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荒唐 作者:水抹茶茶 简介:   清冷律师x明媚美人顾总   *   时安十八岁时遇到了二十四岁的明媚美人顾瑾奚。   顾瑾奚,旗袍技艺界顾神,世家子弟楷模,时安本以为两人是不想交的平行线,但明媚美人却粘着她逗弄。   初次见面,顾瑾奚给她一个红苹果,“你脸好红,小朋友。”   再次见面,顾瑾奚在厨房收拾着碎了一地的盘子,耳根泛红嘴硬道:“我会做饭的。”   直到她被顾瑾奚在绵绵细雨的村里亲吻,在人声鼎沸处偷吻,一次又一次时安被顾瑾奚撩的主动表白。   但明媚美人却翻了脸:“对不起,你会错意了。”   *   时安卸下所有爱欲和贪念离开,一朝重逢看着越发动人的顾瑾奚,克制住她那颗躁动不争气的心不去打扰。   但明媚美人好似受不住的勾着她,“你爱上别人了?”   时安心颤道:“没有。”   明媚美人不满意的娇娇气气般控诉,“你有,你有大骗子唔。”   一夜荒唐后,时安被扶着门框的明媚美人赶出家门,只听她口中嗔怪连连:“骗子!技术那么好!!”   *   自那夜后,明媚美人经常夜半敲门与她一度荒唐,荒唐时必须要有她的旗袍镜。时安呼吸沉沉的看着镜子里的二人,哑声道:“顾瑾奚,这样算什么?”   却被明媚美人衔着耳朵低语:“算你勾引我。”   时安脸红一瞬,惹来明媚美人说出扯人心弦的话:“你离开的每一天我都好想你。”   渐渐的时安相信了顾瑾奚说的,直到外出归来看到明媚美人语气轻松的和人说道:“我养的小狗逗一逗就会过来。”   时安脸色惨白,“原来八年前和八年后结果都是一样的,顾瑾奚只是把她当宠物而已。”   决绝的离开,却被顾瑾奚紧紧攥着手腕,只听她抖着声音道:“别走,听我解释好不好。”   **   食用指南   1v1   he   双洁   酸酸甜甜   纯私设,要放飞,别考证嘿嘿(。ì _ í。)   旗袍镜是规劝行为举止,束缚思想的家族主义   ————下一本写:【被迫和清冷大小姐结婚后】求收藏~   刁蛮任性二世祖x清冷深情大小姐   *   暴发户林家的小女儿林步,从小到大呼风唤雨,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林家也会想尽办法摘下来给她。   以至于养成了刁蛮成性,不学无术的性格。   好在有一项打鼓技能,基本功惊人,速度极快。   正当她摇头晃脑的在鼓房用一百八的速度敲敲打打时,她的老母亲闯了进来,哭的我见犹脸,“步步啊,我们家破产了,呜呜……”   林步抱着她的老母亲,“老妈,别和我开玩笑了。”   老母亲打着哭嗝:“真的啊,不过我们为你找了门亲事,祝家的大女儿,要不你嫁了吧,能挽救我们家于水火。”   林步推开老母亲,叫道:“就是那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寒着脸,好像谁欠了她几个亿的祝家大小姐祝清风!!”   “我不嫁,我不嫁!嫁过去要被她冻死的!!”   *   可……   新婚夜,清冷大小姐祝清风脸上露出薄红,额间香汗淋漓,攀着她肩膀在她耳畔控诉,“步步……耐久力不够。”   回门时,林步被老母亲拽着安抚,“步步,再忍忍,三年后就离婚了,不会冻着你。”   林步看着院子里一本正经下棋的祝清风,耳朵倏然滚烫:“她才不要离婚!祝清风……热到她了。”   ——   总结:刁蛮任性二世祖被清冷大小姐调教的像一只乖乖狗,蜜里调油,鸡飞狗跳的幸福生活。   **   食用指南   1v1   he   双洁   酸酸甜甜   同性可婚   立意:突破自我,永远向上!   标签:强强、情有独钟、轻松、美强惨、高岭之花、追爱火葬场   视角:互攻   主角:时安、顾瑾奚   一句话简介:脸皮薄,没老婆 第1章 序章   水汪汪的桃花眼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你们好,欢迎您乘坐Gu5678航班。”   “您的航班Gu5678即将落地,请您拿好行李及随身物品。”   “妈,我下飞机了,一会见。”   “妈妈一会就能看到宝贝女儿了。”   “……”   时安听着人群中温馨的对话,清冷的眉眼看不到一丝波澜。   谁叫她无父无母。   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紧行李箱。   差点忘了。   有个姐姐给过她温暖的。   叮铃——   叮铃铃————   时安从黑色包里拿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名字,一潭死水般的狗狗眼才有了一丝波动。   按下接听键,冷然道:“学姐在哪里?”   听筒里传来声音:“正前方五百米,你不要动,我过来接你安安。”   时安道:“这里不方便停车的,我过去找你就好。”   听柔软的声音继续说着:“方便的,你站在那里等我安安。”   时安妥协道:“好,我等你学姐。”挂掉电话,望着正前方那辆骚红的车。   转向、停车,一气呵成。   火红的车门从里被推开,红色高跟鞋先落地。   时安嘴角勉强勾起一点笑意,高跟鞋的主人幽幽的问着:“安安在笑我吗?”   傅卿雪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时安抚了抚肩膀上的包链,难得调侃道:“我笑某人极致反差”,眼神扫一下她的穿着。   傅卿雪耳尖泛起红来,嗔道:“贫,走吧,时大律师。”   时安点头,跟着傅卿雪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卿雪则看着一旁坐的规规矩矩的人,似是回忆的说着:“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的一板一眼。”   时安反应慢了一拍,“是……律师严谨吗?”   傅卿雪道:“嗯?或许是。先送你回家,再去律所怎么样?”   “先到律所吧,学姐刚刚不是说律所今天接了个大案子吗?”时安看着道路两旁的景物,和六年前没有什么区别,但又有一些变化。   傅卿雪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点:“嗯,是接了一个。不过是公司的负责人缠上了官司而已。”   时安照常道:“什么样的官司?”   傅卿雪叹出声:“平常没见你那么八卦的。”   时安眉眼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顺坡道:“只是听学姐说负责人缠了官司,想着这件事情应该不小……而且我也是关心我的当事人而已。”   傅卿雪:“……”   “时大律师,我可没说这个项目要给你打。”   时安淡淡举例,“可是傅律最近好像挺忙的,律所里的其他律师据我所知也挺忙的……不给我打,那傅律准备找谁?”   傅卿雪哽住喉咙,看着刚刚还低落的人,变得活泼了起来,柔声道:“怕了你了,给你打。”   时安嗯了一声,傅卿雪继续说着:“言归正传,这家公司是做旗袍的。”   时安喃喃道:“做旗袍的?”   傅卿雪:“是,这家公司最近因为旗袍原料出了些问题,合作的工厂又没有按时出货,导致旗袍生意受损,本来这事呢双方私下解决就了了。不过,你猜怎么着?”   时安心紧道:“怎么了?”   傅卿雪从后视镜看到时安紧蹙的眉眼,不由得问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家有人做旗袍,原料也有问题?”   时安不答反问:“学姐,接下来呢?”   傅卿雪不在意时安只关心案子,平静的陈述着:“接下来这家旗袍的老总查出来工厂旗袍的原料放了一些……东西,反手举报并撕毁合同。工厂那边的负责人也是蛮横的,找人围堵了这家旗袍公司的老总。”   时安眼睫轻动,“人有没有受伤?”   傅卿雪道:“人没事,围堵那天老总的徒弟带着人正好去找她。”   时安舒了一口气,又听傅卿雪道:“你也知道,我们华国旗袍金贵着呢,旗袍手艺更是非世家子弟不可学,若是被人毁去了手,那可就没用了。”   时安眸中痛苦,低语道:“没用了吗?”   傅卿雪道:“是啊,手艺人嘛。”   时安喉咙紧涩,傅卿雪看着后视镜里人睫毛上挂满水珠,心颤的靠边停车,着急问着:“安安,你怎么哭了?”   时安抹了抹眼角,“我没事学姐,走吧。”   傅卿雪拿出湿纸巾递给她,时安接过,“谢谢。”   “你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认识将近六年了。”   时安抬眸看她,“没,我只是习惯而已。”   傅卿雪:“好,你没事吧?”   时安道:“没事,学姐。路上你再和我说说这家公司的情况。”   傅卿雪嗯了一声又重启了车子。   一路上絮絮叨叨,叨叨絮絮的。   时安却听的格外认真,疑惑处也会插声音问:“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这家旗袍公司的老总要告工厂老板三宗罪是不是?”   傅卿雪轻抬眉眼看她,时安才说出来:“第一,未按时交工。第二,工厂加违规用品。第三,带人围堵。”   傅卿雪道:“总结的不错。”   解开安全带下车,时安跟着下去。   时安仰头望着安卿律师事务所的门头,心间一时顺了起来。   傅卿雪走进律所,“时律,走吧。”   时安点头,又想到刚刚在电脑上记录的东西没有传到手机,才说着:“学姐,我电脑没带。你开下车门,我拿一下。”   傅卿雪把车钥匙给她,“安安,不着急,我先回律所。你呢,准备好再上去。”   时安接过车钥匙,“好。”   时安回到车里,终于忍不住的低语:“旗袍,没想到六年后,我还会与旗袍扯上关系。”   揉了揉有点痛的额角,但脑海里却浮现出一身淡绿色旗袍女子。   时安甩了甩脑袋,把电脑拿出来,手指敲打着,不到半小时上传了文件,才推开车门走进安卿事务所。   安卿律师事务所。   安卿事务所其实是傅卿雪在20岁就开创的事业,那个时候的傅卿雪因为要出国读博才把律所交给其他人打理。   三年前,傅卿雪博士毕业时,提议让她入股,才有了如今的安卿律师事务所。   这家安卿律师事务律所是总部,傅卿雪回国这三年也没闲着,又开了两家律所,现在安卿的总员工已经超了一千人,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时安脚下不停顿的踏上二楼。   “时律师好。”   “嗯。”   “时律好。”   “嗯。”   “……”   “她就是我们傅女神的合伙人啊!!”   “是啊,远程视频会议你不都看过了?”   “她本人比视频还美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是律师事务所,不是娱乐工作室,更不是让你来磕颜值的!”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颜控党的福利,之前安卿有傅律,现在又有时律,我每天上班都能提前十分钟打卡呢!!”   “啧……”   时安不管一楼人的讨论声,继续往会议办公室去。只是越走近,里面的声音越大。那接连不满的声音狠狠的撞击着她的耳膜。   “傅律师!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给你什么交代?时老师。”   “我找的是您给我们顾氏旗袍打这场官司。但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打了。要换人,换的这个人还是从来没有在国内打过官司的人!!傅律师把我们顾氏旗袍当什么了?”   “小小,不要这么气呼呼的,对傅律尊重一点。”   “老师,是傅律先不尊重我们的。”   “时老师,顾总,我以我在业内的口碑担保,换的这个人绝对可以帮你们打赢这场官司。”   “呵。”   时安看着那道芊芊背影心口发烫的不敢进去。   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丝不苟的教养,温柔的嗓音像羽毛一样轻抚着她的心。   “傅律师,她在哪里?我想先见见您定的这位律师,再决定这场官司要不要她打。”   “她……”   时安整理着装,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手抚上门把,推门而入。   “是要见我吗?顾总。”   这人背影好似凝固搬,不到瞬息缓缓转身。   水汪汪的桃花眼就这么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好像窒息,又好像热烈起来。   她慢慢起身,一步步的走向自己。   时安紧紧握住手机,克制的不去闻那萦绕在她身上的檀香香气。   可香气无色,她无法触摸,只能任由香味攻击着她全身每一个毛孔。   越来越迷离时,低柔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她耳朵里,“就让她打。”   怔愣间,那白的发光的右手就这么伸了过来。   时安看到那右手,眼框遽然通红。   害怕又期待的摩擦着手心,握着那右手,淡声道:“顾瑾奚,好久不见。”   顾瑾奚明媚动人的脸上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但话音却哑的厉害:“好久不见,时安。”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我们才一个月没见( ˃᷄˶˶̫˶˂᷅ )   小娇性顾总来折磨她的小白兔律师了 第2章 第二章   好呀,小朋友   八年前——   绿油油的桑田里戴着斗笠的少女神色平淡的采着桑葚,但遇到火红火红的会耐不住摘下一颗抿紧嘴里。   尝到甜的清冷的眉眼弯起,仿佛有了动力般,手上一颗一颗的采摘桑葚,满满一筐后,又弯腰拿起地上的剪刀,对准桑树多余的枝头,咔嚓咔嚓几下,不消片刻地面落了许多多余的青绿树枝。   日落西山,有人喊着:“下工,回家了。”   少女才摘下斗笠,拿出棉布包里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是黏腻,又打开水壶倒了一些水在毛巾上,仔仔细细的擦着脸、脖子。凉爽后把毛巾搭在手臂上,提起地上的篮子走出桑田。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一道四五十岁的女声传来:“安安,刚下工吗?”   时安抬眸望着那女子脸上堆着不值钱的笑意,一时有些莫名,但还是点头道:“嗯,刚下,村长这是去哪儿?”   村长呵呵道:“不去哪呀,这不是来找你的嘛。”   时安瞬时紧了紧手中的篮子,“找我……做什么?”   村长看着她脸上露出一点慌张,心中叹气:“可怜啊,刚没了母亲,生活又没有着落。”   时安顿时更紧张了,嗫嚅着唇结巴的问着:“村长,是不是我爸他……”   还未问完,村长着急地打断道:“哎呀,不是不是,和你爸无关,你爸他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时安松了一口气,“不是他就好,那村长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村长呵呵的又走近几步,时安见到后退几步,才听村长笑道:“安安,你还是这么胆小。我来是找你帮忙的,你别这么紧张。”   她倒不是胆小,只是习惯性的防备别人。   但也更加疑惑,“她有什么能帮忙的?”   压了压心思问道:“什么忙?”   村长去接她手上的篮子,时安躲了过去。   村长道:“你不是会开拖拉机嘛,我记得是你那个醉鬼爸教你的?不知道有没有忘记?”   时安厚厚刘海下的狗狗眼露出一点湿润,低低嗯了一声,“没忘。”   村长道:“那太好了,你现在就和我去村大队。”   时安眼睛有些闪烁,村长看到低咳一声,“不是去上学,也不是补贴金,是去接一个人。”   时安有神的眸子又暗淡了下来,“好。”   …   轰隆隆的拖拉机驰骋在道路中间,车头冒着黑色和白色交加的浓烟,时安动作熟练的转着方向盘,脚下却只是给了一点点油。   村长看了看又降点日头的天,催促道:“安安呀,你老牛拉磨呢?给点油,队里出油钱。”   时安点头,一脚油门嗖得飞了出去,村长握紧拖拉机车把道:“你这孩子。”   准备说前面开拖拉机的少女,探头看她脸上露出愧疚又道:“你这孩子,开拖拉机技术好的很呢。不过,速度再慢一点就更好不过了,我们六点之前到达镇上路口就好,不用那么着急的。”   时安小声道:“好。”   一路上两人都在聊天,只不过是村长在巴拉巴拉的说,她还是不言不语的。   到镇上时,已经六点一分,时安愧疚的道着歉:“村长,对不起,迟到了一分钟。”   村长哈哈道:“一分钟而已。”   时安却认真道:“时间很宝贵,尤其是对等待的人来说。”   村长:“安安说的是,怪不得高考志愿报政法大学呢。”   时安想继续说不是因为报考政法大学才道歉,却听到身后的村长喊着远处的人:“是顾老师吗?”   时安望了过去,那女子约莫二十岁,微卷的黑色头发,一身淡绿色旗袍。   一张脸温柔明媚。   莫名——勾人。   身材……更是。   时安紧紧握着车把,脚下油门的也小了点。   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又偷偷的看了一下,那女子向她们这个方向挥着莹白的手臂,时安觉得心脏——跳动的频率有点高。   村长:“顾老师挺可爱的哈,我看见了呦。”   为了验证村长的话再次看了一眼女子。   女子挥了手臂后脸上露出一丝懊悔,唇瓣轻咬……   时安摸了摸鼻尖,确实——可爱。   那女子不知道在和是谁打电话,一会捂嘴一会抚着额头,笑的有些惹人了。   时安看了看漫天的红霞,又觉得她应该这样肆意的笑。   时安坐在车座上一动不动,村长下了车,她才把迅速转向把车箱调了过去。   近距离,她有很多点不敢看这女子。   身后交谈的声音跑进了她的耳朵里,尤其是那柔到骨子里面的女声。   “谢谢阿姨。”   “叫啥子阿姨呦,喊我姐姐,或者村长就行了。”   “村长好。”   “我听顾总说,顾老师要来村里住一两个月是吗?”   “不确定。”   “住多久都没关系。顾总说顾老师您是旗袍技艺师,手上会很多绝活勒。这次因为要来看桑田,看蚕的吐丝情况才来小住。真真是我们时家村的荣幸啊。”   “村长您别这样说,桑田养蚕我没有接触过,还是要麻烦村长帮忙。”   “没多大事。”   “……”   交谈声慢慢停止,但时安却觉得这个‘顾老师’好像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从小就对视线敏感,虽然看不到,但她就是可以感觉的到顾老师在看她,还是不错眼的看。   霎时,手心后背都是细汗,但脚下并没有因此加大油门,反而稳稳当当的开到村里给‘顾老师’安排的住所。   刚到顾老师家,村道路两旁站满了村里人,有人自然就有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她就是顾氏集团的老二?”   “老二多难听。你瞎啊,没看到人家白富美。那身段,那皮肤,那脸……”   “有啥了不起的,不还是一个做旗袍的。”   “啧,人家是家族旗袍技艺师,你懂不懂,就她那手艺,国家非遗。再说了,旗袍非世家子弟不可学,你想学还学不了呢。别在这牙酸了,说人家顾老二是做旗袍的。”   “呵呵,你倒是会溜须拍马。”   “再废话。”   “切,听说她哥顾氏集团老总让她来看桑田?看养蚕?监督我们?”   “这一千多亩桑田,一千多平方大棚都是她家的……真是的哈,有可能。”   “别嘚嘚嘚了,你看村长那殷勤劲儿。”   “不知道她有对象了没,倒插门也不错……听说才24岁……”   时安越听他们这样说顾老师心里越不舒服,抬眼望着顾老师,她顿住步子,身形隐隐抖动,似乎在克制什么。   时安本能的按了几下喇叭,那议论声停止了下来。   顾老师转身看着她。   这次她确定,她的桃花眼刚刚就是在看她。   水光粼粼又藏着一点幽深。   时安忍不住脸红,转过身子低咳一声,揪了揪刘海,觉得不够,又握紧车把手。   身后响起一声低笑,咚咚咚——心脏好像要冲破皮肉的束缚跳出来。   木门‘吱呀’声,才一脚油门离开此地。   到达村队后,把拖拉机停好后才下了车,刚要离开,身后一道女声喊着她问,“安安,你行李箱忘记拿了?不对啊,你不是和村长去接顾老师了吗?这难道是她的?”   时安睫毛轻眨,她记得顾老师手上提过行李箱进屋了,但她又清楚的记得村长让她开这辆车的时候,车厢内并没有行李箱。   时安道:“应该是。”伸手把行李箱提了过来,又试了试重量,心道:“挺沉的。”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毕竟从小到大习惯了。   时安吐出一口气,再抬眸时,那喊她的人已经不见,情绪有点低落,“这个也习惯了。”   …   到达顾老师家门口,天已经黑透,看着这厚厚的红色大门,只犹豫了一秒,就伸出空余的手去敲门,但手刚抬起来,门却从里面打开。   顾老师换了一身长裤长衫,黑长的头发用木簪子低低松松的盘起来,院内的暖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在发光,又好有生命力。   不自觉的捏了捏行李箱,直到指尖发白,才听到顾老师低柔的问道:“来送行李箱的吗?”   时安点头,又道:“嗯,给,给你。”哪成想出口就成了小结巴。   时安暗自咬牙,眼睛努力透过刘海看着这发光的顾老师。   她微微倾身,体香争先恐后的跑到她鼻子里。   时安终于忍不住的靠近又克制的后退,低声道:“我,我给你提进去吧,好,好沉的。”   一声极柔的气音挠着她的心:“好呀,小朋友。” 第3章 第三章   一起进去吗   “小朋友”三个字让时安就闹了个大红脸,不过还好灯光暗,顾老师应该看不见她脸红。   顾老师侧开身子,时安顺势走了进去,走了好几步才低语反驳:“不是小朋友。”   后面的人笑出声,“可你看起来没有很大,16岁吗?”   时安小声道:“18岁。”   顾老师顿住笑意,眉眼轻抬的走向她。   时安忍住后退的脚,顾老师弯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柔声道:“好小的年龄。那是不是过两个月要去上大学了?”   时安抿唇,不知道为什么顾老师会问这种对她来说私密的话题。   但看着她这张脸,又忍不住的回答:“嗯。”   顾老师回头望她,时安错开眼神,这人却叹息一声,时安看向她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顾老师:“我很可怕吗?”   时安着急道:“不可怕。”   顾老师幽怨的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时安耳尖泛红,“没有。”   顾老师走向她说着:“你有,从见到我的那一刻你就不敢看我。”   时安想摇头否认,却听她又道:“我很丑吗?”   仰头望着比她高的人桃花眼耷拉着,时安心口不舒服的后退几步,“很,很好看。”   顾老师:“很好看却不看我。”   时安:“没,没有。”   顾老师低笑一声,“好,放过你了小朋友。”   时安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在逗她。”看了看天色,“顾老师,我,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就急步离开,顾老师却喊着她:“小朋友不可以喊我顾老师。”   时安眼神暗淡无光,心中难过不已,“是因为我不配是吗?别人都可以,就我不可以……”   胡思乱想之际,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苹果,给苹果的人道:“你要喊我姐姐。”   时安遽然抬起眉眼,这人把苹果又递了递。   颤着手接过,又听她道:“顾老师会把我喊的很老。”   “小朋友,你脸好红。”   原来是这样吗?她还以为……   时安有些结巴:“我我,我先,回去了。”   顾老师却改变话音:“不喊我姐姐也没关系,叫我名字。”   时安睫毛轻颤,这人笑音道:“我叫顾瑾奚。”   顾老师拉过她的手,伸出食指在她的掌心一边写一边问着:“顾、瑾、奚。记住了吗?”   时安看着还在认真写名字的人,低低喊着这个名字:“顾、瑾奚。”   顾瑾奚道:“嗯。顾家的顾,怀瑾的瑾,奚望的奚,顾瑾奚。你叫什么名字呢?小朋友。”   时安觉得手心快要被她温热的手指烫熟了,受不住的挣开。   顾瑾奚轻轻挑眉,凑近道:“你叫什么名字?”   时安鼻尖嗅到馥郁的香味,退后一步,“时安,时间的时,安静的安。”   顾瑾奚:“时、安。很好听。”   时安低低嗯了声,顾瑾奚又问着:“我的行李箱重不重?”   时安摇头,“不重。”   顾瑾奚道:“挺有力气的。”   时安嗯了声又说着:“顾,瑾奚,我先回去了。”   顾瑾奚笑道:“好,我送你到家怎么样?”   时安快速拒绝,“不,不用。”说完不给顾瑾奚反应的时间转身抬脚一气呵成的跑了出去。   顾瑾奚看着那跑远的身影,桃花眼微眯,“小、白、兔。”   …   时安气喘吁吁的跑回家,看着家里一片昏暗,又想起顾瑾奚家灯火通明的模样,喃喃道:“她家好温暖。是,因为顾瑾奚很温暖吗?”   时安用力拍了拍脸颊,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把苹果小心翼翼的放在布包里,找出钥匙开了门。   看着死气沉沉的院子,又叹气道:“明明习惯了,不是吗?这会儿,倒开时嫌弃毫无生气了。”   “汪汪汪。”   发财的叫声让她顿然回过神来,看着小小的发财在她脚边轻蹭,蹲下身子抱起它:“发财,我一会做饭,你再等我一下好不好?”   发财:“汪汪。”   时安揉着它的脑袋道:“真乖。”,说完便把发财放在地上,走进厨房,手熟悉的找到开关拉开灯。   看着厨房里的面条和青菜,还有鸡蛋,时安心道:“青菜鸡蛋面吧。”   又望着门外活蹦乱跳的发财,叹息道:“一个月前也是看它刚出生就被丢在村口,心软了一下才把它捡了回来。至于为什么带它回家?可怜吧。但捡回来后才发现要照顾它……不过,捡都捡了,还是要养好的。谁让……她和发财一样呢。”   “汪汪汪。”   “乖乖的,一会就好。”   “汪。”   时安不再和发财说话,动作熟练的生火做饭,不到十五分钟,两份鸡蛋青菜面就做了出来,只不过发财的比较大盆而已。   就这样,一狗一人在院子里津津有味的吃起了面条。   时安吃好后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又去浴室里洗漱,水流哗啦哗啦的落在手心,“有点不舍得洗。”   但也只是贪恋了瞬息就打开花洒清洗了起来,躺到床上时,脑袋晕乎乎的又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可总结来总结去,只有一身淡绿色旗袍的顾瑾奚,白色衬衫扣子扣到顶的顾瑾奚和给她红苹果的顾瑾奚。   “你脸好红,小朋友。”   “我很丑吗?”   “为什么你不敢看我?”   ……   “顾、瑾、奚,顾家的顾,怀瑾的瑾,奚望的奚,顾瑾奚。”   时安从平躺变成侧躺身子,抱着顾瑾奚给她的红色苹果合上眼皮,半梦半醒间,嘴角勾起笑意,“顾瑾奚,很好听。”   …   咚咚咚——   时安第二天早上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昨天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都是顾瑾奚。   红苹果。   着急的去找苹果,看着红彤彤的苹果在安安稳稳的躺着,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看到在窝里熟睡的发财,不放心的把苹果拿过来放到透气的框子里。   敲门声还在继续,时安从衣柜里拿出白色短袖和洗的发白的淡蓝色休闲裤穿上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去开门。   门外看到村长提着食盒快人快语道:“安安啊,你也太磨唧了,都五分钟了。”   时安道:“村长,不好意思。”   村长笑道:“道啥歉呢,洗漱了吗?”   时安摇头,疑惑道:“没有,不知道村长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村长哈哈道,手上食盒往她跟前提了提,“我做了几个菜,你快去洗漱,一会我们给顾老师送过去。”   顾瑾奚吗?   时安眉眼不自觉的带起笑意,侧过身子道:“村长你先进来,我现在就去洗漱。”   “嗯。”村长呵呵进到院子里,又看着跑进跑出的时安,小声嘀咕:“平常没见你这么着急,也没见你话那么多。”   时安收拾妥当后,便被村长带着去顾瑾奚家,刚进到院子里,就听到厨房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村长哎呀了一声,时安心中蹦的一根弦好像断了似的跑到厨房。   手忙脚乱的顾瑾奚在拿扫把扫地上的锅碗瓢盆。看到她来了才转过身去,时安却看到她耳朵红了。   “时安,你先出去。”   时安点头,但看到紧张不已又……窘迫的人。   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应该听从顾瑾奚的话,但却走到她跟前,学着顾瑾奚昨天的对她的样子,拉着顾瑾奚的手腕带着她小心翼翼地路过碎瓷片的位置。   接过她手中的扫把,小声道:“顾瑾奚,我来打扫,很快就好。”   顾瑾奚看着白白净净的清冷少女,有点厚的刘海遮住水汪汪的狗狗眼,不自觉的去摩擦被她牵过的位置,解释道:“时安,我会做饭的。”说完又咬住唇。   少女抬起头笑道:“嗯,我知道的,你在那等我,很快就好了。”   顾瑾奚掖了掖耳边的头发,低低嗯了声。   打扫好地面上的锅碗瓢盆和碎瓷盘,看着仍站在原地的顾瑾奚说着:“好了,走吧。”   顾瑾奚点头,时安又道:“村长在院子里,她做了饭。”说着说着余光看到旁边的顾瑾奚脸红的像苹果,才道:“她说她特地为你做的拿手菜,想让你尝一下。”   顾瑾奚低咳一声:“嗯,谢谢你时安。”   时安笑道:“不客气,你要换衣服吗?”   顾瑾奚看了看衬衫上的白色污渍,眉眼微蹙,“嗯,我去楼上。”   时安点头,顾瑾奚又看着她问:“一起进去吗?”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老婆已锁定   时安:你让我进去的,别后悔。 第4章 第四章   进来   时安看着顾瑾奚看着她白色裙子脏污了一块,不好意思的说着:“不进去了,我回家换一下。”   顾瑾奚过来牵着她的手腕,“我有衣服,穿我的。”   皮肤烫人的温度。   一度让她想挣脱开想握紧。   “是我穿过的,你介不介意?”   时安回过神来,“不介意,可以吗?我……”   顾瑾奚柔声道:“可以,去二楼。”   时安跟着她上了二楼衣帽间。   顾瑾奚拉开衣柜,手抚着长裙、旗袍、衬衫、却没有短袖。   顾瑾奚她不穿短袖的吗?   昨天的旗袍盘口扣到最顶端,腿部开叉的位置也是到大腿下很多很多。   和别的性感旗袍很不同相差根大。   “时安,这件可以吗?”   ——所以顾瑾奚她真的很保守吗?   “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眼前出现一件白金色的长袖衬衫,时安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喜欢。”   顾瑾奚柔声道:“喜欢就换上,你的裤子也一起换好不好?”   时安耳根发烫,“嗯。”   顾瑾奚又去挑选一件白色休闲裤,递给她道:“你在这里换,一会我再换,好不好?”   连续两次被顾瑾奚问“好不好”让她有些愣神,这还是从妈妈去世后,第一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好不好嘛?”   ——软语声响起。   胸腔似乎被狠狠撞击了。   “好。”   顾瑾奚:“嗯,我先出去,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问我哦,不要一个人默默不吭声,好不好?”   “好。”   顾瑾奚眼眸有些笑意,似乎不在意小白兔话少,只抚了一下她肩膀便走了出去。   门关上,时安才吐出闷在心里的灼热。   又否认着脑海里的想法。   顾瑾奚出生在吴侬软语的地方。   所以,应该不是在对她撒娇。   手上快速脱下短袖,把顾瑾奚给她准备的衬衫换上拉开门。   门响,刚刚还认真发消息的人从手机回头看她。   顾瑾奚的桃花眼就这么弯着看她。   看起来温柔又多情。   “时安,很好看。”   时安低低“嗯”了声算作回答。   她有些害羞。   不知道怎么回应顾瑾奚的夸奖。   顾瑾奚走到她跟前,继续夸着:“很好看时安,你穿白金色很好看。”   时安脸彻底红起来,“嗯,我听到,听到了。”   顾瑾奚笑出声:“害羞了?”   时安否认:“没有。”   顾瑾奚弯腰看着她轻声说:“时安你好可爱。”   时安扭过身去,不敢和顾瑾奚对视,可顾瑾奚却不放过她,探头又看着她继续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像小白兔一样可可爱爱。”   ——好香。   顾瑾奚身上的香到底是什么味道?   时安退后一步,听到她说的又结巴起来,“我,我先出去了。”   顾瑾奚身高比她高,站在门外有点压迫感,尤其不让开,眼神还扫着她。   时安绷不住的说着:“我换好了,顾老师也去换吧。”   “嗯。”没有情绪的回应,眼前出现了空隙。   时安管不了那么多,见缝插针的钻出去。   擦肩而过时,那要命的香气又往她身上钻。   咔哒。   门关上。   时安放松了绷紧的脊背。   “时安,进来。”   刚出去就让她进去。   手抚着门把犹豫了一瞬。   但却推门而入。   比顾瑾奚的脸先来的是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和雪白的肌肤。   时安吞了吞发干的喉咙。   顾瑾奚背对着她低语,“帮我一下。”   “怎么帮?”掐着手心走过去。   顾瑾奚:“裙子拉链,我够不到。”   时安低低嗯了声。   但看着拉链紧贴着顾瑾奚皮肤。   她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   顾瑾奚催促:“快点啊。”   “好。”时安抿着发干的唇,右手抬起抚上那拉链小圆环,左手往下拽紧一点裙衣。   明明步骤、手法都对。   可她手却抖的像筛糠。   小圆环拉到中途时,因为手抖而碰到了温热细腻的脊背,顾瑾奚抖了一下身子,时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撤开,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碰到的。”   顾瑾奚后背凉凉的。   浑身不舒服。   颤栗的不舒服。   余光看到身后还站着的小白兔,低声道:“我不介意,过来继续。”   时安没出息的红眼睛,顾瑾奚看到,心中发紧的喊着:“时安安,过来。”   ‘时安安’三个字,一下子拽着时安的心脏,密密麻麻的很。   ‘从来没有人这样喊过她,妈妈也只是喊她小安或者安安。’   时安眼中依旧噙着泪花,顾瑾奚终于说着:“时安,我不让你……”   话音未落,时安几步并作一步的人捉住拉链又动作起来。   哽咽着道谦:“对不起,顾瑾奚。”   顾瑾奚哄着:“对不起什么,不哭了好不好?”   时安用力点头:“嗯。”才说着:“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   但因为点头幅度大,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落在顾瑾奚脊背上。   顾瑾奚被灼热燃烧着,但满脸泪水的人真的像小白兔了,又让她于心不忍   只得耐不住的哄她:“不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会生气。”   “嗯。”时安用手背擦着眼角的泪,顾瑾奚却拉住她手腕,从衣帽间拿出湿纸巾低低说着:“我给你擦,不要用手,有细菌。”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睛里的柔意和脸上的笑容,有些愣神。   “时安,你喜欢我喊你时安安吗?”   ‘喜欢吗?喜欢的,如果不喜欢,怎么会听到时安安……就激动,激的哭了。   老师也讲过,如果遇到让你在意的人,那么他说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个动作,你的身体和心理会先做出反应。   所以顾瑾奚是让她身心都在意的人,对吗?   顾瑾奚又问一次:“喜欢吗?”   时安握住给她轻轻擦拭泪水,本就胆小却在此刻说着:“喜欢”   顾瑾奚声音更低了:“嗯,那我以后这样喊你。”   时安接过她手中的湿巾,“好,我自己擦。”   顾瑾奚眼眸看不出情绪,只是把湿巾给她。   后背的凉意让她回过神的看现在的情况。   她衣裙松松垮垮,时安眼睛通红。   不知道为什么让时安给她拉个裙子拉链,两人就变成这种场面了。   想转身又不能转身。   一时有点—羞涩。   身后人还在道歉:“对不起,我来。”   顾瑾奚只嗯了声便不再言语,谁让后背那若有若无的热度继续烧着她。   “安安,顾老师,你俩干啥呢?饭菜都要凉了!”   大喇叭声打破了两人的“旖旎。”   时安看着换好衣裙的人,迅速转身道:“我们下去吧。”   顾瑾奚只是抿了下唇“嗯”了一声。   但,明显意犹未尽。   刚下楼,村长看着她们调侃道:“呀,安安,顾老师,你俩情侣装啊哈哈哈。”   时安偷看了一眼顾瑾奚的白金色衣裙,第一时间否认:“顾。”   余光又看到顾瑾奚耳根的红,才解释着:“姐姐,她看我衣服脏了才把她的衣服借给我穿的。”   她不想在村长面前喊顾瑾奚,不想让别人误会她不尊重顾瑾奚。   顾瑾奚眼睛弯着道:“嗯,安安说的是。村长,麻烦你送饭了。”   顾瑾奚喊她‘安安’。   不是时安安了。   村长哈哈道:“不麻烦,顾老师,安安你们快坐下,尝尝我做的饭菜和不合胃口。”   顾瑾奚看着一动不动的人,拉她过来说着:“过来坐。”   “嗯”时安顺从的嗯了声。   村长拿出一道小鸡炖蘑菇,又拿出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肉,麻婆豆腐,玉米排骨汤,白灼虾和蘸料,还有一大盆米饭。   这么多菜让时安有些流口水,‘好久了,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顾瑾奚看着这人眼冒星星的模样,嘴角勾了一瞬,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碗筷夸道:“色香味俱全,村长的手艺赶上五星级大厨了。”   村长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耳朵道:“顾老师,您客气了。”   顾瑾奚笑了一瞬没作答复,反而把撑好的白米饭放在时安手边,小声说着:“吃吧。”   时安有点犹豫,顾瑾奚说:“我好饿,陪我。”   又听顾瑾奚道:“村长,我们一起吃。”   村长哈哈道:“不吃了,家里吃过了。”   顾瑾奚没有多劝,只嗯了一声。   时安看着已经喝起汤的人。   心道:“原来顾瑾奚是真的想要她陪她一起吃。”   【作者有话说】   小娇性顾总戳着某人心口:谁后悔了 第5章 第五章   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院子里只有勺子碗筷的声音,村长有点受不住这样安静的氛围,看着顾瑾奚笑道:“顾老师,您还真是像老师。”   顾瑾奚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一下嘴唇道:“村长,为什么会这么说?”时安也顿住夹菜的动作。   村长哈哈道:“你们吃你们的,我说我的。”   时安点头却不动作,顾瑾奚笑道:“村长,您还是先说。”   村长看顾瑾奚她不说就不吃的模样,只好道:“我是看您板板正正。”   顾瑾奚眉眼微低的嗯了声,又说着:“习惯而已。”   时安握紧手中的筷子,顾瑾奚为什么突然低落了。   村长没有察觉到,继续道:“哎呀,我知道顾老师家风严谨嘛。您的旗袍手艺更是了得。”   顾瑾奚想阻止村长接下来的话,却听她像背书一样说了出来:“您十六岁就学成家族旗袍技艺,二十三岁掌管华国顾家旗袍所有的店面了,二十四岁在国际决赛中脱颖而出,力挽江省旗袍技艺,一举打败嚣张跋扈的外国旗袍技艺家!不愧是旗袍技艺界大魔王!!您还……”   顾顾瑾奚听着脸上火辣辣的,余光又看到眉眼弯起的时安直勾勾的看着她,不得不打断继续说的村长:“村长,是不是顾总让你背的?”   村长笑道:“倒也不是,我看三遍就记住了。”   顾瑾奚道:“以后他再让您做什么事情,先和我说,别听他的。”   村长点头,又夸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都没见过像神仙一样的人。”   时安跟着夸道:“姐姐,你就是像神仙一样好看。”   村长乐呵呵的点头,心道:“时安这小丫头挺上道。”   顾瑾奚低咳一声,时安看出她的拘谨小声哄她道:“姐姐你很好看,像神仙一样好看。村长说的旗袍技艺届大魔王,是很厉害的意思吗?”   顾瑾奚不禁的咬唇,嗔怪道:“不许调皮。”   时安低声顺从,“知道了。”   村长看她们二人才一天就相处的不错,顺势打定了注意道:“顾老师,不如让时安带您了解桑田怎么样?”   顾瑾奚看着刚刚还打趣她的人变得脸红,挑眉道:“哦?安安很厉害吗?”   时安头埋的低低的,刘海遮住了狗狗眼,村长也没有放过她:“当然啦,她可是桑田小能手呢,干啥都第一名,我们桑田有一次打药打多了,桑田叶子有点发黄,还是时安自己配药,救回来了十亩多桑田呢!!太厉害了这小丫头,她那时才上高一……”   时安哑声道:“村长,别说了。”说完看着顾瑾奚在看她,眼眸颤了颤,想起身,又被她按住手,只听她道:“好厉害呢。”   时安咳了一声,不看她,只看着饭菜道:“吃饭吗?姐姐。”   村长知道人害羞了就不继续说了,哈哈道:“吃饭吃饭,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顾瑾奚点头,和时安道:“多吃点,才到我鼻尖。”   时安结巴起来,“我会吃多点,超,超过姐姐。”   顾瑾奚低笑:“好,我等着你。”   村长走后,时安便被顾瑾奚带着去逛超市,只是逛着逛着却听到窃窃私语声。   “看见了吗!时安那小哑巴昨天按喇叭又蹙眉的。”   “看到了,这不就搭上了顾家二小姐。”   时安心中发紧的想要反驳,耳朵却被捂住。   时安抬眸看到顾瑾奚桃花眼水光闪闪的望着她,声音又低又柔的哄她:“我知道,安安很乖的。”   时安好像停止呼吸了般,讨论声还在继续,可她却好像听不到一样。   “哎呀,光天化日,她们在干吗?”   “顾家二小姐一个家世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对小哑巴那么好!!”   “她衣服旧旧的,顾二小姐也不嫌弃她臭。”   “……”   “他们做旗袍的不都很高贵吗?也会对我们这等平民这么接近吗!”   “我想学旗袍。”   “下辈子。”   “学了旗袍就可以有个好工作,能平步青云。”   “等着吧,小哑巴一定跟着顾二小姐学。”   “……”   顾瑾奚看着要哭出来的人道:“安安看着我。”   时安嘴唇抿的紧紧的,顾瑾奚继续道:“你不是说我很好看吗,我要你看着我。”   时安慢慢抬头,顾瑾奚眼里的柔意快要撑不下般,让她心脏发堵又发慌。   顾瑾奚:“我们无法堵住别人的嘴,但我们可以管住自己的心。安安,别被别人左右,只听从自己的心好不好?”   时安嗓音轻颤,“姐姐。”   顾瑾奚低柔回应:“嗯?”   时安坚定道:“我会的。”   顾瑾奚笑道:“乖,继续陪我逛。”   时安嗯了声,顾瑾奚松开双手。   讨论声也慢慢的低了下来。   再也听不到。   时安看着认真挑选毛巾的顾瑾奚。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衣裙长长的,又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好扯人的心。   …   回家的路上时安提着大袋子,丝毫不让顾瑾奚碰,顾瑾奚打着商量道:“安安,给我提一点,好不好?”   时安道:“不好,你的手是做旗袍的,勒坏了就不好了。”   顾瑾奚拽住她,低笑道:“我的手虽是做旗袍的,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金贵。我们一块提,好不好?”   时安抿唇不语,顾瑾奚看着执拗的少女,心软道:“安安,你乖乖的,如果你真的一个人提回家,姐姐心里会很难过的。”   时安抬眸望她,小声问道:“为什么难过?”   顾瑾奚笑道:“难过你要是被累的长不高怎么办?”   时安努嘴道:“不会长不高。”   顾瑾奚调笑,弯腰看着刘海下的狗狗眼,“是吗?可是万一长不高,安安岂不是永远超不过我了?”   时安提袋子的手紧了紧,顾瑾奚看到,手伸过去道:“我们一起提?”   时安看着那双白皙滑腻的手,显然没有做过重活,本快动摇的心又坚定了下来,“那我也不要你提。”说完直直的向前走。   顾瑾奚望着提着袋子走的飞快的少女,心中有了其他想法,无奈的去追前面的人。   时安防止顾瑾奚再抢袋子,走的又快了点,身后人却喘着音调儿喊她:“安安,别,别走那么快。”   时安顿住脚步转身,看着一边追她一边擦细汗的顾瑾奚,暗恼的走到她身边,“姐姐,你累了吗?要停下休息一会吗?”   顾瑾奚看着面露愧疚的少女,平复了呼吸才道:“不用休息,就是你等等我好不好?”   时安现在是顾瑾奚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着急道:“好,我不走那么快,等着你。”   顾瑾奚夸道:“真乖,走吧。”   时安嗯了声,余光时刻观察着顾瑾奚,唯恐自己走快了。   顾瑾奚看着脚不红气不喘的人,又夸道:“安安,你力气真的很大,体力看起来也很好。”   时安脸红道:“嗯。”   顾瑾奚知道时安话少,尤其是夸的时候,话更少,打开门要去接时安手中的袋子,又被她躲过去道:“姐姐,我可以的。”   顾瑾奚妥协道:“好,进来吧。”   时安进到院子后便按照顾瑾奚的指示把从超市买来了的东西提进客厅。   顾瑾奚蹲下把生活用品拿到二楼,时安看着油盐酱醋茶,自动的拿起来放到厨房,又看着脏了的地面,去院子里拿来拖把。   顾瑾奚下楼时就看到忙里忙外的人,马尾低扎,耳边细碎的发荡在脸颊。   看起来,可爱又软萌。   可时安明明是清冷的。   时安听到脚步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顾瑾奚解释道:“姐姐,地板有点脏,我就去院子里拿来拖把拖一下,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   时安还想继续往下说,顾瑾奚走过来嗔道:“干嘛道歉,你拖地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时安放下提着的心道:“嗯,姐姐,你去客厅休息,还有一会就好了。”   说着又要开始拖,顾瑾奚拽着她的手臂道:“你不累的吗?安安。”   时安摇头道:“不累,我现在充满力量。”   顾瑾奚笑道:“哦?为什么现在充满力量?勤劳的小蜜蜂。”   时安听到小蜜蜂,脸有些发烫。   但看着顾瑾奚眼里的笑意,又翁声道:“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第6章 第六章   别看我了   时间好像静止了般,许久后,顾瑾奚的声音飘到她耳朵里。   “我也很开心,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时安想笑又憋住,顾瑾奚低柔道:“想笑对不对?”   时安愣住的点了一下头。顾瑾奚道:“那你就笑,干嘛这样憋闷?”   时安克制道:“我怕,上天会收回对我的恩赐。”   顾瑾奚有点心疼,“不会收回,相信我?”   时安嗯了声,嘴角跟着上扬。顾瑾奚看到清冷的脸堆起笑意,霎时觉得,“时安,就应该多笑笑,因为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顾瑾奚拉住她的手腕道:“安安去休息,我来拖。”   时安拒绝道:“不要,姐姐你去休息,还有一点点就好。”   顾瑾奚经过时安提袋子事件,认识到了时安的执拗,便不再去试图说服她,反而顺着她道:“好,那我去院子里洗点水果,一会要记得来吃。”   时安又想拒绝,却被顾瑾奚抢先道:“不许拒绝我,我等你安安。”   时安莫名的觉得这样的顾瑾奚让她想顺着,点头道:“好。”   把屋里打扫一遍已经半个小时后,中途时顾瑾奚喊了几次,但都被她推脱掉。   再出来时,看到顾瑾奚坐在院子靠背椅上目不转睛的看书。   走近看,书上是花花绿绿的旗袍图案。   虽然她看不懂,但顾瑾奚十六岁就学成了。   她听妈妈说过,旗袍学起来如登天。   顾瑾奚她真的好厉害。   顾瑾奚合上旗袍书本,转身看着她道:“有兴趣吗?”   时安道:“我,看不懂,只是觉得好厉害。”   顾瑾奚低笑,拉过她的手让她坐下道:“可安安似乎是学霸来着,既然是学霸,是不是学起来会很快?”   时安耳朵发烫道:“姐姐,我,只是死读书而已。算不得学霸,再说你不要信村长的。”   顾瑾奚挑眉道:“那我该信谁的?安安来告诉我,你是学霸吗?只要你说,我就信。”   时安莫名的想靠近顾瑾奚一点,说出自己永远都不会说的话,“我,是学霸。”   “呵…好可爱啊安安。你怎么那么可爱,我很喜欢。”顾瑾奚边笑边往她身上靠,时安脸红的挂不住,肩膀的重量又让她不得不坐直身体。   顾瑾奚抬眸看着她耳朵通红通红的,不禁的低声道:“安安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样一板一眼的模样很吸引人。”   时安心跳如鼓,而顾瑾奚身上的香气还不断的涌到她鼻息里,她觉得她快要窒息了,被这样的顾瑾奚弄的快要窒息了。   但她有点,不,是有很多点不想回答顾瑾奚。   因为,她想让顾瑾奚多靠在她身上一会。   顾瑾奚软绵绵的道:“安安回答我,有没有人这样说过?”   时安听着顾瑾奚软绵绵的‘命令’,本能道:“只有你一个人。”   “呵,好乖的安安。”   时安抿唇,只是刚抿了一下,靠在她肩膀的顾瑾奚道:“别抿唇了嘛。吃点水果,很甜的。”   时安哑声道:“嗯,一起吗?”   顾瑾奚挪挪身子,又靠近她一点问道:“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吃水果吗?”   时安紧张的后背都是汗,顾瑾奚她……怎么这样,不是很保守的吗?   耳边又传来顾瑾奚的催促声:“想吗?想不想我和你一起吃?”   时安有些受不住的道:“想。”   顾瑾奚不满意道:“想什么?我要听全的。”   时安紧张道:“想让你和我一起吃。”   顾瑾奚道:“好乖。你想吃葡萄、苹果、青提,还是山竹……草莓?”   时安看了一眼果盘里的水果,眼睛快速抓取到苹果,小声道:“苹果。”   顾瑾奚低笑着从她肩膀上离开,“好,我们一起,听说吃苹果可以长得高。”   “嗯。”嘴唇抵上一块甜甜的东西。   主人道:“吃。”   时安听话的张嘴咬了一小口咀嚼起来,顾瑾奚问道:“甜吗?”   时安:“很甜。”   顾瑾奚笑道:“嗯,还有一小半。”   时安看着顾瑾奚脸上的明媚,错开眸子倾身咬住剩下的苹果,只是刚嚼一下,就看到顾瑾奚插了一个草莓吃下。   ‘顾瑾奚,和她共用一个水果叉。’   顾瑾奚看着这人耳红脸红的模样,疑惑道:“安安,你怎么了?”   时安摇头,伸手拿过另外的水果叉叉了一块苹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顾瑾奚:“有很多,别着急。”   时安脸颊鼓鼓的点头,“嗯。”   顾瑾奚看到小松鼠的模样笑出声,但小松鼠看过来,又压住唇角看向别处。   “姐姐,你要吃什么饭菜?”   顾瑾奚:“嗯?”   时安怪自己擅作主张,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给你做饭。”   顾瑾奚看着紧张的人笑道:“都可以,不过我想吃点点辣的。”   时安道:“是因为吃了很多甜的吗?”   顾瑾奚低笑:“嗯,时安安好聪明呢。”   时安起身去做,顾瑾奚拽住手腕道:“我和你一起。”   时安:“我自己可以的……不。”   顾瑾奚站了起来,凑近她耳边说着:“我不想一个人坐在这里,你陪陪我。”   时安没有回答,却被她晃了晃手腕撒娇:“好不好嘛,安安小朋友。”   时安受不住的同意:“好吧,你在厨房外,有油烟。”   顾瑾奚看着少女脸红又执拗的语气,只好道:“好。但是我要和你一起洗菜,你炒菜的时候我再出去,好不好?”   顾瑾奚一副不让她和她一起洗菜,她就不同意的模样,只好再次妥协道:“好。”说完又道:“要戴着手套。”   顾瑾奚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低声道:“不用。”   时安不同意:“用。”   顾瑾奚柔声道:“好,听你的,小霸总。”   时安脸红,解释道:“做旗袍的手很金贵。”   顾瑾奚心中柔软,看着那被刘海挡住的狗狗眼,叹道:“我们安安也很金贵啊。”   时安抬眼看到顾瑾奚眼里的真挚和温柔,霎时心跳加速,又听她说道:“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小兔子。”   时安一颗心都在浮沉,不知道顾瑾奚为什么这样说,“嗯”了声便不再说话,因为她拿不准顾瑾奚的想法。   顾瑾奚又拉着她的手说着:“你也要戴手套。”   时安:“好。”   顾瑾奚满意道:“走吧,我饿了,一会要好好尝尝安安的手艺。”   时安小声道:“手艺,还行。”   顾瑾奚:“自信。”   来到厨房,时安拿出从超市买的手套递给她道:“戴上。”   顾瑾奚接过道:“知道了,小霸总。”   时安脸红,但没反驳,手去拧水龙头,顾瑾奚扯着她的衣袖道:“你没戴。”   转身看着顾瑾奚眼里的笑意和‘委屈’,一时想,应该是她说话不算话,顾瑾奚才委屈的吧。   时安瞬间抽过一双手套戴上,顾瑾奚眼中的委屈消失不见,剩下笑意,才舒了一口气。   拿来豆角放到盆里道:“择豆角。”   顾瑾奚愣神道:“哦。”   她没察觉顾瑾奚眼里的犹豫,转身时却看到顾瑾奚把豆角两端去掉,只留下中间的十厘米。   一把豆角只剩下一小捧,而顾瑾奚也手利索的把去掉的豆角丢进垃圾桶。   时安屏息凝神,快速走过去接住她要丢的豆角,顾瑾奚疑惑的看她,时安解释道:“这,还有能用的。”   顾瑾奚脸红道:“两端不是不能吃吗?”   时安笑出声,顾瑾奚更加脸红,时安察觉到顾瑾奚的羞窘,小声道:“姐姐,我们一起再来择一次吧。”   顾瑾奚像一个小学生乖乖的点头,“嗯。”   时安笑着坐下,拿了一根豆角道:“择顶端和尾巴一点点就好啦,姐姐来试一下。”   顾瑾奚看着她脸上的柔意道:“我,试一下。”说完伸手接过,择了一下,又听到她的笑声和夸赞:“嗯,姐姐很厉害。”   顾瑾奚脸红道:“才没有。”   “好,没有。”时安笑了一声,手飞快的择起豆角,直到择完才端起盆去清洗。   顾瑾奚看过去,少女开水龙头,水满,双手利落的淘洗,又倒掉水,再次打开水龙头,如此两遍放在沥水篮沥干水分,又拿来几个鸡蛋,单手在碗边磕了一下,又单手把鸡蛋液倒进碗里,手拿过筷子迅速搅拌起来,这些家务做起来太熟练了些,安安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少女顿住动作,耳根有点红的看着她道:“姐姐,你别看我了。” 第7章 第七章   叫姐姐   顾瑾奚愣神,明明时安没有转过身来,怎么知道她在看她。   起身走到她身后,又听她道:“姐姐,你来帮我关下水龙头。”   顾瑾奚嗯了声关掉,看到她耳边的碎发越落越多,不禁的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但手刚碰到她头发就被她躲了过去。   顾瑾奚有点难受,低声问道:“躲什么?”   时安紧张道:“没,没有。”   顾瑾奚看着快离她五十厘米的人还在嘴硬,心中更难受了。时安察觉到也慢慢退了回去,只是刚退回去,顾瑾奚的手又抚上了她的头发,碰着她的耳朵。   好烫,好热……   顾瑾奚看着浑身僵硬的人,低叹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看你碎发掉了,觉得你会不舒服,才想帮你弄一下的。”   原来是这样吗   摇头道:“我没有僵硬。”   顾瑾奚无可奈何,笑道:“好,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可以看到我在看你?”   顾瑾奚的手指还在弄她的头发,喉咙变得又干又涩,努力吞咽了一下,才道:“我对视线比较敏感。”   顾瑾奚放下手,“原来是感觉,对吗?”   时安点头,又慢吞吞的把其他洗好的菜放进沥水篮里,看着还站在她旁边的顾瑾奚道:“姐姐,我要炒菜了,你去厨房外等着我。”   顾瑾奚有点犹豫,小声道:“我可不可以看着你做菜?”   时安听着顾瑾奚‘言而无信’的话,嘴角勾起道:“姐姐,你要失信吗?”   顾瑾奚羞恼道:“我想看嘛,一个菜,你炒好一个菜我就出去,安安,时安安。”   时安抿唇,但顾瑾奚一声声的‘撒娇’让她有些心软,顾瑾奚再接再厉道:“可不可以嘛,就一个菜。”   时安耳朵泛红,同意道:“嗯,但是姐姐这次一定要说话算话。”   顾瑾奚低笑道:“知道。”   顾瑾奚在旁边,她握铲子的手有点抖,脑海里思考着,第一步是开火,锅热倒油。   顾瑾奚道:“你慌了吗?”   时安小声反驳道:“没有。”   顾瑾奚挑眉,轻轻道:“哦~”   时安拧开煤气灶开关,锅热一点拿来油,准备倒油时看着距离她很近的顾瑾奚,才道:“姐姐,你退后一点,油一会可能会出来,很烫的。”   顾瑾奚退后几步,时安看到才往锅里倒油,油热把打好的鸡蛋缓缓放进锅里,凝固一点,才用锅铲慢慢的翻转着,熟后铲到盘子里备用,又倒一点油,把辣椒放进去。   就这么三下五除二,一盘辣椒炒鸡蛋出盘,做第二道菜想让旁边的人出去,却看到顾瑾奚看她的眼神………   怎么好像妈妈看女儿的眼神一样?   咳了一声道:“姐姐,一个菜了。”   顾瑾奚从思绪中回神,调侃道:“好,小霸总。”   时安脸红,但看着顾瑾奚走出去的背影,又不禁的想,她是不是,语气太重了些。   在顾瑾奚快出门的时候,喊道:“姐姐。”顾瑾奚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表情倒还好,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才说着:“饭菜一会就好。”   顾瑾奚眼睛弯了一下:“嗯,我等你。”   时安点头,转过身继续炒炒翻翻,不到一个小时,三菜一汤出锅。   辣椒炒鸡蛋、干煸豆角、红烧排骨和山药排骨汤,小声说着:“顾瑾奚一定会喜欢的。”   弯腰把排骨汤端了出去,到达院子凉亭时顾瑾奚身姿板正的在看旗袍书。   或许是听到脚步声,顾瑾奚抬起头来,看到她脸上带着笑意的起身:“好了吗?”   时安嗯了声,把山药排骨汤放在桌子上。   只是刚放上去就被顾瑾奚夸道:“哇,看着很好吃,闻着又很香,安安你很厉害呢。”   时安被夸的有点羞,顾瑾奚又道:“辛苦啦,我去端剩下的饭菜。”   时安快速道:“我和姐姐一起。”   顾瑾奚:“好。”   顾瑾奚看着桌子上的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不禁的吞了吞口水,她其实很喜欢这些家常菜。   时安:“姐姐,尝尝看。”   顾瑾奚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干瘪豆角,启唇咬了一口,时安紧张观察着顾瑾奚的面部表情,见她嘴角上扬,时安又把盛好的山药排骨汤放到她眼前,顾瑾奚看到笑道:“谢谢安安。”   时安:“不客气。”   顾瑾奚:“一起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虽然和顾瑾奚一块吃饭,但是余光还会偷偷的看脸颊两边鼓鼓的人,很……可爱。   …   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顾瑾奚的院子里不是给葡萄树松土,就是看看书,或者吃水果,再或者喝顾瑾奚递过来的茶水。   每次提出要回家了,都被顾瑾奚拉着手要求:“再陪陪我嘛,我看旗袍书好无聊的。”   而每次看到顾瑾奚眼里的柔软和光彩,都拒绝不的答应:“好。”   一直到天黑,才起身说着:“姐姐,我先回去了。”   顾瑾奚柔媚多情的看着她说:“我送你,天有点晚。”   时安摸了摸耳朵,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顾瑾奚蹙眉:“可我不放心。”   时安向她走近一步,声音带点哄的安抚:“我从小在这长大,再说有路灯的,我不会有事的姐姐。”   顾瑾奚抿了一下唇,有点克制的说着:“那到家给我发消息,我会担心你。”   时安:“好,夜里凉,你关上门就进屋吧。”   顾瑾奚嗯了声,她才转身拉开门走出去,走了几步又转身看着还在门口的顾瑾奚,挥手道:“回屋吧,明天我来找姐姐下桑田。”   顾瑾奚笑道:“好。”   一小时后。   顾瑾奚左等右等都等不来时安的信息,终于按耐不住的掀开被子起身,想去找时安又怪自己,时安的家在哪,她都不知道。   打开手机发起信息来:「安安到家了吗」   五分钟过去,手机没有提示。   顾瑾奚蹙着眉眼又发了一道:「安安到家回我信息好不好」   十分钟过去,手机依然纹丝不动。   顾瑾奚忍不住的拨过去,却无人应答。   再也忍不住的到衣帽间换衣服,手机响了起来。   顾瑾奚脚步飞快的跑回卧室打开手机,时安的信息发了过来。   安安:「姐姐抱歉,我有点事情耽搁了,已经到家了。」   顾瑾奚咬唇,手指发颤的敲敲打打,文字带有埋怨:「什么事情能让你忘了给我发信息。」   安安:「一个朋友不太舒服,我去照顾她了。」   顾瑾奚抿唇呢喃,朋友……一个超过她的朋友。   她和时安才刚认识,超过她不是很正常吗。   顾瑾奚回复:「哦。」   安安:「姐姐生气了?」   顾瑾奚脸热,她有什么可生气的,打出来的字却口是心非:「没有,你照顾你朋友很正常,忘记给我发信息更正常。」   信息那端的时安,眼睛雾蒙蒙的,好像要哭出来似的,她有点受不住顾瑾奚这样对她。   犹豫再三,拨了电话过去,一秒,二秒,三秒……就在她以为顾瑾奚不会接她的电话,电话却接通了。   手机若有似无的电流声和轻微的呼吸声,让她不自觉的用力握着手机,直到心脏快要受不住这种要窒息的感觉才鼓足勇气的喊着:“姐姐。”   “嗯。”   冷淡没有情绪的声音,让她手足无措起来,结巴的解释着:“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哦。”   从来遇到过这种情况,时安鼻尖莫名发酸,嗫嚅着唇,尝试着说其他话来打破让她这种心口发疼的氛围,低低问着:“姐姐,困了吗?”   “呵。”   被顾瑾奚冷漠的呵心口更加疼,又听她淡声道:“挂了。”   时安着急问着:“姐姐,你生气了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电话里顾瑾奚呼吸有点重,许久后才说着:“我知道。”   时安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小声说着:“那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顾瑾奚,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发信息,再也不会这样了。”   一大串话说完之后,听筒里的顾瑾奚似乎有点呼吸急促,让她莫名有点耳热。   听筒里再度响起顾瑾奚的声音,“叫姐姐。”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叫姐姐   时安:姐姐叫 第8章 第八章   姐姐是第一个   时安更加无措起来,顾瑾奚为什么会这样对她说话。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听筒那端的顾瑾奚再次要求着:“叫姐姐,安安。”   或许是心理原因,又或许是顾瑾奚太霸道了,她有点想听顾瑾奚的温柔‘命令’,想法刚落,柔柔的霸道命令又在耳边响起。   “乖一点,叫姐姐。”   时安克制住心跳,轻声喊着:“姐姐。”   顾瑾奚:“乖,以后还敢不敢了?”   时安脸颊红红的说着:“不敢了。”   顾瑾奚又说着:“乖乖去洗漱,明天早餐在这吃,我给你做。”   时安此时好像一只大狗狗,顾瑾奚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完全忘记妈妈教的‘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不要和陌生人走难么近,也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现在的顾瑾奚对于她来说就是陌生人,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人。   时安顺从着:“好。”   顾瑾奚低笑起来,直震的她耳朵发痒,顾瑾奚又哄着她:“真乖,我挂电话了?”   时安:“嗯,姐姐晚安。”   “晚安。”   “嗯。”   电话挂断十分钟后,她还站在原地动不了,直到听到发财的声音才勉强的动了动脚。   弯腰把发财抱在怀里,低声问着:“发财,过几天带你去见一个特别的人好不好。”   发财:“汪汪汪。”   时安笑道:“她叫顾瑾奚。”   发财:“汪汪。”   时安道:“很好看很好看,又待我很好很好。”   发财:“汪。”   时安揉了揉发财脊背道:“会,她也会喜欢你的,她很好的。”   发财摇了摇尾巴,时安笑道:“不可以缠着她,不能多过我。”   发财:“汪。”   时安看着大大眼睛的发财,哄道:“乖啦。”   发财:“汪。”   时安抱着发财起身进屋,洗漱好到了床上,才拿出一个泛黄的本子写了起来。   2018年7月20号   是我遇到顾瑾奚的第二天,顾瑾奚她待我很好很好,很喜欢吃我做的菜。   只是顾瑾奚……   她不像我以为的那样保守。   没关系,我会慢慢了解顾瑾奚的。   今天做到了,妈妈让我做的事情,‘开开心心‘,开开心心是妈妈让我做的事情,我很想她,她已经离开我一个月了……   但一个月后,我有了顾瑾奚。   妈妈,你会喜欢顾瑾奚吗?   凌晨。   时安才收笔,双手握着顾瑾奚第一天给她的红苹果,鼻尖凑过去闻了闻,好香甜。   …   第二日早上到顾瑾奚家门口时,大门已开,有些疑惑的走进去,却看到从厨房里端着盘子出来的顾瑾奚。   顾瑾奚看到她柔声喊着:“安安,过来吃早餐。”   时安嘴角翘起,“嗯。”   走到石桌前,被顾瑾奚牵着坐下,只听她道:“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时安看着桌子上的面包,鸡蛋,牛奶,苹果,果酱,包子,八宝粥,还有牛奶,一时觉得顾瑾奚是吃惯西餐的。   包子和鸡蛋,八宝粥应该是为她单独准备,昨天去超市买东西她看到了顾瑾奚在挑选这些东西。   眼前出现了一片烤好的面包片,上面涂着草莓果酱,拿着面包片的主人笑道:“吃,别看了。”   时安接过道:“谢谢姐姐。”   顾瑾奚抬眉道:“不客气安安。你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多吃点。”   时安道:“谢谢姐姐。”   顾瑾奚低笑:“嗯,别谢了。”   时安顿住咬面包的动作,小声道:“好。”   顾瑾奚:“好吃吗?”   时安愣住,超市里的买的面包烤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却说着:“姐姐做的很好吃。”   顾瑾奚笑道:“安安,你真的很会夸人。”   时安脸红,看着顾瑾奚眉眼里的笑意,她就知道顾瑾奚在逗她,咳了一声道:“真的很好吃。”   顾瑾奚也跟着咳了一声,“嗯,包子也吃点。”   时安听话的去夹小笼包,咬了一口,手边就推了一碗粥过来,“喝点粥。”   时安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其实……超市卖的罐装八宝粥,味道有点甜。   顾瑾奚又问道:“好喝吗?”   时安一如既往的夸着:“姐姐熬的粥很香。”   顾瑾奚这次不再逗她,手上撕着面包片塞进嘴巴里,似乎憋不住头撇向一边不看吃的狼吞虎咽的人。   早餐后。   时安带着顾瑾奚去桑田地,看着在她身边习惯穿长袖长裤的人,心里放心下来。   虽然太阳不大,但一直晒还是热的,不过小风扇买了,顾瑾奚冷白皮,帽子带了,应该不会晒黑。   到达桑田的时候,村里人也陆陆续续来上工。   桑田里的人摩肩接踵,又不禁的看了看旁边好奇的顾瑾奚,不知道怎么了,握住顾瑾奚的手腕往身边带。   顾瑾奚往她身边靠了靠,低柔问着:“做什么?”   时安小声解释着:“桑田地面不稳,你第一次来,我怕你崴脚。”   顾瑾奚挑眉看她:“安安,可你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慌。”   时安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顾瑾奚眼睛里的挑逗和笑意,嘀咕道:“才没有。”   顾瑾奚拽了拽她说着:“没有就没有,看我。”   时安听话的看过去,顾瑾奚把脖子上的风扇摘下来戴到她脖子上,“你脸很红,是不是太热了?”   “不是。”她可能害羞吧,想要摘掉风扇,顾瑾奚捉住她手腕道:“乖一点,我不怕热。”   顾瑾奚的低柔声,让她没办法抗拒,“嗯。一会热了,你要拿回去。”   顾瑾奚叹道:“好,你怎么那么霸道安安。”   时安抿唇,看顾瑾奚还在看她,翁声说着:“没有你霸道。”   顾瑾奚有些听不清,“什么?”   “没什么。”牵着顾瑾奚往前面走,“不霸道。”   顾瑾奚看着前面耳根泛红的人,“好,小兔子。”   虽然还是害羞,但是只要她不回应顾瑾奚,就会好很多。   一直到了记号处停下,顾瑾奚问着:“就是这了吗?”   时安点头,把背包放下,又把顾瑾奚手上的空篮子放在地上道:“嗯。姐姐,我们先采桑葚吧。”   “好。”   时安道:“采过桑葚再剪桑树上多余的树枝,不用着急。”   顾瑾奚笑道:“嗯,安安,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用思考的。”   