甲开了花,显得又可怜又可爱。   云祇唇边笑意一闪而过,将它抱进了怀里。   他胡乱地用帕子将小狗精包了起来,将它身上的毛发擦得七八成干,这才拎着他的后腿,把它提了起来。   “怎么会是只小公狗?”云祇坏心地弹了弹,叹气道:“剪了做我的小母狗好不好。”   “汪@¥#%¥……¥%!”小狗崽顿时激烈地挣扎了起来,四只爪子在云祇的手上蹬来蹬去,却只给云祇造成了一点点皮肉伤。   云祇啧了一声,用力地打了两下小狗精的屁股。   “少侠?这狗精也太不乖了,你救了它,它竟然还咬你,不如打死了吃了吧!”家仆的声音又从外面传了进来,亲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馋人的味道。   刚刚还在拼命挣扎的小狗崽顿时就不动了,两只略灰的大耳朵一抖,耷拉了下去。   “好啦好啦,不吃你,也不剪你。”云祇托着小狗崽的屁股给他抱了起来,一边哄它一边给自己穿衣服。   许是实在没忍住,云祇忍不住张大了嘴,狠狠地咬了一口小狗崽子的额头毛发较为稀疏的地方,狠狠地磨了磨。   小狗的身体猛然抖了一下,但却没有再发出叫声,反而是乖乖地任由云祇啃着。   “谁让你长得这么可爱,被我咬两口也是应该的!”   云祇抱着小狗狗开了门,说道:“快带路吧,忙碌了一晚上,我可困了呢!”   “好嘞,你跟我来。”   二人一狗崽过了亭子又过了花园,终于来到了客房内。   云祇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小狗则乖乖地躺在他的脚边,开始给自己舔毛,他的毛发不算长,但舌头也短,因此到了屁股那一头的时候,就显得很吃力了。   它把自己的身体拧成了一个麻花,舌头一点一点地伸长,却还是离自己的目标差了好大一截。   小狗精一门心思的舔毛,根本没有发现云祇正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的糗态看。   “噗嗤。”云祇笑出了声。   小狗精身体猛地一抖,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啪嗒一声倒在了云祇的脚边。   云祇只感觉脑子里充满了好可爱呀好可爱呀好可爱呀好可爱呀,这念头都快把他的脑子挤爆炸了。   几乎是本能的,他就把小狗崽子抱进了怀里,猛地啃了几口。   小狗精似乎已经发现了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什么恶意,根本不会伤害他,哼哼唧唧地叫了起来,那声音水呼呼的又好像蕴含了奶香一般,让云祇忍不住都想将它的头一口吞下,放在嘴里嚼一嚼。   小狗精似乎是受不住了,急忙伸出舌头讨好似地舔着云祇的手背,想让他放开它。   云祇大手一挥,用灵气将小狗崽子烘干,被子一掀,便抱着小狗崽子躺了下去。   他打了个哈欠,又刮了刮眼前这只小黄狗的鼻梁,漂亮的脸上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道:“陪睡服务,小狗狗会不会?”   黄澄澄的小狗崽子眨了眨眼,原地转了两圈,又蹭又哼地在云祇的怀里绕了绕,最终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位置,躺了进去。   在小狗温暖的体温中,云祇逐渐睡了过去。   翌日。   身旁像是躺了一个大火炉,云祇惯性地蹭了蹭,手上却摸到了一片滑腻的皮肤,他撇了撇嘴,手掌上下滑动了两下,猛地一惊醒,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握在十七八岁少年的腰上。   甚至好像是握了一晚上,那少年的皮肤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红色印记。   再往下看,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正在朝着自己招手。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乌府,就连树上的鸟儿也通通惊起。   屋外瞬间冲进来一个人,“怎么了云少侠?!发生什么事了?!”   原是乌老爷早上便叫人备了宴席准备款待云祇,只是日头已经逼近中午,却还未见云祇起床,这才叫了昨晚上那泼了云祇一头黑狗血的家仆过来唤他。   家仆想着云祇刚起床也需洗漱,便又叫了一位丫鬟,捧着铜盆一起过来。   只是他刚踏入院内,便听见了一声惨叫,这才冲了进来。   “哐当!”   小丫鬟手上的铜盆顿时落地,水撒了一地。   而云祇则快速地用被子将人形的小狗崽子给包了起来,挡住了不让他们看。   “少侠你......真是好雅兴啊......”两人的脸上都有些尴尬与嫌弃,虽只是片刻,但还是被云祇看在了眼里。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它是昨晚上的那只狗!”   小丫鬟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少侠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们可不敢瞎说。”   云祇怒了,他习惯性地拍打了一下小狗崽子的屁股,发出了啪的一声,“瞧你干的好事。”   丫鬟:“......”   家仆:“......”   救命啊!有变态啊!!   “少侠,我们老爷在前厅设了宴等你,你忙完了就自己过去吧!”   二人像躲瘟神一样跑了。   云祇伸出了一只手,抖了抖,脸上的表情一僵,最后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位大哥一定是克我,昨天就泼我一头狗血,今天又毁了我的名声!”   他感叹了片刻,转而想起了床上的这位罪魁祸首,不禁把被子一掀,就要兴师问罪。   岂料,掀开被子,他却看见了一张红彤彤带着薄汗的小脸,小狗精的碎发被汗水沾湿了,乱糟糟的贴在脸上,更显无辜可怜又可爱了。   云祇一扶额,暗道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他现在怎么连看男人都觉得可爱了?!   罢了罢了,有什么能比吃烧鸡重要?!   “变回去!!!!”   ***   宴席。   云祇抱着小狗崽子,时不时撸一撸他的下巴和耳朵,脸上满是笑意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稍微寒暄几句,乌老爷见他双眼放光,直盯着烧鸡,便也不多说旁的了,只是笑着开席。   云祇抓起烧鸡的撕下一条腿,美滋滋地感受着那种汁水萦绕在齿间的感觉,这时,身旁的小狗也叫了。   它的爪子在桌子上轻拍了两下,口水顺着长满黄毛的下巴流到桌面上,拉了一根长长的银丝。   “汪汪!”   小狗崽子疯狂地转动着他的尾巴,期待地看着云祇。   云祇暗暗一笑,三两下将口中的肌肉吞下,又撕了一条腿,飞快地在小狗的鼻子前晃了一下,又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狗不能吃这种东西,会变胖的!”云祇的嘴鼓鼓的,伸手弹了一下小狗崽的额头。   “汪汪汪汪汪!”   小狗崽子大声抗议,吸引了一众宾客的目光。   云祇粲然一笑,转向了隔壁的小姑娘问道:“姑娘,这烧鸡你吃么?”   姑娘被他的笑容晃了神,慌忙摇头。   云祇嘴角的笑容愈发地扩大,他忙不迭地将姑娘桌子上的鸡给拿了过来,三下五除二拆成了鸡肉条,又张嘴吹了吹,这才喂到了小狗的嘴边。   小狗狗漆黑若葡萄的眼睛眨了眨,蹦起来亲了云祇的脸一口,随即才张口吃下了鸡肉条。   “哎呀你这小狗,咋这么会撒娇......”   云祇干脆自己也不吃了,专心地喂起狗来。   宴席到了尾声,一人一狗都吃了个个饱饱的,小狗有些渴了,趁着云祇没注意,在他的碗里喝了一大口酒。   等云祇发现的时候,它就已经四脚朝天,翻着肚皮在打呼噜了。   云祇笑着捏了捏小狗的耳朵,将它塞进了自己的胸口处,那儿顿时就鼓鼓囊囊了起来。   他本就长得雌雄莫辨,又是个少年的年纪,身子骨还没太长开,看起来倒像个丰腴的姑娘,惹得在场众人更是趁着酒意哄堂大笑起来。   云祇脸皮微红,忙抱着小狗告辞。   ***   郊外。   “你啊你,这么点大个小狗还喜欢偷喝酒,干脆就叫醉醉好不好?”云祇一边赶路一边戳了戳还在自己胸前昏睡的小狗。   醉醉不舒服地动了动脑袋,继续沉睡。   直到云祇都快抵达青云宗山脚了,醉醉才醒了过来。   胸前的重量突然一轻,下一瞬,一个果男就出现在了云祇的眼前。   他皱了皱眉,脸上的可怜可爱之情完全消失不见,明明是同一张脸,但他的神情一变,倒是多了几分坚毅的少年气息。   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味道。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云祇讶然,揶揄地目光在少年的身体上转了转,开口道:   “小狗这是睡过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主人好伤心呐。” 第106章 if 线   “什么主人,你这人修好不要脸!”   闻醉下意识地呲了呲牙,却又在牙尖冲出口腔的时候猛地收回了,他似乎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如今这般兽性的模样。   云祇舔了舔唇,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位狗狗修士,你在骂别人不要脸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衣服穿上,嗯?”   “我......谁让你要看啊!我免费给你看,你还不乐意了!”闻醉脸噌地一下红了,他迅速地换上了一身纯黑色深V的劲装,头发也用发带束得一丝不苟,看着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完全让人猜不到他上一秒还是全果的状态。   他堂堂一个妖界小妖王,哮天犬的后代,竟然被一个普通的、十八岁的男人抱在怀里任人揉圆搓扁,他还要不要面子的啊!   特别是,他失智的时候居然还舔了那个漂亮男人的嘴!   他的初吻!他都还没有亲过他们妖界最美的孔雀公主,初吻就没了!   正当他闻醉低头思考要不要杀人灭口之时,他却突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冷硬冰凉的东西掉了进来,他疑惑地伸手一摸,却发现是一枚锃光瓦亮的铜板。   闻醉不解地抬头,却望进了一双饱含戏谑的桃花眼之中。   云祇勾了勾唇角,粉.嫩丰满的唇像糖糕一样黏住了闻醉的视线,只见他轻启嘴唇,露出了一口漂亮的贝.齿道:   “给你的赏钱,阁下的肉||体的确赏心悦目,是我赚了呢。”   “云祇!!!!!”   “啊呀,狗狗还记得主人的名字呢?我还以为你准备翻脸不认人了,坏狗。”云祇甩了甩高马尾,戏谑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闻醉。   闻醉只感觉被他眼神触碰的地方都像着了火一样,灼热得发烫,每一寸衣服都在他的眼神下瓦解,每一块皮肤都瑟瑟发.抖地期待着他的临幸。   “我才不是坏狗!”闻醉转过身子,转而背对着云祇。   “哦?那就是好狗?”云祇的话语里带了淡淡的笑意,从闻醉的身后传来。   闻醉刚想反驳,他的声音又追了上来。   “总不能不是狗吧,醉醉。”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与暧昧,低沉的声音犹如磁铁一般吸引着闻醉,就好像就贴着闻醉的耳朵说话一样,令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闻醉不争气地红了耳朵,重重地哼了两声,大怒道:“你们人修就是油嘴滑舌,我才不要跟你说话了!”   他自顾自地跑了两步,眼看着云祇没有跟上来,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有些说不出来的酸涩。   他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两下,脑中却突然一阵眩晕袭来,闻醉只来及在心中怒骂这该死的返祖功法,立刻又失去了意识。   只见一堆纯黑色的衣服中有一个小小的鼓包,一只黄色的小土狗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眸四只脚就像飞在半空中一样,欢快地朝云祇飞奔了过来。   “汪汪汪——”   小土狗围着云祇的裤脚焦急地叫着,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抱它。   云祇轻啧了一声,对这小狗精变脸的速度啧啧称奇。   “嗷呜嗷呜——”   眼看着小狗精急得都快哭了,云祇这才叹了口气,单手把它捞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坏狗,下次你再敢装不认识我,我就打你皮鼓,知道了吗?”   小黄狗委委屈屈地动了动耳朵,讨好般地伸出粉舌舔了舔云祇的手,一边舔一边看他,一副八百个心眼子都长脸上了,让人一眼就能看穿的表情。   云祇没忍住弯了弯唇角,随即将脸埋进了小狗精的肚皮里猛吸了一口。   “笨狗。”   “长得这么可爱是要钩 yin 谁?”   ***   青云宗山门。   “大师兄——”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啦!我们好想你!”   “你胡说!大师兄我才想你,我最想你!”   一群十三四岁地师弟师妹们将云祇围了个团团转,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云祇的玉佩直看。   云祇拍了拍小狗精,示意它站到自己的肩膀上去,这才拉住了各位小姑娘小男孩的手,从玉佩里拿出给他们带的礼物。   “小红,这是宁安镇的玫瑰香包,在那边的姑娘堆里可流行啦!”   “小绿,这是鲁班锁,你喜不喜欢?”   “小紫,这是我给你带的蜜饯,你尝尝甜不甜?”   ......   总算应付完叽叽喳喳的师弟师妹们,云祇这才又将肩膀上好奇的小狗精抱进了怀里,准备去找师父复命。   岂料一群大小孩们得了东西,倒是突然对他关心了起来,盯着他怀里的小狗挪不动腿。   小紫不客气地伸手想抱抱小狗,却被他不留情面地直接踹了一脚。   “好可爱啊!这只小狗踹我诶!”小紫就像一个受虐狂一样尖叫了起来。   刹那间,无数只手像天女散花一样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将小狗精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令它头晕眼花。   “汪汪汪!!!”   见小狗精发出抗议,云祇轻咳了两声,严肃地推开了所有大小孩。   “这是专属于师兄的狗,你们都不许摸,知道了吗?”   小狗精跟着甩了甩尾巴,下巴高高扬起,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啊!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小气!”   “就是就是!”   云祇闻言怒而瞪大了眼睛,一双桃花眼灼灼生辉道:“你们说什么?!”   在场的小孩们顿时做鸟兽散,一边跑一边抓着怀里的礼物笑道:“哎呀哎呀,师兄最好啦!我们不摸就是了嘛!”   云祇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小狗精见师父去了。   “师父——我回来啦!”   云祇一进门就完全丢掉了形象,一把栽倒在地,爬到了妄尘道人的桌案旁,伸手给自己摘了颗葡萄丢进了嘴里。   他吧唧了两下,又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赶忙伸手又摘了一颗,也不顾小狗精的拒绝,直接塞进了它的嘴里。   “孽徒!你还有没有个正行了,下山历练不仅没有锄奸扶弱,还带了个妖精回来!”   “师父,此言差矣,我哪没有锄强扶弱了?!妖魔二界早一百年前就已经被您封闭,这世道现下这么太平,我能抓住这只小狗妖就已经很厉害了!”   云祇又抓了几颗葡萄塞进了嘴里,任由甘美的汁水盈满他的口腔,小狗精则一脸嫌弃地伸着舌头将葡萄吐了出来。   妄尘道人一噎,瞪了自己的爱徒一眼,他凌厉的眼神又在土黄色的小狗精身上转了转,瞳孔一缩,随即闭上了眼睛,手指动了两下。   “徒儿啊,你得经受得住诱惑,知道了吗?”   云祇不明所以地看了他师父一眼,心下一哂,暗道这人老了就是爱絮絮叨叨的,连这种一听就与他无关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诶,他云祇是谁啊?!哪有什么东西能诱惑到他?!   就算是绝世大美女一丝不卦地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好了好了知道了,啰嗦的老头子。”云祇将最后一粒葡萄抛入口中,抱着小狗精就出了门。   “明天我再来请安,师父你这里的葡萄多准备一点呀!”   “孽徒!!!”   ***   当晚,一人一狗再次洗了香香,将一身的疲倦与风尘尽数洗掉,美滋滋地躺在了被子里。   云祇拿手指逗醉醉,一下又一下地往他的嘴里塞,又不给他咬,急得醉醉团团转,嗷呜嗷呜地叫唤了起来。   云祇勾了勾唇,又将从乌府打包好的烧鸡撕成一块一块地喂给小狗醉吃,它一块,自己一块,美哉乐哉。   吃饱喝足,一人一狗刷了牙,熄了灯,准备就寝。   云祇狐疑地看了小狗崽子一眼,严肃地戳了戳它的小狗眉心道:“明天早上不许变成男人,知道了吗?”   “变成男人我就把你吃了,记住了吗?!”   小狗崽子呜咽了两声,又长又黑的睫毛眨了眨,乖乖地躺在了云祇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云祇这才轻哼了两声,闭上了双眼。   翌日。   青山宗所在的青城山迎来了少见的雨季,大颗大颗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整个天空乌云滚滚,时不时伴随着巨大的打雷声。   但正所谓下雨天,好睡天,惫懒的云祇最是喜欢这种天气,既不用早起练剑又不用早起上课,一觉睡到下午,岂不美哉。   只是今日,似乎出了点别的状况......   本就因为云祇的身高而显得有几分狭小的单人床上面此刻躺了两个人,一俊一美,二人的墨发缠在一块儿,又因为闷热的天气都有些脸红,湿哒哒的空气让人的皮肤显得格外黏腻。   云祇疑惑地睁开双眼,只感觉自己好像大夏天抱了一只火炉在身上。   只见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俊脸再次出现,他似乎很不舒服,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是地里快要烂掉的番茄,一捏就能出满手的水。   此刻闻醉皱着眉头嘟着嘴,一脚踹开了身上的棉被,将全身露了出来,纤细而有力的腰,水蜜桃似的臀,奶牛似的胸,都让云祇忍不住呼吸一紧。   云祇的脸也随即红了起来,他暗骂这小狗精又不听话,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狗,一边拉起被子就要给他盖上。   “我不要!我不要!”   闻醉难受得闹了起来,一转身就凑到了云祇的身前,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吻住了他的唇,又吸又咬。   云祇愣了片刻,怀里的人更是连手都伸了过来,一把握住了他的宝剑。   “你这条坏狗!”云祇猛地皱眉,低喘了一声,就要将他推开。   可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最为不经得起撩的时候,怀里又躺了这么一个十分符合云祇审美的俊逸男子,让他实在是下不了手。   小狗崽子热情似火,闭着眼睛对云祇上下其手,动作熟练得过分,好似经常一个人这么干一样,简直是烧得没有天理。   云祇被他撩弯了腰,禁不住也伸出了舌头,与他接了一个缠绵黏腻的吻,二人的发丝因为汗水而粘在背上,一双手爬上了小狗崽子的细腰。   室内的空气越发火热难以自控,云祇重重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试图清醒,可下一秒,小狗崽子却突然翻了个身,压||在了他身上。   “啊!你轻一点!”   闻醉的身体好似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算面临着如此硕大的晋江也全无不适,十分得趣,万分热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圈红红的一片,似落泪又未落,仰着头,任凭口中的声音溢出。   烧得吓人。   云祇被他勾得也愈发热情了起来,就像滚烫的石头一般。   一时间,屋外的雨声和屋内的雨声琴瑟和鸣,汹涌澎湃。   直到月色正浓,沉迷情爱的小狗崽子的眼神才恢复了清明,一张脸上又是愤怒又是冷傲,十分精彩。   “这该死的功法,怎么还会发琴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闻醉摊倒在了云祇身上。   云祇笑着咬了咬他的耳朵道:“小狗崽子醒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呐。”   “不给我生一窝小狗,我可是不会下来的。” 第107章 if 线   闻醉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他不知道自己的爸妈是谁,但福利院的沈院长对他很好。   可上了大学,总不好再心安理得地接受资助,于是闻醉便在食堂找了一份中午打饭的兼职。   这兼职嘛说不错也还不错,至少包吃,但一次只给十块钱,除了温饱闻醉实在是无力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他也想过去申请学校的助学金,但他们班上有两个人比他还惨,一个残疾,一个家里有个绝症的奶奶,他实在是没办法去和他们竞争。   毕竟他除了穷之外,什么都还挺好的,打饭的时候还有很多小姑娘会凑过来向他抛媚眼,甚至就连小男孩也不例外。   食堂老板的生意因此也好了不少,老板大手一挥,给他涨到了十五块钱一次,闻醉不禁庆幸他至少长了一张帅脸。   可钱终究是太少,闻醉不是没试过去当家教兼职,但他穿得寒酸,那些家长也不肯给他市场价,算上来回的时间,竟然还比不过在学校里打饭,因此闻醉宁愿把时间多花一点在学习上,至少在奖学金上他还能公平竞争。   “闻醉,你想不想赚点快钱?”   某天中午,和他一起兼职的小伙伴捅了捅他的腰,拉着他到了食堂的角落,悄咪||咪地问道。   “什么快钱?我可没有钱借你去炒股。”闻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他早就听说这人不脚踏实地,总是异想天开想赚大钱,一发生活费就拿去炒股,背地里都不知道欠了多少钱。   “诶!这你就肤浅了!”同学揶揄地看了他一眼,附耳小声道:“闻醉啊,你长得这么帅,我介绍你去个地方,全都是漂亮的小姐姐,时薪三百!”   “什么?!”闻醉激动地差点破音,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盯着同学的小眼睛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同学见他很感兴趣的模样,立刻搂住了他的肩,撺掇道:“怎么样,跟哥过去看看?虽说是介绍,但是人家也是要挑人的,没面上可不能怪我哦。”   闻醉的心瞬间激昂澎湃起来,他的脑袋里全数被时薪三百所占满,恨不得马上就脱了身上的围裙,冲到那个同学口中的地方去。   时薪三百诶!去几次就可以买一台笔记本电脑了!   他做作业终于不用再去网吧或者求爷爷告奶奶了,要知道风景园林的作业至少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做完,他都快烦死了。   仅有的理智在修补他脑中那根快要崩掉的弦,他深呼吸了两下,抓住了同学的手,疑惑道:“你为什么不去?”   那同学脸上尴尬一色快速闪过,不爽道:“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要看颜值的好吗!我也不要多的,我介绍你过去,你第一天的工资给我,怎么样?”   闻醉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中安心了些许,一天工资换这么个好工作,实在是一笔不要太划算的买卖。   “你不会是要骗我去跟富婆睡吧?”闻醉咬了咬牙,还是问出了口。   “你瞧你,脑子里全是些不健康的东西,想什么呢!”同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爱去不去,我也是看你困难才跟你说的,好心没好报,居然还怀疑我。”   同学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他嗤笑一声,从闻醉身边走开了。   “诶诶诶!我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闻醉焦急地跟了上去,谄媚地笑了笑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同学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头,小声道:“明天下午,我们校门口见。”   闻醉闻言狠狠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希望,就连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种快乐一直持续到他回到宿舍。   说来也是冤家,他这么穷的人偏偏还就有个超级土豪的室友。   他这室友家里有钱就算了,还偏偏是个大网红,随便发点什么就惹得互联网上一大堆人来跪舔他的臭脚,让偷偷发了一个月鼠鼠人日常却毫无水花的闻醉气得牙都要咬掉了。   这个媚富的世界!他非常失望!   闻醉带着一身的饭味回到了宿舍,一进门就被漫天的香水喷了个正着。   “闻醉你快去洗澡!我都说了我给你钱,你别去食堂打饭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闻醉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直接伸手抱住了眼前这个皮肤白皙,面容精致的超级大帅哥兼大土豪室友云祇。   “臭死你得了!你就可劲矫情吧你!”   他用下巴蹭了蹭云祇的肩膀,恶狠狠想道:“说我臭是吧,全都擦到你身上去!”   被他抱在怀里的云祇轻笑了一声,揉了揉他粉粉的耳朵。   闻醉Duang的一下跳了起来,想叫唤让他不要乱摸,但又是自己先抱的对方,实在是理亏,只好乖乖地洗澡去了。   云祇则戴上了头戴式耳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始打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闻醉才磨磨蹭蹭地出了浴室,他见云祇戴着耳机,本不想打扰,但晚上六点就要交作业了,他根本就还没开始做。   想了想闻醉还是走了过去,摘下了云祇的耳机。   “云祇,电脑借我一下。”   云祇的头发被耳机弄得有些乱,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可爱,闻醉没忍住揉了一下,等他的室友的注意力从屏幕上移过来。   貌美的室友毫不在意地丢过来最新款的顶配电脑,无奈道:“都说了送你了,你干嘛不要?”   云祇戴上耳机,碎碎念道:“总是来找我借,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闻醉深吸了一口气,将电脑接过,开始做作业。   加油!闻小醉!明天之后,你就是时薪三百块的人了,买个电脑算什么,就算是把云祇包养了都行!   想到这,闻醉不禁飘飘然了起来,就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变得欢快了起来,还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儿。   让云祇都侧目了一下。   第二天。   闻醉迫不及待地和同学汇合,二人乘坐地铁摇了两个小时才来到了市中心,闻醉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有些瑟缩。   同学带着闻醉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处店面的后门,他娴熟地敲了敲门,一个穿着女仆装的漂亮女生就打开了门。   女生在看到闻醉之后眼睛飞快地亮了起来,她忙握住了闻醉的手,晃了晃:“你好,你是来应聘的吗?”   闻醉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啦!我们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女生完全忽略了闻醉身旁的同学,一把拉着闻醉就进了店面,啪地一下关上了后门。   她迫不及待的拉着闻醉进了试衣间,丢给了他一套女仆装。   “快穿上吧!”   “啊???!!!”   虽然闻醉在看见女生穿着女仆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良的预感,但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自己也要穿。   女生见他一副懵逼的模样,眼睛一亮道:“是不是不会穿?我来帮你吧!”   她二话不说就开始撕闻醉的衣服。   “我叫小秋,现在店里实在是太缺人了,来不及做岗前培训了,待会我们店长会来跟你做简要介绍,别怕,都是些很简单的事情。”   闻醉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衣襟,大惊失色,疯狂地用手推着小秋,但小秋却纹丝不动。   “哎呀!别害羞,我也是男的。”   闻醉:“啊???!!!”   “不骗你,真的!”小秋直截了当地撩起了自己身上的裙子,让闻醉看他的裙底。   果然是男的......   等等!他的裙子底下为什么什么也没穿?!   还没来得及反抗,闻醉就已经在痴呆与惊诧之中换好了衣服。   只见他穿了一套仅仅只到膝盖以上的裙子,胸||前更是掏空了一大块,隐隐约约地露出他的胸肌与沟||壑,脖子上则挂了一枚小小的铃铛,正随着他的动作而叮当作响。   他略长的黑发与洁白的女仆发带交相辉映,再配上他那羞红的小脸,细长的腿,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小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十分有职业操守地给他换上了黑丝与高跟鞋。   还没等闻醉反应过来,小秋就出去了,紧接着一个黑发齐腰,面色冷傲的男娘就走了进来。   “闻醉是吧,你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时元,现在由我来给你做岗前培训。”   他拿出来了一块怀表,让闻醉盯着它看。   “首先,客人的一切要求都要服从......”   随着店长沉静的声音响起,闻醉紧张的身体渐渐放松,他眨了眨眼睛,十分自然地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小醉!