时安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去哄顾瑾奚:“姐姐没有接触过桑树,等熟悉起来就不用我安排了。”   顾瑾奚:“我想让你替我安排。”   看着顾瑾奚脸上的霸道,不禁的又陷进去,“好,那以后我来安排。”   顾瑾奚拉过她的手腕摇晃了一下,“好乖的学霸。”   时安脸红道:“采桑葚吧顾瑾奚。”   可‘顾瑾奚’三个字刚出口,就被人捏了下手心,不满音跑了出来,“你不乖。”   时安改口道:“姐姐,我很乖的。”   顾瑾奚低笑:“嗯,不可以再忘记。”   时安小声道:“好。”   时安说完又拉着顾瑾奚说着:“姐姐,从根部采,再捏着它的尾部用力一点。”   顾瑾奚学着她的样子采了一颗桑葚,得意的问着:“怎么样?”   时安捧场夸着:“很棒姐姐。”   顾瑾奚脸红,但还是把刚采的桑葚抵在她唇边,“吃了。”   “嗯。”   顾瑾奚看到她粉润的唇,因为吃桑葚而变的通红无比,清冷的少女也因为桑葚汁液变得妖冶,一时间手抖心抖,说出的话也让人不好意思,“安安,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美。”   顾瑾奚此时的桃花眼充满着柔情和她一些看不懂的东西。   即使看不懂,但还是本能的转过身子,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要求:“转过来,看我。”   时安这次没有顺从她,“我不看。”   顾瑾奚温柔问着:“我不好看了?”   时安摇头:“好看。”   顾瑾奚又说着:“那你怎么不看我了?”   时安最是受不住顾瑾奚这样柔柔的霸道,听话的转身,顾瑾奚走近她,又重复问了一遍:“有没有人这样夸过你?”   时安看着不到她十厘米的顾瑾奚,鼻尖是香气,脸上是热气,想要撇过头不看她,又被温热的指尖捉着下巴。   只好低眉看着那双红唇说着:“姐姐是第一个。” 第9章 第九章   不准再喊我姐姐   姐姐,是第一个。   少女脸色发红,睫毛轻颤,一双狗狗眼明亮又湿润的想看她又躲开。顾瑾奚有点心软,却逗弄着,小声问着:“安安,害羞了吗?”   “没有!”时安转身不再看她,快速道:“采,采桑葚吧。”   顾瑾奚看着越来越红温的人,不忍再逗她,低柔道:“好嘛。”   时安教会顾瑾奚桑葚从怎么采,便一眼都不再看她,可越不看她,身后的顾瑾奚越是闹腾不停的折磨人。   “安安是这样采吗?”   “这树枝好难剪哦。”   “你帮帮我好不好嘛。”   “小霸总,时安安。”   时安受不住的走到顾瑾奚身后,握住她的手道:“姐姐,别喊了,和你一起就是了。”   顾瑾奚在她耳边浅笑,气息灼热的说着:“安安好乖,我好喜欢。”   时安嗯了声,又躲开一点轻声说着:“贴着桑树枝末尾的地方修剪,记得要用点力。”   顾瑾奚道:“是这样吗?”   时安夸道:“是这样。”   顾瑾奚得寸进尺起来:“有没有什么奖励?”   时安松开顾瑾奚,弯腰从地上拿起自己的剪刀,走到桑树旁,动作熟练的咔嚓咔嚓剪了一地。顾瑾奚伤心道:“没有奖励啊,唉。”   时安于心不忍转身,却看到顾瑾奚桃花眼的狡黠,明明知道她故意的,却问着:“你喜欢喝酒吗?”   顾瑾奚笑道:“喜欢。”   时安看了看地上两箩筐桑葚道:“桑葚酒有喝过吗?”   顾瑾奚把手中的剪刀放在地上,走到她身边,时安也把手上的剪刀丢在地上。   顾瑾奚拽着她的手腕好似撒娇般的说着:“没喝过,安安是不是要给我买桑葚酒?”   时安摇头道:“不是。”   顾瑾奚真的失落道:“看来还是没有奖励了。”   时安哄道:“给你酿桑葚酒。”   顾瑾奚失落的眉眼瞬间迸发光彩,身体前倾的抱住她说:“安安,好喜欢。”   时安感受着鼻尖飘来阵阵的香气,推开她转身道:“……你,喜欢就好。”   顾瑾奚抱住手臂低声抱怨:“你推开我。”   时安抿唇道:“没有。”   顾瑾奚埋怨道:“推开了,很大的力气!”   时安低声哄道:“……我,下次不推就是了。”   顾瑾奚失落说着:“这么说你就是故意的推开我了。”   时安咬牙,她怎么不知道这是计谋啊,侧身看着委屈不已的人,心疼哄道:“姐姐,以后不推了。”   顾瑾奚还是不满意,扭过脸不看她,时安心急道:“原谅我好不好?”   顾瑾奚在时安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娇矜道:“原谅你推开我吗?不想原谅。”   时安鼓足勇气牵她的手腕,继续哄道:“顾瑾奚,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顾瑾奚转过身来看着她问道:“随便点吗?”   时安看顾瑾奚理她了,表心意道:“嗯,我会努力做的。”   顾瑾奚破功般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好会哄人啊。”   时安有点脸热,哄发财哄的了,但她不可能和顾瑾奚说的。   只说着:“没有,算不的会哄。”   顾瑾奚凑近看着她眼睛问着:“真的?”   时安有点心虚,但说着:“真的,我不会哄人。”   顾瑾奚幽怨道:“明明很会,小骗子。”   时安想解释,顾瑾奚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弯腰拿起剪刀狠狠用力剪掉桑树枝,“以后不可以哄别人。”   时安:“只哄姐姐。”   顾瑾奚:“上道。”   时安有点羞,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发财,而顾瑾奚变成了她……   “看小哑巴多会逗顾老二开心啊。”   “小哑巴以后一定平步青云了。”   “嘘,别被她们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我又没说错。”   “哈哈哈……哎呦。”   “时小小!!!小丫头片子你敢用树枝子抽我!!”   “抽的就是你,不准再说时安!”   时安和顾瑾奚听到动静,尤其是时安听到时小小的声音,迅速和顾瑾奚道:“姐姐,我朋友好像和人打起来了。”   顾瑾奚道:“过去看看。”   “嗯。”   到时   只看到时小小拿着树枝条乱抽,“时安她不是小哑巴,你们说的顾老二我也知道,如果不是顾氏集团包下了时家村种桑树,我们村里人要和外村一样出去打工。”   “哦呦,时小小,小丫头片子胆子肥了是不是!不是昨天被你爸打的呜呜痛哭的模样了。”   “时安本来就是小哑巴,会说话两个月就不是小哑巴了吗!”   “对啊,顾氏集团买了我们村地,那是因为我们位置好!”   “就是,难道我们要感恩戴德吗?顾氏集团做旗袍本来就需要原料,互惠互利的事情,到你嘴里就要感恩戴德了!”   “就是。”   “你!时安……”   时安看着鼻青脸肿的人,怪道:“又打架。”   时小小解释着:“姐姐,我,还不是他们说你!”   顾瑾奚蹙眉,姐姐?   “嗯。”拉过时小小到身后,看着又要打过来的人语气不好道:“她才十六岁,一群大人和一个孩子计较就算了,竟还拳打脚踢。”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子道:“十六岁怎么了?她又不上学了!”   时安冷声道:“不上学也是未成年,你们知不知道是犯法的?”   男子呵道:“犯法?我们小哑巴刚考上政法大学就要给我们说法律了?”   “是啊,她也打我们了!还是她先动的手。”   时小小有些心虚,拽着她的手臂摇晃:“姐姐,对不起。”   顾瑾奚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眉眼蹙的更厉害,时安转身抚着她的手道:“嗯,以后不可以了。”   时小小葡萄眼转了转,看着她脸上的低气压,认错道:“我会的。”   时安眼睛带起笑意,顾瑾奚受不住的上前,但走了几步又使气的停了下来。   时安又看着众人道:“不管你们讲不讲法,法律就是存在的。再说,小小说的很对,顾氏集团就是买了我们村的地,我们才能不出村子赚钱。”   其他人不服气,“呵,吃里扒外。”   时安冷寒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们的工资和外出去打工的没有多大区别。这确实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但华国的好地又不是只有时家村才有。再者,这是市里,县里,村队,村里共同同意为名谋福利的事情。”   “小哑巴你!”   时安不理会的继续道:“你们几个在这逞口舌之快,如果被村长和村里人知道你们捣乱,他们会不会天天砸你们家玻璃,爬你们家墙头呢。”   几人被时安说的心虚,顿时又害怕起来,小声嘀咕道:“小哑巴说的有理,咱们快走。”   “对对对,快走。”   顾瑾奚看着挡在时小小身前滔滔不绝的人,心中不知是难过还是高兴,原来时安很能说,只是面对她的时候结结巴巴不敢吱声。   时安看几人要走,喊道:“站住!”   几人顿住脚步道:“干什么你?小哑巴没完没了了是吧!”   时安:“和小小道歉,如果你们想赔医药费的话,可以不道歉,我会带着小小去找村长。”   时小小有眼力劲起来,捂着脸表演起来,“就是,我未成年!!你们打我,我要找村长,我要告到村长那里去呜呜呜……”   几人瞬时一个头两个大,慌忙说着:“小小,对,对不住。”   “是啊,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说时安,不说顾氏集团了。”   “对对对,放过我们?”   “再说,你把我们抽的也不轻。”   时小小见好就收,提出条件,“你们还要给时安道歉。”   几人看着清冷少女,结巴道歉:“小,时安,对不住。”   时安转身不理他们,几人蒙混过关,顺利逃走。   风平浪静   时安看着时小小龇牙咧嘴的模样调笑道:“现在知道疼了?”   时小小讨好起来,“姐姐,我以后不敢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时安挑眉道:“嗯?”   时小小双手合十连连撒娇起来,“姐姐,姐姐,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顾瑾奚看着二人恍若无人的模样,呵笑一声转身离开。   时安听到声音去追顾瑾奚,又对着愣在原地的时小小喊道:“跟上来。”   时小小回神的望着前面两人幼稚的一个去牵,一个狠狠甩掉。   时安一路上哄着不知道为什么气呼呼的顾瑾奚,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   “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没有。”   到家时,她想跟着进去,顾瑾奚却冷道:“不准再喊我姐姐。”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和营养液爱你们哈哈哈 ᖰ⌯'▾'⌯ᖳ[抱抱] 第10章 第十章   “我来穿针引线,不知道顾老师收不收?”   时安顿住脚步,心好像停滞了般,鼻尖不可抑制的发酸。   抬眼看着顾瑾奚,顾瑾奚却不给她一个眼神,冷淡的很。   时安张了张嘴,最终喉咙露出一丝哽咽,“好。我,我先走了。”   顾瑾奚转过身体看着时安离开的身影,手掌不自觉的握紧,直到指尖泛白才关门回屋。   时安到家时,时小小在家门口等着,见到她跑着过来,语气着急的问着:“姐姐,你怎么眼睛那么红啊,是哭了吗?”   时安开门道:“没有,风迷了眼睛。”   时小小走到院子里想抱发财,时安看到她的动作制止的说着:“小小不要抱发财,你身上有伤口,发财有细菌会感染。”   时小小松开发财,看着脸色好了点的人道:“姐姐,其实没什么大事的。”   时安走进屋拿出医药箱,让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才道:“有事就晚了,伸胳膊。”   时小小忽闪着大眼睛,嘿嘿的笑了一声:“姐姐,你对我真好。”   时安看着满眼笑意的时小小,心中的难过少了点,低声道:“我不对自己的妹妹好,对谁好。”   时小小嘴角耷拉下来:“只是你要上大学了,我……会想你的。”   时安一边涂抹药一边吹,过了好久才说着:“你真的不上学了吗?”   时小小难过道:“爸妈不让上。”   时安看着时小小忽闪的大眼睛,脱出口道:“小小,我先去余杭上学,等我安稳下来就会外出租房子,到时候把你接过来。我们两个一起兼职一起攒钱,攒够钱后你去考学好不好?”   时小小拉着她的手喜道:“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时安:“真的,不过你在家一定要看书,不能落下功课。”   时小小用力点头,“姐姐,我会的。”   时安眉眼弯起,又低眸擦起了药,嘱咐道:“不要告诉别人,包括你爸妈。”   时小小:“我会的姐姐,如果我告诉了别人,他们会嘲讽我,爸妈也会防备我的。”   时安笑道:“小小很聪明。”   时小小嘿嘿一笑,“姐姐,今天顾老二……”,时安总觉得‘顾老二’不好听,只好问着:“小小,你为什么像别人一样喊顾老师为顾老二呢?”   时小小:“那是因为别人都喊,我也喊。”   时安有点蹙眉,时小小看到有点怕,问道:“姐姐,我不应该喊顾老二吗?”   时安拍拍她的手道:“不是应该不应该,是你心里应该明辨是非,不能别人做什么你也要去做什么。”   时小小想了一会才说着:“我知道了。”   时安又道:“嗯,但有时候我的话对你来说也不一定对,你要……”,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小小拉过手道:“不,我就要听你的,姐姐说的就是对的。”   时安看着她脸上执拗的神情,哄道:“好,但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不对了,一定要指出来,不能让我错下去。反之,我也会这样对你。”   时小小认真道:“我会的姐姐。”   “嗯。”时安把东西放在医药箱里,“药涂好了,回去吧。”   时小小道:“嗯。姐姐,你真的被风迷了眼睛吗?”   时安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不到瞬息恢复正常,淡声叮嘱:“明天按时上工。”   时小小看时安不愿意说,起身离开院子,刚拉开门就看到村长,村长看着她鼻青脸肿模样,蹙眉问着:“你爸又打你?”   时小小捂脸侧身离开,“不是,我自己摔的,村长我先走了。”又喊时安:“姐姐,村长来啦,我走了。”   时安转身,“好。”   起身道:“村长。”   村长院子里的医药箱,问着:“正忙着呢?”   时安回答:“忙完了,村长坐。”   村长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的问着:“安安,你想多份工作吗?”   时安愣住,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村长接过又看着她。时安问道:“不知道村长说的多份工作什么意思?”   村长压了一口茶水,“嗨呀,不就是顾老师嘛……”   时安听到‘顾老师’一颗心胡乱跳,着急起来,“她怎么了?”   村长:“别着急,顾老师来第一天和我说了,她来时家村不单单是看桑田,桑蚕吐丝的情况……”   时安认真听着,村长继续道:“顾老师说她来村里其实是……是休假,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做旗袍。这不嘛,顾老师这两天就要开工了,需要个穿针引线的。”   村长一边说一边观察她脸色,时安紧紧握着茶杯,看村长看她,才说:“然后呢?”   村长紧张的又喝了一口茶水,“我这几天一直想着人选,观察来观察去,只有你最合适,你眼力好着呢。”   时安想着顾瑾奚的冷淡,鼻子又酸涩起来,拒绝着:“对不起村长,我不能去。”   村长低咳一声,“你不去也没事,但顾老师么好看又年轻,我要是找旁人……”   时安心口猛的绷紧,没出息起来,“我去,她什么时候要人?”   村长松口气道:“明天开工,你上午过去就行。桑田那里我打过招呼了,下午过去。”   时安嗯了声,村长又道:“桑田的工资不会变。”   时安:“谢谢村长。”   村长起身道:“嗯。我先回去,你明天上午记得过去啊。”   时安:“我会的。”   村长呵呵道:“好。”   时安跟在村长身后,村长转身又说着:“忘记告诉你了,顾老师说了,穿针引线工资一个月2000,包早上和中午两顿饭,安安你有什么意见?”   时安不禁的蹙眉,顾瑾奚好像在做赔本买卖。   村长:“安安你同意不?你有啥要求尽管提,顾老师挺好说话的。”   时安摇头道:“没有,只是不知道时间上?”   村长心中暗叹:“时安果然像顾老师说的,心思缜密。但还好顾老师提前告诉她拿捏时安的话,不然她很难完成顾老师交给她的任务。”看着时安盯着她看她,心底有些虚的笑道:“时间自然是1~2个月,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你知道做旗袍嘛,慢工出细活。”   时安心中松口气,还好不是三个月,若是和上学时间冲突,就不太好答应了。   答应道:“好,明天我会去的。”   村长眉飞色舞起来,“好好好,我回去告诉顾老师找到人了,让她不要再物色人选了。”   时安又紧张的问着:“她自己还看其他人吗?”   村长:“当然啊,顾老师说怕我一个人寻不到合适的,她空闲的时候也会找找。”   时安表决心道:“村长,你回去告诉顾老师说找到人了,很靠谱,让她自己不要再找人了。她对时家村的人也不了解,若是碰到不太靠谱的人,岂,岂不是要耽误她做旗袍的进度。”   村长咳了一声道:“安安说的是,不能让顾老师吃亏啊。”   时安:“是,村长要不你快回去吧。”   村长:“好,我这就告诉顾老师。”   时安点头,“村长我送您。”   村长看着她着急送客的模样笑出声,“别送了,我现在过去。”   时安:“好,谢谢村长。”   村长:“没多大事。”   村长离开后,时安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会握紧手机,一会咬唇又咬手的。   好像过了一个小时,又好像过了半个小时,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时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手机铃声才响起。   身体弹坐起来,按键接通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她已经着急的问着:“村长怎么样?顾瑾奚答应了吗?”   电话那端的村长呵呵道:“答应了,不过我没告诉她你是谁,就说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眼力劲好使。”   时安:“顾瑾奚怎么说?”   “当然答应了,顾老师还很谢谢我呢。”   时安松口气,“村长,麻烦你了。”   “行,早点睡。”   “好。”时安挂断电话,低眸看着床上的红色苹果拿过来闻了闻,才重新躺下。   一夜翻来覆去,天微亮,闹钟响起,时安快速起床到厨房做了一些拿手早餐才往顾瑾奚家去。   到门口时,看了看时间,才屈起手指窍门。   院里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   顾瑾奚看到她,面无表情的问着:“你来做什么?”   时安心中难过,又打起精神,小声道:“我来穿针引线,不知道顾老师收不收?”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老婆我哄你了   时安:哦,好冷淡 第11章 第十一章   答不答应我   顾瑾奚眉眼轻抬,食指屈起扶了下眼镜,不答反问道:“你就是村长介绍的人?”   时安有点难过,她在顾瑾奚心里从‘时安安,安安,小霸总,小白兔’变成了一个代称‘你’了吗?   时安握紧手中的食盒,透过厚刘海看顾瑾奚,但看了一眼,又低头道:“嗯,可以吗?顾老师。”   顾瑾奚呼吸微沉,淡声道:“进来吧。”   时安心中雀跃的想偷看顾瑾奚,又害怕的低头跟着她走进院子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小声问着:“吃早饭了吗?顾老师。”   又是一道沉沉的呼吸,“没有。”   时安快速道:“我在家里做了点,你要不试一下?”   时安去看顾瑾奚,她桃花眼微眯,一步步的走近她,想退后却听她说着:“你早有打算?”   时安摇头又点头慌乱的说着:“村长说你找穿针引线的,又是早上过来,所以我就做了些早饭。不知道合不合顾老师的胃口。”说完便低下了头。   一段时间的沉默,顾瑾奚是不是不喜欢,所以……   “抬头。”顾瑾奚低低命令。   时安身体微抖的缓缓抬起头,明媚的人脸上露出无可奈何,低声道:“过来吃饭。”   时安低低嗯了声,虽然顾瑾奚转身不看她,但她却有眼力劲的跟上,打开食盒把早餐拿了出来。   “我自己包的豆腐包和粉丝包,还有小咸菜,蒸蛋,红薯,玉米,小米粥……”,边介绍边看顾瑾奚,见顾瑾奚眼睛不眨的看着,嘴上没让她停下,才又接着说道:“都是一些家常的,姐,顾老师尝尝喜欢不喜欢。”   顾瑾奚道:“话挺多。”   时安顿住手,小声道:“那我,话少一点。”   顾瑾奚咬唇,叹道:“不用,正好。”   时安听着‘话正好’心情好一点,把小米粥推到顾瑾奚手边,小声道:“顾老师,喝粥吗?放了一点糖,你应该会喜欢。”   顾瑾奚抬眸看着清冷少女,明明昨天还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的,怎么在她面前这么的小心翼翼,话都不肯多说。   顾瑾奚:“谢谢。”   时安道:“不客气顾老师。”   顾瑾奚喝了一口粥停下动作,看着她说:“你也一起吃。”   时安想拒绝,顾瑾奚又说着:“说好的包早饭中午饭。以后……来这里做饭。”   来这里做饭?还包早饭中饭,这么说顾瑾奚答应她来穿针引线了,不确定不放心的问道:“顾老师收我了吗?”   顾瑾奚用力咬了一口包子,淡声道:“嗯。”   顾瑾奚还在生气,虽然她不知道顾瑾奚为什么生气,但她不想让顾瑾奚生气。妈妈就是因为长时间生气,身体才慢慢变不好的。   顾瑾奚的手……好白。   想握住。   克制时安。   软声哄着:“顾瑾奚,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顾瑾奚抿唇不说话,许久后才低低“嗯”了一声。   时安手揪着衣袖,嗫嚅着唇伸手握住她手腕,顾瑾奚没有再像昨天一样甩开她,才说着:“如果我有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想让你生气。”   顾瑾奚抬眸看着少女,见她狗狗眼湿漉漉的,软了心肠,“不生气。”   时安:“可你看着还是不开心。”   顾瑾奚:“快吃饭。”   “好。”   饭后。   她被顾瑾奚带着去二楼客厅,客厅里有一个人形的旗袍架,架子上披着白金色布料。旗袍架的对面放着宽约两米长约五米的桌子,桌上放了各种颜色的线和针及软尺,还有一些剪刀。   镜子。   为什么顾瑾奚会在桌子对面的放着高两米宽一米五的镜子呢。   她从未见妈妈放过镜子……   顾瑾奚走到架子旁,手抚着白金色布料,随后又走到桌子旁拿来米白色软尺,转身看着她道:“过来。”   顾瑾奚‘霸道’的语气,让她有些心颤,腿不听使唤的走过去。   顾瑾奚眉眼轻抬,满意的说着:“双手抬起来。”   时安照做,刚抬起胳膊顾瑾奚就倾身抱住她。   手扶着顾瑾奚肩膀想推开她,却被耳边的声音吸引着:“不准动。”   时安放下了手,颤声问着:“顾瑾奚,你要做什么?”   得来的却是更加沉的声音:“别问,照做就是。”   时安哑声道:“好。”   鼻尖是顾瑾奚身上的香气,身前是顾瑾奚柔软的身体,耳边是顾瑾奚灼热的呼吸……就连腰、手都被顾瑾奚‘抚摸……‘   腿好软,心…也要跳出来了。   “顾,顾瑾奚,好了吗?”   “没好。”   时安闭上眼睛,却被一直温热冰凉的手指点着眼角,只听她柔声问着:“哭什么?我欺负你了吗?”   顾瑾奚眼中晦暗不明,手指加重点力道按压,时安控制不住的求出声:“姐姐,不要……”   顾瑾奚哑声问着:“不是让你别喊我姐姐了吗?怎么不听话。”   时安哽咽回答着:“姐姐,对不起。”   顾瑾奚眼波流转的看着哭的像兔子的人,低叹道:“对不起什么?”   时安握住顾瑾奚的手,小声道:“我让你不高兴了。”   顾瑾奚:“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做?”   时安:“哄你。”   顾瑾奚眉眼弯起,低声问着:“怎么哄我?”   时安:“不知道。”   顾瑾奚:“呵。”   “你都不知道怎么哄我,还想让我不生气,时安你……”   时安在顾瑾奚话没落完之前倏然抱紧她,在她耳边说着:“姐姐不要生我的气,都是我的错。”   顾瑾奚感受着少女的怀抱,又看着旗袍镜子里拥抱的她们,不知怎么喉咙发紧起来,好像克制又好像放肆一样回抱她,低柔问着:“时小小,为什么喊你姐姐?”   时安不多想的答道:“我认她当妹妹,她自然就喊我姐姐了。”   顾瑾奚:“妹妹?”   时安手又不自觉的搂紧一点顾瑾奚,顾瑾奚感受到腰间的力道,不太能忍住的靠在她怀里,又问一次:“为什么认她当妹妹?”   时安轻声说着:“她家里人对她不好,尤其是她爸经常打骂她,妈妈更是想让她过了十八岁就嫁人,我,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才认她当妹妹。”   顾瑾奚问:“她,为人怎么样?”   时安道:“很善良,偶尔会被人带偏,需要引导。她成绩比我好,但家里人不让上学。她……还会做旗袍。”   顾瑾奚看着时安白净的脖子,抿唇问着:“这么说她是学霸了?她怎么会做旗袍的?”   时安耳根泛红道:“是学霸,她……跟人学的做旗袍。只不过那个人……不在了。所以她没法继续学了。”   顾瑾奚点头道:“那你想让她继续学习旗袍吗?”   时安低笑,顾瑾奚动了动:“不许笑。”   时安止住声音道:“想。小小很喜欢做旗袍。”   顾瑾奚道:“我收她为徒怎么样?”   时安倏然推开顾瑾奚,顾瑾奚转身不看她,时安看着那窈窕动人的身姿,克制不住的抱过去道:“姐姐,真的吗?”   顾瑾奚低声道:“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才收她为徒。”   时安:“什么条件?”   顾瑾奚转身看着她,时安抿唇握紧顾瑾奚的手问着:“什么条件?”   顾瑾奚道:“不许让她喊你姐姐,以后也不能有人喊你姐姐。”   时安不知道顾瑾奚为什么这样要求,但顾瑾奚提的,她都愿意答应。   顾瑾奚继续说着:“她可以是你的妹妹,但是不能喊姐姐。我就只有这一个条件,你答不答应?安安。”   顾瑾奚抱着她,在她耳边低柔问着:“答不答应我?”   时安受不住的点头,“好,我以后让她喊我名字可不可以?”   顾瑾奚笑道:“可以。以后也不能让别人喊你姐姐,这条也要答应。”   时安道:“好。”   顾瑾奚松开她,问着:“会不开心吗?”   时安:“不会,顾瑾奚你还生气吗?”   顾瑾奚挠了一下她的手心,时安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再次问道:“别生气了好吗?”   顾瑾奚背对着她,人也变得娇娇的,声音小小的问着:“是我要问安安,会不会生我的气?” 第12章 第十二章   可不可以当我的妈妈   时安看着顾瑾奚脸上的宠溺的表情,愣道:“不会生气。”   顾瑾奚低笑,“别动,我继续量尺寸。”   “嗯。”时安有些不明,问着:“为什么给我量尺寸?”   顾瑾奚:“我想给你做一件。”   时安:“我,穿旗袍不好看。”   顾瑾奚抬眼看着低落的人,柔声哄道:“那是做旗袍的人不会做,在我眼里安安穿什么都好看。”   时安:“姐姐。”   顾瑾奚把卷尺丢在桌子上,走到她身边牵住她手腕道:“嗯?”   顾瑾奚温柔的看她,让她想要抱顾瑾奚。   顾瑾奚凑近,问着:“怎么了?”   时安闻着鼻尖的灼热气息,心口如一的问着:“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顾瑾奚问着:“可以,但刚刚……”   话还没说完时安就用力抱紧她,顾瑾奚低嗔着:“你刚刚不是抱过了吗?”   时安鼻尖偷偷吸了一口香气,回应着:“我就是想抱你。”   顾瑾奚耳根有些烫,问着:“想我了?”   想?她这算是想顾瑾奚吗?为什么她会对顾瑾奚有……有这样的生理性冲动,明明才认识几天不是吗?是因为顾瑾奚对她好?还是因为顾瑾奚很好看?可她也遇到过好看的女生或者男生,为什么她不对他们有这种忍不住的感觉。   长久的不回答,又惹来顾瑾奚的嗔问:“是不是想我了?”   这种真的算想吗?   时安双手用力圈紧顾瑾奚,怀里人控诉道:“你抱疼我了安安。”   顾瑾奚的低-吟声让她瞬间回过神来,“对不起,顾瑾奚。”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叫不出‘姐姐’这个称呼了。   顾瑾奚蹙眉问着:“你喊我什么?”   时安胆肥又结巴的说着:“顾,顾瑾奚。”   顾瑾奚:“再说一遍。”   她有点受不住顾瑾奚冷脸的模样,改口道:“姐姐。”   顾瑾奚低柔问道:“以后会不会忘记?”   顾瑾奚为什么执着她喊她姐姐。   “会不会忘?”   “不会的,姐姐。”   顾瑾奚拉过她坐下,又走到旗袍架子旁,解开白金色绸缎。时安想起身帮忙,顾瑾奚看到说着:“不用你,老实坐好。”   时安点头,又疑惑起来,顾瑾奚她招自己来干什么的?就坐在这不动吗?’   顾瑾奚拿着直尺在白金色绸布上写写画画,或许十五分钟,又或许半个小时,顾瑾奚才抬头看着她说:“安安,把剪刀递给我。”   安安……顾瑾奚最近这几次都喊她安安?   顾瑾奚看着一动不动的人,问道:“不喜欢安安这个称呼?”   “没有不喜欢。”时安起身走到桌子的另一头把剪刀递给顾瑾奚,她接过又问着:“安安,你有没有小名?”   “小名?”   顾瑾奚:“嗯。安安村长叫过,村里其他人应该也叫过。如果你有小名的话,我可以喊你的小名。”   时安:“没有小名。”   顾瑾奚大拇指摩擦着手中的剪刀柄,低低嗯了声,又说着:“那你喜欢我喊你什么?”   她走到顾瑾奚跟前说着:“时安安,安安都行的。”   顾瑾奚挑眉,“那安安好了。”   “嗯。”   顾瑾奚笑起来:“可我想喊你小白兔怎么办?”   时安脸红:“你,你想喊我什么都可以。”   顾瑾奚调侃道:“好,小……霸总。”   时安抿着有点干的唇,她总觉得她和顾瑾奚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顾瑾奚喊完她小霸总,掂了掂手中的剪刀,眼中浮现出严肃神色,随后快准狠的按着刚刚画的线路裁剪起来。   一个小时后,顾瑾奚语气淡淡的说着:“穿白金色线。”   时安起身道:“好。”其实她小时候经常帮妈妈穿针引线的。   顾瑾奚看着她几下的功夫穿好了线,甚至打了个花样线头,不禁好奇的问着:“你很熟悉?”   时安嗯了声,把针线递给她说着:“小的时候经常帮妈妈穿。”   顾瑾奚接过她手中的针,附身看着旗袍料子,边缝制边问着:“那阿姨现在还做旗袍吗?”   时安眼睛露出痛苦,手紧紧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低声道:“不做了。”   顾瑾奚:“为什么不做了?”   时安转过身子不去看顾瑾奚认真做旗袍的神情和动作,这会……会让她想起妈妈。   “她说……有机会再做。”妈妈说过,下辈子还做旗袍。   顾瑾奚叹道:“可惜了,还想和她探讨技艺。”   时安低声道:“嗯。”   顾瑾奚一做旗袍就全身心投入,并没有察觉不到时安情绪低落,五分钟后又说着:“安安,再穿线。”   “穿线,安安。”   叫了第二遍才听到低哑的声音:“好。”   顾瑾奚猛然顿住手,放下手中针线,纳戒都没有摘疾步走到背对她的人身后,看着她颤抖的身子,声音不觉的哄着问:“怎么了安安?”   时安摇头,可顾瑾奚却听到一声呜咽,有点心慌的走到她跟前,只见她满脸泪水。   顾瑾奚想去擦她脸上的泪水又无措的放下手,低柔问着:“乖,安安告诉姐姐怎么哭了?”   时安低声道:“我,想妈妈了。”   顾瑾奚松口气道:“那你回家去看,不哭了好不好?没想到我们安安还是个妈宝女呢。”   时安摇头,看着顾瑾奚脸上的‘慈爱’表情,心中更加难过,顾瑾奚看到心痛的抱着她道:“乖,姐姐让你回家好不好?”   时安再次摇头,哽咽着说:“姐姐可不可以当我妈妈。”   顾瑾奚:“?”   “十分钟就好。”   顾瑾奚低声道:“安安,你……在说什么?”   时安小声道:“当我十分钟的妈妈好不好,顾瑾奚。”   顾瑾奚虽然不知道时安为什么这么要求,但小白兔哭的这样狠,只好哄着了,答应着:“好,十分钟。”   时安头埋在顾瑾奚脖颈,声音沙哑又想念:“妈妈,我好想你。”   顾瑾奚感受着脖颈里的湿热,还有一声声灼热的‘妈妈’,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颤栗又发抖,可耳边的‘妈妈’还在继续。   只好嗓音沙哑的回答着:“乖,不哭了。”   时安双手又扣紧顾瑾奚,顾瑾奚被箍的生疼,也只是柔声问着:“安安不哭了好不好?”   时安低低呜咽一声,顾瑾奚心疼道:“乖,姐,妈妈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时安好像被哄好了,说着:“姐姐,谢谢你。”   顾瑾奚浅笑:“心情好了吗?”   时安:“嗯。”   顾瑾奚推开她,看着她眼睫毛挂着湿漉漉的水珠,屈起手指轻擦着她眼角道:“以后喊你小哭包好了。”   时安不好意思,顾瑾奚却捏着她下巴,“别动,不乖了。”   “乖,会很乖。”   “嗯。”   “叫姐姐。”   “姐姐。”   “去把时小小喊过来拜师。”   “真的吗?”   “假的。”   “姐姐,我这就去。”   顾瑾奚拉住要跑的人,叮嘱道:“别忘记答应我的。”   时安眉眼尽是笑意:“我会永远记得的。”   顾瑾奚神色顿住,“永远?”   时安拉过她的手腕,拇指本能的摩擦一下,“永远。时安会永远记住对顾瑾奚的承诺。”   “好。快去吧。”   “嗯。”   半个小时后,时安带着时小小来到顾瑾奚家门口。   时安熟门熟路的推开门,看到顾瑾奚坐在椅子上看书。   时小小紧张道:“姐,时安。顾老二,不是,顾老师真的愿意收我为徒吗?”   时安嗯了声,顾瑾奚余光看到她们的神色,又听到时小小对时安称呼上的改变,放下书看着二人道:“时小小,可以问我。”   时小小看着顾瑾奚那张三百六十度无瑕疵的脸更紧张了,完全没有在桑田和人打架的气势,结巴道:“顾老师,真的,真的愿意收我为徒吗?”   顾瑾奚桃花眼没有波澜:“嗯。听安安说你学过旗袍?”   时小小:“嗯,跟着时阿姨学的,阿姨说我……很有天赋。”   时安嘴角勾起,妈妈确实这么说过。   顾瑾奚看到时安神情,笑道:“时阿姨是谁?”   时小小偷偷的看了看时安,见她没阻止,才说着:“时阿姨就是时安的妈妈啊,我从小就跟着她学旗袍,时阿姨很厉害很厉害。”   顾瑾奚眉眼结了一层冷霜,原来这两人青梅青梅了。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妈宝女   时安:当我十分钟的妈妈 第13章 第十三章   “只因为,我想亲近你。”   时安看着顾瑾奚眉眼低沉的模样,想和她说话,但碍于时小小在场又只能暂时歇下心思,问着:“姐姐,可以拜师了吗?”   顾瑾奚抬眼看她,她有些害怕,只好硬着头皮说给了时小小一个眼色。   时小小接收到信号,人也不结巴不紧张了,问道:“顾老师,可不可以拜师了?我都准备好了。”   顾瑾奚望着二人「眉来眼去」的,淡声道:“拜三拜,拜师完成。”   时小小有些愣,时安提醒着:“小小,还不赶紧拜三拜。”   时小小问她,“姐,时安,我不会拜三拜啊。”   时安低声说着:“双手分别放在腿边,弯腰九十度,拜三下就可以了。”   时小小一点就通,嘿嘿道:“嗯。谢谢姐,谢谢时安。”   时安看她改来改去的,一时觉得在称呼上对不住时小小,只道:“不用谢,快拜吧。”   时小小转身看到顾瑾奚「乌云密布」的脸,又抖了一下,时安催促道:“快拜。”   顾瑾奚听着二人的「窃窃私语」声音又冷了一个度,“如果你不想拜我为师,现在就可以离开。”   时小小身体本能的抖了一瞬,时安紧张解释着:“姐姐她愿意的,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顾瑾奚端茶杯的手倏然顿住,沉声道:“我在问她,你是她吗?”   时安看着顾瑾奚不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边蹲下,问着:“姐姐,生气了?”   顾瑾奚看着仰头看她的人,眉眼微沉:“起来,别蹲着,像小狗。”   几声‘哈哈哈’音响起,时安本就耳根红听到身后的时小小笑的那么‘张狂’,顿觉脸滚烫如火。   顾瑾奚扶起着蹲着的人,嗔道:“还不快起来。”   时安瞬势握住她的手,摇晃一下,“姐姐,不生气对不对?”   顾瑾奚低叹:“不生气,你乖乖在我身后。”   时安有些不懂:“可小小不就拜我们两个了吗?”   顾瑾奚浅笑:“那你乖不乖?”   又是一阵‘张狂’的笑声,时安手心出汗,但手背却被顾瑾奚摩擦着,心跳加速道:“会乖。”   顾瑾奚嗯了声,时安起身到她身后站着才看向笑的前仰后合的小姑娘,“开始吧。”   时小小止住笑声,看时安对她点头才说着:“哦。”   随即像时安教的那样,对着顾瑾奚,不是,对着顾瑾奚和时安拜了三拜。又懂事的走向桌边,端起顾瑾奚喝过的茶水,递给她道:“老师,请喝茶。”   顾瑾奚伸手接过又喝了一口,准备放在桌子上就被身后的人接过:“姐姐,我来。”   顾瑾奚眉眼舒展,“嗯。”   随即又说着:“自今日起,你就是我顾瑾奚的关门弟子。每日六点到这里练基本功,每日下午一点看旗袍书,下午三点学习体态学,下午五点穿针引线拿剪刀,你可以吗?”   时安倏然握紧双手,关门弟子吗?   时小小问着:“我可以。但我是老师的关门弟子?”   顾瑾奚起身,走了几步,才道:“唯一的弟子。”   时小小心抖,又深深鞠了一躬:“老师,我不会辜负您的。”   顾瑾奚抬眸看向时小小身后的时安,只见她眼睫毛湿漉漉的,顾瑾奚克制的抿唇,转过眸子不看那又像狗又像兔子的人。   “起来吧,以后不需要那么多礼。”   时小小嘿嘿的点头,顾瑾奚回屋里前,又看了一眼时安,时安才跟过去,眼看着时小小也要跟着,叮嘱起来:“小小,在这里等一下。”   “好。”时安摸着下巴看着前面一个追一个停的两人,心里只打鼓,老师和时安姐姐怎么有点……怪怪的。   时安被顾瑾奚带着上了二楼,顾瑾奚背过身子不看她也不说话。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才敢握着她的手腕问着:“姐姐为什么来楼上了?”   顾瑾奚挣开她的手,时安急切的又去握住,小声说着:“姐姐在楼下说不生气的。”   顾瑾奚低呵一声,她顿时像时小小一样身体抖了一下,顾瑾奚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问着:“我为什么要生气,安安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生气?”   时安哄着道:“不知道。”   顾瑾奚心中一口郁气没处发泄,转过身不看她说着:“你去楼下找你的好妹妹玩,不必理我。毕竟我和你只认识几天而已,还不够资格和你窃窃私语眉来眼去。”   时安听不懂顾瑾奚说的窃窃私语和眉来眼去,但看着身体绷直的人,一步并作两步的人上前抱住她,脸像小动物埋在她肩膀,哄着她又像哄着自己一样的说着:“姐姐,我很笨。”   顾瑾奚气呼呼的心一下子被扯住,身体松了下来低声问着:“为什么这样说?”   时安手又紧了紧她,顾瑾奚怪道:“抱太紧了,腰要被你勒断了。”   时安松了一点力气道歉,“对不起,姐姐。”   顾瑾奚拍了拍腰间的手,完全忘记自己还在‘吃味’,问着:“为什么说自己笨?你明明是学霸。”   时安看顾瑾奚愿意搭理她,愿意主动和她说话,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严肃,才委屈的说着:“我虽然是学霸,但是我不会哄人,不会哄顾瑾奚,更不会猜顾瑾奚的心,如果我再聪明点,是不是就知道顾瑾奚为什么生气了?”   顾瑾奚嘴角弯起又极力压住,口是心非的说着:“我没有生气,你很聪明,不许说自己笨。”   时安低笑:“姐姐。”   顾瑾奚跟着笑道:“嗯?”   时安紧了紧怀里的人,“你待真好。”   顾瑾奚小声问着:“哪里好了?”   时安微微抬头,偷偷看着顾瑾奚,只见她桃花眼水光闪闪,心被扯着道:“姐姐给我一个苹果,姐姐说让我喊你姐姐,姐姐还给我做旗袍,吃我做的饭,还让我抱你,让我喊你妈妈,愿意收小小为关门弟子……我知道姐姐都是让我开心,都是在对我好。”   顾瑾奚听着耳边一大堆话,心里愉悦的很,低咳一声:“话多,我只是……”   时安笑了一瞬,看着顾瑾奚咬唇的模样,抢答道:“姐姐只是想对我好,对不对?”   顾瑾奚点头,“嗯。看着你这张清冷的脸,就想对你好。”   时安抿唇,“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清冷脸了呢?”   顾瑾奚低笑道:“脸又不能变化。”   时安执拗道:“万一呢?”   顾瑾奚转身,时安又圈着她,顾瑾奚说着:“你的脸不会变化。即使变化,在我心里你依然是小白兔,是我的小狗,因为我对你已经先入为主。”   时安抱紧她,顾瑾奚抚着她头发,低柔说着:“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狗了。”   时安心间滚烫,虽然不知道顾瑾奚为什么要把她当作‘小狗’,但她愿意的。   点头道:“好。”   顾瑾奚回抱她,夸奖着:“好乖。”   时安嗯了一声,又听顾瑾奚在她耳边要求,“明天带你去剪头发好不好?”   时安不懂顾瑾奚为什么要带她剪头发,只听她道:“好不好?安安。”   时安问着:“为什么要带我去剪头发?”   顾瑾奚:“安安有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怎么能被这厚厚的刘海挡住呢。再说长时间挡着眼睛会近视。”   时安心中酸软的说着:“嗯,我听姐姐的。”   顾瑾奚:“还有就是你说我好看,我怕有一天安安近视了,看别人好看怎么办?”   时安上道的哄着:“不会,即使我近视,在我眼里姐姐依旧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顾瑾奚被她哄的没边儿,过了几秒钟说着:“你就是因为我好看,才愿意听我的话对不对?”   时安摇头又点头:“不是,有点是。可就像姐姐说的,姐姐在我心里也已经先入为主,哪怕以后有比姐姐更好看的人,我都不看的。再说听你的话,和你好不好看无关。”   顾瑾奚松开她,捏着她的手问着:“那和什么有关?”   时安被捏的手心出汗,但顾瑾奚的眼神过于温柔,让她心间乱跳,说出的话也变的黏糊又柔软。   “只因为,我想亲近你。” 第14章 第十四章   “偏心眼儿”   顾瑾奚耳根有点红,低咳一声,时安看到她扭捏,问着:“姐姐害羞了?”   顾瑾奚转过身子背对着她,“乱讲,我怎么可能会害羞。”   时安在顾瑾奚面前胆大了许多,又伸手抱着她,小声的把调侃顾瑾奚的话说了出来,“哦,可姐姐第一天做饭打碎碗,脸好红啊,还结结巴巴……还有姐姐在二楼换衣裙唔。”   顾瑾奚转身捂住她嘴巴,空气仿佛凝滞一般,她觉得顾瑾奚的手心好热好软。   顾瑾奚额间出了许多细汗,有些受不住放下手,时安见到快速握住,说着:“姐姐,你手好软。”   顾瑾奚脸红透,声音跟着结巴:“时安!不,不许说。”   时安头靠过去下巴放在顾瑾奚肩膀,继续说着:“你又脸红,嘶。”   腰被顾瑾奚掐了一把,她想道歉想哄人,耳边软软柔柔的声音响起:“胆子越来越大了,都学会调笑我了。”   时安眉眼弯弯的,说着:“姐姐,谢谢你。”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抚着她肩膀,“如果有一天,我对你不好了呢?”   时安眼睛黯淡下来,哑声道:“如果姐姐有一天对我不好了,就是有别的小狗了,我会……”   顾瑾奚接话,“会怎么样?”   时安不想说又心疼的说出来,“我会离开姐姐。”   顾瑾奚眼睛微眨,柔声说着:“不会有那一天的,更不会有别的小狗。”   时安睫毛挂着水珠,撒娇喊着:“姐姐。”   顾瑾奚微微低眸,看着时安那细白的耳根,低柔问着:“嗯?”   顾瑾奚的声音太过温柔,太过纵容,时安说出了心里的话,“你真好看。”   顾瑾奚眼眸带笑,想回应她,楼下院子里时小小的声音传上来:“老师,时安,你们就把我自己晾在院子里了吗!我真的是老师的关门弟子吗!”   顾瑾奚低咳一声,时安笑道:“下去吧,小小她……说的有点道理。”   顾瑾奚:“好,明天带你去剪头发,让时小小自己在家练基本功。”   时安:“好,她会不会有意见?”   顾瑾奚:“她有意见也不行,谁让她……她是我的关门弟子。”   时安嘴角微微翘起,顾瑾奚牵着她下楼,时安跟在她身后,或许是因为窗户的微风,又或许是因为顾瑾奚的步子迈的有点大,她只看到牵着她的人,发尾飘飘荡荡,荡在她脸上,痒痒的。   “就知道躲起来甜甜蜜蜜,完全忘了关门弟子亲妹妹……我的命怎么那么……”   时安听到时小小的嘀咕声,露出浅笑,顾瑾奚眉眼轻抬的问着:“你的命怎么那么什么了?”   时小小好像受到惊吓般的抖了一下身子,又慢吞吞的转身,笑盈盈的说着:“嘿嘿,老师,姐,时安,我说我的命怎么那么好啊。”   时安抬头望天,时小小看到撇撇嘴,顾瑾奚看到两人的小动作,牵过身后的人到一边椅子上坐下,又问着:“仔细说说你的命哪里好了。”   时小小:“……”   时小小那副吃瘪的表情,让她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   顾瑾奚听到捏了一下她手心,时安被点了哑穴一样噤声。   时小小没招,只好硬着头皮夸着:“我是老师您的关门弟子啊!您可是咱们华国旗袍界的顾神,比赛中力挽狂澜的大魔王,能拜入您的门下,我的命可见不是一般的好,那是相当的好啊。”   顾瑾奚耳红,时安看到侧挡了一下时小小看顾瑾奚的眼神。   时小小:……时安不疼她了,还说什么妹妹,遇到老师就把她这个妹妹抛诸脑后。   时小小又道:“而且我还有疼我的姐姐……”   时安在顾瑾奚变脸之前给了眼神,时小小只能转着话音道:“我还有疼我的时安啊。老师,时安,你们说我命好不好?”   顾瑾奚淡声:“心态不错,继续保持。”   时小小猛点头,时安看两人聊的差不多了,才道:“姐姐,小小,我去做饭,你们有没有想吃的?”   时小小率先点菜:“我要吃西红柿炒鸡蛋,不放糖。”   顾瑾奚:“辣椒炒肉,微辣。”   时安:“好,剩下的我安排了。”   顾瑾奚道:“需要帮忙吗?”   时安摇头,时小小又道:“时安,我还是去帮你的忙吧,老师,咱是不是明天才开始训练啊?”   顾瑾奚说:“嗯,明天吧。”   时小小嘿嘿笑了一声,“时安,看来今天我也要展示厨艺了。”   时安无奈道:“我自己可以的。”   顾瑾奚却说:“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和小小也想帮忙可不可以?”说完给了时小小一个眼色。   时小小收到顾瑾奚的信号,说着:“是啊,时安,我们想帮忙。”   时安看着她们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只好道:“好,那……走吧。”   时小小率先向厨房跑去,时安看到笑出声,顾瑾奚牵着她的手问着:“你是怕我再把豆角两端去掉吗?”   时安否认,又解释着:“也不是,我想让姐姐休息啊。”   顾瑾奚笑了一声:“我不累,又没干活。”   时安:“你做旗袍累。”   顾瑾奚挑眉:“听你的安安。我很累很累。”   时安脸红,“姐姐想去厨房也可以的,不过还是像上次一样好不好?”   “可以,不过我要看你炒一个菜才出来。”   “好。”   一个人的厨房有条有序,三个人的厨房手忙脚乱,尤其是不会做饭的顾瑾奚来帮忙。   时小小急赤白脸的看到顾瑾奚把盐当作糖放到西红柿炒鸡蛋里,又把醋当成酱油放在土豆牛腩里……锅铲被她丢到锅外,灶台的油溅的到处都是。   这些就算了,主要的是她还能烫到自己。   时小小叹气的看着时安心疼的掉珍珠,更加坚定认为她们二人……不简单。   时安吹着顾瑾奚手臂,哽咽的问着:“姐姐,疼不疼?”   顾瑾奚哄着眼睛肿了的人,“不疼,我没有那么娇气,安安不哭了好不好?”   时安擦了擦眼角道:“好,但姐姐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再下厨房了,你想吃什么都告诉我,我来做好不好?”   顾瑾奚看着少女执拗的眼神,点头道:“好,听小霸总的。”   时安‘嗯’了声,又附身继续吹着顾瑾奚手臂上被烫的红印。   半个小时后,时安才听顾瑾奚说着:“我没事,你都给我上过药了,去做饭……”说着说着,顾瑾奚又看着手忙脚乱的时小小说着:“我怕我今天会饿肚子,时小小看着……很不靠谱的样子。”   时安噗呲笑出声来,顾瑾奚低声问着:“开心了?”   时安嗯了声,又说着:“姐姐,我知道你在哄我。”   顾瑾奚夸道:“还是安安聪明。但我说的事实嘛,时小小就是……看着比我强一点点。”   时安看着顾瑾奚鼻尖轻皱,又要笑出声之前同意道:“好,我去做饭。姐姐带着小小到院子里,很快就好。”   顾瑾奚眼睛露出一点祈求,好像在说‘我想再看你做菜’,时安哄道:“手臂好了我会让你看的,好不好?”   顾瑾奚妥协道:“好。”   时安说服了顾瑾奚离开厨房,一并把时小小赶了出来。   …   一个小时后,时安端着汤出去时就看到顾瑾奚在用戒尺打着时小小的手心问着:“时小小,穿针引线竟然都会错?”   时小小眼泪啪嗒啪嗒掉,声音委屈道:“呜……时阿姨都是让时安穿针引线的,我没学过嘛老师……再说我做旗袍的,用的着做这些小事情嘛。”   顾瑾奚气笑了,随手把戒尺丢在桌子上,时小小被吓的抖一抖,顾瑾奚道:“时小小,你态度就这样的话,你这个关门弟子我可供不起。”   时小小着急起来,“老师,我会努力的,会认真的。”   “基本功练不练?”   “练。”   “早上起不起的来?”   “嗯。”   “大声点。”   “老师!我练的来,起的来,会努力向上,不会辜负时安和老师的一片苦心!”   “手放好,又没打重。”   “可真的很疼……”   “啧。”   时安察言观色,在顾瑾奚再次对时小小‘用刑’之前,低笑着过去道:“姐姐打累了,休息一下来吃饭。” 第15章 第十五章   “顾瑾奚,我,好疼啊。”   顾瑾奚转过身子看她,眉眼带笑,时安有些不好意思,“姐姐,吃饭吧。”   时小小:“……”   时小小搓了搓手,嘀咕着:“时安现在有了老师心眼儿偏的没边了。”   两人听不见她的嘀咕声,只看到刚刚还对她‘凶神恶煞的母老虎的顾瑾奚。   顾瑾奚:“安安,累不累?”   时安:“不累。时小小是不是不听话了,她小的时候就这样,从不做这些基本功。姐姐不要和她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的。”   顾瑾奚:“知道,我才不会对她生气。”   时安:“嗯。”   顾瑾奚:“好香啊,我饿了。”   “……”   时小小:“……无语的很。”   时安看着一旁的时小小叽喊道:“过来吃饭。”   顾瑾奚看过去,“过来。”   时小小动了动身体,嘿嘿着:“来了,好香好香啊。”   顾瑾奚说着:“我去洗点水果吧。”   时安笑道:“洗好了,姐姐等着开饭就行。”   顾瑾奚有点脸红,时小小拉着时安就走,这两人太像电视剧里的‘腻歪情侣了。’   顾瑾奚挑眉,她这个徒弟倒是不懂眼力劲儿,看来以后要好好的打磨了。   时小小打了一个喷嚏,时安看到问着:“大夏天的感冒了?”   时小小揉了揉鼻子道:“没感冒。时安,一定是顾,老师在背后偷偷的算计我!”   时安呵了一声,转身去端菜,只道:“你别把顾瑾奚看的那样小气,她怎么会和你计较,你又没做错什么。”   时小小跟着她一起端菜,“啧,你看到的是温柔体贴的顾瑾奚,我看到的是母老虎顾瑾奚,我的体会你怎么会懂。”   时安摇头,“好,我不懂,走吧,别让她着急了。”   时小小:“……”   落座后,时安看着顾瑾奚说:“姐姐,快尝尝,我又研制了新菜品。”   “嗯。”顾瑾奚夹过一个白灼虾,时安看到戴着手套拿着一只虾剥了起来,几秒的功夫肥美的虾肉跑到她碟子里。   顾瑾奚露出浅笑:“谢谢安安。”   时安:“不用谢,姐姐快吃饭吧。”   顾瑾奚:“好,你也吃。”   “嗯。”   时小小:……应该在桌底。   饭后,时安就去上工了,顾瑾奚可去可不去。   时安一天两份工,自然两份工资,想着两个月后的小金库,手下采桑葚的功夫又快了点。   看着篮子里的桑葚,想起来第一天时答应顾瑾奚要给她酿桑葚酒的。时安蹲下身子仔细认真的挑着最好的桑葚,日落西山,才提起两篮子桑葚向厂房走去。   村长惊讶道:“什么?安安你要买这两篮子桑葚?”   时安:“嗯,不知道可不可以?”   村长呵呵道:“当然可以,你就按照集团规定的正常价格购买就行。”   “嗯。”时安把两篮子桑葚搬到秤上,机器上显示着5kg。   村长道:“啊呀,10斤呢,安安要那么多桑葚做什么?”   时安掏出50块钱递给村长,村长接过放到集团专用收钱柜里,时安道:“我准备酿桑葚酒。”   村长咂巴了一下嘴巴,时安看到笑道:“村长,我会给您送去一罐的。”   村长哈哈道:“好好好,我可是有口福了。”   时安低笑着提起地上的两篮子桑葚,说着:“村长,我先回家了。”   “好。”村长点头,看着时安的背影笑道:“这孩子,阳光一点了,会笑了。”   …   时安到家后先把桑葚放到厨房桌子上,看着蹦蹦跳跳咧嘴的发财,摸了摸它脑袋说着:“发财,一会给你做晚饭。”   发财:“汪汪汪。”   时安:“汪汪汪也不行,我要先洗好桑葚才能给你做饭,晚了我怕不新鲜。”   发财:“汪汪。”   时安和后面的发财聊天:“是啊,给顾瑾奚做的桑葚酒。”   发财转了几圈,时安看到呵了一声,“过几天带你去见她。”   发财:“汪。”   “乖一点,去玩吧。”   发财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去追球,她才动手挑着盆里的桑葚,眼神认真又专注,誓要把最好的果肉都挑出来。   天擦黑,揉了揉腰起身,把一盆桑葚端到厨房,另外一盆皮相不好看的就留着自己和时小小吃。   时安哼着歌烧热水,水开才停止添柴的动作。   院子里的发财饿的无精打采发财才收拾收拾做饭。   吃饱喝足后,先来冰糖、果酒酵母一一放进密封罐里。看着颗颗饱满紧实的桑葚,不禁笑道:“顾瑾奚一定会喜欢的。”   睡前把存钱罐过来数了数,里面越来越多的钱,时安清冷的脸上露出满意,马上就攒够钱了,终于要完成妈妈的心愿了。   时安低叹一声把存钱罐放在大抽屉里,又嗅了嗅红彤彤的苹果。但越来越不新鲜的苹果,让她忍不住皱眉,可明天顾瑾奚要带她去剪头发,眉眼才舒展起来。   第二天到顾瑾奚家门口时,时小小哇哇哇的声音传来:“老师老师老师!!!这是电动车啊!!您怎么想起来买电动车了?是不是看我需要去镇上买针线才买电动车的啊啊啊……”   时安揉了揉耳朵,顾瑾奚没有回答时小小反而看着她说:“安安,过来看看这电动车怎么样?”   “好。”   刚走进院子里,顾瑾奚一把牵住她手催促着:“快看看。”   “嗯。”   这电动车是罕见的白金色装饰。   她不明白为什么电动车颜色是白金色。   顾瑾奚解释着:“你穿白金色衣服好看,那么用的东西自然也要是白金色。”   时小小张大嘴巴,时安稳住心跳,小声问着:“姐姐的意思这电动车是让我用的?”   顾瑾奚笑道:“不是。”   时安松了一口气,顾瑾奚晃着手腕,柔声道:“是给你买的,以后你上工买菜就不用手提了……啊,对了,我们一会要去镇上,安安你带我去。”   时安一颗心胡乱跳,胡乱跳的同时又充满纠结,顾瑾奚附身看着她,问着:“好不好嘛,你带我,我相信我们安安一定会用这辆电动车骑风靡整个时家村的。”   鼻尖的香气,让她倏然从思绪中回神,本能的拒绝着:“姐姐,我不能要。”   顾瑾奚蹙眉,但看着她脸上的执拗,只好问着:“为什么?”   时安转身不看她,说着:“我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东西,再说……我不会……”   手腕被顾瑾奚甩掉,时安心窒的转身,就看到顾瑾奚推开正在扒拉电动车的时小小,迈起大长腿跨上电动车,手转了转钥匙,右手一拧,七转八转的开了出去。   顾瑾奚摇摇晃晃的身影,让她本能的去追,可任凭她两条腿怎么跑都追不上那充电的玩意。   心中着急的大声喊着:“姐姐,停下。”   回答她的只有顾瑾奚气呼呼的身影和越来越远的距离。   时安眼睛模糊起来,声音带着哽咽:“顾瑾奚停下,我骑就好了,你不要往前骑了,前面的路不好走。”   顾瑾奚越跑越远,咬牙着急之际,前面村长的声音响起:“顾老师,买电动车了啊。”   时安好像抓住光明一样,向村长那前跑去,截住她说:“村长,自行车借我一下。”   村长有些反应不过来,时安抓住车把,“有急用。”   “啊哦哦哦,这车子,你,时安你!!”村长揉了揉脑袋,喊着:“我话还没说完呢……”   时安完全听不到,脚下用足了劲去追前面的人,“顾瑾奚对不起,停下。”   回答她的依旧是顾瑾奚冷漠无情的背影,时安越蹬越快越来越急,眼看快追到,手握住刹车,但自行车怎么都停不下来。   ……刹车失灵了。   时安用力捏着把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碰”的一声,她整个人摔倒大坑里。   时安委屈起来,“顾瑾奚,我,好疼啊。” 第16章 第十六章   涂药   顾瑾奚迅速下车,刚买的电动车被她不管不顾的丢掉,又向她跑来。   时安泪眼模糊的看着蹲下的人,呜咽重复着:“顾瑾奚,我好疼啊。”   顾瑾奚要扶她,手却在发抖,时安捉住她的手,脸颊蹭了蹭,“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顾瑾奚‘嗯’了声,但时安听的出来,顾瑾奚好像哭了,时安又着急道歉:“对不起。”   顾瑾奚转过脸不看她,起身把自行车推到一边,一会检查她腿一会又检查她胳膊腰的。   时安嘴角露出一点笑意,继续道歉:“姐姐,对不起。”   “嗯”依旧是淡声,这淡声比刚刚带了些鼻音,时安微微低下抬头去看顾瑾奚的眼睛,顾瑾奚桃花眼蓄满泪水,晶莹剔透的……在和她对视的那一瞬,泪像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砸到她鼻子,脸上,嘴巴上。   时安嘴角向下撇,却被顾瑾奚凶狠的捂住嘴巴,只听她呜咽的说着:“不,不许哭。”   时安听话的点头,睫毛的泪珠滴到她手上,顾瑾奚好像烫到似的松开,时安捉住她手,握了又握,捏了又捏,哄着说:“姐姐,我骑电动车就是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难受。”   “嗯。”顾瑾奚擦了擦眼尾道:“安安你脚痛不痛腿痛不痛,胳膊腰哪里痛?”   时安像蚊子一样瓮声的说,“不痛。只是……”   顾瑾奚着急问着:“只是什么?”   时安咬着唇,顾瑾奚又要着急起来,才只好说着:“屁股痛。”   顾瑾奚愣了一瞬,“除了那,还有哪里痛?”   时安:“不痛。姐姐不生我的气了吗?”   顾瑾奚摇头又点头的,时安只会道歉:“对不起,我不想惹你生气的。”   顾瑾奚反握住她的手,时安回握了一下才听顾瑾奚说着:“你说不能接受外人的东西,我,在你心里是外人。”   时安解释道:“不是的,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人。姐姐,我……我只是着急起来胡说八道的,你不要当真好不好?我,你生气的时候,我会很着急,你难过的时候我想让你开心,我记得对你的承诺,每天每夜都想着你,你,怎么可能在我心里是外人!”   顾瑾奚越听越耳红,“什么每天每夜都想我?”   时安抿唇,又说着:“我知道这样的话不该对一个女孩子说,但我心里就是这样想你的。姐姐对不起,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外人。”   顾瑾奚一颗心被时安哄的死死的,手被握着,心被拿捏,她还有什么能力生气,只问道:“那电动车你要不要?”   时安犹豫了一瞬,顾瑾奚看到甩掉她的手,时安又握的紧紧的,“要。”   顾瑾奚露出一丝笑意,但眼尾的泪滑出一点,时屈起手指想要擦掉,看到手上都是泥土,又垂下手来说着:“姐姐,不哭了。”   “嗯,不哭了。”顾瑾奚用袖子又擦了擦眼尾,扶着她说着:“安安,我们快起来。”   时安吸了吸鼻子道:“好。”   村长气喘吁吁到的时候,两人一个扶着一个一个搂着一个,着急道:“哎呀,时安顾老师,你俩没事吧!时安你也真是的平常那么稳重,这次怎么那么毛躁。我都还没说完我家自行车刹车失灵了不能骑太快呢!你没事吧?”   顾瑾奚看向时安,少女整张脸红红的,才彻底原谅她。   时安低咳一声,“村长,我,你检查一下自行车有没有摔坏,如果坏了,我会赔的。”   顾瑾奚跟着说:“安安说的是。”   村长哈哈道:“赔什么赔啊,我这自行车本来就刹车失灵了,我还没来的修呢,正好这次一块修。”   时安不好意思道:“村长,如果损伤严重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赔的。”   顾瑾奚听着身边人一板一眼认真模样,心中又喜悦一点,说着:“村长,自行车除了刹车问题还出现了其他问题,一定要来告诉我们,我和安安会负责。”   村长汗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弯腰扶起自行车,呵呵道:“没事没事。那啥,顾老师安安,我先回去了。”   时安:“嗯。”   顾瑾奚:“村长您慢点。”   “好。”村长说完就骑了起来,只是链子却摔掉了。   时安赶紧道:“村长,我。”   村长摆手,“没多大事,我先回去。安安顾老师你们还是去看看新买的电动车吧。”   村长说完这句话推着自行车就走,时安张张嘴不再说话,带着顾瑾奚去看她们不远处的电动车。   电动车可怜的躺在地上,车身弄了不少土,车篮子歪了。时安有点心疼的说着:“姐姐,新的电动车被我弄坏了。”   话音落下,就被顾瑾奚掐了一把手心,嗔怪道:“哪是你弄坏的,明明是我摔的。”   顾瑾奚扶着她过去,时安走到电动车旁就要弯腰扶,顾瑾奚制止道:“你身上应该还有其他摔伤,我来扶起来就好。”   时安看着这不太重的电动车,点头道:“嗯,姐姐把电动车先把钥匙拔掉。”   顾瑾奚:“好,乖乖等我,不许帮我。”   顾瑾奚未卜先知,时安只好歇了心思道:“嗯。”   顾瑾奚吃力的扶着车子站稳,时安想去帮忙,被扶车的人看了一眼才捂了一下屁股站在原地。   顾瑾奚把车放好,又把篮子扭正,钥匙插了进去,看见车灯,车把都完好才说着:“安安,你能坐上去吗?”   时安:“姐姐要不我们走着回去吧,我,屁股还疼……”   顾瑾奚:“好,走着回去。”   时安就这样一瘸一会的走在顾瑾奚身边。   由于是早上,村里人都在上工,一路上也没什么人,两人你来我往的聊天。   “安安一会还能去剪头发吗?”   “姐姐我应该可以,嘶疼。”   “轻拍了一下腰就疼出声,更何况……还是不去了。改天我再带你去,我们现在有了电动车,以后可以随时过去。”   “听姐姐的。”   “什么都听我的。”   “嗯,姐姐喜欢我听你的吗?”   “喜欢。”   “姐姐。”   “嗯?”   “没什么,想喊喊你。”   “小傻子。”   “不是小傻子。”   “小学霸。”   “嗯……”   一路聊着到家,时小小见到她们扔掉手中的针线向她们跑了过来。   她和顾瑾奚还没说什么,时小小噼里啪啦的问了出来:“时安老师,你们这是怎么了?灰头土脸的。老师我正在摸电动车呢,您就扒拉开我。时安你眼睛怎么肿肿的,老师的也是……还有。”   顾瑾奚淡声道:“时小小打住,收。”   时安笑出声,但扯到身上摔的位置又疼出声,“嘶。”   顾瑾奚紧张的不行,“安安,是不是屁股痛?”   时小小也跟着紧张,“时安摔倒了对不对?快进屋,我给你看看。”   时安被顾瑾奚扶着进屋,刚坐下就被时小小扒拉开后背的短袖,时安手按住,看着早就背过身子的顾瑾奚,本能的制止道:“小小,我没事,只是摔了一下而已。”   时小小着急道:“那怎么行!我还要看看你的屁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不要和我见外了。走走走,我再给你涂药……哎呀回家回家,唔老师你又推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顾瑾奚,脸上又是薄红又是薄怒的,“我给她涂药,我看她身上摔伤的位置,时小小去练习。”   时小小不服气,“我不去,时安都受伤了我哪里还有心情去练……”   时小小说一半就不敢了,顾瑾奚的眼神冷的要吃人。   时小小哼唧一声转身离开,“练就练,有什么的。”   时小小离开后,时安莫名觉得脸红,刚刚姐姐说她要给自己涂药,还要看她……屁股和摔伤的地方。好,难为情啊。   看了看远处的时小小,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顾瑾奚,嗫嚅着唇说:“姐姐,我看还是让小小给我涂药吧,我……”   顾瑾奚捏了捏她手,她被捏的心间乱跳,顾瑾奚抬着她一双勾人的眼睛望着她说:“你说每日每夜都想着我,难道这样的我还不可以给你涂药吗?” 第17章 第十七章   顾瑾奚的手似乎有魔力   时安不知道怎么回答顾瑾奚,早知道就不说‘每日每夜想着她’这句话,现在被她直接提出来,又说着涂药什么……真的好难为情啊。   顾瑾奚还在看她,只好硬着头皮打着商量,“姐姐,我就是摔了一下,没有伤口没有流血,所以不打紧的,能不能不涂药?”这样就行了吧,只要不回答顾瑾奚让不让她涂药这个问题就好。   手被顾瑾奚挠了一下,时安低头看过去,顾瑾奚多情的桃花眼变得严肃且正经,说着:“转移话题是你的强项吗?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时安:“……”   是回答不上来啊顾瑾奚。   顾瑾奚偏偏执拗道:“回答我。”   时安心中发紧,但却说着:“我可以自己涂药的姐姐。”   顾瑾奚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些,时安吓的心口乱跳,想要妥协,顾瑾奚又意味不明的说着:“呵,可以。”   顾瑾奚脸上挂着微笑,时安不确定的问着:“真的可以吗?”   顾瑾奚起身道:“当然可以。”她还没来的松口气,顾瑾奚又说着:“我只是顾瑾奚而已,不是你从小到大的玩伴,更不是你认的好妹妹,涂药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一个外人。”   时小小竖起耳朵:“……绿茶本茶。”   时安紧紧闭着嘴巴不说,顾瑾奚看到又呵了一声,转身离开。时安快速抓住她手腕,改口说着:“姐姐,我一个人不太行,还是要麻烦姐姐帮我。”   时小小:“……茶中茶。”   顾瑾奚转身看着耳朵都红透的人,弯腰扶起她,声音多了一丝愉悦,说着:“去楼上。”   时安别别扭扭道:“嗯,谢谢姐姐。”   顾瑾奚:“不用谢。”   到二楼客厅时,时安被顾瑾奚搀扶着坐在沙发上,只听她说着:“等我一下,安安。”   “嗯。”   或许是过了十分钟,又或许是过了半个小时,时安等的有些焦灼,想起身去找顾瑾奚,就看到顾瑾奚换了一身长衫长裤,手上提着医药箱,嘴角噙笑的看着她。   时安被顾瑾奚看的有点羞,低眸不敢看她,走近的顾瑾奚却说着:“看我。”   时安像只听话的狗,顾瑾奚只说了一句话,她就做了好几个动作,握住顾瑾奚的手,拉过旁边的小椅子让她坐下,问:“姐姐,可以开始了吗?”   顾瑾奚笑道:“可以,不过在开始之前,你要不要去洗澡?”   时安愣神,脱口问着:“为什么要去洗澡?”   顾瑾奚凑近捏着她鼻尖道:“因为涂了药后就不能洗澡了。”   好香,顾瑾奚她到底是什么香?鼻尖都是顾瑾奚的灼热的呼吸,浓烈的香气,关于洗澡不洗澡,涂药这件事情,她早就被顾瑾奚扰乱着给出答案,“我听姐姐的。”   顾瑾奚脸上露出笑意,退开身体扶着她起身叮嘱着:“浴室里我已经给你准备好换洗衣物,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等等一切的一切,你看的到的都可以用。”   时安脸红又征然,所以她等待的时间里,顾瑾奚就是忙这些事情了吗?   时安:“谢谢姐姐。”   顾瑾奚:“不客气,内衣裤都是新的,也洗过了。”   时安:“嗯。”   进入浴室看到一应俱全的衣物,心口发暖,多久了,从妈妈离开后,她这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   门外又响起顾瑾奚的声音:“安安我在外面,你洗澡慢点,有需要一定要喊我。”   “姐姐,我会的。”   “嗯,慢慢洗,不用着急。”   “好。”   时安脱掉衣服,观察着身上受伤的地方,侧腰青了一大块,应该是摔倒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硌到了大土堆,手肘有点擦伤,索性没破皮,不然一会洗澡的时候真够她受的,腿倒还好,只是小腿红了点。   时安慢吞吞打开花洒,热水浸过肌肤,又克制的不住的轻叹一声,“好舒服。”   刘海被打湿,让她眼睛有些模糊,她伸出把刘海扒了上去。   整张脸露了出来,确实像顾瑾奚说的那样,清冷无暇毫无杂质。   …   时安打开门出去的时,看到在不远处坐着的顾瑾奚明媚的脸像喝了酒一样的红。   不禁疑惑的问着:“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顾瑾奚看着脸似桃花的人,只是一眼,又错开眸子,那刚下去的一点温度,顿又升腾起来。   时安低低的哦了一声,顾瑾奚声音有点抖的问着:“安安,吹头发吗?”   “嗯。”   顾瑾奚把桌子上的吹风机拿了过来,时安有眼力劲的走过去接,却被她躲过道:“我给你吹。”   时安不想破坏她的心情,“嗯,谢谢姐姐。”   “不用谢,今天都谢我好几次了。”顾瑾奚拉过她坐下解开她浴帽。   时安:“知道了。”   顾瑾奚嘴角勾起,插上电,推开吹风机开关,手试了下温度才给她吹头发。   只是手刚抚上去,时安抖了一下,顾瑾奚眼眸暗沉,又恢复清明的问着:“怎么了安安,是不舒服吗?”   时安摇头,“不是。”是太舒服了,顾瑾奚的手似乎有魔力。   碰她哪里都……好舒服。 第18章 第十八章   好大的力   头上被顾瑾奚仔细碰触,耳朵都被顾瑾奚抚摸,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顾瑾奚在揉她的耳朵尖,但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就松开。   时安克制的握紧手掌,直到手心都是细汗才问着:“头发干了吗?”   