你把这盘蛋包饭送到B09客人那边去。”   “好的。”   闻醉自信地踩着高跟鞋,端起了蛋包饭走到了目标客人的旁边。   “主人,这是你点的美味料理,接下来我会为它施加变得更美味的魔法。”   闻醉将蛋包饭放下,二话不说地坐到了客人的腿上。   “噗——”   云祇将口中难喝的小甜水吐了出来,闻醉胸||前的白布瞬间就湿了一大片,肉||色更加显眼,鼓鼓囊囊地令人垂||涎。   红色珠子若隐若现,就像冲锋枪的激光瞄准点一样钩住了云祇的视线,让他忍不住往里瞧了又瞧。   他是来调查这家异常火爆奇怪的咖啡厅的,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的室友闻醉啊!   而且他为什么一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主人?是小狗哪里惹您不高兴了吗?”闻醉总是沉静的脸上冒出了些许忐忑,他坐在云祇的腿上,有些不知所措。   云祇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快又咬住了嘴唇,不想让旁人发现他的异常。   闻醉见客人不说话,心中更是慌张,脑中响起店长的培训,不禁直接热情地捧住了云祇的脸,吻了上去。   他怯生生地伸着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着云祇的齿缝,可主人的嘴却始终不曾张开。   闻醉皱了皱眉,脑中又想起店长的教诲,不禁下定了决心,开始顺时针挪动自己的鼙鼓。   果不其然,店长的方法十分有效,闻醉立刻就感受到了主人的热情。   就连嘴唇都张开了。   闻醉乘胜追击,小舌一裹,便带着云祇开始玩耍,就连细密的涎水也一并喝了下去。   见主人的脸色总算变成了正常的粉红色,闻醉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离开,却又被主人一把掐住腰摁了回来。   “你这坏狗,想去哪?”   云祇的唇被他嘬得通红,雪肤红唇,活色生香,看得闻醉不禁吞了吞口水。   “主人,我该去服侍其他的主人了,还请您让我离开。”   云祇双眼一眯,手立刻爬进了闻醉的裙子里。   “呃!”   闻醉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摸他。   “主人......这个要加钱的。”   云祇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复而啃起了闻醉的嘴唇。   “多少钱我都加,不许去别人那里。”   “啊......好吧,谢谢主人!”   闻醉脸红红的,紧张地坐在了云祇的腿上。   他虽然很舒服,但却有些无所事事,眼神在触及到桌上的蛋包饭时,才猛地亮了起来。   “主人,我喂你吃蛋包饭好不好?”   云祇实在是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闻醉还有心情想这个,他勾了勾唇角,点了头。   “好啊。”   闻醉这才欣喜地端起了蛋包饭,却被云祇恶意地一颠,蛋包饭顿时撒了一身,就连衣服上也沾满了番茄酱。   “主人......”闻醉有些不知所措。   云祇邪肆地笑了笑,低头舔去了闻醉身上的蛋包饭。   “还真是美味呢。”   这般颤||抖的身躯。   闻醉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怪怪的,但职业操守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他生来就是要满足顾客的一切需求的。   于是闻醉更加努力地让蛋包饭变得美味起来。   直到眼前的景色都变了样,闻醉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带进了厕所。   “主人?”   云祇扯下耳朵里的小型窃||听器,声音沉静但却充满了急切:“这家店不对劲,赶紧进来把他们都抓了,我还有事,别找我了!”   他随即将手中的窃||听器碾了个粉碎,一边撕扯着闻醉的衣服一边亲他。   闻醉迷迷糊糊的被抵在厕所的墙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人......啊!”   外面的声音逐渐嘈杂,但厕所隔间里却热火朝天,闻醉呆滞的双眸逐渐恢复了神采。   “云祇?你......啊!你怎么在......啊!这里!”   “我我我......你你你!”   闻醉下意识地缩紧了自己,感觉天都塌了。   怎么会这样?!!   “老婆,我们回去再说吧,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呢。”   云祇勾了勾唇角,再次将闻醉的眼眸变得失焦。   外面在进行火热的抓捕,里面也热闹的紧。 第108章 if 线   闻醉是天问学院的一名大三在读的S级哨兵。   他长得帅,又有钱但在学生之间的风评却差得一塌糊涂,只因他是一个拥有大哨兵主义的哨兵癌患者。   别人找向导,不是出于需要疏导就是真的喜欢某位向导。   可他呢?   就算精神域都要崩溃了,他也说什么都不肯随便找一个向导做疏导,他口中天天说着要为未来的老婆守贞,更是一看见美女向导就上去求婚,问她们愿不愿意做他的老婆,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因此吓跑了无数向导。   就连那些看在他的帅脸的份上愿意和他匹配的向导,都会在三分钟内泼他一脸的水。   “我婚后想生三个孩子......”   “你之前有没有给别人做过疏导?”   “我不要男人给我做疏导,滚!”   可这次执行任务回来之后,闻醉的精神域再次受到了重击,已经面临崩溃,时不时的剧烈头痛和医生都严肃地告诉他,他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哎......你说怎么就没有向导愿意接受我呢?”闻醉叹了一口气,推了推身旁的室友。   室友翻了个大白眼,甩开他的手,将头上的耳机拉了下来道:“你要是不颜控,不哨兵癌,想给你做疏导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法国,ok?”   “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嘛!”闻醉抓狂地拨了拨头发,他的精神域出现问题之后,也不是没想过将就一下,可那些人一探出精神力,他就浑身难受,甚至会产生攻击性,那些人的精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他的精神领域。   室友摇了摇头,指了指操场道:“今天是新兵入学日,或许还有不知道你名声的笨蛋向导会接受你,赶紧去找一个吧。”   “别那么挑了知道了吗?!一个疏导跟要世世生生在一起一样,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闻醉被他提醒,眼睛倏地一亮,瞬间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兄弟!”闻醉的眼睛闪了闪,“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我先走了!”   “诶!你注意措辞啊!不要再一上去就求婚了知道吗!人家小姑娘会把你当成变态的!”   闻醉啪嗒一声关上门,大喊道:“知道啦!知道啦!”   他一路飞奔向下,直奔操场,很快就找了一根柱子躲在了后面观察,而和他有同款想法的哨兵也不少,很快,仅剩的几根柱子后面就挤得满满当当的了。   闻醉怒瞪了他们一眼,开口道:“都不准跟我抢,知道了吗?!”   他身为S级哨兵,在学院内还是颇有名气,但总有那么几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见他如此嚣张,直接撩了撩衣袖,就要过来斗殴。   “诶!你找死啊?!他可是S级哨兵闻醉!”一旁的人赶紧拉住了那位愣头青。   “闻醉?那个哨兵癌闻醉?!”那人眼中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反而隐隐地带了点同情。   仿佛在说:就是那个没有一个向导愿意为他做疏导的可怜老处男哨兵癌?   “不跟你抢,不跟你抢,你放心吧。”那人同情般地退回了柱子后面。   闻醉硬起的拳头捏了又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怒瞪了那人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把眼神转到了操场上,开始寻觅他的猎物。   这群不干净的哨兵懂什么啊!   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就在此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操场下面的喷水池缓缓走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宽大衣袍,一头银色的长发,肌肤却比白衣还要白皙,就像那世界上最高峰上万年难以触及的雪。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之间,满是迷人的风情。   闻醉当场就看呆了。   而一旁的哨兵们也纷纷擦了擦口水,要不是迫于闻醉的淫威,他们早就冲上去了。   闻醉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再次警告般地瞪了瞪身后的那些人,随即便要冲过去。   可当他转过头来之时,却发现那美人的身边已经挤满了从别的方向冲过来的哨兵。   闻醉:“......”   该死的休想跟他抢!   他快步上前,一拳打飞了身前挡路的哨兵,直接抢过了美人手中的行李,差点就没拎住。   闻醉:???这姑娘的行李箱里是装了机甲吗?怎么这么重?   “喂!你干嘛?是我们先来的!”   “嘘!他是S级哨兵闻醉!快走快走,等下他发起疯来我可打不过。”   “可是美人......”   “美什么美啊!等下你有命看没命陪!快走快走!”   闻醉乐滋滋地听着旁人对他的吹嘘,自觉倍有面子,他不动声色地在美人的面前多转了几个圈,试图让美人更看清楚自己的肌肉线条。   “学妹,你要去哪栋楼?我帮你提行李。”   美人听见他说话之后,唇角顿时勾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看得闻醉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要忍住!他不能又莫名其妙地求婚把学妹吓跑了!   “清灵宿舍三栋二十楼,谢谢学长。”   美人的声音也和他一样仙,仿佛是用九歌弹出来的美妙旋律一般,动人心魄。   “诶!没事没事!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闻醉乐呵呵地挠了挠头,随即帮学妹提起了行李。   “学妹我叫闻醉,你叫什么名字?”闻醉用余光看着学妹影影绰绰的侧脸,开口问道。   “我的名字是云祇。”   “云绮?好美的名字......和你一样美!”闻醉下意识地就像一个毛头小子一般,没话找话地夸赞了起来。   “谢谢,学长你的名字也很好听。”云祇站在闻醉的身后,弯了弯眉眼,眼神却一直钉在他的腰胯之间,一点也没动。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闻醉挠了挠头,一路上就像查户口一般地将云祇的生平全部问了一遍。   “你没给别人做过疏导?!”闻醉高兴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符合他审美,还没给别人疏导过的向导?!   这一定是就是他命定的老婆!   闻醉的呼吸陡然重了起来,他的脸红彤彤的一片,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云祇则一直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用眼神描摹着闻醉的傲人身材。   “到了!”闻醉深呼吸了一下,他用手抹了抹额间的汗,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身上的气息清爽宜人,就像夏日里的一株绿木,教人看了不禁心生笑意。   “女生宿舍我这边上不去,你辛苦自己提一下啦。”   云祇点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闻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被幸福占满了。   学妹也想加我终端!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云祇就悄然凑近了些,身上冷冽的松烟香味似有若无地传进了闻醉的鼻中,让他不禁受不住一般地抖了抖腿。   很快,一方柔软的白色丝帕就凑了上来,云祇细心地替他擦去了额间的汗,笑得像一个天使。   闻醉激动得双唇颤抖,他一把握住了心上人的手腕,直接单膝跪了下来。   “云祇,你愿意做我的专属向导吗?!给我生三个孩子,一辈子跟我在一起那种,做我老婆的那种!”   “我也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的疏导,我是干净的!”   他的声音又大又洪亮,整个宿舍楼下的人全都听见了,瞬间都像遭了雷劈一样,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所有人都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闻醉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他知不知道云祇是个男的啊!!”   “肯定不知道啊!他平时都性别歧视男向导的!”   “唉呀妈呀,看到这出戏真是我命好,啊哈哈啊哈!”   “堂堂S级哨兵,一个患有性别歧视哨兵癌的哨兵,居然和另一个SS级向导求婚了,这可真是大新闻啊!我要拍照传到论坛上去!让整个学院都知道这件事!”   “对对对,快快快,你看闻醉脸上那碎掉的表情,太滑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都看不出来云祇比他高的吗?!”   “色欲熏心了呗!说不定男的他也可以呢?哈哈哈哈!”   ......   闻醉僵硬地看了看路边狂笑的路人,又僵硬地转了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祇的下半身道:“你是男的?!”   云祇弯了弯嘴角,戏谑地捏住了闻醉的下巴,亲了他的脸一口。   “怎么?阿醉刚刚还对我海誓山盟,现在就不作数了?”   “你神经病啊你!!!你干嘛装学妹骗我!!”闻醉气得脸都红了,一双狭长的眼睛都瞪成了圆形,一副炸毛小狗的模样。   “我好像没说过我是女生吧,而且白塔的清灵宿舍是大四级的男宿舍,是你自己不知道。”   “我.......你......”闻醉被他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气得转身就跑。   “我和你没完!!!”   ***   黑塔宿舍楼。   闻醉气喘吁吁地打开宿舍门,就看见了自家室友那憋笑的脸,他瞬间就明白过来他的丢脸事件已经传到论坛去了。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啊啊啊啊啊啊!”闻醉崩溃地扑到了自己的床上,想用被子把自己给闷死。   “哎,没事,谁没有过看走眼的时候呢,嗯?”室友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了进来。   “你滚啊!!!我要先打死你再打死那个不要脸的臭云祇!”   “没事没事,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嘛!我听说校外有那种给钱就愿意给哨兵做疏导的地方,你现在精神域这么脆弱,怎么跟云祇打架?先去做个疏导吧。”   “要知道那云祇就是因为精神力太过霸道了,才没有一个人能承受他的疏导,你病好了才能跟他打架啊!”   “真的?”闻醉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顶着一头乱发,眼睛亮亮的,显得像一只萌萌的边牧。   “当然是真的,你兄弟我还能骗你?”   ***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但论坛上关于闻醉和云祇的笑话一直没有停歇,更有甚者实名感谢闻醉帮他们踩了坑,简直把闻醉气得都快炸了,他跟着室友给的定位,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小院子附近。   “我去......把店开在这种地方,也太不爱干净了吧。”   闻醉十分嫌弃,但是没得选择。   他硬着头皮捂住了鼻子,推开了那扇大门。   前台处是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清秀姑娘,和闻醉想象中的那种浓妆艳抹的妈妈桑大不一样,不禁让他松了一口气。   闻醉的心提了提,大步走到了前台姑娘的身旁。   “这位顾客,你今天要什么服务?”姑娘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有福气。   “我需要一个美女向导替我做疏导,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前台姑娘的眼神瞬间在闻醉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她见闻醉穿得都是些不显山不露水的牌子,但质感极好,唇边的笑容不由地更加灿烂了。   “没问题,这位贵客这边请!”   不一会儿,闻醉便被带到了一处雅间。   这栋房子从外面看破破烂烂的,没想到里面却另有乾坤,简直说是宫殿也不为过,闻醉更加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一身蓝裙,带着白色面纱的女人便来到了闻醉的身旁。   虽说带了面纱,但闻醉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的这个人绝对是个美人。   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这位姑娘行动落落大方,皮肤白皙若雪,一举一动皆有芳香迎来,简直就是天人之资。   闻醉不禁对这地方更是十分满意了起来。   “客人,请趴下吧。”   闻醉乖乖地照做了。   很快,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便按向了他的肩膀,素日以来的疲惫都在这双纤纤玉手下消散了不少。   因此,在这双手下行之时,闻醉并没有阻止她。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腰上传出,闻醉忍不住抖了抖,就连鼻腔也哼哼了起来,一副十分舒服的模样。   很快,那双手就摸到了他的鼙鼓上,有力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像揉面团一样替他放松肌肉。   闻醉哼哼了两声,脸色潮红一片,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放任这种事,但却根本就停不下来。   太舒服了!!!   闻醉悄悄地挪了挪鼙鼓,以免让那姑娘发现他已经......   闻醉啊闻醉,你怎么可以这么龌龊!   闻醉一边忏悔一边享受,甚至还忍不住地将自己的臀部往姑娘的手上靠了靠。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一声轻笑,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阵凉爽的风。   一阵清凉黏腻之感瞬间让闻醉瞪大了双眼。   “你??”   闻醉惊诧转身,却看见了云祇那张貌美如花的脸,以及和他的脸极度不符合的o1o。   我艹!这是什么转基因大地瓜吗!   等等,为什么这种东西在对着他的......那里?! 第109章 if 线   闻醉猛地瞪大了眼睛,啪嗒一下滚到了床下。   “怎么又是你!”   “你是不是有病啊啊啊啊啊啊啊!”   闻醉感觉自己脏了。   他竟然被一个男人用那种地方怼他的那种地方!   闻醉整个人都红温了,一边往墙边缩,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裤子。   “客人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么?”云祇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从按mo桌上下来,一步一步地将闻醉逼入了墙角。   闻醉被迫和小云祇来了个贴面礼,他下意识觉得牙酸,赶紧闭上了眼睛。   “你离我远点!”   哨兵的五感十分敏锐,闻醉几乎已经能在脑中描摹那东西的模样,就连那种带着清新的树林的味道,也全都进入了他的鼻腔。   闻醉:“......我要报警。”   云祇轻笑了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仅仅几厘米之遥,闻醉便感觉自己的唇被什么碰了一下。   他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后背瞬间汗湿了一片,但完全不敢睁开眼睛。   这个云祇简直就是,简直就是罪大恶极,龌||龊不堪,是非不分,奸||淫掳掠无所不作!   不要脸!!!!   他要杀了他!   云祇见他一副自闭的模样,唇边的笑意不由地更加深了,他慢悠悠地蹲了下来,捏住了闻醉的下巴。   “怎么?你报警,怎么跟警察解释,你来这种地方?”   “什么这种地方!我只是来做疏导的!”   闻醉在心中怒骂室友,到底是介绍了他来了什么地方,不会是那种进行皮肉生意的地方吧!   他哽住了脖子,一把推开了云祇的手,嘴硬道:“那你呢?你怎么跟警察解释你在这里卖......卖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哪种东西?”云祇伸出大拇指,从闻醉的唇角塞了进去,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十分下流。   “是我们S级哨兵日思夜想的那种?”   “那天回去,你难道在梦里......梦见我了?”云祇的眸子里全是戏谑。   “我......我才没有!”闻醉重重地咬了一口云祇的拇指,呸地一声吐了出来,脸色却奇异地红了,虽然闭着眼睛,但还是把脸扭了过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云祇讶然地舔了舔后槽牙,声音更加轻快了起来。   “看来阿醉真的在梦里对我做了不好的事情呢。”云祇再次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的脸面向自己,又轻轻地往他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闻醉整个身子都像触电了一样,一股别样的触感酥酥麻麻地从他的尾椎蔓延了上来,让他的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缩了缩脖子,刚想推开云祇,却声音陡然转了个调。   “啊......你......你干嘛!”   闻醉怒而瞪大了眼睛,却看见了云祇近在咫尺的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即使是这么近,他的脸上也没有一个毛孔,就像是最好的玉石所雕刻的一般,根本不似凡人。   他的美就像奔涌而来的洪水,一下就将闻醉冲得神魂颠倒,心脏为他而狂跳起来。   而且即便他做出如此称得上xsr的行为,闻醉也完全抵抗不了,甚至产生了一点摆烂的想法。   反正自己也不亏啊!   男的......长得这么漂亮的男的......   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吧......   很快,闻醉就听见了一声揶揄的笑声。   他确实很可以,都已经高兴得蹦蹦跳跳了。   闻醉很没骨气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腰却鼓励性地往云祇的方向靠了靠,两只耳朵粉得像兔子耳朵一样,看得云祇心里痒痒的。   “怎么?阿醉就这么光自己享受?”云祇的话语里带了淡淡的谴责,仿佛闻醉做了一件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云祇老师需要严厉地批评闻醉小朋友自私的行为。   “啊?”   闻渣男表示接受服务还是挺简单的,可是让他也做这种事......   云祇冷哼了一声,立刻放开了他,让本就很高兴的闻醉不能再高兴了,只能在原地无助地跳了跳。   “我......”闻醉紧绷的身体立刻缩了缩,他完全不能接受这种灭顶的舒爽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闻醉眼睛一闭,立刻伸出了手。   “啊......”云祇眯了眯眼睛,嘴唇里溢出了一声好听的低喘,立刻让闻醉受到了鼓励。   也不是很难嘛......   他努了努嘴,不满地看向了云祇。   云祇轻笑了一声,遂了他的意。   不知过了多久,就连冰冷的大理石板也被二人的体温加了热,室内的空气如同蒸汽房一般灼热,眼前又如雾一般迷蒙。   闻醉抱着云祇的背,低低地喘了几口气,他闻着云祇那清冽的体香,忍不住偏头亲了云祇的脖子一口。   像小狗一样,又啃又吸起来。   云祇皱了皱眉,开口批评了闻醉的惫懒,闻醉此刻已经进入了XX时间,即使被批评,也都是懒洋洋的,并不想动手。   云祇眼神一眯,立刻掐了他一下。   “啊!痛!”闻醉委屈地皱起了脸,像一个小包子。   “不许偷懒。”云祇戳了戳他的眉心,笑得肆意。   “哦......”闻醉显然完全不打算用心了,只是敷衍地配合了两下。   云祇的眸中划过一丝危险,他立刻摁住了闻醉的下巴,喂了他吃东西。   “?????”   闻醉立刻反抗,脑中却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碰,他的精神力立刻欢天喜地地扑了上去,和对方的精神力缠在了一起。   那是一种和身体截然不同的筷感。   闻醉不禁双目涣散,彻底地沦为了一只令人随意操控的木偶。   云祇勾了勾唇角,居高临下地拍了拍闻醉的脸,而闻醉也立刻乖巧地张大了嘴巴。   就连喉咙发出承受不住的声音,他也毫不在意。   很快,他就品尝到了美味的森林系食物。   脑中时不时冒出来的那种针扎似的痛感,也消退了不少。   闻醉像失去意识了一样,呆愣愣地靠在了墙边,好半晌才回过了神来。   这时,云祇已经不见了,而他却还衣衫不整,门户大开地躺在地上,像一个被人玩坏了就丢下的娃娃。   “云祇!!!!!”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前台姑娘推门走了进来,她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对闻醉这种涩琴的情态毫不意外,但闻醉却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去,打理好了自己。   “先生,这里是您的账单,总共需要支付300000星币。”   “什么?!”   闻醉不可置信地接过了账单:精油2瓶,1000星币/瓶,毛巾3条,50星币/条,香薰一瓶,1000星币,美女服务费,200000/次,精神疗愈费,100000/次......   “你们这是黑店啊!!!”   300000星币已经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对于普通人来说,更是十年都花不完,有什么地方的消费能贵成这样?!   特别是“美女服务”这四个字深深戳痛了闻醉的神经。   神他妈的美女服务!   究竟是谁服务谁啊!   闻醉现在都还感觉他的喉管里好像有异物存在,就连嘴里也还有腥味!   还有那什么精神疗愈,他呸呸呸!   胡说八道!   前台姑娘闻言皱了皱眉,只见她双手一拍,身后瞬间出现了几名彪形大汉,虎视眈眈地瞪着闻醉。   “这位顾客,您是想赖账喽?我们可还是给您打了个折扣呢。”   闻醉轻笑了一声,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嘲讽道:“你们加起来还打不过我一根手指头。”   “我也不是赖账的人,最多三万星币,多的没有!”   前台姑娘也跟着轻笑了一声,她缓缓地退后了两步道:“我知道您这边是尊贵的S级哨兵,可你是不是忘了您刚经历过一场深层疏导?”   “现在恐怕还没恢复五感吧。”   闻醉骤然瞪大了眼睛,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   他现在估计连一个保镖也打不过,更何况是一群了。   云祇!!!!!   闻醉恨恨地磨了磨牙,他轻抬下巴,冷声道:“刷卡。”   前台姑娘立刻变了脸色,笑眯眯地递上了商户终端。   “下次再来呀,我们这还有更美的向导呢。”   “保证不比今天这个差,而且还更有经验哦~今天这个还是第一次做疏导呢。”   “不过你们有钱人就喜欢青涩的,我说得对不对?”   闻醉怒瞪了她一眼,心说等他一出去就叫家里人把这查封了,看这小妮子还笑不笑得出来。   ***   闻醉刚回到宿舍,室友就十分激动地冲了过来。   “闻醉!你真的接受陌生向导的疏导啦!太好了!我看你的状态都好了不少,就连嘴唇都红了。”   不说还好,室友一说这句话就让闻醉想起了他是怎么被云祇逼到了角落,又是怎么被连哄带骗的吃了那种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闻醉崩溃地尖叫了一声,冲进了厕所,疯狂地刷起牙来。   室友:“......?”   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来,闻醉就又猛地冲了出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到底给我推荐的什么地方!!!!”   室友心虚地眨了眨眼,他吞了吞口水,往后走了两步,“哎呀,就是路边发的小广告嘛,你知道的兄弟,我也没去过那种地方啊。”   “????所以你就让我去???!!!”   “我被你害惨了!!!”   闻醉感觉自己的眼睛胀胀的,差点就要气哭了。   室友惊诧地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么了?难道是失伸了?虽然不能替你未来的老婆守贞了,那也没事嘛,至少你的精神域稳固了不少啊。”   闻醉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将那里发生的一切打码告诉了室友。   “噗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室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猛拍了几下自己的大腿。   “你是说,你在哪里碰见了云祇?你们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所以是他给你做的疏导?”   “你不歧视男向导啦?”   闻醉有苦说不出,他现在只想剪两行清泪挂在自己的脸上。   ***   又过了一个月,闻醉在毕业任务中遭受了精神重击,对方好像是知道他的精神域早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足足带了五个向导对他发动精神攻击,好在闻醉的精神域事先被云祇修复了一些,这才没有彻底迷失,但也昏迷了过去。   闻家因此重金广照天下向导,但无一都被闻醉厚厚的精神屏障给挡了回去。   室友在慌乱中想到了云祇,急忙告诉了闻家人,云祇也因此来到了闻醉的房间。   此刻,偌大的房间中就只有他们二人,云祇看着面色苍白的闻醉,不禁心疼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但他却没有再进一步。   只因他们二人的匹配程度实在是太高了,若是亲了一下就醒了,那多没意思。   他的向导素,要留到关键时候啊。   云祇漫不经心地掀开了闻醉所盖的被子,手指慢慢地抚摸过闻醉身上地每一处,他勾了勾唇角,好像对此美景很是满意。   闻醉就像睡美人一样乖乖地躺在那里,任凭他怎么摆弄也一声不吭。   云祇抱住了他,将闻醉抵在了镜子前,确保他睁眼时能第一眼就看见自己在做什么。   随后,云祇便开始了向导素治疗。   清冽的向导素就像渔网一样裹住了闻醉,他的皮肤渐渐地由灰白变粉,就像桃花一样,让云祇爱不释手。   云祇亲了亲闻醉闭着的眼睛,他已经渐渐地有了些感知,因为疼痛皱起了眉,很快又因为别的感觉而张大了嘴唇,溢出好听的声音。   “云祇......不要......”   云祇眼睛一亮,奖励般地亲了亲闻醉的唇。   “真乖......知道是我?”   他随即不在吝啬,把所有的信息素都给了闻醉,又含住了闻醉的唇,细密地给予他亲吻。   二人亲得啧啧作响,而闻醉也渐渐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他便看见了镜中的自己在云祇的治疗下,变得妩媚的模样。   根本就来不及反抗,他就被云祇带入了另一个令人迷失的漩涡,只是身体却更加高兴了。   “宝贝,别急......”   “你们闻家已经把你嫁给我了哦。”   “乖,笑一下?嗯?”   “啊......啊!”   闻醉根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恨恨得咬住了云祇的肩膀,破碎道:“你这个......这个坏蛋!”   “谢谢老婆夸奖。” 第110章 if 线生蛋预警!!!   在仙界修炼了几百年,云祇和闻醉进入了一个三重天的秘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闻醉看着眼前奇怪的灰白色建筑,疑惑道。   “是……千年前的玄青观。”云祇目露怀念,语气低沉。   “道观?你是说……”   “对,就是我小时候呆的那个道观。”云祇弯了弯眼睛。   “那也就是说,里面有千年前傻不愣登的你喽!”   “你不会还没有我手臂粗吧!”闻醉笑得前仰后合。   “也许还真没有。”云祇的脸上挂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牵着闻醉,脚步随着记忆中的路线走着,不一会儿,便在院中的灌木丛中找到了一条蔚蓝色的小蛇。   它的鳞片比之闻醉熟悉的那种炸毛一般的模样,显得柔软了两分,就像是有什么水润润的东西裹在小蓝蛇的身上,保护它一样。   “呀!你好可爱呀!”闻醉直接伸出了手想去抚摸云祇的蛇头,猝不及防地被警惕的小云祇咬了一口。   “咦!好凶!”闻醉伸出被小云祇咬的那根手指,递到了云祇的嘴唇旁。   云祇勾了勾唇角,直接张口含住了闻醉的手指,舌尖吮去那滴血珠,安抚般地舔了舔。   “‘我’现在就是一条普通的蛇,论神志也不过两三岁,兽性还没退呢,你可小心一点。”   “我不!他咬我你就舔我,怎么说都是我赚了!”闻醉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又伸手去逗弄小蛇。   岂料小蛇似乎也因为闻醉的血而感受到了什么,这次非但没有再咬他,反而就像把他当做了自己蛇一样,直接爬上了闻醉的手臂。   小蛇大约婴儿手臂粗细,但却很长,满满地缠了闻醉一手臂,还伸出蛇信子舔了舔闻醉的下巴。   嗯?闻醉惊讶又喜悦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云祇。   云祇挑了挑眉,亦是有些惊讶。   他小时候可不是这么乖巧的脾性啊,怎么会这么粘人?   他的眼神中逐渐带了些审视,刚想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云祇?进来吧。”   云祇和闻醉对视了一眼,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一扇木门,眼前的大片雾气瞬间散去,妄尘道人出现在了云祇二人的身前。   “师父。”云祇直接跪了下去,而一旁的闻醉愣了一秒,也抱着小蛇跪了下去,小声道:“师祖?你怎么也在这里。”   妄尘道人的脸上挂着缥缈的微笑,叫人看不出来他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老夫昨日夜观天象,倒是算到了有两位来自未来的贵客,没想到竟然是你们二人。”   虽说他并不认识闻醉,可二人身上的气息就如同一个人一般,完全交杂了在了一起,只要没瞎,都知道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只是这师祖......   妄尘道人不经意间眉心微动,有些尴尬。   他这徒弟可真是不像话!   闻醉向来在妄尘道人面前没大没小的,他行了礼就站起来了,并不像云祇一样还在原地跪着。   妄尘道人隐约间看了那枚被闻醉戴在身上的玉佩,不禁更是摇了摇头。   后世的他,居然还把这块灵玉送给了徒弟?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条蛇啊。   而他这徒弟也是个有大造化的。   “师祖啊,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们俩只是进了一个秘境来着,怎么还来到一千年前了。”   闻醉一边戏谑地掰着云祇的毒牙,一边问道。   小蛇在他的手上乖得不像话,就连被他这般逗弄也再也没有张嘴咬他一口。   “也许是,云祇心中还有些什么遗憾吧。”   云祇闻言垂下了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醉一把将他捞了起来,哼哼道:“师祖啊,你这就不厚道了,都让我老婆跪这么久了,还不让他起来。”   妄尘道人闻言鼻子出气将他的胡子吹动了两下,心中暗道他们观中弟子一日便要打坐三个时辰,跪这么点时间算什么。   而且老婆是什么意思,道侣?   云祇弯了弯眉眼,开口道:“师父就是忘了而已,阿醉也太心疼我了。”   “那是,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   妄尘道人:......他徒弟是雌伏的那个?   他一甩袖,不耐道:“好了,有缘人也见过了,老夫飞升之期已近,刚刚最后的那点因果也有了松动,需要闭关,你们俩便退下吧。”   闻醉的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朝妄尘道人伸出了手。   “师祖呀,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接济我们一点叭。”   妄尘道人抽了抽嘴角,总感觉这般情形,有些似是而非,穿越时空的熟悉感。   云祇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眨着一双无辜清纯的大眼睛,也朝妄尘道人伸出了手。   “拿着,快滚!”妄尘道人一甩拂尘,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就飞到了云祇的怀里,紧接着他们二人就被扫地出门了。   闻醉:“......师祖大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把别人扫地出门呢?”   云祇闻言轻笑了一声,解释道:“其实师父很容易害羞,这只是他一贯逃避的手法。”   “哦豁。”闻醉掂了掂手中的金子,不禁笑得愈发真心实意了。   “师祖还真是在哪里都是钱袋子呀,要不我们先去玩玩?你的遗憾究竟是什么,你知道吗?”   云祇摇了摇头,但心中却有了点不妙的猜测。   不会是关于那件事吧......   他的耳朵可疑地红了一瞬,闻醉还没来得及捕捉,那抹红色便已经销声匿迹了。   不......应该不可能。   不会的!   “那就先下山去看看吧,我们一路走,一路回你家去?”闻醉对于古代的美食十分感兴趣,直接拍了板。   “家......?”   云祇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妄尘道人带走了,比起那些仅有一面之缘的蛇类亲缘,他觉得闻醉才是他的家。   “对呀!顺便看看到底是哪条蛇生出来的柳愉那妖精。”闻醉摩拳擦掌,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我给他断子绝孙喽!”   云祇抽了抽嘴角,很是无语。   怎么都这么多年了,闻醉还没放过柳愉,难道就因为他和他有血缘关系?   云祇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闻醉的头,却突然感觉到指尖一痛。   他不可置信地和自己那双豆豆眼对视了一下,诧异道:“你怎么咬我?”   闻醉见他也被咬了瞬间乐不可支起来,“你小时候还真是六亲不认,连自己都不认识。”   “不过已经喝到你的血了,应该就不会再咬你了吧,你再试试?”闻醉摸了摸小蛇头,将它递到了云祇的手里。   刹那间,蔚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云祇又被小蛇叮了一口。   闻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云祇则眼神下滑,往小蛇的腹部看了一眼,他又转头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这才确定,他们来的季节好像是春天。   春天啊......可是他上辈子可从来没有发过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遗憾总不会是死之前还是个处男蛇吧?!   云祇被自己荒谬的联想给惊到了,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闻醉。   而闻醉见云祇表情严肃地盯着蛇看,不由地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是要提前杀了你师兄?”   “不可,如果没有他,我就遇不到你了。”   云祇想了想,又觉得如果没有师兄捣乱,说不定他能在仙界看见拖家带口的闻醉。   那时候,他自然也不会对闻醉产生什么别的感情了。   闻醉觉得有理,频频点起了头,而后却突然叫了一声。   云祇抬头,却看见了小蛇爬进了闻醉的衣领里,似乎在一个他们俩都很喜欢的地方徘徊着。   他的头上顿时出现了一堆黑线,他二话不说就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蛇尾,将它从闻醉的衣服里拽了出来。   “你......”   云祇完全不知道自己小时候竟然也是一个色胚。   闻醉先是惊讶了一番,但看见云祇如便秘一般的脸色之后,就笑得前仰后合了起来,直往云祇身上趴。   “哈哈哈哈哈!云祇你们俩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这地方。”   “你忘了你也是先从这里开始咬的?我又没有奶,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喜欢这里什么。”   闻醉完全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反正大蛇小蛇都是云祇,他都爱。   云祇舔了舔后槽牙,他一甩手就将自己丢进了草丛里,一把捏住了闻醉的后颈,将它压向了自己。   灼热的唇碰撞在一块儿,云祇甜||弄着闻醉漂亮的上颚,又吮吸着他的舌根,直让闻醉觉得整个唇都麻麻的,又痛又爽。   他却还觉得不满足一般,更加用力地摁住闻醉的头,迫使他贴近自己。   二人就像是被绑在了一块儿似得,严丝合缝,亲亲密密地吻着,不知道喝了多少对方的涎水,闻醉喝不下的通通顺着二人的唇缝落了下去。   “唔!”   闻醉突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云祇不以为意,反而单手搂住了他的腰,再次将他的嘴堵住,让闻醉连破碎的尖叫都说不出口。   闻醉瞳孔唰地放大,就连手都被云祇捏在了身后,不让他再挣扎。   很快,闻醉就颤抖地在云祇的怀里抽了几下。   云祇对于他这种状态无比熟悉,他讶然地松开了闻醉,刚想揶揄两下闻醉真是越来越抿敢了,就连亲吻也能这样。   但他低头一看,却和一双熟悉的豆豆眼对视上了。   此时,小蓝蛇正从闻醉的裤腰带里钻了出来,就连头上都莹润一片,还泛了些许白。   “闻醉!你!”   云祇再次恶狠狠地将自己从闻醉身上扯了下来,这次他没有留情,直接将自己关进了自己的鳞片之中。   而反观闻醉呢,他脸色红了一片,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了云祇怀里,唇角却挂着一个餍足的笑。   他伸手慵懒地摸了摸云祇的肩膀道:“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不让我动又不让我说话!”   云祇轻呵了一声,心里隐秘的期待又浮了上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闻醉一眼,唇边挂起了一个淡然的笑容,看得闻醉心里毛毛的。   闻醉:我靠......完蛋了,上一次看见云祇这么笑,还是他在裴靖巧家里的时候,后面直接云祇当着靖巧姐的面......   简直不敢细想!   他尴尬地笑了笑,拉住了云祇的袖子,撒娇道:“哎呀哎呀,都是你嘛,又没关系。”   “小时候调皮,色胚一点,都是可以理解的!我又不会笑你!”   不说还好,越描越黑,云祇瞪了他一眼,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   二人走走停停,一路来到了玄清观底下的城镇里。   云祇好似经常来这里一般,熟悉得不得了,带着闻醉走走停停,进了一个隐秘的院子里。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云祇熟练地伸手从闻醉的胸膛里拿出了那包金子,顺便揩了揩油,获得了闻醉一个“流氓”的控诉眼神。   大约一分钟,云祇就从那店门中踏了出来。   他牵上闻醉的手,又带着闻醉来到了城镇里最大的酒楼,连饭都没点,就直接开了个上房。   “午夜的时候送饭菜和水过来,知道了吗?”云祇直接往柜台上放了一锭金子,本来一脸不耐的掌柜脸上顿时就堆砌好了满满的笑容。   “没问题!这位贵客这边请。”   闻醉被他拉进了房门,几乎是下一秒,就被云祇牙在了门板上亲。   他刚想叫嚣这云祇白日宣淫,喉咙就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物感,又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被云祇给推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   “生子丹。”   “哦,生子丹啊......”闻醉松了一口气,却猛然又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生子丹。”云祇又重复了一遍,他凑到了闻醉的耳旁,舔了他的耳垂一口道:“阿醉不是一直说要给我生孩子吗?”   “我感觉这就是我的遗憾。”   “我想和你有更深的联结,阿醉愿意吗?”   闻醉被他噎住,想骂他又不舍得。   “你还在这马后炮什么?!药都喂我吃了,你不行就让我来!”   云祇瞬间抬起了头,眼神里荡满了深深的情谊。   下一秒,闻醉就被抱了起来,他只感觉眼前之人激动得不像话,好似千年玄冰瞬间被滚烫的烙铁融化成了水蒸气,让他眼前一片迷茫又炽热。   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得了。   窗台被屋外的风刮得啪啪作响,闻醉身上越来越烫,他几乎像患有皮肤即可症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云祇的背脊,就差把自己塞进云祇的身体里,与他再也不分开。   滚烫的汗水裹挟着二人的长发,在他们漂亮的背上做了一幅又一幅的地图,就连床单上也出现了不少。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鸦青的颜色,闻醉浑身就像脱了水一般,什么都没有了,云祇才抚摸着他的肚子,笑意盈盈地亲了亲他的耳垂。   “阿醉,感觉到了吗?我们的孩子就在这里。”   闻醉迷迷糊糊地亲他,嘟囔道:“那我生的到底是蛋还是蛇啊,一胎多少个啊。”   “至少十个。”   闻醉陡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云祇。   “你......你也太......”   “让宝宝们,着床更稳当一些吧,嗯?”   “我不!啊!”   ***   三个月后。   说实话,十个蛋而已,闻醉的腹部只是稍微隆起了些许弧度,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只是长胖了。   可奶水却从他怀上的那一刻开始,就充沛得不得了,让他每天都涨得难受,只得靠云祇人工通乳。   孩子还没吃上,云祇倒是喝了一肚子。   经过云祇的努力,蛇蛋三个月已经成熟,他将闻醉抱在了专门特制的床上,这种床上下都卡得很紧,只有鼙鼓那块儿是镂空的,方便闻醉生蛋。   腹部开始有规律地收缩,闻醉的额头上刚出现了一滴薄汗,十颗蛋便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无比顺滑。   云祇见状,忙亲了亲闻醉的额头,笑道:“看来我每日的开拓,还是挺有用的?”   闻醉闻言怒瞪了他一眼,一脚踹开了云祇,翻身下床,看向自己不辛苦生的蛋。   很快,十颗蛋便纷纷破壳,一群五彩斑斓的小蛇冲了出来。   “爹爹!娘亲!”   “爹爹!娘亲!”   “诶......”   一家十二口幸福生活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少年,云祇再次睁开了双眼,而他身旁的闻醉也跟着苏醒了过来。   “云祇!!!!!”   闻醉愤怒地跺了跺脚,跑了。   “诶!都是秘境的考验!”   “或者说,阿醉愿不愿意真的生十个?”   “滚啊!!!!”   “看你表现再说吧!” 第111章 猜饮料大挑战   此处时间线处于仙人遗骨后,飞升仙界前。   某天,云祇偶然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挑战,视频里的一对情侣,一人闭眼,一人快速地撕开糖果的包装袋,然后猛烈地吮吸几口,便与他的对象亲吻,让对方尝过之后来猜一下自己吃的究竟是什么味道的水果糖。   云祇挑了挑眉,结合他在网上冲浪时学到的知识,他有了些别样的想法。   “阿醉,我们出去逛逛吧。”他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转身捏住了闻醉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   闻醉一动不动,脸上带着恬淡的微笑,显然还处于睡梦之中。   他用下巴蹭了蹭云祇的肩头,嘴里嘟囔道:“不......不要了。”   云祇弯了弯唇角,伸手戳了戳闻醉的小脸,又揉了揉道:“起床啦,小懒猪。”   闻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滚了滚,又掩耳盗铃般地将被子拉过了头顶,想假装听不见。   云祇可没有那么多耐心,他眉心微动,直接掀开了闻醉的被子,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从被窝中扯了出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起床了宝贝。”云祇亲了亲他的侧脸,见他依然没有要清醒的模样,随即手就申进了闻醉的睡衣里,习惯性地捏了捏。   闻醉就好像在睡梦中突然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急忙伸手打在了云祇的手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云祇你做个人吧!昨晚折腾我到三点,现在就叫我起床?!”闻醉在云祇的身上软得像棉花糖一样,若是没有云祇的支撑,他早就像一滩水一样滑下去了。   “我都要烂了!”   “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玩法,阿醉确定真的不起床?”云祇的语气带着丝丝狡黠,就像是一把小钩子在闻醉的心里挠了挠,让他酥阳不止。   闻醉轻呵一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道:“好玩的事情?你除了玩我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默默地翻了个身,又把自己藏在了被子堆里。   直觉告诉他,再挨着云祇,他就有危险了。   云祇笑着舔了舔唇,见闻醉不肯过来,他也就从善如流地往他那边滚了一下。   “重!”   闻醉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云祇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突然平地放出一颗惊雷。   “真的?!”闻醉说到这个那可就不困了,他冷不丁地推开了云祇,从床上爬了起来,双手握在了云祇的肩上,不可置信地摇了摇。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云祇挑了挑眉,笑得纯良。   闻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又实在没发现有什么阴谋,而且就算是云祇反悔那又怎么样。   他怎么样都能爽到就对了。   这叫小夫夫之间的情趣。   他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哎呀一声又趴了回去。   “先给我按按再说!,而且你昨晚上怎么又没给我清理!”那种黏腻且空洞的感觉让闻醉感觉不太舒服。   云祇笑着凑到了闻醉的耳旁,小声道:“不这样,阿醉怎么给我生小蛇?”   “生你妹!”   “阿醉想生女儿?”   闻醉:“......我想生你爹。”   云祇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原来师徒关系已经满足不了我们阿醉了,你想玩点更赤鸡的?”   “祖孙恋?”   “你这个讨厌鬼!”闻醉迅速地伸出了一只手将云祇捏成了鸭子嘴,不再让他说话了。   他伸脚踹了云祇的腰一下,这才慢吞吞地爬到了云祇身上。   “洗澡去,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你还玩什么。”   “嗯?不应该是阿醉背一背可怜的、犁了一晚上地的我吗?”   “云祇!!!!!”   ***   清爽干净的二人来到了附近最大的超市。   闻醉抿了抿唇,指着超市的门头,眯了眯眼道:“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他还以为是什么成人展或者是去高级酒店cosplay呢!   大失所望!   云祇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我是带你来买东西的,真正好玩的在后面呢。”   他拉起了闻醉的手,一路带着闻醉来到了超市的饮料区。   雪碧、可乐、冰红茶、果粒橙、椰子汁、杨枝甘露,市面上好喝的饮料,应有尽有。   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闻醉现在已经不是屌丝了,才不要喝冰红茶这种饮料。   他怒而叉腰,瞪了云祇一眼。   “买这些垃圾食品回去干嘛?你要喝你一个人喝吧!”   “不......这些不是拿来喝的。”云祇微勾唇角,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不是拿来喝的?拿来洗澡?”闻醉露出了一个嫌弃的笑容,与此同时,他拉着云祇来到了角落,和他咬耳朵。   “你不会是想撒在我身上,然后舔吧,这也太变|态了!”闻醉的语调中隐隐透露着些兴奋。   云祇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他用拳头遮住了唇角,点了点头:“确实......差不多。”   闻醉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咬了咬玫瑰花瓣似的唇,让其更加鲜艳。   “这是不是有点太......?你喝得完吗?”   云祇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逗弄道:“放心吧,绝对让你爽到。”   “那我就放心......不是!你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在脑子里幻想那种事情!”闻醉瞬间红了耳朵,死不承认。   “嘘。”云祇捂住了闻醉的耳朵,示意他往旁边看。   超市饮料区本来就是年轻人喜欢逛的地方,此刻不管是路过的小情侣还是带孩子的一家三口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盯着这两个在超市角落抱在一起,勾勾|搭搭的狗男男。   闻醉:“......”   捂他嘴巴干嘛!现在才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他瞬间跳出了云祇的怀抱,大步大步地冲到了饮料区前随意地拿了几小瓶,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战场。   云祇远远地望了望闻醉手中拿的瓶瓶罐罐,他唇角带着笑,又拿了几瓶,他觉得会很舒服的饮料。   别墅区。   闻醉当着云祇的面将手上的瓶瓶罐罐全都塞进了冰箱,云祇挑了挑眉,也跟着照做。   “阿醉喜欢喝冰的,那就冰一冰吧。”   闻醉闻言奇怪地看了云祇一眼,“不是你喝吗?”   云祇但笑不语:“你也喝,我喂你喝。”   喂他喝?难不成还用舌头将那些饮料收集起来,再喂给他喝吗?   咦......闻醉有点嫌弃,但是他没表现出来,毕竟云祇自己都不嫌弃。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云祇捧着平板倒在了沙发上,他闻言摸了摸下巴道:“想喝三鲜汤。”   “三鲜汤?你什么时候爱喝这种了。”闻醉撇了撇嘴,任劳任怨地做饭去了。   金黄的咸鸭蛋下锅,放上虾头煸炒,再加上新鲜的菌菇、虾仁、火腿、豆腐,一碗热乎乎、充满鲜味的三鲜汤便做好了。   出于省事的想法,闻醉顺便把做好的炒饭也一起带了过去,鲜汤加上米饭,每一粒金黄色的米粒都被汤汁裹满,不知道该有多好吃。   汤泡饭永远的神!   “诶?不是先吃饭吗?”闻醉将手中的汤和炒饭放在了餐桌上,不解地看着眼前那八小杯饮料。   “太烫了,还是先吃你吧。”云祇弯了弯嘴角,语气像在说下楼遛弯一样自然。   闻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往餐桌后走了两步。   “你还记得你今天出门之前说过什么吗?”   “当然。”云祇挑了挑眉道:“今晚保证不弄你。”   “真的?”闻醉觉得歇一天也不错,毕竟他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而且他最近越来越觉得那里总是湿哒哒的,太奇怪了。   “当然,你坐过来。”云祇朝他招了招手,像只可爱的白色招财猫。   闻醉将信将疑地坐在了云祇身旁的凳子上,可下一秒,他便感到了一丝凉意。   紧接着,云祇便从身后拿出来了一条红色的绸带,给闻醉的眼睛遮得个严严实实。   “这是要干嘛?”闻醉的声音中有些隐秘的兴奋与期待,还有一些对未知的瑟缩。   “猜饮料大挑战,你猜对了一杯,我就奖励你十下,怎么样?”   “呵,口气不小,谁需要你了!”闻醉哼哼了两声,对云祇的自傲表示鄙视。   “那便改成五次吧。”   云祇的声音突然模糊了起来,闻醉不解地缩了缩身子,他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去浴缸才对,在这里泼他一身,多难搞卫生啊!   “啊!”   突然,灼热的温度瞬间席卷了闻醉,他瞬间明白了云祇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动了动羞红的耳朵,不禁觉得云祇又进步了。   云祇的动作十分到位,丝毫不敷衍,闻醉忍不住伸手按住了他的头,下巴更是高高地抬了起来,眯着眼享受。   “好了,猜吧。”云祇将饮料吐进了原来的杯子里。   “啊?!”闻醉委屈地皱了皱眉,不满道:“还没两下呢!我都没感觉出来!”   其实他只是觉得这般隔靴搔痒的筷感实在是难受。   “快猜,不许作弊耍赖。”云祇磁性的声音在闻醉的耳边响起。   “嗯......”闻醉动了动鼻腔,兴奋道:“绿茶!我闻到味道了!”   云祇勾了勾唇角,又往闻醉鼻腔吹了一口气。   “送分题都答得这么艰难,我看你今晚上就别想享受了。”   “胡说!再来!”闻醉的胜负欲被云祇狠狠地勾了起来。   云祇二话不说仰头喝下一杯新的,在闻醉看不见的地方挑了挑眉。   丝滑醇厚,好像有什么包裹住了自己......   闻醉大张着嘴唇,任凭云祇使劲地吮吸,他也相应地发出了甜美的声音。   “是什么?”云祇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奶......奶茶!”闻醉的声音带了些许喑哑,他的手不经意地靠近了些许,却马上被云祇打歪了。   “云祇!”闻醉不高兴地叫他。   “你这样吊着我,太过分了!”   闻醉只感觉那里都像被蚊子咬了一百遍,颤颤巍巍地等待着熟悉的人抚慰,可那人却只知道坏心的欺负他。   “阿醉蒸蚌!积分二十了哦。”   “二十下算什么呀!那么少!”闻醉愤怒地瞪他,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眼睛上的红布灼烧出一个大洞。   “不少了,阿醉加油猜?”   云祇的声音再次模糊了起来,仿佛连喉中都塞了些东西,一下又一下地裹挟着。   “哈......这次是什么?”   “是雪碧!雪碧的泡泡一直在炸我!”闻醉的声音中逐渐带了一些哭腔,他手忙脚乱地抱住了云祇,不可能让他离开。   “别玩了,我好难受,哥哥......