顾瑾奚好像听不到她的话一样,只好音量大点又问一次:“姐姐,可以了吗?”   顾瑾奚低咳一下,说着:“嗯,好了。坐在沙发那里,我给你涂药。”   “好。”   她被顾瑾奚牵着过去,顾瑾奚坐在她对面,双手打开医药箱,拿出一瓶药看了看放下,又拿出其他的药一一看过去。   顾瑾奚似乎对这些药很熟悉。   时安不禁的好奇问着:“姐姐,对药理很熟悉?”   顾瑾奚笑道:“还好,我有朋友学医,安安转过去,我看看你的腰。”   时安羞道:“姐姐,就侧腰的位置有点轻,我够的着……”说着说着看到脸色有点变的人,改口道:“嗯,我转过去,姐姐有朋友学医的,那么姐姐也一定很厉害,还是姐姐帮我看一下。”   “嘴巴真甜。”   “姐姐喜欢就好。”   “喜欢的紧,别动了,我看一下伤势怎么样。”   “嗯。”   顾瑾奚缓缓掀开她的衬衫,只一眼,心就克制不住的发抖,怎么伤的这么重,她不该让她洗澡的。   时安后背凉凉的,她想问顾瑾奚可以涂药了吗?想和顾瑾奚说话转一下紧张情绪,但刚试着开口,一道温热抚上了她的侧腰,让她克制不住的轻哼喊着:“姐,姐姐……”   顾瑾奚喉咙吞了一下,低低回应:“嗯?”   时安抖着手想要盖住露出的位置,顾瑾奚捉住她手腕,低哑道:“不许盖住,我还没上药。”   时安耳红道:“姐姐,快一点,涂药。”   又轻声说着:“我有点冷。”   顾瑾奚呼吸微沉,抖了一下眼睫,低低嗯了声。   “嘶,姐姐。”   顾瑾奚顿住手,看着小兔子额头的汗珠,想说带她去卫生院,又听她求着:“顾瑾奚,好疼的。”   顾瑾奚打消了刚刚的想法,小声命令着:“好,不许哼哼。”   时安听到顾瑾奚不让她哼哼,抖着唇点头,可侧腰的伤口真的好疼,尽管顾瑾奚已经很温柔很温柔的推拿,但她还是疼的厉害。   喉咙忍不住的泄出来一丝声音,贴在她身上的手不知怎么的突然加重了力道,让她再也受不住的哭出声,“姐姐。”   好折磨人的小白兔。   顾瑾奚哄着她:“别哭,我知道了。”   “嗯。”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才“折磨”中解脱出来。   顾瑾奚放下她的裤腿,抬眼看着咬着嘴唇啪嗒啪嗒的掉泪的小兔子,心疼的抱着她哄着说:“已经涂好药了,安安不哭了好不好?”   时安在她怀里点头,又似乎在控诉她般幽怨着:“可姐姐推拿,用好大的力。”   顾瑾奚有些心虚,时安泪眼朦胧的看她,她只好柔声解释着:“我如果不用力,药水怎么跑进你皮肤及,明天痛的还是你啊,小傻子。”   时安抱紧她腰低低嗯了声,顾瑾奚满足叹道:“安安好粘人啊。”   时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松了双手的力道,她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对顾瑾奚,她是真的有点克制不住。   顾瑾奚还在看她,她只好彻底松开顾瑾奚,却又被顾瑾奚拉着双手重新放在她腰间说着:“但我喜欢你粘着我。”   时安粘着她,她很喜欢。   喜欢到爽。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不听话   但我喜欢你粘着我。   顾瑾奚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时安回过神,耳朵紧接着被顾瑾奚揉了一下,还放在耳朵尖不撤开,时安只好自己躲开一点害羞的说着:“姐姐,你,喜欢就好。”   顾瑾奚看着她的动作,眼睛微眯一瞬,语调带了一层霜般的问:“我喜欢,不过你躲什么?”   “……”顾瑾奚她怎么那么的揪着她的行为不放,‘躲’自然是因为受不住耳朵上的灼热感。   心里回答她一大堆,却说不出一句,果真听顾瑾奚重复的问着:“为什么躲?”   时安破罐子破摔道:“难受。”   顾瑾奚蹙眉,语调拔高一点:“难受?我碰你你难受?”   时安想否认,却又不能说‘她舒服,舒服的……奇奇怪怪的难受。’   ‘撒个小慌’道:“耳朵痒,我一向受不住痒。”   顾瑾奚不信的问着:“真的?”   “嗯。”   顾瑾奚呵了一声出其不意的又揉了一下,时安身体本能的抖一下,顾瑾奚得到验证,说着:“看来是真的怕痒,不然也不会抖。”   时安瓮声道:“就是怕痒。”   顾瑾奚:“知道了。要下去吗?”   时安推开顾瑾奚,但看顾瑾奚脸红红的,又握住她的手,说着:“下去。”   顾瑾奚晃了一下她手腕,柔声问:“不知道一会时小小会不会有意见?”   时安斩钉截铁道:“不会。”   顾瑾奚问道:“为什么这么笃定?”   时安推开门,顾瑾奚揽着下她楼梯,才听她说着:“因为,她现在怕你。”   顾瑾奚呵笑的摇头,“怎么说的我好像母老虎。”   时安看着她一脸笑意的模样,不禁的想逗她,说着:“不是好像,是就是母老虎。”   话音落下,她就看到顾瑾奚脸也不光彩夺目了,脚步也顿住了,一双桃花眼放着寒光般冻住她。   时安赶紧哄着说:“是一只可爱的母老虎。”   顾瑾奚:“……”   时安咬牙暗骂自己不会哄人,又快速想招,解释着:“我的意思是你很美。”   顾瑾奚:“?”   顾瑾奚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又解释道:“在我心里母老虎都很美的。”   顾瑾奚:“哦。”   “还有呢?”   时安拉着她的手边晃边小声说着:“我喜欢母老虎,喜欢又可爱又美丽的母老虎。”   顾瑾奚崩不住的低笑,时安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她笑起来道:“姐姐,你又在逗我。”   顾瑾奚道:“你可爱啊,我忍不住。”   时安耳朵红起来,结巴的说:“姐姐,快,快下去吧。”   顾瑾奚挑眉,扶着她下楼,只是到楼下时看到时小小沮丧的托腮。   时安和她对视一眼,顾瑾奚了然的点头,才问道:“小小,怎么了?”   时小小听到她的声音转身,扭捏道:“我,我有不会的。可老师被时安拐跑了,时安也不疼我了。”   时安心虚,想上前鼓励解释,却被顾瑾奚安抚的拍手,安抚的说着:“我来做她的思想工作,你去休息。”   时安:“好,小小她年龄还小,有这种我被抢走了和你被抢走了的心里很正常。”   顾瑾奚笑道:“嗯。乖乖去休息。”   顾瑾奚松开她向时小小走去,而时小小起身低头一副好学生听教训的模样。   顾瑾奚问:“哪里不会?”   时小小道:“针法不会……”   顾瑾奚道:“针法?你今天刚拜我为师,不用着急学习针法。拜师的时候我怎么和你说的?重复一遍。”   时小小小声答道:“穿针引线,看旗袍书,练基本功。”   顾瑾奚问:“可有针法?”   时小小摇头道:“没有。”   顾瑾奚:“既然没有,你就不用那么着急,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会传给你所有的东西,小小年纪那么急功近利做什么。”   时小小耷拉着眉眼,给出评价:“好凶。”   顾瑾奚:“……”   时安起身走到二人身边,拉着要生气的顾瑾奚,哄道:“姐姐,还是我来。”   时小小扭头不看时安有了老师忘了她的那副‘见色忘妹’模样。   顾瑾奚看着时小小眼睫毛挂着泪珠,心软道:“不生气,只是记得你答应我的。”   时安道:“我记得。姐姐去坐会。”   顾瑾奚点头,“嗯。”   时安走过去,单手戳了戳生气的人,“怎么了?突然间闹别扭?”   时小小哼道:“见色忘义,见色忘妹!”   顾瑾奚眉眼弯了一瞬,好心情的压了一口茶。时安轻咳一声道:“小小,你这成语用的……”   时小小接话道:“我就是用的很对!自从你有了老师都忘记我是你的妹妹了,说什么小小你不能喊我姐姐了,我问为什么,你咋回答我的?”   顾瑾奚背过身子笑一声,时安听到脸热了几分,时小小看着时安这幅不争气模样,喝了一声道:“你说这个称呼总之不可以再喊。不让我喊,你自己姐姐姐姐的喊来喊去!呜呜我的命好苦,拜了老师不像老师,认了姐姐不能喊姐姐唔……”   时安捂住时小小的能说会道的嘴,低声道:“嘘,你太吵了。”   “呵。”话音落下,身后的顾瑾奚笑的比刚刚大声。   时小小呜咽的点头,她再不点头怕是要喘不过气了。   时安恢复正经,说着:“小小,练基本功吧。”   时小小害怕起来,可怜兮兮的点头说“好。”   时安夸奖:“真乖。”   时小小扭扭捏的去看书,时安哄好了人又转身走向顾瑾奚,刚走近就听到阴阳怪气的声音,“真乖~”   时安解释,“哄她的。”   顾瑾奚:“哦。”   时安拉着她的手腕摇晃,“姐姐真好看。”   顾瑾奚:“……”   时安低笑着凑近,在她身边坐下说:“真心话。”   顾瑾奚耳朵微红,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哦’,时安不在意,总之两个人都被她哄好了。   忽而想到前几天和发财说的话,问着顾瑾奚:“姐姐喜欢狗狗吗?”   顾瑾奚拉过她坐下,边倒茶边轻挑下眉看她,浅笑的问着:“安安说的是你这只狗狗吗?”   时安脸红,接过茶杯,拇指摩擦了一下才说:“是小动物狗狗。”   顾瑾奚顿住喝茶的动作,眼里有过一丝的厌恶,看着望着她的少女,才说着:“还好。”   时安低眉,笃定说:“姐姐不喜欢。”   顾瑾奚心软说着:“没有不喜欢。为什么会问我喜不喜欢小动物狗狗?”   时安摇头,“没什么。”她从顾瑾奚的语气里已经得到答案。   顾瑾奚“嗯”了声,想问又作罢。   两人陷入安静,许久后,她看着天色才说着:“姐姐,我想回家了。”   顾瑾奚看着少女一脸不开兴模样,哄着问:“生气了?”   时安没有看她,只是低声说着:“没有。”   顾瑾奚继续解释着:“安安,我不是不喜欢小动物狗狗,只是我小的时候被……被狗咬过,所以我有点害怕有点厌恶。但,我……”   时安猝然抬头看她,顾瑾奚被看的有点羞,时安察觉到,凑近她看,顾瑾奚单手推开她额头,时安头顶着她指尖,说着:“姐姐,我不生气了。你别害怕,别去想了好不好?我会陪着你,不会让狗狗再次咬你的。”   顾瑾奚听着最后三个字,翁声说:“嗯,对不起。”   时安摇头,顾瑾奚又埋怨起来:“那你还回家吗?”   时安点头,“下午要上工,我要回家带篮子。”   顾瑾奚蹙眉的看着她坐都坐不直身体的模样,嗔怪道:“还要去上工吗?你都坐不稳,怎么能采桑葚修枝条呢,我听村长说你还要去喂养桑蚕。安安不能请假吗?”   时安想到两个月后要去上大学,第一次拒绝顾瑾奚的建议,“姐姐,我不能不去上工,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顾瑾奚有点不太懂时安说的话,娇性起来:“安安不听话是不是?我让在家里好好休息,难道安安以为我是在害你吗?”   时安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顾瑾奚就和她‘吵架’,就和她‘生气’,就有了‘小性子’,但她这次真的没办法答应顾瑾奚,但也安抚的说着:“姐姐,我只是屁股痛,身体有点擦伤,没关系的……你。”   还没说完顾瑾奚就站了起来,她跟着顾瑾奚起身,想去去牵她的手却她甩开,时安有些难过,却倔强起来:“我会小心的。”   顾瑾奚脾气也有点上来了,不管她怎么扒拉时安怎么和她说,她都不要听不要回答。   时安:“姐姐理我一下。”   顾瑾奚转身不看她:“除非你答应我不去上工,请假。”   时安:“对不起。”   顾瑾奚低喝一声离开院子,时安看着顾瑾奚离开的背影,咬着嘴唇也离开院子回家。   时小小看着二人不欢而散,心中感叹着:刚刚还‘如胶似漆呢。’   又道:“还是需要我才行。”   随即追上顾瑾奚,喊住气呼呼的老师说:“老师,时安就孤零零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我不该发脾气   时安:哦   许一个愿望:……营养液评论全部砸向我( ˃᷄˶˶̫˶˂᷅ ) 第20章 第二十章   “顾瑾奚,你把我成你什么人了。”   顾瑾奚跟着时小小到时安家门口时还揣揣不安,不禁的恼起自己为什么对时安那么霸道。   时小小有眼力劲的说着:“时安很喜欢老师,老师只需要哄她一下,她肯定就能原谅你了。”   顾瑾奚:“小小你来敲门。”   “嗯。”   顾瑾奚看到时小小屈起手指叩门,屋内却传来狗叫声和呜咽声。   顾瑾奚心神猛的凝滞,瞬时抢先一步敲门,着急喊道:“安安你在哭吗?开门好不好?”   时小小跟着一起喊道:“时安,姐姐你在里面吗?开开门,我和老师来了。”   顾瑾奚这个时候也不在意时小小对时安的称呼,敲门力道又大了点,“安安开开门好不好,对不起。”   顾瑾奚边道歉边观察着四周,院墙那有个石墩,对比了下墙的高度,对着时小小说着:“小小我从那里爬进去,你继续敲门。”   时小小看顾瑾奚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拒绝道:“老师还是我来吧,我从小就爬树。”   顾瑾奚脚步不停的走向石墩,抬脚站了上去,双手撑着着围墙。   时小小着正在努力爬墙头的顾老二,心道:“这个时候知道着急了,凶时安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后果。”   说归说,眼神还是观察着顾瑾奚的动作,双手打开准备迎接随时要掉下来的顾老二。   可顾瑾奚菜归菜,运气到挺好,摇摇晃晃的就站到了院墙上。   顾瑾奚眼睛向下看着高度又缓缓蹲下身子,向还在呜咽的人喊道:“安安,我,我好怕,墙好高。”   时小小:“……苦肉计,用的好。”   顾老二颤巍巍的话说出口,里面的时安也不呜咽了,脚步急切的好像顾老二要掉下来一样。   还对着顾老二嘱咐着:“姐姐,你怎么爬墙头了,别动,我拿梯子。”   时小小:“……一物降一物。”   顾瑾奚声音发抖,“我不动,我等你。”   时安擦了擦眼角的泪,快速道:“嗯。姐姐千万别动。”   顾瑾奚:“嗯。”   时小小:“……人怎么能那么柔弱不堪,真是没眼看了。”   时安去院角落搬来梯子,看着身边跟着的发财,又望着顾瑾奚看发财脸色发白的模样,迅速道:“发财去那边,别在这别叫唤。”   发财汪了一声跑远去草垛上趴着。   顾瑾奚眉眼带起笑意,时安看到又心疼着:“姐姐,我来了。”   顾瑾奚:“好,安安你慢点。”   时安:“嗯。姐姐梯子放好了,我扶着呢,你慢慢下来,一定要慢慢的。”   “嗯。”顾瑾奚缓缓转身,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伸出右脚摸索着梯子,找到踏实的位置才松了一口气。   时安看到顾瑾奚一步一步的往下,一颗心松下来,快下来时顾瑾奚脚步不稳,时安心颤喊着:“姐姐慢点。”   顾瑾奚咬唇,手又捏了一下梯子,脚下一松。   “啊——”   “姐姐!”时安眼疾手快的抱住摔下来的顾瑾奚,顾瑾奚对身后抱着她的人道歉:“安安对不起,明明还有两层就下来了,我却跌落下去。”   时安抱着她下来,哪里还管顾瑾奚说的对不起,还剩两层什么的,一颗心都在担心她,着急说着:“姐姐,没事的。你有没有扭到,脚有不舒服的吗?腰呢?”   顾瑾奚心中愧疚心软,抱紧喋喋不休的人,嗓音低哑的说着:“我没事,你摔伤的位置有没有被我弄疼?”   时安感受着耳边的热气和顾瑾奚身上的味道,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鼻子泛酸起来:“没有,不疼。”   话音落下,脖子就被顾瑾奚冰凉温热的脸蹭着,“安安,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时安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低声问着:“生你什么气?”   顾瑾奚咬着唇又往她脖子里埋了埋,“我命令你不去上工,不听你的解释,还凶你,固执己见,霸道,无情,坏,冷血。”   时安听了她那么多话,不禁小声的喊着她:“姐姐。”   顾瑾奚鼻尖哼出单音,“嗯?”   时安不知多久才说着:“谢谢你今天过来。”   顾瑾奚更加愧疚,门外时小小的声音打断了她话音:“老师,时安,你们开门啊!”   顾瑾奚低咳一声松开她,时安脸红起来,顾瑾奚说:“我去开门。”   “嗯。”   顾瑾奚转身去开门,刚打开门时小小挤了过来,时安看到喊着:“小小我没事,你回去吧。”   为什么让时小小回去,大概是因为她大嘴巴。   时小小果然眼尖儿的看着屋里,她来不及阻止就看时小小跑了过来。   时安咬着牙腿一瘸一拐的去追她。   顾瑾奚快速跟上两人,时小小的声音乍然响起:“时安!他又来翻箱倒柜的搜刮你的钱财了!!”   顾瑾奚看到少女眼圈泛红道:“小小不要说了。”   顾瑾奚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被子胡乱的丢在地上,椅子四仰八叉的摔倒,玻璃瓶子碎了十几个,还有一个被踩的稀巴烂的红苹果。   从时小小话音里的意思,那就是有人过来时安家胡乱找东西,且不止一次。   顾瑾奚眉眼森寒,谁这么大的胆子,欺负她的小白兔。   少女转过身来委屈又难堪的看着她,随即又侧过身子不看她。   顾瑾奚的心口好像被千万根针密密麻麻的扎着,那久违的疼丝丝缕缕的充斥着她身体各处。   两人的低声还在继续,确切的说是时小小在恶狠狠的说,时安制止她不要说。   为什么制止,从今天来看,时安是不想让她知道她不堪的一面,或者说穷困潦倒的一面,再或者是内心、处境,那最深的一面。   顾瑾奚松开紧握的手掌离开屋子,时安看到退开离开才松了一口气,按住要气炸了的时小小,嘱咐道:“小小,不要和顾瑾奚说我的事情。”   时小小挣开她的手,哭着说:“不说你刚刚没了时阿姨,不说努力下桑田剪树枝、采比别人多两倍的桑葚,更不说从桑蚕基地回来都晚上九点。这么努力只是为了,呜……”   时安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去的时小小,牵过她的手小声哄着:“我没事。”   时小小甩开她的手,声音拔高着:“你再说没事!”   她说不出口,但又克制的重复着:“我真的没事,一会我,我收拾一下……”   时小小凶狠的打断了她的话,“不断被打乱又不断复原!”   时安嗫嚅着唇,时小小开了机关枪的问:“你说你没事,那你为什么偷偷躲起来哭,为什么每次伤心难过的不行。”   时安红着眼眶,时小小看到声音软了下来,额头靠在她肩膀,低低的说着:“努力攒的学费钱被苏团那个人渣爸接二连三的抢走。姐姐怎么办啊,快开学了……”   时安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掉,可时小小哭的厉害,她努力安抚着:“没关系我,我再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人需要零工……”   时小小推开她跑出去,时安去追,却看她趴在院子石桌上呜呜痛哭。   时安艰难的抬脚,却被人紧紧的攥住手腕,只听她柔软的声线沙哑的喊着她名字,“安安,我……”   时安僵硬着转过身子看顾瑾奚,‘怜悯’,她在顾瑾奚眼里看到了‘怜悯’,她真的很讨厌从别人身上看到这种眼神,尤其是从顾瑾奚眼里看到。   不堪,窘迫,卑微,像尘埃里的一粒小的不能再小的灰尘。   为什么她会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最窘迫不堪的年纪,遇到光彩夺目,风光无限的顾瑾奚。   时安哆嗦着双腿后退,顾瑾奚却紧紧抱着她,嗓音带着一丝哭腔,“安安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不要躲我好不好?”   时安咬着唇不说话,她们仔细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温热的手发颤的抚着她头发,不知怎么,她好像找不到方向满身疲惫的游荡者,在这一瞬找到了方向找到了归途。   顾瑾奚。   呜咽一声。   声泪俱下。   似乎要把从小到大的苦痛都哭出来,要把失去妈妈的痛哭出来。   顾瑾奚喘着粗气,心脏喘不过气的听着一阵又一阵的哭声。   就是死人也被少女哭的活了起来。   红着眼眶,声音却柔到极致,“安安乖,哭过了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享受新的生活。”   时安终于像她这个年纪的人一样,吸着鼻子问:“新的生活?”   顾瑾奚浅笑,“嗯。有我的生活。”   时安抿唇不语,心中又不安的说着:“顾瑾奚,不要可怜我,不要怜悯我,把我……”   她还想多说‘把我当成正常人看待’,顾瑾奚却扣紧腰间说着:“安安我没有怜悯你,没有可怜你。反而心疼你,珍惜你,想对你更好,很好很好。安安你懂不懂?”   时安低声重复,“心疼?”   顾瑾奚确信道:“是。”   时安呼吸紧张起来,“珍惜?”   顾瑾奚耳红道:“嗯。”   时安脸往她脖子处埋了埋,直到被顾瑾奚抱紧,才说着:“想对我更好,很好很好?”   顾瑾奚耳根彻底红透,回答道:“是,很好很好。”   时安克制着呼吸,又忍不住的问着:“顾瑾奚,你把我成你什么人了。”   【作者有话说】   [柠檬]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乖   两人呼吸纠缠。身体紧紧相拥。   尽管这一刻心跳跳出了高频率,但她始终没有等到顾瑾奚的回答。   她推开顾瑾奚,却被她揽着腰抱住,声音有些发抖的说:“我一个人的小狗,独一无二的小狗。”   耳边是顾瑾奚灼热的气息,嗓音伴随着每一句‘小狗’而减低一分,直到鼻尖蹭着她脖子,她才要推开她。   顾瑾奚却又继续说:“安安跟我回家好不好?”   时安紧紧抿着唇,小声回应:“这里就是我的家。”   顾瑾奚哄着她:“我知道。但你想不想今晚去我那里睡?”   她记得顾瑾奚家就二楼卧室一张床,二楼客厅是她做旗袍的地方,一楼被她摆了沙发和茶室。顾瑾奚要她跟她回家,是今晚……睡一起的意思吗?还是说……她睡一楼沙发?   耳边又是顾瑾奚的追问声,“跟我回家好吗?”   她有点受不住这似嗔似娇的声音,没有原则的点头,“嗯。”   顾瑾奚推开她,又牵着她的手说着:“走吧。”   “嗯。”   已经不哭的时小小张大嘴巴看着她们,她莫名觉得不好意思。还是顾瑾奚说着:“小小你回家吧,明天过来上课。”   时小小擦了擦眼角的泪,哼声道:“老师也‘见色忘徒。’”   顾瑾奚:“贫,快回去吧。”   时小小嗯了声,便脚步轻快的起身离开。   她就这么被顾瑾奚带回了家,一个人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喉咙越发的紧。有点懊恼有点羞的缩进被子里,可被子里和顾瑾奚身上的味道一样,香味又争先恐后的涌进她鼻腔里。   微微合眼,但身后的脚步声吹风机,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心想着一会就要和顾瑾奚睡一起了,不知道顾瑾奚会……还未想完被子被掀起,顾瑾奚因洗澡而变的沙哑的嗓音问着,“安安,我要关灯了?你要去卫生间吗?”   努力不去感受耳边滚烫的气息,回道:“姐姐我刚刚洗澡的时候去过了。”说完又咬牙,“干嘛说那么清楚……”,果不其然又是一声‘勾人’的浅笑,“好乖。”   柔软和烫度贴着她后背,她抖着身体离顾瑾奚远一点,却被顾瑾奚又抱着嗔她:“刚说你乖,就躲我。”   低哑反驳:“没有。”顾瑾奚呼吸沉了一点,只好说着:“我有点不舒服。”   顾瑾奚问:“屁股不舒服,还是腰?”   “唔。”身体颤栗着又挪远一点,谁让顾瑾奚摸她屁股和腰。   时安:“都不是。”   顾瑾奚抚着她头发问:“那是哪里不舒服,你再挪要掉下去了。”说着就连拖带抱的带着她回床中间,她动不了,但说着:“姐姐,我自己可以。”   顾瑾奚道:“我知道你可以。”   时安:“嗯。要睡觉吗?”   顾瑾奚:“睡,不过你是侧躺睡吗?”   时安:“平躺。”   顾瑾奚疑惑起来:“既然平躺,那你为什么侧着睡,难道在躲我?”   时安咬着手指不说话,但顾瑾奚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转过来。你这样背对着我,我会以为你不想和我睡。”   时安解释着:“没有。”   顾瑾奚:“既然没有就转过来。”   缓缓转过身子,顾瑾奚却没有转,她的脸就这么在顾瑾奚胸口,撤开身子道歉:“对不起。”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低柔问:“对不起什么?”   心要跳出来了,夜晚的顾瑾奚好勾人。   愣神的功夫顾瑾奚动了动,脸在她脖子轻蹭,红唇若有似无的贴着她皮肤又问了一次,“对不起什么?”   受不住的抱紧顾瑾奚,耳边响起轻哼,直哼的她心头发麻,想要更多。   可说出来的话,却扰氛围的很,“碰到你胸口了,我不是故意的。”   “哦。”顾瑾奚冷淡说了一个,又背对着她说:“睡觉吧。”   顾瑾奚为什么突然冷了下来,小心的过去抱着她问:“生气了?”   顾瑾奚:“没有。”   时安:“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瑾奚:“睡觉。”   时安:“那你不要生气。”   顾瑾奚:“不生气,睡。明天我和你一起打扫房间,再过两天去镇上剪头发。”   “嗯。”看着背对她的人,知道她不生气才去抱她,顾瑾奚低叹一声:“抱我做什么?”   手微微用力紧了紧顾瑾奚的腰,才说着:“想抱你。”   顾瑾奚转过身蹭着她鼻尖。她霎时觉得心好像不会跳一样。   闻到了。   顾瑾奚身上的香味是檀香。   勾人心魄的檀香。禁欲又性感的檀香。   “安安,我很喜欢你身上的香味,清清甜甜的,很好闻。”   时安往后挪一点,她受不住顾瑾奚这样好像醉酒似的和她说话。   顾瑾奚低笑着问:“又推开我,是在害羞吗?”   时安瓮声道:“没有,姐姐睡觉吗?”   顾瑾奚叹息的握着她的手:“睡,小乌龟。”   时安:“小乌龟?不是小狗吗?”   顾瑾奚:“就是小乌龟。”   时安妥协道:“好,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瑾奚平躺着拉过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她紧张的要抽回,却听顾瑾奚说:“我借给你钱吧。”   时安:“不用。”   顾瑾奚手指在她手背上打圈,只把她弄的有点痒,“姐姐真的不用,我可以多去打几份工。”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握住她有很多茧的手指一根根的揉,十指相扣钻进她手心。她呼吸有些急促的说着:“姐姐,我真的可以。”   顾瑾奚依旧不说话,只是揉着她的指腹,慢慢的身上出了很多细汗,就连后背都有点湿,但依旧说着:“姐姐别生我的气,我去镇上多打几份工好不好?”   顾瑾奚桃花眼微眯,声音却没有起伏的说:“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接受我的钱,为什么?我只是借给你,并不是给你,你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说完觉得不够又狠狠掐着她指腹说:“手指那么多茧。”   时安眉眼弯起一点,顾瑾奚声音也变的娇娇气气嗔怪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握着你手很不舒服。”   她不好意思的缩回手,却又被顾瑾奚紧紧握。   “那我以后保养一下,姐姐不要嫌弃我的手。”   “不嫌弃。但是再变糙了,我可保不住会不会。”   时安脸颊埋进顾瑾奚脖间委屈巴巴的说:“不要嫌弃,我会好好保养的。”   顾瑾奚拍打她的脸,“要做到。”   “嗯。”时安低笑,顾瑾奚又要求,“不要笑,耳朵痒。”   时安憋住笑,问:“那我可以去镇上找工作了吗?”   顾瑾奚叹息一声,眼睛望向窗外的路灯,看着窗外的灯,低低嗯了声,又说着:“不过你找到工作,发的工资放我这里,我来保管好不好?”   “嗯。”时安脸颊又往顾瑾奚脖颈埋了埋,小声撒娇:“姐姐,你待我真好。”   顾瑾奚微微仰着脖经,轻声笑道:“工资都在我这了,还说我待你好。”   顾瑾奚好香。皮肤好滑。   “就是待我好。姐姐你好香。”   顾瑾奚有点受不住时安又是贴她又是蹭她又是搂紧她的腰,但又莫名的不想推开她,退而求其次的说着:“你也香,安安我们睡觉好不好?”   时安缓缓松开她,额头抵在她后背,低声道:“嗯,睡觉。”   顾瑾奚揉着她的手指,她回应的捏了一下,顾瑾奚抖着音哄她:“乖,早点睡。”   “姐姐,可以抱着我睡吗?”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姐姐,我,喜欢你   时安像乌龟一样脸埋在顾瑾奚肩膀,顾瑾奚低笑,她也跟着笑。   顾瑾奚转身抱住她,手指戳着她唇角,嗔怪的问:“刚刚躲我,现在又让我抱着睡?”   她握着嘴角的手指,被顾瑾奚挣开,只好软着声音说:“没有躲。姐姐抱。”   顾瑾奚呼吸沉了一点,几秒的功夫才把她抱在怀里控诉,“躲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躲我,不能拒绝我,我才抱你睡觉。”   时安点头,嘴唇却不小心碰到她耳垂,顾瑾奚抖了一下,就连脖颈下的神经都微不可查的跳动。   “好。”说完又道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顾瑾奚睫毛湿漉漉的问:“不是故意什么?”   时安回答着:“嘴巴不是故意碰你耳朵的。”   顾瑾奚低呵的问:“所以,你是无意的?”   时安点头,顾瑾奚说:“知道了,睡觉。”   顾瑾奚的语气虽然有点淡淡的,但看她脸色正常,应该没生气,才说着:“姐姐晚安。”   “晚安。”顾瑾奚额头抵着她肩膀,轻轻说着。   …   早上醒时,顾瑾奚头发贴在脸上,时安不知道怎么了,竟觉得顾瑾奚好可爱,睡着的时候好可爱,爬墙头的时候好可爱,和她说话的时候也好可爱。   伸手把顾瑾奚脸上的头发别到一边,身体轻轻挪一点又挪点,快掀开被子却被不知道什么醒来的顾瑾奚抱住腰喃喃问:“你要去哪里?”   低头看着腰上保养极好的滑腻细白的双手,回答着道:“我去做饭。”   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小声说:“我要吃灌汤小笼包,不要汤。”   “好。”   顾瑾奚吃灌汤小笼包会被汤汁烫到嘴唇,不慎的时候还会洒在衣服上。   所以顾瑾奚很可爱,像一个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一样可可爱爱。   腰间的手松开,她转过身体便看到顾瑾奚侧躺着背对她,还慢吞吞的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心快被顾瑾奚融化了。顾瑾奚背过身子,昨天晚上顾瑾奚抱着她睡的方向是右边。   现在是习惯侧着左边睡……   时安嘴角上扬,心中充满力量,今天的灌汤小笼包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做。   到院里时只看到时小小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左看右看,又蹑手蹑脚的关门进来。   眉间微蹙,上前问着:“时小小,你干嘛这幅样子?”   时小小吓的抖了一下身体,转身看着她露出八颗牙齿,“我我……”   看说话也吞吞吐吐,手中还揉捏着一块布料,声音冷了下来:“你最好说清楚你又闯了什么祸?”   时小小狗腿的用空余的手去扒拉她手臂,她不理时小小,时小小好像是放弃了挣扎一样,头耷拉着,把揉捏布料递给她说:“我把这布料缝坏了。”   时安看着那针脚乱七八糟扭扭歪歪的,深一口气,压着声音道:“时小小!你昨天到底有没有听顾瑾奚好好说话,她说不让你缝制旗袍,只是让你练基本功,难道你都忘记了?”   时小小摇头又点头,可爱又滑稽,“我没忘,可我技痒难耐嘛!哪知道不过几个月没摸针线,就缝的这么烂!!简直侮辱我时小小的天赋。”   时安额角突突跳,“你还说。”   时小小紧急闭了嘴巴,求着她说:“姐姐,你帮我向老师求饶好不好?我发誓从今以后一定静下心来听老师的话,绝不擅自作主。”说着说着还举起了两根手指。   时安平静道:“发誓是三根手指。”   时小小讪笑了一下,又缓缓伸出第三根手指,葡萄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她,心中有一瞬间的软,只说:“我可以向顾瑾奚求饶,但我不能保证她会放过你。”   时小小连连点头,“什么惩罚都可以,只要不逐出师门。”   时安:“武侠小说看多了,去练功。”   时小小嘿嘿一笑,蹦蹦跳跳的去她专属位置的穿针引线。   时安看着二楼窗户,才再次去了二楼卧室。   最终,求情无果。时小小还是被顾瑾奚罚的打手心。   惩罚后,顾瑾奚和她一起收拾了房间,并带她去镇上剪头发。她也顺利找了一份兼职。工作就是骑着车子送东西。什么都送,一个小时二十块。工作时间老板问了干多久,她算了算,决定每天送两小时,再加上村里上工和顾瑾奚发的工资,勉勉强强可以存够上大学的钱,至于生活费,村队里有笔两千块的补贴,应该可以顾好开学后两个月的开销。   尽管她算好了一切,但没算到开学之际苏团,她那个醉鬼父亲又来搜刮。他气急败坏的指着她鼻子骂着:“赔钱货!钱呢!你把钱藏到哪里了?”   看着他越走越近,时安双腿后退着喝了一声:“别过来!”   但苏团不听她的,她只能继续说:“苏团,我已经和你断绝关系,所以你没有资格向我要钱。”   苏团暴躁的弯腰捡起地上的酒瓶砸向她,她侧过身子躲过,又听他暴怒的骂着:“没有关系?苏时安,你以为你去掉我的姓,身体里就没有我的血了吗!没有资格向你要钱?还断绝关系?真是长了能耐了!我告诉你苏时安,你这辈子都要侍奉我到终年,我死了,你还要给我摔盆摔瓦,披麻戴孝,痛哭七天,你一辈子都不能摆脱我。”   时安身体发抖的紧紧握着双手,又听他恶狠狠的道:“苏时安把钱给我,否则我让你去不了余杭,更上不了大学。江北大学政法学院是吧?你以为你能安生的在那吗?”   她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恶心的嘴脸,也永远不想再看到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挪动着脚步离开,却被他一步踏过来攥紧手腕,吼道:“钱呢!”   时安甩开他,冷道:“已经被你拿光了!”   苏团眸子闪烁不定,“你骗鬼呢?不是又找到工作了吗?”说着说着又看向院子里的新奇玩意。时安察觉到,双手推开他,苏团被她推的一个不稳摔到在地,又怒不可遏的骂着:“苏时安你个畜生反了天了,竟然暴打生父,我要去告你。”   时安握紧电动车手柄,终于反驳起来:“我没有你这样猪狗不如的父亲。我再说一次,我和你已经断绝关系,倒插门。”   苏团好像被戳中了痛楚狠狠的站起来,几步走到她跟前,抬手就要打她。   时安松开电动车抬手格挡,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顾瑾奚挡住。苏团被一股大到要废了他的力道握住手腕,猝然抬眼看着来人,这女人……竟生的这样动人。   时安看到苏团眼里的光彩,又看顾瑾奚握着他手腕,用出十二分力气推开苏团,把顾瑾奚挡在身后说:“苏团,你和妈妈已经离婚,我判给了妈妈,所以你和我没有关系。还有,姥姥姥爷也在你和妈妈离婚的时候把你踢出了时家,你现在连倒插门都不算。”   苏团被说的脸色涨红,怒火中烧,看了看时安和她母亲相差不大的脸,笑道:“时芦真是养了个不孝女,她都化成灰了,还要让你长成她的样子来气我。”   时安听他提起妈妈,哽着喉咙道:“你不配提妈妈,如果不是你每次醉酒都打她,她怎么会年纪轻轻的离开。”   顾瑾奚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少女身体在发抖,心疼的握着她手安抚的拍着。时安转过身子看她,鼻尖酸涩起来,但苏团在场又强忍住眼泪。   顾瑾奚眼睛红红的说:“别怕,我在这里。”   时安用力点头,喉咙低哑的“嗯”了声。   苏团看二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又看着这明媚动人的女人,心底有些考量,松着肩膀问:“苏时安,你真的没有钱?”   时安转过身子,顾瑾奚看向这个长得一般的男人,听他说时安随了母亲,时安的妈妈那么好看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男人?   顾瑾奚瞪着男人,男人对她呵笑了一声,时安挡在顾瑾奚身前,看着她从小到大都讨厌的酒鬼父亲冷然的说着:“我已经说过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别再来我家,否则我报警了。”   苏团好像被吓住了一样,后退几步离开,但暗黑阴骘的瞳孔却让她的心紧紧提起,久久落不到地面。   顾瑾奚轻轻说:“他已经走了。我会陪着你的安安。”   顾瑾奚温柔待她的模样,她大脑不经思考的说着:“姐姐,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柠檬]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时安心里轻松又滚烫,没有窘迫,没有不堪,没有不安,大概是因为从这一刻起顾瑾奚知道了她的所有的秘密。知道了她有一个倒插门的生父,知道了这个倒插门的生父是一个醉鬼,知道了生父抢女儿赚的辛苦钱,知道她妈妈离开了,知道了她是一个孤儿……可怜无助爱面子又倔强的孤儿。   顾瑾奚倾身抱着她说:“我也喜欢小狗。安安你好厉害。”   时安回抱她问:“哪里厉害?”   顾瑾奚低笑,“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能那么坚强不服输不认输,偶尔有沮丧也能把自己调整的很好。你有主见,知道父亲是那样的一个人果断断绝关系。你更明确,哪怕你说喜欢我,但我不让你上工,你依然坚定自己的目标。安安你怎么那么厉害,那么厉害的你,怎么会喜欢我,就因为我好看吗?”   原来她在顾瑾奚心里是这样一个人吗?   顾瑾奚低声问:“怎么不说话?”   时安嗓子有些哑,“因为顾瑾奚是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   顾瑾奚眉眼弯起,“待你好,就喜欢我吗?”   时安:“嗯。”   顾瑾奚满足又不满足,“好嘛。”   时安看了看屋里的混乱的场景,又看到了红苹果,难过的说着:“姐姐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红苹果?”   “为什么再要一个红苹果?”   时安吐露心声,“姐姐第一天给我的红苹果被苏团踩坏了。我还没吃。”   顾瑾奚愣住,原来被踩的稀巴烂的红苹果是她第一天给她的吗?怎么没吃呢?   当时是觉得时安脸红的像苹果,才给她一颗的,只是没想到她会一直保存。   时安又委屈的说着:“被踩坏了,她还没吃。”顾瑾奚的心变得难受起来,“跟我回家,家里所有的红苹果都是你的。如果吃完了,我再去超市给你买好不好?挑最红的给你。”   少女清冷的声音变得软乎乎的,“嗯。我们回去。”   顾瑾奚松开她,看到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的擦了擦,点头道:“好。回去好好洗个澡,今晚我抱着你睡。”   时安耳朵泛红,顾瑾奚看到揉着她耳朵问:“好烫,害羞了?”   “没有。”时安否认。顾瑾奚笑着松开手转身去推电动车。她跟上顾瑾奚,看着顾瑾奚长腿一迈的跨坐在电动车上,顾瑾奚笑意盈盈的望着她说:“安安,姐姐带你回家。”   时安几步并一步的坐在电动车后座搂紧顾瑾奚回,低低嗯了声,又说:“我跟你回家。”   “真乖。”   一路上时安在说,顾瑾奚在听,两人好像反了过来。   时安看着顾瑾奚芊细挺直的背影,又看着远处火红的云霞,低笑一声把脸贴在顾瑾奚脊背上。   第一次见顾瑾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火红火红的天。与云霞融合在一起的顾瑾奚好美。是这世界上最美最温柔最动人心的人。   晚上   她靠在顾瑾奚肩膀,抬头看着看旗袍书的人,“姐姐好认真,都要睡觉了还看旗袍书。”   顾瑾奚翻了一页,又抱紧她几分,眼睛看着旗袍书说:“这是每天必看的啊。等过半个月,你去上大学就知道要背法律书了。唉,你可能没时间理我了。”   顾瑾奚越说越幽怨,时安心疼握着她的手哄着:“不会没有时间的,我会每天给姐姐发信息,姐姐一定要回我。”   顾瑾奚满意的笑道:“真乖,要睡觉吗?”   时安摇头,拿过她的旗袍书又翻了一页问道:“姐姐每日都会看旗袍书,是习惯吗?”   顾瑾奚和她一起拿着书,柔柔声线低低回应:“是啊。每天进步一点点,一个月后,一年后,十年后,会是质的飞跃。”   顾瑾奚红唇张合,整个人好像在发着光。   “再说我每天看旗袍书也是为了吸收新的东西,老一辈的固然好,但新人的想法,针法和技艺也同样重要。”   时安:“嗯。是不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反复总结。”   顾瑾奚低笑:“嗯,学霸就是聪明。”   时安脸红,扭捏的往她怀里钻了钻。顾瑾奚眼睫微动,放下旗袍书抱紧靠的越来越近的人,嗓音低哑的问:“时安。”   时安回应,“嗯?”   顾瑾奚下巴贴了贴她脑袋,又喊了声:“时安。”   时安手指无意识的揪起她的卷发缠缠绕绕,不一会问着:“姐姐怎么了吗?”   顾瑾奚叹息的握着她手,揉捏着指腹薄茧轻轻问:“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时安抬眸看顾瑾奚,她眼里好像装满了火星子。   时安低下头,顾瑾奚的眼神让她觉得浑身好烫,但也认真的回答着:“我十八岁了姐姐。”   顾瑾奚笑道:“十八岁了。睡觉吧,小宝宝。”   “嗯。”时安从她怀里退开。顾瑾奚眼神晦暗不明,从什么时候沦陷的,大概是第一天……白净清冷的少女,倔强到眼角泛红的少女,怕她生气哄着她的少女,没有窘迫只有坚韧的少女……“顾瑾奚,你还真是……要吃些苦头了。”   顾瑾奚眉眼带着笑意的去关灯,房间陷入黑暗,少女钻进她怀里。   “姐姐,抱我睡。”   “好。”   时安嘴角咧起,在顾瑾奚身上找个舒服的位置合眼,小声问着:“姐姐明天要吃什么?”   顾瑾奚抚着她头发,轻声说:“想吃笨鸡蛋。”   你这颗小笨蛋。   时安心领意会道:“番茄炒蛋、搭配灌汤包,还有八宝粥,烤面包,怎么样?”   顾瑾奚道:“好,听你的。”   时安点头,打了打哈欠,“姐姐晚安。”   顾瑾奚:“晚安。”   …   从苏团没有找到钱,她被顾瑾奚带回家后,她就很少再回没有妈妈的家。   临近开学,时安有时想问顾瑾奚要回去吗?她还会和顾瑾奚再见面吗?还会偶尔和顾瑾奚睡觉吗?还会被顾瑾奚抱吗?   时安每天苦恼的厉害,就连顾瑾奚和她说话,她都不心不在焉。   看着远处顾瑾奚指导时小小拿针法的动作,又严肃又温柔的教时小小的模样。   不禁的又想着,时小小这个关门弟子顾瑾奚要怎么办?   她想的投入,完全没有注意走过来的顾瑾奚,直到鼻尖被捏住才抽离思绪,看着嗔怪她的顾瑾奚,问着:“姐姐,怎么了吗?”   顾瑾奚直起身坐到圆木椅上,时安有眼力劲的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顾瑾奚接过喝了一口,才说着:“安安在想什么?我喊了你很多遍,你都没听到。”   时安想把刚刚所有在脑海里过了不止十遍二十遍的问题问出来,可……她不敢。   她好怕顾瑾奚回答她,以后有机会见面,以后再说,等等之类的话。   顾瑾奚不满意时安这样对她,放下茶杯点着她手背说:“回答我安安。你在想什么?最近你老是走神。”   顾瑾奚手指在她手背上点来点去的,点的她有点痒,又点的她有点难过。翻过手握着那乱动的手指,看着脸有点……脸红的顾瑾奚说:“姐姐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不可以如实回答我。”   顾瑾奚低咳一声,“好,你问。”   时安问:“姐姐的旗袍做好了吗?”   顾瑾奚不明却回答着:“还差一点。”   时安:“差的这一点,需要多久才能做好?”   顾瑾奚:“不知道,我做旗袍不规定时间。”   时安抿唇“哦”了一声。但看了远处的时小小又继续问着:“小小是姐姐的关门弟子,唯一的弟子,她以后……要跟着你回城吗?”   顾瑾奚好似反应过来般,眼带笑意的凑近她,时安躲开一点,顾瑾奚又凑近低笑的问着:“安安你到底要问我什么啊?”   竟被顾瑾奚看出来了吗?时安不好意思的抿着唇,准备岔开话题,但看着顾瑾奚这张好看的脸,再次鼓足勇气问。   “你回城,我上学。”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我想亲你。可以吗?”   “会的,安安。”   会的?   会吗?   她在上学,顾瑾奚在公司。   她和顾瑾奚虽然都在余杭,可她心底却有种她和顾瑾奚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怎么见面呢?   她不是顾瑾奚的关门弟子,更不是顾瑾奚的亲人,也不是顾瑾奚的工作伙伴。她们没有任何触碰的地方,能让她和顾瑾奚产生交集。   顾瑾奚又重复的说着:“安安我们会见面的,相信我好不好?”   感受到手背上的力度,让她抽离低落的情绪,抬眼看着紧张的顾瑾奚。   紧张。   两个月了,她第一次在顾瑾奚脸上看到‘紧张’这个词。   这个时候,顾瑾奚无论说什么她都会选择相信,“嗯,我们会见面的。”   顾瑾奚松了松紧绷的脊背,她有点怕时安多想。   “乖。”   “嗯。”   时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着:“姐姐,我去镇上了。”   顾瑾奚:“好,我送你。”   时安:“不用,我一会坐村长的摩托车去,我下班后,你来接我好不好?”   顾瑾奚:“好,去接你。我查看了天气,好像有雨,我不到你千万不能单独回来。”   时安:“嗯,我会的。”   顾瑾奚还想多嘱咐,门口滴滴声响起。时安起身和门外的村长挥挥手,和顾瑾奚说着:“姐姐,我走了。”   “好。”顾瑾奚拿着退开的小布包,到了门口才递给她,“小心。”   时安:“嗯。”   顾瑾奚看着村长说:“麻烦村长,你们戴好头盔。”   时安听顾瑾奚用自家人的口吻和村长说话,一时耳红。   村长呵呵道:“顾老师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顾瑾奚:“安安去吧。”   时安:“嗯。”   时安坐上了村长的摩托车后座,听村长调侃着说:“安安呢,你和顾老师不才认识两个月吗?怎么就难舍难分了?”   时安抚了抚帽檐,低咳一声,“没有难舍难分,是姐姐比较照顾我而已。”   村长笑了一声,“顾老师怎么不照顾我?不照顾其他人?”   时安心有点麻,顾瑾奚虽然好脾气,却很有距离感,对待她和对待其他人似乎真的是不一样。   所以顾瑾奚是分人吗?   村长又问:“是不是不一样?”   时安抿了抿被风吹的有点干的唇,否认着:“都一样的。”   村长:“行吧。对了安安,村里的补贴到了,你有空去取一下。”   时安眼眸露出喜意,“谢谢村长。”   村长脚下加大油门,笑道:“谢我做什么,这是县里的意思,这次多给了些呢。”   时安疑惑问:“以前不都是两千块吗?这次为什么多给?多给了多少?”   村长:“多给了三千呢。”   时安蹙眉,“怎么可能?”   村长握紧车把手,暗暗说顾瑾奚,顾老师可真的会给她找事情,上次让时安去穿针引线每月发两千,这次自掏腰包拿出三千块的生活费。   村长看着前方的柏油路不知道怎么解释,时安戳了一下她肩膀才按顾瑾奚的说辞说:“你不是咱们县第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人吗?领导们很高兴,希望你学成后能多为家乡做贡献。还说了,让时安同学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要为了生活费去校外兼职,耽误了学业可就枉费了十多年的苦读。”   时安听村长这么一大段话,心中还是疑惑怎么突然加了钱,但她又找不到地方问,只好压下心思说:“嗯,村长替我谢谢县里。”   村长忙道:“一定。安安坐稳了,我加速了。”   时安手握着车两边,“好。”   到了镇上超市,时安脱掉安全帽,“村长谢谢,您先去忙,我去上班。”   村长接过帽子随意的挂在车把上,“快去吧,别让超市老板娘等急了。”   时安笑道:“好。”   村长骑着摩托车走远,时安才拿出手机,手指在敲打着。   「姐姐,我到镇上了。」   顾瑾奚:「好,不要太累。」   「嗯,我知道。」   顾瑾奚:「送货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开太快。」   「好。」   顾瑾奚:「去忙吧。」   去忙吧。   看着这句话,总觉得要和顾瑾奚说点好听的话。时安看了看周围,才咬着唇低头重新输入着。   「姐姐,我会想你。」   顾瑾奚:「我也会。」   时安嘴角露出笑意的收起手机,走进超市换红马甲时,却听到低语声。   “你说时安能过来送货是不是因为顾老二提前给我们老板打招呼了?”   “或许。我们超市都招全职的,自从那天顾老二过来后,我们老板就给店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店长就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再然后打印了一张兼职单把贴了出去。”   “顾老二为什么要帮小哑巴找工作?”   “她都能说话了,你别喊她小哑巴了。”   “哎呀习惯了,她不是她妈妈下葬那天才会说话的嘛。八岁哑了,到十八岁才会说话。”   “时安她不是天生的,听同村的说,是她那个爸打她妈妈,她小时候吓到了。”   “可怜啊。”   “好了,别说了,一会时安该到了。”   “……”   时安紧紧握着手机,泪眼模糊的看着顾瑾奚的消息页面。   姐姐。   时安快速抹了抹脸上的泪,努力嘴角上扬,喃喃自语,“姐姐,我会努力的。”   随即穿上马甲,到指定的货架旁拿单子,又看着单子上的字寻找客户下单的东西。   说她的那两个人,看到她来了,脸上顿时不好看起来。   顾瑾奚权势滔天,能让时安来,也能让她们走。   时安不知道两人的小九九,只做自己的事情,提着两包东西去指定位置送货。   镇上人来人往,可不知怎么了,她好想回家,回去见顾瑾奚。   时安加快速度送货,送完货路过一家店,才走进店里选了一盒护手霜。   时安把护手霜放进布包里,又返回超市拿了一趟货。   送完也到时间了,时安脱下马甲叠整齐放好,又超市外的屋檐下等着顾瑾奚来接她。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每念一次她的名字,都让她的心就紧了一分。   叮铃铃。   电动车铃声响起,时安从手机上回神,抬眸看过去。   一身红裙的顾瑾奚。   第一次见顾瑾奚穿红裙。   她之前都穿旗袍或者长袖长裤的。   时安向下走了几步,顾瑾奚眉眼弯弯的说着:“安安上车。”   “嗯。”   时安按耐住一颗乱跳的心,走过去坐上后座,看着红裙的人,又不好意思的放下手,只扶着车后座。   前面的人不满的说:“搂腰。”   时安摇拒绝的说:“姐姐,我还是扶着车后座吧。我怕弄脏了你的裙子。”   顾瑾奚转过脸,桃花直勾勾的盯着她:“之前我穿旗袍穿长袖长裤,也没听你说什么弄脏了衣裙之类的话。”   时安小声解释着:“之前我……”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瑾奚牵着她手放到腰间,“抱紧了。”   时安手握成拳,又小心翼翼的伸开抱着说:“好。”   “嗯。”顾瑾奚认真看路,时安在后面看她。   直到几道滚滚雷声伴随着滴滴不断的雨水落下来,才听顾瑾奚说:“看来天气预报挺准的。”   时安看了看周围说:“姐姐,前面不远处有处凉亭,我们到那里避避雨好不好?”   顾瑾奚笑道:“好,虽然拿了雨衣,但一会雨大了可能我们个会淋个落汤鸡。安安,你指路。”   “嗯。”时安低笑,“姐姐,右拐。”   顾瑾奚按着她说的向右转,时安又说:“向前直行五百米。”   顾瑾奚笑了一声:“安安要不去辅修播音主持好了。”   时安:“为什么?”   “因为你很适合。”顾瑾奚看到不远处的凉亭才停下车,“到了。”   时安先下车,没有去问顾瑾奚说的辅修播音主持这句话。转身牵着停好车的顾瑾奚走进凉亭,从包里拿出备用毛巾着急擦着顾瑾奚身上的雨水。   顾瑾奚看着认真的人,不禁的有些呆愣。   剪了刘海露出狗狗眼后,她的清冷感越发显了出来。   顾瑾奚吞了吞喉咙,头扭向一边不看她,可身旁的人却又不放过她似的跟着她擦。   顾瑾奚终是受不住的揽紧她靠过来,低眸望着那双露出惊露出羞的眼睛问:“我想亲你。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可以吗?   下章入v[抱抱]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不像我,咬姐姐   时安脑袋好像短路了一样, 但看着顾瑾奚红润的唇和眼睛里的雾气,她只听到自己的声音没有经过大脑的同意,就从喉咙里跑了出来。   “嗯。”   “唔……”   低低的嗯音落下, 红唇就迫不及待的亲了过来, 先是一下一下的贴着, 又睁开眼睫观察着她的反应, 看她害羞, 眼尾弯了一下,又亲了过来。   顾瑾奚说的亲,是亲好几下吗?   她好像一个木头一样,任顾瑾奚亲着,许久后才听到顾瑾奚在她耳边低声问:“不舒服吗?”   她本能的摇头,“没有。”   顾瑾奚的唇好软好香,好舒服。   顾瑾奚叹息了一声,眼神幽怨的看着她说:“那你怎么不抱我,不回我,我是不是很没有魅力?”   不是很没有魅力,是太有魅力了。   从亲她的那瞬, 心脏好像停止又好像过分活跃般咚咚咚的乱跳。   腰被顾瑾奚手指戳了一下, 时安抖着手握住,“顾唔。”   温热带着馥郁香气的唇又贴了过来,她想偷偷看顾瑾奚, 但顾瑾奚却用烫人的手心遮住她眼睛,轻声说:“闭上眼睛。”   她听话的闭眼,顾瑾奚的低-喘声也在她耳边无限放大。   顾瑾奚双手揽着她, 微微用力把她推到凉亭柱上。后背抵着凉凉的木柱, 身前被软软热热的顾瑾奚。   冰火-相-融。   太难受了。   “小狗。”   时安鼻尖哼出声音, “嗯。”   顾瑾奚轻喘着退开一点贴着她唇间低问:“喜欢吗?”   “嗯。”   虽然难受,但她喜欢。   顾瑾奚明媚的脸好似桃花一样艳,一样红,水光潋滟的眸子蓄满水汽。   “嗯。”她更喜欢这样的顾瑾奚看着她。   “呵唔。”   顾瑾奚浅笑出声,她却主动贴了过去,谁让她年少,经不住勾-引。   从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她就经不住顾瑾奚勾她。   更遑论现在柔柔软软、哭哭啼啼的顾瑾奚。   “安,安安。”   “嗯。”她揽紧顾瑾奚靠在身上,手紧紧圈着顾瑾奚,嘴-唇更不是不得章法的胡乱亲-吻。   顾瑾奚双手抵在她肩膀,不知是推搡还是迎合着抱她,只在须臾后,顾瑾奚娇娇的喊她,“安安,安安安安。”   她一颗心被顾瑾奚折磨的要停掉,但手上却不敢动作。   外面的雨似乎变大了,她的心跟着潮湿起来。   顾瑾奚推开她,她抱着顾瑾奚问:“为什么亲我?”   安静。   顾瑾奚没有回答她。   反而蛮横的反问她,“想亲你。不可以吗?”   时安抿唇,顾瑾奚伸出食指被戳着她嘴角问,“可不可以嘛。”   无奈,她握住顾瑾奚手指,低低嗯了声。   顾瑾奚嘴角露出浅笑,眼尾摇曳的看她,她被顾瑾奚看的心里难受,只好转过脸望向远处哒哒哒的大雨。   明明是雨声,她身心却激-荡的落不到地面。   回家后。   她不敢看顾瑾奚,顾瑾奚却偷偷看她,她只好找个借口去厨房刷碗,但后背被顾瑾奚抱住幽怨的说着:“你不理我。”   时安抿着唇解释:“没有。”   但又惹来顾瑾奚的控诉,“你有。从回来后就不看我、不和我说话。吃饭也不给我夹菜了,尤其是,做的灌汤小笼包带了汤。”   她知道她反常不对,可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顾瑾奚。   腰-间的力道越收越紧,她又找了借口:“我在想着开学要带的东西,所以有点走神,不是故意不理你。”   顾瑾奚:“哦。”   看了看天色,她想赶紧回家整理一下凉亭发生的事情,“姐姐去楼上,我一会就回家了。”   顾瑾奚松开她,走到她跟前,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眼睛问:“你在躲我对不对?为什么?因为我亲了你?可我亲你之前问了你的。难道你事后生我的气?”   顾瑾奚说完就松开她,眼圈跟着泛红。   她心疼的去握顾瑾奚的手,顾瑾奚甩开她,她又去握,顾瑾奚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子不看她。   时安嗫嚅着唇,小声解释:“没有生气。我只是,有点别扭。”   手彻底被顾瑾奚挣开,只留一句,“我知道了。”就匆匆上楼。   时安转身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心中隐隐懊悔,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抬头看着二楼已经熄灭的灯,不知怎么,脚不听使唤的过去。手抚上门把那一刻,做好心里建设,重重吐出一口气推开门,入目就是被子里隆起的身影。   脚像钉在地板一样挪动不了,不知道她进来做什么,明明该回家的。   “呜……”   顾瑾奚她在哭吗?   本能的关门,快步走了过去。   顾瑾奚哽咽着问:“你不是要回家了吗?还来做什么?”   顾瑾奚确实哭了。心里更加愧疚了。   顾瑾奚亲她之前,确实问过她了。而她也同意了,并亲了顾瑾奚。   现在把人惹哭,她真是……大错特错了。   看了看一边的浴室,没有回答顾瑾奚,做了一个决定转身离开。   从浴室出来时,顾瑾奚还在吸着鼻子,听声音委屈的很。   她道歉:“对不起。”   顾瑾奚没有理她,她坐在床边,但只敢坐在床沿一点,低头看顾瑾奚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到她,又流出泪来。   时安心痛不已,微微附身,顾瑾奚往上拉了一点被子,显然在抗拒她。可无论如何,她都要哄人,毕竟她惹人难过了。   “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话音落下,顾瑾奚一把掀开被子,声音断断续续的哭着骂她:“你混蛋!你一点都不乖!我,我不要你了……再也不要你了!”   不要她。   如果顾瑾奚不要她,她是不是又要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不可以,不能不要她。   “你走你走,你回家,不要再来了。”   “对不起,我错了,不走。”   “走开。”   她抱着推她的顾瑾奚,明明下午还“似蜜糖甜”,怎么现在就这样让人心痛了,都是她的错。   顾瑾奚推搡着她肩膀,又泼辣的咬在她脸上。   “唔。”   她发出一声痛-吟。   顾瑾奚松了力道,却给了她勇气。   侧过脸像在凉亭时那样没有要领的亲她。   “放,放开我唔。”   她喉咙发紧的继续道歉,声音几不可闻:“对不起姐姐。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会乖乖的,我错了。”   顾瑾奚继续推搡着她,她身体压了压力道,唇也不自觉用力。   唔。   这次真的很痛。   顾瑾奚一定是属狗的。   血腥味充斥着彼此唇间。   不得不从顾瑾奚唇上撤开,但还是只会道歉:“对不起。”   顾瑾奚擦了擦嘴上血迹,一双桃花眼带着冷和柔情的看她,红的艳-丽的嘴唇问着她:“你不是恶心的别扭吗?还亲我做什么?”   茫然。   顾瑾奚是不是误会了。   顾瑾奚固执的看她,眼神越来越冷,一丝柔情彻底消失不见。   “别再来找我。”说完只给她一个背影,看身体,她在发抖。   时安心疼说着:“我是,害羞的,别扭。”   安静的夜晚,因为她这句话变得炙热起来。   她和顾瑾奚轻轻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顾瑾奚转身看她,眼中有柔情,有不信。   她继续重复:“我真的是害羞的别扭,不是恶心的别扭!”   顾瑾奚脸色有点红,声音却平淡着指示,“亲我。”   “姐姐。”   “亲不亲?”   “亲。”   时安附身过去,顾瑾奚又一把掀开被子,并顺势搂着她脖子,不由分说的张嘴咬着她还在流血的伤口。   “好疼。”   “谁让你欺负我!!!”   “对不起唔……”   顾瑾奚嗯了声,温柔的啄吻着她伤口,小声问她,“还疼吗?”   “不疼了。”怎么会疼,她被这样的顾瑾奚哄的彻底投降。   “姐姐。”   “嗯?”   “不疼了……”   顾瑾奚又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她唇角,委屈巴巴的说着:“我的心,还在疼。”   时安道歉,“对不起姐姐,以后不会了。”   顾瑾奚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姐姐……”   “别叫我。”   “哦。”   “傻子。”顾瑾奚嗔怪了一声,又啄吻了一下她脖子,手有意无意的揉着她耳朵。   顾瑾奚在做什么?   脑袋晕乎乎、起起伏伏、跌跌荡荡。   “姐姐,为什么亲我脖子?”   顾瑾奚平复了心跳,娇性说着:“因为你好闻,我忍不住想亲。”   时安羞的脸颊埋在枕头上,嘴唇却不小心擦过她脖子,顾瑾奚抖了一下,时安瓮声问:“姐姐为什么发抖?”   顾瑾奚抿着红唇,似乎难受的很。   眼尾那颗泪痣好像飞舞起来。   “因为有只小狗在欺负我。”   时安:“姐姐说的小狗是我吗?”   顾瑾奚:“明知故问。”   时安:“姐姐还愿意让我当你的小狗吗?还愿意要我对不对?”   顾瑾奚咬着口腔里的软肉,手抚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暗哑的吐出两个字,“愿意……”   话音落下,时安有些食髓知味的再次贴上她的唇。顾瑾奚手没有力气的推开折磨人的少女,少女狗狗眼里噙满泪水,顾瑾奚妥协般命令:“身体低下来,贴着我。”   “嗯。”   顾瑾奚啄吻着她通红的眼角,低声要求道:“不能这样亲别人。”   时安:“嗯。听姐姐的。”   听到保证顾瑾奚才问:“去学校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时安:“备好了。”   校园里许多和时安一样大的少男少女。   顾瑾奚顿感危机,说着:“到学校后不许单独和别人说话。”   时安:“我会的。”   顾瑾奚:“乖小狗。”   时安心中松快。顾瑾奚又认她当小狗了。   时安放松了身体窝在顾瑾奚怀里,顾瑾奚抚着她肩膀问:“开学时我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时安软音回答:“听姐姐的。”   顾瑾奚啄了一下她耳朵,“什么都听我的?”   时安动了一下身体,顾瑾奚揽紧她,“别动。”   时安停下,回答着刚刚的问题,“我想听你的。”   顾瑾奚心里满意极了,她的小白兔还挺会说情话,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   看着软趴趴的人,不知道她是因为舒服,还是因为喜欢,或是因为荷尔蒙因素想要探索未知才接受她的亲吻,若是有一天时安发现她其实对男人更……   顾瑾奚倏然抱紧怀里的人,低声诱哄:“那以后就一直听我的好不好?”   时安点头,觉得顾瑾奚看不见,又说着:“我会一直听姐姐的。”   顾瑾奚翻身抱着她,夸道:“真乖,困不困?”   时安眼睛亮晶晶的,她不困,她被顾瑾奚亲的好兴奋。   好想再亲她。顾瑾奚她好香好软,好会低低柔柔的哄她。   但听着顾瑾奚嗓音里的疲惫才说:“困”   顾瑾奚:“睡吧。”   “嗯。”   顾瑾奚看着睡着的人喃喃,“我该不该绑住你。”   “还是让你飞,飞去找寻自己的天地……”   顾瑾奚最终叹了一声,“可我不舍得。”   —   从时安亲过她后,晚上也不再提回家的事情了,总是粘着她贴吻。   顾瑾奚被她折磨的身心难受,禁止她再亲,最多一个星期亲一次。时安心里虽然不同意,但也没有反抗。   开学又在即,她每天都思考着要准备的东西,渐渐的也不再想了。   八月二十五号这一天,顾瑾奚和她说,“安安,我们明天回余杭好不好?”   时安:“九月一号开学,要提前五天吗?”   顾瑾奚喝了一口茶,笑道:“不是提前五天,是跟着我回家。”   时安紧张起来,“我……”顾瑾奚看着紧紧揪着衣服的人安抚道:“家里只有你、我、生活阿姨、司机。你去了见不到其他人。”   时安松口气,但又有点不舒服,顾瑾奚不想让她见她家人吗?   顾瑾奚插了一块苹果抵在她唇边,时安咬了一口,剩下的半块被顾瑾奚吃进嘴巴里。   时安脸红,顾瑾奚吃她的剩下的苹果。   顾瑾奚看着她眼睫抖动的模样,用力咬了下水果叉道:“等你适应了在江大的生活,适应了余杭的生活,我会带你见朋友。”   时安平复的心又跳了起来,原来顾瑾奚不是不让她见,只是给她适应的时间。   “嗯。”顾瑾奚拿过护手霜,挤了一点在手心,拉过她的手开始涂抹,“我会带你走进我的生活,安安愿意了解我吗?”   手指被顾瑾奚一根根的涂抹,时安颤着音回答:“只要是你,我愿意。”   顾瑾奚眉眼轻挑,“真乖。”   时安拉过她的手,又看着远处的时小小才说:“小小是姐姐的关门弟子……”   顾瑾奚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说:“公司有专门为员工准备的宿舍,让她住两人间好不好?”   时安点头,顾瑾奚又说:“我打电话问过了,目前公司的单人间没有剩了,空下来后,我再给小小调房间。”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瑾奚笑道:“我知道,你是小小的‘姐姐’。”   时安听着顾瑾奚把‘姐姐’二字咬的很重,想哄她又听她说:“自然对她多关心,我不会生气。而且我也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就把带小小回城。主要是是因为小小是我的弟子,也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天赋,看到了努力,看到了想摆脱一切冲出牢笼的野心。所以安安不要有负担,我安排好小小是出于老师对弟子,出于我觉得她有前途并可以为公司带来价值。我做的一切,是有考量和目的……”   她听着顾瑾奚的分析,听着顾瑾奚说‘她们的关系’,心又快了起来。   大魔王……   第一天的时候村长说过顾瑾奚的荣耀,今天终于切身体会到,顾瑾奚很厉害。   她现在看顾瑾奚带了很多崇拜,小声说:“我知道了。”说完扭过脸不看她。   顾瑾奚笑着去追她,低声问:“怎么突然不看我了?”   时安不肯多说,顾瑾奚不再逗她,起身拉着她手说:“走吧。我陪你去家里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回余杭。”   “嗯。”   余光看到一旁努力的时小小,顾瑾奚察觉到,对时小小说:“小小,你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和我们一块回余杭。”   时小小欢快的收起针线,嘿了一声:“好嘞,咱们明天见。”   顾瑾奚笑道:“明天见。”   她和顾瑾奚到家时,还能听到发财跑到门边汪汪汪的声音。   顾瑾奚躲了一下,时安赶着发财:“去一边。”   发财一声哼唧,她牵过顾瑾奚安抚:“别怕。”   “嗯。”   她和时安一起进院子,看着躲在一旁的发财露出‘可怜’的眼神,想起来第一次见时安的时候,也是这种可怜又无助。   顾瑾奚叹气,时安和她说过要把发财送给村长养,她看得出来时安很难过。   终是和关门的时安说着:“不如把发财带回家吧,放在院子里,不让她进屋。”   时安转身,眼睛里带着喜悦,顾瑾奚张了张嘴,这人眼神太热。   “安安。”   瞬间被夺走气息。   清甜的香气铺天盖地的跑进她鼻腔里。   耳边还有低笑的清冷音。   顾瑾奚腿软的不行,时安察觉到,带着她靠在门上,蹭着她唇角说:“姐姐,谢谢你。”   顾瑾奚推开她一点,又被她抱紧浅笑,清冷的嗓音变得沙哑。   顾瑾奚克制不住的咬住她的唇德得寸进尺的要求,“换种方式报答我。”   时安:“?”   顾瑾奚顿了一秒,最终用气音说着:“只亲亲………不,到里面。”   “嗯。”   之所以嗯,是因为她不明白顾瑾奚说的‘只亲亲,不到里面’是什么意思。   直到香-软的佘-濡-湿着她下唇,才明白似的的退开。顾瑾奚感受着她的颤抖想要退出来,她却抱着顾瑾奚反客为主。   顾瑾奚呼吸急促的再次顶开她牙关,院子里都是接-吻声、难耐低沉的呼吸声。   顾瑾奚彻底投降。她不想这么快的,可克制本就困难。更何况是对她的小白兔克制,那放肆这一回吧,就一回。   “安安。”   “嗯。”时安圈紧她,学着她对时安做的动作一一返还给了她,甚至举一反三的咬住她。   “嗯……”   一声娇哼,时安停住所有动作抱住浑身发抖的人。   呼——   呼呼——   心跳如鼓,喘不过气。   这两个成语仿若具象化。   时安啄着她脸颊,说着让人耳根发烫的话:“姐姐,好甜、好软、好香。”   顾瑾奚眼角的泪滚到泪痣上,忍不住锤了一下她肩膀,又被她轻夸,“还很美。”   顾瑾奚合上眼睛,心中想,时安应该通情事了吧。   汪汪汪。   顾瑾奚有些害怕往她怀里躲了下,时安安抚的拍着她肩膀,“别怕,发财不像我。”   顾瑾奚疑问,“什么?”   “不像我咬姐姐。”   “浑话。”   时安被顾瑾奚骂,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异常满足的在她脖子轻蹭。直到发财咬住她裤腿,她才带着顾瑾奚进屋坐在床边等她。   顾瑾奚却不依她,说什么她过来就是收拾东西的,时安想了想才让顾瑾奚去把书本整理一下,她用油皮质包起来放到书柜里。   快收拾好时,看到顾瑾奚手上拿着一本日记,她每天都写的日记。   她想要去拿过来,却又怕顾瑾奚生气。   只好偷摸的观察她,顾瑾奚看了看书皮,又把日记本递给她道:“安安,你的日记本。”   时安松口气接过,顾瑾奚笑着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放好,不然被别人看了去,你的小秘密岂不是要昭告天下了。”   时安扭捏,低低嗯了声。转身继续收拾,顾瑾奚眼睛微眯,拉住她问:“日记本里有写关于我的吗?”   有没有写顾瑾奚吗?   日记本里密密麻麻的都是顾瑾奚算什么。   把日记本装进行李箱,否认道:“没写。”   一声失落声充斥着她的心,“哦。我还以为你的日记本会写满了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时安想起日记本里写的,但看着顾瑾奚脸上的难过,又说着:“写了一点。”   顾瑾奚不满意,“才写了一点啊。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的日记本应该每页都是我才对。”   顾瑾奚太过聪明。她不想再和顾瑾奚说这个话题。   “好想看。”顾瑾奚心底轻叹一口气走出屋子。时安听到,抬头望顾瑾奚离开的背影,眉眼低落,顾瑾奚是不是难过了?是因为她否认日记本没写她吗?   一刻钟后。   她一手提行李袋,一手提行李箱。   远远看去,顾瑾奚在院子里逗……发财。   顾瑾奚她不是怕狗的吗?   顾瑾奚眼睛从发财身上抽离,笑着问她:“收拾好了吗?”   “嗯。”   顾瑾奚起身,发财跟在她身后……她难的蹙眉,顾瑾奚哄着她问:“怎么皱眉了?不开心吗?”   发财衔着顾瑾奚裤腿,而顾瑾奚任由它衔着,没有刚开始的抗拒。   忍不住的问:“姐姐不怕发财了?”   顾瑾奚笑道:“原来你是因为我亲近发财才皱眉的。”   她被说破心事,有点害羞。   她不想让顾瑾奚粘着发财,更不想发财粘着顾瑾奚。   好矛盾的想法……   “不是,我只是……好奇。”   顾瑾奚挑眉,低头看着她眼睛。时安心虚的转过去,顾瑾奚笑了起来,“发财是你养的,我自然要尝试着喜欢它。从刚刚来看,发财它挺可爱的,还很听话。”   时安低低‘哦’了一声,顾瑾奚凑近亲了她一下,低声说:“我喜欢发财是因为它是你养的狗,安安别吃它的醋。”   时安放下东西抱着她,顾瑾奚嘴边露出浅笑,嗔着她回抱,“粘人。”   时安一时有些羞,问顾瑾奚,“你不喜欢我粘你吗?”   顾瑾奚:“喜欢。收拾好了吗?”   “嗯。”   顾瑾奚:“那我们回家吧,一会再洗个澡。”   时安听到,倏然从她怀里撤开,紧张的问:“臭了吗?”   “没有,我是想让你休息嘛,回去我给你做番茄鸡蛋面,你教我的。”顾瑾奚拉上行李箱说道,又去拿行李袋。   时安松了一口气,又抢先提起行李袋,“嗯。姐姐这个行李袋我来拿。”   “好,走吧。”顾瑾奚答应,又对着一旁的发财喊着,“发财,回家了。”   身姿窈窕的顾瑾奚拉着黑色行李箱,后面跟着黄色的小狗狗。   这一幕让她记了好多好多年。   走出门外,看了看院里的陈设,才锁上门,转身跟着等待她的顾瑾奚。   …   第二日中午的时,她和顾瑾奚、时小小在院子里等车。   听顾瑾奚说是她哥对她看桑田、了解旗袍原料的奖励。顾瑾奚的哥哥很宠她。   下午一点十分,敲门声响起,她有些紧张,顾瑾奚看到笑道:“紧张什么嘛,我和你说过是家里的司机,不是我哥,不是我朋友,我想让你慢慢了解我,慢慢走进我的生活。”   虽然顾瑾奚说不是亲人朋友,但司机她也很紧张的,强装镇定的说:“我不紧张姐姐。”   顾瑾奚牵过她的夸奖:“乖。”   “嗯。”   一旁的时小小嘀咕:“变的也太快了。”   时安本就不好意思,听到时小小说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但余光看向顾瑾奚脸上没有变化才低咳一声说:“姐姐,我去开门。”   顾瑾奚:“好。”   她走到门后,深深缓了一口气才打开门,来人一身黑色西装,手上戴着白色手套,脖子处打着黑色领结,看到她愣了一下,又回过神来,笑着说:“时小姐,我来接二小姐。”   时安淡声道:“嗯,进来吧。”   司机道:“好,时小姐先请。”   时安转身走向顾瑾奚,顾瑾奚牵着她,挠了一下她手心。她才松了脊背。   司机道:“二小姐,顾总让我来接你,请。”   顾瑾奚:“嗯,走吧。”   她跟在顾瑾奚身后,看着呆愣的时小小,给了个眼色,时小小回过神来,想要拉行李箱又听那司机说着:“我来。”   时安只看到时小小闹了大红脸,顾瑾奚捏了捏注意力都在时小小身上的人,到了车里才埋怨出:“我的小狗,眼睛都长在别人身上了。”   时安听出顾瑾奚话里的意思,笑道:“我看小小她傻的可爱嘛。”   顾瑾奚扭向一边,娇气的说:“哦~~我没有你的好妹妹可爱了。”   时安低笑,探头去看顾瑾奚,顾瑾奚抱着双手,一副气大的样子,但从顾瑾奚亮晶晶的眼神里,她知道顾瑾奚在逗她。   可她想哄顾瑾奚,想哄娇气的顾瑾奚。   她凑近想继续说,但看到车门外走近的人,只好后退着身体,但食指却去勾顾瑾奚的小指,勾了一次被顾瑾奚推开,再勾一次还被推开。   时安眉眼弯弯的又去勾,刚勾上就被顾瑾奚勾住手握住,之后……十指相扣。   时小小坐了上来,她才挣脱顾瑾奚的手,低咳一声,“有人。”   顾瑾奚蹙眉,时安却没注意到,司机从后视镜看向顾瑾奚问:“二小姐,出发吗?”   顾瑾奚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再不说话。司机吓得心紧,二小姐生的哪门子气。   时安一路上昏昏欲睡,倒是时小小神采奕奕的看着车外的一切。   顾瑾奚看着困的直点头的人,心中的心疼压过她刚刚挣开她手的不满,小心翼翼的揽过时安靠在她肩膀上。低眸看去,时安鼻翼随着呼吸轻轻动着,时安可爱的好像乖小宝宝。   顾瑾奚眉眼带着化不去的笑意,还是时小小看她,才压住嘴角看向窗外。   时小小:……无语了个大天,她是什么最大瓦级的电灯泡吗?想看时安,就看嘛。   时安一觉醒来,车里就还剩下她和顾瑾奚,看着靠着车座睡着的顾瑾奚,她有些心疼。   轻轻移开身体,想开车门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顾瑾奚抱住腰嘀咕问:“跑去哪?”   时安转过身,顾瑾奚钻她怀里,时安低声回道:“我想下车去后座拿行李。”   顾瑾奚睁开眼睛,看着忐忑的人安抚,“行李已经被张叔拿回房间了,安安再陪我睡一会。”   时安:“姐姐一会再睡好不好?”   顾瑾奚疑问,“嗯?”   时安先是耳红,顾瑾奚挑眉看她,她声音才像蚊子一样跑了出来:“我,想去厕所。”   话音一落,车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最终一声勾人的低笑打破平静。顾瑾奚从她身上起来,拉开车门下车,她不好意思的从顾瑾奚下去的那个门下去,脚刚落地,一只白皙的手先闯进她眼睛。   “安安下车吧。”   “我带你去。”   时安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顾瑾奚手心,下车时被顾瑾奚牵着走进屋里。   确切的说是别墅,电视里的那种三层别墅。   时安低眉,原来顾瑾奚二小姐的身份不是别人口中说说而已,还是实实在在的表现。   她呢,是一个需要村里补贴,需要打三份工才能上的起学的人。顾瑾奚……十六岁学成旗袍,二十四岁成为华国旗袍界顾神……现在,她还亲眼看到了她难以跨过去的家世和财富。久违的自卑感跑了出来,可刚冒头,侧脸就被温热的唇贴了一下。   顾瑾奚桃花眼里雾气缭绕,只听她说着:“去吧,我去沙发那等你。”   时安好像害怕似的牵着顾瑾奚的手,顾瑾奚低笑道:“乖。去吧。”   “嗯。”   顾瑾奚低叹,“她的小狗好敏-感呢。”   再出来时,她看到顾瑾奚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手上拿着平板,脊背挺直的在轻轻滑动着屏幕。   时安一步步走过去,只是刚过去就见顾瑾奚放下手中的平板,一把拉过她抱住,她双手抵着顾瑾奚肩膀,空荡荡的客厅让她有些怕。   顾瑾奚伸出食指轻按着她的眼角,眼中尽是媚意,柔着调儿说:“同居快乐,安安。”   【作者有话说】   呦呦呦   [柠檬][柠檬][柠檬]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不要低头,看着我   同居?   她以后要和顾瑾奚住在一起?   可学校不是可以住宿的吗?   握住顾瑾奚的食指说:“学校有宿舍的。”   顾瑾奚水光潋滟的眸子好像凝固了般看她。   她被顾瑾奚看的有点心悸, 可就是固执的说着:“学校可以住宿舍,我还是住宿舍好了。”   顾瑾奚语气没有起伏的问:“为什么要住宿舍?家里不好吗?”   家里……   这是顾瑾奚的家。不是她的家啊。   她的家在遥远的时家村。   虽然时家村的家已经没有了姥姥姥爷没有了妈妈,但那有些年头的房子才是她的家。   不是这座华丽无比的三层小别墅, 不是这不染尘埃般的大房子。   “很好。只是我想住宿舍。”   顾瑾奚凝眉看着她脸上的变换, 妥协道:“好, 那就住宿舍。不过周六周日不上课的话, 来这里陪我好不好?”   开学以后, 她有自己的计划。小声拒绝着:“我周六周日想去校外兼职,怕是不能来这里了。”   “呵。”顾瑾奚松开她的手,冷呵一声。   她紧张的去握,却被顾瑾奚挣脱开,只见她桃花眼冰冷又温柔,似是生气又似是心痛的控诉着:“你想好了一切,安排好了一切。可这个‘一切’根本就没有我对不对时安?”   时安想否认,顾瑾奚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计划里有我是不是?你可以有发财,可以有时小小,可以有时家村的邻居, 却从来没想过我, 时安……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不是的顾瑾奚,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瑾奚抬眼看她,她被顾瑾奚冰冷的眼神看的低下头。   顾瑾奚问:“那你是什么意思?不要低头, 看着我。”   她跟随顾瑾奚的指令抬头。金边眼镜、昂贵的面料做成的衣服。顾瑾奚身后是她不认识的字画不认识的家具,不认识的古董,不认识的装潢……她想说, 她的计划里有顾瑾奚。可她有点负担不起这样的顾瑾奚。   但看着顾瑾奚桃花眼蓄满水光, 鸦羽般的睫毛挂着水珠, 就连泪痣都泛红了起来。   她不知怎么又迎难而上了,坚定的走向在她心里昂贵无比价值连城的顾瑾奚。   坚定牵着她的手,说着句句真心的话,“顾瑾奚,我的计划里有你。”   顾瑾奚强硬难过的心软了下来,委屈道:“那你为什么不陪我?为什么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计划的满满的,就不想留一点点给我?时安,你能不能说说心里的想法,我不想这样凶你,我只是怕你远离我。”   顾瑾奚说完,眼泪顺着泪痣一颗颗滚出来,直直的砸到她手背上,烫的她心疼难忍,只好倾身抱着肩膀轻哄,“姐姐不要哭好不好?看见你哭我好难受。”   顾瑾奚只是圈紧她的腰不说话,她又继续说:“我想努力,想拉短和你的差距。”   顾瑾奚抖着嘴唇合上眼睛,泪跑到她脖子处。时安呜咽的说:“从前我只是按照妈妈指示快乐的活着。现在我想我未来有你。可姐姐是旗袍界泰斗,是顾氏集团二小姐,我……有点自卑。”   顾瑾奚心中难过起来,原来时安她是需要广阔的天地的。可她不舍得怎么办?仅仅只是时安去学校住,她就失了风度的质问,没有理智的不去思考。顾瑾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时安还在说着,“姐姐,我周末回来好不好?”   顾瑾奚心中又难过了几分,她都失去分寸,这样失去理智了。而时安呢,还是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她终究是不能让时安为她不顾一切。虽然时安刚刚说的计划里有她,她有点心动,可还不够,很不够。   顾瑾奚平复着情绪,低低嗯了声。她愿意给时安时间,给很多很多。   时安像小狗一样嗅了嗅顾瑾奚头发,又看着顾瑾奚的脖子,抿唇贴了一下。   顾瑾奚身体抖了一瞬,就连她嘴唇贴过的地方神经反应一样似的跳起。   她有点想亲顾瑾奚。一周了,她还没亲过顾瑾奚,可想起没刷牙才遗憾的歇了心思。   肚子在这时不争气的呼噜呼噜,她想解释,却果真听到顾瑾奚一如既往的低笑声,“饿了?”   “嗯。”她躲在顾瑾奚脖颈不肯出来。   顾瑾奚拍着撒娇的人,“我特意让王妈做了你喜欢的红烧排骨和土豆炖牛腩。我们去吃好不好?”   “嗯”   呼噜噜噜。   脸颊彻底红透,顾瑾奚低柔的哄她:“乖啦,我也很饿。”时安扭捏着不抬头。   顾瑾奚心中叹息,真是让她又难过又爱。可谁让她就是喜欢时安呢。但她要克制,至少在时安全心全意喜欢上她之前,她不能行动。   手绕到后背牵过时安的手,时安狗狗眼纯粹的望着她,顾瑾奚吞了吞喉咙,低哑道:“走吧。”   “嗯。”她一路被顾瑾奚牵着走到餐厅,王妈在一旁站着,她有些不自在的对王妈微笑一下。   王妈回应的笑了一声,她才观察起王妈来。王妈年纪约莫四十,不高也不低,一张圆润脸。   她笑着和顾瑾奚说:“二小姐,饭菜好了,您和您的朋友用餐吧。”   顾瑾奚点头,牵过她坐下。   又和王妈说:“辛苦了。去忙吧。不用在这里等我们。”   王妈:“好。”   王妈走后,她才放松下来,顾瑾奚看了她一眼,拿过旁边的碗盛汤,盛好后放在她手边,“尝尝合不合口味。”   “谢谢姐姐。”   “不客气,快吃饭,吃过饭后,我带你去超市买点你需要的生活用品。”   “不用去超市买东西,我想二十八号去学校。而且我行李箱还有袋子里有生活用品,不……”   说着说着看顾瑾奚脸上没有表情才转弯道:“要不我三十一号再去学校好了。”   顾瑾奚还是没有看她,时安探头去看她:“那一号去。姐姐一会去超市要多帮我买点东西。”   顾瑾奚被哄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放到小碟子,又戴起一次性手套剥了起来。时安看到顾瑾奚脸上没有刚刚的冷色才松了一口气,想继续喝汤,碟子里就放了一个看起来很是q弹的虾肉。   “吃。补蛋白质。”   “谢谢姐姐。”   “不客气,快吃。”   “嗯。”   饭后。   顾瑾奚拿起手机拨打,淡声道:“张叔,来接我和时安。”   “好的,二小姐。”   挂断电话后,顾瑾奚手肘撑在桌子上,单手托腮的看着她,她被顾瑾奚看的耳红,只是红了一瞬就听顾瑾奚低声问:“想亲亲吗?”   她低低嗯了声。   倏然,满是檀香的香气充斥着她鼻子。   快要贴上时,又想起没有刷牙,急忙退开一点。   看着不满的顾瑾奚,解释着:“没,没刷牙。”   顾瑾奚凑近她鼻子轻声说:“不到里面,只贴吻好不好?”   再次听着‘不到里面‘几个字,摇头拒绝,“不好。”顾瑾奚有点说话不算话。   顾瑾奚轻笑,起身牵着她走向二楼卧室。   顾瑾奚走到窗台边,打开盒子拿出一颗糖。   手撕开包装,把糖含进嘴巴里。   桃花眼噙着笑意的向她走近。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由慢到快。   她被顾瑾奚脚步声折磨的心跳如鼓。   檀香香气靠近。   唇上就抵着一颗草莓味的糖果。   她被顾瑾奚双手抱着抵在门上。   耳边逐渐灼热气在昭告着,她一会要面对顾瑾奚什么样的勾-引。   “吃了糖。”   “可以亲亲了吗?”   可以亲了吗?   她觉得此刻的顾瑾奚软的像一滩水。   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气音嗯了一下。   就被顾瑾奚长驱直入。   明明顾瑾奚在欺负她,在折磨她,为什么顾瑾奚在哭。   哭腔让人心疼又心悸。   一颗糖被顾瑾奚反复勾住舔舐。明明很小的一颗,硬是吃了十多分钟。   顾瑾奚勾住最后一点糖撤离。她彻底被顾瑾奚勾起了恶劣基因……双手揽紧撤退的人再次贴近。   顾瑾奚牙齿咬着糖看她,时不时的张开一点点唇,她还能看到口腔里的红润-佘-尖。   顾瑾奚推开她,低哑说:“吃好了。”   “没吃好。”   顾瑾奚手指戳着她鼻尖,小声说:“没问你吃好没吃好。”   “姐姐。”   顾瑾奚手指又抚着她唇角,柔声问:“怎么了?唔。”   “不要说话顾瑾奚。”   “好,疼。”   时安放轻了嘶咬的力气,但肩膀似推似迎的动作,让她不自觉的顶开顾瑾奚的牙关,找到那颗草莓糖勾了过来,几下嚼碎吞咽,再次吻住顾瑾奚。   她不想吃糖,只想吃顾瑾奚。   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只有她最对顾瑾奚深深的渴/望。   房间里充斥着撕扯衣服的声音。   喘不过气的呜咽声。   甚至夸赞的娇哼声。带着一丝哭腔的鼓励。   “安安。”   时安鼻尖哼出声音,“嗯?”刚退一下出来又像顾瑾奚下蛊般再次贴近,顾瑾奚低笑:“你好热情。”   她有点羞有点难为情。她也不想这样野/兽/般的对待顾瑾奚,她更不想体内的荷尔蒙控制着她的行为她的思想。   可顾瑾奚这样对她勾她。她束手无策。   “你喜欢我这样用力亲吗?”   顾瑾奚笑道:“喜欢的不得了……”   听到答案,不等顾瑾奚说完剩下的话失控的堵上她勾-引人的唇。耳朵被顾瑾奚滚烫柔软的手-指揉捏,她感受到鼓励,把顾瑾奚抵在门边角落。急促的呼吸打在顾瑾奚脸上,低低要求着:“顾瑾奚别揉我了。”   一声笑音跑了出来,“为什么?”她又贴了过去。   许久后。   顾瑾奚喘不过气的推开她,她才沉声回答:“因为我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   她自顾自的说着,没有察觉到顾瑾奚话音里的悲伤,“为什么不舒服?是不适应对不对?”   “嗯。心里不舒服,身体不适应。”   顾瑾奚抱着她,嗓音沙哑的说:“好。以后……都不亲了。”   她想拒绝顾瑾奚说的‘以后不亲了’这句话。   但想起刚刚身体里的火/热,心跳加速到着不到陆地的难受状态。   顿时回应着:“不亲了,以后都不亲了。”   顾瑾奚眼里蓄满泪水,不泄出一丝哭腔的问道:“是我让你不舒服吗?”   时安点头,“嗯。”   顾瑾奚好像心死一样说:“我知道了。”   “嗯。”   “要去超市吗?”   “去,下楼吧。”顾瑾奚推开她,她看着不牵她手的顾瑾奚,疑惑的上前,拉过她的手说:“可以牵手的。”   顾瑾奚顿住脚步,眼角泛红的看着她,似是有话又似是没有话,只顺着她说:“嗯,牵手,就可以了。”   —   她被顾瑾奚带去超市,后面跟着张叔,她对此也有点不适应。   看着一直挑选东西不等她的顾瑾奚,难耐的追上她,可刚要凑近问她为什么带张叔,就见顾瑾奚扭向一边选枕套。   时安耷拉着眉眼,又凑近拽住她,低声问道:“姐姐选好了吗?”   顾瑾奚呼吸急了一瞬,而后才看着她说:“选了三套四件套,安安你看看喜不喜欢?”   顾瑾奚手指着那一粉,一淡蓝,一白金的颜色。   她喜欢,但余光看到价格又道:“姐姐,我有四件套。”   顾瑾奚难的转身看着她,她闭上嘴巴,拉过她的手说着:“姐姐选什么我都喜欢。”   顾瑾奚难受的心被这人伶牙俐齿的嘴哄好了一大半,“嗯。”   打包好交给后面的张叔,看着两只手都拿不完的张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把张叔喊了过来。   到家时,张叔气喘吁吁道:“二小姐,时小姐,我先回去了。”   时安点头,顾瑾奚边翻着袋子边说:“好,明天上两个小时的班。”   张叔笑道:“好,谢谢二小姐。”   张叔走后,她才拉过一旁的小椅子和顾瑾奚一块查看买回来的东西。   只是她不小心碰到顾瑾奚手,顾瑾奚似是条件反射般的缩了回去,她忍不住的问:“不是说可以牵手的吗?怎么缩回去了?”   顾瑾奚尽量不去闻时安身上的清甜味道,咬了一下舌尖才恢复清明的说:“我只是要找别的东西。”   她握着顾瑾奚的手,见她要挣开才松开问着:“姐姐找什么?我来找。”   “牙刷,毛巾,洗漱杯,牙膏,内裤,内衣,睡衣……拖鞋,各两份都找出来。”   顾瑾奚念一次,时安便找一次递给她,看到沙发上堆的成双成对的东西才问:“为什么买了相同产品的不同款式?”   顾瑾奚:“我想把家里的东西换换,和你用一样的,还有一套你拿去学校用。这样不管是在学校还是你周末回家都能和我用一样的款式了。”   顾瑾奚每样东西都买三份原来是这样吗?   “嗯,谢谢姐姐。”   顾瑾奚:“不客气,把需要洗的东西拿出来,明天干了后装进行李箱。”   她像得到指令一样按照顾瑾奚的指示拿东西。   晚上八点,顾瑾奚揉着酸痛的后背起身,时安看到说:“姐姐去洗漱吧,剩下的我来。”   “嗯,一会记得过来洗澡。”   时安笑道:“好。”   回卧室时,房间里只开一盏暖黄色的灯,顾瑾奚还是像之前一样戴着金丝眼镜,手上拿着旗袍书翻看。这次的顾瑾奚有点忙碌,看书还不忘划着平板。   但同样的,顾瑾奚还是从书里抬眼望着她,“去洗漱,我再看一会书。”   “好。”   上床时,顾瑾奚放下书本和平板抱着她,只是对比平时身体有点僵硬。   时安问:“姐姐,怎么了吗?”   顾瑾奚手指勾着她一缕头发,看着洗澡后白里透红的人,轻声道:“没。”   “嗯。”又问:“姐姐很忙?”   “还好。一年后有一场比赛邀我当裁判。”   时安诧异道:“一年后?”   顾瑾奚点头,“嗯。”   时安:“姐姐现在就要准备了吗?”   顾瑾奚:“嗯。这场比赛很重要,现在是和合作商洽谈阶段。一些比赛的规则,旗袍鉴赏之类,还有等级的制定,以及选手的情况等等。”   时安道:“选手现在就出来了吗?”   顾瑾奚道:“嗯。你想让时小小参加吗?”   时安笑问:“她可以吗?”   顾瑾奚:“可以积累经验。”   时安平静道:“她想参加就参加,我尊重她的想法。”   顾瑾奚重复道:“尊重她的想法……”   时安点头,看了看时间说:“睡觉吧,很晚了姐姐。”   顾瑾奚有点不舍得,还没有亲亲……可时安她不舒服,不适应,不喜欢。难过的歇下了想法。   躺下时,时安抱住她问:“姐姐今天是不是不开心了?”   顾瑾奚想承认,但现在心情已经好了,才说:“没有。”   时安身心放松:“没有就好,晚安姐姐。”   顾瑾奚:“晚安。”   “牵手睡。”   顾瑾奚眉眼弯一点,“好。”   …   九月一号这一天,她去厨房做了灌汤包才去喊顾瑾奚起床。   顾瑾奚看着时安眼睛里的兴奋模样,咬了一口汤包,笑了一声,时安看她才说:“看你开心,我也开心。”   时安按耐住激动的心,托腮看着顾瑾奚,顾瑾奚被她看的不好意思。   草草的吃过饭,时安就牵着她连走带跑的向大门外去。   一直到了江大宿舍才兴奋的说:“我真的来上学了。”   顾瑾奚心疼,低柔回应:“真的,你真的来上学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热恋贴冷屁股   她牵着顾瑾奚走遍小小的宿舍。   又选了个靠窗的床铺。   顾瑾奚笑问:“为什么不选靠里面的?”   她看了看外面, 回看顾瑾奚说,“因为这里可以看到月亮和晚霞。”   顾瑾奚把手套递给她,“安安很喜欢月亮和晚霞吗?”   她想回答, 但看着顾瑾奚的脸, 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过身擦床。   余光察觉顾瑾奚忙其他的才翁声说:“遇见你的那一天晚霞很美。从你家回来的时候, 抬头看月亮时想起了你。”   说完就不再吭声, 只低着头做事情。   留下呆愣的顾瑾奚。   打扫好床板才敢转身, 顾瑾奚眼眶有点红。   时安紧张问:“姐姐你是,哭了吗?”   顾瑾奚脸上带着笑意,“没有,只是被灰尘迷了眼睛。”   时安摘下手套,拉着顾瑾奚走出宿舍,说:“姐姐去校园里转转,我收拾好就去找你。宿舍的灰尘太大了。”   顾瑾奚心又扯了一下,“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收拾好后,我带你去小吃街转转。之前我上学就经常去那里,还有家店铺做的灌汤小笼包很好吃, 不过我每次都把汤倒掉。”   顾瑾奚说小笼包的时候神采飞扬。顾瑾奚她真的很喜欢吃东西。   低笑道:“有我做的好吃?”   顾瑾奚嘴唇弯了一下, “哪有你做的好吃呢。而且店家可不会专门为我做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   她有点耳红,看了看打扫好的床铺,说:“姐姐等我一下, 我再喷点酒精,铺上床垫就可以了。”   “嗯。”   想要进屋,她拽着顾瑾奚说:“就在这里等我。”   顾瑾奚看她一脸坚持, 低低嗯了声。又想起手提包里的口罩, 笑道:“我戴上口罩和你一起铺床, 这样不就好了。”   她哪舍得让顾瑾奚干活,想拒绝却被顾瑾奚带进屋,顾瑾奚拉开包拉链拿出口罩戴上,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哪怕只是露出一双眼睛,也阻挡不了顾瑾奚的美。   时安低咳一声,转身干活。顾瑾奚跟在她身后,又偷偷看了她一眼,就要弯腰铺床。   她眼疾手快的捉住顾瑾奚双手,顾瑾奚挑起眉眼看,既得意又幽怨,“难道我不可以和你一起铺床吗?时律师。”   时律师。   顾瑾奚竟然喊她时律师。   顾瑾奚眼中有星星。星星在看她。   时安:“可以。”   顾瑾奚,“时律师。”声音绵软又勾人。   耳朵、心、身体,都不舒服了。   翁声道:“姐姐,别这样喊我,我我我不太舒服。”   顾瑾奚懒洋洋的控诉起来:“你好霸道啊。亲你不舒服,抱你不舒服,现在喊你都不舒服了。”   “嗯。”   顾瑾奚脸色肉眼可见的低落。她解释着:“我心跳的……好快。所以,才觉得不舒服。”   顾瑾奚血液好像凝固了般,许久后才弯腰牵过她双手,双眼睛弯起,看起来更加明亮,问:“原来你不舒服,是这种不舒服吗?”   “嗯。”   她被顾瑾奚看的不自在,顾瑾奚却霸道牵着她手说:“不舒服就不舒服着。”   她对顾瑾奚的‘命令’不敢也不想反驳,只说:“我去铺床了。”   顾瑾奚隔着口罩吻了一下她耳朵,低哑道:“我和你一起,小、混、蛋。”   抬头看顾瑾奚,顾瑾奚却又亲了她一口。随即看着弯腰铺床的。   心中暖烘烘又酸涩涩的。   她之前幻想过姥姥姥爷妈妈来送她上大学的。   顾瑾奚。现在顾瑾奚在代替他们。   顾瑾奚是不是他们冥冥之中对她的指引呢,或者是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太孤单了,所以才让她和顾瑾奚相遇。   时安揉了一下发痒的鼻尖,走到另一头拿着床单的一角,畅快的说着:“姐姐我们一起。”   “嗯。”顾瑾奚抬头看她,又低低问着:“眼眶怎么红红的?”   时安笑说:“开心姐姐来送我上学。”   顾瑾奚口罩下的唇角勾起,道:“以后每周一我都送你过来。”   时安:“好。”   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顾瑾奚又把她的床铺卷一下。   她问:“为什么卷起来?”   顾瑾奚道:“一会你的舍友和他们的家人就来啦,人多的很。有的会坐在你床单上面,也有的会不小心踩到,我现在卷一下,他们一会来了可以直接坐木板上。”   时安低笑:“还是姐姐想的周到。”   顾瑾奚嗯了声,又笑谈:“这是经验啊。江大的宿舍是四人间,每人配一个衣柜。床铺也不像别的学校一样上铺下桌。桌子就在两个床中间。你看书、写日记会很方便的,而且晚上去厕所也不用爬上爬下的。”   时安:“嗯。姐姐在江大上的学,我是不是应该喊声学姐了?”   顾瑾奚耳根烫了起来,拽过调侃她的人出门才小声说:“相比学姐,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姐姐。”   “为什么?”她晃了一下顾瑾奚手腕,两人走在校园里。她看着穿梭在人群中的学生、家长、迎新的学姐学长。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带着光芒。不禁的眉眼弯起。侧头看向没回答她的顾瑾奚。   顾瑾奚伸手抚了抚她早已经长长的刘海,轻柔说:“学姐有很多个,但姐姐只有一个。”   “嗯。”   顾瑾奚又继续说:“以后不要留齐刘海了,黑长直、偶尔低挽发尾才比较适合我的时安安。”   “嗯。”   她只会嗯。还好顾瑾奚不介意。   只是顾瑾奚眼神太过浓烈。让她忍不住松开顾瑾奚的手向前走。   顾瑾奚笑着追她。   问:“害羞了?”   时安:“没有。”   顾瑾奚调侃,“可是你耳朵好红。”   “夏天太热了。”   顾瑾奚:“嗯~~好。别走那么快嘛,安安安安,时律师。”   “不要喊了。”   顾瑾奚:“好。但要等等我,时律师。”   “……”   顾瑾奚一路都在逗她,一直到了顾瑾奚说的餐馆,顾瑾奚才恢复了正经。   老板娘从厨房出来,看到顾瑾奚,两眼放光的大喊着:“顾神!”   时安笑出声,顾瑾奚瞪她一眼才讨好的哼唧一声。顾瑾奚眉眼微扬,笑道:“老板娘,别来无恙。”   老板娘哈哈道:“顾神啊……”   顾瑾奚轻笑打断:“您知道我的名字。”   老板娘拿了菜单过来,呵呵道:“知道是知道,那时候的瑾奚是学弟学妹心中的顾女神,后来成为了旗袍界的顾老师,现在呢瑾奚是咱们华国旗袍的泰斗,国际比赛力挽狂澜成了大魔王。从那以后学旗袍的都喊瑾奚顾神,我也跟着喊了,习惯了哈哈哈。”   顾瑾奚被说的耳红。她低笑着握顾瑾奚的手。顾瑾奚扭捏起来挣脱。   时安无奈,解围道:“顾神需要吃饭。老板娘,我们可以点菜了吗?”   老板娘:“哈哈哈,顾神还是和学生时代一样的害羞。”顾瑾奚去握她的手。时安眉眼不可察的弯了一下。   老板娘又两眼发光看着她说:“哎呀,顾神你到哪领的小姑娘啊,精致好看的很呢,这唇红齿白的清冷模样……”   时安脸滚烫起来。   顾瑾奚笑了一声,又偷偷看她,口型说着:“让你笑话我,现在轮到你了。”   想钻地缝了。   顾瑾奚立刻停止调侃。她可不想刚变活泼的人,被老板娘搅浑了。   对老板娘道:“我第一眼就很喜欢的人。”   “!”顾瑾奚在说什么。   还好顾瑾奚不是对男子说这话,否则真让人误会了。   老板娘:“是吗?”   顾瑾奚:“嗯。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   顾瑾奚和老板娘唠嗑起来,她不打断的听着。   老板娘:“哎呀,小安还会开拖拉机呢?厉害厉害。”   顾瑾奚:“那当然,我喜欢的人可厉害了,不过她那日没看我。”   老板娘:“顾神太好看了呗,小安害羞。”   顾瑾奚:“哦~~是吗?小安安。”   时安别扭的不看顾瑾奚眼神里的得意,拿过菜单翻看。   看着少女清冷的脸露出薄红,顾瑾奚停止逗弄。   但却问着:“安安第一眼看到我时喜欢吗?”   安安第一眼看到我时喜欢吗?   餐馆里有谈笑声,有点菜声,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   可她脑海里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有顾瑾奚问的这句话。   喜欢吗?   应该是喜欢的。   不然为什么粘着顾瑾奚。   转过脸回看着顾瑾奚,顾瑾奚眼睛是琥珀色瞳孔,那里面荡着柔情,又荡着包容所有的力量。   像深不见底的海洋,像测量不到高度的大山。   是宇宙尽头的漩涡,是某个黑洞的吸引力。   她被这样的顾瑾奚紧紧吸引着、震撼着、鼓舞着。   直到下巴又被挠了一下,才脱口回应:“喜欢。”   顾瑾奚又挠着她下巴笑着问:“真的吗?”   “嗯。”   好痒。   抿唇躲开下巴的手指,问道:“姐姐,还有多久,多久上菜?”   顾瑾奚手托着脸看她,“十五分钟。老板娘说一会要送我们香辣小龙虾,我让她做微微辣,可以吗?”   时安点头,“嗯。但微微辣姐姐可以吗。。”   她自顾自的倒茶。顾瑾奚笑道:“我可以安安,什么都可以。”   时安:“我知道姐姐可以,在时家村的时候,我给姐姐做两个月饭发现姐姐没有忌口的,更不对食物过敏。姐姐的体质真的很好。”   顾瑾奚眉眼带笑的问:“体质有多好?我记得我们第一天去超市买菜的时,某人还不让我提袋子呢。我气喘吁吁的在追某个小霸总。”   她喝一口茶,掩饰内心的乱。顾瑾奚看到也学着喝了一口,又问:“所以我体质真的很好吗?”   “嗯。”   顾瑾奚低笑,又凑到她耳边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着:“可为什么某人亲我的时候,我会喘不过气会很软的靠着某人呢。”   ‘某人’这个词。   真的被顾瑾奚用到顶端了。   看着‘勾引’她的顾瑾奚,又看着周围的人群,嗓子发紧的想阻止。   顾瑾奚却总结说:“我比不过某人呢。”   “……”   没有办法,只能顺着她说:“多练练就行了。”   顾瑾奚问:“你可不可以当我的陪练?不管是气息上的还是身体上的。你知道我们做旗袍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需要长久的耐力,尤其是体力。”   “好。”   顾瑾奚紧接着说:“那周六的时候可不可以陪我健身,我在你们学校附近报名了,请了私人教练,只是我一个人面对他……”   顾瑾奚说到这就不说了。   时安紧张的问:“他是男子吗?”   顾瑾奚手托着下巴,语气轻松的说:“是男子。”其实是女子,但看时安脸上的反应,临时决定说了男子,大不了健身的时候就说男教练有事呗,一点点小慌,无伤大雅。   时安心里酸的难受,“我陪姐姐。姐姐和别人定的几点?”   顾瑾奚低低说着:“没确定时间,只是说周六。可周六你安排了兼职……我还是不打扰你了。”   时安蹙眉,随即说:“如果姐姐上午训练,我把上午的空出来。下午训练,我空下午。晚上训练我空晚上。有空的,不打扰。”   顾瑾奚憋着笑侧过身子不看她。时安看着顾瑾奚略颤的肩膀,没有探究,只是不放心的问着:“姐姐,可以吗?”   顾瑾奚低咳一声,转身抚着她鬓角,低柔道:“可以,晚上不要去兼职,我定晚上。”   时安彻底放下心,笑道:“好,听姐姐的。”   顾瑾奚:“真乖。”   “……”   “…………”   老板娘:“上菜了上菜了。顾神,小安,让让别烫着。”   老板娘端着菜过来,她条件反射的伸出胳膊带着顾瑾奚往后躲,顾瑾奚手抚着时安的手臂,哄道:“不危险。”   “嗯。”   菜摆好。   顾瑾奚把一次性手套戴上,去拿盘子里红彤彤的小龙虾。应该是烫,吹了吹才开始剥壳。顾瑾奚三下五除二,动作很是熟练。   直到她碗里放了好几个虾肉。顾瑾奚才一手拽掉虾头,一手拿住虾尾放在嘴巴里吸了一下,虾肉就顺利出来。   时安笑道:“姐姐喜欢吃的话,我周末给姐姐做。”   顾瑾奚点头,含糊说着:“嗯,很喜欢很喜欢。之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和楼镜疏过来吃。”   “楼镜疏?”时安用筷子夹起了虾肉,吃之前问道。   顾瑾奚:“嗯,她是我发小,有机会带你认识。安安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时安笑道:“好。”   中途顾瑾奚还是会给她剥虾,但她还是自食其力好了。谁让顾瑾奚急不可耐的享受美食,她不忍打断她。   饭后,顾瑾奚又带着她在江大附近转转,晚霞出来,看着脸上挂满不开心的顾瑾奚,哄着说:“今天周三,我周末就回去了。而且周六你要去健身,我陪你的。”   顾瑾奚牵着她的手低低嗯了声,又嘱咐:“安安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如果宿舍住的不舒服要和我说,我带你回家住,好不好?”   时安心里暖热,“好,快回去吧。张叔在等你。”   顾瑾奚又不满起来:“我都难过的不行,你却满脸带笑,是不是很想我走?”   时安哄着娇性的人,“才没有,我满脸带笑是因为……姐姐喜欢我笑啊。不要不开心好不好,我晚上给你打电话,会打很久。”   顾瑾奚被哄的脸上好颜色起来,“好,要说话算数。”   “嗯,一定。”   打开车门道:“快回去吧。”   顾瑾奚抬脚跨进车里,又叮嘱起来:“法学院的课很多,要劳逸结合,不要太累。如果伤到了身体,我会不开心会难过的。”   时安心里更加暖烘烘,想弯腰抱一下顾瑾奚,但张叔在场,校园门口人又很多,才作罢的说:“我会的。姐姐在家也要照顾自己,我周末会回去做饭,给你做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还有姐姐喜欢吃的小龙虾。”   顾瑾奚道:“好。”   顾瑾奚虽然说好,但依然恋恋不舍。前排张叔提醒:“二小姐顾董还在等您。时小姐您过两天就能见到了。”   顾瑾奚低咳一声。时安脸红的退向一边。张叔关上车门,转身离开之际却听到一道清冷音传来:“张叔开车稳一点,今天吃的东西油有点重,姐姐会不舒服。”   张叔看着这个二小姐带回来的清冷少女,她眉眼认真,又不像第一天见到他那般拘谨,想着她关心二小姐的语气,笑道:“我会的时小姐。我们先离开了。”   “嗯。”   车窗里,顾瑾奚还在软乎乎的看她。她被顾瑾奚弄的鼻子有点酸,但车子已经启动,她只好强堆笑意和顾瑾奚挥手。顾瑾奚却隔着车窗说了一句话,虽然是口型没有声音,但她还是理解到了。   “想你。”   时安吞了吞喉咙,顾瑾奚她好粘人。   车开了几百米远,直至看不到那辆熟悉的车身,她才浑身不舒服的回学校。   被顾瑾奚亲会不舒服,被顾瑾奚牵手会不舒服,被顾瑾奚喊时律师也会不舒服……   如今和顾瑾奚分开,她也不舒服。   她这是怎么了。   —   回到宿舍后看到姐姐和她说的舍友们。   她们见到她脸上风云变换,其中一个穿着牛仔短裤的女孩脱口道:“天!你是我们宿舍的吗?”   她嗯了声,那女孩蹦蹦跳跳的到她跟前,又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真的?”   这还能有假的?   时安:“嗯。”   那女孩激动起来:“啊啊啊声音也好好听,我到底踩了什么狗屎运,会和清冷女神在一个宿舍啊,还是四年。”   “清冷,女神,她吗?”没思考完就被这人抓住手腕,她不自然的挣脱掉,走向床铺位置,那女孩坐在她对面床上,双手托腮看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张圆。弓长张,圆滚滚的圆。”   看了一眼她的脸。确实圆圆的。   “时安,时间的时,安静的安。”   张圆:“救命,名字都好好听。”   她舍友有点不正常。   没有再回她,拿出手机给顾瑾奚打电话就听到不好听的话传来,“张圆你颜控都控到人脸上了。”张圆撤回身体。   她没有理会这刻薄的话音,只给顾瑾奚发着消息。   「姐姐到家了吗?我到宿舍了。」   顾瑾奚:「刚到家,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好。」   合上屏幕,那人又说:“人家都不理你。张圆别热恋贴冷屁股了。”   ……她什么时候不理人了。   抬眼看向那人。那人一身白色收腰裙。明明是纯白色衣裙,但她却觉得,那人和这裙子很不配。   白色代表纯净纯洁。那人思想有点肮脏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对象   张圆好像不怕这那似的, 直接回怼了过去:“我说王琳琳,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她理不理我和你又有啥关系, 我颜控不颜控和你也关系, 你能不能别咸吃萝卜。”   王琳琳气的大骂:“张圆!我看你是看到这个冷冰冰的人和一个好看的女人交谈你想套近乎吧?不对, 你是看到时安和一个坐在豪车里的女人交谈, 你想沾点便宜对不对?看你那穷酸样, 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考到江大来了。”   时安蹙眉,好看的女人?坐在豪车里的女人?她们说的是姐姐。   张圆起身指了指自己又指着王琳琳的鼻子骂道:“我踩了狗屎运?你有病吧!高中模考你的名字可是每次都在我下面!我还怀疑你走了什么近道呢。”   王琳琳气的浑身发抖,“你!”   张圆道:“你什么你。”   还有一个人吓得有点抖,但却向时安走过去说:“她们高中一个学校的。”   时安点头,“听出来了。”和她说话的女孩倒是腼腆。   她脸色有点红的说着:“你真的很好看,送你来的人也很好看。”   时安不适应陌生人夸,但依旧道:“谢谢。”   她耳朵听着吵架的话音,看着莫名对她有敌意的室友,以及对她有好感的室友。   无奈叹息,这就是大学生活吗?   ……有点不同凡响。   约莫九点,她洗漱好, 顾瑾奚才发来的信息:「安安, 睡了吗?」   「没有。」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铃声就响起,她着急的坐起身, 但这动作却引起宿舍其他人室友看着她。   铃声还在继续,她神色淡淡的下床,从柜子里拿出衬衫套上才出门。一直到安静的地方才接听。   顾瑾奚撒娇的音传了进来, “你好久啊。”   时安耳朵有点麻, 解释着:“找衬衫, 所以有一点久。”   顾瑾奚:“好嘛,你在干嘛?”   抬头看了看远处楼栋里的光,说:“在楼下接你的电话。”   顾瑾奚:“呵,怎么跑到楼下了?”   她被顾瑾奚笑的有点心痒,忍着发干的喉咙说:“宿舍有其他人,不方便。”   顾瑾奚的挑逗她,“为什么不方便啊,我又不是你的对象,不会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顾瑾奚越说声音越小,她心里又难受起来。   对象?   她还从来没想过对象的事情,脑海闪过父母相处的模样,顿觉对象其实挺不好。   但姥姥姥爷的感情却很好,是不是每个人都不一样呢。   听筒里又传来娇气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如果你不愿意和我打电话,我还是挂断好了。”   从思绪中抽神,着急说:“在听。我愿意和姐姐打电话。”   她回忆着顾瑾奚每次不满意的时候总是不说话。不过她有点摸准顾瑾奚的脾气,只要及时哄她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哄着人说:“我真的愿意和你打电话。姐姐,大魔王,顾神,和我说话好不好?”   顾瑾奚呼吸沉了几分,嗓音低软着要求:“不要喊我大魔王,也不要喊我顾神。”   时安眼睛弯起,“为什么?姐姐还说我霸道,我看我比姐姐要大方的多了。”   听筒里扭捏的声音响起,“总之,就是不许喊。”   顾瑾奚继续说:“你哪里大方了?”   时安低笑着说:“亲姐姐,牵姐姐的手,被姐姐抱,还有姐姐给我起了一大堆名字,什么小霸总,时安安,安安,小白兔,小狗小混蛋什么的。”   顾瑾奚呵笑出声,“怎么听着我占了你很多便宜呢。明明你也亲我了,牵我了,抱我了,还……”   顾瑾奚说不下去,她低声问顾瑾奚:“还什么?”   “没什么。”顾瑾奚翁声说着。   她耐心哄顾瑾奚说出来:“没什么是什么?”   顾瑾奚浅笑,“故意的是不是?”   “嗯。”时安大方承认。   顾瑾奚嗔怪的说:“还咬疼我。”   时安低咳一下,和顾瑾奚的几次亲亲,确实每次都咬到顾瑾奚唇-舌了。   可她不会。   委屈道:“我不会。姐姐说过不介意的。”   顾瑾奚笑道:“不会就要多练。”   “哦。”   顾瑾奚气音说:“和我练。”   心脏处那麻痒不落地的感觉又来了。   她嗫嚅着唇说:“可我不舒服。”   顾瑾奚笑着哄她:“多适应就可以了。”   “嗯”   顾瑾奚:“周六见面要不要和我练一下?”   呼吸急促了几分。   顾瑾奚问她:“是想亲我了吗?”   她抿唇不说,顾瑾奚嗔着音调儿说:“说话呀。”   舔了舔有点干的唇,哑声说:“有点想。”   顾瑾奚:“只是有点吗?”   时安:“很多点。”   顾瑾奚:“乖。周六晚上我去接你好不好?”   时安:“好。”   顾瑾奚:“真乖。”   她和顾瑾奚好像陷入了沉默。   但听筒里低低浅浅的呼吸,又好像流水一样在她们心里流动着。   顾瑾奚低咳一声,问:“宿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舍友们因为‘她’吵架。因为顾瑾奚吵架。因为‘江大’在吵架。因为高中模考排名吵架。   她和顾瑾奚说,又不想让顾瑾奚担心,轻声道:“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是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很平易近人,讲话也很幽默,会和我分享一些书籍,还有追的明星。”   顾瑾奚柔着声音问她:“那女孩有我好看吗?”   时安:“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顾瑾奚低声问:“那你喜欢我吗?”   时安道:“喜欢。”   顾瑾奚:“有多喜欢我这张脸?”   她不知道有多喜欢,只是第一天就觉得顾瑾奚很好看,很有生气,很有灵力,还很温柔,讲话很带动她,很多事情也能引导她,总是顾瑾奚很厉害很厉害。   但这些她不打算和顾瑾奚说,只是小声说:“很喜欢很喜欢。”   顾瑾奚调侃的说着:“那我要好好保养了,若是以后老了,我们时安安有一天怕是会嫌弃。毕竟我可比某人大了六岁呢。”   顾瑾奚很在意年龄吗?   好话不自觉的说出口,“可姐姐很好看。姐姐难道没有听说话一句话?”   顾瑾奚笑问:“什么话?”   她也不害羞了,滔滔不绝的说:“岁月从不败美人。姐姐和我站在一起,外人看着一般大,怎么会看出大了六岁。我喜欢姐姐,就不在乎大六岁还是十六岁。”   顾瑾奚被哄的心里甜,柔声说着:“时律师刚进学校第一天就这么能言善道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哄我骗我呢?”   她跟着顾瑾奚笑起来,“怎么会?我从不骗人,更不会骗姐姐。”   顾瑾奚嗔道:“贫嘴。”   时安耳红道:“困了吗?”   顾瑾奚道:“有一点点,安安快回宿舍吧,明天应该是要领军训服,领书本,开班会,自我介绍等等,来来回回的走,很忙很累,今天要好好休息小狗。”   又听到顾瑾奚喊她小狗,也使坏的说:“顾神。”   顾瑾奚:“时安安!”   时安赶紧哄道:“好嘛,不喊就是了大魔王。”   顾瑾奚:“皮。”   时安:“有一点。”   顾瑾奚:“嗯,知道就好,但我喜欢。”   时安:“喜欢什么?”   顾瑾奚:“喜欢某人皮。快去睡觉,周六见。”   时安:“好,晚安姐姐。”   顾瑾奚:“晚安。”   “…………”   挂断电话回宿舍,宿舍黑灯瞎火,她轻手轻脚的进屋,又借着月光摸索着上床,但刚躺下就看到张圆爬起来问她:“和对象打电话了?”   对象?   顾瑾奚才不是她的对象。   只是她……很亲密很亲密的姐姐。   “不是,一个姐姐。”   张圆不信道:“骗人,我在阳台看到含羞带笑的模样了,还说不是对象!”   原来她和顾瑾奚打电话是这副模样。   回忆着张圆下午的夸张行为……   笑道:“睡觉了。”   不再管张圆,脱了衣服躺下。   但手机又弹了一道消息:「我好想你。」   她看着‘我好想你‘几个字久久发呆。   从再在时家村顾瑾奚爬她家墙头那一晚开始,她就和顾瑾奚每天睡一个床上了。   顾瑾奚会抱着她,她也会窝在顾瑾奚怀里。明明才两个月,她已经习惯顾瑾奚的怀抱,那顾瑾奚是不是也习惯她了?顾瑾奚说想她,是不是不适应自己一个人睡觉。   顾瑾奚:「抱不到你。」   时安鼻尖有点发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生理反应。   只知道要哄顾瑾奚。哄娇娇软软的顾瑾奚。   手上慢慢打字,有按键的声音,拉上被子躲进被窝里,极轻的输入:「我也想你姐姐。」   顾瑾奚:「哦。」   手机的亮光反射到她脸上。   纠结纪念,又输入着:「想亲你。」   顾瑾奚:「周六见安安。」   时安眉眼弯起:「好。」   ‘好’字发送过去,一道尖酸刻薄的声响起,“现在谁还用按键手机,都用水果x了,按来按去的扰人清梦。”   她有点不舒服的掀开被子,斜对角的王琳琳翻了翻身子呵了一声。她想要反驳,但又觉得自己晚上打字确实打扰别人休息,“对不起。”   张圆却说,“时安,你别听她的,明明才刚熄灯。再说谁规定熄灯就要睡觉,明明才十点不到。”   王琳琳:“张圆,你不和我作对晚上睡不着对不对?”   张圆怼道:“你不和时安作对晚上也不睡着觉,在那翻来覆去的晃的床咯吱的响,依我看你才是扰、人、清、梦!”   王琳琳被怼的没了声音,用力哼了一声。   张圆笑道:“别搭理她。”   第一次,她对张圆这个人有了一丝好感。   谢道:“圆圆,谢谢你。”   话音刚落,张圆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   她有些被吓住,宿舍其他两人也看着她们,张圆手捂着脸又捂着嘴巴,最后揉着耳朵吼道:“你喊我圆圆,圆圆!!!我我我,我我可以喊你安安吗?”   时安:“?”   王琳琳:“……无语。”   赵露:“……呵呵。”   “嗯,可以。”   张圆又要激动,她想制止,宿舍门在这时被拍的大响,“1802的,你们宿舍瞎嚎嚎什么呢?能不能消停会,从晚上吵到现在,再有动静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就是,睡觉。”   时安:“。”   王琳琳:“呵!”   赵露:“呵呵,睡。”   张圆小声嘀咕:“上大学还不让人夜猫子,明明才十点。”   时安低声道:“好了,睡觉。”   张圆星星眼:“嘿嘿,安安,睡。”   早上。   她被张圆喊醒,“安安别睡了,辅导员让我们去文学大道领军训服,张琳琳和赵露她俩先去了,我们也赶紧的。”   揉了揉额间,起身说:“好,谢谢圆圆。”   张圆圆边补口红边道:“谢什么嘛,王琳琳有一条说的很对。”   去衣柜拿了一套长裤长衬衫,问:“哪一条?”   张圆:“就是你的手机啊!辅导员和班主任都在qq群发消息,你按键的也收不到啊。”   时安:“你说的对圆圆,除了接收消息还有什么作用吗?就那种屏幕样式的手机。”   张圆嘿嘿一笑:“用处大了出去了,可以看小说,看电视,磕cp,还可以发围脖,发消息,打视频,拍照,你想要查学习资料只要打开网页就能找到任何你需要的资料……”   原来屏幕式的手机用处那么大,要努力兼职买一个二手的。   “圆圆,谢谢你。”   张圆背过包道:“谢啥,快去换衣服,我坐着等你会儿。”   时安点头,拿着长袖长裤去卫生间。   五分钟后,她低束着头发出来,张圆眼睛放光看着她:“安安你也太好看了。我和你走一起都没自信了。”   时安拿过布包道:“你也很好看,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张圆害羞,她伸出右手道:“我叫时安,很高兴认识你。”   张圆嘿了一声,也伸出手,但只是握住她指尖道:“我叫张圆,很高兴认识你,安安。”   时安笑出声,张圆又道:“笑起来更好看。快走快走,别对我散发魅力,否则我眼睛会忍不住长在你脸上。”   时安道:“那我尽量不笑。”   张圆:“也不行,你不知道我最近很喜欢一对女女cp,年下就像你这清冷长相,年上是风情大美人,好好磕哦。”   时安疑问:“女女……cp?”   张圆点头,“嗯,她俩在网上老火了。”   时安:“哦。”   张圆:“……”   她和张圆到文学大道的时,赵露和王琳琳在排队。   准备走到队伍后面,赵露喊着她们:“时安张圆你俩过来,别排队。”   她有些疑惑,张圆已经跑到前面了。   张圆大嗓门问道:“为什么不用排队?”   赵露笑道:“军训服按照班级发的,书本也是,一个宿舍只需要有一个或者两个人来就可以了。”   她低低嗯了声,张圆嘿嘿笑,王琳琳阴阳怪气道:“真够懒的。”   时安对此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生气,谁让王琳琳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朋友都不算,只是住在一个宿舍的陌生人而已。   抬眼看着四周,前面一个人喊着,“1802宿舍的过来领军训服和书本。张圆,王琳琳,时安,赵露。”   张圆回道:“这儿呢。”   她跟了过去,但路过队伍时,却被很多人盯着看。七嘴八舌的声音也泄了出来。   “好清冷啊。”   “皮肤好白。”   “冷白皮。”   “怎么,你要去要qq吗?”   “嗯,我去要。”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鬼样子。”   “啧。”   “……”   时安两耳不听男女同学的讨论,只跟在张圆身后去领军训服。却被张圆回过身调笑:“那么多人看你两眼放光。安安你对象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时安否认:“我和你说过了,我没有对象。”   张圆呵呵道:“好吧。但我不信。”   时安:“……”   时安不理张圆,却听到人群中喊了一声,“有人晕倒了!”   她本来不想多管别人的闲事,但貌似晕的人她……算认识。   斟酌几秒还是走了过去,张圆叫道:“王琳琳!王琳琳,你没事吧,怎么办?”   张圆不是和王琳琳不对付吗?怎么看着很着急?   看王琳琳的症状倒像是低血糖。   在时家村的时候经常遇到有人晕倒,大多数情况和王琳琳类似,医生都说是低血糖。   望着围着的人,淡声说:“散开,她需要空气。”   众人一时间都听她的散开。   她和张圆说:“王琳琳应该是低血糖,圆圆你问问大家谁有糖?”   张圆圆点头,喊道:“谁有糖?巧克力也行!”   “我!”   时安接过,把糖隔着袋子碾碎,又道:“圆圆,我记得你带水了。”   张圆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她接过拧开瓶盖,又把碾碎的糖倒进瓶盖里倒上清水,才把糖水喂给王琳琳。   反复五六次,盖子里的糖没了才停止。   轻轻的呼吸声响起。   “醒了,醒了。”   “醒了。这位同学她醒了。”   “她好厉害。她们法学院还学医啊。”   “我要追她。”   “我也要。”   “新校花。”   “我拍了照片,上传论坛了。”   “……”   王琳琳虚弱的看着张圆,不会说的人,此时好颜色了起来,“张圆,谢谢你。”   张圆呵了一声,“你应该谢安安,你晕倒她救的你。”   时安已经转身,身后的王琳琳喊住她:“时安,谢谢你。”   转过脸回答:“我是看圆圆着急才帮你的,你该谢她,我先回宿舍了。”   说完便拿着军训服和书本回去,到了宿舍才拿起手机看顾瑾奚的消息。   顾瑾奚:「在忙吗?」   顾瑾奚:「是不是去领书本了?」   顾瑾奚:「今天去公司了,她们有点懈怠功夫,训了一下。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凶?」   顾瑾奚:「忙好回我,我在等你。」   时安眉眼弯起,顾瑾奚真的好粘人啊。   叮铃铃——   一刻都不能等的顾瑾奚。   想到顾瑾奚一会可能要调笑她,逗弄她,声音软软的喊着她,她就脸热。   深深吐出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顾瑾奚的声音跑进她耳朵里。   “这次比上次还慢。”   “我不开心。”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惩罚某个小狗   从遇到顾瑾奚开始, 她的心就被顾瑾奚弄的酸酸涨涨。   回答:“这次比上次快了五秒钟。”   顾瑾奚呼吸沉了一分,笑道:“坏,明明知道我想你, 还在这埋汰我。难道只有我不停不停的想某人, 某人就一点不想我, 时律师。”   顾瑾奚一大段幽怨话搅得她心里天翻地覆。   “顾瑾奚,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和我说话了。”   她好难受。   大脑也好像跟她作对似的, 自动幻想着顾瑾奚低低喘喘的声音。   顾瑾奚低柔问:“是又不舒服了吗?安安。”   她想回应顾瑾奚,奈何门外张圆她们的声音响起,才忍着干涩的喉咙说:“没有,我先挂电话了。”   随即不等顾瑾奚回她,着急忙慌的挂断电话。   门被推开,张圆三人走了进来。   她想起身透透气,张圆快步朝她走过来,伸手就要抱她。   她本能的向后仰着身体,问:“做什么?”   张圆放下手,叹气道:“自然谢谢你。”   她想说不用,张圆又说:“安安你都回来好久了, 为什么你脸还那么红。”   她起身走到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红,额头出汗。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顾瑾奚的撒娇和幽怨吗?   快速打开水龙头,接水往脸上抹, 凉水皮肤那瞬,才清醒了过来。   门外是张圆几人的担心声。   “安安你没事吧?”   “时安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带你去卫生所。”   “时安开门!”   “……”   没事, 她没事。   只是脑海里不断浮现她和顾瑾奚的相处时光。   顾瑾奚在时家村凉亭亲她。   顾瑾奚在时家村老家的院子中亲她, 伸…舌-尖。   她呢, 她是怎么做的?   她会抱着顾瑾奚回吻,身体不舒服……   不,不是。   是身体很舒服的想要亲她,想要咬她。   喜欢顾瑾奚的低喘声。   喜欢顾瑾奚浑身发软的靠着她。   喜欢咬着顾瑾奚泛红的泪痣,甚至恶劣的咬到红肿才放过顾瑾奚。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   为什么她会对顾瑾奚这样?   因为她长得好看?   还是因为她身材好?   或是因为顾瑾奚对她好?   甩了甩混乱的脑袋,又接了凉水扑在脸上。   镜子里的她头发尽湿,水珠顺着下巴一颗颗的滴落下来才哑声喃喃:“我和顾瑾奚之间……不正常。”   手机,手机。   年上年下……磕cp,cp。   “张圆,张圆。”   好像疯了一般冲出卫生间,拉着张圆。张圆紧张问:“安安,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张圆,只是拉着她不松手。   王琳琳扯开她吼道:“时安你发什么疯!”   赵露:“时安,你怎么了?”   她没有不回答她们,只着急和张圆说:“磕cp,在哪磕的?带我一起。”   王琳琳:“……”   赵露:“!”   张圆迸眼里发喜色,那感觉好像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一样,激动道:“围脖,酷酷tv也正播放她们的综艺,还有ab站的剪辑视频,安安你要看吗!我分享给你。”   时安点头,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抬眼看过去,屏幕上顾瑾奚的名字亮了起来。   可她现在心很乱,她不能让顾瑾奚这个时候再来扰乱她的思绪。   松开张圆,把手机放到抽屉,任凭它怎么响都克制的不去管。   赵露和王琳琳看着时安诡异的举动,一时不敢吭声。在她们心里,时安是冷静稳重的,是事事有规划稳而不乱的。   只是……接下来的画面也太诡异了些。   她们只看到张圆拉着时安坐在椅子上,又是打开电脑,又是打开ab站。   两人就这么愉快的……磕起了cp。   “安安安安,你快看是不是这个清冷年下很像你啊!”   “还……有一点。”   “你看呢,风情大美人摸她耳朵了。啊啊啊啊啊……”   时安摸着自己的耳朵,顾瑾奚也这样摸她,还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赵露:“……呵呵。”   王琳琳翻白眼:“……无语了个大天。”   就这样她和张圆磕了几天的cp才终于觉得她和顾瑾奚确实不正常。   同性婚姻虽还未通过,但据她这几天的了解,电视剧,新闻,电影,小说,都陆陆续续的放了出来。这代表着试探,是合法前的试探,不到十年应该会合法。   只是不管合法不合法,她和顾瑾奚之间应该亲吻吗?应该拥抱吗?应该说这种只有恋人才说的话吗?   妈妈没有来得及告诉和恋人应该怎么相处就离开她了。   她身体上的反应,只有通过网络才能了解。   可一会顾瑾奚就要来了,刚开始那天她没接顾瑾奚的电话。第二天顾瑾奚就来学校找她,她推脱忙。但第三天她被顾瑾奚下了死命令说,如果这次不见她,那么她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有些慌乱的答应了下来,尽管她还没有理清楚,她和顾瑾奚之间是怎么回事。也没想清楚,她对顾瑾奚的感情到底是大姐姐的喜欢,还是恋人的喜欢,或者是朋友的喜欢。但她潜意识告诉自己,她不能失去顾瑾奚。   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回身看着盛装打扮的室友,不禁又松了身体。至少一会和顾瑾奚见面的时候有这些室友在,她不会太紧张。   “安安,你姐姐为什么请我们吃饭啊?”   她不知道。但看着张圆问出声,另外两人也疑惑的看她,想了一下措辞才说:“姐姐说那天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和你们打招呼,她有点不好意思,再加上她想认识一下可爱……的你们,所以才……请你们吃饭。”   说完有点汗颜,顾瑾奚并没有和她说为什么,只是单方面给她下达了指令而已。   张圆嘿嘿道:“顾姐姐真好。”   赵露有点害羞:“顾姐姐那么好看,我见到她紧张怎么办?”   王琳琳呵了一声,“她又不能吃了我们,再说我们有时小安。”   时安微笑脸,其实她更怕顾瑾奚吃了她。   顾瑾奚生气的样子,她可是领教过了。   带着三人到校园外,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牌号。   车贴了膜,她看不清顾瑾奚,只能踌躇着上前。   后面的三人看着时安发抖的腿:“……”   她抿着发干的唇,上前轻轻敲了一下后门车窗,但前门的窗户却降下一点。   疑惑上前,却看到顾瑾奚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低盘着头发,还化了一幅精致妆容,就连嘴唇……都是大红色。   她张嘴想说话,但顾瑾奚却冷着脸不看她。   顾瑾奚在生她的气。很生她的气,气的都不理她了。   心中难过起来,但她还是想和顾瑾奚说话,哪怕只是用别人当借口,“姐姐,我室友她们来了。”   顾瑾奚不动身体不动脸,单手握了一下方向盘,鼻尖哼出单音:“嗯。”   她不是故意。不是,她就是故意不理顾瑾奚的,只是因为自己不舒服,自己想要找答案就无故不理顾瑾奚。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后悔,但顾瑾奚不理她,她又不敢说话。只能转身去接后面的几人。   顾瑾奚看着转身离开的人,眼眶倏然变红。   几人过来,快速抽出纸巾擦了一下眼角,又若无其事的戴上墨镜。   几人来到车前,顾瑾奚嘴角勾起一点笑容,柔声道:“你们好。”   时安看到这不舒服的抿了抿唇。但想起自己这几日的借口,愧疚也加了几分。   “顾,顾姐姐好,我叫张圆。”   “你就是张圆啊。”   “顾姐姐听说过我?”   “我们安安和我说过你。”   “……”   顾瑾奚说‘我们安安’,那是不是顾瑾奚还打算理她。   “上车,我带你们去吃大餐。”   “嗯。”   “好。”   “好嘞顾姐姐。”   时安带几人去后座,看着前面顾瑾奚绷紧的下颚线,又害怕的跟着张圆她们坐后面,顾瑾奚却说着:“坐前面来。”   还是那副冷漠不理她的模样。   好难受。她不理顾瑾奚的时候,顾瑾奚是不是也这样难受。   “好。”   没说什么,只是遵从顾瑾奚的指令坐到前面,但刚坐下,顾瑾奚就贴了过来,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顾瑾奚要做什么?低头看她,但从墨镜里,她看不到顾瑾奚的眼神。   但顾瑾奚好香。又……变美了。   后座的惊呼声,她好像听不见一样看着顾瑾奚,虽然看到是顾瑾奚的下巴尖。   啪嗒。   安全带被扣起。顾瑾奚似嗔似怪的说:“一直看我做什么。”   明明知道车里有其他人,但她嘴巴却失去控制的说着让人多想的话。   “姐姐好看,没忍住。”   顾瑾奚低咳一声撤开身体,抚了抚墨镜。   时安嘴角勾起,顾瑾奚还理她就行。   “……老天待我不薄,竟能让我现场磕cp!!”   “嘘,人家姐妹。”   “闭嘴,张圆。”   “……切,你们姬达不行。”   偷偷看了一眼顾瑾奚,顾瑾奚脸上没有任何变化。顾瑾奚理解张圆她们的意思吗?   她最近是跟着张圆了解一些同性知识,顾瑾奚她没了解,所以顾瑾奚应该不知道张圆的意思。   一路上顾瑾奚会从后视镜看张圆她们,还和她们聊天。   一点都没有理她的意思。她有些不开心。   顾瑾奚:“安安说她最近很忙?圆圆你们仨说说她在忙什么?”   “?”糟糕,忘记和她们通风了。   张圆这个大喇叭说:“顾姐姐,她忙着和我一起磕cp呢,嘿嘿。”   汗都要滴下来,顾瑾奚身上散发出一阵阵寒气直直射向她。   她想解释,王琳琳火上浇油起来:“时安每天和张圆都看到零晨一点多,我和露露夺走她们电脑和手机,她们才消停。”   “不是的姐姐……”她管不了那么多,急忙解释。顾瑾奚轻呵,“果然很忙呢。”   赵露再次补刀:“她俩还试图抢走手机和电脑。”   时安:“……”   偷偷看着顾瑾奚,顾瑾奚一张俏脸紧紧绷着。   这下彻底完了。   顾瑾奚不再说话,双手不停的转着方向盘,双腿时高时低的踩着油门刹车。   虽然顾瑾奚冷脸,但是顾瑾奚偶尔单手开车的时候……还挺帅。   唔,醒醒时安。   用力咬了一下口腔软肉,回过神来,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禁悔恨她当初就不该答应顾瑾奚请后面三人吃饭。尤其是张圆。   顾瑾奚余光看了一眼顶腮的人,喉咙吞了吞。   顾瑾奚本打算带她们去吃西餐,奈何张圆她们们说自助餐更猛烈。   顾瑾奚同意,转弯改道。   到了自助餐店,顾瑾奚停好车,看着后座的三人说:“圆圆你们先进去,我一会就过来。”   “好。”   “嗯。”   “好,顾姐姐。”   时安看着张圆她们下车,脚动了动又顿住。顾瑾奚让张圆她们下车,没让她也下车。脚慢吞吞的收了回来。   只见顾瑾奚摘下墨镜,轻抬着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看她,她被顾瑾奚看的心慌。   顾瑾奚语气不咸不淡的问她:“你怎么不下去?”   顾瑾奚又用‘你’代指她名字了。   “下车。”一声冷淡音响起。   她嘴角撇了一下,推开车门下去。   脚落地的那刹那,身后响起沉沉的呼吸。   “顾瑾奚。”着急回身。   却听顾瑾奚催促,“快下去。”   时安抿着唇动作利落的离开。远处,张圆她们在等她,想过去却看到一双莹白的脚。   她的眼光太过炙热,换高跟鞋的人抬头盯着她说:“还不快走,你在看什么?”   她羞的结结巴巴道歉,“没看,没看什么,对不起。我我,你,我走了。”   说完便转身向张圆几人走去。可顾瑾奚的脚却在她脑海不停闪现。   紧紧捂着心口,暗自谴责自己。但又自动评价顾瑾奚的脚很白,脚型很好看。   她一定是疯了。   哒哒、哒、哒哒。   是高跟鞋的声音。   她忍不住的停下脚步等人。   顾瑾奚走到她身边时,先看到的是顾瑾奚眼尾很红很红。顾瑾奚她哭过了是不是?   懊悔的向顾瑾奚走去。   说:“姐姐我牵着你,你鞋不好走路。”   顾瑾奚声音没有起伏的回她:“之前我穿高跟鞋的时候也不听你说牵着我,不好走路之类的话。怎么几天不见,就变了?”   时安瞬时道歉:“对不起,我……”,被顾瑾奚制止道:“对不起之类的话,一会吃过饭再和你慢慢算。走吧,别让人久等了。”说完还伸手挽着她胳膊。   “好。”   顾瑾奚嗔骂她:“傻子。”   “是傻子。”她低笑承认。   顾瑾奚低哼了一声,很是傲娇。   到餐厅。   顾瑾奚带她们去了靠窗位置,从窗外看过去,还能看到晚霞。   顾瑾奚是不是故意订的这个位置?   转过脸看顾瑾奚,可顾瑾奚只是在看手机,根本不给她眼神。   顾瑾奚现在不看她不理她,是不是对她的惩罚。   刚刚……是假象对不对。   不是假象,顾瑾奚又看她了!   她想立刻解释这几天在做什么。   可张圆她们几人在场又强压了心思。但还好今天是周六,一会就要和顾瑾奚回家了!   心底有了想法,便不再去纠结,一个劲的给顾瑾奚夹菜,烤肉。   其实她不太会烤肉,还是看张圆她们怎么用剪刀,怎么用吸油纸。她也不会开车门,也不会扣安全带,是顾瑾奚有意无意的顾及她的情绪,在引导性的‘教’她。对比张圆她们的不在意,和顾瑾奚的在意,一时鼻子发酸。   好想顾瑾奚。虽然顾瑾奚就在她旁边,但就是好想顾瑾奚。还想亲顾瑾奚。即使没有理清楚她对顾瑾奚的感情,但比起顾瑾奚不理她,她突然觉得这些不重要了。   妈妈曾说,想不通的事情,可以暂时不想。做不到的事情也可以先放一放,时间会给你想要的答案,无论是人或者是事。   手背被碰了一下,她认得这是顾瑾奚的手指。   欣喜的看过去,顾瑾奚眼神温柔又心疼,轻声哄她:“乖一点,好好吃饭。”   “嗯。”接过顾瑾奚递给她的纸巾擦了擦眼角,小声解释:“烟迷了眼睛。”   “哦。我还以为是辣椒呛的呢。”   顾瑾奚愿意和她开玩笑,愿意和她聊天了。   顺从道:“也有辣椒的因素。姐姐要吃什么肉?猪肉,牛肉,羊肉,还是鸡腿肉?我来给姐姐烤。”   顾瑾奚低声叹气:“不想吃烤肉。”   时安心疼的问:“那姐姐想吃什么?”   顾瑾奚软乎乎的说,“想吃……很清甜的。”   时安疑问,“很清甜的?橙子吗?我去给姐姐拿。”说着就要起身,顾瑾奚拽住她手腕嗔她:“说了你也不明白,坐下好好吃饭。”   她被顾瑾奚弄的什么都听,什么都应,“好,姐姐可以说是什么吗唔。”   嘴巴里就被喂了一个苹果,顾瑾奚瞪她说:“不许问,等会再告诉你。”   “好。”   ‘好’字落下,身边又响起了低笑声。   她看过去,是张圆她们。   尤其是张圆,看她和顾瑾奚像是在磕cp。张圆磕的cp是那种关系,耳根烫了起来。   轻咳一声,不再看她们。   聚餐结束。   顾瑾奚把张圆她们送到校门口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她离开。   但顾瑾奚又不和她说话了,一直到车子进入院子,顾瑾奚先打开车门下去。   退开委屈的跟在顾瑾奚身后,顾瑾奚走到车后座拉开门打手机,身子前倾,好像在找东西。   时安问:“姐姐在找什么?”   顾瑾奚不理她。顾瑾奚手肘撑着车座,身体像一条高低起伏的线条弯起,声音时不时的低喘,她被这样的顾瑾奚折磨的呼吸有点乱。忍着心底的不舒服转身,手却不争气的向后拍了一下顾瑾奚肩膀,沙哑说:“姐姐告诉,我可以帮姐姐找的。”   顾瑾奚终于回应她:“不用,我找到了。”   她听着顾瑾奚语气里的愉悦,转身问她:“是什么?”   顾瑾奚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扫视。随后长腿一迈上了车,紧接着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身体慵懒的靠着车座,眼睛盯着她看,命令道:“上来。”   “嗯。”用力呼了一口气,软着腿坐上车。   但刚坐好,脸就被温热的唇贴了一下。   她想转身又被顾瑾奚咬着耳朵说:“从现在开始,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许动。记住了吗?”   “好。”她低声答应。努力平复着早已经乱掉的心跳。   顾瑾奚手指轻轻勾着她脖子每一处肌肤,丝丝缕缕的触感像是一道道电流走遍她身体每一处。   叮。   扣子响起的声音在车厢内放大。   