老公......你让让我吧!”闻醉搂着云祇的脖子撒娇。   “不行哦,阿醉忘记我答应你什么了?”   闻醉瞬间被噎住,他红布下的眼睛红了一片,滴溜溜地转着。   “别管那什么约定了!你先......啊!”   冷面的佛终于愿意施舍他的信徒,闻醉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他皱着眉头,手指在云祇本就花了一片的背脊上抓出新的痕迹。   很快,他就投降了。   橙香的果粒橙伴随着些许青涩的汁液,都被云祇喂给了闻醉咽下。   闻醉十分嫌弃。   而且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他......他还是难受!   云祇闻言轻笑了一声,而这时餐桌上的滚烫的三鲜汤和炒饭也已经温了,他将闻醉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堵住了闻醉的嘴。   “我喂你吃你爱吃的东西,好不好?”   鲜美的汤汁流转在心上人线条优美的肌肉线条之中,令人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闻醉简直像在坐大摆锤,眼中的风景就像被加了一百倍速,花得让人看不清。   他偏头便被云祇吻住了唇,一丝好听的声音也没有流出来,都被他的心上人云祇,含进了肚子里。   “好吃吗?宝宝。” 第112章 夫夫性向 88 问   欢迎两位帅哥来到泉羊羊直播间,本羊已经是第二次主持此档节目,经验丰富,颤抖吧儿子们!   云祇:→_→   闻醉:......滚啊!   1.请问您的名字?   云:闻醉的老公   闻:?云祇的老公!   2.年龄是?   云:一千多岁的年轻美男蛇   闻:五十岁的超级年轻大帅哥!   3.性别是?   云:公   闻:噗啊哈哈哈哈哈!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云:冷静,腹黑   闻:阳光健气有担当!   5.对方的性格?   云:呆萌可爱,善良坚韧   闻:温柔的老婆~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云:在梦里   闻:在梦里见过你~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云:可怜的996社畜   闻:咳咳,不健康的幻想对象   小茶:某位直男,你收敛一点   8.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云:醉醉有一颗世界上最诚挚的心,温暖了我(淡笑)   闻: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我爱钱,钱爱我!   9.讨厌对方哪一点?   云:为了我伤害自己   闻:我也讨厌你这一点!!!   10.怎么称呼对方?   云:醉醉,阿醉,宝贝   闻:大——臭——蛇   小茶:请闻醉不要夹带私货!   闻:?我哪有?!   云:(大笑)她说大   闻:!!!滚粗!   11.希望对方怎么称呼自己?   云:相公?来个古代版的吧   闻:尊敬的师尊大人   云:......   小茶:你野心很大啊闻小醉!   12.以一种什么动物来形容对方?   云:软绵绵的黄皮子大眼睛土狗   闻:本来就是动物!!如果换一个物种的话(思考),美人鱼怎么样,听说掉的眼泪会变成珍珠诶。   小茶:闻醉你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云:不,他是听说人鱼也有两个。   小茶:哇塞!   闻:(恼羞成怒)闭嘴!!!   13.如果要送礼给对方,你会送什么?   云:蛇蜕吧,他还私藏了一条呢   闻:我那是拿去卖钱的!我要送给云祇一对绿色的铷钉,必须跟我红配绿!   小茶:哇哦~   云:(挑眉)今晚回去打?   14.那么你们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云:(思考)小狗崽?   闻:(发怒)蛇蛋都生了!你还要狗崽!   小茶:那闻小醉再变成狗妖生一窝!   闻:你们俩都滚!   15.您的毛病是?   云:太大了,阿醉吃不下   闻:......?我******   小茶:注意河蟹!河蟹!   16.对方的毛病是?   云:没有毛病,醉醉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微笑)   闻:(傻笑)祇祇太漂亮了,总是在外面招蜂引蝶!   17.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云:孩他妈   闻:孩他爸?   18.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云:他带我去喝羊汤   闻:为什么这么算?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云:因为你当晚就对我......   闻:(捂住他嘴)别说了别说了!⁄(⁄⁄•⁄ω⁄•⁄⁄)⁄   小茶:不错不错,河蟹没有出现   19.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么样?   云:很久没有吃过凡人的食物了,还挺高兴的,气氛还算融洽吧   闻:(翻白眼)他买了一大堆吃不下就塞给我,害我晚上那啥得睡不着觉!我一直在偷偷骂他!   20.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云:便宜徒弟+便宜老婆   闻:可恶的资本家,就知道压榨我们劳动人民!   21.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云:秘境?(勾唇笑)什么play都有   闻:!!!那都不是我的意愿!我是一个本分的老实人QAQ   小茶:(淫笑)明明就是闻小醉心里的渴望嘛,比如说把云祇绑在椅子上,任你揉捏之类的......   闻:桀桀桀,这个确实可以有,再让我来一次!   云:再来一百次你也反攻不了   小茶:咳咳咳......闻小醉你还是保护好你的屁股吧   22.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云:穿上无袖黑色背心和穿女仆装,假装让阿醉在上面,然后撅他100次   闻:谢谢,去掉假装ok?祇祇生日的话,我要假装反攻,给他灌媚药,然后让他随便玩!   小茶:(哇塞)闻小醉你是活菩萨!   23.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云:似乎是阿醉吧,他说得不到我的人,得到我的身体也是可以的(低头笑)   闻:明明就是你表白的!你说你喜欢我!我只是略施小计哼哼哼!   小茶:指故意跑到美艳女房东家里,和她共处一室,然后被人家抓奸在床?   闻:(恼羞成怒)闭嘴!   24.你有多喜欢对方?   云:阿醉是命运送给我的礼物,没有他我已经死了,是他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闻:哎呀这么肉麻!喜欢到可以给他生狗崽!   小茶:(淫|笑)   25.那么,你们爱对方吗?   云:当然,我爱闻醉,把我的命给他都行   闻:给命文学虽迟但到(咳咳)我爱云祇大宝贝!   云:你只喜欢我的大宝贝?   闻:啊啊啊啊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26.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云:(深沉)说他也想体会我的痛   闻:说骚话,我要给他缝上!   云:(微笑)喜欢上我的第二人格了?   闻:把他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然后让他离不开我(bushi),祇祇当然只爱我啦!   28.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云:不会,别人没我长得好看   闻:还不是你喜欢美色诱惑我!   29.如果对方约会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云:我会瞬移   闻:愤怒地瞬移去找他!   30.双方性感的表情?   云:嘴硬说再来的时候   闻:为我而皱眉的时候,肯定是我太紧了,桀桀桀!   31.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里?   云:生命之源   闻:哪里都喜欢٩(๑^o^๑)۶,云祇你这个变态!   32.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是?   云:他捧出一颗真心对我笑的时候   闻:他眯眯眼的时候(对温柔没有抵抗力!)   33.做什么事情觉得最幸福?   云:把阿醉当小狗耍的时候   闻:……云祇泥垢了!   云:瞧?(坏笑)   闻:啊啊啊啊大坏蛋!   34.曾经吵过架么?   云:他单方面和我吵,太吓蛇了   闻:那你是因为你破破烂烂的躺在我怀里吓死我了!   35.转世之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云:当然,阿醉下辈子真的做狗好不好?   闻:桀桀桀,想要公狗腰宠幸你了么?   云:自1为是(撇嘴)   36.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云:阿醉给我做饭吃的时候   闻:无时无刻(温柔)   小茶:这个吃是正经吃吗?   闻:pia 飞!   37.对于爱情的表现方式是?   云:宠他,逗他开心   闻:感受到爱了,不管对方如何嘴硬,就勇敢地扑上去!(大笑)   38.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他已经不爱我了”?   云:阿醉说还不够的时候(思考)   闻:??????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云:所以没有(嘻嘻)   39.你觉得和对方相配的花是?   云:无尽夏,花团锦簇,热热闹闹   闻:?我是直男!什么花,不懂!   小茶:土狗!   40.俩人之间有什么相互隐瞒的事情么?   云:比如说我有系统?   闻:什么?!你还有这种小说里的东西!!(震惊)   41.对对方有撒过谎吗?擅长说谎吗?   云:十分擅长(微笑)   闻:还好吧也就……也就误塞一点小药丸什么的(心虚)   42.你们的自卑感来自于?   云:自卑?   闻:不存在!   43.俩人的关系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   云:结婚了(晒出雪山旁婚纱照)   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哒!   44.遥控器争夺战终极解决方案是?   云:什么年代了,我看ipad,他看手机   闻:就是就是!   小茶:可是大屏就是爽啊?   闻:我们家里可以四面八方都装上电视,穷鬼!   小茶:嘤   45.如果把初遇写成狗血剧,会是什么剧名?   云:重生后我娶了徒弟,脚踹师兄?   闻:什么什么!应该是霸道龙傲天爱上千岁老人的我   云:......   小茶:老人!哈哈哈哈哈!   46.对方洗澡时会突然闯进去吗?理由是?   云:(挑眉)会   闻:阿啦啦啦,当然是去看点好康的!   47.对方的手机壁纸是你吗?不是的话想不想偷偷换掉?   云:当然是   闻:才不是!我的手机壁纸是蓝天白云!   云:(勾唇)还说不是?   小茶:磕到了!   48.看恐怖片时谁会假装镇定?最后躲进谁怀里?   云:我会抱着阿醉看   闻:我一点都不怕——啊!(怒瞪)别捏我!   49.家里的宠物更黏谁?会吃醋吗?   云:白霜?好像更粘我。   闻:她就是颜控!!   小茶:她是慕强!   50.对方的“口是心非”金句top1是?   云:(坏笑)停   闻:(思考)我不喜欢你   51.谁是“醋坛子”?闻到酸味时会怎么哄?   云:当然是我们阿醉这个小醋精,当之无愧   闻: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   云:亲一口?   闻:嘻嘻   52.如果可以互换身体一天,最想体验对方的什么事?   云:(思考)也许是要开展一场xx保卫战   闻:我才不会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邪念啊啊啊啊!   53.喜欢被对方叫“哥哥”还是“老公”?   云:老公吧,叫哥哥有点生疏了,不如叫师父   闻:哥哥~   云:诶!   闻:......   54.如果去无人岛只能带对方的一样东西,会带什么?   云:头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闻:裤衩子!!!!   小茶:咦惹咦惹!闻醉你真是没救了!   ......   88.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云:错误的开始,正确的结局,你是我的唯一。   闻:?哪错误了!明明一开始就把我拐回家了!(咳咳咳)大美人我爱你!(/ω\)(猛亲!)   小茶:(流鼻血)kswl!   被迫河蟹修的if线,读者宝宝们吃~   闻醉这辈子是一名重点高中的高三学生,虽然他在尖子班中成绩吊车尾,但由于他长得帅,篮球打得又好,名气也丝毫不输品学兼优的校草云祇。   被喜爱帅哥的小女孩们并称为X中二草。   “闻醉学长加油!!”   “闻醉最牛逼!”   “闻醉啊啊啊啊啊!”   “学长!!!!”   球场上,闻醉正带领他们一班和二班进行篮球比赛,为他欢呼的声音简直就要炸破了整个学校,甚至连二班的部分女生都集体叛变,替他加油打气。   闻醉正投了一个三分球,嘴角得意的笑意像太阳一样耀眼,他撩起篮球服的下摆擦汗,一块块形状分明的腹肌瞬间显现了出来,让在场的男生女生们都失声尖叫。   “闻醉啊啊啊啊啊!你是我的神!”   但很快,篮球比赛结束后,众人却发现他们爱慕的闻醉学长不见了。   “今天水又没送出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到底是哪个小妖精勾引走了我们闻醉学长!”   “没品味,云祇学长才是最帅的!”   “你才没品味呢!!!”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男厕所隔间,他们口中的两位风云人物,正挤在了狭小的隔间里,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啧......啧......”   舌头勾着舌头,脸碰着脸,二人的身上都汗涔涔的,连带着狭小空间内的空气都灼热了起来。   “这么烧?”云祇捏了一下闻醉的脸,略微退后,但很快又被闻醉给扑了上来,吻得密不透风。   “想你了......”闻醉咬着他的唇,模模糊糊地撒娇。   “谁让你去外面比赛,一个月都没回家!”   “怎么,你又去我家蹭饭了?”云祇揉揉他的脑袋。   “那是叔叔阿姨喜欢我,他们都说我比你乖多了!哼!”闻醉又吮吸了云祇的唇瓣一下,伸手去摸他的脊骨。   “哦?这么喜欢我爸妈不如赶紧嫁过来?”云祇挑眉。   “谁要嫁给你!不要脸!”闻醉白了他一眼,转而去亲他的耳朵。   “那我嫁过去。”云祇笑弯了眼睛,心情很好的模样。   “那还差不多,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做大房吧!”闻醉翘起小尾巴,得意得紧。   “好......那么老公,我们是不是该生娃了?生三个好不好?”云祇低低地笑着,暗示意味极浓。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瞬间被压下,氤出了漂亮的红色。   夕阳下,少年们热情似火,恐怕要一直烧到天黑去了。 第113章 娱乐圈假戏真做 if   “闻醉,这里有一个剧本,你要不要看看?”裴靖巧抚了一下头发,将手中厚厚的剧本递给了眼前颓废的男人。   二人所在的地方正是闻醉的出租屋,他这个童星出道已经沦落成十八线的艺人根本没赚到什么钱,仅仅十五平的出租屋还乱七八糟地堆着他买的大牌过季衣服,还有一些酒瓶和外卖盒子,让人根本无处下脚。   而闻醉呢,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胡子也不剃,穿着一身皱巴巴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衣服,一整个流浪汉造型,也就只剩那双眼还勉强有几分帅哥的影子。   “剧本?!”闻醉讶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边拿过剧本一边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的美女经纪人姐姐诶,有剧本肯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有我挑的份?”   “你还是先看看再说吧。”裴靖巧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   闻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禁对让他这位雷厉风行的经纪人面色大变的剧本有些好奇了起来。   “《霸道蛇妖狠狠宠》?这什么奇葩的名字。”闻醉略微嫌弃地皱了皱眉,完全忽略了封面不明显处的18+以及BL几个小字。   他翻开了封面,金牌编剧柳若菱的名字赫然写在了上面。   “我去!靖巧姐你也太神通广大了!”闻醉的语气难掩激动,就差冲上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这可是柳编剧的剧本!多少人抢破脑袋都抢不到的东西,你居然给我搞到了!我真是太爱你了!”闻醉将剧本摁在了胸前,高兴地在原地跳了两下,就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收到了小红花的奖励一样高兴。   裴靖巧舔了舔嘴唇,仰头看天,啧了一声。   闻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立刻摆正了自己的姿势,一改过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珍之又珍地翻开了第一幕的剧情。   “蛇妖是来帮助龙傲天走向人生巅峰,抱得老婆归的?这个好这个好,有市场。”闻醉笑眯眯地点头。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猝不及防地看见了龙傲天的乃至惨遭师父毒手。   闻醉:“......”   这是正经小说吗?!   他咬了咬牙,又往后翻了几页,不出意料地看见了龙傲天和师父湿身|诱惑,媚药解毒,地下室缠绵等等等。   “姐......你说这个剧本能火吗?”闻醉弱弱地合上了手中的剧本,一双狗狗眼朝着裴靖巧一眨一眨的,试图寻求肯定。   裴靖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怒道:“你说呢?柳编剧的剧哪有不火的?”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闻醉一眼又道:“那就看你能不能豁出去了。”   眼看着闻醉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裴靖巧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合约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不拼一把,你觉得公司还会签你吗?”   她拉开凳子,一把坐下:“再说了,即使这一部因为政策原因是环大陆播放,想演的演员也都是抢破头,也就你还有心思犹豫。”   “那你这么说这剧本还是挺抢手的啊,可是柳编剧为什么选我啊?”   “那当然,这可是柳编剧第一本BL。”裴靖巧给了闻醉一个嫌弃的眼神,随后又轻咳了两声道:“至于为什么选你嘛......”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声了起来:“是另一位男主指定的。”   “指定我?”闻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夸张道:“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可是直男!我宁死不从!”   “呵呵......你少自恋!”裴靖巧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同情,“另一位男主是云祇。”   “云祇?!”闻醉一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他猛地将手中的剧本一摔,脸色通红地站了起来。   “我不接,你让他滚!”   “阿醉,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裴靖巧的声音又软了下来,诱导道。   “我看见他那张脸就作呕!读书的时候就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抢我喜欢的人,现在居然还阴魂不散地缠着我!”闻醉气得胸膛猛烈地上下浮动,像大海里漂浮的救生圈。   裴靖巧摆了摆手,起身将剧本捡了起来,又放到了餐桌上,她走到门口穿上了鞋道:“你再想想吧,如果接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砰!”   随着巨大的一声响,裴靖巧关上了门,离开了闻醉的出租屋。   ***   “导演你好,我是闻醉。”闻醉穿着一身休闲的卫衣牛仔裤,弯腰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眼前的年轻人。   “闻哥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小时候还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呢。”穆之珩头上戴了个棒球帽,年轻朝气的脸显得十分有亲切感。   他双手接过了闻醉的名片,又和他握了握手,“很期待闻哥你之后的表演哦。”   闻醉愣了片刻,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道:“谢谢穆导。”   “哎呀,都说了别这么客气了,叫我之珩就好!”穆之珩十分自来熟,没过一会儿就和闻醉称兄道弟了起来。   闻醉也笑着和他说话,但心里却始终有颗大石头没落下来,让他惴惴不安。   穆之珩被闻醉的笑话逗笑了,想拍自己的大腿,却因为他们俩坐得太近,不小心拍到了闻醉的。   “二位很合得来嘛。”一个冷气嗖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二人的背后,把他们俩吓了一跳。   “云哥你来啦!”穆之珩脑袋里缺根弦,根本没有察觉到气氛有什么古怪,他十分自然地跟云祇打了招呼。   而闻醉则看着云祇发起了呆。   他今天穿着一身青绿色深V衬衫,下摆慵懒地扎在了西装裤里,大片的胸肌裸露在外面,骚得慌。   这个讨厌鬼一定就是靠这个拐走了他喜欢的人!   闻醉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他。   云祇轻笑了一声,故作疑惑地看向穆之珩道:“我的男主角呢?这里怎么来了位公主。”   “你胡说什么!”闻醉闻言立刻转头回来瞪了他一眼。   “醉醉,怎么生气了?”云祇挑了挑眉,语气暧昧。   “你别这么叫我!你这个背刺兄弟的混蛋!”闻醉怒气冲冲地走了。   穆之珩惊讶地凑过来八卦,这才知道他们俩竟然是电影学院的大学同学,甚至还是上下铺的室友。   一个现在这么火一个却糊成这样。   “云哥你怎么醉哥了?他怎么这么不待见你。”穆之珩继续八卦。   “啊......就是他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云祇眨了眨眼睛,浅笑道。   穆之珩:“......”鬼才信。   很快,就已经到了剧本围读的环节。   闻醉看着被指定的那段,一手捂嘴一手挡脸,试图让自己的通红的脸在众人的面前隐遁。   他虚虚地抓了一下空中,喉中念道:“小美人~不要挣扎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云祇面无表情地念完下面的动作,只是到了关键时刻才勾了勾唇角,直接伸手将躲避的闻醉拉了回来,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的眼神灼热又炽热,声音也充满了磁性,伸手摸了摸闻醉的下唇:“这里、借我用一下。”   闻醉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呆呆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柳若菱顿时激动地拍了拍手。   “闻醉你表现得很好!就是这个被他迷倒的表情!太棒了!”柳若菱夸完之后又指出了他还欠缺的地方:“但是刚才小美人那一段你实在是太害羞了,主角B是那种很期待,很想要的感觉,你知道了吗?”   “你就想像一下,你谈了恋爱,想和对方亲近,OK?”   闻醉尴尬地点头,完全高兴不起来。   他演的地方完全被忽略,真情流露的时候倒是被说演得好!这合适吗!   云祇勾了勾唇,又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闻醉的脸,“张嘴,吐出来?”   “吐你妹!”闻醉心里咬牙切齿地扎着小人,恨不得把云祇切成十八段。   “呀,醉醉生气了。”云祇弯了弯眼睛,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对对,你们俩的化学反应实在是太好了!”柳若菱给他们俩都竖了一个大拇指,笑道:“我说为什么你一定要闻醉来演呢,原来这么有远见啊。”   “那当然,毕竟我们也是几年的老朋友了,是不是乖徒弟?”云祇嘴巴上的便宜占个不停。   闻醉翻了个大白眼给他,在众人的面前忍住了没有发作。   读完了一天的羞耻台词,闻醉这种没有助理的小演员已经自觉去吃了盒饭,他拿着助理组发的房卡,刷开自己房门。   一开门,一大股氤氲的水蒸气便扑了过来,一股清凉的气息传入他的鼻腔中,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紧接着,一个果男就大喇喇地出现在了闻醉的面前。   “云祇?你怎么在这里,你又不穿衣服!!!”闻醉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却又忍不住偷偷地张开了一点,那个又粉又大的东西竟然好像变黑了一点?!   这代表云祇毕业这几年完全没有歇着!   闻醉恨恨地在心中啐了一口,转身便想走。   下一秒,他的腰间就爬上来了两只手,将他牢牢地搂进了怀里。   “我们不住一间房,你还想和谁住?嗯?宝贝?”云祇调笑的声音就这么贴着闻醉的耳朵绕,让他忍不住抖了抖,伸手捂住了自己红得滴血的耳廓。   “谁是你宝贝!你这个背刺兄弟的猪头!”闻醉在云祇的怀里疯狂地挣扎着,他眼珠子一转,便要踹云祇的下三路。   云祇就像是对付了这招千次万次一般熟练,他轻笑了一声,直接一把抓住了闻醉的大腿,一个巧劲将他压在了床上。   闻醉只感觉瞬间天旋地转,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祇连他的裤子都脱了。   “你干什么!”   闻醉焦急地挣扎,却被云祇一下抓住了要害。   “呃......你放开!”   “放开什么?这种事我们以前不是经常干吗?”云祇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却很细腻,一看就是从未吃过苦的大少爷,摸起来十分舒爽。   “你胡说!我才没有经常跟你......啊!”闻醉的脸红了一片,眼角不经意地泌出了眼泪。   他整个人都被云祇染上了一层艳色,骚得惊人,好似时常被人玩弄一般。   “老婆记不起来了?那我就让你想起来。”云祇的手技巧丰富地运动着,就像做了千次万次一般,很快就让闻醉迷迷糊糊地丧失了反抗意识。   闻醉不敢置信地瞪着云祇,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云祇见他眼睛瞪得像兔子,俯身下来怜惜地吻了吻他的眼睫。   闻醉轻轻眨动了两下眼睛,就连反抗也不会了。   很快,闻醉就因为他的耽于美色而付出了代价。   紧小的地方被撑开,但却熟练地欢迎着云祇,闻醉轻轻地哼了一声,像是撒娇又像是催促。   “你行不行,你不行换我来!”闻醉咬着牙骂他,却被云祇连着两处都堵住了。   “嘘,别说话,等会我怕你连求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祇蹭着他的鼻尖,吮吸着他的舌根,将他抱了起来。   “不!不能这样!”闻醉大喊着,很快就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都被云祇吞了下去。   漫天的水滴洒下来,雾气飘满了整个浴室。   玻璃门上,两双手印激烈地交缠着,闻醉色气地小腹被狠狠地压在了上面,一抖一抖地,将透明的门染上了纯洁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连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房间内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闻醉在地上爬着,祈求他的好兄弟能放过他。   “云祇!你还是不是人!”   “人?任谁的老婆离家出走还失忆了他都不能算是人。”云祇轻笑了一声,捂住了闻醉的嘴唇,一个用力,追上了他。   ......   片场。   穆之珩看着监视器里的两个人,脸色严肃,但仔细一看,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只见闻醉被云祇握着腰,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而闻醉双眼泛白,透明的涎水已经流到了胸膛,泛起了丝丝麻痒。   云祇就像是闻醉肚里的蛔虫一般,完全知道他的诉求,什么都满足了。   “啊!”   闻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搂住了云祇,就像是献祭一样献上了自己的唇。   “咔!”   大量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对着二人的演技啧啧称奇。   而刚刚大战过一场的二人,却已换了战地,躲进了更衣室里。   脱下刚刚穿上却已经湿哒哒的裤子,云祇勾了勾唇角。   “啊......我......”   云祇笑着亲了亲他的唇角,温柔而缱绻,但却没打算放过他。。   “阿醉,男人不能说不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