冰凉的皮革金属接触着她的皮肤。   脖子……好像被顾瑾奚戴了东西。   顾瑾奚满意的呵笑。她再也忍不住去抱顾瑾奚。   叮铃铃——   随着她抱顾瑾奚的动作,铃声响起。   铃铛?   忍不住去触摸。   是项圈!?   顾瑾奚……她干嘛给她戴项圈???   还是有铃铛的项圈!!!   顾瑾奚手抚着她脖子上的项圈,嘴唇若有似乎的触碰着她耳朵,一股股绵软的呼吸声钻进进她耳窝里牵。   此时的她动弹不得,她像案板上的鱼肉任顾瑾奚翻滚。   呼——   呼呼——   她和顾瑾奚的呼吸在此次纠缠,她和顾瑾奚的身体在又轻又紧的触碰。   叮铃铃——   可闹人的铃声却又提醒着她,顾瑾奚还在生气。   哑声问:“姐姐为什么给我戴这个?”   顾瑾奚没说话,只是贴着她耳朵亲。   她睁开眼看着顾瑾奚,顾瑾奚用温热的掌心遮住她眼睛,低柔着音说:“惩罚…某个小狗。” 第30章 第三十章   倔强的二小姐   耳边都是顾瑾奚灼热的气息, 项圈冰凉让她觉得难受。   “姐姐,解开好不好?   “唔”   脖子上的项圈被顾瑾奚收紧了点,顾瑾奚顺势坐在她腿上。   !   这种把全身重量都交给她的感觉, 让她本能的伸出双手抱着顾瑾奚。顾瑾奚声音变的软乎乎的问, “惩罚你, 不接受吗?”   好近。好软。   眼角被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她知道这是顾瑾奚在催促着她给答案。   月光从玻璃窗照进来, 她能看到顾瑾奚眼尾的薄红, 回应道:“姐姐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顾瑾奚浅笑着搂着她脖子,身体和她贴的更近。   红唇欲吻不吻的蹭着她唇角。她觉得她要被顾瑾奚折磨的要疯掉了。支撑不住的要去亲她,顾瑾奚却娇嗔道:“不许亲我。”   “嗯。”顾瑾奚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即使她很难受,但她不敢反驳顾瑾奚。   还主动道起歉来:“姐姐,对不起。”   顾瑾奚柔若无骨一样的靠在她怀里,低声问:“对不起什么?”   时安解释着:“我这几天没有接你的电话,也没有回你。你来学校找我,我还躲着你,说我忙。”   顾瑾奚动了动身体,“还有呢?”   她被顾瑾奚蹭的不舒服, 低哑道:“刚刚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又亲了你, 对不起。而且没开学之前,说过不亲亲的。”   顾瑾奚弯起的眼睛看她,问:“我问你, 你要好好回答我行不行?”   她低低嗯了声,又粘人的去蹭顾瑾奚的滚烫的脸,却被顾瑾奚揉着耳朵问:“第一, 这三天, 你为什么躲着我?”   她嗫嚅着唇回答:“姐姐不是都听别人说了吗, 我在磕cp。”   顾瑾奚揉她耳朵的力道大了许多,“是我在问你,我不想听别人说的。而且我想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不想知道你做了什么。所以安安回答我,为什么你要躲着我?是我哪里惹到你了?还是我上次在电话里……话说的太过分了,让你不舒服了?”   顾瑾奚越说越委屈,她也越来越愧疚,越来越开心。   愧疚的是她无缘无故不理人,开心的是顾瑾奚并没有真的生她的气。   时安:“没有,姐姐没有惹到我,也没有让我不舒服,是我……”   说到这又说不下去了,她总不能说她躲在宿舍里其实是想理清她们之间的关系,想思考清楚她对她什么感情,想认真考虑她们之间这种相处方式是不是对的。她没有办法说出口。   顾瑾奚低语问:“是你什么?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躲我,不理我,还想躲的时间再长一点。如果不是我今天强制要求见面,你预备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时安:“我想在宿舍学习规划,还有,还有兼职规划。”   顾瑾奚看她实在不想说,也不再问,只是说着心里话,“好,我不问你了。只是以后不可以再出现这种情况,否则我真的会不要你了。”   时安保证道:“嗯,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姐姐别不要我。”   顾瑾奚看着这人吓坏的模样,问:“你怕我不要你?”   时安点头,“怕。”   顾瑾奚不信道:“但你从做的事情来看,我可看不出来你怕我不要你。”   时安紧张的握住她手说:“不,不是的。我只是不舒服,被你说的话不舒服,被你亲的不舒服,你软着声音和我说话我会不舒服。可……你不理我的时候,不看我的时候,我会更不舒服。姐姐我只是需要时间想通,我为什么会这样。”   顾瑾奚听着时安说了那么多不舒服,但是她却越听越舒服,嗔问:“那你想明白了没有?”   时安摇头,“没有,即使我没有想明白,即使我哪哪都不舒服,可比起你不理我,不看我,不对我说话,我觉得我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算不了什么。姐姐,对不起。”   顾瑾奚不忍再套她的话,只说:“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但就像我说的那样,以后不可以再出现这种情况。”   时安接连保证,“我会的姐姐,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顾瑾奚‘嗯’了一声,看着道歉后一直看她的时安,羞耻的问:“要不要亲我?”   时安想点头,又摇头。顾瑾奚幽怨起来,“怎么又点头又摇头,难道不想亲?”说着就要从她身上下去。   她立刻抱住顾瑾奚,急切的说:“想亲。只是我……没刷牙唔姐姐。”   顾瑾奚笑了一声,倾身贴着她嘴唇亲几下才叹息道:“希望有一天,你对我会不再想那么多,不会再顾及这顾及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想不通顾瑾奚为什么会这么说。反应之间……顾瑾奚从她腿上下来坐到座位上,又贴着她的耳朵啄了几下,说:“安安我们回去,按你的意思,洗漱好,再亲我。”   时安点头,脖子上的项圈却响了一下。   顾瑾奚倾身解开项圈道:“今天的惩罚够了,回去吧安安。”   “好。”她立刻下车,又车门外把手放在车顶,叮嘱道:“姐姐小心。”   顾瑾奚笑道:“好。”   一直回到二楼,她被顾瑾奚推着去洗漱,顾瑾奚则去另外个浴室。   热水洒到皮肤的那一刻,又想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刚刚在车里的时。顾瑾奚竟然坐在她腿上。给她戴项圈。还是狗狗专属项圈。虽然顾瑾奚喊她小狗,但……顾瑾奚真的把她当狗了吗?   可是怎么会呢,顾瑾奚看起来不像有这样癖好。   顾瑾奚的亲她侧脸,虽然蜻蜓点水,但那时,她的心却跳的比以往还快。   想起一会要亲顾瑾奚……   脑海里天马行空。   时安甩了甩脑袋,不要再想了,顾瑾奚还在等你。   回到卧室,顾瑾奚已经拿着旗袍书再看。听到动静,抬眼看着她,笑着摘下眼镜问:“站在那做什么?”   “没有。”她克制住乱跳的心走近,慢慢坐在床沿,刚躺下,顾瑾奚就抱住她说:“你洗澡好慢。”   “嗯。”可能是想的太多了。   抬头看着暖光下的顾瑾奚,耐不住的吞了吞喉咙。   顾瑾奚说,按她的想法来,那是不是现在就可以亲顾瑾奚了?   试探着去握顾瑾奚的手,顾瑾奚柔柔的看她,似乎带着鼓励。   她又凑过去轻吻一下顾瑾奚眼尾,却尝到一点咸。   着急的退开,顾瑾奚眼中蓄满泪看她,她心疼的擦着顾瑾奚脸上的泪水,“姐姐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我错了。”   顾瑾奚轻咬着下唇,委屈的说:“你躲我远离我打电话也不理我,去学校找你你都不见我。我好伤心好难过好心痛。”   她被顾瑾奚再次这样控诉,刚缓和的心又密密麻麻疼起来。伸出双手抱她,顾瑾奚下巴放在她肩膀,手锤着她后背说着:“你对我好残忍,我说了我想你,你却忍心不理我。时安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会不会有一天,我会像今天一样联系不上你,会不会有一天你会像今天一样不理我,把我当空气。”   时安语气快的哄她:“不会不会,时安永远不会这样对顾瑾奚的。”   顾瑾奚不满意,“我不信。”   时安妥协着问:“姐姐怎么才能信我?”   顾瑾奚摇头,“我不知道。”   她推开顾瑾奚,看着顾瑾奚哭的泪痣都肿了,怜惜的啄了一下又一下,“姐姐。”   顾瑾奚哼出音,“嗯?”   时安:“这三天,我也好想你。”   她不继续给顾瑾奚再控诉她的机会,唇撤离泪痣,鼻尖轻蹭着她鼻尖低声问:“我可以亲你吗?”   顾瑾奚不好意思看她,她抚着顾瑾奚下巴誓要得到答案。顾瑾奚嗔了她一眼,“还不快点。”   她低笑出声,顾瑾奚却掐着她腰凶道:“不许笑唔。”   终于把吻住她朝思暮想的顾瑾奚。   鼻尖想贴,激动处还能听到顾瑾奚的哭腔。   “呜。”   “怎么了?”   “不要这样亲……”   “嗯。”   时安:“我咬疼姐姐了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瑾奚抱着腰控诉,“你话好多。”   想要哄人,顾瑾奚却咬着下唇哼道:“到底亲不亲!?不亲我要睡觉了。”   她缓缓啄了一下顾瑾奚唇角,“要亲,不要生气。”   顾瑾奚身体发软,哑声道:“没生气,腰过来贴着我。”   时安点头贴了过去,顾瑾奚眼角湿润的吻了一下她侧脸,低柔命令:“亲我。”   “嗯。”她偏头,嘴唇擦过顾瑾奚耳朵,又来到唇间含吻,气息热烈起来。顾瑾奚动手去摸开关,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随之而来的便是热情的顾瑾奚,迫不及待的去寻找她唇-佘。   她心神震荡,反客为主的勾住顾瑾奚,奈何不熟练,牙齿咬到顾瑾奚,顾瑾奚哼音,“疼,笨蛋。”   她平复着呼吸道歉:“对不起,姐姐唔。”却被顾瑾奚啄着唇引诱:“多亲亲就好了。”   “嗯”   顾瑾奚又说:“你是不是不想亲我?我感觉不到你很想亲我,都是我在调动你。”   顾瑾奚太敏感了,她怎么会不想亲她,都着急的咬到她了,还不算想吗?继续咬住顾瑾奚喋喋不休的嘴巴。顾瑾奚低笑着回应,可太过热烈,被顾瑾奚求饶,“太用力了。”   她退了出来,恋恋不舍的在顾瑾奚唇角徘徊,轻问:“感觉到了吗?”   顾瑾奚害羞的嗯了一声,像乌龟一样躲进她肩膀。   时安低笑,“姐姐喜欢就好。”   顾瑾奚耳根红道:“喜欢。”   “嗯。”   她躺了下来,又凑近顾瑾奚说,“好喜欢。”   顾瑾奚问:“喜欢什么?”   她不好意思说,顾瑾奚手指戳着她唇角问,“喜欢什么吗?”   没办法,捉住作怪的手指,翁声说着:“喜欢姐姐泪痣被……被我咬肿的模样。”   顾瑾奚一把挣脱她的怀抱,拉着被子盖过头顶,羞赧的说:“睡觉。”   她抱着被子,问顾瑾奚:“生气了吗?”   顾瑾奚抱着她说说:“没有,明天我带楼镜疏过来。”   她身体害怕的退开一点,顾瑾奚搂住她说:“我想让你快点进入我的生活,安安别害怕好吗?”   她说话不利索起来,“可,可姐姐,说说等我适应了余杭的生活,才介绍的。”   顾瑾奚伸手捏着她侧脸,解释道:“我这几天难过的不行,是楼镜疏看出来了,她说要见见是哪个家伙惹的我魂不守舍,茶饭不思。”   她听着听着顾瑾奚‘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心疼起来。今天见面,她看到了顾瑾奚神态不太好。   顾瑾奚委屈咬着她脸,她说:“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主动给姐姐打电话,主动约姐姐见面。”   顾瑾奚不吭声,只咬着她脸,她才继续说:“楼,楼小姐我可以见的。就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要不要备着见面礼?”   话音落下,顾瑾奚低笑起来,她脸被顾瑾奚呼出的热气弄的好痒,撤开一点身子问:“姐姐笑什么?”   顾瑾奚在她耳边柔声道:“没。就是楼镜疏喜欢好吃的菜,好喝的酒。你做菜手艺很好,回余杭的时候我见到你给我酿的桑葚酒了。”   时安松了脊背,说:“好,明天我和姐姐去超市。”   顾瑾奚:“已经让王妈提前买好了菜,不用去超市,明天你在家做饭就行,我去学校接楼镜疏。”   时安疑问,“学校?她还在上学?”   顾瑾奚点头:“嗯,她也在江大,硕博连读。”   时安心中敬佩,夸道:“她好厉害。”   顾瑾奚吃味,“那我呢?我不厉害吗?”   时安哄着她,“姐姐今天开车的时候好帅。”   顾瑾奚低笑,“嗯,你想学吗?”   时安道:“明年暑假再学。”   顾瑾奚道:“好。”   “……”   “你做旗袍的时候好美。”   “怎么又夸我了?”   “没有,之前一直没说。”   “呵,好。”   “……”   顾瑾奚模模糊糊睡着,她小心翼翼的钻进顾瑾奚怀里。   被人抱着的感觉真好,尤其是被睡着了还不自觉抱她的顾瑾奚更好。   她凑近顾瑾奚脖间,闻到好闻的檀香味才晕乎乎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床上早已经没了顾瑾奚,床头留着一张字条,拿过字条,看到的便是顾瑾奚秀丽大气的字体。顾瑾奚做什么都好厉害。   退开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张圆磕的那个冷冷的年下总是觉得风情大美人很厉害,总是狗里狗气的跟着大美人后面夸夸夸。   快速甩掉看法,低声念着顾瑾奚给她写的留言。   「安安,我去江大接楼镜疏了,看你睡的沉便没有喊你。醒来后记得下楼吃饭,我让王妈把饭菜保温了,有你喜欢的莲子粥,很清甜。我们大概下午三点半左右到,不用着急,安安乖乖的。」   顾瑾奚把她当孩子叮嘱了吗。可,好喜欢这样对她的顾瑾奚。   到楼下,看到王妈坐在沙发上跟着电视里的演员唱着江省特有的戏曲。察觉到她来,才呵呵的停了下来,看着她说:“时小姐,您起来了。”   时安点头,夸道:“很好听。喊我时安就可以。”   王妈笑道:“好,时安。要吃饭吗?二小姐说您醒来了是要饿的,让我特地把饭菜保温起来。”   “好。”   王妈起身去厨房,她看着王妈的背影问道:“姐姐也喜欢听戏吗?”   王妈回头,呵呵道:“喜欢呀,小的时候差点去学唱戏了。只是……”   王妈欲言又止,她笑道:“如果觉得不方便,可以不用告诉我。”   王妈走过来拉着她坐下说:“时安说的哪里话,您可是我们二小姐第一位带回来的人。再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嗯。”时安点头,王妈陷入回忆般说着顾瑾奚小时的事情,“二小姐小的时候经常去戏园子听戏,听着听着就入迷了,说什么都要学。只是顾家是旗袍世家,手艺又是祖上传下来的,大少爷没有天分便让顾董打发了去做生意。就剩下二小姐这个极有天赋的人了……”   “……”   她回忆着王妈说的话,拿勺子的手在发抖,“但顾家就她和大少爷两个小辈,没天分的去做生意了,极有天赋的被顾董逼着学旗袍。只是啊我们二小姐别看脸上总是挂着笑,但可倔了。她呀,六岁时,放学回来时听说不能学唱戏了,顿时把旗袍用剪刀剪的稀巴烂,书包里的书都累的碎成渣渣。顾董一气之下让二小姐站在院子里一天,只是那天下着大雪,我们二小姐就这么站在雪地里也不认错。不过二小姐身体好,即使站在雪地里那么久,发了一场高烧,好了后身体也没什么事。但我们活泼好动的二小姐自那后再也不能出门,上学什么的也只能在家里。十八岁考上了大学才有机会见见外面的世界……”   时安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又一勺一勺的继续喝着粥,只是越喝心却疼的厉害。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好想顾瑾奚。   或许心有灵犀,或许顾瑾奚也在想她,熟悉的铃声响起来。   她快速接过,顾瑾奚低柔问她,“安安吃饭了吗?”   她没有回答顾瑾奚,却哑声说:“顾瑾奚,我好想你。”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下次是什么时候?   自从和顾瑾奚说了想她之后, 顾瑾奚笑着哄她。   可顾瑾奚越是开心,她的心越是难过。   12:57。   她被顾瑾奚哄了一个小时。   到客厅时,王妈已经不在。   “咿……”   戏曲。   厨房。   她向厨房走进, 只见王妈手舞足蹈的跟着唱。   想要把顾瑾奚喊回家。   嘴角强堆笑意, “王妈, 我来做饭吧。”   王妈听到她的声音转身, “哎呀, 吃好了啊。”   时安:“嗯,我来吧。”   王妈:“好。我把菜洗好了,长时间的汤,我都提前煲着呢。”   看着电饭锅高压锅煲汤的砂锅等都放好食材了。   不免赞叹起来,王妈是个干活利索的,难怪顾瑾奚健健康康,红润有光泽。   她又想起顾瑾奚了。   眉眼弯起道:“好,我知道。一会我看着汤。”   王妈道:“哎呀,不用安安,我定好时了,到时我过来弄汤, 你就拿出你的拿手菜, 我也能跟着楼小姐享口福了。”   时安不好意思道:“还是需要王妈提提建议。”   王妈呵呵道:“安安谦虚了。那行我先出去做其他事情了。”   “嗯。”   王妈走过来拿平板,又不禁的问着:“姐姐平常都喜欢听什么戏,能不能在平板上给我找一下, 我也想听一下。”   王妈笑说:“当然可以。”   王妈手划拉着,很快一段戏曲放了出来。   她接过王妈递来的平板,一边做菜一边听戏。   刚开始不太懂, 后来越来越投入进去。   戏曲播放第三遍,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头也不回的说:“王妈,平板一会再给你,我想多听……”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抱住,身后人柔声问:“听了三遍还不够吗?安安。”   顾瑾奚!顾瑾奚怎么回来了?顾瑾奚不是在学校吗!   她想转身,顾瑾奚鼻尖蹭着她耳朵低语,“怎么不说话?”   身体好难受,心里好难受。   顾瑾奚握住她湿漉漉的手,小声问着:“怎么想起听戏了?”   时安声音都带着抖:“我听,听王妈说姐姐很喜欢听戏,所以唔,所以想听下。”   耳朵被顾瑾奚咬了一口,似乎不满意她的回答,她抖着唇继续说:“我想听姐姐听过的戏,三遍,三遍不够,姐姐,放开我好不好?”   话音落下,脖颈上的热气撤离一点,顾瑾奚双手抱着她转过身子面对她。可以看到,顾瑾奚正眼尾泛红的看她。她克制的抿唇,倏然,顾瑾奚吻住她嘴唇,舌尖也在吻住唇的那瞬抵了过来。   她承受不住顾瑾奚这样的诱惑,伸出双手抱着顾瑾奚往身上贴。顾瑾奚像以往一样软了身体,低哼着喊她,“安安。”   愉悦。   难受。   只要想起王妈说的。   她就好难受好难受,难受到恨不得穿到过去,带着六岁的顾瑾奚逃离。   “嗯?”   顾瑾奚哭腔低问:“你,怎么了吗?”   她睁开模糊的眼睛,看着顾瑾奚眼角的泪水,又向下啄着顾瑾奚唇角,再从侧脸一直贴吻到眼角,直到咬住泪痣,顾瑾奚低喘着制止她,“安安,不要咬。”   她缓缓放松,低低说着:“我,想亲你。”   顾瑾奚身体似乎更软了,她又带着顾瑾奚走到墙抵靠着,嗓音沙哑的问:“姐姐怎么回来了?现在是下午两点。”   顾瑾奚柔声说:“想你。从你说完想我,我就想回来。半个小时后还要去江大。”   愉悦到亢奋。   原来顾瑾奚回来是因为她说的话吗?   半个小后又要回江大。   来回的跑……因为‘想她’吗?   时安像小狗一样蹭着顾瑾奚鼻尖,问:“姐姐没有别的事情?”   顾瑾奚手微掐一把她腰,柔声说:“你不信我吗?我回来就是因为想你,想看看你,想亲亲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顾瑾奚明媚的脸像喝了酒一样的坨红,回应着:“不是不信姐姐,我只是再想确定一下。”   顾瑾奚低笑的凑近,她感受着顾瑾奚呼出的气息,靠近再去亲,却被顾瑾奚捂住她唇说:“再亲妆要花了。”   她抱着她小声说:“可……口红已经花了。”   顾瑾奚低笑:“还不是时律师……很厉害。”   时安脸红,又眉眼上扬,胆子大了许多调侃:“顾神也很厉害。”   顾瑾奚羞答答又忍不住的问:“我哪里厉害了?”   她松开顾瑾奚,却又被顾瑾奚抱紧。   道:“哪里都很厉害。”   顾瑾奚不满道:“哪里都很厉害,是哪里厉害?”   “让我想着你很厉害。”   顾瑾奚笑着亲她侧脸,说:“我们都很棒。安安我不能在家太久,就这我回来楼镜疏还吵吵呢。”   “嗯。”时安整理一下顾瑾奚凌乱的卷发,又摆正顾瑾奚有点歪的旗袍下摆,轻声说:“好,姐姐路上注意安全。”   顾瑾奚看着像小媳妇一样的人,又凑过去吻了她唇角一下,说:“你嘴唇红了,耳朵红了,脸上……也红了。”   “?”   顾瑾奚推开她离开。她转身去拿平板,屏幕里她看到了自己红彤彤的脸。   来不及害羞,又想起顾瑾奚的妆,拿出手机输入着:「姐姐记得补妆,有口红印的地方也要注意。」   顾瑾奚:「好,时律师。」   时安平复着心跳去二楼,在一堆化妆品里找到卸妆膏,用棉签弄了一点,手法不熟练的在有口红印的地方擦拭着。不久,看着脸上干干净净的才舒了一口气。   “还好平时会看顾瑾奚用。”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下楼,手机又传来顾瑾奚的消息:「楼镜疏说我嘴唇肿了,还有小口子。」   “?”   她边走路边打字,却遇到王妈问:“安安你嘴唇怎么肿了?”   时安皱眉,王妈拿出小镜子给她。   镜子里,薄薄的唇肿胀不堪。   王妈继续问:“你吃辣椒了?没开饭你不可能吃辣椒啊……”   她把镜子递给王妈,说:“没有吃,王妈我去做菜了。”   王妈嘀嘀咕咕:“接吻,嘴唇也会肿的。”   时安脚下不稳了一瞬,又听王妈问:“没事吧?”   转身快速说:“没事。”   随即不再管王妈,快步走到厨房躲了起来。   看着手机上输入一半的文字,又删删减减起来。   发送出去才拍了拍脸颊专心做起菜来。   下午三点四十,正在做最后一道菜,她听到客厅里的动静。   “哎呀,楼小姐又好看了呢。”   “呵,王妈,我接受你的夸奖。哇好香啊顾瑾奚。”   “当然,我们安安可是做饭小能手。”   “是啊二小姐,我没有下厨房呢。除了汤,其他的都是安安做的。”   “那我一会可要大快朵颐……wc了这是哪找的清冷美人啊顾瑾奚。”   来到客厅就听到这句话,这……风情大美人是在说她吗?   顿时后背出汗,顾瑾奚走过来握住她的说:“安安跟我来。”   “嗯。”她被顾瑾奚牵着,她们没有说话,楼镜疏先问了起来:“你就是把我们顾大魔王迷的明明白白的人?”   她不知道怎么要回答楼镜梳,顾瑾奚笑道:“楼镜疏不要吓到她。”   楼镜疏呵了一声,走到沙发处坐下,轻抬眉眼看着她和顾瑾奚说:“我看她倒是不像吓着。你好,我叫楼镜疏。”   她稳住心神,看向楼镜梳,“时安。”   顾瑾奚笑着打断两人一本正经的话,楼镜疏又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知道你,就是你把我们顾大魔王嘴唇咬破了的。”   “楼镜疏!!!”   时安:“……!”   顾瑾奚脚步飞快的去打楼镜疏。   王妈又看着她,一副原来嘴唇这样肿的模样。   霎时一张脸没地方放。   看到顾瑾奚手腕被楼镜疏握着,她心中又不舒服起来。   她转身离开,不再看打闹的二人。   餐厅摆好菜,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玩闹的两人。   楼镜疏一手握着顾瑾奚手腕,一手拿着抱枕去打顾瑾奚,顾瑾奚脸上带着笑意,不挣脱楼镜疏的手回打。   两人真有默契。   时安眉眼有些低沉,原来顾瑾奚的笑,顾瑾奚的温柔也不是只对她一个人。   王妈在‘火上浇油’的说:“安安呢,她两从小一起长大,以前二小姐不能出门的时候,都是楼小姐找来好玩的好吃的拿给我们二小姐的。”   刚刚还发疼的心,又被绵绵软软的细针刺着。   心疼顾瑾奚窒息。两人青梅青梅也窒息。让她没有办法应对。   转身向餐厅走去。眼不见为净,总行了吧。   但……二人勾肩搭背过来。   一定是故意的吧。   顾瑾奚在她旁边坐下,夸道:“安安,你好厉害。”   她转头看顾瑾奚,顾瑾奚脸上因为打闹香汗淋漓。   紧紧抿着唇嗯了一声,她不想多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一块红烧排骨放在她碗里,顾瑾奚低柔说:“你爱吃的。”   “谢谢。”   顾瑾奚没有察觉一样,笑道:“不客气。”   正在吃凉拌牛肉的楼镜疏调笑道:“顾瑾奚,我两都认识二十年了,也没见你记得我吃什么。”   顾瑾奚道:“你爱吃的凉拌牛肉,我们安安给你做了。”   ‘我们安安’,所以顾瑾奚和楼镜疏的关系没有她和顾瑾奚亲密。   楼镜疏笑道:“也不见某人给我夹菜啊。”   顾瑾奚道:“你有手。”   楼镜疏:“……好好好,重色轻友。”   顾瑾奚耳红瞪她:“楼镜疏!!”   楼镜疏呵了一声不管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的顾瑾奚。   她仔细观察着两人,从刚刚的拌嘴来看,她们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她夹了一个灌汤包给顾瑾奚,说:“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   顾瑾奚低咳一声,小声说:“谢谢安安。”   时安:“不客气。”   楼镜疏觉得她吃的凉拌牛肉像是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似的。她就不应该答应顾瑾奚来吃饭,她不是吃饭,是来吃狗粮的。看着‘甜甜蜜蜜’的二人,啧了一声,“我说你俩能别这么腻歪吗?正吃饭呢。”   顾瑾奚和时安都是脸皮薄的,听到楼镜疏这么说,一时间不敢看对方。   楼镜疏:“……“”   “你俩真行。”   顾瑾奚咳了一声,拿过桑葚酒给楼镜梳倒了一杯,“安安酿的桑葚酒,尝尝。”   楼镜疏喝了一小口又吃了一口菜,感叹道:“没想到时安酿酒手艺也这么好。”   时安道:“谢谢。”   楼镜疏:“不客气。”她被时安和顾瑾奚带偏了。仔细看了一眼时安,开完笑道:“顾瑾奚,你不会是按照时听寒那女人找的吧?”   时安顿住夹菜的动作,时听寒?顾瑾奚从来没和她说过。   顾瑾奚看着眉眼蹙起的人,解释道:“别听楼镜梳乱说。时听寒就是我和楼镜疏的另外个朋友,只不过她现在在国外,所以见不到她。”   楼镜疏却补刀,“可以打视频啊,而且时安就是和听寒是一挂的。”   时安越听越心凉。顾瑾奚眼睛快要射刀子了。楼镜疏看到紧急闭嘴。   顾瑾奚去握时安的手,却被她躲开。顾瑾奚有些委屈。   楼镜疏自知说错话,补救着:“瑾奚说的不错,听寒是我们的另外个朋友。初中的时候,我带顾瑾奚偷偷跑出去,看到了时听寒在公园里自己玩,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时安你别多想,我们三就是纯纯的革命友谊。”   时安低声道:“嗯。”   楼镜疏:“……”   顾瑾奚眼角泛红。楼镜疏看到更觉得自己错大了,心道:“顾瑾奚不会动真情了吧!?”   楼镜疏看着二人一个低头吃饭,一个用筷子戳米饭,一个用余光偷偷戳米饭的人。   楼镜疏转移着话题:“今天你两请我吃饭的吧?干吃?”   时安顿住戳米饭的筷子,今天确实是顾瑾奚带楼镜疏和她认识的。哪怕心里不舒服,哪怕她不想理顾瑾奚,但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放下筷子倒了一杯酒。顾瑾奚看到制止,她却看着顾瑾奚淡声说:“我成年了,姐姐。”   楼镜疏看着顾瑾奚拿时安没办法的样子呵笑出声,“没想到有一天也有人能制住大魔王。”   顾瑾奚也冷了下来,“好,你喝。”   时安刚刚还硬气的心在看到顾瑾奚眉眼低沉时,倏然软了下来。慢吞吞的把酒杯放到顾瑾奚手边,说着:“我虽然成年,但还在长身体,不如姐姐替我喝了,好不好?”   楼镜疏一口酒险些喷出来。顾瑾奚被哄好,端过酒杯‘敬’着咳咳的楼镜疏,“楼小姐,请。”   楼镜疏干巴笑了两声,眼神带着讨好,顾瑾奚却不看她,只对她‘敬了敬’。楼镜疏想:“她一定会被顾瑾奚报复回来的。”本着诚意连喝三杯。顾瑾奚桃花眼微眯,时安不忍的问着:“楼小姐这样喝真的没问题吗?”   楼镜疏摆手想说没事。顾瑾奚阴阳怪气意有所指,“她这么喝一点问题都没有。谁让她海、量呢。”   楼镜疏呵呵了一声,“是,我海,海量。”   时安点头不再说话,整个过程,顾瑾奚一直敬楼镜疏喝酒,楼镜疏喝了一杯又一杯却没有怨言。   楼镜梳……有点怕顾瑾奚。   楼镜疏有苦难言,“顾瑾奚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她幼儿园不小心踩到顾瑾奚的樱花书包,虽然连连道歉,却被顾瑾奚扒拉掉她新买的hellokitty书包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几十下,踩完还说着这才是本二小姐接受你道歉的方式。”   呵。   真够得理不饶人的。   不过自那后她有幸和自称二小姐的人成为朋友了。   看着一脸单纯的时安,卖了关子,“时安,你以后就知道顾瑾奚的厉害之处了。”   顾瑾奚啧了一声,楼镜疏又快速闭嘴。   时安:“嗯。”这两人‘眉来眼去’什么。   碗里出现一个虾仁,她夹起来吃下,看着一旁新心虚的顾瑾奚,用力嚼着虾仁。   夜幕降临,楼镜疏起身说:“顾瑾奚时安,我先回学校了,还有论文没写完。”   时安点头,顾瑾奚道:“我让张叔送你。”   楼镜疏道:“好。”又看着时安道:“时安,如果你有什么不知道的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就在你隔壁的医学院。”   时安道:“谢谢楼小姐。”   顾瑾奚笑道:“楼小姐,您慢走。”   楼镜疏看着顾瑾奚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头皮发麻。不就和她的安安多说了几句话吗!至于吗!!有喜欢的人了不起啊。   时安看着楼镜疏离开,才转身离开。   顾瑾奚咬了一下唇,去握她手腕低软的说着:“安安你走的太快了,我有点追不上。”   时安顿住脚步,看着软着音说好话的人,一时间心软了下来。可想起那个叫时听寒的……又忍不住想顾瑾奚喜欢她这张清冷脸,真的是因为时听寒吗?   挣脱开顾瑾奚的手,却又被顾瑾奚又握住撒娇:“安安,时律师,理我一下好不好嘛。”   时安叹息一声,她很不争气,妥协的问:“我真的和时听寒很像?”   顾瑾奚愣住,又笑出声,她被顾瑾奚笑的脸红,想去二楼洗漱,顾瑾奚却轻轻亲了她侧脸,软呼呼的说:“没有像不像,是根本不一样。也不像楼镜疏说的那样按照时听寒的模样找的你。事实是我、楼镜疏、时听寒,我们三个就是纯友谊,是发小。就像你和时小小一样。”   时安抬眼望顾瑾奚,又被顾瑾奚啄着耳朵控诉,“你吃醋可以,但是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躲着我。我的心痛才刚好,难道你又要让我伤心吗?时律师。”   顾瑾奚柔若无骨靠在她肩膀,顾瑾奚都解释清楚了,她哪里还能不理人。   “嗯,知道了。”   顾瑾奚笑了一声,小声说:“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看到了。”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顾瑾奚嗔了她一眼,眼波流转的问:“你说下次轻点力道亲我。”   “时律师下次是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快到文案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吃味   时安听到顾瑾奚这么问有点脸烫, 为什么顾瑾奚能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她记得在时家村的时候顾瑾奚很容易害羞的。   “回答我。”耳朵被咬住,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推开顾瑾奚,顾瑾奚眼露委屈, 时安说:“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顾瑾奚因为这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心情舒畅起来:“好。我们……一起洗漱。”   时安:“?”   顾瑾奚要和她一块洗澡?   上了三楼, 顾瑾奚说:“你在三楼, 我在二楼。我们同一时间洗漱, 时间会快点。”   原来是这样的一块洗吗?她还以为……   看着浴室里给她放睡衣的顾瑾奚,心中温热,顾瑾奚出来牵着她走进浴室说:“去洗吧,我在楼下等你。”   “嗯。”   浴室里摆放好的睡衣、洗漱用具、吹风机。   顾瑾奚她真的很会照顾人。   不知道顾瑾奚会不会这样事无巨细的照顾别人……   拉过还在看她的顾瑾奚问:“顾瑾奚你有没有这样待过别人?”   顾瑾奚抚着她眼角低柔问:“亲你吗?还是说什么?”   时安握着顾瑾奚乱动的手,低声问道:“亲我,体贴入微的照顾我,你还有没有这样待过别人?”   顾瑾奚挠着她手心不回答,她等不及的问:“有没有?”   顾瑾奚叹息的抱着她小声说:“没有,你是第一个,满意了吗?”   她回抱着顾瑾奚,不太相信的问:“真的吗?”   顾瑾奚认真说:“真的。”   …   回到卧室时, 顾瑾奚还是像往常一样看旗袍书。   暖光下的顾瑾奚摘掉眼镜, 动作极快的钻进她怀里,幽怨出声,“每次都好慢啊, 好怕你洗掉皮了。”   她抱揽紧顾瑾奚说:“我想洗的香香的。”   顾瑾奚勾着她头发缠缠绕绕的问:“洗香香做什么?”   时安低眸,顾瑾奚眼睛发光的看着她,她吞了吞喉咙, “亲你。”   顾瑾奚轻声喊她:“安安。”   “嗯?”   顾瑾奚羞道:“关灯。”   时安呼吸有点乱, “好。”   啪。   瞬时陷入黑暗。   滚烫的气息, 低哼声,急促声,充斥着房间。   “嘴唇又要被你咬破了。”   “对不起唔。”   “没关系,和我多练练。”   “嗯。”   “腰再下来一点。”   “嗯。”   “……”   早晨迷迷糊糊的之际,只觉得胸口好沉,低眸看到顾瑾奚枕着她胸口。慢慢伸手去托顾瑾奚的脸,醒来的顾瑾奚抱紧问:“是不是胸口不舒服了?”   时安:“有一点点。”   “很难受对不对?我以后会控制的。”   看着顾瑾奚脸上的愧疚,安抚道:“不怪姐姐,以后睡觉枕着我肩膀。”   顾瑾奚满足道:“好,起床吧。不是八点半有班会吗?我送你去学校。”   时安摇头道:“姐姐再睡会,我一会坐公交去。”   顾瑾奚拒绝:“坐公交要迟到了,时律师不是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吗?”   时安:“好,那让张叔送我去好不好?你昨晚很累,哭睡着了唔。”   还没说完就被顾瑾奚嗔怪的捂着嘴巴羞道:“还不是怪某人,都说了喘不过气了,某人还耍赖的说着多练习。”   她啄了一下顾瑾奚手心,“不是你说要多练的嘛。”   顾瑾奚扭捏道:“那也要循序渐进啊,怎么能……怎么能。”   看顾瑾奚害羞的说不下去,呼吸凑近她问:“怎么能什么?”   顾瑾奚咬唇瞪着她,“怎能几个小时不停。”   有些不好意思的埋在顾瑾奚脖颈里,顾瑾奚揉着肩膀问:“知道过分了?”   “嗯。”   顾瑾奚:“以后记住就是了,快起床,我送你过去。”   “好。”   到达学校时,正好八点一刻,时安看了看时间说:“我先去教室了。”   顾瑾奚吻了一下她侧脸,“记得想我。”   时安耳红,“嗯,我会的。”   说完下车,刚关上车门,顾瑾奚从另一边出来喊着她,“安安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时安顿住脚步,顾瑾奚手上拿着一个手机说:“我之前用的手机,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拿去用。”   看着顾瑾奚脸上的笑意,心想着如果拒绝了顾瑾奚,她一定会不开心。她之前老是拒绝顾瑾奚,顾瑾奚每一次都要气很久……   接过手机,“谢谢姐姐,我会好好珍惜的。”   顾瑾奚眉眼弯的厉害,“好,回去吧。以后用这个手机给我发消息,打视频,通电话。”   时安:“嗯,姐姐开车注意安全。”   顾瑾奚:“好。”   顾瑾奚看着背着牛仔包的时安,看着她慢慢走快的模样。忍不住的低喃:“小混蛋。”   骂完又继续看着时安,直到时安的背影看不见,顾瑾奚才转身,却看到不远处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阴毒的看着她,确切的说是阴毒的看着时安。   顾瑾奚心口难受起来,还好时安去上课了,没有见到苏团这幅恶毒嘴脸。   可在时家村的时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她还不认识时安的时候。时安恐怕已经领略过她父亲的高招了。   他竟然敢找到学校来。   苏团语气轻松道:“顾二小姐,好久不见呢。”   苏团一步步的走近她。顾瑾奚眼露森寒。   在数十步距离停了下来,苏团呵笑了一声,“顾二小姐好胆识。比我那胆小不敢多言的女儿胆大镇定多了。”   顾瑾奚听他提起时安,眉眼蹙起:“你还敢提她?”   苏团抻了抻懒腰,“我为什么不敢提她。苏时安可是我的女儿,怎么她到顾二小姐家里几个月,我这个做父亲的就不能提她了?”   顾瑾奚嗤笑道:“你也配说父亲这个词?苏团不要接近时安。”   苏团笑的猖狂,“顾二小姐要给什么东西呢?如果只是简单的口头表达,恐怕……”   顾瑾奚拉开车门拿过包,抽出一打钱递给他道:“不要再出现在江大。”   苏团接过,手指碰着嘴唇,又放下一张张的数着钱。   顾瑾奚喝了一声,“还不快滚。”   苏团举了举钱,“顾二小姐大方。走了,不够了再来找我的好女儿。”   顾瑾奚咬着牙,看到苏团走远才回到车里。   桃花眼充斥着狠辣,许久后,拿过手机找到联系人拨了过去。   —   从顾瑾奚带她见过楼镜疏后,楼镜疏隔三差五的来法学院找她。   有的时候故意躲她,却被楼镜疏逮个正着,就如今天,下课后她本打算和张圆她们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却见楼镜疏站在教室门口,惹的学长学姐学妹甚至老师都不错眼的看着楼镜疏。她承认楼镜疏是挺好看的,但不能仗着自己长的貌美就来打扰她的学习吧。   但楼镜梳是顾瑾奚的朋友,她给了几分好颜色,露出招牌式微笑,“楼小姐不知道您,这次又过来是因为什么事?”   和顾瑾奚长了同样桃花眼的楼镜疏眼睛微微眯起的走向她,她忍不住退后一步,问:“请问您这次有什么事?”   她之所以这么问,自然是因为楼镜疏每次来都没事。   有的时候看她一眼,有的时候说一句嗨就走,有的时候拍张照片……   这一年多以来她被楼镜疏跟的很难受。   每次和顾瑾奚说,顾瑾奚也只是笑着亲她,说什么楼镜疏最近研究人体学,如一个人的走路,一个人的心理,一个人长时间被打扰会产生什么样的情绪。   顾瑾奚哄着她,又是抱又是说好话的,身心被顾瑾奚彻底哄好,才没了脾气。   楼镜疏眉眼轻抬,吐槽起顾瑾奚来,时安在学校每天的任务就是学习学习,根本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她和顾瑾奚说了很多次,但顾瑾奚那张嘴,死的都能给她说成活的,不好看的能夸出一朵花来。   顾瑾奚哄骗她说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肤白貌美的楼小姐,你就去看看我家时安,说不定能遇到你的命中之人呢……就算遇不到,楼小姐威名远扬,定是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这样遇到的概率岂不是大了点……要不是为了这莫须有的概率,她才不来呢。   也是因为最近一年多时安和顾瑾奚两人腻歪的厉害,她有点蠢蠢欲动,也想找个人暖暖她已死且冰凉的心。可她跟了一年多,哪有什么命中之人还全都是一群埋头苦学的法学生。   楼镜疏舒出一口气,看着顾瑾奚家的小白兔,懒着音道:“顾瑾奚让我带你去公司。”   时安蹙眉问:“姐姐自己怎么不过来?”   楼镜疏笑道:“这不是旗袍大赛要来了,她作为评委,每天忙的头脚倒悬,抽不出身来接你呗。小安安呢,跟姐走吧,姐又不会卖了你。”   说完转身,察觉到时安跟上来,忍不住又说起顾瑾奚,好你个大魔王!每天拿我当苦力用。还说什么周三不周三,规定周六晚上回家之类的。她倒是才知道顾瑾奚和时安玩的那么花,顾瑾奚两三天嘴唇肿的像吃了一罐辣椒。两人却还遵守着这种掩耳盗铃的约定。小情侣什么的也太讨厌了。   时安一路跟着楼镜疏来到校园门口,看到楼镜疏那辆火红的保时捷跑车,深吸了一口气,心想:“楼小姐太高调了些。”   楼镜疏提着小挎包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抬眼看着她说:“上车呢小安安,我可不像你家顾瑾奚,懂的怜香惜玉又给你开车门,又给你系安全带的。”   时安:“谢谢楼小姐提醒。”   楼镜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到她进来坐好,才说:“多大点事。”   时安看着前方,嘴上不饶人,“所以姐姐她有我,楼小姐……似乎有点孤单。”   楼镜疏:……一个被窝真是睡不出两种人,这嘴,还是别说话了。   一脚油门,风驰电闪般开了出去。   时安紧紧抓握着扶手提醒道:“生命诚可贵,楼小姐就不怕明日的头版头条上写着:楼家小幺,因飙车而引发交通事故之类的吗?”   楼镜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顾瑾奚家的真的伶牙俐齿。但看着时安有点白的脸色,霎时松了油门,这要是吓出好歹,顾瑾奚岂不是要和她拼命,她还想再多潇洒几十年呢。   “呵,谢谢小安安提醒呢。”   时安面上淡声道:“不客气。”手却微微发颤的松开了扶手。   到了顾氏旗袍楼下,她颤着腿下车,却听楼镜疏问:“吓到了?我这才八十码。”   时安尽量站直身子,“没有。”   楼镜疏道:“死要面子。”   时安说不出所以然,面子……不重要吗?   跟着楼镜梳进公司,这一年多以来,她还是第一次来顾氏旗袍,她本以为顾瑾奚带她来的,没想到是其他人。   上了二楼,会议室里能听到顾瑾奚没有起伏的声音:“三天了。负责人就给了我这个方案?”   里面的人颤声说:“总师,三天……似乎有点太吃力了。”   顾瑾奚冷笑一声:“如果你觉得三天吃力的话,我可以换成不吃力的人来。”   刚刚还讨论的声音瞬时安静起来。   不到一秒,又听其他人保证道:“顾总师,我们小组会努力完成的。”   话音落下,一声不大不小的椅子声钻进她耳朵,只听顾瑾奚问:“时间?”   “两天。”   “呵。”   “不,一天,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会给顾总师一个满意的方案。”   “散会吧。”   楼镜疏拍拍吓的哆嗦的人,“吓到了?要不我带你回去吧,你家顾瑾奚真没人性……”   “你说谁没人性?楼小姐。”   顾瑾奚穿着一身红色旗袍,金丝镜片下的桃花眼微眯的看着楼镜疏。   时安抬头看顾瑾奚,顾瑾奚嘴角噙笑的朝她走过来。   顾瑾奚走近,她不自觉的小声喊,“姐姐。”   顾瑾奚去拉她的手,奈何在公司,低低“嗯”了一声。   又给了楼镜疏一个眼色,楼镜疏拽着她跟在顾瑾奚身后。   到了办公室,楼镜疏看着不敢说话的小白兔,又看着想吃盘中餐的大魔王。不自觉的笑出声。顾瑾奚转头看她,她才说:“我去溜达溜达,您二位好好聊天。”   时安点头,顾瑾奚道:“嗯,去吧。”   楼镜疏道:“好。”走了几步,余光看到忍不住要抱小白兔的顾瑾奚,才转身提醒顾瑾奚:“顾大魔王记得锁好门,否则明日顾家二小姐上了头版头条可怎么办才好呢。”   时安:“……”   顾瑾奚挑眉,“?”   “什么意思?”   楼镜疏看着时安笑道:“问你家小白兔,人给你带来了,我回学校了。”   顾瑾奚看了时安,只听她哼唧了一声转身,顾瑾奚笑道:“楼小姐注意安全。”   随即上前反锁门,不再管骂骂咧咧的楼镜疏。   时安看着顾瑾奚反锁门,一时间心口又烫又怕。   顾瑾奚摇曳着身姿一步步走向她,她……心神荡漾了。   顾瑾奚是天生来制她的吧,明明害怕却渴望靠近。   顾瑾奚越来越近,她努力说服自己,这是顾瑾奚的工作,顾瑾奚要管理人,没有威信怎么行!时安,别怕,这是顾瑾奚,你渴望的顾瑾奚,你心疼的顾瑾奚,待你很好很好的顾瑾奚。   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终于大着胆子向顾瑾奚走近拉过顾瑾奚双手,轻声夸道:“姐姐今天很厉害很帅。”   顾瑾奚松动眉眼,一颗心好像泡进蜜罐里,又好像扔在软绵绵的沙滩上。   心软又心疼的啄了一下她唇角,又耐不住的调笑她:“真的吗?某人不是都害怕的不敢看我了吗?”   鼻尖都是顾瑾奚的香气,她晕乎乎的说:“我……没有害怕唔。”   刚否认,就被顾瑾奚轻轻的啄吻着,啄了五六下才被顾瑾奚蹭着鼻尖喃喃:“你不用害怕我,因为我面对你的时候……就像。”   时安软声问:“像什么?”   顾瑾奚不说,反而低笑着问她,“你觉得呢?”   时安转了转眼睛,看着顾瑾奚眼睛里的柔意,想着她惹顾瑾奚生气时,顾瑾奚炸毛的模样,还有顾瑾奚想和好又忍住不和好的傲娇样子。   脱口道:“像小猫咪,傲娇又粘人的小猫咪。”   顾瑾奚耳红,时安看到喉咙有些紧,她想亲顾瑾奚。却听到敲门声,“顾总师,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顾瑾奚深吸了一口气,低柔说:“我去去就回。”   时安:“我和你一块出去。”   顾瑾奚道:“好。”   她跟着顾瑾奚出来,门外站着两人,一个人拿着文件,一个人拿着布料。   顾瑾奚拿过文件看了看,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刷的签了字。又拿过旗袍布料,眉眼轻蹙,随后又松动蹙起的眉眼看了她一眼,才带着二人转身离开。   不远处,顾瑾奚冷淡的声音问着:“布料这么糙也要给我看?”   “可……这是顾总订下的布料。”   “那让顾清洲过来见我。”   “……”   时安收起耳朵,心想,所以姐姐刚刚看她,是因为她在场才不训人的吗?就算训人也要走到一边?   “嘘嘘嘘,顾总师的妹妹来了。”   这是在讨论她?   妹妹?她什么时候成了顾瑾奚的妹妹了?   “她好清冷好甜啊。”   “明明是清冷女神,怎么被你形容的像清冷软妹。”   “你磕你们的,我磕我的,互不打扰。”   “行吧……”   “顾总师一家子颜值好高,不过顾总师家长相都是浓颜,怎么她……淡颜。”   “可我听她喊顾总师姐姐了。”   “姬圈流行姐姐。”   “啊……你说顾总师她……”   “嘘。”   越听越蹙眉,直到顾瑾奚向她走来才恢复以往。   顾瑾奚牵着她就要往楼下走,时安想起刚刚底下人的讨论声,挣脱掉顾瑾奚的手。   在顾瑾奚不满前解释道:“好多人在看,看我们。”   顾瑾奚看了看楼下,楼下人迅速低头,顾瑾奚挑眉和她道:“没有人在看了。”说着就牵着她手大摇大摆的走出公司。   时安:“……”   “姐姐好霸道。”   顾瑾奚笑问:“你不喜欢吗?还是不舒服?”   时安摇头,小声说:“喜欢,好帅。”   顾瑾奚呵了一声,连脚步都急切的往车的方向去。   时安咬唇,从顾瑾奚开完会带着她到办公室,不顾楼镜疏在场就要抱她,她就知道顾瑾奚想做什么了。   顾瑾奚拉开车门把她塞进车里,她想说什么,顾瑾奚却着急说:“别拒绝我,等我一下。”   时安脸红,“好。”   半个小时过去,她左等右等都等不来顾瑾奚。   看了看窗外,只见顾瑾奚被一个男子缠上。   时安摇下车窗,只听那男子说:“瑾奚,我订好了位置,赏脸一起吃饭吗?”   顾瑾奚:“你订好位置和我有什么关系,让开。”   男子:“我约了你半年了,给个机会好不好?”   顾瑾奚:“你约我一百年化成灰烬,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时安蹙起的眉展开,推开门下车。   男子冷声:“顾瑾奚,你以为你是谁?有几分美貌就敢这样驳我赵任的脸面!我看你不想在旗袍界混了。”   顾瑾奚:“请便。”   顾瑾奚转身,又听男子吼着:“顾瑾奚,别以为自己是旗袍界神仙世家子弟领袖,我们可不服气。”   顾瑾奚:“不服气可以约战。”   男子:“……你,狂妄!”   “……”   顾瑾奚她每天都处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中吗?   上前把顾瑾奚挡在身后,“赵先生,她有傲的资本,你若是没什么事,还请不要打扰顾瑾奚。否则我可以报警。”   顾瑾奚看着挡在她身前的人,眼眸的冷凝化开,看着赵任看着时安的眼神,又拉过她退后几步,甩了一句话离开。   “如果赵先生不服气,可以让赵家家族的人来顾氏下战书,其他的恕不奉陪。”   “安安,我们走。”   赵任:“……”顾瑾奚这女人,不对,刚刚那突然冒出来捣乱的人tm谁啊。   她一路拉着顾瑾奚离开,直到听到顾瑾奚喘息的低笑声,才转身看着她,只见顾瑾奚明媚的脸上添了很多得意,很多满足。   她松了顾瑾奚的手,吃味的问:“笑什么?”   顾瑾奚又牵过她的手,声音不稳的说:“笑……你好可爱,我……喜欢。”   时安没有被哄好,蔫了吧唧的说:“姐姐才让人喜欢。”   顾瑾奚笑声更大了,回到车里,她凶狠的抱住顾瑾奚,顾瑾奚低柔问:“吃醋了?”   时安嘴硬:“没有。”   顾瑾奚:“哦。”   时安:“顾瑾奚!”   顾瑾奚:“嗯?”   松开得意的人,又被顾瑾奚抱住哄:“除了你以外,没有人可以亲我。”   一秒被哄好。顾瑾奚又揉着她脖子问。   “敢亲我吗?”   “就在这人来人往的路上。”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羞辱   顾瑾奚靠在她肩膀用手指戳了一下她嘴角, 她伸手握住顾瑾奚手指,她知道顾瑾奚在催促她给答案。   时安看了看外面,好像在说废话一样:“我们是在车里, 不是在路上。”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软软的身体也远离她。   时安跟随者顾瑾奚的动作看过去, 顾瑾奚笑着往后靠, 扶着额头无奈的看她。   虽然无奈, 她并没有觉得尴尬,因为她透过镜片还看到了顾瑾奚眼中的宠溺和纵容。   即使她这么破坏氛围,但顾瑾奚依旧这么的温柔的对她,没有嗔怪她一句。   时安耐不住的凑过去亲了顾瑾奚一下,顾瑾奚睁开眼睛勾着她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退开却被顾瑾奚搂紧腰贴过去,紧接着一阵天昏地暗,她就这么被顾瑾奚夺走气息,湿润香甜的佘霸道的抵了进来。有些喘不过气,这是第一次,顾瑾奚待她这么霸道, 这么不讲道理, 这么不温柔。   确切的说是……急色,并付诸行动。   她只见过顾瑾奚眼中的火星子,见过顾瑾奚很温柔, 很隐忍,但这次顾瑾奚好像……忍不住了。   “嘶。”   佘尖的疼痛让她从迷离的状态中回神,她想看顾瑾奚, 却被顾瑾奚预判的捂着眼睛, 顾瑾奚凶狠的吮着她, 她无力反抗,只能跟着沉陷。   她和顾瑾奚吻到地老天荒,顾瑾奚却咬着她耳朵委屈控诉,“你不喜欢我。一点点都不喜欢我。”   时安不明白顾瑾奚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她思考的一瞬,耳边又传来哭腔,“你对我一点都不热情,我在亲你,在非常热烈非常热烈的亲你,可你却在走神。”   她被顾瑾奚指控的心软,在顾瑾奚退开前抱住,但顾瑾奚却娇性了起来,手推着她肩膀炸毛起来,“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从今天起,就不要抱我,不要亲我,放开我。”   时安低笑:“姐姐,乖一点。”   顾瑾奚:“时安!!!你在让谁乖一点?”   顾瑾奚脸上露出羞涩,她安抚了啄了一下顾瑾奚鼻尖,认错道:“说让我乖一点,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顾瑾奚拒绝:“不可以唔。”   顾瑾奚一颗心乱跳,明明刚刚还在委屈,还在心痛,可被时安亲了一下,就浑身软的厉害,心也乱跳。   时安咬住她,力道和一年前对比大了许多,莽撞,不熟练。   可她喜欢时安的莽撞和不熟练。这样会让她觉得,时安只有她一个人,只对她一个人这样。   腰被时安越箍越近,顾瑾奚再也忍不住的回吻。   但她好不争气,明明时安刚主动,她又比时安热情起来。   这就是生理性喜欢吗。   这就是心理性喜欢吗。   ……太可怕了。   ……又太愉悦了。   清醒着沦陷。   让人,不想抽离。   “安安。”   “嗯?”   “安安。”   “嗯,怎么了?   顾瑾奚摇头,又吻了过去,时安双手扣紧她,无意识的揉着她尾椎,只一下,她却哭了出来。   “呜……”   时安顿住动作,轻吻着她眼角道歉:“对不起我……唔。”   顾瑾奚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哭着咬她喉结,从啄吻到深吻,从厮磨到野蛮。   ……她被顾瑾奚欺负的……好难受。   “姐姐。”   “一会,一会就好。”   “嗯。”   夜幕降临,车窗外充斥洒水车的音乐声,欢快的笑声,孩童喊爸爸妈妈的稚嫩声……   车外热闹非常。车内热火朝天。   在场面不可控之前,她推开顾瑾奚,顾瑾奚红着眼睛又贴了上来,咬着她的耳朵,脸,脖子,又来到喉结像婴孩一样吮/吸。   “唔。”   “你是舒服还是难受?”顾瑾奚软绵绵的问她。   舒服……   难受……   好像是介于舒服和难受之间。   喉结处又传来一阵欺负。   “嗯……”   “……”她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羞耻的咬着手背。   却听到一声得逞的笑。   顾瑾奚放过她,手指在她手心画画,温热的唇在她耳边笃定的说:“舒服。我从你的声音中得到了答案。”   时安摇头,顾瑾奚却着急的说:“别否认我。”   “嗯。”不否认,她没办法抹除赤裸裸的证据。   顾瑾奚抱着她不说话,她看了看窗外说:“有点晚了,送我回学校。”   顾瑾奚幽怨问,“学校就那么好吗?”   低眸,顾瑾奚湿漉漉的眼睛委屈不已的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是渣女。   之前顾瑾奚老说她不开窍,可有了张圆的普及,她知道了这种亲密是情侣才能做的事情。   她和顾瑾奚保持着这种亲密一年多了。   所以她和顾瑾奚是姐姐和妹妹,还是暧昧关系,或者是……情侣。   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看不得顾瑾奚这样委屈的看她。   “没有家里好,那明天送我去学校好不好?”   顾瑾奚虽然爱变脸,但也极好哄,顾瑾奚眼中明亮清澈,凑过来亲了一下她嘴角,柔声说:“好,明天早上送你。”   看着近距离的顾瑾奚,她莫名的想逗一下,“可是姐姐最近应该没有空吧,如果有空的话为什么今天让楼小姐送我过来呢。”   顾瑾奚不好意思起来,身子转过去不看她反江将一军说着:“还不是时律师一言九鼎,说周六回来就周六回来,就连我想你了,也只能让楼镜疏接你过来。”   时安:“……”   “对不起,我错了。”又耐不住低笑。   顾瑾奚转过身子嗔她:“不许笑。”   她凑近抱顾瑾奚,“不笑了。以后只要姐姐想我,我就回来好不好?”   顾瑾奚笑问:“真的吗?”   时安:“嗯,真的。”   顾瑾奚又软呼呼的说:“那我要是天天想你,你是不是天天回来?”   时安憋不住又笑,顾瑾奚轻瞪她,她咳了一声回答:“嗯,你每天想我,那我就每天回来。”   顾瑾奚用力亲了她几下,“我天天想你,从今天起就住家里来好不好?”   “嗯。”顾瑾奚她好容易顺着坡上台阶。   顾瑾奚再次亲她,车内温度不断攀升,她推开顾瑾奚说:“回家吧。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亲下去。”   顾瑾奚不满:“为什么不能?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时安:“呵。”   顾瑾奚:“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   时安:“好好好,我不笑。”   “但,我不笑也要回家啊。”   顾瑾奚小声说着:“其实办公室有房间的。”   时安心软又无奈:“顾瑾奚……”   顾瑾奚:“回家回家,时律师不要这样喊我。”   时安:“知道了……”   “……”   顾瑾奚一路心情高昂的开车,提醒道:“车速是不是有点快了?”   顾瑾奚速度减下来,“我太激动了嘛。”   时安笑道:“一开心就飙车吗?”   顾瑾奚看着路摇头叹息,“嗯。只有一个叫时安的才让我这样。时律师你说这个叫时安的是不是魅力太大了些?”   时安耳红:“时律师不知道。”   转身不看逗弄她的顾瑾奚,却又听顾瑾奚撒娇说:“转过来和我说话嘛,我一个人开车很孤单呢。”   她听从顾瑾奚的话转身,但看到顾瑾奚眼里的笑意知道又被顾瑾奚骗了。   顾瑾奚像一只高贵冷艳猫,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她被顾瑾奚看的心跳加快,问着其他:“开车怎么能两个人。”   顾瑾奚眉眼微弯,“以后你就知道……开车只能两个人。”   时安:“嗯。”   她没有追问,顾瑾奚笑了一声问她:“回去想吃什么?我让王妈弄。”   “红烧排骨,莲子粥。”   顾瑾奚:“好。”   时安:“还想喝鸡汤。”   顾瑾奚:“好,还有呢?”   时安:“白灼虾。”   顾瑾奚挑眉:“嗯。我给你剥虾壳。”   时安:“不用……”   顾瑾奚气鼓鼓的说:“每次都是我剥啊。”   “……”气性真是随时到来呢。   一路哄着顾瑾奚到家。   但院中却坐了两个男人。   年轻的儒雅英俊,约莫三十岁,和顾瑾奚有几分相似。   年老的头发花白,约莫六十多岁,眼神柔和,看起来平易近人。   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睛看向她和顾瑾奚牵着的手时,柔和的神态遽然冷了下来。   顾瑾奚……也放开了她的手。   —   从见过那两人之后,顾瑾奚就一言不发的拽着她离开,一路顾瑾奚不再和她说话,不再和她玩笑,不再逗她。   她有些心慌,有些委屈,为什么顾瑾奚见过那俩人后就变了脸色。   到了宿舍楼下,顾瑾奚才看着她说:“最近一段时间先在学校住,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再过来接你好不好?”   明明是顾瑾奚要求她住在家里,为什么现在见到那两个人就不让她住在家里了?   时顾瑾奚望着她的神情有些脆弱,有些……无力,有些祈求她不要同她生气。   “嗯。”   伸手去握顾瑾奚的手,却发现顾瑾奚的手冰凉彻骨,隐约发抖。   刚刚还委屈的心不理解的心,又变的疼起来。低声问:“姐姐怎么了?我可以住在宿舍。但是你要告诉我院子里的那两个人是谁?为什么你见到他们就拉着我离开?”   顾瑾奚摇头不说话,轻颤的靠在她肩膀。   她心疼的抱着顾瑾奚,过了许久才听顾瑾奚语气毫无起伏像介绍菜名一样说着:“那个看起来30岁左右的男子是我的哥哥顾清洲。60多岁的男子是我的爷爷顾氏集团的掌舵人顾董……”   时安点头,“他们是你的家人,你又为什么拽着我离开?你在怕他们对不对?”   顾瑾奚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来,往她怀里钻了钻,反而低声哄她:“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解决好一些问题,我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嗯。”顾瑾奚说的她从来都不敢,也从来都不想去反驳,只顺着她的意思来,“如果需要我,我可以帮忙的。”   顾瑾奚松了身体,手揉着她耳朵。   她去握顾瑾奚的手,“我二十岁了,不再是十八岁。不要把我当小朋友了好不好?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帮忙的。”   “十九岁零八个月。”顾瑾奚说着她具体年龄。   时安:“嗯。”   顾瑾奚低柔说:“或许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把你当小朋友,但从凉亭亲过你之后,我就把你当成我的人。”   时安耳红,顾瑾奚说当成她的人什么意思?是对象?还是女……朋友,或者妹妹?   “姐姐。”时安想问出口,却又没有勇气。   “嗯?”顾瑾奚合眼低问。   时安:“我想亲你。”   顾瑾奚低笑,“今天下午的时候是谁说我一直亲啊,时律师。”   时安瓮声道:“我道歉。”   顾瑾奚:“接受道歉。”   时安凑近顾瑾奚耳朵赖皮道:“接受道歉,可不可以让我亲了?”   顾瑾奚笑出声,却被她吻住,啄一次唇,喊一声姐姐,顾瑾奚心动的厉害。时安是懂的怎么让她投降的。哪怕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却被时安一瞬哄好。   时安就是来拯救她的,把她从深水里拉上岸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愿意跟着时安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永远永远的走下去。   顾瑾奚:“安安。”   时安:“嗯。”   “我可以进去吗?”   顾瑾奚脸红的像虾米,她……好像在开车,还是上了高速。   时安:“可以进吗?”   顾瑾奚忍不住的羞道:“不要说这个词!!”   时安:“?”   “为什么我不可以说,你明明也说过只亲亲不到里面,最后还不是在院子里的时候进唔。”   顾瑾奚堵住话多的人,“不要说就是不要说,我可以你不可以。没有为什么,你听不听话?”   时安点头,用力亲了一口,顾瑾奚双手抵着她肩膀,气息不稳的说:“我要回去了。”   时安又加重了些力道,她就是不想顾瑾奚回去面对她的‘家人。’   顾瑾奚痴缠的人再次说着:“安安,我嗯……真的要回去了。”   时安不听顾瑾奚的,直到顾瑾奚哭着喊她“安安……”她才放过顾瑾奚才退了出来,看着还在哭的人心软哄着:“不哭了,泪要流成河了。”   顾瑾奚骂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混蛋,得了便宜还胡说一通。”   顾瑾奚炸毛,她笑了一声,满目狡黠的问:“我是不是对你很坏?”   顾瑾奚止住了哭声,“为什么这么说?”   时安呵笑,“因为……我总把你亲哭。”   顾瑾奚:“时安!!!”   时安:“好嘛,不说了。”   “现在还难过吗?”   顾瑾奚:“不难过。很开心,时律师很会哄我。”   “因为顾神很好哄啊。”时安在顾瑾奚再次娇嗔前又道:“到家给我发消息。”   顾瑾奚:“好。”   时安回宿舍,顾瑾奚开车离去。   到了家里看到还在等她的两人。   淡声问,“爷爷大驾光临这次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顾听章一打东西扔了过去,顾瑾奚躲闪不及,直直承受着这一击。   眼角黏腻,血腥味充斥鼻腔。   客厅里站着的,坐着的人惊呼出声。   “瑾奚!”   “二小姐啊,你怎么样?”   顾瑾奚抖着手摘掉眼镜,看着那稳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又望着地板的照片,嗤笑不已。   “爷爷真是好手段。这么多年手段依然如此卑劣。”   顾听章深深吸了口气,“这就是你的家教,你对长辈的态度?”   顾瑾奚:“我的家教不是您教的吗?”   弯腰从地上许多的照片中,捡起让她最感羞辱的那张起身离开。只是走了几步,又听到一道浑厚的威胁声:“顾瑾奚,你就不怕旗袍界世大家族知道了罢了你顾总师的位置?”   顾瑾奚琥珀色瞳孔露出幽深,但只是瞬息又恢复平静,抬脚踏上阶梯。   直到二楼最高处,望着那气急败坏的老人道:“如果他们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当了八年的顾、总、师。”   随即不再多看一眼那惺惺作态的老人,他这种手段,她从六岁那年就见识过了,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打开卧室门进到房间里面,抬手碰了一下黏腻的额角。   “嘶。”还好时安回宿舍了。   顾瑾奚靠着门缓了一会开灯。   灯亮的瞬间,她本能的眯了一下眼睛,适应后才找来医药箱,动作熟练的擦拭着额角的伤口和那刺眼的鲜血。   咚咚。   顾瑾奚贴着绷带,淡声道:“告诉楼下的顾听章别惹我。”   敲门的声音急切起来,“瑾奚,我是哥哥。”   顾瑾奚眼中的冷凝松动下来,“门没锁。”   拉开抽屉把桌上的照片藏进去。   看着走进来的顾清洲道:“什么事情?”   顾清洲眼上露出心疼,“哥只是想过来送你去医院。”   顾瑾奚淡声道:“不用。你还是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顾清洲点头,“好,瑾奚你和那女孩……”   顾瑾奚打断了顾清洲的话,“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如果没事,还是离开,免的他起疑心。”   顾清洲看着顾瑾奚额头的绷带,还有旗袍上沾染的血迹。   她的妹妹从小就穿深色衣服,他知道是为了不让他看到血迹,伤心罢了。   如今又多了一个人,那个叫时安的女孩,很好看很善良,和妹妹很般配。   让妹妹穿了浅色衣服,想来魅力挺大。   顾清洲松开紧握的手掌,话音戳着顾瑾奚的心窝,“还是去医院看看,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恐怕你的女朋友会很难过很痛苦。”   顾瑾奚抬眼看他,他又说着:“好,就说到这里,我先下去了。”   顾瑾奚点头,顾清洲走到门口出去时才说:“保护好她。”   顾清洲:“嗯。”   顾瑾奚又说:“下次不要再送粗糙的布料让我看,很浪费我时间。”   顾清洲看着没有受影响的顾瑾奚笑道:“哥知道了,王妈做好了饭,吃过之后去医院。”   顾瑾奚:“嗯。”   楼下车声响起,顾瑾奚才下去,刚到客厅就看到泪眼婆娑的王妈。   顾瑾奚叹道:“我没事。”   王妈哽咽抱怨:“他怎么还对你非打即骂,你已经二十六岁,不再是六岁……他!”   顾瑾奚安抚:“我没事。今天有我喜欢吃的饭菜吗?”   “有八宝粥,玉米排骨汤,还有安安喜欢的莲子粥,红烧排骨,鸡汤……”   王妈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看着柔软带笑的顾瑾奚。心里更难过了,她家二小姐每次都这样,面上带笑心中苦楚。   不过还好二小姐有了安安那丫头,虽然二小姐没有和安安说在一起。但她也知道二小姐喜欢上了时安,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超过戏曲,超过了她自己。   顾瑾奚安抚一直哭的人:“只是被照片划到而已,我一会让张叔送我去医院。这下您放心了吧?”   王妈笑出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嗯,快去吃饭,吃后好去医院。”   顾瑾奚点头,走了几步又转身同准备去听戏的王妈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安安。”   王妈松掉遥控器道:“为什么?安安她……”   顾瑾奚眉眼低柔,笑道:“她很喜欢学习,我不想分了她的心。”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向餐厅走去。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这是惩罚,你要遵从。   从那日被顾瑾奚送回宿舍后, 时安便没有再见过顾瑾奚。   三个月了,顾瑾奚好像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一样,或者说从来没有来过。   手机也不再是天天响起的状态, 反而安静的像一块冰凉的砖头。   时安眼睛在看着法律条文, 心却跑到九霄云外。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图书馆响起, 如果是平时的她一定会抱歉, 对不起之类的。   可现在的她好像慌了阵脚, 眼睛露出喜色,说是笑容灿烂都不为过。   图书馆看书的人,本想蹙眉制止,但看到他们的清冷女神露出春天……般的笑颜。   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打扰到我们了。”   “要不你行个方便,离开图书馆吧。”   “图书馆走廊欢迎你。”   “……”   时安紧紧握住手机,终于想起来道歉:“对不起。”   看着目瞪口呆的张圆又道:“圆圆,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宿舍吧。”   不等张圆回答她,就着急忙慌的收拾着书包,轻快的走出教室。   走廊外,划开接听键。   可屏幕上的那道铃声没有耐心的挂掉了。   时安眼睛迅速起雾, 委屈的想, 十秒,十秒,之前最少二十秒……顾瑾奚你讨厌我了是不是?   “哎哎哎, 你看到没,咱们的清冷女神好像在掉珍珠。”   “不是好像,是就是!”   “她恋爱了!”   “?”   “我上次看到她喉结处的吻痕了。”   “?”   “好深呢。”   “?”   “似乎要吃了咱们清冷女神……”   “你们闭嘴!律法第八百二十三条, 造谣会怎么样?”   “啊呀, 对不住……”   “……”   时安眼泪一颗一颗掉, 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又嘴角向下撇。突然的,她不想再理顾瑾奚了。顾瑾奚一声不吭三个月不理她,还说忙完事情就带她回来。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顾瑾奚,她的消息也像石头扔进顾瑾奚这片海里,起不到一点波澜。   赌气的挂断电话,信息又跑了进来:「安安我在文德花园这里,来见我好不好?」   文德花园?那不就是操场后那个花园吗?   顾瑾奚干嘛要去操场,虽然现在是晚上八点半,但是人应该挺多的。   时安紧了紧手机,一条信息又弹了出来:「我等你。」   时安抹了抹眼角的泪,把手机装进包里,转身走进图书馆,只是刚踏到门槛又极快的冲向文德花园方向。   气喘吁吁的跑近文德花园,脚步却慢了下来。   远远的,只看到顾瑾奚坐在花园旁,眼睛急切的东张西望,望了一会又低头在手机上打着字。   花园微弱的光照在顾瑾奚脸上,时安瞬间心口泛起疼来,顾瑾奚一向健康红润的脸苍白了许多,眼底还有乌青,身子也消瘦了很多。   时安紧紧握着挎包袋子,脚往顾瑾奚方向又踏了一步,但又缩了回来。   顾瑾奚是来……和她说清楚的是吗?   想法刚落,铃声又响了起来,时安快速转身翻包里的手机,刚想挂断就听到身后的低柔声,声音掺杂了委屈:“不想见我了吗?安安。”   时安心疼顾瑾奚的心变的强硬起来。   不想见她?   是谁三个月来发消息不回的?   是谁三个月来打电话不接的?   是……没有再是了,她唯独少了一条,就是没有去顾瑾奚家里找她。   所以……顾瑾奚她是不是故意的?   明明顾瑾奚回家前,她们还在车里亲吻,说吻到缠绵悱恻,海枯石烂,天长地久都不为过。   可是第二天……她便联系不到顾瑾奚了。   应该说顾瑾奚消失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她不知道顾瑾奚在干嘛?   不知道顾瑾奚是开心还是难过。   不知道顾瑾奚是康健还是生病了。   也不知道顾瑾奚怎么面对她的‘家人。’   不知道。   不知道。   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顾瑾奚亲自把她丢出她的世界三个月。   三个月来毫无踪影。   现在……顾瑾奚在问她不想见她了吗?   呵……到底谁不想见谁?   到底谁在对谁狠心呢?   心中好像盛满了委屈,不想和顾瑾奚说话了。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听顾瑾奚埋怨自己呢。   时安抬脚走出去,走出几步却听到哭腔,“呜……”   心瞬间碎了,她好怕顾瑾奚哭,顾瑾奚是不是故意让她难过,让她就这样‘原谅’三个月不理她。   不能说原谅,在这场暧昧关系里,顾瑾奚才是主导者,她只是附属品而已。   顾瑾奚开心了会来逗逗她,不开心了可能还会像这次一样随意的不理她。   暧昧……或许暧昧都不算。   毕竟顾瑾奚对她想对她做什么便对她做什么,从时家村凉亭开始,顾瑾奚就肆无忌惮了。   时安越想越觉得……这样不对。   至少……她不希望这样。   妈妈也不希望她这样当别人的附属品。   时安重重吐出一口气,可是气息从肺里呼出,经过喉咙,经过口腔,跑出鼻子。   每经过一处,她都觉得憋闷极了,难受极了,酸涩极了。   身后顾瑾奚沉沉的呼吸,更让她觉得痛……极了。   时安再次呼出一口气,又吸进新鲜的空气,嘴角强挂着笑意走了出去。   她想……不如算了吧。   不如结束这场顾瑾奚对她吊打不能还手的游戏。   结束吧。   结束吧。   好像劝自己下定决心般,可脚却不听使唤。   时安用力咬唇,感觉到疼痛,身体才恢复了自我控制。   再次深呼吸,如此反复十多次,脚才有了力气。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那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腰间被抱紧,耳朵被高跟鞋的主人顾瑾奚用鼻尖轻蹭。滚烫的气息迫不及待的钻进耳朵,钻进心脏。   顾瑾奚委屈至极的问,“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顾瑾奚,明明是顾瑾奚不要她的不是吗?   喉咙生疼让她发不出声音。   可……已经下定结束的想法,就不会再留恋。   哪怕心碎成渣子,身体化成灰烬,她也不要再回头了。   腰被顾瑾奚箍的生疼,时安好像再次恢复理智般,伸手抚上那双手,手的主人颤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埋怨音:“你第一次生我的气,第一次不听我的话。”   连生气都不被允许。   鼻尖排山倒海般发酸,喉咙用力吞咽了下,发出的声音低哑至极:“放手。”   “不放。”   时安听到身后坚定的‘不放’,眼泪不争气的啪嗒啪嗒掉,直到滴落在顾瑾奚手背上,腰间的力道好像松了一霎那,但又箍的比刚刚还紧。   时安受不住的‘掰开’顾瑾奚的手,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掰不开’。   顾瑾奚:“你待我不好。”   “我好难过。”   时安已经听不进去顾瑾奚的话,只是一味的用力。   顾瑾奚:“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安安。”   时安:“放手顾瑾奚。”   顾瑾奚:“不,我不放。”   时安咬着牙准备真的对顾瑾奚用力,可裤脚却被一只家伙叼住。   “汪。”   “汪汪。”   有好东西就是妈妈的狗家伙,发财这个狗东西也要帮顾瑾奚来欺负她对不对。   “汪汪汪。”   又是几声汪汪汪,顾瑾奚也在她耳边哄着:“安安理我一下好不好。”   时安看了一眼凶狠吊住她裤脚的发财,所以顾瑾奚这是找狗来帮忙了吗?   这就说明顾瑾奚是故意不理她的对不对……   所以她心虚了。   时安再也忍不住般的喝道:“顾瑾奚结束吧。”   顾瑾奚:“不要结束。”   时安:“不要再来找我顾瑾奚。”   顾瑾奚:“不,不要结束安安。”   时安:“就当不认识,这狗东西你要养着就养着。”   顾瑾奚:“不要不认识,不要。”   时安:“反正它养不熟。”   她和顾瑾奚她说她的,顾瑾奚说顾瑾奚的。   又传来几声狗吠,腰间的手倏然松开,一阵不稳的脚步声退了几步,时安好像害怕什么似的快速转身。   抱住站不稳的顾瑾奚,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滚烫如火。   时安着急的像发财这个狗东西一样,“顾瑾奚顾瑾奚,我我送你去医务室。”   “楼镜疏楼镜疏,她在隔壁,我们去找她。”   顾瑾奚:“安安……”   “安安。”   “你理我了。”   没有理不理,只有心疼不心疼,而她……显然是心疼顾瑾奚,很心疼很心疼,为什么发烧了还要逞强。   时安:“别说话,我背你。”   “发财,叼着包。”   发财仰着头,她把包垮在它脖子那里,随即弯腰就要背顾瑾奚,可顾瑾奚却娇性了起来,“你不要我了,我不要你背。”   时安看着顾瑾奚晕晕沉沉的模样,又看到顾瑾奚穿着长裙……还好是长裙。   随即不管顾瑾奚的埋怨背着她就走。   一路上顾瑾奚也不消停,“你要不要我?”   时安不吭声,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顾瑾奚,明明……是顾瑾奚不要她的。   顾瑾奚:“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我不是故意的。”   时安脚下加快,顾瑾奚又凑近她耳朵,因为发烧,气息比平时更高,让她心颤心抖,“我在做旗袍,不是故意的。”   时安心想:“做旗袍……可以不看手机吗?”   顾瑾奚好像一个喝醉酒的人,又低低呜咽了起来,“别不要我好不好?”   时安只要听顾瑾奚哭就受不住,随即道:“别哭了,一会要扎针的。”   顾瑾奚:“嗯?不,不要扎针。”   时安:“扎针好的快。”   顾瑾奚:“不要!我不要!!”   为了让顾瑾奚不哭,她只能这样‘吓唬’她,可背上的人不老实的动着。   时安感受着背上的柔软,一颗心被她弄的乱跳。   身体被她弄的有些不稳,顾瑾奚是个成年人,成年人的体重动来动去,让她险些站不住。   时安:“别动了顾瑾奚。”   顾瑾奚:“不要生气。”   时安哑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顾瑾奚的位置换了过来。   之前都是她怕顾瑾奚生气的。   虽然现在还怕……   但顾瑾奚怎么突然对她这样了……   到了医务室,看到楼镜疏不在,着急的把顾瑾奚放在床上,想要起身打电话,却被顾瑾奚抱住,“安安不要离开我。”   时安没招才找来手机找到楼镜疏的联系方式,只是刚找到就看到医务室其他的医生进来了。   时安快速道:“医生,她发烧了。”   女医生道:“多少度?”   时安道:“没来得及测量。”   女医生道:“等着。”   时安点头,转身抱着趴在她背上的顾瑾奚,顾瑾奚又娇性起来,说出来的话带着好大的委屈:“你同别人说话,不和我说话。”   时安:“……”   女医生拿过额温时安计笑道:“女朋友吃醋了?”   时安脸红,顾瑾奚不是她的女朋友。   可否认的想法刚起,就看到顾瑾奚像小孩子一样蹭着她脖子,小声喃喃:“我吃醋了,你的女朋友吃醋了。”   顾瑾奚她……在说什么,说是她的女朋友。   顾瑾奚:“哄我。”   “你要哄我。”   女医生啧了一声,“病人需要哄,她在乱动,我测量的不准。”   时安心颤的摸着顾瑾奚的滚烫的脸,哄着道:“乖乖的,一会给你买好吃的。”   顾瑾奚得寸进尺道:“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   时安没说话,顾瑾奚又大声不满道:“我要你给我做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   时安一会不答应顾瑾奚,却被顾瑾奚用滚烫的脸胡乱蹭着脖颈,说出的话越来越像小孩子:“我要,我要我要。”   女医生额温计依然测不出来,只好道:“答应她,我测不准。”   时安妥协哄道:“好好好,乖乖的,给你做,别动顾瑾奚。”   顾瑾奚瞬间老实下来,眼睛红红的看着她道:“不动不动,我不动,安安我不动了。”   时安心软的抚着顾瑾奚的头发,“乖。”   顾瑾奚蹭着她的手心,小声说着:“很乖很乖,就像安安小白兔一样乖乖的。”   时安:“……”   女医生:“呵。”   “滴。”   女医生道:“38度2,需要打针。”   顾瑾奚吼了出来,“我不要!我不要打针!!”   时安按住顾瑾奚在怀里,对医生道:“什么针?”   女医生看着这对精致情侣的相处方式,突然间觉得……好看的人也有点神经质呢。   “为了她夜里不起烧,最好点滴。”   时安道:“好,几瓶?”   女医生道:“两瓶,挂完就回去,大概一个半小时。”   时安道:“好,我们打。”   女医生点头,“嗯,我去准备,你安抚好你女朋友,她好像很怕打针……”   她看到顾瑾奚泪水啪嗒啪嗒的掉,才知道医生为什么这么说。   顾瑾奚的身体在发抖发颤,眼睛红的像兔子。   人也暴躁起来:“我不要打针!不要不要我不要!!”   她紧紧抱住梦魇住的顾瑾奚,哄道:“姐姐我陪你我陪你,别怕别怕。”   顾瑾奚钻进她脖颈里,嘴唇贴着她哭道:“我好怕安安,打针好痛好痛的,爸妈他们不管我,爷爷不管我,把我丢到医院里,好长的针……好长,我不要打针,不要不要……”   原来顾瑾奚生病了都是这样一个人被亲人丢到医院里吗?   不管她?   爸妈不管她?   爷爷不管她?   没有人管顾瑾奚……   时安心痛道:“我管你,我陪着你,别怕顾瑾奚,你还有我还有我……”   顾瑾奚却哭道:“我没有你了,你不要我,你用力掰开我的手,好疼,我好疼……”   时安后悔解释道:“我,对不起。可我……没用力的。”   顾瑾奚撒泼起来:“用力了用力了,很大的力!”   时安哄道:“对不起好不好嘛。”   顾瑾奚紧了紧她,又不满道:“你还不要我,要和我结束,彻底离开我,我好难过……”   时安再次妥协道:“要你,不和你结束,不离开你,别难过好不好?”   顾瑾奚脸颊轻蹭着她脖颈,“说话算话吗?”   时安哄道:“算的。”   顾瑾奚道:“那你亲我。”   时安看了看走过来的医生,小声道:“一会好不好,你打了针,我再亲你。”   顾瑾奚看了一眼针头,又往她脖颈处藏了藏,害怕却软声要求:“要亲好久。”   时安看着女医生已经擦着顾瑾奚手背,正在找血管,可就是这一秒顾瑾奚手又动了一点,她快速说:“好好好,亲好久,别动别动顾瑾奚。”   顾瑾奚:“嗯,我不动,安安要亲我。”   时安:“好。”   顾瑾奚:“好痛……”   时安:“乖,一会就好。”   顾瑾奚:“亲亲就不痛……”   时安:“一会亲好不好?”   顾瑾奚:“不要!就现在亲。”   “……”   扎好针的女医生看着清冷女孩吻着明媚女人的眼角,一时间觉得,“她似乎也该找女朋友了。”   时安靠在床头抱着她在怀里的顾瑾奚,看着顾瑾奚手心下绑了个长方形的盒子固定手不让跑针。   一时间觉得顾瑾奚她真的好像小孩子……   看了看外面的月亮,听着操场上的各种吵闹声音,止不住的想着:“为什么她又和顾瑾奚这样了……”   “安安不要离开我。”耳边传来顾瑾奚的呓语声,时安放弃般用下巴蹭了蹭顾瑾奚的额头安抚:“不会离开你姐姐。”   顾瑾奚好像听到般,身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时安就这么望着顾瑾奚,一个半小时后医生过来拔针,才又重新背着顾瑾奚出了医务室。   十点多的校园依旧热闹非常,时安抬眼看着漫天的星星,一时间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她和顾瑾奚。   “汪汪汪。”   “嘘,还有发财。”   “汪。”   时安低笑一声,顾瑾奚她会一直这样的吧,如果顾瑾奚一直这样‘喜欢’她的话……   那么她会一直留在顾瑾奚身边,一直一直。   背着顾瑾奚路过文德路,想拿手机让张叔过来,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顾瑾奚吻住侧脸,顾瑾奚低低问:“累不累?”   时安听到顾瑾奚的话低笑一声,“不累,我让张叔来接我们好不好?”   顾瑾奚嗓音有些哑:“他在东门。”   “嗯。”时安转了方向,朝着东门而去,又被顾瑾奚偷吻了下耳朵,时安有些痒的问:“干嘛偷亲我?”   顾瑾奚委屈道:“我怕正大光明的亲你,你会躲开我。”   时安道:“为什么这样说?”   顾瑾奚埋在她脖颈,嘴唇贴了贴,“因为你今天躲我了。你真的要和我结束吗?”   时安摇头,又听顾瑾奚说着:“那永远不要结束好不好?”   时安心里悸动几分,“永远吗?”   顾瑾奚道:“嗯,永远不离开我,永远和我在一起。”   时安紧了紧背上的顾瑾奚,承诺道:“好。”   “还有不舒服的吗?”   顾瑾奚:“没有了。”   时安:“那手背还痛吗?”   顾瑾奚:“不痛,但是心痛。”   时安:“那怎么办?”   顾瑾奚:“回家亲亲我。”   时安:“我可以回家了吗?”   顾瑾奚:“你一直都可以。”   “……”   顾瑾奚一直黏着她,上了车身体还贴着她,时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还有其他人在。   躲开顾瑾奚的亲吻,顾瑾奚控诉她:“你躲我,骗子。”   时安小声道:“有人。”   顾瑾奚按了一下按键,前面的挡板放了下来,而她和顾瑾奚在后座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空间热烈亲吻。顾瑾奚跨坐在她腿上,双手环着她脖子,身子柔若无骨的靠着她。   咬着她耳朵,边咬边哭,她轻声哄:“不哭了。”   顾瑾奚:“嗯。”   虽然答应不哭,但呜咽声却一直不断,时安后仰着脖子任顾瑾奚欺负。   感受着喉结的炙热吮/吸,受不住的道:“不,不要亲了。”   顾瑾奚:“要亲。”   张叔在前面开车,她好羞,可腿上的顾瑾奚不放过她似的贴吻。   甚至拿着她的手揉捏她尾椎,哼哼唧唧,急急切切……   “安安。”   “嗯?”   “安安。”   “嗯。”   “别离开我。”   “好……”   一直到了家中院子,才推开越来越过分的顾瑾奚,看着一脸委屈的人,低声解释着:“到家了。”   话音落下,又被顾瑾奚吻住喉结。   时安:“嘶。”   “顾瑾奚。”   顾瑾奚:“想亲这里。”   直到又被吮吸,才听顾瑾奚湿漉漉的问着:“你想不想我?”   “不知道。”   “……惩罚你说不知道。晚上亲亲我。”   “你要休息的。”   “这是惩罚,你要遵从。”   “……”   “…………”   她想顾瑾奚,但她不想和顾瑾奚说。   谁让顾瑾奚三个月不理她。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心有灵犀   抱着顾瑾奚回卧房, 睡着的人无意识的呓语,时安愧疚袭来,为什么顾瑾奚发烧了她都察觉不到却只顾着自己心中的委屈。   想给顾瑾奚擦拭一下, 又想起顾瑾奚刚打过点滴便算了。   拿掉腰上的手, 起身走进浴室洗漱, 重回卧室躺下, 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顾瑾奚抱住, 顾瑾奚脸色发红的看她。   时安担心,手抚着她额间,察觉不到发烧才舒出一口气,抱着顾瑾奚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顾瑾奚羞的埋进她脖子,时安低笑的揽紧她,却听她柔声问:“你给我换的睡衣吗?”   时安顿住手,看着顾瑾奚红的滴血的耳根,摸了摸鼻尖道:“是王妈。”   瞬间听到顾瑾奚控诉音,“你怎么能让别人看我!”   时安:“……”   “王妈不是别人吧?”   顾瑾奚转过身子背对她,语气娇性柔软:“如果没有你,王妈对我来说就不是外人。可有了你, 王妈在你我之间就是外人, 坏安安,你怎么能让别人看光我!!”   听着顾瑾奚这样的一番……言论,她顿时觉得顾瑾奚挺较真的又挺让她……心动的。   低声道歉:“那对不起嘛。”   顾瑾奚娇娇软软的说:“我不要听对不起。”   看着背对她的人, 靠近抱着问:“那要听什么?”   顾瑾奚转身咬了一口她耳朵,时安笑着说其他:“睡觉吗?睡觉身体好的快。”   顾瑾奚消停了下来,但却又提着要求:“亲我。”   时安摸了摸嘴唇的几处小口子, 感受着喉结的疼痛, 小声道:“刚刚在楼下亲了两个多小时……”   顾瑾奚委屈巴巴:“你嫌多?”   时安:“……”   “不是嫌多, 是我嘴巴和喉咙那有点疼。”   顾瑾奚动了动身体,温柔的啄着她唇角,又慢吞吞的亲她喉结,最后埋在她肩膀哄着:“不疼了不疼了安安,亲亲就不疼了。”   时安眼睛堆着笑意,抱紧顾瑾奚说:“不疼了,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顾瑾奚哼唧一声,时安又哄道:“等我们都好了,再亲好不好?”   趴在她肩膀上的人,下巴动了动,低软道:“好,要说话算数。”   时安:“嗯,睡吧。”   就这样哄了顾瑾奚十几分钟,顾瑾奚才彻底消停。   —   叮铃铃。   时安伸手按掉闹钟。低眸看着还在睡的顾瑾奚皱着眉头,凑过去亲了一下,顾瑾奚往她怀里钻了钻,很可爱。   看了看时间,起床去一楼厨房却遇到了王妈,王妈笑道:“安安起来了。”   时安点头:“嗯,姐姐还在睡。王妈我来给她做小笼包。”   “好。”王妈看着厨房忙忙碌碌的时安,想说出三个月之前顾瑾奚被照片划伤的事情。但想起自家二小姐的脾气,又作罢的走远。   时安做好灌汤小笼包,顾瑾奚从二楼下来,她眉眼带笑的望着她:“今天还去学校吗?”   时安:“昨天答应了姐姐请假的。”   顾瑾奚已经走到她跟前,伸手就要拿小笼包,她躲开,顾瑾奚眼神控诉,她只好哄着:“刚出锅,一会再吃好不好?”   顾瑾奚努努嘴,看着客厅没人,倾身贴了贴她唇角,小声道:“听安安的。”   时安有点耳红,却被顾瑾奚拽着一点衣袖,时安知道顾瑾奚在等她回应。看了一下在院外慢吞吞练太极剑的王妈,见王妈背对她和顾瑾奚才回吻了一下。   想撤开又被顾瑾奚抱着吻了一下,直到二下三下,院子里的剑掉在地上,她才躲开顾瑾奚。   喊着站在原地的人:“过来吃饭。”   顾瑾奚点头,余光却看了一眼打扰她好事的王妈,王妈‘吓’的捡起地上的剑到向一旁练。   时安察觉不到二人的眼神交流,只是走到顾瑾奚身边道:“姐姐喜欢的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   顾瑾奚接过她手中的盘子,笑道:“辛苦了,我们快吃。中午让王妈做大餐,做很多很多大餐。”   时安看着院子里幽怨的王妈,对顾瑾奚说:“一点大餐就可以了。”   顾瑾奚拒绝道:“不,要做很多。王妈最近眼神不太好,要多练练。”   时安:“?”   眼神不好……和做菜有什么关系吗?   顾瑾奚笑的像狐狸,她顺从道:“听你的。”   顾瑾奚笑着把小笼包放桌子上,想拉开椅子坐下,时安有眼力劲的道:“我来。”   顾瑾奚:“谢谢时律师。”   她有点羞顾瑾奚这样温柔的喊她时律师,又有点……刺激。   “不客气。”   顾瑾奚拉过她坐下,把莲子粥放在她手边,“你喜欢的。”   时安:“谢谢姐姐。”   顾瑾奚:“还有这个小油条,我让王妈特地从网上学的,尝尝。”   时安:“好。”   顾瑾奚:“这个虾饺补充蛋白质……这个也很好吃……”   顾瑾奚把好吃的都一个一个拿到她跟前,心中顿时又暖又软。拉着继续端食物的人,“我知道了。我们吃饭好不好?饭后一起去外面花园晒晒太阳,荡荡秋千。”   顾瑾奚顿住动作,笑道:“嗯,听你的。”   顾瑾奚老实下来,她夹起小笼包放在她碟子里,“尝一下。”   顾瑾奚:“好。”   顾瑾奚咬了一口,嘴角带着笑意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吃,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   顾瑾奚她真的很好养。   红润健康的肤色,很健康,很明媚,很让她喜欢。   她就这么时不时的偷看吃饭的顾瑾奚,顾瑾奚眉眼舒展,知道有个人在看她。   到花园处,顾瑾奚刚开始还能愉悦的靠在时安肩膀荡秋千赏花。   但耳边一声又一声的清冷音不断出来,让她绷不住的幽怨。   “第二十五条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依照法律定罪处刑……”   “……”   “第一百一十八条对任何人犯罪,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   “……”   “第三百二十一条刑罚的轻重……”   “……”   顾瑾奚就这么抬眼看着拿着法律书背诵的人。   ……再忍一个小时,顾瑾奚无奈的嗔怪:“安安秋千不好玩吗?”   “很好玩。”时安思绪从书中抽离出来,脚尖用点力道的点着地荡了一下,顾瑾奚靠过来揪着她耳边散落的头发勾勾缠缠。时安一手揽紧顾瑾奚一手握着绳子眼睛望着不远处五颜六色的花说。   肩膀处又传来声音:“我不好看吗?”   低眸看着娇软的人,心动道:“很好看。”   顾瑾奚埋怨:“那你怎么还看书?”   时安看着腿上的法律书,拿起放到一边道:“不看了。”   顾瑾奚满意:“嗯。”说完又要求起来,“脚尖再动一下。”   时安听话的动一下,顾瑾奚又说:“幅度大一点。”   时安思考几秒,小声道:“有风。”   顾瑾奚戳了戳她嘴角问:“我体质好不好?”   “很好。”又听明媚大美人顾瑾奚说:“体质好不怕风。”   时安呵笑,“好。”随即脚尖点地,一声娇呼在她耳边响起,“你吓我。”   时安摇头,“没有。”   顾瑾奚咬了一下她侧脸,“你有。”   时安:“好吧。”   顾瑾奚夸赞:“好乖,比发财乖。”   时安有点耳红,又想起昨天晚上顾瑾奚带着发财‘求情’,反驳道:“发财比我乖。”   顾瑾奚知道她在说什么,躲在她肩膀不出来,过了许久才憋不住的道:“哄了它好久才答应的。”   “嗯。”时安看着远处的发财弯着眼睛望她,突然间觉得昨天骂发财狗东西,养不熟,是不是亏了它了。   “那它确实挺乖的。”   顾瑾奚:“时安!”   时安:“它不乖,我一会做它思想工作,让它以后唯姐姐命令是从好不好?”   顾瑾奚:“好。”   发财:“汪汪汪。”   顾瑾奚:“呵,安安。”   时安:“嗯?”   顾瑾奚:“你待我真好。”   时安:“哦,可昨天顾神好像哭着说我待你不好,很不好。”   顾瑾奚:“我没有哭!”   时安心软又调侃着:“哦,好长的针呢~”   顾瑾奚羞窘:“时安!!!”   时安赶紧哄着:“好好好,没哭没哭,旗袍大赛是不是快要来了?”   顾瑾奚戳了戳她脸,时安了然的脚尖点地,秋千又荡起来,风又扬起来,才说:“下个月一号。”   时安:“嗯。加油。”   顾瑾奚:“好。但比赛那几天我肯定吃不好睡不好休息不好忙的脚不沾地。”   时安心疼道:“我去看姐姐。”   顾瑾奚不说话,时安道:“我去给姐姐送饭?”   顾瑾奚依旧不说话,时安又道:“那我去照顾姐姐?”   顾瑾奚戳了戳她腰说:“你陪着我。”   时安点头,“好。”   顾瑾奚:“白天晚上都和我一起。”   时安犹豫道:“可是学校……”   顾瑾奚戳她腰力道大了点,“我给你请假,落下的课我让别人给你补。”   时安疑问道:“什么人?”   顾瑾奚道:“在法学院认识的老师。”   时安低低的‘哦’了声,顾瑾奚解释道:“女的。”   时安又‘哦’了声,顾瑾奚低柔哄道:“五十多岁。”   时安眉眼扬起,“那辛苦这位老师了。”   顾瑾奚笑了一下,时安跟着问:“我们那几天住哪里?”   顾瑾奚招了发财过来,发财蹭着她们的脚,顾瑾奚才说:“组委提供住宿,我会让王妈带着人去消毒。”   时安揉了揉发财,问顾瑾奚:“可以带发财吗?”   发财:“汪汪汪。”   顾瑾奚看着狗里狗气蹭着时安腿脚的发财,吃味的说着:“今天你要是比发财听话的话,我就考虑一下带它去。”   “汪汪汪。”发财用力蹭着时安腿脚,时安轻踢了这有东西就是妈妈的狗东西。   顾瑾奚眼睛里的意味她看的懂,转过头不看顾瑾奚,但被顾瑾奚抱紧腰挠了一下,她才耳红说:“听姐姐的。”   话音落下,耳朵被顾瑾奚吻住,“比赛结束后,我有东西给你。”   时安:“我也有东西给姐姐,也有话对你说。”   顾瑾奚好奇起来:“什么话?”   时安摇头:“比赛后。”   顾瑾奚蹭着她脖子,撒娇道:“现在说好不好?”   时安依旧不答应,“比赛后。”   顾瑾奚用力啄了一下她脖子,笑道:“我也有话和你说。”   时安想问,但看着顾瑾奚眼睛里的星星,才,低笑,“嗯。到时看看我和姐姐是不是心有灵犀。”   顾瑾奚哼着歌不说话,过了一会才悠然说着:“一定一定……心有灵犀。”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人   自从顾瑾奚发烧后, 她就住在顾瑾奚家不再去学校了。   其实……她是被顾瑾奚勾着没有办法去。   每次开口提回学校,总是被顾瑾奚控诉的看着,不言不语, 不动不走。   每次都是这样, 而每次她都是最多三秒败下阵来。   顾瑾奚对她来说是毒, 是让她上瘾的毒。   可她愿意在这毒里沉浸, 直到百毒不侵或者……毒发身亡。   无论哪种, 她都愿意,很愿意。   谁让顾瑾奚是她在这世界上的唯一羁绊。   看着在她腿上睡的香甜的顾瑾奚,偶尔有一缕阳光落下,给她增添了许多色彩。只是色彩的主人貌似不喜欢这扰人清梦的光束,时安看到拿起腿边的书遮挡了一下,半个小时后手酸的不行,才换成另外一只手,如此重复三四次,熟睡的人悠悠转醒,才放下书本。由于时间过于的长,手有点抖。   顾瑾奚察觉到, 抚着她的手臂揉捏, “怎么了?”   时安:“没,只是长时间拿着书有点累。”   顾瑾奚哄道:“那我们不看书了好不好?”   时安笑道:“好。”   顾瑾奚缓缓起身,她手扶着顾瑾奚肩背起身, 顾瑾奚笑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时安有些不解,明天就是旗袍大赛了,顾瑾奚不紧张她理解, 顾瑾奚不准备她就有点不理解了。   顾瑾奚看出她的想法, 柔声道:“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她有些犹豫, 顾瑾奚趴在她肩膀继续说:“之前在时家村说过要带你去看电影,所以我想今天带你去。”   时安嘴角微翘,“好,去。”   大约晚间八点半,她被顾瑾奚带着到电影院,只是进场前却遇到了一面之缘的人。   确切的说是她第一次去公司,约顾瑾奚吃饭的赵任。   赵任一行七八人,各个都打扮的妖里妖气,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衣服,首饰,包包都挂在自己身上。   赵任带着后面六七人向她和顾瑾奚走来。   他们面色各异的看着顾瑾奚。   顾瑾奚只是牵着她进场,擦肩而过时,却听到赵任朗声道:“顾神,未来一周祝你好运。”   时安有些不明,顾瑾奚安抚道:“安安我们走,不要听他的。”   时安压下心思,点头道:“好。”   话音落下,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世家子弟楷模的顾瑾奚怎地不听人说完话再走呢?”   “楷模?你认,我可不认。”   “呵,我也是。”   “她只是她爷爷顾听章培养出来维持顾家旗袍地位的工具人罢了。”   时安忍不住蹙眉,顾瑾奚拍了拍她手,转过身道:“还好我是有用的工具人,不知各位在各自家族中占据何等地位?”   赵任冷喝:“顾瑾奚!”   时安眉眼松了下来,顾瑾奚不答又道:“蛀虫?吸血鬼?还是软的不行的毛毛虫?或者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其中一黄色头发人道:“顾瑾奚!!你的家教在哪里?你还有没有尊卑!”   顾瑾奚淡声道:“旗袍协会的顾总师,华国旗袍第一人。论尊卑,我为尊,你们为卑。”   黄色头发人咬牙切齿:“你!”   时安眉眼弯弯,顾瑾奚好帅,帅的她头皮发麻。   顾瑾奚直直的看着眼睛喷火的几人:“不对。尊卑如果是在旗袍界论,你们似乎针线都没碰过……啧,家族早就踢出去的废物。竟然敢和我在这狺狺狂吠了?真是丢进你们家族的脸面。”   说完顾瑾奚便不再和他们多说,带着她离开,身后又传来洋洋得意的声音。   “顾瑾奚你真是好厉害啊。”   这声音的主人是比顾瑾奚更加柔的声音,只不过里面掺杂着蛇信子一般的恶毒至极。   顾瑾奚顿住脚步,回身看了过去。   赵任突然变的狗腿起来,“大姐,都是顾瑾奚下的我脸面,下我们赵家的脸面。”   “是啊,赵小姐,她太可恨了,一周后的旗袍作品大赛,您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那女人喝道:“闭嘴。”   瞬间,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电影声在不断响起。   那女人走了过来,而顾瑾奚眉眼淡淡,根本不在乎这个恶毒的女人。   “顾瑾奚,两年前在国际大赛上输给了你,一周后的华国作品大赏,你可没有机会了。”   顾瑾奚道:“哦?那拭目以待了,赵小姐。”   赵玥冷笑道:“顾瑾奚你还是如此淡定,你如今的这幅模样,真的不像三个月前被旗袍世家关在屋里做旗袍那慌乱不行的样子。”   顾瑾奚眼眸闪过一丝不稳,被赵玥扑捉到:“那个时候的你,好像眼睛猩红,似乎也只是为了要看手机消息……”   顾瑾奚冷凝道:“你闭嘴!”   赵玥捂住嘴,眼睛弯起,很是无辜道:“闭嘴了,不过我抓到了你的弱点……我看的不错,你身边这位清冷女孩就是咱们华国旗袍第一人、顾总师的……弱点吧?”   顾瑾奚倏然把时安挡在身后,时安心颤,“原来姐姐三个月真的在做旗袍,还是被旗袍世家逼着做旗袍,逼着她不与外界交流的?所以,她误会好了姐姐是吗”   顾瑾奚道:“赵玥,你如果真的有功夫,就应该在七天后赢我,而不是在这逞口舌之快。因为你越这样,越让我想起两年前在国际舞台上无能狂叫的你。”   赵玥眼睛快要喷出火花,“……真是伶牙俐齿。”瞬息后又看向顾瑾奚身后的人,眼睛微眯,心道:“这一款,她也喜欢。顾瑾奚的品味……一向和她一模一样。”   顾瑾奚察觉到这蛇蝎女人露出獠牙准备招惹她的安安,心中恼怒却脸色淡然道:“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该你碰的,碰了是会身心都得不到安宁的。”   赵玥听着顾瑾奚的话,呵了一声,狐狸眼睛上挑,“是吗?那咱们来日方长了,顾总师。”   说完准备转身离开,又看着顾瑾奚身后的清冷女孩心痒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道:“小朋友,如果有需要可以来赵氏旗袍找我哦。”   顾瑾奚仿佛再也忍不住冷道:“赵玥!”   赵玥撩了一下头发,时安牵过顾瑾奚的手看着这搔首弄姿的女子道:“不会有那一天。”   随即牵着顾瑾奚走进影院,看着气呼呼的人,哄道:“我不会去找她的。开心点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又想到赵玥刚刚的挑衅就怒火中烧,占有欲冒了出来,蛮横道:“你不准记得她的名字,不准想她,更不准见她。”   时安抱过气呼呼的人,“好,不会,永远不会。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不记得她的脸,更不会想那莫须有的人,因为我只想着一个叫顾瑾奚的人,只想着华国旗袍第一人,旗袍协会的顾总师。”   顾瑾奚埋在她肩膀处的脸,羞红不已,娇气道:“我,你不准这样说。”时安笑了一声,顾瑾奚又觉得自己太霸道,小声说着:“我只是为了镇场子,才这样说的。”   时安揽紧顾瑾奚,笑道:“可都是事实啊,顾总师。”   顾瑾奚娇蛮道:“不要说,你不要说。”   时安哄着道:“好,不说。”   “你看她们在干嘛?”   “在这么多人搂搂抱抱的,简直!”   “电影院不就是情侣约会的吗?   “你还真的来看电影?”   “……”   时安越听越觉得不好意思,要不是哄快要炸毛的顾瑾奚,她……不会在大庭广众的就和顾瑾奚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   慢慢推开顾瑾奚,却被顾瑾奚靠着肩膀搂着腰着:“你真的来看电影的吗?”   时安点头,“嗯。”   顾瑾奚低笑:“好,我陪你。”   时安道:“嗯,谢谢姐姐,这还是我第一次看电影。”   顾瑾奚道:“哦,你是不是和我有很多第一次?”   时安道:“嗯,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想一个人。”   顾瑾奚柔声道:“想谁?”   时安低咳一声,“你知道的。”   顾瑾奚不满意道:“不知道,突然不知道了。”   时安眼睛看着大屏幕,小声说着:“想顾瑾奚。”   顾瑾奚握住她的手,揉了揉道:“亲谁?”   时安被揉的心口发颤,低声道:“亲顾瑾奚。”   顾瑾奚又道:“拥抱呢?”   时安手心慢慢出了一些汗,却被顾瑾奚十指相扣的再次追问:“拥抱谁?”   时安道:“拥抱顾瑾奚。”   顾瑾奚终于放过她道:“嗯,以上所有都等于我。”   时安从心口发颤变的心口愉悦,顾瑾奚甜言蜜语道:“我见到你就很开心,心里开心,身体开心,整个人都很兴奋。”   “安安见到我是怎样的呢?”   时安摇头,许久后才说着:“心口……似乎要窒息。”   顾瑾奚看着时安的侧脸被大屏幕五颜六色的灯光打着。一时间觉得“心口窒息”形容的太贴切了。   让人心悸的要晕过去的四个字。   时安眼睛一直望着大屏幕。顾瑾奚的眼睛却一直望着时安。   时安看到搞笑的会笑的露出牙齿,不再是矜持着,不再是不敢笑出来。   时安会和她讨论剧情,偶尔的时候也会自然的拉过她的手亲吻。   她想这才是她一一直追求的生活,这才是她追求的情感,而这个情感的主人是一个叫时安的少女给她的。   顾瑾奚紧了紧时安的腰,得到了她的靠近,才凑近她耳边无声的说:“我好喜欢你。”   随即又啄了一下她耳朵,温热、冰凉,看电影的人,侧过头先是害羞的看着她,又小声说着:“好多人呢姐姐。”   顾瑾奚低笑,“好嘛,一会电影散场了亲亲。”   时安点头,又转过头去看电影,直到听到那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顿时笑出声。   顾瑾奚握着时安的手,从电影灯光照下来的微弱的光,可以看到她的手,这两年来变得细腻了许多,就连薄茧都消退了。   顾瑾奚握过她的手贴了一下侧脸,她抽离着退出去,顾瑾奚不满的说:“你躲我。”   时安摇头,“好痒。”   顾瑾奚又拉过她的手贴着右脸,娇气道:“你手上的薄茧划着我的脸,我都没说痒呢。”   时安想笑又憋住,她知道顾瑾奚故意这样说的,但依旧哄道:“我继续努力保养,争取像姐姐的手一样,细白滑腻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脸又蹭了一下她的手,“好,以后做什么都要戴手套。”   时安道:“嗯。”   「真是几经波折啊,我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电影落幕,时安叹了一声,顾瑾奚拉着她起身道:“走吧,以后你想看,我再带你过来看这部片子,好不好?”   时安点头,“好,以后再来看。”   时安坐上车,顾瑾奚倾身过来给她扣着安全带,低眸看着顾瑾奚眼角的泪痣,绝色的脸庞,闻着顾瑾奚身上的香气,心中产生了很想很想亲顾瑾奚的想法。好想。之前都是顾瑾奚主动,那么这次她可不可以主动,可不可以不问不说就亲顾瑾奚。   顾瑾奚她好香,好香。   这种香似乎在拉扯着她的心,抓着她的心,弄的她心口发紧发慌。   终于在顾瑾奚撤离前,手揽住她,顾瑾奚水润的眸子看过来时,又压抑不住的揽紧她贴近。   顾瑾奚眼睛里藏着融化人的笑意,手指点着她的心口道:“想做什么?小混蛋。”   时安微微抿唇又被顾瑾奚戳了一下脸,时安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一下顾瑾奚指尖,察觉到她身体抖了一下,才握着她的手贴向顾瑾奚戳她心口的位置。   带点急切的吻住她的唇,佘-尖好-像一个莽撞者,多一秒都来不及等。   呻/吟声在静谧的车里响起,刚刚还亮起的光,被顾瑾奚抖着手关掉。随后软了身体般贴着她回应,时安勾着顾瑾奚香软的佘-尖,低哑道:“我喜欢的味道。”   顾瑾奚羞涩,随后挑逗又惩罚般的咬了她一下。   时安因接吻而变的低沉的声音直撩的顾瑾奚心口滚烫。   顾瑾奚揉着她耳朵,又抚着她脖子娇软控诉,“疼唔。”   时安知道她很没有技巧,两年过去,她依然会咬到顾瑾奚,但她好像在这件事情上总是学不会。   她想,是不是顾瑾奚太让她迫不及待了,太让她把控不住了,才让她这般像一头狼一样的用着蛮力。   脖颈上,顾瑾奚滑腻的手还在勾着她,时安终于抽出一秒的功夫从顾瑾奚口腔里里退出来,但顾瑾奚好像有魔力一样,即便退出来,仍贴着她唇角吞噬,呼吸急促的回应着顾瑾奚的话:“我下次再好好学习不用力,姐姐不要生气。”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她知道顾瑾奚同意了,又贴着顾瑾奚唇角渡进,整个过程她不言不语,只有强横的掠-夺,顾瑾奚则不放过她似的哼哼唧唧,娇娇软软的引诱。   “安安。”   “安安,轻……”   “一”   “点……”   “嗯。我知道的。”   顾瑾奚咬着唇低喃:“安安,你好……乖。”   她被顾瑾奚勾的无所适从,身体都要着火了一样。却被顾瑾奚推着离开,她不满的在顾瑾奚耳边平复呼吸,许久后才听到顾瑾奚说:“以后再咬疼我,就别亲我了。”   她讨好的啄着顾瑾奚充脖子,手带着她贴近彼此,低哑保证:“我下次不会了。”   顾瑾奚咬了一下她耳尖,低哼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揽紧了柔若无骨的顾瑾奚,克制住心跳,嘴唇轻蹭着她早已红肿的泪痣,保证道:“嗯。”   许久她抚着顾瑾奚卷发,低问:“姐姐那三个月被协会关起来做旗袍吗?”   顾瑾奚柔声道:“没有,你还是听进了赵玥的话对不对?”   时安心疼道:“我没有听进她的话,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姐姐真的在家做旗袍,王妈会把姐姐照顾的很好,不会出现身体消瘦,眼底乌青,跌跌撞撞发高烧的情况。”   顾瑾奚双手紧了紧敏感的人,缓缓道:“安安你要记住,我说没有就没有,要相信我。再说这也是协会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协会成员若是遇到比赛来临,或者需要做一件旗袍的时候,就必须遵从。当然时间会挑的突然,让协会成员没有准备。就好比这次一样。”   时安听着顾瑾奚说的轻松,但却从顾瑾奚低低的嗓音里她听出了厌恶,哑声道:“如果有一天想打破这种‘遵从’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姐姐的。”   顾瑾奚低笑,蹭着她侧脸:“好,时律师。”   时安刚歇下的心思又被顾瑾奚蹭的升腾起来,看着顾瑾奚红肿的唇再次偏头吻了上去,但却被顾瑾奚反咬了一口,“不亲了,明天我还要见人。”   时安委屈巴巴,“可我想你。”   顾瑾奚心中软乎乎的,望着她的小小喉结,喉咙受不住的紧了一下,低喃道:“那我亲你好不好?”   时安点头,迎接的就是喉结被顾瑾奚轻吻,随后很是熟练的吮-吸。   她觉得每次被顾瑾奚亲这个位置都好难受,又好……喜欢。   喜欢,她喜欢顾瑾奚的亲吻,喜欢顾瑾奚的拥抱,喜欢顾瑾奚和她撒娇,甚至喜欢顾瑾奚的小脾气。如果不是喜欢顾瑾奚,她为什么在三个月前会朝思暮想,又为什么会委屈不已,恐慌不已。   “姐,姐姐。”   时安颤声喊着顾瑾奚,但喊了一个字,喉结处的吻就用力一分,两个字,顾瑾奚似乎要吃了她。   “姐姐,不。”灼热,舒服,心跳,沉沉浮浮。   不得不用力抓紧顾瑾奚的背做支撑,又怕抓疼顾瑾奚而松了力道。   “安安。”   时安听着顾瑾奚的哭腔,小声哄着,“我在姐姐。”   顾瑾奚好像委屈的不行,“你不要我了。”   时安摇头,“唔”又被顾瑾奚惩罚似的咬重一点。   顾瑾奚双手抵着她肩膀,湿漉漉的脸好像小猫一样蹭着她脖颈,控诉道:“你很决绝,我感受到了。”   时安搂着贴上来的顾瑾奚,想否认却又不知道怎么否认,她当时确实是要和顾瑾奚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各走一边的。   动了动喉咙,又听到一声呜咽:“我不怪你。”   时安眼角泛红,低哑道:“以后,不会了。”   顾瑾奚脸又往她脖子处埋了埋,软声问:“真的吗?”   “嗯,真的。”时安牵过顾瑾奚的手保证的说着。   “拉勾勾。”   时安伸出右手小指,顾瑾奚手指像小孩子一样屈起来,顾瑾奚真她的好像小朋友。   至少,在她面前是。   她学着顾瑾奚的样子去拉勾,又盖了章,低哄道:“不难过了。”   顾瑾奚:“好,不难过。”   时安抱着她,顾瑾奚把车顶打开,虽然有点冷,却能看到头顶闪闪发光的星星。   遇到极闪亮的,时安还会说着:“那颗是妈妈。”   顾瑾奚笑道:“时阿姨好闪,她是不是在天上穿着漂亮的旗袍走来走去啊。”   时安想起爱美的妈妈,呵了一声,“或许,应该,大概是。”   “月亮是你,我在你旁边。”   “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住在月亮上?非要在我旁边?好远呢安安。”   “嗯,过段时间和你一起住下。”   “为什么过段时间?”   “我和你说了一些话,你同意我才能住。”   “你不说一些话,我也同意的。”   “顾瑾奚。”   “嗯?”   “你在我心里是明月,是指引我方向的启明星。”   “可我经常娇气。”   “我喜欢。”   “我还凶你。”   “我也喜欢。”   “我还让你做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很难为人……唔。”   “可以锻炼我的厨艺,我很喜欢……”   “你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巧舌如簧了。”   “哦。那你喜欢吗?”   “喜欢。”   “我们回家吧,熬夜对我皮肤不好,会变老,会很不好看。”   “……好,回家。”   “……”   顾瑾奚她……撒起娇来,很可爱很可爱。   是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这个电影大家应该看过吧[墨镜]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要养你   旗袍大赛来临那天, 时安被顾瑾奚带着进入会场。远远看去,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旗袍款式,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布匹, 针线等等。   她也遇到了参赛的时小小, 虽然她和时小小都在余杭, 但时小小好像被顾瑾奚关了禁闭一样, 两三个月才能来学校找她。   时小小对此抱怨好几回, 但她每次都说:“出成绩的前提,是勤学苦练。”   时小小每次听到这里,虽然脸皱成包子,但依然会点头不反驳。   当然,不反驳的前提是要吃大餐。   “时安,我一会上场好紧张怎么办?”时安被时小小拽着手臂摇晃,想要安抚她。却看到台上顾瑾奚望着她的眼神,只好扒拉开时小小的手道:“你要相信自己从小到大的练习,要相信我妈妈,要相信顾瑾奚,不过她们都是定量, 而你是变量, 所以你最相信的应该是你自己。别紧张,我会在台下给你加油打气的。”   时小小点头,嘿嘿道:“时安姐姐, 谢谢你。”   时安抬眼看顾瑾奚,见她挑眉不悦,时安有些心虚, 总觉得顾瑾奚会唇语, 不然为什么时小小话音落下, 顾瑾奚这边就挑眉不悦的看她呢。又望了下一舞台上和其他评委闲聊的顾瑾奚,只见顾瑾奚看到她笑了一瞬……温柔的笑容藏着绵绵软针。   时安低咳一声,无声说着:“我错了,我会纠正小小的。”   顾瑾奚点头,像被哄好的猫一样露出软软的脸色。   时安心中甜蜜,但额间却出了许多密汗,“还好她不像时小小喜欢嘀咕,否则什么时候招惹到顾瑾奚都不知道。”   迅速和一旁的时小小道:“小小别喊姐姐。”   时小小委屈,“为什么!你女朋友又听不见!!!你就这么苛待你的妹妹的!!!”   时安耳红看了一眼顾瑾奚,顾瑾奚金丝边镜下的桃花眼弯起,带动着那蛊惑人心的泪痣跳跃。   可场上顾瑾奚的颜值粉很多,见她笑了,一时间叠起千层浪呼喊。   “我,我看到顾神笑了!”   “顾神不经常笑?”   “这次不一样,她笑的很……很春天。”   “……”   “顾总师好美,穿旗袍低挽头发戴着金边眼镜的顾总师好美!”   “我爱死了,明媚的外表下带着丝丝禁欲……”   “……”   时安心里翻江倒海,面上淡定从容,对时小小说:“别乱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时小小不信道:“你喉结的吻痕好重呢~”   时安耳红,低声提醒:“时小小!大庭广众的,能不能小声点。”   时小小道:“你做贼心虚。”说完又说着,“你都遮不住吻痕,为什么还让我在大庭广众下小声点?”   时安被时小小说的心中羞红不已,紧了紧手提包走向一边。但余光却看到顾瑾奚乌云密布的脸,瞬息后,眼睛又露出她看不懂的神情。   时安一时心抖,每次顾瑾奚露出这样的眼神时,她就知道她要被顾瑾奚变着法的折磨了。   虽然刚刚有很多人‘表白’顾瑾奚,虽然她吃醋,虽然她不舒服。   但顾瑾奚不舒服了,她舍不得。   随即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找到和顾瑾奚的聊天界面,手指又快又抖的打着字。   「姐姐,第一场结束后,我们去对面商业街吃面好不好?」   消息刚发出去,就看顾瑾奚回了过来:「我不想吃面。」   「吃米饭呢?」   顾瑾奚:「不想吃米饭。」   「吃火锅?小龙虾?或者我找一家饭店给你做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好不好?」   顾瑾奚:「都不想吃。」   时安抿唇,抬头看着台上的顾瑾奚幽怨的看着她。   一时间,被她这种眼神弄的心慌,心软,心甜。   好像抱抱顾瑾奚。   好像哄哄顾瑾奚。   「姐姐想吃什么?我去弄。」   顾瑾奚:「心情不好,不想吃。」   「和评委们聊的不愉快吗?」   顾瑾奚:「很愉快。」   「那……是不是我惹姐姐心情不好了?」   顾瑾奚:「嗯。你惹我,很能惹我。」   时安后背都要出汗了,回忆着前几天到今天的言行举止,回忆半天都没找到哪里惹到顾瑾奚了。   「哪里惹到姐姐,我会改的。」   顾瑾奚:「你的心,你的人,你冷冰冰的话。」   「?」   「什么意思……」   顾瑾奚:「微笑表情·jpg」   「小狗亲亲表情·jpg」   顾瑾奚:「回去惩罚你。」   「小狗贴贴表情·jpg」   「好,顾神。」   顾瑾奚:「猫猫冷酷表情·jpg」   「飞吻表情·jpg」   顾瑾奚:「来后台。」   「好。」   时安撇下东张西望好奇心爆棚的时小小离开,直奔顾瑾奚说的目的地。   刚到后台就被拉到一个房间,紧接着唇被封住,佘-尖迫切的直入,鼻尖火热的气息尽数喷洒而来。   她被顾瑾奚吻的腿软,而霸道吻她的人好像知道一样,高跟鞋敲击着地板的声音响起。   她就这样被顾瑾奚一步步的揽着/腰/抵在隔间门板上,低喃道:“惩罚你,不要动。”   时安眼睛湿漉漉的,早就哑了的声音软声道:“好,怎么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   顾瑾奚轻蹭着她鼻尖柔声道:“好。”又唤着她,“安安。”   “嗯?”时安抬眼看顾瑾奚,透过镜片只见她轻合着眉眼,但眼角已然泛红。   顾瑾奚又缠绵的喊了一句,“安安。”   时安有些受不住顾瑾奚这样喊她,摘掉顾瑾奚的眼镜,低哑道:“姐姐,我在,我在这里。”   顾瑾奚睁开双眼,眼眶里蓄着泪光,看起来惹人喜爱的很。   时安心痒的凑过去贴了一下顾瑾奚的眼尾,轻吻的那一刻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时安想撤开,却被顾瑾奚抱紧身子贴近,“安安我想你。”   她被顾瑾奚这个样子弄的心里好难受,她还是第一次听顾瑾奚这样直白的说着‘我想你’三个字。   “我就在这里,被你抱着,被你亲着。”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又忍不住的叹了一声,“你不懂,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和我同样的心情,我会很开心很开心。”   时安吻了一下顾瑾奚唇角,又听顾瑾奚说着:“如果真的有了这种心情,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吝啬的不说不告诉我好不好?”   时安点头,却见顾瑾奚眼中似开心似痛苦,最终抱着她不言不语。许久后才推开她说:“时律师摘下我的眼镜,要负责给我戴上。”   顾瑾奚情绪已经恢复,她笑道:“好。”   顾瑾奚微微挑眉,她笑着给顾瑾奚戴上眼镜,戴好后看到顾瑾奚口红花了,随即从包里补妆的东西递给她,顾瑾奚接过,“谢谢安安。”   “不客气。”她看着顾瑾奚补补画画,虽然她不懂,但是她觉得顾瑾奚好厉害,做什么事情都好厉害。   补好妆后,顾瑾奚牵着她手出去,但到了门口又遇到赵玥,赵玥望着她的脖子处,随后眼睛微眯锁定一个位置。时安觉得,她喉结处被赵玥这个蛇蝎女人盯的好不自在。不自在的感觉刚起来,就被一旁的顾瑾奚脚步不停的牵着离开。   一路上,她感觉到顾瑾奚气呼呼的很。   时安心疼,她看不得顾瑾奚脸上有任何的不愉快,哄着她说:“姐姐我没和她说话。”   顾瑾奚道:“嗯。”   时安又哄着:“在我心里,顾瑾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顾瑾奚不愉的脸色松动下来,“嗯。”   时安又继续哄着:“是最厉害的,哪怕这个世界有比姐姐厉害的人,但都与我无关。而且赵玥没有姐姐厉害,更没有姐姐好看,我不会理她的,你不要气呼呼的好不好?”   顾瑾奚眉眼弯起,停下脚步接过她的挎包,愉悦道:“好,只有一点气呼呼。看到你被别人看着我就不舒服,很不舒服。但听到你说了那么多,我那一点气呼呼都被你哄好,安安谢谢你愿意这样待我。”   时安牵过顾瑾奚的手轻晃,“我愿意这样哄你,是因为顾瑾奚很可爱。”   顾瑾奚:“时安!!”   时安拉着炸猫的顾瑾奚说尽好话,“又可爱又傲娇又美。”   顾瑾奚耳红,想到比赛后要对时安表白的话,要送时安的东西,瞬时接下了时安所有的甜言蜜语。   但看着时安耀眼的眼神,又低咳一声道:“嘴甜,我带你去吃牛排。”   时安点头,“九分熟。”   顾瑾奚道:“好,我给你切。”   时安拒绝:“很难切。”   顾瑾奚娇蛮起来:“很难切又怎么样,我愿意。”   时安低笑,“好。”   顾瑾奚道:“不客气。”   她和顾瑾奚用餐回到酒店时,房间外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是上次见过的,顾瑾奚的哥哥,顾瑾奚的爷爷。   他们怎么又来找顾瑾奚了?   顾瑾奚牵着她到隐秘的角落躲好道:“安安一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记得我的话。”   看着顾瑾奚脸上严肃的表情,点头道:“好,我答应姐姐。”   顾瑾奚道:“在这等我。”   时安道:“嗯。”   回答完,她便看到顾瑾奚脚步稳稳得向二人走去,只是刚走近,就被顾瑾奚爷爷甩了一张照片过去。   顾瑾奚接过眉眼冷凝,顾瑾奚爷爷道:“你竟然教那孩子做旗袍?难道你忘记了顾家的规矩了吗?”   顾瑾奚看着照片上的时安,平静道:“我没教她。”   顾听章喝了一声,“顾瑾奚,我能不了解你吗?你一定会忍不住教她的。”   顾瑾奚淡声道:“爷爷不信就算了,我要休息,请您离开。”   话音落下,就见顾听章扬起手就要落下,顾瑾奚侧身躲过,却听顾听章吼着:“顾瑾奚!你真是胆子大了,大到目无尊长,大到忘记我们顾家旗袍技艺不传外人的铁律。”   顾瑾奚眼神冷淡的看着六十岁的老人,心中对他是又恨又……爱。   但最终恨意超过了爱,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孤零零一个人这么多年。   六岁到二十四岁,她好像被顾听章丢到世界之外,一个人苦苦挣扎的活着。   可,她还要感谢顾听章,如果他不罚她去时家村,她还遇不到她的太阳。   给她温暖,让她觉得世界还有爱的太阳。   顾听章看顾瑾奚好像神游天外,顿时又气到没有理智,拿起拐杖就要抽去,却被一只大力的手紧紧抓住拐杖,并狠狠的甩了出去。   只听一道清冷嗓音响起:“我只是穿针引线的。再者旗袍技艺非一家之大,顾老爷爷这么把持着,不怕未来顾家旗袍技艺断层了吗?”   时安揽着顾瑾奚后退,看着对孙女毫无疼爱的老人。   顾听章缓过神来看着甩他拐杖的清冷女孩,又看着二人亲密的举动,霎时暴跳如雷道:“我们顾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滚开,如果你不想耽误顾瑾奚,就不要和她再来往,否则你二人的关系曝光了出去,受影响的还是她顾瑾奚。”   时安眉眼微蹙,却被顾瑾奚打乱道:“安安不要听他乱说。”   时安点头,顾瑾奚心中还是紧了起来,看着一脸恶毒的老人道:“爷爷,如果我二人关系曝光,对顾氏旗袍,顾氏集团也会有影响。”   顾听章喝道:“顾瑾奚!你威胁我,威胁养你长大的至亲?”   顾瑾奚神色淡淡:“是爷爷先威胁我的,如果爷爷没有其他事,我们先离开。”   随即拉着时安转身,却听到身后的老人吼着:“顾瑾奚,你若执意和她在一起,顾氏集团,顾氏旗袍,你一分都得不到。全部的资产都会给你同胞却不爱你的哥哥顾清洲。”   顾瑾奚眉眼微扬,又倏然冷凝,转身看着一直不语的顾清洲,只见他黑色瞳孔微动,顾瑾奚冷道:“那给他好了。”   顾听章:“……顾瑾奚,你别后悔。”   顾瑾奚道:“永不后悔。”   随即打开门牵着时安进到房间,门外咆哮声依然在继续,但她却被时安抱着亲吻。   顾瑾奚抖动着眼睫看着清冷少女脸上露出薄红,终是克制不住的说着:“安安,我……”   ‘喜欢你’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少女啄着唇角像狗狗一样表忠心。   “我会努力学习,努力赚钱。”   “要养你。”   顾瑾奚要说出口的话倏然顿住,看着固执可爱的人,回吻了过去。   “好,我等你养。”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心碎了   从顾瑾奚的爷爷来过, 顾瑾奚反抗之后,她时安就发现所有的事情好似风平浪静一般。   赵玥不来了。   赵任不来了。   那些世大家族子弟也不来了。   一切的麻烦,一切的烦恼好像都随着顾瑾奚爷爷回去后而静止。   时安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顾瑾奚, 听着周围夸赞着天赋异禀的顾瑾奚。   心中一时充满喜悦, 拿起手机拍下了顾瑾奚扶眼镜的照片。   照片上的顾瑾奚脸色淡然, 但眼睛却带着笑意, 让人感觉不到旗袍第一人顾总师的冷漠, 感受到的只有平易近人。   台上顾瑾奚温柔犀利的声音还在点评着:“23号选手,你的这件青花雨上旗袍在色彩的选用上缺乏了层次,针线功夫有些歪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缝制这件旗袍的时候走神了呢?”   “哈哈哈……”   “顾神说话好有趣。”   “是啊,给了建议又给了面子。”   选手:“顾老师我会努力。”   顾瑾奚:“嗯,加油,期待在国际舞台上看到闪闪发光的你。”   “谢谢顾老师。”   “顾神!顾神!好温柔啊。”   “我要追她到底!!”   “追1008611111。”   “……”   时安忍住要吃醋的心,又要对着好看的顾瑾奚拍来拍去,消息页面却弹出了一道消息。   「时小姐,您定制的手链到货了,您是亲自过来拿,还是我们这边给您送过去。」   时安:「我后天去拿。」   「好的, 时小姐。」   后天比赛就结束了, 她想后天到家的时候和顾瑾奚说明心意。虽然她有些不懂顾瑾奚说的同样的心情,但是她确信她是喜欢顾瑾奚的。   会忍不住亲顾瑾奚,会想哄顾瑾奚, 会想照顾顾瑾奚,也会担心顾瑾奚,会心疼顾瑾奚, 更会为顾瑾奚抛却胆小, 抛却……理智。   两年多来, 她的生活充满着顾瑾奚的影子,让她从懵懵懂懂,到现在的真真切切,她看的清楚她喜欢顾瑾奚。   而她和顾瑾奚这种近乎着魔般的亲吻,让她认定顾瑾奚也是喜欢她的。   时安眉眼弯起,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才起身走向后台,只是路过走廊时,却看见了一个保安走了出去。   这个保安,她从未见过,应该说从未出现的人。   他的眼神带着狠辣,这让她想起了许久不出现的苏团。   苏团在她心里一直是个恶魔,虎毒食子的恶魔。   时安从寒冷中回神,想跟着从走廊拐角出去的保安,却被手机消息打断。   顾瑾奚:「安安,来后台找我。」   「好。」   压下要跟上去的想法,熟门熟路的来到后台,像之前的四天一样,一如既往的被拉进房间里。   铺天盖地的灼热气息抵进她的口腔,香软的佘-尖扫过每一处,耳蜗都是顾瑾奚娇娇哼哼的声音。   时安揽紧顾瑾奚贴在身上,直到被顾瑾奚控诉的说着:“腿软。”才带着她后退,后背贴着凉凉的墙壁低哑问道:“姐姐现在呢?”   顾瑾奚低哼道:“还是腿软。”   时安紧了紧顾瑾奚,看着怀里人眼角泛红的模样,摘掉她的眼镜,诱哄着:“亲亲就不软了唔”   顾瑾奚羞道:“混蛋,你引/诱我。”   时安被顾瑾奚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拿眼镜的右手有些抖的放在包里,却被咬着她佘/尖的顾瑾奚委屈道:“你走神唔。”   “我只是放你的眼镜在包里。”时安回吻解释,顾瑾奚娇蛮道:“人在你怀里你不管,却偏偏去管那没有温度的眼镜。”   时安低笑,顾瑾奚耳红的手抵着她肩膀,看着她问道:“三天后就是你的生日,你生日那一天,听我的话好不好?”   时安点头,顾瑾奚又道:“我说什么你都要答应。”   时安道:“好。”   顾瑾奚进一步道:“哪怕不合理,你也要答应,至少在那一天不要拒绝。”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睛里跑出一丝担心,安抚道:“好,我会的。”   顾瑾奚笑道:“亲我。”   时安凑过去啄了一下,“下午还有比赛,姐姐的口红花了可以补,可是旗袍皱了怎么办?”   顾瑾奚手指戳着她的唇角,低柔道:“让人送过来一件新的就行。”   时安用鼻尖轻蹭着顾瑾奚鼻尖,却被她向上啄住,撒娇道:“亲不亲吗?我想你。”   时安低笑:“亲你。”   顾瑾奚轻轻合上眼睛,时安低笑去吻,却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顾瑾奚不满的控诉:“谁啊,打扰我的好事情。”   时安安抚的拍了拍顾瑾奚的手,脸上都是口红的打开手机接着电话:“喂。”   “女儿,你过的很幸福呢。”   时安蹙眉,顾瑾奚察觉到凑近听,一张俏媚的脸低沉的可怕。   时安牵过她的手轻吻了一下,才对着电话那头的苏团道:“你打错电话了。”   说着就要挂断,却被苏团笑道:“三天后你的生日,爸爸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时安听着手机挂断的嘟嘟声,不知怎么脑海里闪过那个眼睛狠辣的保安。   顾瑾奚牵过她的手,柔声道:“安安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时安回神,从包里拿出眼镜给她戴上,哄道:“好,姐姐一定能保护我。出去吗?”   顾瑾奚点头,想着那个没得到的吻,看着脸上消退红晕的人,才作罢的说着:“出去,我先补妆,你脸上的口红印也要处理。”   时安笑道:“顾神太厉害。”   顾瑾奚脸红,转身补妆不再看她,时安却走近一步从身后搂着她,下巴放在她肩膀,看着镜子里顾瑾奚还泛红的眼睛道:“你亲的,你负责。”   顾瑾奚看着满脸口红的人,笑道:“好。”   时安点头,鼻尖一直像小狗一样蹭着顾瑾奚耳朵,顾瑾奚笑着揉她侧脸才撤开一点,可刚撤开又忍不住的贴上去。   小声问着画口红的顾瑾奚,“好了吗?到我了吗?”   顾瑾奚听着她的话,嘴唇勾起,又抿了一下红润的唇,才转身捏着她的下巴道:“好了,我来给我的安安擦口红。”   时安看着顾瑾奚温柔的眼神,温柔的笑容,一时间心窒的厉害。   她好像没办法抵抗顾瑾奚,尤其是顾瑾奚温柔待她的时候。   柔柔的嗓音落下:“闭眼。”   时安轻合上眼睛,香味越来越近,灼热的气息也越来越近,下巴被顾瑾奚捏的痒痒的,但脸上轻柔地擦拭并没停下。唇被温凉的涂抹着,几个瞬息才听一道蛊惑至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睁开眼睛看我。”   时安跟着顾瑾奚的指令睁眼,得到便是顾瑾奚突然的靠近,紧接着唇被顾瑾奚轻柔的贴上,时安想撤开,却被顾瑾奚箍紧腰低哄:“原来不施粉黛,唇间一抹红是这个样子。”   顾瑾奚直白的话让她忍不住扭捏,想推开一点,就被顾瑾奚佘/尖抵进舔舐,直到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房间响起。她想回应顾瑾奚,却感受到顾瑾奚撤了出去。   时安有些不满足,想凑过去亲回来,却被顾瑾奚伸出手指戳着唇角,“晚上让你亲回来。”   “好,姐姐我们出去吧,比赛该开始了。”时安牵过顾瑾奚的手道。   “嗯,在台下不要乱跑,结束后我来找你,带你去吃你喜欢的红烧排骨还有栗子鸡汤。”顾瑾奚跟着时安走出去,又叮嘱道。   时安晃了一下顾瑾奚手腕道:“我知道的。比赛结束后,我是去学校补落下的课吗?”   顾瑾奚指尖挠着牵着她的人:“让老师来家里好不好?我想时不时的看到你。”   时安握紧不安分的人妥协:“好吧,其实我晚上下课后回来的。”   顾瑾奚:“那我也想看到你。”   时安:“听你的。”   顾瑾奚:“真乖。”   就这般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来到最后一场——华国作品大赏。   也就是顾瑾奚消失三个月缝制的旗袍。   舞台上呈现了六件不同的旗袍作品。   但时安最喜欢的是那件白金色旗袍,上面色彩层次清晰,而做这件旗袍的人更是有着非凡的天赋技艺,说是巧为天工都不为过。   台上台下的目光都似乎被这件白金色旗袍吸引。   “这针法莫非是顾神的独创手法,凤凰缝!”   “什么是凤凰缝?”   “就是按照凤凰的飞行路线,凤凰的品格,凤凰涅槃重生的过程采用的特殊针法。”   “不错,确实是风凰缝,你看那走线路径……啧啧啧,顾瑾奚真是旗袍界的神仙,她那双手真是……”   “望尘莫及……”   “倒是有她顾家太祖奶奶的技艺了……”   “不止,顾瑾奚这种天赋,十年内怕是要远超了……”   时安眉眼弯起,只听主持人揭秘道:“凤凰涅槃·白金旗袍获得华国作品大赏总冠军。”   “制作这件旗袍的谁啊?”   “快说!我要高价买。”   “我也要。”   主持人:“凤凰缝的创作人顾瑾奚。”   “!”   “真的是顾神!!”   “顾瑾奚创作的凤凰缝还是在她十六岁学成之际有幸见过。”   “是啊,没想到十年后再次见到。”   “我要拍下!”   “华国作品大赏的旗袍,如果制作人同意竞拍,那么是可以当场买下的。”   “顾瑾奚十六岁那年缝制的凤凰缝旗袍如今价值千万都不止。”   “……”   时安只看到顾瑾奚眼波流转的穿过层层的人群找到她。   对视的那一刻,时安眉眼弯起,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与顾瑾奚隔着几米的距离对望。   主持人的话打断了彼此之间的温情,“顾总师制作这件白金旗袍的感想是什么?可要竞拍?”   顾瑾奚道:“我见过一个女孩,她像凤凰一样涅槃重生,我的灵感来源于她,这也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可惜啊……”   “我还想拍呢!”   主持人道:“她在现场吗?”   顾瑾奚笑道:“她在。”   时安心口乱跳,原来这件白金旗袍是顾瑾奚送给她的礼物吗?   主持人:“可不可以请她上台?”   顾瑾奚低笑道:“不好意思。”   “……”   流程还在继续,一直到散场时安才上到台上接顾瑾奚下来。   只是刚踏入台阶,却听到谁喊着:“不好,舞台要塌了。”   时安紧紧蹙眉,紧接着脚下一阵波动,又看着在她正前方四五米的顾瑾奚。   紧紧咬牙跑过去,却听到顾瑾奚急切道:“不要过来!”   时安没有听顾瑾奚的,脚下生风的跑了过去,牵着顾瑾奚向下跑去。   人影乱动,男男女女的尖叫声。   灯光闪闪烁烁,话筒发出的刺耳声震动着会场。   时安快速跑过去,顾瑾奚攥紧她手腕,“安安。”   “姐姐我们快下去。”时安握紧顾瑾奚的手说着。   顾瑾奚道:“好,安安小心。”   “嗯。”时安边回答顾瑾奚边带着顾瑾奚下台阶,而身后摇摇欲坠的舞台在向她和顾瑾奚伸出獠牙。   看着还有五层台阶时,她的心才稍微安定点。   只是一声恶毒的诅咒让她安定的心又像碎裂了一样。   “生日快乐。”   时安只看到那几天前见过的保安高高举起一米长的倒刺铁棍,眼中充满狠辣的向她砸来。   顾瑾奚,顾瑾奚在后面,后面又是倒塌的舞台……怎么办?   余光看了看侧面,快速后退一步抱着顾瑾奚跳了下去。   咚!   时安扶着摔在地上的顾瑾奚起身,检查了一遍才又着急的问着:“姐姐你哪里受伤了?”   顾瑾奚看着时安没事,才快速说着:“我没事,我们快走。”   时安点头道:“嗯。”   准备离开之际,身后的那个恶魔又冲了过来。   “去死吧!”   时安不管不顾的拉着顾瑾奚跑,直到被一道柔软的身躯抱住。   时安才转过身去,便看到那长一米的铁棍就这么狠狠的用出万分的力气打在顾瑾奚的手臂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啊——”   “顾瑾奚————”   心碎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天赐良缘   “快快再快点。”   “顾瑾奚, 顾瑾奚,顾瑾奚不要睡不要睡。”   “再快点医生。”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顾瑾奚, 顾瑾奚顾瑾奚她在里面。我……”   “你不能进去!”   时安眼睛死死盯着手术中三个字, 手用力抓握着门把。   “妈妈, 妈妈, 妈妈。”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妈妈……”   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时芦进医院的那一天。   之后时芦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她见到的……只是一个四方方的盒子。   时安眼睛猩红, 头发凌乱不堪,一身白金色的羽绒服也早就被鲜血染红。口中好像疯魔似的低语。   “我……我是,是不详的。”   “妈妈爱我,她离开了。”   “姥姥爱我,她离开了。”   “姥爷爱我,他离开了。”   “顾瑾奚,她喜欢我,待我好,在手术室里躺着……”   “苏,苏团不爱我,他恨我, 待我不好, 他活的好好的,逍遥又自在。”   “所以……我是,是不详的。”   “不详的, 不详的。”   “呜……顾瑾奚,不要离开我,不要。”   时安终于撑不住的蹲下身子紧紧抱着自己, 脸颊埋在胳膊里, 一双清冷的眼睛吧嗒吧嗒的流泪。   没有大哭, 没有痛喊,只有默默流泪。   三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却不是顾瑾奚,是医生,一个医生。   医生打开门只看到地上蹲着一个人清冷女孩,看起来像被抛下的动物一样。   不过她记得她,是她一直推着病人进手术室的。   看着她道:“你是家属?”   女孩抬头望着她,一张好看却碎到极致的脸露了出来,抖着声音回答:“我,我我是。顾瑾奚她好好的对不对?她没事是不是?”   医生看着她清冷女孩脸上的表情,实在不忍心,但必须要说了,耽误下去,恐怕病人的手就保不住了。   沉声道:“她的情况很不好,右手小臂被重物砸断,力道是普通力道的十倍不止,看来伤害她的人是个练家子。还有……她断裂处的位置,神经受到严重损伤,我们医院最好的大夫束手无策,没办法给她做手术。   “抱歉。”   时安嗓音又干又哑:“不,不要,不要抱歉!救救顾瑾奚,救救她,她。”   医生抿唇道:“对不起。”   时安着急的起身,却因为蹲的时间长而眩晕不已。医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心想:“习惯了,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   手被清冷女孩用力握住,颤声问着:“谁能做手术?谁可以救救顾瑾奚,我,我会想办法找来。”   医生张了张嘴,无力道:“她很古怪,一年只做一次手术,居无定所。但她是华国第一位外科圣手,如果能请来她做手术,我想病人的手至少百分之九十能保住。”   时安好像听到救星一般,着急问着:“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医生道:“赵露。”   时安喃喃道:“赵露,赵露。我……楼镜疏楼镜疏她一定知道。”   随即哆嗦着掏出手机,擦了擦屏幕上的血迹,按了几次才打了电话过去。   时安道:“楼镜疏。”   楼镜疏道:“几楼?我看到了新闻。”   时安道:“二楼手术室。”   楼镜疏道:“好。”   时安迅速挂断电话,紧紧握着手机,又对医生道:“顾瑾奚她怕疼,你们能不能?”   医生道:“放心,她在沉睡。”   时安点头,眼睛虚无的望着门口,直到看到楼镜疏,还有身后的一位老人顾听章,还有年轻男人顾清洲。   时安没有管后面两人,只拉着跑过来的楼镜疏道:“赵露,赵露你认识吗?我要找她,让她给顾瑾奚做手术。”   楼镜疏快速道:“华国第一外科圣手,赵玥的姑姑。”   时安问道:“赵玥的姑姑,是赵氏集团赵玥的姑姑吗?”   楼镜疏道:“是她,她和顾瑾奚一样,是个不可多得天才,只不过脾气古怪的很。而……赵玥又看顾瑾奚不顺眼,恐怕。”   时安道:“赵玥。楼镜疏,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她。”   楼镜疏拽着失去灵魂的时安道:“我去,你这神情恍惚的样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顾瑾奚醒了要找我算账的。”   时安道:“不,你不行,楼镜疏答应我守着她。”   楼镜疏看着时安红彤彤的眼睛露着百分百的把握,只好点头道:“好。”   时安点头,快速向门口跑了出去,路过顾青洲两人时只是擦肩而过,并不多话。   一路打车到赵氏旗袍楼下,报了名字进到一间办公室。   赵玥手上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噙笑的看着她,“衣服脏了,我不喜欢。”   时安快速脱掉羽绒服,赵玥又道:“头发散了,像你我初见一样低束起来。”   时安好像一个听话的狗,赵玥说什么她做什么。   赵玥呵了一声,晃着红酒走到她几步之外,要求道:“亲我,像你亲顾瑾奚那样的亲我。”   时安咬着牙,走了几步凑近,在一厘米处又停了下来,嗓音清冽道:“你怎么样才能救顾瑾奚?”   赵玥闻着时安身上好闻的清甜香,看着少女白粉的高领毛衣束着她身子,低哑命令道:“和我在一起,我会出面让姑姑救她。”   时安克制着某种情绪,低声道:“她一年只做一次手术,性格古怪,不容易请动。”   赵玥笑道:“我是她从小养到大的,这个理由够不够?”   时安点头,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大雪。   余杭……也下雪了。   赵玥则看着女孩清冷的脸,兴奋的闭上眼睛,可等了许久却等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赵玥猝然睁开眼睛,内线电话却响了起来,赵玥走过去按下,“讲。”   “赵总,从你办公室出来的女孩,她……”   赵玥冷眉:“她怎么了?”   “她跪在外面。”   赵玥倏然攥紧酒杯,又重重的道:“知道了。”   “要不要让她走?”   赵玥冷声道:“不要管她,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是。”   赵玥挂断电话,便向窗户那里走了过去,只见清冷少女脊背停止的跪在赵氏旗袍楼下。   据她调查所知,时安她很在乎脸面。   没有钱上学,不去向亲戚借。   拿了政府的济救金明明可以不用还,却非要还回去。   身体不舒服,也要忍着到医务室才露出脆弱。   即便她很喜欢顾瑾奚,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却从来不做不雅的举动。   ……   …………   赵玥看着楼下的少女,越看心里越不舒服,为什么她会对这样的一个人动心,以后是不是要苦了自己?   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望着手机上越来越低的温度,直到五点半下班的钟声响起。   才道:“人来人往的指指点点,时安你真的要为顾瑾奚做到这种地步吗?”   赵玥烦躁的大口喝着酒,晚上十点,才拿着一旁的黑色羽绒服出了办公室。   赵玥看着一身白的少女,蹲下身子抚掉她身上的雪花,望着她挂满冰霜的眼睫沉声道:“跟我走。”   时安已经说不出话,只微微动了一下眼睛,赵玥低叹的把羽绒服披在她身上,弯腰扶着她起身,只是刚起身时安就膝盖生疼的跪了下去。   赵玥咬牙又扶着她起身,一步步的把她扶进车后座。   又拿来一杯热水给她,“喝下去。”   时安身体已经冻僵,根本做不出其他举动,只见赵玥打开暖风,喝了一口水,倾身贴着她凑近她唇边,时安躲过去,却被赵玥强行吻着灌了一口热水。   口里水刚进入口腔,时安就生理不适的吐了出来,但也缓了一点,蹙着眉道:“赵氏旗袍的继承人,也要强人所难吗?”   赵玥看着少女一脸厌恶至极的模样,冷声道:“强人所难?我不好看?我没有顾瑾奚那女人香?没有顾瑾奚有钱有势?”   时安不想和她说那么多,只问道:“赵总可以救顾瑾奚了吗?”   赵玥倏然松了身体靠着时安,贴着她的耳朵道:“只要你和我共度春宵,顾瑾奚的手就保的住。”   时安凝眉,伸手去拉车门,却被赵玥握着手道:“你可要想清楚,顾瑾奚的手金贵的很,就算她的手不金贵,骨折,神经受损,长时间得不到医治的话,怕是要……截唔。”   赵玥眼眸带笑的看着贴着她的少女,在她唇间说出最后一个字:“肢。嘶。”   低骂道:“时安,你是狗吗!”   时安唇间沾满鲜血,贴着赵玥平静道:“赵总,你喜欢我什么?”   赵玥笑道:“清冷,好看,一本正经的小古板。”   时安听到赵玥的话,眼睛倏然充满邪性,退离开来陈述着无关紧要的话:“我的爸爸是个酒鬼,他经常家暴我和妈妈。听说恶劣的基因会遗传,如果赵总和我在一起了,恐怕您天天会上头版头条。哦,被女朋友打的头、破、血、流,衣、衫、不、整的上头版头条。到时整个华国都知道赵氏集团的继承人赵玥……”   赵玥蹙眉道:“你威胁我?”   时安摇头,眼睛无辜的看着赵玥道:“没有威胁,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这样一个恶劣的我,赵总还想得到吗?”   赵玥冷道:“为何不要?”   时安紧紧掐着背在身后的手心,鬼魅般继续的说着:“我的爸爸还出轨成性。顾瑾奚明媚、勾人、充满朝气,我又喜欢她,我……”   赵玥喝道:“你闭嘴!”   时安微挑眉道:“不止她,还有其他人,对了,我的爸爸他赌博,说不定还绑架别人,或者弄残……啧,真是恶劣透了。”   赵玥心中的喜欢好像随着时安每说一个恶劣基因就减少一分。   时安看着她眼中退却的疯狂,逼近道:“赵总,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干净无暇,反而肮脏不堪。这样的我,你也愿意?”   赵玥道:“闭嘴!!”   时安道:“顾瑾奚她愿意。”   “她见过这样的我。”   “她擦掉我的不堪。”   “擦掉我的狼狈。”   “擦掉我身上所有的脏污。”   “给我穿上洁白高贵的衣服,让我保持着清冷矜持的心性,她让我没有后顾之忧,随性而为……所以你喜欢的样子是顾瑾奚亲自养成的。”   赵玥道:“你闭嘴,闭嘴时安!”   时安道:“赵总,你不可以。”   “顾瑾奚,她可以。”   “她可以接受这样拥有恶劣基因的我,可以接受我有可能成为一个酒鬼,一个家暴者,一个卑劣者,一个出轨成性对家庭不负责任的人……”   赵玥有点崩溃道:“别说了!!!闭嘴!!!!”   时安疯了般道:“我要说!”   “闭嘴!”赵玥推开时安道。   时安却又贴近赵玥道:“顾瑾奚把我养成这般你看到的模样,如果赵总要来采摘,会不会有一天中毒身亡呢?”   赵玥冷道:“你还威胁我!!”   时安退开,淡声道:“没有,我真的在陈述客观事实。”   “赵总,外面清冷好看的人一大把,有天赋的人一大把,你放过我和顾瑾奚,就当你积德行善了。”   赵玥冷道:“呵,时安,你真的好手段。确实像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女人几分。”   时安眼露痛苦,嘶哑到极致的声音保证道:“救她,以后你若想让我做什么事,我都可以去做。”   赵玥冷着眉眼看着少女,她就这么不卑不亢的向她看了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赵玥松了眼睛里的火花,拿出手机拨了过去,“姑姑,余杭第一人民医院,有台手术。”   “神经损伤,对您的医学技艺是个挑战。”   “等姑姑的好消息。”   “……”   时安听着对话,憋在眼眶的眼泪终于颗颗的砸了下来,直到一个手绢递了过来,时安却抹了抹眼泪,拉开车门离开。   赵玥红彤着眼睛看着那走一步摔三跤的少女,喃喃道:“是头掉了泪硬往上抹的狼,不是柔弱依人的小白兔。”   又想起顾瑾奚那女人,许久后,才低声道:“天赐良缘。”   你们两人就这样,互相折磨吧,时安顾瑾奚。 第40章 第四十章   大雪   时安跌跌撞撞走出顾氏旗袍楼栋, 拿出手机找到楼镜疏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便接过:“时安,赵露来医院了, 马上手术, 你快过来。”   时安喉咙发紧, 眼睛通红道:“好。”   楼镜疏道:“你不舒服吗?”   时安道:“没有, 看好顾瑾奚, 我马上过去。”   楼镜疏道:“好。”   时安挂断电话,看着超过小腿肚的积雪,又看着街上的车缓慢行驶,才抬脚走了出去。   一路上跌倒爬起,直到零晨三点才连走带爬的到达医院。   看着灯火通明的楼栋,时安紧了紧脊背,有点不敢去手术室。   可胆小鬼的想法刚起,就被快速否决,顾瑾奚还在等她。   时安快速向楼栋内跑去,只跑了一步膝盖却生疼的厉害。   时安动了动双膝,浑不在意的一瘸一拐的进入门内。   到达二楼手术室, 只看到走到两旁站着顾清洲, 顾听章,手术室前面是楼镜疏。   而椅子上……还坐着一对儿四十多岁的夫妻。   看二人眉眼,倒是和顾瑾奚、顾清洲相像。   这是顾瑾奚的亲戚吗?   那坐着的女人好像察觉到人来了, 抬头看了一下,直到看到她,好似疯了一样的冲过来却被顾清洲一把抱住, “冷静点。”   时安微微退后, 楼镜疏也跑了过来, 道:“阿姨,这件事情不能怪时安。”   那女人哭道:“不怪她怪谁?我的贝贝啊,呜呜,若不是为了救她,贝贝现在能躺在手术室吗!”   楼镜疏道:“阿姨,当时情况不明,您不要这么……”   女人道:“怎么不明?是抱着她,是贝贝挡着那棍子被生生砸了三下!!”   “贝贝……顾瑾奚吗?”时安眼眶通红的喃喃自语,却被女人喝道:“你别叫她,你不配喊她。”   她应该是顾瑾奚发烧的时候说的妈妈,另外一位就是爸爸。   安静的走廊因为她的到来变得吵闹起来,时安退后几步,又退后几步,哽着喉咙道:“阿姨,顾瑾奚在手术,需要安静。我离开就是了,您不要生气,不要吵闹。”   随即不顾女人又恼怒诧异的目光转身离开,却被楼镜疏拉着小声道:“你去哪?顾瑾奚醒后看不到你,她会发脾气的。”   时安道:“我,我在外面。”   说完推开楼镜疏,转身离开,直到到了楼道才靠着角落缓缓滑了下去。   两眼无神,不哭不笑,却用力抓着右手手臂,似乎是在惩罚自己。   一直到天际泛白,听到里面的声音响起:“贝贝,我家贝贝她怎么样?”   时安迅速起身,又一下子坐到地上,全身好像被冻僵了。可心中在渴望在迫切,双手撑着地努力爬起来。不管不顾的扶着墙跑跑跌跌的向那包围圈跑去,只听医生道:“手术很成功,赵医生正在做最后的缝合,你们放心。”   “呜,我的贝贝。”   “谢谢医生。”   “谢谢。”   “不客气。”   时安脸上露出一会哭一会笑的样子,最终缓缓转身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的走回原来的位置蹲下低低哭了起来。   可哭了几秒又擦着眼泪,口中呜咽不停:“不,不哭。我不能哭,苏,苏团说我哭的晦气,我不能哭,不能哭。”   时安用力咬着嘴唇,尝到血腥味才憋住在眼眶打转的眼泪。   泪水朦胧的看着手术中三个字,一直到手术灯灭掉,眼眶里的泪好像无意识一样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   看到顾瑾奚被推出来,时安想上前又克制的停了下来,记住顾瑾奚在哪个房间才转身等着医生。   “赵医生,这次您能带领我们主刀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是啊,赵医生,病人神经损伤那般您还能抢救回来……”   时安没时间听这群医生夸赵露,脚步不停的向和赵玥几分相似的医生走过去。   “赵医生好。”   赵露其实早就看到了扶着墙站不稳的清冷女孩,点头道:“你好。”   若说刚刚那句‘赵医生好’是维持着心性,可此刻再也忍不住的问道:“顾瑾奚她怎么样?她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她的手……”   还未说完就被赵露打断道:“我对我的医术很自信。”   时安并没有不满赵露打断她的话,反而望着她走远的身影道谢:“谢谢赵医生。”   赵医生顿住脚步转身看着她道:“以后再想拿针恐怕……难了。”   时安刚刚还在天堂的心,瞬间跌倒十八层地狱,抖着唇道:“什么,什么意思?”   赵露道:“意思就是精密的技术水平难以保持,据我所知她是华国第一旗袍手。”   时安点头,赵露眼中露出可惜的神情,“那可惜了。”随即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再之后就没有了意识。   “安安。”   “安安别管我。”   “安安疼不疼?有没有受伤。”   “安安,安安安安……”   “不,不要——”   “顾瑾奚————”   楼镜疏猛然后退,看着脸色发白的时安从梦中醒来,安抚道:“瑾奚她没事,医生说再过一会她就醒了。”   时安大口大口的呼吸,直到意识回转过来,却听楼镜疏又说:“你要不要洗个澡?”   时安摇头,楼镜疏道:“顾瑾奚看到你这脏兮兮的模样会‘嫌弃’你哦~”   时安害怕道:“洗,我洗,不能让顾瑾奚嫌弃。”   楼镜疏看着把她的话当真的人,解释道:“时安,我只是开玩笑。”   可时安听不进去她的话,“洗澡,洗澡。”   楼镜疏看着不正常的人安抚道:“好好好,王妈已经把你的换洗衣服拿了过来,你洗澡之前把粥喝了,否则在浴室晕倒了,顾瑾奚醒了肯定要杀了我。”   时安点头,楼镜疏看她正常一点点才拍了拍她肩头走了出去。   楼镜疏走后,时安快速拿起床头的粥喝了起来,只是喝了一口又呛住。   “咳咳咳……”眼泪憋在眼眶,脸颊被憋的通红通红。   许久后才喘了一口气,抖着手用勺子搅来搅去,直到温热才又喝了起来。   一碗粥下肚,时安再也等不急的拿过床边的衣服走到浴室。   热水洒到身上的那刻,脑袋也跟着清醒了过来。身体机能在慢慢恢复,疼痛能感知到了。她双腿膝盖痛的厉害,好像藏着绵绵细针一般。   时安深吸一口气,甩掉这能忍住的疼,快速洗漱,模糊间听道:“时安,顾瑾奚醒了吵着要见你。”   时安脸上露出喜色又露出害怕,最终挣扎了一番,拉开一点浴室门探出头对着门口着急道:“马上到。”   手上快速动作起来,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洗漱。头发没来的急吹,跑向顾瑾奚房间,但跑了一下双腿因疼痛踉跄了几步。   揉了一下膝盖,又强撑着跑到顾瑾奚房间,到门口就听到顾瑾奚娇性的声音:“我要安安!不要你们!!”   “贝贝,我是妈妈啊……她害的你,是她害的你。”   “我要安安!!”时安眼睛模糊了起来,看到顾瑾奚要拔针快速跑进去,拨开围着的人群,哄道:“姐姐我在这,别动,针会跑。”   顾瑾奚苍白无血色的脸,在看到她的时候红润了起来,只是一个瞬息又委屈的说着:“安安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时安摇头,顾瑾奚用左手勾着她手指,可怜巴巴的说着:“我的手会好的,别不要我。”   时安难受极了,“安安擦擦头发,会感冒的。”   时安好像再也忍不住泪,忍不住身体的难受想要抱顾瑾奚却又怕泪珠会冰到她,只好撤离身体,却又听顾瑾奚说着:“你去吹头发。吹过头发来陪我好不好?”   时安眼眶通红,为什么顾瑾奚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顾瑾奚不怪她,不怨她,明明是她害的她这样,顾瑾奚应该远离她的……   时安想说话,但却说不出一个字,好像又成了小哑巴。   但又听顾瑾奚埋怨道:“你不理我,是不是我现在很不好看?”   时安摇头,嗫嚅着唇,才艰难的发出声音,“很,很,很好看。”   顾瑾奚听后,柔声说:“嗯,那你吹头发,我等你。”   时安哑声道:“好。”随即走出病房,听着里面的责怪声和包容声心好像刀绞一样难受。   可难受了一瞬,又强迫着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去吹头发,心中只有一个声音,“顾瑾奚在等她。”   再次回到病房时,顾瑾奚已经睡着了,而病房里只剩下楼镜疏一个人。   楼镜疏看到她,起身小声说着:“她手疼的厉害,医生给她加了一点麻药。”   时安看着顾瑾奚又苍白的脸,心痛道:“那麻药消散会怎么样?”   楼镜疏看着痛苦至极的时安,有点不忍心再说,但依旧说着实话,“会很疼,像被碾碎骨头一样,尤其是术后第一晚,她……哎呀你别哭。”   时安快速擦掉眼泪,脸上强堆笑意,“我,我不哭。我该怎么帮她?她可以吃止疼的吗?”   楼镜疏看着笑比哭难看的人道:“可以是可以,但效果不大。陪着她吧,陪着她度过这粉身碎骨的时刻。”   时安低哑的重复着:“粉身碎骨……”   楼镜疏不忍道:“是。”   许久后,时安才道:“嗯,你回去吧。”   楼镜疏看着床上的顾大魔王,叹息道:“好,王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瑾奚的家人公司还有事,所以……把瑾奚交给了王妈……”   时安眼睛只看着顾瑾奚,原来,顾瑾奚她是这么的孤独,这么的痛,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我知道。”时安回眸看着楼镜疏不带太多情绪的说着。   楼镜疏不再多言点头离开,又回眸看着时安的背影,无奈的很:“又倔又要面子,难怪顾瑾奚要让她跟着学校里的时安,而不是自己亲自来。但挺配,坐着的人呆板,躺着的人灵活,也是天生一对了。”   时安听到关门声,才松了脊背,像小动物一样趴在顾瑾奚手边,痛苦喃喃:“姐姐,是我害的你,你该怪我的。可我又不想你怪我,远离我……我会,会多去庙里拜拜去去我身上的晦气和邪祟。再多求求神佛,让姐姐快点好起来,从此不再有伤痛。如果有,就惩罚在我身上,我从小就结实,不在乎多一点痛少一点痛。姐姐,我会陪着你渡过这最难的时刻,以后我们都是好日子,好生活。我会好好爱你,好好和你在一起,好好陪着你重新拿起针线。如果你不想拿针线了,想学唱戏,我也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时安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姐姐,你好后我们回家,我会天天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好。”   时安感受着脸颊上温柔的抚摸,还有声音里藏不住的笑意,猝然抬头,只看到顾瑾奚有神的桃花眼望着她,再次道:“天天待在我身边?”   时安点头,“天天待在姐姐身边。”   顾瑾奚又道:“和我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时安道:“嗯。”说完嘴角又向下撇着,却被顾瑾奚食指戳着嘴角道:“不许哭,我很好。”   时安点头,但眼眶里的泪却砸到顾瑾奚手背上,只听她哄道:“乖,我真的很好。”   时安抹抹眼泪,笑道:“嗯。想吃东西吗?”   顾瑾奚点头,“想喝八宝粥,你熬的。”   时安道:“我明天给你熬好不好?”   顾瑾奚摇头:“不要,就现在想喝,你回家熬好送过来好不好?还有,还有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   时安哄道:“可只有你一个人,而且你刚做完手术,我不放心。”   顾瑾奚却戳着她的脸道:“王妈来了,我不是一个人。我要喝,要喝,就现在!你不疼我,待我不好……”   时安没招,她最怕这样的顾瑾奚了,哄道:“好好好,那我现在回家,姐姐要等我。”   顾瑾奚道:“嗯,会等你。”   王妈想张口,看了看自家二小姐的眼神,迅速闭嘴。   直到时安离开后,才听二小姐痛出声,“王妈,止痛片拿给我。”   王妈放下从家里带的饭菜,走到床边拿了一片止疼片喂给她,看着她吞下才哽着喉咙道:“二小姐待安安真好。”   顾瑾奚摇头,“不想她跟着我一起痛,王妈,你去把医生喊过来,我想知道我的情况。”   王妈不动,顾瑾奚声音冷了一点:“去。”   王妈道:“好。”随即离开病房。   顾瑾奚看到门关上,才咬着唇动了动右手。   “嘶。”   “顾瑾奚,要废了是不是?”   忍着痛缓缓坐起身子,拿过手机抖着手发送消息。   「对方咬死没有主谋。」   顾瑾奚阴沉着眉眼,几秒后又输入着:「不要再让他出来。」   「放心。」   顾瑾奚松掉手机,却又看到消息页面,「时安的成绩单,发到你邮箱了。」   “顶级A+。”   顾瑾奚眼里又开心又痛苦,最终再也忍不了这痛到骨髓的疼,痛到血肉的痛,喉咙难耐的泄出声音。   …   时安到时已经两个小时后,看到顾瑾奚脸上惨白的被医生打着针,迅速跑到顾瑾奚床边,被打针的人看到她,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时安心疼的哄着:“姐姐,你好坚强。”   顾瑾奚眼泪止住,望着她哽咽道:“那我不哭了。”   时安放下东西,弯腰抚着她耳边的头发,低声道:“哭不代表不坚强。”   顾瑾奚抖着唇笑出声:“嘴巴,真甜。”   时安抿唇又被顾瑾奚戳着嘴角,直到屋内的几处声音笑出来,时安才握着顾瑾奚的手指藏在被子里。   而顾瑾奚耳根泛红,眼角泛红,不好意思的很。   时安微微倾身抱住顾瑾奚,挡住屋内人看顾瑾奚的眼神。   一声低哼在她耳边响起,时安紧张道:“疼吗?”   顾瑾奚瓮声道:“一点点。”   时安望着打针的医生道:“药水可以推慢点吗?”   医生看着这对小情侣呵了一声,“好,难怪你这么小就有女朋友,懂得怜香惜玉啊。”   时安耳红,这次没有反驳,只道:“她很怕疼。”   顾瑾奚埋在时安脖颈间的脸滚烫滚烫,虽然疼的身体出着虚汗,但时安这次没否认她是她的女朋友。   等到医生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顾瑾奚两个人。   时安望着顾瑾奚额间的细汗,心疼的用手绢轻轻擦着,望着顾瑾奚一双带着雾气的桃花眼。   时安忍不住道:“姐姐真好看。”   顾瑾奚耳红:“怎么突然夸我?”   时安手又往脖颈处擦着,“不是夸。”   顾瑾奚低低‘哦’了一声,时安又道:“是事实。”   顾瑾奚眉眼弯起,时安看着她的右手手臂,擦着越来越多的汗水,着急道:“疼是不是?”   只见顾瑾奚眉眼带笑的摇头,可时安知道她很疼,不然为什么脸色越来越白。   时安放下手绢,虚虚的揽着顾瑾奚肩膀,“我去喊医生。”   刚起身就被浑身颤抖的顾瑾奚缓缓的靠近一分,过分忍着的声音低低的说着:“刚打过止疼药,没,没用的。”   时安的心跟着顾瑾奚抖着声音说出的每一个字而痛到窒息,哑声道:“姐姐,我我去喊医生,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顾瑾奚虚虚摇头,带着哭腔道:“哄我,说,说点好听的好不好?”   时安血液凝固般在顾瑾奚耳边说着:“姐姐记不记得刚到时家村第一天穿的什么衣服?”   顾瑾奚摇头,“什么衣服?”   时安蹭着顾瑾奚的头发,低哑道:“淡绿色旗袍,很美。”   顾瑾奚微微合上眼睛,又听时安说着:“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美的人。”   顾瑾奚喃喃:“你也是。”   时安听着顾瑾奚越来越短的字,眼眶通红起来,却憋着眼泪道:“那天姐姐给了我一个红苹果,我抱着红苹果睡了一个月。”   顾瑾奚心口滚烫,遗憾的说着:“可它,却,被踩的稀巴烂。”   时安满足道:“但后来我又得到很多红苹果。”   顾瑾奚泛白的唇抖着道:“我喂你,吃的。”   时安点头,“很甜。”又问着:“姐姐为什么喜欢亲我喉结?”   顾瑾奚虽然疼的厉害,但被时安突然问到这里还是耳根红道:“很性感,我亲它的时候它会,在我唇上动。”   时安低笑,顾瑾奚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着:“你会抱紧我,很紧的抱紧我。我,我好喜欢你抱我,依赖我。”   时安笑道:“你亲别的地方,我也会抱你,依赖你。”   顾瑾奚摇头,极力撑着意识回答着:“不,亲这里不一样,你会声音发软的喊我姐姐。”又无意识的喃喃:“安安,我好困……”   时安眼泪滚了下来,声音却柔的不行,“姐姐睡,我会陪着你,一直在你身边。”   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回答音:“嗯,一……直。”   时安抱着睡着的顾瑾奚,看着外面撒撒扬扬的雪花。   她和顾瑾奚,遇到了人生中的大雪。   大雪错开,却又下在一处,难分彼此。   顾瑾奚在六岁,她在二十岁。   尽管平行,但还是相交了。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苏时安。”   余杭的大雪断断续续的下了两个月, 直到第三个月才开始慢慢停下。   时安望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顾瑾奚,放下书走到她身边坐下托着的右手道:“姐姐已经可以慢慢拿些轻便的东西了。”   顾瑾奚好似从沉沉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眉眼微抬又……克制的放下, 声音没有太多起伏道:“嗯, 最近去医院复查, 医生说……我不需要人照顾了。”   时安有些不明白顾瑾奚的眼神, 也有些不懂顾瑾奚为什么从积雪融化开始就三番两次的和她说‘不需要人照顾了’这句话。   顾瑾奚对她……似乎, 越来越冷淡了。   时安心中发紧,慌乱的说着:“我想照顾你,王妈一个人我不放心。”   顾瑾奚余光看了一眼她,咬了一下唇扭向一边,“我没遇见你的时候,王妈就把我照顾的很好……她从小把我……”   时安在顾瑾奚没说完之前就贴过去小心搂住她的腰,委屈道:“你的意思我不如王妈对不对?”   顾瑾奚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去学校学习。”   时安心沉了沉,“是姐姐说让我在家学习的。”   顾瑾奚道:“可我都好了,你可以回学校了。”   时安不明白顾瑾奚说的,却听她自动解释着:“回学校住, 回学校生活。”   时安彻底心慌的像顾瑾奚控诉她一样的控诉着她:“所以……姐姐是不需要我了是不是?明明是你让我回家住的。现在……是让我离开吗?”   顾瑾奚道:“没有, 我……”时安听着她说下文,却又见她顿住声音哑声道:“我最近天天看新闻。”   时安道:“嗯,所以呢?和我回学校有什么关系?”   顾瑾奚咬着口腔, 直到感觉到疼才道:“所有媒体都在报道华国第一旗袍手顾瑾奚跌落神坛,右手已废再难拿针的消息。”   时安否认道:“姐姐,你别听别人的, 医生说了你的手臂恢复的很好, 只要再过段时间, 你就能……”   顾瑾奚挣开她的手,起身远离她,只留给她一个纤细背影,“安安,别骗我了。我已经知道我的手再难拿针,再难用出凤凰缝千针缝精密技法。”   时安哽着喉咙说不出一句话,却见顾瑾奚去桌子拿着一把剪刀走到旗袍布料前。   时安心底乱跳不已,走过去阻止她,却看到布料被顾瑾奚用剪刀剪成两半的画面,紧接着次啦次啦划布料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而顾瑾奚温柔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沉,“我看到了,看到了我看到了!安安,我现在就是废物,一个连针都不能拿起来的废物!”   时安快步过去抱住越来越疯魔的顾瑾奚,“不,你不是,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废物,依旧是那个在神坛的顾瑾奚,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会好的,我会陪着你。”   顾瑾奚挣了挣她,声音尖厉道:“我是低到谷底的顾瑾奚,是人人都可以把我踩在脚下的顾瑾奚!时安你走,你离开,不要再过来!”   时安眼眶通红,心裂开似的去握顾瑾奚手上的剪刀,看着早已‘面目全非’的旗袍布料,带着顾瑾奚剪了过去,“如果姐姐想发泄,我陪着你,如果姐姐是废物,我也陪着你,如果姐姐是旗袍神仙,我会努力成为律师界第一位,我陪着你从低到高,从高到低……从。”   顾瑾奚的沉声打断:“我不需要你陪着我,我现在需要的是你离开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好不好。”   时安眼泪滚到顾瑾奚脖颈处,见她抖了一下才执拗道:“不好。”   顾瑾奚放下剪刀,剪刀落在桌子上温柔的声音也响起来:“安安给我一点空间,你……周六再回来。我想,那时我已经调理好。”   时安紧了紧顾瑾奚的腰,想拒绝又被她未卜先知,“不要拒绝我。”   听着顾瑾奚声音中带着祈求,终于心痛答应,“好,我,我周六再过来。”   随即放开顾瑾奚上了二楼,她为什么要答应顾瑾奚。因为顾瑾奚在祈求她,在祈求她离开,不是像从前一样祈求她和她在一起,撒娇依赖的亲她,抱她。   顾瑾奚在排斥她,很排斥她。   时安抹了下眼角的泪,拉开门把手走向衣帽间收拾着衣服。   下楼时,只看到王妈边掉眼泪边收拾着破碎的布料,见到她才吸了下鼻子说着:“二小姐就是这样的脾气,安安你别难过,过几天等她想通了,身心舒畅了,你再回来。”   时安点头,低声说着:“姐姐的药在一楼药柜第一层,一天三顿。”   王妈道:“我记下了。”   时安又说着:“她每天晚上需要喝热好的纯牛奶,比较容易睡。”   王妈哭着道:“我知道。”   时安放下手里的背包,走到透明药柜旁,指着第三层绷带的位置道:“里面有换药的药膏,一天一次。姐姐每天零晨五点半需要去厕所……早上八点多会醒来,最近喜欢吃清淡的东西……”   王妈跟着时安来来回回的走,眼泪也颗颗的砸下来,“我知道。”   时安手上一直写写画画,直到检查三遍没有问题才把一张纸,一个小笔记本交给王妈,“这张纸是换药,吃药的频率和时间,这个小笔记本是姐姐最近这两个多月的生活习惯……我都记下来了,王妈一定要看。”   王妈点头接过,翻了几页,看着上面顾瑾奚去卫生间需要一分三十五秒都写的很清楚……瞬间绷不住道:“安安,你真的要离开?二小姐只是现在脾气大,说不定一会就好了。”   时安眼角猩红的说着:“我周六再回来,王妈记的多问问她,她会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王妈点头,时安弯腰拿起地上的背包离开了大门,一路被张叔送到学校,看着要离开的张叔道:“告诉姐姐,我周六再回去。”   张叔看着清冷少女眼底的乌青,心疼道:“好。”   时安到达学校后才听张圆说班主任让她去办公室找她。   时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班主任会突然找她这件事,而她整个人也有些恍惚。   到了办公室敲门,里面正经的女声响起“进来”,时安才推开门进去。   一进去,班主任那张一丝不苟的脸喜笑颜开的招呼着:“过来坐时安。”   时安点头,刚坐下,手边就放了一杯水。   时安握了一下杯把手,淡声道:“谢谢。”   班主任呵呵道:“不客气,时安呢,今天刚回学校住?”   时安点头,她有些不想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类似唠家常的话,只好道:“嗯,老师找我又什么事情吗?”   班主任扶了一下黑色眼镜道:“大事,喜事啊!”   时安脑袋有些懵,机械的问着:“什么大事,什么喜事?”   班主任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有红色印章的a4纸递给她道:“威格兰国为期一年的交换生名额,这也是学校慎重决定的。时安呢这个大学可是在世界都排的上名号的,你去那里学习一年,前途可是……”   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那张纸被推了回来,清冷音响起:“抱歉老师,这个机会还是给其他同学吧,我不去。”   班主任倏然起身,整个人火急火燎,没有形象起来,“为什么?担心钱的问题?还是家里的问题,或者自己的原因?”   时安起身道:“我恋家。”   班主任:“……你把家里的被褥带去就好。”   时安道:“抱歉老师,还是交给更需要的同学。如果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班主任:“…………”   看着那道清冷身影离开,才拿起手机啪啦啪啦的打着字。   「没办成,她拒绝了。」   「原因:恋家。」   「好,谢谢老师。」   …   时安回到宿舍一直被其他人问着什么事情,尤其是张圆:“老班找你什么事?”   时安道:“没什么事。”说完又看着张圆道:“我有喜欢的人,怎么和她表白?”   张圆:“!”   其他人:“…………?”   张圆激动的拉过椅子坐下,打开手机就和她说着:“房间弄满气球,约她去海边,还有房间挂满你们两人的照片……你喜欢的人是不是顾姐姐!”   时安点头,“嗯。”   其他人:“顾姐姐也喜欢你?”   时安回忆了一下顾瑾奚对她的表现,自动忽略掉顾瑾奚这两个月对她的冷淡,确定道:“嗯,所以我想表白。”   张圆:“约她去海边!拿着一捧她喜欢的花,穿上她喜欢的衣服,说着深情的话……一定能成。”   其他人:“能成。”   “……”时安想象了一下张圆的描述,内心没有波澜道:“谢谢。”   随即转身不看她们,拿起法律条背了起来。   张圆:“……”   其他人:“…………”   转眼间已经来到周六,时安不等张叔来接她,带着早就定制的礼物回了家,她没有听张圆的海边表白,也没有听其他人的布置彩带,她想和顾瑾奚说说她最真实的感受。   顾瑾奚之前说过,如果和她有了一样的感受,就告诉她,当时她不明白,可是现在她明白了,很明白。   时安的一颗心在奔赴顾瑾奚的路上变得焦灼,变得不上不下,从来没有这一次因为要回家,要见到顾瑾奚而变得这么失去控制。   终于到了家门口,时安紧了紧背包带,才起身离开座位,只是刚下车就被司机喊道:“从后门下,哪有坐公交车前门下的。”   时安紧绷的脸,露出一丝歉意,“对不起。”   随即不管车上人的笑声匆匆下了车。   时安看了看刺眼的光,听着那车上的笑语,她想,今天一定会成功。   缓缓吐出一口气,走了几百米才到大门口,伸手推开门。   花园里,顾瑾奚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头发用玉簪低挽着,手上拿着一本杂志,偶尔有风吹过,鬓边的发丝挡着眼镜,被她用手浑不在意的抚过。   看到她回来,琥珀色的瞳孔露出喜色,时安眉眼弯起,抬脚上前却听到一道柔软的女声传来:“顾姐姐,烤面包机好像坏了……”   顾瑾奚从秋千上下来,一个眼神都不给她的走向从客厅出来的约莫二十岁左右的柔美女子。   “我不会嘛,顾姐姐去看一下。”   “王妈呢?”   “我不知道,我就要你去看!”   “好……”   顾瑾奚手抚着女子肩侧的头发,又要去握她的手。   时安的心好像要窒息一样,才几天而已,顾瑾奚就又找了一只狗了吗?   时安低呵一声,在顾瑾奚牵住那女子的手之前,迅速跑过去弯腰抱起这胡乱勾人的女人向客厅走去,一路走到二楼卧室门口。   怀里挣扎的顾瑾奚冷然的看着她:“放开我。”   时安充耳不闻,抱紧顾瑾奚贴在身上,微微弯腰手肘向下压着门把手,进到屋里又单脚勾着门沿关上。   耳边还是冷莫到极致的声音,“放开我!时安。”   时安抱着顾瑾奚,低眸看着脸色涨红的人,顾瑾奚她桃花眼不满的看着她,眼尾那颗泪痣都在用尽全力的控诉她。   时安心中委屈又柔软,低喃道:“我回来了姐姐,今天周六。”   顾瑾奚不看她,只是看着她身后的门,听到楼下,“顾姐姐,你快下来好不好?”   怀里的顾瑾奚动作极大的挣开她,不回答她反而执着的要求道:“放开我,我要下楼。”   时安低笑,眸中露出火花,只是一瞬间就低头吻住这张唇。   怀里的人颤抖的挣扎。时安却抱紧她贴在身上。   感受到她的回应,慢慢放下她,搂紧腰贴了过来,蹭着她的鼻尖喃喃:“不要看不到我好不好?顾瑾奚。”   可得到的却是顾瑾奚的推搡,时安再次吻住,却被顾瑾奚用力咬着下唇。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时安眼睛猩红的扣紧顾瑾奚不让她下去找人,不让她不理她。   用力的顶开顾瑾奚的牙关,粗暴的勾住她的佘-吮吸。   顾瑾奚软着身子靠着她,时安轻了力道,只是瞬息又蛮横的吻着她。   话音却带着反差:“不要远离我。”   “放,放开我。”   时安现在根本听不进去顾瑾奚的话,只是一味的用着她拙劣的技巧取悦着顾瑾奚。   轻揉着顾瑾奚的月/要,又莽撞的拉过她贴在身上,从唇转战到脖颈啄吻。   房间都是热/烈的/气/息和顾瑾奚推搡的娇/哼声。   “顾姐姐,下来了吗?”   顾瑾奚眼睛猩红的要离开,时安再也克制不住的反手锁住门。   弯腰抱着顾瑾奚去隔音很好的衣帽间,将顾瑾奚坻在门上捏着她的下巴又亲了起来。   顾瑾奚也放弃挣扎,只是用力的回应她,许久后才咬着她的唇哭出声。   听着顾瑾奚痛苦的哭声,倏然停下了解开顾瑾奚旗袍扣的动作。   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模样,懊悔的捡起木板上的披肩,披在她身上哄道:“不哭了,我我错了姐姐。”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乍起。   她沉沉的呼吸声和顾瑾奚低哑的柔声,都在宣判着她要被顾瑾奚彻底丢掉。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苏时安。”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别样的深情对等(回忆结束)   我再也不想, 不想看到你。   苏,苏时安。   时安低低的重复着顾瑾奚这句话,紧紧掐着手心看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的人。顾瑾奚红唇张合道:“永远, 不想, 再看到你, 懂了吗?”   时安摇头, 憋在眼眶的泪跟着甩了出来, 好像一只可怜巴巴的狗委屈的问:“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手受伤了,所以,所以才这样说的?”   时安上前小心翼翼的托着顾瑾奚双手,顾瑾奚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时安好像看不到一样,表忠诚道:“我,我会陪着姐姐。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   可是话音落下,顾瑾奚的双手退了出去,语气冰冷到刺骨,“就算我的手好了, 我也不想看到你。苏时安, 不要再来我家,不要再缠着我。”   时安后退了一步,呜咽道:“缠着你?”   顾瑾奚道:“是。”   时安又道:“不要, 不要再来你家?”   顾瑾奚转过身道:“是。”   “言尽于此。”随即就要拉开门出去,时安看到快步从身后抱住她。   顾瑾奚的身体在抗拒着她,声音冷漠的好像她们从来不认识, “苏时安, 你脸皮怎么那么厚了?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懂是不是?呵, 是看到我家财万贯,所以不舍得离开了对不对?好啊,你说你要多少钱才能不缠着我?”   时安好像听不到般,头微微抵靠在顾瑾奚脖颈,又听她自顾自的说着:“五百万?还是五千万?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给你……不管多少!放开我!!”   时安紧了紧顾瑾奚的腰,她的话她不想听,她也不相信顾瑾奚会这么冷漠,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有的。   “苏时安!放开我!!你该干嘛干嘛去,我没有闲工夫陪你了!”   时安执拗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这样说?让我离开你,因为你的手是不是?”   顾瑾奚抖着眼睫看了一眼那握拳都困难的右手,呵了一声道:“我的手就像你说的会好,所以你不要自以为是了。”   时安摇头,她已经不想听顾瑾奚说的了话了,只是低声说着心意,尽管……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但她想拉回顾瑾奚,湿漉漉的脸蹭着顾瑾奚的脖子,软声道:“姐姐,我喜欢你。”   怀中的人停止了挣扎,话也不说了,呼吸都沉了几分。   房间变得安静起来,只有楼下不停的喊声,和发财汪汪汪的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安抖着唇亲了一下顾瑾奚耳垂,用柔的不能再柔的语气继续说着。   “顾瑾奚,我喜欢你。”   只换来顾瑾奚哑声的笑声:“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是啊,你当然喜欢我。因为我有钱,又有地位。”   时安不顾顾瑾奚话音里的刺,她了解顾瑾奚,顾瑾奚她是有苦衷的,有原因的。   所以她依旧表达着爱意,啄着顾瑾奚耳垂,而顾瑾奚好像软了身体一样的靠在她身前,但只是瞬息,脊背又变得挺直。   “你以为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就能让我……”   时安打断了顾瑾奚冷漠无情的话,“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喜欢你顾瑾奚。”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明白了我和你同样的心情,要告诉你。’那么我来告诉你。”   顾瑾奚冷冷的声音夹着一丝泄出来的鼻音:“我不想听,你不许说。”   时安紧了紧又要挣扎的人,不顾她的要求继续道。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接吻。”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拥抱。”   “我喜欢你,想要解开你的衣服,和你上床。”   “我喜欢你,喜欢你哭,喜欢你抱我,求我,撒娇,喜欢你的娇性,喜欢你看似无理却又对我好的样子。”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求你了。”   顾瑾奚凶狠道:“你不许说了,时安!”   时安不理会顾瑾奚这样的语气,只是执着疯狂的说着:“我爱你,好爱你顾瑾奚。”   “爱你亲我。”   “爱你抱我。”   “更爱我们互相拥抱。”   “互相做亲密的事情,你贴着我,我贴着你。”   “顾瑾奚,姐姐,你喜欢我喉结,我愿意让你亲一辈子喉结。我喜欢你眼尾,你也愿意一辈子让我咬着是不是。”   “你的一辈子,我的一辈子,恰好不偏不倚的深情对等,不偏不倚的旗鼓相当,不偏不倚的你来我往。”   “所以顾瑾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一辈子,一辈子,永远永远的那种,好不好?”   “我们一起去做对方喜欢的事,一起看日升日落,看云卷云舒,一起面对这世间好的,不好的,快乐的,不快乐的,只要你和我一起,我们就能克服所有的问题。”   “顾瑾奚,求你了,不要推开我,不要远离我,不要故意这样好不好?”   时安紧紧、用力咬着嘴唇,等待着顾瑾奚最后的抉择,许久许久后才听顾瑾奚问着。   “你喜欢我?”   时安:“是。”   “喜欢亲我?”   时安道:“嗯。”   顾瑾奚:“喜欢抱我,解开我的衣服,要和我上床?”   时安道:“是。”   顾瑾奚道:“要一辈子在一起?”   时安道:“嗯。”   顾瑾奚道:“你我深情对等?”   时安道:“嗯。”   顾瑾奚最终呵笑的嘲讽:“苏时安,我是不是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们以前就深情对等了?让你以为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时安眨了眨眼睫,泪珠滚了下来,刺骨的寒意似排山倒海天地崩塌般的向她砸来。   顾瑾奚继续道:“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那么我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你会错意了。”   时安倏然松开顾瑾奚的身子,看着她背影,看着她窈窕的身姿,看着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却让她一见倾心的明媚容颜。   时安退后了几步,哑声道:“在凉亭亲我,是我会错意?”   顾瑾奚道:“不错。”   时安道:“撒娇说不要离开你,问我是不是不要你了,也是会错意?”   顾瑾奚道:“是。”   时安道:“那,那你在校园偷吻我,亲口说着‘害怕正大光明吻我,我会躲。’也是会错意吗?”   顾瑾奚道:“是,你会错意了。”   时安呵了一声,“所以你吻我喉结,咬我耳朵,软着身体咬我/佘/尖也是会错意了?”   顾瑾奚道:“这只是正常的生理探索,我要探索这种感觉。”   时安道:“探索,探索这种感觉?”   顾瑾奚冷斥了一声:“不错,现在看来索然无味。苏时安该说的都说了,不要再来打扰我,更不要对着我说莫名奇妙的话,因为我很不喜欢。”   时安低头喃喃,“很不喜欢,很不喜欢,很不喜欢。”   再抬头时只看到顾瑾奚拉开门出去,余光看向她的时候带着一丝厌恶。   厌恶。   厌恶。   顾瑾奚厌恶她,恶心她,看见她就厌恶。   时安踉跄着步子跑了出去,只看到顾瑾奚和楼下女子侃侃而谈,眼中带着柔到骨子里的笑意。   时安一步步的过去,路过她们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背包,再也不敢看顾瑾奚的说着。   “这些日子,打扰了。”   “我会永远离开。不再让你看到我。”   “对不起,顾老师。”   只是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一道泛着冷意的柔声,时安转过身去,心中还是带着期待,期待顾瑾奚能让她留下来。   只要她说一句让她留下来,她就相信顾瑾奚刚刚对她说的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让她离开顾瑾奚才那样说的。   可得到的却是顾瑾奚嘲讽的笑意,“你忘了拿东西。”   顾瑾奚递给她一张银行卡,冷冷的说着:“这是补偿,我们互不相欠。”   时安退了几步,顾瑾奚彻底打碎她的一点渴望,那银行卡又往她跟前伸了伸。   时安好像对自己狠但又好像对顾瑾奚狠,眼睛定定的看着她道:“如果你让我离开,我离开就是,不必如此羞辱我。收起你的施舍,我不需要。如果我真的需要,我大可以按照你羞辱我的方式找别人。”   “顾老师,你如愿了。”   她不想说的,可……终归是伤害了顾瑾奚。   不,她又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了。   顾瑾奚对她只是生理探索,索然无味罢了。   随即不再看顾瑾奚一眼,也不再管屋里另外几人的反应,强撑着脊背,保留着最后一点尊严走出去。   直到走出大门,在人看不到的角落才弯了腰,大口大口的呼吸,眼泪砸到手背感觉到烫度,才向上擦着往公交站去。   时安一直坐着,一直看着公交车来来回回的停,直到夜幕降临,看到顾瑾奚家灯火通明才彻底起身离开。   约莫晚上九点走到宿舍门口,揉了揉发疼的膝盖,缓了好久才抖着腿踏上台阶。   宿舍还未熄灯,张圆依旧在磕cp,其他两人都忙着打游戏,根本注意不到她。   时安松了一口气,拖着早就疲惫不已的身体打开衣柜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洒着皮肤的那一刻,时安的眼泪终于汹涌的滴落下来,怕外面的人听见又紧紧咬着唇,直到抖动的唇再也忍不住才泄出一点声音。   可刚泄出一点哭声,就被张圆喊道:“安安,我们买了烧烤还有鸡尾酒,一起喝一杯吗?”   时安抹了抹眼泪,缓了几秒才关掉水龙头道:“好,一会。”   张圆道:“等你。”   时安道:“嗯。”随即快速冲洗着身体,出去后只看到几人望着她,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又低头玩手机。   时安抿唇,“看来你们知道结果了。”   张圆起身把吹风机递给她道:“如果成功,你不会回宿舍。”   时安接过吹风机,又看着两个桌子拼在一块,桌子上放着十多瓶鸡尾酒,又摆着各种各样的菜,才看着她们三人道:“谢谢你们。”   张圆嘿嘿道:“快去吹头发。”   王琳琳道:“快去,不喝醉,今晚要你好看。”   赵露点头,“嗯,虽然开着暖气,但还是冷,别感冒了。”   时安嘴角强堆起一点笑,“好。”   时安边吹头发边低垂着眉眼让思绪跑偏,直到被身后三人催着才关掉吹风机,松散的挽着头发。   坐下后,率先拿出几瓶酒给她们,“我要出国了,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张圆顿住喝酒的动作,“交换生最多一年……”   其他二人点头,时安才仰头喝了好几口酒,直到呛着嗓子,在各种各样的关心中缓了好久才哑声道:“我会争取留在那里。”   张圆哭腔道:“安安,我们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时安看着她道:“以后有机会会见的。”   说完便不再看她们,咕嘟咕嘟的喝酒,直到酒瓶被王琳琳夺走才眼红道:“说好不醉要我好看的。”   王琳琳瞪她道:“吃东西。”   时安苦笑一声,“好。”   四人在宿舍喝喝闹闹,谈天说地,直到被拍着门怼:“1802的!又是你们宿舍,发酒疯了还是失恋了,能不能安生点。”   时安扯着嗓子哭喊:“就是失恋了!!!”   张圆跟着哭喊:“失恋了能不能宽容点?!!”   王琳琳:“……”   赵露:“…………”   门又被拍了一下:“谁离开谁不能活,再哭再闹举报你们。”   时安:“……不,不哭。”   张圆:“……我也不哭。”   王琳琳:“…………”   赵露:“………………”   时安拿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起身走到阳台,看着那闪的发光月亮还有那颗碍眼的启明星,仰头又喝了起来,直到一瓶酒下肚,清冷的脸露出坨红,哑声对着那高挂的明月喊道:“我失恋了,失恋了。”   “顾瑾奚,你真的很,很混蛋!!”   “呜……”   张叔看着那体体面面的清冷少女变成如今醉醺醺的鬼样子,呵呵道:“二小姐,时小姐已经回来了,目前来看她有功夫骂你,心情还可以。咱们要回去吗?”   顾瑾奚眼睛带着红血丝,整张脸苍白的很,可隔着车窗看着阳台上的少女时,嗓音却软的厉害:“她心情不好,很不好,我想陪着她。”   张叔道:“您已经跟了她一天了,她很安全。”   顾瑾奚不说话,张叔只看到后座意气风发的二小姐变成一只可怜的猫咪,眼角湿答答的摇头,“我不走。”   张叔沉思一瞬,回忆着二小姐跟着时小姐走来走去,唯恐时小姐拿手机打给别人,终究忍不住的说着:“时小姐没有找别人,您可以放心。”   沉默,还是沉默,张叔习惯了,二小姐自从和时小姐大吵一架就沉默寡言了,完全变了一个人。   顾瑾奚望着二楼的时安,继续听着她骂着她,似乎只有这样,她的心才好受点。   “顾瑾奚!我咳咳咳…………”   “我要找个比你好看,比你有钱,比你有地位的……让你再也不能侮辱我。”   “不,我要,我要成为这样的人……我到时候拿钱砸到你求饶!”   “混蛋你。”   顾瑾奚桃花眼雾气蒙蒙,“好,如果你真的过来砸我,我不会还手。”   “顾瑾奚,王八蛋。”   对不起,安安。   时安被张圆垫起脚尖搂着肩膀,“顾姐姐就是混蛋!安安,我以后……给你物色更好的。”   时安脸色绯红的点头,“要,要比她好看。”   张圆道:“嗯,一定。”   时安又结巴道:“比她香。”   张圆嘿嘿傻笑,“那,那必须啊,我要努力学习,争取给代言香水的大明星打官司,到时候一定给你介绍。”   时安头沉沉的点着,“嗯,要有地位的……”   “要,要不坏的。”   “顾瑾奚太坏了……”   顾瑾奚眼眶的泪终于顺着眼角滚了下来,嗫嚅着唇道:“是很坏……”   可安安,我只希望你前途坦荡,平安顺遂。   顾瑾奚久久的凝望着二楼阳台,直到看到阳台上的少女被人搀扶着回屋,顾瑾奚着急的打开了车窗。   但飘飘洒洒的雪花落在身上才顿住动作,仰头望着天上看不清颜色的颗粒物。   一片片冰凉落在眼睫融化才颤抖的合上眼睛。   安安。   又下雪了。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撒泼的顾总   时安打过官司后就匆匆离开法院, 谁让……顾瑾奚不想见她,永远不想再见到她。   物业梦回时,她依旧记得顾瑾奚眼睛里的厌恶, 记得顾瑾奚对她的总结。   生理探索, 索然无味。   时安看着被人群围着的顾瑾奚, 看着笑的明媚的顾瑾奚, 看着……越来越动人的顾瑾奚。   直到顾瑾奚看过来, 才倏然启动车子,离开让她窒息的顾瑾奚。   时安一路开车回家,直到到了她这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才松了脊背眼睛无神的坐了下来。想着顾瑾奚三天前见到她的时候……脸上是痛苦还是欢愉。   时安,你又自以为是了。   顾瑾奚就算被风迷了眼睛流泪,都不可能因为你而难过,别再臆想了。这六年,这两千个多个日日夜夜,你还没有醒悟吗?如果顾瑾奚真的想你,真的在乎你,为什六年来没有一次联系过你?   你只是她养的狗……只是她的新鲜物罢了,体验过了, 就觉得没有味道了。   时安心中闷苦, 拿起公文包起身,走到客厅才把包扔在沙发上。脱掉律师袍,觉得呼吸不顺, 又单手松了松领带,看着这暖咖色的家。不算她的家,两室一厅的房子是傅卿雪在她准备回国前就替她买下, 替她装修的房子而已。   这里没有生活气息, 反而处处充满着冷意。   所有的东西都是崭新的单人份, 就连落地窗外的阳光她都觉得陌生又刺眼。   时安走到落地窗前,倏然拉上暖色窗帘,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借着一处微弱的阳光,又转身走到沙发处躺下,轻合上眼睛。   只是刚合上眼睛,脑海里就想起顾瑾奚那个坏的不能再坏的女人。   三十二岁的顾瑾奚,好温柔。   三十二岁的顾瑾奚,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似乎在……勾着她。   但顾瑾奚除了第一次见面给了她眼神、她举动。   从收集证据到开庭,再到打完官司,顾瑾奚就再也没有看过她。   时安双手痛苦的捂着脸……   顾瑾奚六年前的时候说的没错,她就是脸皮变厚了,不然为什么顾瑾奚这么羞辱她,把她当作生理探索的工具人,她却还在想着顾瑾奚。   正确的说,是在渴望顾瑾奚。   时安,忍住,做些别的事情行不行。   六年的时间,你都可以忍的住,为什么只见了一次面,你就变得这样躁动。   时安紧紧抓着那颗不争气的心,紧紧咬着嘴唇,直到觉得疼痛才倏然起身走向次卧衣帽间。换掉律师衣袍,拿过一身紫色西装换上,随即便离开衣帽间,脚步不停的低挽着头发出了门。   转眼间便来到事务所。   忘记顾瑾奚的办法,她在六年间早就试过了。   想她的时候,她会从早上到晚上学习。   想的厉害的时候,她会到沿着操场跑圈,一直跑到精疲力尽才拖着身子回宿舍。   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工作,不停的工作,不断的接案子。   那么她便可以忘记顾瑾奚。   只是刚进入办公室坐下,门就被拍响,淡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抬眼看去,只见傅卿雪嘴角噙着笑意,手上拿着几个文件夹,看起来……很忙又很闲的样子。   时安问:“学姐有事吗?”   傅卿雪笑道:“没事就不能来串串门?”   时安打开了电脑,手上噼里啪啦的记录着这次官司的具体内容。察觉到傅卿雪在她身后站着,才答道:“可以。”说完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道:“谢谢学姐给我装修房子。”   傅卿雪身体抵靠着办公桌,低眸看着抬头望她的人问:“喜欢吗?”   时安回想了一下房间,点头道:“喜欢。学姐的眼光一向很好。”   傅卿雪呵笑:“接受夸奖。对了安安,差点忘记和你说,晚上六点,顾氏旗袍的顾总要请我们律所的人在绿意吃饭。”   时安眉眼微皱,瞬间又转过身继续工作,拒绝道:“我就不去了,学姐带着律所的人过去就好。”   傅卿雪手指点了点文件夹道:“好,知道你不爱热闹。”   时安道:“嗯,学姐去忙吧。”   傅卿雪身体微顿,看着认真工作的人,叹息道:“好。”   傅卿雪离开后,时安面无表情的脸才露出脆弱,思绪也从电脑屏幕上抽离出来。   顾瑾奚为什么要请安卿事务所的所有人吃饭?   即便要请,也是此次参与这个案子的人,所以……顾瑾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察觉到注意力又跑到顾瑾奚身上,时安快速甩掉脑海里想法,眼睛又专注的盯着其他案子看了起来。一直到晚上八点半,时安才停下了工作,抻了抻懒腰起身,拿过沙发上的包离开办公室。诺大的安卿事务所黑压压的一片,看来她还真是有点工作狂了。毕竟在安卿律所工作的员工基本都不加班,一般都是提前处理好工作岁顺利下班。   傅卿雪这点做的极好,只是她以后每天工作到晚上,那么安卿的其他律师不知道会不会跟着她加班?一般应该不会,时安一路下了一楼,仔细检查一遍电源等安全问题才离开律所。   只是刚准备开车回她那个冷冰冰不温暖的家,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时安从副座拿来手机,习惯性的去接听,但却看到‘时小小’来电,瞬时顿住要接听的动作。   从三天前和顾瑾奚她们二人见面后,时小小来律所找过她几次。无一例外,每一次都问她和顾瑾奚怎么了,显然,顾瑾奚并没有告诉时小小她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不知道这次时小小找她有什么事情,她应该跟着顾瑾奚和律所的人聚餐才对。   从六点到八点班,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应该是聚餐结束了。   所以时小小为什么聚餐结束和她打电话?   胡思乱想之际,铃声挂断,时安准备放下手机不管时小小的想法,屏幕又亮了起来。   亮光照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是眉眼轻抬一下,才滑过接听键。   “喂,小小。”   话音落下,时小小气呼呼的声音传了进来,“时安!你竟然不接我电话?”   时安紧了紧手机,其实这六年来,时小小经常和她聊天,一会问她课怎么样,一会问她在学校习惯不习惯,一会又问她遇没遇到什么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情……   总之,大到学业工作,小到今天吃的什么东西……时小小都会去过问。   时安想着她们六年来根本没有断联过,少接一个电话也没关系的。   只是听筒对面的时小小却不这样想,声音又传了进来,“三天了!你都不主动找我,快过来绿意接我,我最近要和你一起住。”   “……”听着里面的咋呼声,时安把手机拿远一点,按了免提键,才启动车子往绿意开。   一路上,时小小不断的咋呼,“到哪里了?注意安全哦,时安姐姐。”   时安难得笑了一声,“还有三分钟,你可以出来了,小小。”   时小小却罕见的不说话,一会才说着,“我喝了酒有点腿软,你过来302这个包厢接我。”   时安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时小小一直和顾瑾奚在一起,如果她去包厢接时小小,会不会遇到顾瑾奚……   刚要拒绝,却听时小小道:“你到了包厢外敲门,我会出去的。”   时安舒了一口气,“好,我到了,先挂电话了。”   时小小:“嗯。”   时安一路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到达包厢302,听着里面传来传来阵阵聊天声音,又传来唱歌和哈哈大笑的声音。   时安一时觉得,拒绝来这里聚餐是对的,毕竟这里的欢快氛围不适合她。   时安屈起手指敲了两下门,可包厢里太吵,等了大概三十秒的时间,门并没有来打开。   时安又敲了三下,喊道:“小小,出来了。”   话音落下,只听到门内传来了几步有点乱的高跟鞋声音,紧接着门被拉开。   而怀里却撞进了一个人,一个熟悉到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时安整个人呆愣起来,‘手指屈起敲门’的动作也停在半空中,低眸看着在她怀里站都站不稳的人。   不知怎么,明明应该推来顾瑾奚才是,可身体却僵硬的很。   想要说,她抱错人了,但喉咙却紧的发不出一个字。   因为……顾瑾奚身上的酒香弄的她有些晕乎乎,顾瑾奚身上的香味让她有些恍惚,顾瑾奚软软的靠着她,让她根本做不出任何抗拒。   而包厢内的人看着她们二人,都调侃起来,“时律师看我们顾总肤白貌美就抱着不撒手了?”   “……”其实她根本没有碰到顾瑾奚,只是被顾瑾奚站不稳的靠着。   “明明是喝醉的顾总占我们时律师的便宜,你没看到,我们时律师动也不动的吗?”   “哈哈哈……”   “美人配美人,互相占便宜。”   “…………”𝔁 ℤℱ   “……”时安听不进她们说的,只见傅卿雪带着时小小走了过去说着:“安安,不如我让人把顾总送回去怎么样?”   时小小看着没有形象的顾老二紧紧抱着时安,低笑道:“不如时安姐姐带老师回去,反正你知道她家。”   时安看着怀里的人,想要答应却想到顾瑾奚厌恶她,快速拒绝着:“还是找人送顾总回去。学姐喝了酒,不如我在车里等一会你,送你回家怎么样?”   傅卿雪松动眉眼,刚要点头,却看到刚刚还醉的说不出话的顾总无理的和时安撒起泼来,“我要你送我回家,不能送别人。”   傅卿雪:“……”   时小小挑眉:“……好样的。”   其他人:“…………?”   时安微微动了动恢复正常状态的身体,看着顾瑾奚这幅站不稳的模样。   想起顾瑾奚刚刚那句娇蛮的话,想再次拒绝语言,却变成:“我送顾总回去。”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顾总相比六年前逊色了许多   时安有些受不住, 六年了……她以为她的身体已经忘记顾瑾奚,她的心已经强硬到可以对顾瑾奚做任何事,可以拒绝顾瑾奚对她的一系列要求。   可顾瑾奚只是说了一句‘我要你送我回去。’   她就没有原则的缴械投降。   一路把顾瑾奚抱到车边, 想要放她下来打开车门, 却被怀里的顾瑾奚紧紧抱着, 口齿不清的说着:“不, 不要送别人。”   时安听着顾瑾奚的话, 想要多想顾瑾奚是在乎她的,可只是多想了一瞬又本能否认顾瑾奚只是喝醉了,不知道她是谁而已。   放下抱她很紧的顾瑾奚,单手去开车门,车门刚打开,又被顾瑾奚粘人的靠近。   时安克制着身体的反应,克制着只要遇到顾瑾奚就会加快的心,迅速把顾瑾奚塞进车里,关好车门后走到驾驶座一边。刚坐稳,却听到一阵低泣,她刚刚还心硬的心倏然软了下来。   “哭什么?”   她知道顾瑾奚不回答她, 也没指望顾瑾奚回答她。靠近眼角湿哒哒流泪的顾瑾奚, 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扣上。离开之际,却被哭的不能自已的人抱住腰贴近,“你对我很凶, 很粗鲁。”   时安眨了眨眼睛,看着顾瑾奚像小猫一样在控诉她。心倏然被她挠的发痒,无声回答着:“没说话怎么算凶, 只是塞进车里, 但顾着头顶了。”   她没有回答顾瑾奚, 又被顾瑾奚娇蛮的抱着,人也越来越娇气起来,“还不理我不和我说话。”   鼻尖开始泛酸,却又不说话,手推开她回到座位上,一声更大的呜咽在车厢响起:“你推我,很大力道的推我,好疼……”   时安不理会顾瑾奚的控诉,她知道她没用很大力道,只是用巧劲把顾瑾奚推开而已。   但顾瑾奚一路都好像控诉她是负心汉一样的喋喋不休。   “你送别人不送我。”   “那个傅卿雪很好看吗?”   “她没有我好看没有我有钱没有我有地位。”   “你一直不理我不和我说话。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理我理我理理我……”   时安已经不知道顾瑾奚在说什么,顾瑾奚虽然在控诉,在娇气。但是顾瑾奚全程都用‘你’,并没有说‘安安’,并没有说‘时安’,‘苏时安’她都没说。她之所以不回答顾瑾奚,是因为她怕再被顾瑾奚说,‘你会错意了。’   车开进别墅,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看着妆都哭花的人道:“下车。”   妆花了依旧很好看的顾瑾奚摇头,“我不要下车,不要回家。”   “……”时安不理会顾瑾奚的说法,弯腰去抱她,却被顾瑾奚抓着车座后退,倾身过去追,直到抱到顾瑾奚才听顾瑾奚在她耳边害怕的说着:“不要回家不要回家,家里只有我自己,我害怕……”   时安不知怎么接了顾瑾奚孩子气的话:“还有王妈。”   顾瑾奚呜咽:“王妈不在这里了。”   时安停住脚步,又往二楼去,到了卧室沙发,给乖乖坐着的顾瑾奚卸妆又问着:“王妈去哪里了?”   乖乖宝顾瑾奚嗫嚅着唇,委屈巴巴的说着:“她被我赶走了,现在在乡下。”   “……”时安顿住动作,又嘲道:“顾总好本事。”   说完不去看顾瑾奚,快速卸妆,又去浴室拿了毛巾,给顾瑾奚擦拭了脸,脚,脖子,能擦到的地方都擦了才起身。拉开门,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顾瑾奚用力从身后抱紧。   “不要走好不好?”   “我害怕,好大的房子。”   时安一瞬的心疼,又水泥封心般的硬起来,扒拉开顾瑾奚的手,淡声道:“我还有事。会让时小小过来。”   顾瑾奚温热的脸颊蹭着她脖子,时安抖了一下身子挣开。转身看着靠在墙上哭唧唧揉着后腰的人指控:“你推开我,这次力道很大!真的很疼!!”   时安紧了紧心口,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先走了。”   随即不再管顾瑾奚,拉开门出去,一路脚步不停的向院子走去。抬头看着二楼黑压压的一片,倏然拉开车门坐进去。手用力握紧方向盘,又挣扎般松紧力道,拿过手机按了过去,“时小小,过来照顾你的老师,下次再骗我,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随即挂断电话不再搭理时小小,又看了看黑压压的二楼,咬紧牙关启动车子。   只是刚开了一米的距离,却看到顾瑾奚张开手臂揽在她车前两米的距离。   时安心口疼极致,肌肉反应的踩着刹车板。   看着车前有点晃悠悠的人,时安回过神来,迅速拉开车门,脚步不停的向她走去。拽过她的手腕,胸口快要痛到炸,脑袋嗡嗡嗡的叫,整个院子都是她凶顾瑾奚的声音:“顾瑾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刚刚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走神一点,如果我看不清路一点,如果我撞到了你,你要我怎么办?顾瑾奚,你是不是想让明天的头版头条上写着安卿律所时律师开车撞顾氏旗袍……”   话还未说完就被抖着身体的顾瑾奚抱着哄:“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时安用力推开抱她的人,却被她箍紧腰说:“你不理我,把我丢给别人,我好难过。”   时安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无力的说着:“我是谁?顾总还是不要再对着让你‘索然无味’的人搂搂抱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了。”   怀里的人娇软的身体好似僵硬了起来。手松了一瞬,可也只是一瞬,又倏然扣紧她的腰道:“不是索然无味。”   时安眼眶湿润,她再也不会相信顾瑾奚了,顾瑾奚这个人可以随时变脸。她可以撒娇,可以娇性,可以蛮不讲理,她也可以翻脸不认人。   推开顾瑾奚,扶着顾瑾奚肩膀不让她摔倒。看着顾瑾奚委屈连连,雾蒙蒙的桃花眼,扭过脸不看。   低声道:“顾瑾奚,早在六年前,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对不起。”顾瑾奚颤声说着。   时安无力摇头,“早就过去了,一会时小小会过来,我走了。”   说完便不再看顾瑾奚,或者说她不敢看,她怕她看了顾瑾奚会心软,腿会走不动道。   她不想的,可顾瑾奚对于她说来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这样致命的吸引力。   时安掐着手心,希望让疼痛来管住自己这颗仿佛在火里燃烧的心。   只是走近车边,却又被身后的人呜咽的问着:“你恨我是不是?你恨我是不是时安?”   时安顿住拉开车门的动作,又坚定的握上去,回望着那双眼睛,淡淡道:“不恨,你给了我很多。那两年,就当我们互不相欠。”   顾瑾奚却摇晃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握着她的手继续问:“如果你不恨我,为什么这三天不找我?你说我们互不相欠,好,现在我们的关系是律师和当事人,所以时律师打完官司后,一句话不和当事人交代就走了,是不是没有职业操守?”   没有职业,操守?   时安紧紧咬着牙,六年前说她索然无味,六年后说她没有职业操守。   她的人生,就是这样被顾瑾奚简简单单的总结出来。   时安挣开顾瑾奚抚在她手背上的手,冷淡道:“顾总,我留下了助理和您交代工作,难道您没收到工作汇报吗?”   顾瑾奚一双桃花眼透露着后悔,透露着难过,但嘴硬道:“时律师把我们顾氏旗袍当作什么了?一个助理就打发了?我们顾氏旗袍给时律师的律师费可不低。”   顾瑾奚说完,空气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就连呼吸声都仿若没有一样。   许久后,时安浑身的刺冒了出来:“顾总给钱,我们办事,官司已经打赢,汇报也已经发到顾总邮箱。”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角湿润的摇头,不管不顾的又继续道:“相信顾总已经看到。如果顾总非要鸡蛋挑骨头说我没有给您汇报,那我可以现在给顾总汇报。希望汇报完,顾总可以给我一个好评,毕竟我要吃饭,不像顾总有地位有钱,可以随时拿捏一个微不足道低到尘埃里的人。”   顾瑾奚否认道:“我没有,时安,我没有,时安对不起,刚刚我只是……”   时安冷然打断她:“顾总,您似乎忘记了六年前对我的称呼。苏、时、安,不是吗?”   顾瑾奚倏然后退几步,又走近几步抖着手去握她的手,却听到:“顾总今年三十二岁,皮肤、脸蛋、身材,都比六年前逊色了许多。我索然无味,那么现在的顾总呢?”   顾瑾奚太阳穴突突突跳,时安扭过头继续补充道:“顾总以后再有官司请来安卿。毕竟顾总有钱有地位可以让安卿更上一层楼。”   说完看到进来的时小小,点头之后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外的顾瑾奚脸色发白,似乎是被她刚刚的话伤到了?   时安自嘲一声,“不要自以为是。”   随即离开这个让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小嘴巴淬了毒   时安:[摊手]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顾总的手段,我十八岁到二十岁已经见识过了。”   自从上次离开顾瑾奚家后, 生活似乎变得安静下来。   时安戴着眼罩在床上转来转去,摘掉眼罩,刺眼的强光从窗帘里偷过来, 才感慨傅卿雪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早上八点。   掀开被子起床。   习惯性的走到客厅喝了一杯温水, 准备去浴室洗漱, 门外却响起逛逛当当搬东西的声音。   伴随着男子的疑问声:“顾老师这件东西放在这里吗?”   时安蹙眉, 熟悉的温柔声响起:“嗯, 那个镜子放在沙发对面靠墙,这箱是易碎品,轻拿轻放的放在客厅就好,还有那箱是生活用品放在……”   时安的心脏跟着每一句叮嘱而收紧一分。   走向门口拉开了门。   走廊站着一道窈窕身影,一手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放东西,一手气喘吁吁的托着后腰。   时安此时不知道怎么形容看到对面住着顾瑾奚是什么的心情。   顾瑾奚转身,时安眉眼低下,一双白色运动鞋走了过来,越来越近。却在她三步距离停了下来,但也是一瞬,白色运动鞋的主人顾瑾奚倏然转身, 脚尖变成脚后跟对着她。   缓缓抬头, 顾瑾奚挡在她身前,挡的严严实实。   时安不明白顾瑾奚的举动,顾瑾奚说:“东西放完你们就先回去, 钱已经到账了。”   搬家公司的人道:“好嘞顾老师,祝您生活愉快。”   顾瑾奚道:“谢谢。”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她和顾瑾奚两个人,时安受不住顾瑾奚身上的香味, 转身就走却被身后的人抓住手腕道:“以后出门记得换衣服。”   !   所以顾瑾奚刚刚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袖长裤睡衣, 又看着手腕上那莹白的右手, 不知怎么么又顺着顾瑾奚的话道:“知道了。”   挣脱那右手,却不敢用力,她看到了顾瑾奚右手手臂上的疤痕。虽然很淡,但这个距离看依然很醒目。   时安眨了眨眼睛,进屋,关门之际,一只运动鞋横了进来,只听主人道:“我年纪大了,时律师可不可以帮帮你这个曾经的当事人打扫卫生?”   “……”   有些想笑有些无语,顾瑾奚竟用她两个月前‘刺’她的话说回怼过来。   也是没想到六年不见,顾瑾奚脸皮变得越发厚了。   那双桃花眼执拗的看着她,她只好点头。那张脸霎时明媚起来,像八年前她开着拖拉机去接她的时候一样。   时安低咳一声,又退却了给顾瑾奚打扫卫生的想法,拿出手机道:“我给顾总找个家政,我还有事,抱歉了顾总。”   顾瑾奚眉眼耷拉下来,却依旧问道:“什么事情?”   时安看着顾瑾奚不高兴的神色,扯谎道:“上班。”   随即就要关门,那只脚又往里伸了伸,脚的主人娇性起来,“好疼时律师。”   “……我没有用力。”时安边说着边松了门把手,蹲下身子检查有没有夹伤顾瑾奚。   头顶却传来更加娇性的声音,“可我就是好疼,时律师一会到我家检查一下好了,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骗’字被顾瑾奚咬的很紧,时安一时有些心虚,却被顾瑾奚娇软戳破:“明明没有工作,却说要去上班,骗子。”   “……顾总神通。”时安不想多说,停下检查顾瑾奚脚的动作,起身却头晕眼花,被眼疾手快的人扶住腰嗔怪,“起那么急做什么?晕的厉害吗?”   时安摇头,挣脱腰间烫热的手,“谢谢。你看到我这副样子了,所以我不能给你打扫……”   话还未说完就被顾瑾奚用着力道揽着进屋。   只不过这个屋,是对面,顾瑾奚新的家。   时安现在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忙来忙去,熟练烧水的顾瑾奚,心中却心疼了起来。   顾瑾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氏集团二小姐,是顾氏旗袍顾总,是旗袍界天之骄女顾瑾奚。可为什么她会对厨房的事情那么熟悉?   六年前顾瑾奚都不知道厨房的碗在哪,不知道煤气开关怎么拧,也不知道锅具等一系列的东西。可现在的顾瑾奚,熟练到筷子放哪都知道,甚至等不及开水凉,却知道一个杯子倒在另外一个杯子人工降温。   顾瑾奚这六年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顾瑾奚要把王妈赶到乡下?   如果……假如,顾瑾奚故意赶走王妈,是不是也证明当年顾瑾奚说的话也是故意的,只是为了赶走她?   时安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一厢情愿的想法。   顾瑾奚她就是故意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可顾瑾奚为什么要搬到她家对面?   明明六年前说过再也不想见到她。   现在却搬到她家对面?是不知道还是随意而为?   时安揉了揉有些晕的脑袋,却被端着糖水走过来的顾瑾奚握着手道:“应该是低血糖,喝点糖水,一会我陪你到医院做个检查。”   “安安。”   “安安。是在叫她吗?”时安压抑着委屈的心,憋着鼻尖的酸涩。接过顾瑾奚手中的杯子,感受着不烫人的温度,一饮而尽,“谢谢,不用检查,是有些低血糖。”   顾瑾奚眼睫毛挂着泪珠,时安有些心疼却兀自道:“老毛病了,包里及时备着糖就可以。”   顾瑾奚哑声道:“你之前没有的。”   “你也说了是之前。”时安揉了一下太阳穴,顾瑾奚看到放下杯子,咬着唇坐了下来揉着时安发痛的位置,只是刚碰到手就被她躲开。   顾瑾奚眼圈泛红,低哑道:“嗯,以后……”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坐着的人打断道:“没有以后。等我好后会给你打扫卫生,报答你的糖水之恩。”   顾瑾奚:“你。”   时安侧过身子避开她的接触,“互不相欠。”   起身离开,又被顾瑾奚问道:“不是互不相欠?不是打扫卫生?你要离开吗?”   时安顿住身体,转身冷道:“去拿消毒水,擦桌子拖地的,我不像顾总。”   顾瑾奚哽住喉咙:“什么?”   时安道:“言而无信,始乱终弃。”   “我没有。”顾瑾奚低声反驳却没有底气。   时安黑色瞳孔看不到底,望着那双琥珀色眼眸道:“顾总说没有就没有,一会再来。”   顾瑾奚望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离开,才痛苦的蹲下身子,像一个孩子一样把脸颊埋在臂弯里,口中喃喃不停:“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始乱终弃。”   可无论她怎么说,诺大冰冷的客厅只有她的回声在一遍遍重复着她毫无意义的话。   顾瑾奚低低哭泣,却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迅速抹掉眼泪,想要起身却看到去而复返的人走到她身边。   顾瑾奚眼中露出笑意,却见她错开步子走到沙发处拿手机。   顾瑾奚心中苦涩难过,想说什么却坚定的认为时安不想理她了,永远都不想理她了。   哪怕她用了一些手段,时安也不想去猜,不想和她有交集,不问不言,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   顾瑾奚就这么红肿着眼睛看着对她不问不言的,在快要绝望之际,却听她清冷的嗓音说道:“如果顾总也想起身眩晕的话,可以再蹲一会。”   顾瑾奚听着这近乎关切的话眼眸露出笑意,尽管时安接下来说的话很难听:“毕竟有钱有地位有点年纪大的顾总晕过去会很狼狈很丑很难看。”   顾瑾奚娇气道:“我不丑不难看,我知道你在说反话。”   时安:“……”   “好,那年纪大可是顾总亲自承认的。”时安眼睛露出一点调笑却被顾瑾奚扑捉道:“我虽然年纪大,但是我老婆年轻。”   时安:“???”   顾瑾奚看着时安一脸疑问模样,就这么仰头看着她继续说:“2000年,千禧年生的,比我小了六岁。”   “…!!”时安耳根红了起来,看着得意的顾瑾奚呵道:“顾总不要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   说完拉开门出去,却听到屋里顾瑾奚笑出声,声音依旧是她喜欢的柔意。   六年过去,顾瑾奚的声音多了一些低沉,低沉的柔意,低沉婉转的柔意。   “千禧年,2000年生的。”时安不想对号入座,拍了拍能烫熟鸡蛋的脸回屋去拿擦洗用品。   来到顾瑾奚家时,看到顾瑾奚头顶放着一顶报纸帽,手上戴着一副手套,眨了一下眼看着她道:“另外一顶在桌子上,桌子我擦干净了,安安去戴那一顶。”   时安有些不适应娇气的顾二小姐变成这般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人。   点头道:“好。”随后把手中的拖把,消毒水,抹布放掉。   走到桌子旁拿过顾瑾奚叠的报纸帽戴上,只是低头去拿消毒水,帽子却掉了下来。   时安弯腰去捡,却被一只手抢先拿到,只听手的主人柔声道:“蹲下一点身子,我给你戴,戴这个需要用到一个工具。”   时安拒绝拿过顾瑾奚手中的帽子道:“我自己来。”却又被顾瑾奚夺过道:“我给你戴,蹲下点身子。”   时安扭不过顾瑾奚,只想快速打扫完卫生,快速回家。   她发现越和顾瑾奚接触,她的心理防线突破的越快。扭扭捏捏的蹲下身子,头顶传来声音:“比我高了。”   时安点头,又被顾瑾奚摸着脸嗔怪,“别动,刚戴好。”   “你别摸我,脏。”其实是因为顾瑾奚的手太热了……而顾瑾奚好像难过,又好像不难过的说着:“我老了。你……嫌弃了是不是?”   时安心口泛酸,哑声道:“你不老,我没嫌弃。”   顾瑾奚低笑一声,时安紧急闭嘴,咬了咬口腔软肉,又听顾瑾奚在她耳边说着:“好了,安安。”   时安心跳加速,该死!   她好没用,被顾瑾奚喊了‘安安’就心跳如鼓。   快速躲开耳边炙热带有勾人香气的呼吸,“谢谢。”   随即不再看顾瑾奚那眼尾过分跳跃的泪痣。   转过身去,认真的打扫卫生,先去浴室消毒,再去卧室擦拭,后有跑到厨房洗洗刷刷。   跑来跑去的过程中后面跟着顾瑾奚这个尾巴。   真的不知道顾瑾奚为什么跟着她,分工合作不是能快点打扫吗?   或许是顾瑾奚爱干净,洁癖很重,她擦过消毒一遍后,顾瑾奚又消毒擦了一遍。   对此,时安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以顾瑾奚的财力,买一栋楼,一个楼盘都可以。现在让她租房住,她不把里面的家具换完都已经不错了。看了看早已经大变样的房子……家具换了,床换了,厨房东西换了,浴室里的更是让人提前过来装了新的……   这样给房东改造,不如买下好了。   时安一路锤着酸痛的脊背回屋,不做犹豫的走向浴室洗掉一身的汗。   收拾完毕,准备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敷个面膜门又被敲响。   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看过去,只见顾瑾奚左手提个鼓鼓的袋子,右手继续敲门。   时安咬紧嘴唇看着穿短袖短裤的顾瑾奚……露出长胳膊长腿,尤其是白晃晃的腿。顿觉心又跳的飞快,感叹着顾瑾奚六年来变化挺大。   顾瑾奚以前都不穿的这种外露的衣服的。   门不断被敲响,时安手不听使唤的开门,还没说话,就看到顾瑾奚像个小猫一样的挤进屋里。   “……??”   顾瑾奚脸上同时出现两种表情。   一种脸皮厚。   一种扭扭捏捏的脸皮薄。   声音娇娇软软,可怜兮兮的说着:“我家停水停电了,可以来你这里借浴室洗澡吗?”   “……”这么巧?   狐疑的看着脸色没有变化的人,只听她又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我家里看看。”   “我想用你的浴室洗澡,打扫了一天的卫生,身上好不舒服的,好不好嘛?”   时安看了看对面屋子,又看了看顾瑾奚一副你去检查的模样。   沉声道:“去洗,别整什么乱七八糟的幺蛾子。”   顾瑾奚张口想反驳,时安‘冷漠无情’道:“顾总的手段,我十八岁到二十岁已经见识过了。”   顾瑾奚眼圈泛红的转身,“我知道的安安。”   “……”   她是不是对顾瑾奚太凶了点。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我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手段   时安:[无奈]放马过来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无题   时安在看书, 耳朵却捕捉浴室里哗啦的水声,烦躁的拿来耳机戴上,那水声被音乐声遮盖。   直到脸上湿漉漉的, 才抬眼看着上方, 顾瑾奚穿着浴巾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看她。水滴到嘴唇上, 时安倏然坐起身, 但看到顾瑾奚粉嫩透红的脸, 白的发光的大长腿,小小的脚指不安的在地板上动来动去。   时安心跳加速,鼻尖发痒,想去卧室,但是下巴被顾瑾奚带有湿气温热的手捉住抬起,“流鼻血了,扬起头。”   顾瑾奚桃花眼里的笑意却晃人的很。   不知怎么鼻尖更痒了。   直到顾瑾奚身上的浴巾滑了下来,时安瞬时气血翻涌。   流着鼻血转身道:“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顾瑾奚手继续托着她下巴,耳根泛红道:“真的没看到?”   时安点头, 一滴血滴到顾瑾奚手上, 她着急的去擦,又看到顾瑾奚如月亮一样的身体。   时安恼羞成怒起来,‘凶巴巴’道:“你, 你你洗澡干嘛突然出来?又干嘛披着浴巾不穿睡衣?”   连问的声音落下,顾瑾奚没有像以往一样娇蛮的控诉她,反而低软道:“我在浴室里喊你好几次, 你不搭理我就算了, 现在却来说我。”   顾瑾奚说完, 眉眼耷拉下来,脚趾更是委屈的动了一下。   !   时安弯腰捡浴巾,余光却看到……   时安紧急闭眼拿起浴巾递给她凶道:“自己披上,你喊我做什么?”   顾瑾奚接过浴巾,手却握着她的手委屈说:“沐浴露没有了,我想让你给我拿新的。”   时安心底愧疚,脑海里乍现了什么,却被顾瑾奚小声打断:“现在你凶我。”   时安眼睛露出一条缝,看顾瑾奚披好浴巾不自觉的哄道:“我不是故意的。”   顾瑾奚继续可怜兮兮,“嗯,那安安给我找沐浴露好不好?”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起身到柜子里拿出一瓶新的沐浴露递给她,顾瑾奚接过道:“你看光我了。互不相欠,我今晚和你一起睡,算补偿。”   时安:“!”   顾瑾奚不等她回答就转身回浴室。时安拍了拍发烫的脸,脑海里却自动浮现顾瑾奚浴巾掉下的模样。   时安又用力拍了下脸,却碰到湿漉漉黏糊糊的血。   ……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她那么没用。顾瑾奚有的,她也有。不过是看到了顾瑾奚的裸/体就这么不争气的流鼻血,流一次就算,还反反复复的流。   低头看着睡衣那滴了一、二、三、……二十滴血迹。   时安解开睡衣扣,解了五六颗又听到:“安安洗发水也没有了,你拿给我一瓶新的好不好?”   时安抿着发干的嘴唇道:“等我一下。”   顾瑾奚道:“我等你哦安安。”   时安敲门,浴室门拉开,一只都是泡沫的右手就这么伸了出来,手指还动来动去动来动来的,就像刚刚顾瑾奚不安的脚趾一样。看着探出头,湿漉漉的顾瑾奚才道:“给你。”   顾瑾奚软声,“谢谢安安。”   时安嗯了声,那被迫中断的想法又乍现了出来。她洗澡的时候沐浴露明明还有半瓶,洗发水更是她刚换的。顾瑾奚为什么说洗发水沐浴露都没了呢?   时安迅速捉住那只手,只见顾瑾奚眼角泪痣红了起来,时安倏然没有底气的问:“我,我洗的时候还有很多,为什么你洗,你洗沐浴露洗发水就没有了?”   顾瑾奚脸上露出难过,“安安不相信我吗?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过来检查,看看沐浴露和洗发水是不是没有了。”   顾瑾奚说着说着就要拉开门,而那有马甲线的腰//腹也露了一点。   时安快速转身,“你,你。快去洗澡,我才不要去检查。”   随即一声低笑跑了出来,却被主人极力憋住,那似难过又似愉悦的声音响起:“安安。”   “你好可爱。”   “……顾瑾奚!!!”   顾瑾奚握紧洗发水瓶身,哄着炸毛的人,“好了嘛,夸你可爱还凶人。”   “……”时安瞬时觉得她辩论赛每年拿第一的成绩,在面对顾瑾奚的时候好像是个赤/裸/裸的笑话。   浴室门不留情面的关上,里面歌声响起,时安眉眼低沉的走向书房。手扒拉来扒拉去,最终拿起一本法律书背了起来。背来背去又背的不顺畅,更是记不住,只好拿出纸皮泛黄的日记本写写画画起来。   2026年12月1号   !   !   !   !!!   !!!!!!   !!!!!!!!!!   !!!!!!!   脸皮厚。   ……   不要脸。   不知羞。   ……   勾人精。   狐狸精。   太诱人,太勾人。   时安用力抓着胸口那乱动浮躁火热的心。   直到一滴鼻血滴在‘太勾人’三个字上。   时安熟练又着急的仰头,眼睛虚无的看着刺眼的光线,口中终于低哑的喊着:“顾瑾奚。”   …   再出门,客厅内一片昏暗。   只有卧室露出暖暖的灯光,时安推门进去。   顾瑾奚靠在床头,手中拿着平板上下的翻着,察觉到她来还是像……六年前一样,抬头望着她,桃花眼没有变化的弯起说:“安安快来睡觉,我好困哦。”   时安心口堵的难受,想脱口回答她,却压住了想说的话。眼神不敢看耀眼夺目的顾瑾奚,因为她怕她多看一分,就会被顾瑾奚吸引一分。   低垂着眉眼向床边走去,只是要掀开被子时,却看到顾瑾奚莹白的脚背上出现了一道红痕。   看形状,应该是今天她关门时夹到的。   可她……明明没有用力,顾瑾奚又穿着运动鞋不可能会有红痕的。   时安已经来不及思考,转身离开却被温热的手握住,拇指还不安的剐蹭着她手背道:“安安要去哪里?”   时安挣脱掉那烫人的手道:“拿东西。”   顾瑾奚眉眼耷拉。她只好补充,“很快回来。”   “嗯!我等你安安。”   时安走出卧室,在柜子里找出红花油,再次推开门进去,顾瑾奚还是一如既往的看平板,一如既往的听到声音抬头看她。不过这次却多了伸手的动作,时安有些不明,却听顾瑾奚笑道:“红花油给我。”   时安抿唇,纠结了一瞬才递给她。   顾瑾奚接过,时安掀开被子上了床,靠在床头看手机,余光却一直被顾瑾奚勾着。   顾瑾奚拧开盖子,倒了一点红花油在手心,而后去揉她脚背……   时安心道:“这样有效果吗?”   顾瑾奚好看的眉眼,挂着水珠,牙齿紧紧咬着红唇。但一声声痛音却从喉咙里泄了出来。   时安再也忍不住的放下手机,挪动着身体坐在顾瑾奚对面,顾瑾奚抬着眼睛望她,眼尾泪痣湿哒哒的。   时安错开眼睛不看她,只说:“我给你揉,你这样没效果。”   顾瑾奚软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响起:“谢谢安安。”   “嗯。”   时安把红花油倒在顾瑾奚脚背上,双手互相搓了几下才去握顾瑾奚的脚,握上去的那刻,顾瑾奚抖了一下身子,喉咙发出低哼,娇气音跑了出来,“痒。”   时安手心滚烫,安抚道:“一会就好。”   顾瑾奚撒娇道:“要轻一点。”   时安点头,抬头看顾瑾奚,顾瑾奚脸上红彤彤。   时安咳了一声,低头继续揉,顾瑾奚呜咽起来:“好痛。”   时安心颤的停止的动作,顾瑾奚挪动着身体抱着哭,“安安。”   “一会就不痛了。”   “不要,好痛。”   “揉一会,一会就好,明天给你做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是什么?”顾瑾奚咬唇说。   时安抓紧时机用力揉着顾瑾奚的脚背,低声道:“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八宝粥。”   顾瑾奚脸颊埋进她脖子,蹭来蹭去的,瓮声要求:“再轻点好不好。”   “好。”耳根好烫。   她虽然答应顾瑾奚答的很好,但是力道依然不减,顾瑾奚身子紧紧贴着她哭,哭的她难受。   顾瑾奚动来动去,双手推着她肩膀,身子也跟着后退,时安扣紧顾瑾奚腰,肩膀却被顾瑾奚咬着,她才闷声说:“顾瑾奚!疼。”   “我更疼。”顾瑾奚含糊说。   “那我不揉了?”时安边问边轻了力道,怀里的顾瑾奚顿住身子,又像蜗牛一样慢吞吞的蹭着她脖子,“揉,我不喊痛了。”   “……”时安摸着顾瑾奚后背汗湿的睡裙,“我快点,忍一下。”   顾瑾奚点头,用力咬着嘴唇,嘴巴尝到血腥味才被霸道的人哄着:“好了好了,不揉了。”   “是好了?还是不想我痛不揉了?”顾瑾奚问。   “揉好了,你先睡。”说着就要松开她,顾瑾奚紧张的抱紧她问:“你要去哪里?”   时安推开顾瑾奚,想说她去客厅沙发对付一晚,可顾瑾奚红着眼睛看她,才转弯道:“我去洗手,一会再回来。”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水顺着泪痣滚了下来。   时安看到有些,不,是很心悸。   从在书房难耐的喊‘顾瑾奚’的时候,她的心就冲破她大脑的控制,冲破了所有的理性束缚,不讲道理,不讲信用的叫嚣着她很想很想顾瑾奚。想抱她,狠狠抱她。最好……抱进身体里。让顾瑾奚再也无法伤害她,无法随意变脸的不要她。   时安咬着口腔软肉,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扭过头离开,却被顾瑾奚抚着脸。   时安低头看顾瑾奚,顾瑾奚水汪汪的眸子充满柔情说:“我等你。”   时安嗯了声,又被顾瑾奚要求着:“今晚,我可不可以牵你手睡?”   理智告诉她要拒绝顾瑾奚,拒绝越来越过分的顾瑾奚。拒绝三个月不到,就要砍掉她六年心理防线的顾瑾奚。   嘴巴却不争气的道:“好。”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快对我缴械投降   时安:[加载ing]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就是不小心蹭一下(解锁)   时安今夜睡的尤其好, 可以说是六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身体懒的不想动,手被一只温热带有细汗的手牵着。时安手挣脱的动了一下,但又被那手握紧, 眼皮只好掀开一条缝去看紧紧握着她手的人。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顾瑾奚那张明媚脸, 反而是白白/嫩嫩的皮/肤。时安有些疑惑, 动了动脑袋, 却呼吸不顺畅, 往后退了一下又被顾瑾奚扣着腰贴近。而她的脸就这么、再次的贴近那白的羞人的位置。   时安嘴唇张开想要喊醒顾瑾奚,却听到一声低哼声从头顶传来。   是低哼,更像一种——呻/吟。   时安猛然惊醒,眼睛从细缝到倏然睁大,她现在的处境就是顾瑾奚那让人引以为傲的位置,被她的脸压到/近乎到变形。   “唔。”尽管如此,但是回弹却很好,她像婴儿一样,牙齿本能的上下蠕动一瞬。仔细感受着口腔,只是含一点而已。   时安有些许遗憾,却极速退开身体, 却被羞红脸看着她的顾瑾奚捧住脸嗔问, “占便宜了就想走?”   “……”时安松开被顾瑾奚握住的手,嘴硬、心虚、耍无赖的推着顾瑾奚说:“我睡着了!再说怎么算占便宜?你有的我也有!而且,而且我我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 才不是占便宜。”   时安越说越没有底气,顾瑾奚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以、柔、克、刚。   ……!   她收回之前的话,顾瑾奚六年来手段高明了不少。让她觉得她刚刚的说辞有些真的占便宜就走的嫌疑。   慢吞吞、破罐子破摔道:“就算我占你便宜了?顾总要怎么办?”   顾瑾奚笑了一声, 牵过她的手, 提着条件:“晚上, 我要再来你这里睡觉。”   “!”时安推开过分的顾瑾奚,却被她用她那小巧精致的鼻梁轻蹭着:“不然,你就让我占回便宜。”   时安:“!!!”   顾瑾奚她什么意思,她不会也要用脸埋她那吧。   还要用嘴巴蹭吗?   时安只觉得……头顶要冒烟了。   顾瑾奚鼻尖轻蹭着她下巴,她硬气不了一点,只快速说着:“就睡一夜。”   顾瑾奚低笑,“好。”   时安推开顾瑾奚起床,被顾瑾奚用脚趾点着她后背要求道:“我要吃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还有八宝粥,可以多放点糖。”   后背被点的起火,时安动了一下身体避开,顾瑾奚却轻笑着说:“你身体好烫。”   “……”她又不是木头,都被顾瑾奚这样撩拨了,怎么可能冷冰冰。但她才不要和顾瑾奚这样说,说了只会让顾瑾奚更加的得意。   后背又被顾瑾奚用脚趾点了一下,时安心口乱跳的起身。顾瑾奚却说:“烫到我的脚了。”   “……”这卧室她是待不下去了,弯腰拿手机,顾瑾奚捉着她手腕哄:“喜欢这个烫度。”   顾瑾奚她轻挑眉笑盈盈看她,时安败下阵来,扒拉开她手说:“今天的小笼包带汤。”   说完就离开,不给顾瑾奚讨价还价,继续破她心理防线的机会。   屋里,顾瑾奚的控诉声还是跑到她耳朵里:“坏人,说不过就物理攻击!”   时安眉眼无意识的带笑,她就要物理攻击,而且还要做两盘,一盘带汤,一盘不带汤。她吃不带汤的。   时安脚步极快的走进厨房,熟门熟路的拿来面粉倒在盆里,一点水,一点水的加进面粉,又用筷子搅拌,直到搅拌不来才洗了两遍手和面。小笼包放进蒸笼的那一刻,时安才拿来电饭煲通上电,再把锅拿出来放了两杯五谷,淘洗完毕,擦干水放进电锅里,找到香浓粥按响。   一切收拾妥当,又去衣帽间换了一身休闲服出去买点小菜。可回来的时候却遇到傅卿雪,只见她提着豆浆油条往她的方向走。   时安走了过去,“学姐来买早餐?”   傅卿雪看着时安脸上的笑意,怔了怔,扬了扬手里的豆浆道:“你喜欢的红枣豆浆,我买过来给你。”   时安想着家里的八宝粥,说:“不用了,我今天喝粥,学姐还是到律所给别人好了。”   时安‘春风盎然’的模样,让傅卿雪心中疑惑更深,抬脚跟着她道:“买都买了,我看你也买了小菜,不如今天早餐一块吃?吃完一起去律所如何?”   时安不知怎么,就是不想让傅卿雪知道顾瑾奚在她家里。   开口道:“我自己去律所。”   傅卿雪执拗道:“还是我带你去,你一个早上真的要拒绝我两次?”   时安抿唇,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她来不及做饭,都是傅卿雪做好了,或者买好了给她。   又看着快到家门口了,才说:“好,那一起。”   傅卿雪笑道:“好。”   傅卿雪跟在时安身后,看到她按密码才转过身去。门开,时安先进门,她跟在身后,却看到有过几面之缘的顾总穿着睡裙,赤着脚抱紧时安。   而时安推开她,怪道:“穿鞋。”   有过几面之缘的顾总娇声道:“你去买了什么好吃的给我?”   时安低咳一声,“一些小菜。”   顾瑾奚脚蹬着时安给的拖鞋,手去接时安手里的小菜,柔声道:“谢谢安安,下次我出去买。”   看着恍若无人的两人,傅卿雪突然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准确的说,不应该出现在顾瑾奚的视线里。   柔柔软软的顾瑾奚,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变得浑身都是刺。   从在律所见第一面开始,她就觉得顾氏旗袍的顾总对她有种莫名的敌意。   可明明,她和顾瑾奚才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傅卿雪低咳一声,打断两人的氛围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进来?”   时安回过神,转身之际又被顾瑾奚牵着手,很用力的牵。   时安感受着手上的力道,想挣脱又放弃,把顾瑾奚拉在身后,看着傅卿雪道:“学姐快进来,你的拖鞋。”   傅卿雪点头换掉鞋,时安又道:“随便坐,这间房你很熟悉。”   傅卿雪道:“那是当然,我一手买的装修的,比你这个主人都熟悉。”   时安笑道:“学姐说的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忙工作在适应环境,不然的话,你就请我吃饭了对不对?”傅卿雪放下豆浆,仿若在自家一样拉开椅子坐下。   时安低笑,“是,学姐了解我。”   “……”顾瑾奚拽着把她冷落的时安。时安看着顾瑾奚眼里的不高兴,才道:“我去厨房。学姐,顾总,你们坐下等一会。”   傅卿雪点头,顾瑾奚却不坐下,抬脚跟着时安进厨房。进到厨房看着正在夹着小笼包放进盘子里的人,倏然从身后用力抱紧她。   时安感受到腰间的力量,回头看她,却被顾瑾奚蹭着脖子控诉:“你和她聊天,不和我说话,她比我重要,不许不能不可以。”   时安漆黑的眼睛望着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许久后,才挣脱顾瑾奚的拥抱,端着小笼包看着她道:“来吃早餐。”   顾瑾奚眼睛蓄满雾气的看着她,就是不肯跟上去。直到她第二趟回来的时候,再次抱紧她,低声道歉:“理我,我错了。”   时安不说话,顾瑾奚能有什么错?   她一点错都没有。   六年前赶她走,六年后这样蛮横的闯进来。   现在又无故控诉她,无故的不让她和别人走的太近。   从顾瑾奚不让时小小喊她姐姐,她就应该意识到顾瑾奚很霸道。   只允许自己霸道,不允许别人如何如何。   顾瑾奚就是这样,虽然看着对她娇娇气气,柔柔弱弱,低低软软。   但一言一行却无比霸道,不,是强势。   是她顾家二小姐与生俱来的强势。   所以,顾瑾奚一点错都没有。   错的是她,是她松动了防线,是她差点就又让顾瑾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的再次闯进她的生活。   低眸看着顾瑾奚眼角湿哒哒的泪,时安的心又不可承受的痛了起来。   她就是被顾瑾奚这样一步步攻陷下来,就是被顾瑾奚的怀柔政策吸引。就是被顾瑾奚梨花带雨,低声嗔怪弄的心痒难耐。   时安克制的咬着口腔软肉,直到腰间顾瑾奚用手指戳了戳才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顾总还请放开我。”   顾瑾奚埋在她肩膀,执拗低声,“我不要,你生我的气了是不是?”   时安自嘲道:“我没有资格生你的气,我以什么身份生你的气?曾经的暗恋者?还是告白失败的人?”   顾瑾奚躲在时安肩膀下的眼睫毛颤了起来,低哑道:“安安你不要故意这样说我好不好?”   时安推开顾瑾奚之却被她箍紧腰,时安哑声道:“我在说我自己,不敢说顾总。另外,我有交朋友的权利,顾总都可以有亲近的朋友,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难道我就应该孤零零的一个人是不是?”   顾瑾奚松开她,眼神悲痛又心疼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解我好不好?”   时安不看顾瑾奚脸上的泪,只要她不看,她就可以硬下心肠说出来心里话。   “没有误解,我只是实话实说。小小是我的妹妹,你不让她喊我姐姐?我接受。因为我曾经喊你姐姐,你想当唯一,我愿意,我可以。那为什么从小小进入顾氏旗袍后,你三番五次的和我说不让我多见她,打扰她学习?”   顾瑾奚去牵倔强人的手,却被她躲开。   顾瑾奚心中难过起来,低声道:“我刚开始确实是不想让你和小小走的近,我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后来……后来我不是让你小小找你了嘛,你怎么回事嘛,为什么好多年前的事情,你要埋怨我?要拿出来和我吵?”   时安突然间觉得和顾瑾奚说不通了,连傅卿雪的问题,她都不想说了。端起厨房台面的粥,从她身边经过,却被顾瑾奚拽着腰间衣服追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了?对我失望了是不是?我不是你心里那个温柔至极的姐姐?不是你心里对你包容体贴的姐姐?只是一个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的坏女人对不对?”   时安挣开她,准备走出去,被不知道什么来到她身前的顾瑾奚撞到。一时不备,一碗粥洒了出去,却洒到顾瑾奚右手手臂上。   “呜……”   一声痛极了的哭声在厨房响起。   紧接着阵阵哭声跑进她耳朵里。   “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安安对不起。我不想这样。”   时安着急的带着顾瑾奚到水池这里,打开冷水缓缓冲洗,看着还在啪嗒啪嗒掉眼泪的人,心疼道:“我知道我知道。”   “呜……我好难过,你凶我。很凶的对我。你怎么回事嘛。”   时安眼眶通红,跟着顾瑾奚一块掉泪,尤其是看到顾瑾奚手臂上淡淡的疤痕,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对不起,顾瑾奚,我……我我没有,没有凶你。你手痛不痛?有没有烫到?都红了。”   时安好像应急反应一样,看着顾瑾奚的手臂,好像回到六年前,她在医院长长的走廊着推着顾瑾奚。   看着顾瑾奚进入手术室。   长长的走廊只有她一个人。   “对不起顾瑾奚。姐姐我,我对不起。”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   “安安,安安,安安乖。不哭不哭了。我不疼了。”   时安浑身颤抖,听不进顾瑾奚的话,脑袋嗡嗡乱叫,不自觉的喃喃:“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救救顾瑾奚……”   顾瑾奚紧紧抱着时安,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身子慢慢抵着台子。抱着陷入混乱记忆的人揉捏,心疼不已的吻着她眼尾,低声哄着:“安安,安安我好好的,别怕别怕。”   “顾瑾奚,顾瑾奚,妈妈……”   顾瑾奚又往下吻着她满是泪水的脸,低柔道:“别怕,时阿姨是最亮的星星。我在你身边,安安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   时安在顾瑾奚一声声的柔声里抽神,脸上被温柔的啄吻,有些沉溺,却又痛苦的推开顾瑾奚。   顾瑾奚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委屈不已的看着她。   时安挣开顾瑾奚在她腰间的手,转身抹了抹眼泪,低哑道:“我,我先出去了。”   顾瑾奚拽着逃走的人,鼓起勇气问道:“你对我是不是……”   时安摇头,低哑道:“顾总,过去太痛苦。我想,往前走。”   顾瑾奚倏然松开了手,“可,我……”   时安打断道:“顾总,我先出去了,你等会再过来。”   “免得被人误会。”   顾瑾奚几步并一步的抱紧身体还在发抖的人,下巴抵在她肩膀呜咽:“怕傅卿雪误会?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乎她?”   时安不想和顾瑾奚探讨关于感情的问题,毕竟六年前她很狼狈,很难堪。   彻底挣开顾瑾奚的手,回应道:“无可奉告。”   顾瑾奚一颗心反复跳动,反复挣扎,时安默默的帮她做了决定。   “而且,这样会耽误顾总,也会耽误我。”   顾瑾奚不死心道:“耽误什么?我从来不觉得你耽误我,我很喜欢。”   时安转身,眼神定定的看着她道:“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这种似是而非的关系,不喜欢忽远忽近忽冷忽热的暧昧感觉,我真的很不喜欢、很不喜欢。顾瑾奚,六年前你已经做了选择,选择丢掉我,你会觉得你过的更好。那么六年后,请你贯彻到底,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会有新的生活,新的人。”   “我没有要丢掉你。”顾瑾奚心碎到窒息却得不到时安的回应。委屈巴巴道:“新的生活,新的人,是不是客厅里的傅卿雪?”   时安坚定道:“可以是她,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总之不是你。”   “不,我没有资格,我索然无味,顾总亲口说的。”时安说完便走了出去,不再看顾瑾奚,不再管顾瑾奚。   看客厅空无一人,时安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到最大,望着刺眼的阳光深深呼气吸气。   慢慢放下时,却被柔软的身体贴着,声音柔到极致的说着抚慰她身心的话。   “安安。”   “你可以是别人,可以是任何人。”   “可我,只要你。”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时安:[抱大腿]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顾瑾奚,咬人怪。”   从那天顾瑾奚说过‘只要你’三个字, 时安虽然心颤到窒息,但依然用力克制着,依然掐着手心不再回答顾瑾奚。   因为她不想再继续痛苦下去, 六年来,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痛苦, 多难过。说吃不下饭, 睡不着觉都不为过。   尤其睡觉惊醒时, 身边没有顾瑾奚,没有温暖的怀抱,她是怎么样的低落。抬头看着异国他乡艳阳高照的天,明明该让人心情极好的天气,她整个人却阴雨绵绵。可阴雨绵绵后,看到校园里亲密的恋人,她又会想起和顾瑾奚两年来的‘甜蜜’……这样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却更加期待。   第一年的时候她期待,期待顾瑾奚来威格兰找她。   第二年的时候她希望,希望顾瑾奚能出现在校园里,哪怕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笑一下就好。   第三年的时候她想象着远处的秋千上坐着顾瑾奚, 而她只是看着不敢靠近。   第四年……   第五年……   从充满期待到落空, 她终于认清,顾瑾奚是真的不要她了。   是真的对她只是一场生理探索。   第六年,明明两千多个日日夜夜过去, 她应该一天天的忘记顾瑾奚。   但顾瑾奚却像刀刻斧凿一样,狠狠地占据着她的身心。   这种想见不能见,想抱不能抱, 想爱又不能爱, 痛苦至极的绝望, 没有人能够体会到。   一直到第六年期末,她把自己累成狗,累成陀螺,终于累到发烧。身体像着了火,喉咙吞咽一下都困难,脚站在地上却控制不住身体晕倒的时候。   她终于决定要放弃顾瑾奚。   放弃对她不闻不问的顾瑾奚。   可回国第一天,她看到顾瑾奚,就瞬间缴械投降。   她可以骗自己的身体,却骗不了她不争气的心。   这几天,她想试着忘记过去,就这样和顾瑾奚插科打诨的重新‘在一起。‘   一场早餐打破了她所有的自以为是,自我幻想。   顾瑾奚没有变,她还是对她‘为所欲为’,还是对她‘不闻不问。‘   不问她在国外怎么样,不问她要不要和她在一起。   什么都不问,却不负责任的说着‘只要你’三个字。   呵。   十八岁到二十岁。   她听过太多顾瑾奚的‘甜言蜜语’,感受过太多顾瑾奚不负责任却撩拨她的举动。   所以这一次,她不再相信顾瑾奚,不再相信柔柔软软,低低怯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顾瑾奚。   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了顾瑾奚对她是委屈的,是柔弱的,是娇娇软软的。   但顾瑾奚对外却是霸道的,是强势的,是言出必行,是一丝不苟,甚至是狠辣果决的。   这才是顾瑾奚的底色。   顾瑾奚对她只是伪装而已。   浴室里,那倒进下水道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没有消灭完的证据。   监控里顾瑾奚不惜伤害自己的脚背也要让她心软。   顾瑾奚什么都做的出来,她不要再和这样手段高明的顾瑾奚‘在一起。’   不要,一点都不要。   谁让结果显而易见,她又掉进了顾瑾奚为她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场捕捉她的陷阱。   一场猫逗老鼠的游戏。   就像现在,她没有回答顾瑾奚,顾瑾奚选择回家,而后又不声不响的接连消失一个星期。   是欲擒故纵,还是折磨人心的计谋,她都不想去猜。   时安揉着涨痛的额角,看着顾瑾奚给她的二手手机屏幕一亮不亮。   瞬时觉得额头更痛了。   窗外阴雨绵绵到大雨不断,她的膝盖痛的厉害,让她有点不想工作。   时安难得下个早班,走出律所大楼的时候,准备撑伞出去,却看到门口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的顾瑾奚,只见她身体发抖,嘴唇发紫,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   时安心口紧缩,身体像是本能一样的走近顾瑾奚,看到她眼睛里的笑意才倏然回过神后退,却被冰凉的手攥紧手腕,柔软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说:“我来找时律师兑现承诺。”   时安哑声问:“什么承诺?”   顾瑾奚挽着她的手臂,接过她的雨伞低柔道:“睡一夜的承诺。”   时安:“……”   “不要乱讲。”时安看了看门口保安憋不住笑的脸,瞬间预估,一会八卦群又要热闹了。   顾瑾奚低哼道:“一周之前,我们……吵架之前,你答应我要再睡一晚的。”   时安抿唇,脚下步子快了许多,身后顾瑾奚气喘吁吁的道:“慢点,我有点跟不上你。”   时安顿住脚步,头顶被伞遮住,余光看到顾瑾奚毛茸茸的披肩被打湿,推过伞道:“我穿防水羽绒服,你自己打伞。”   顾瑾奚笑出声:“哦,时律师心疼我?”   时安嘴硬口是心非道:“我怕顾氏旗袍顾总晕倒在安卿,头版头条大肆报道,安卿不想这样出名。”   顾瑾奚眼中带笑,时安看了过去,又扭过头不看她。   笑话。   她时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为什么面对顾瑾奚,她会那么的没有抵抗力。   总结了一遍六年来的痛苦,总结了一遍顾瑾奚的心机历程,却还是在看到摇曳多情的顾瑾奚而躁动。   又看到她身体被冻的发抖的模样,一颗心由躁动变得心疼。   现在心疼变成实际,手揽过还在笑的人走近车边。   倏然拉开车门,快速把顾瑾奚塞进车里。   她人还没上车,就不争气的嘱咐道:“自己开暖风。”   多情女人顾瑾奚探出头看着她,她紧急把伞往顾瑾奚头顶放了放。   顾瑾奚眨了眨眼睛,勾引道:“快上来,我冷时律师。”   “……不许叫我时律师。”时安冷声道。   顾瑾奚手扒拉着车窗,退后一点,软声又可怜:“别人都可以,就我不可以。”   “……”她没有回答顾瑾奚的话,反而是看到顾瑾奚执拗的等她开暖风才快速走向驾驶座那边打开暖风机。   刚打开,就被顾瑾奚抱个满怀,她有些闷,透不过气的闷。   但不得不承认这里很软很香。   但是……她们现在算什么。   时安双手推开顾瑾奚,却被她撒娇哼道:“别和我生气了好不好?”   时安停下推顾瑾奚的动作,闻着顾瑾奚身上的香,听着顾瑾奚的话,低哑道:“所以顾总是七天后等我自动消气了才来找我的是不是?真是好手段。”   顾瑾奚解释道:“没有。我想给你发消息,想给你打电话,想去你家敲门,却怕你再说出你要别人就是不要我的话。我好难过好难过,你看我眼底的乌青,我都没睡着。”   顾瑾奚边说边推开她,时安被她软软的声音弄的心疼,看到她眼底怎么遮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才撤开身子,启动车子。   提醒一直不系安全带的人道:“安全带。”   不系安全带的顾瑾奚理不直气也壮的说着:“你给我系,我没力气。”   “……”时安不想和顾瑾奚在律所大门口探讨她系安全带的力气都没有这个问题。   瞬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拉着顾瑾奚旁边的安全带扣上。   扣音响起的那一刻,眼角被顾瑾奚亲了一下。   时安怔愣住,抬眼看着顾瑾奚,又被她低笑着吻着唇角。   顾瑾奚低哑喃喃:“想亲你。”   时安推开一点又被顾瑾奚抱住,鼻尖蹭着她鼻尖声音软绵绵的说着:“就亲一下,好不好?”   时安看着顾瑾奚桃花眼里的雾气,心口瞬时发烫,想点头答应,又想起顾瑾奚之前说过的话,倏然推开道:“不好。”   随即不再看顾瑾奚,面无表情的启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顾瑾奚都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到了家里好像忍不住似的把她抵靠在门上,脸颊埋在她脖间蹭着道:“我想亲你,你不想亲我吗?”   “不想。”时安极力克制着急促的呼吸,推开越抱越紧的顾瑾奚,但顾瑾奚却拉开她的羽绒服,动作慢吞吞、又快速的躲进她怀里。   扑通。   扑通。   一声声心跳震透着她的耳膜,似乎快要跳出来一样。   时安紧紧抿着唇,手没有力道却用力推着躲在她怀里不起来的人。   却被顾瑾奚贴着耳朵说:“我好冷啊,你可不可以让我取取暖。”   时安顿住手上动作,又对着客厅喊道:“小发财,打开暖气。”   小发财:“主人,暖气已打开。”   时安感受顾瑾奚的低笑,低咳一声道:“打开暖气了,可以松开我了。”   顾瑾奚蛮不讲理的声音响起:“小发财还没把热气送来,现在我冷。我一冷就会发烧,一发烧我就会起红疹,你待我不好。”   时安低声反驳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冷就会发烧,一发烧就会起红疹。”   过了许久才听顾瑾奚说着:“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时安没做她想。顾瑾奚又说着:“你长高了。”   时安道:“10厘米。”   顾瑾奚笑道:“174啊。难怪我只到你眉毛这里,之前你才到我眉毛这呢。”   时安手不自觉的揽紧顾瑾奚,顾瑾奚又往她身上贴了贴,“是不是经常喝牛奶?”   时安点头,“嗯,也偶尔打篮球。”   顾瑾奚夸道:“好厉害,天气暖和点,你可不可以教我打篮球?”   时安嘴硬拒绝道:“你身高不够。”   顾瑾奚娇性推开她,伸出一根手指道:“一个球,就投一个球好不好?”   时安握住她的手指,又被顾瑾奚靠过来,在她身上动来动去动来动去,想答应又听她夸自己道:“我169,一个球肯定可以投上的。”   时安不语,顾瑾奚又动了动。   时安低声道:“松开我。”   顾瑾奚执拗道:“我还冷。”   时安:“暖气已经热了。”   顾瑾奚:“可我还是冷。”   时安不听顾瑾奚的言论,手去推她,却被顾瑾奚握着双手揉捏。   时安感受着顾瑾奚的动作,刚下去的火气又上了起来,紧紧的抿唇,喉咙却不争气的吞咽。   但只是一下,时安快速忍住,可喉结传来炙热。   时安挣脱开顾瑾奚的手,却被顾瑾奚强势的举过头顶,昏暗的房间尽是暧/昧的气息。   听着顾瑾奚低哼又不满足的声音,时安变的呼吸沉//重起来。   “顾,顾瑾奚!”   顾瑾奚忙的很,从咬喉结到亲耳垂,再到在她耳边哭哼哼的撒娇,“嗯,喉结好性/感。”   “……”时安耳根红透,顾瑾奚现在脸皮怎么那么厚了。   倏然推开亲她唇角的人,看着顾瑾奚眼睫毛濡湿的看着她,时安侧过脸又被她咬着耳垂道:“你没有同意和我接吻,所以我不敢。”   时安呼吸急促的呵笑道:“我没有同意顾总亲我喉结,没有同意顾总亲我脖子,更没有同意顾总现在咬着我耳垂,为什么顾总就自作主张了,就敢就肆无忌惮了?”   时安重重出击,却被一道绵软力道打了过来,“因为,我忍不住。”   时安:“……谬论。”   顾瑾奚啄着她唇角低声道:“真的忍不住。安安和我接吻好不好?”   时安推开女流氓顾瑾奚,抬脚向衣帽间走,却腿软了一瞬。   “看嘛,你也很喜欢。”时安听着顾瑾奚语气里的得意,羞赧道:“顾瑾奚!你不知道羞的吗?”   顾瑾奚搂紧她走向衣帽间,直到关上门贴着她的时候,手指戳着她嘴唇勾勾画画起来。   眼波流转,雾气朦胧的道:“脸皮薄,没老婆。”   时安耳朵要滴血,却被顾瑾奚捉住耳朵道:“再说你都说我年纪大了,如果我还害羞的话,老婆被人抢走,我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时安躲开顾瑾奚,‘威胁’道:“如果你再说‘老婆’这些暧昧词汇,以后不要进我家,不要去律所楼下。”   顾瑾奚轻轻拽着她的衣袖道:“好嘛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小女朋友太会生气了。”   时安:“……”   随即不看满口乱说的人,拿出家居服出来,看着还在笑眯眯看她的顾瑾奚道:“出去,我要换衣服。”   顾瑾奚眉眼轻抬,转身离开又去而复返的说着:“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   “顾、瑾、奚!”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但好美。”   时安咬牙切齿,眼睛快要喷火才见脸皮厚的顾瑾奚收敛起来道:“别生气,我在外面等你。”   时安转过头不去看那得意洋洋的人,又看着镜子里红的像苹果的脸。   瞬时拿衣服遮住镜子。   直到看不到那不争气的模样,才转过身。   却看到衣帽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旗袍镜。   镜子里,她脱下高领毛衣。   露出,那深深的、红红的吻痕。   时安眼睛通红,却又抚着喉结难忍道:“顾瑾奚,咬人怪。”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老婆。   时安:[抠脑壳]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顾瑾奚!!!!!!   时安换好衣服, 顾瑾奚也早已换了一身睡裙,赤着脚放在地板上。   时安蹙眉,顾瑾奚看过来, 才走过去拿过她的棉拖放在她脚边道:“穿上鞋, 地板凉。”   顾瑾奚抱着她说:“不凉, 暖气很足。”   时安扒拉开她脖子上的手, 看了看沙发是皮质的才抱着顾瑾奚去卧室, 一路上顾瑾奚笑着躲在她怀里。   时安知道自己有些越界,可她就是这么不争气。   她怕皮沙发会冻到穿睡裙的顾瑾奚。   怕地板会冰到顾瑾奚的脚。   把顾瑾奚放在床上才起身,却被顾瑾奚搂着脖子低语:“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还想吃小凉菜。”   时安看了看外面的细雨,说着:“今天天气有点凉,暖和了再做凉菜?”   顾瑾奚虽然点头答应,但是却蹭着她脖子哼唧,“好吧。我心里热,想要降下温,如果有点凉凉的东西吃就好了……可是时大律师说了不可以。那……就不可以了……”   “……”时安听着顾瑾奚娇娇气气的话,拒绝不了道:“一会做好只吃一点。”   话音落下, 耳朵被顾瑾奚啄了三下, 她笑着保证道:“好,听时律师的。”   时安推开顾瑾奚,却被她抱着胳膊道:“安安你手机可不可以借我用用?”   时安疑惑不解道:“你不是有手机?”   顾瑾奚拿着黑屏的手机告诉她道:“没电了。”   时安看着明明晃晃的温暖灯光, 又看着那空的发慌的插座道:“可以充电。”   顾瑾奚哼唧的抱着她说:“下雨天玩手机不好,时大律师好狠的心,只是借个手机用都不肯。”   “……”时安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一手捂住顾瑾奚喋喋不休的唇, 却被顾瑾奚红唇啄着手心笑出声:“谢谢安安。”   时安手心滚烫的缩回手, 看着还在看她的顾瑾奚,才道:“嗯。”   不再看趴在床上,脚翘起来玩手机的顾瑾奚。   时安走进厨房,按照顾瑾奚的要求做了面和凉菜,端到客厅才去卧室喊顾瑾奚。   顾瑾奚靠在床头,认真的看手机。   连她推门进来都没发觉。   时安走过去,看到顾瑾奚划拉着她手机消息页面……   时安淡声道:“你在查我?”   顾瑾奚好像吓到又好像没吓到一样,‘恶人先告状’嗔怪的看着她问:“你为什么不敲门?”   时安:“……”   “顾总,我喊你两次。再说,这是我家。”时安不知不觉被顾瑾奚带偏。   顾瑾奚‘哦’了一声,把手机放在床头柜,神情没有变化的对着她伸出胳膊道:“时大律师把我抱到这里,自然要把我抱过去。”   时安看了看手机,又听顾瑾奚道:“抱我抱我抱抱我。”   时安走过去抱住她,才听顾瑾奚在她耳边解释着:“我没有查你。只是想看看你和谁聊天而已。如果‘想看看你和谁聊天’也算查的话,那时大律师可以等我手机充满电也查我的。”   时安不想和不讲道理的顾瑾奚争论,却被顾瑾奚啄着耳朵低哄:“小宝宝,不许生气。”   时安听到小宝宝咳道:“不许喊我小宝宝。”   顾瑾奚笑道:“可你很可爱嘛。”   时安:“顾瑾奚。”   顾瑾奚躲在她脖颈里不出来,瓮声道:“就喊,小宝宝小宝宝。”   时安耳根红的要滴血,被不省心的顾瑾奚戳着腰催促,“我饿了,抱我过去。”   时安不吭声,不理顾瑾奚,脚步不停的抱顾瑾奚到餐桌椅坐下。   拿过她的棉拖穿上道:“吃饭,只可以吃一点点凉菜。”   顾瑾奚点头,“好。”说完又拉过她道:“过来一起吃。”   “嗯。”时安走过去一边拿起筷子挑着面吹了一口,想要吃的时候,碗里却放了一个荷包蛋。   时安抬眼看顾瑾奚,顾瑾奚笑道:“你吃荷包蛋,我碗里都是碎碎的鸡蛋花了。”   时安:“好。”   顾瑾奚右手拿起筷子,左手拿着木勺,先是喝了一口汤,眼睛瞬时弯起,看着她夸道:“好好吃安安,和之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时安听她主动提起从前,鼻子有些泛酸,低哑道:“嗯,以后你想吃,我还给你做。”   顾瑾奚放下筷子,握着她的手揉捏道:“说话算话?”   时安点头,“嗯。”   随即挣脱开顾瑾奚温热的手,低头吃起面来。   整个过程,她和顾瑾奚不再多言,安静的客厅偶尔能听到电视剧的声音。   吃过面后,时安起身收拾着碗筷去厨房,刚打开水龙头刷碗,就被顾瑾奚从身后抱着接过她手中的碗道:“今天我刷。”   时安看着顾瑾奚白皙细腻的手,依旧拒绝道:“我刷就好,你去洗澡。”   但身后的顾瑾奚执拗起来,夺过她手中的碗道:“我刷,你去洗澡。”   时安还想多话,就被顾瑾奚咬了一口耳朵尖道:“我会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好不好?”   时安受不住顾瑾奚这样抱着她,这样软着音亲她。   低哑道:“好。戴上手套。”   顾瑾奚笑道:“嗯,我知道的。”   时安一步一步走出厨房,看着顾瑾奚麻溜的刷碗,心疼起来。   之前顾瑾奚在厨房不是摔碎碗,就是烫到手的,或者把书丢到锅里的。   现在却熟练的让她难过。   顾瑾奚她六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之前她总是怨顾瑾奚不要她。   总是怪顾瑾奚说她‘索然无味。’   总是对顾瑾奚总结来总结去,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顾瑾奚六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安鼻尖发酸,在顾瑾奚看过来之前快速转身走进浴室。   看着浴室里准备好的衣物。   看着便利贴上写着:安安,洗澡的时候记得把电关掉。   看着镜子上顾瑾奚用口红画的爱心。   时安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她总是记得顾瑾奚对她说的狠话。   总是记得顾瑾奚不要她的那一天。   却忘记了,顾瑾奚在那两年来对她的好。   顾瑾奚会喂她喝水。   顾瑾奚会给她吹头发。   顾瑾奚会抱着她说:安安,我好想你。   也会在天不亮就送她去学校。   会在她兼职的时候,陪着她走来走去,脚后跟被磨破依旧不吭声,被发现后,仍笑着说不疼……   时安用力擦了擦脸,关掉热水器的开关,打开花洒。   呜咽痛哭起来。   时安,顾瑾奚如果真的讨厌你,如果真的对你索然无味,她就不会在阴雨天气等你,也不会听你说着伤害她的话,依旧过来找你,更不会明明怕疼的不行却故意用门夹自己的脚背……   所以时安,试着再相信顾瑾奚一次。   一次。   就一次。   顾瑾奚她也是喜欢你的。   顾瑾奚她也是爱你的。   你能感受的到,你亲吻她的时候,她在抖,她在颤栗,她在愉悦。   顾瑾奚说着硬气的话,却和你一样骗不了自己的身心。   时安仰头让热水洒着脸,洒着身体,直到听到:“安安你洗了四十多分钟了。”   “还好吗?”   时安迅速抹掉泪,低低咳一声,关掉热水喊道:“我马上出来。”   顾瑾奚:“好。”   时安看着浴室外那身影远去才打开热水快速冲洗。   出了浴室,顾瑾奚站在门右边拿着吹风机道:“我给你吹头发。”   时安心软的点头,又问道:“可以在客厅等我?怎么在这里?”   顾瑾奚牵过她的手走向沙发,她坐下后,才对着她耳朵说着:“我怕你在浴室晕倒,可你热水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我听不见嘛,只能在浴室门口了。”   说完就直起身打开吹风机,手柔柔的抚着她头发吹起来。   时安一颗心又软了下来,看着镜子里眉眼带笑的顾瑾奚,忍不住的握着她手道:“一会,我给你吹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又摇头道:“不要,我自己吹。”   时安不明白,顾瑾奚转过身去,才听她道:“你下手没轻没重,我怕你烫到我。”   时安抿唇,许久后才道:“我会在自己身上练,等到可以了,再给你吹头发,好不好?”   时安一直等着顾瑾奚答复,顾瑾奚抱着她咬耳朵,低哑的说着:“好,我去洗澡,你去卧室。”   时安点头,顾瑾奚又往她脖子处钻了钻,瓮声要求道:“要等我一起睡。”   时安:“好。”   顾瑾奚拉着她起身,送她到卧房,给她盖好被子,吻了下她鼻尖才出门。   时安有些羞,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间想通,想给顾瑾奚一次机会,她就变得扭捏起来。   扭捏到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扭捏到身体不自觉的往顾瑾奚睡过的那一边挪去。   扭捏到头枕在顾瑾奚枕过的枕头上。   直到再也受不住自己的扭捏才掀开被子起身,余光却看到顾瑾奚枕头上的一根白色头发。   发根白,发中黑白,发尾黑。   时安捡起那根头发,仔细观察起来,确实是白头发。   卷发。   她是直发。   顾瑾奚是卷发。   所以这根白头发一定是顾瑾奚的。   时安心中闷痛,顾瑾奚为什么会有白头发?   顾瑾奚很爱惜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身材。   她每一年都会在这上面花几百万保养健身。   不可能有白头发的。   时安仔细回忆着顾瑾奚的头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和顾瑾奚重逢的这几个月,她每天都在干什么?   客厅外是吹风机的声音,时安把头发藏在枕头下,准备起身却听到脚步声传来。   时安瞬时靠在床头,拿过手机,只是手机屏保却变成了顾瑾奚穿着红色旗袍的单人照。   时安有些想笑,见顾瑾奚走近,才憋住道:“过来睡觉。”   顾瑾奚掀开被子把她抵靠在床头,又起身跨坐在她腿上。   时安看着顾瑾奚红彤彤的脸,一时又扭捏又羞起来,“下去。”   “不要。”顾瑾奚拉过被子盖住她们的身子,身体软软的贴着她道:“想亲亲。”   “……”虽然她愿意再相信顾瑾奚一次,但这并不代表现在就恢复以前的状态。   拒绝道:“睡觉。”   顾瑾奚委屈巴巴道:“那退而求其次,亲喉结。”   “……”时安双手推着顾瑾奚肩膀,却被她贴的紧。身上都是顾瑾奚软软香香的味道。   还有顾瑾奚火热的手在撩拨似的揉着她耳朵。要命的呼吸打在她脸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时安侧过脸,吞了一下喉咙道:“这明明是得寸进尺唔。”   话音落下就被顾瑾奚吻住喉结,还咬//的很厉害。   时安呼吸沉沉,想动却被顾瑾奚拿着手搂紧她。   顾瑾奚全身心的靠着她,贴着她,依赖着她。   时安慢慢的有些沉溺,有些沉醉。   直到唇角被粘人的吻住,才受惊般推开顾瑾奚道:“顾瑾奚,不行。”   顾瑾奚浑身烫的厉害,尤其是脸,滚烫滚烫的。   但她说不可以,顾瑾奚难受的躲在她脖子处哼唧:“什么时候才可以?我都三十二岁了。”   时安不明白顾瑾奚为什么会强调她的年龄,却听她在她耳边用低的不能低的气音说着:“还没有翻云覆雨。”   说完,灯就被顾瑾奚关掉。   时安低咳一声,抱着浑身发抖,在她身上动来动去的人道:“你为什么没翻云覆雨?”   顾瑾奚好像惩罚似的咬着她耳垂用牙齿磨着,气性的说着:“从前,老婆小。”   时安被磨的难受,更多的是耳红,还自动对号入座这个‘老婆’指她。   问道:“现在呢?”   顾瑾奚害羞道:“现在老婆不给。”   时安忍不住的抱紧顾瑾奚,也只是低哑道:“哦。”   顾瑾奚不满:“就哦?”   时安扭捏不想说话。   但顾瑾奚滚烫滚烫带着香气的脸一直蹭着她脖子。   只好问:“你很想?”   顾瑾奚在她脖子啄吻,声音嘶哑极了:“好想。”   时安心跳加速,又听顾瑾奚说着:“之前老婆亲我,会咬疼我。”   时安这次相信顾瑾奚说的‘老婆’是她了,她技术确实挺……烂的。   “那你可以教她。”时安想再确信的问着。   顾瑾奚哭音跑了出来,“不要勾引我。”   时安小声道:“好吧。”   顾瑾奚哭腔道:“坏人,从前坏,现在更坏。”   时安憋住不说话,又哄道:“睡觉吗?顾贝贝。”   顾瑾奚:“!!!你不要这样喊我!!!”   时安听着顾瑾奚在她耳边羞到钻地缝的声音,条件交换道:“那你也不能喊我小宝宝。”   在她怀里缩成虾米的顾瑾奚不说话,许久后才软软的打着商量:“我天天、随时,你一星期一次?”   “?”时安拍着顾瑾奚肩膀,又被她握住手贴脸,感受到顾瑾奚脸上下去的烫度,才说着:“顾总平时就是这样制定不平等条约的?”   顾瑾奚又躲在她怀里不出来,但脸皮依旧厚道:“老婆,好坏。”   时安羞的推开顾瑾奚,却被顾瑾奚抱着问:“可不可以嘛?”   时安摇头拒绝,顾瑾奚又道:“看在我三十二岁还没翻云覆雨的份上好不好好不好?”   时安不知怎么有些心疼,妥协道:“你现在从我身上下去,我就同意这个称呼。”   顾瑾奚讨价还价,“你把备注从顾总改成姐姐,我就下去。”   “……你果然不吃亏顾总。”   “安安,安安安安。”   “好,下去。”   顾瑾奚慢吞吞的下去,只是双手又抱着她道:“我想去衣帽间。”   时安点头,“嗯,你去。”   顾瑾奚难难得扭捏起来,“你不问问我做什么?”   时安问道:“做什么?”   “唔。”下巴被顾瑾奚咬着,才听她说着:“换贴身衣物。”   时安有些呆,有些懂,看着顾瑾奚腿不稳的走了出去,才拉过被子举过头顶。   手无处安放,直到摸到肚子上星星点点/的/湿/润,才回过神来的红着耳朵低喃:“顾瑾奚,你真是过分的厉害。”   动了动腿,低咳一声起身去衣帽间。   而顾瑾奚恰好红着脸出来,时安有些不敢看她的走进衣帽间关上门。   门外的顾瑾奚软音道:“原来,反应不只我一个人有。”   时安看着垃圾桶的湿纸巾,羞道:“顾瑾奚你快去睡觉。”   “哦,你来陪我。”   时安不回答顾瑾奚,却看到贴身睡裤少了一件。   ……   ……   !   !   !   !   !   !   !   !!   !!   !!   !!!   顾瑾奚!!!!!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害羞]   时安:[托腮]甜蜜的烦恼 第50章 第五十章   “我不是你的好学姐。”   自从那晚允许自己越界, 允许顾瑾奚越界,时安这一个月以来一直觉得她和顾瑾奚好像回到了从前,但又差点什么。   时安看着电脑上的案件信息在走神, 门被敲响, 时安才回过神来, 看着门口的人道:“学姐。”   傅卿雪笑道:“你在走神?”   时安:“我最近确实走神的厉害。”   傅卿雪道:“嗯, 时律总结深刻。需要休假吗?”   时安摇头, 傅卿雪一脸柔意的望着她。   她当初就是被傅卿雪的柔意吸引着和她做了朋友,唯一的朋友。   那时的她刚到国外,人生地不熟,遇到傅卿雪的那一天,正好下着雨。   她很狼狈的在校园里拿着书包顶在头上奔跑。但没有注意脚下,一道道水痕溅到傅卿雪裙摆上,想道歉已经来不及。   傅卿雪看着她怔了怔,杏眼弯起,用着一口流利的威格兰语道:“雨很大,你要不要过来躲躲?”   时安虽然威格兰文水平达标,但没有讲过, 结结巴巴说了一个‘No。’就被穿着一身白裙的傅卿雪笑着过来, 淡青色雨伞倾斜的打在她头顶。   用着华国语言道:“华国人?”   时安点头,“你也是?”   傅卿雪道:“是,余杭人。”   时安道:“我不是, 算是北方人。”   傅卿雪从包里拿出手帕递给她,道:“什么叫算是?”   时安有些愣神,接过手帕擦着头发道:“我妈妈一家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从北方迁到南方的。”   傅卿雪笑道:“嗯?那算……南北方结合?”   时安被傅卿雪的笑晃了眼, 那一刻她看到了顾瑾奚。   顾瑾奚就是这样明媚的对着她笑, 只不过顾瑾奚是张扬的, 傅卿雪是柔软带着书卷气的含蓄。   所以傅卿雪第一天去机场接她的时候,穿着张扬的衣服,她才看着她调笑。   傅卿雪……还是白色裙子适合。   像百合花,纯洁、高贵、优雅。   傅卿雪看着怔愣的时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安安你为什么看着我发呆?又在走神?”   时安起身倒了一杯傅卿雪喜欢喝的红茶道:“没什么,我只是看学姐今天穿白色裙子,想起了初次见你的时候。”   傅卿雪接过茶,抿了一口,身子抵靠着办公桌,低眸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人道:“所以,时律师有什么心得?”   时安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道:“心得就是,那天的学姐很优雅,而那天的我好狼狈。”   傅卿雪低笑出声,“嗯,所以那天我们认识了。”   时安点头,“聊的很愉快,耽误了上课。”又继续说着:“还好傅学姐‘学神’的名号很响,以至于严厉的乔治老师才不那么的……刁难我。”   傅卿雪放下茶杯,看着笑的很甜的人,心中又痛了起来。   那天,她看到了顾瑾奚亲时安,听到了她们之间的一点往事。   所以她才一句话不说的离开,只发了句:「红枣豆浆很好喝,安安记得喝。」   时安只回复她:「好。」   暗恋,让人痛苦,让人愉悦,她傅卿雪也不例外。   傅卿雪直起身看着眉眼扬起的人道:“安安是喜欢喝红枣豆浆还是喝八宝粥?”   时安看着傅卿雪眼睛里的柔意,笑道:“我喜欢喝莲子粥。”   傅卿雪愣住,又笑:“挺好。周末有时间吗?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   时安看了看手机计划表,点头道:“可以,吃什么学姐定,我请客。”   傅卿雪心口酸涩,但也只是瞬息,才说着:“好,西餐怎么样?”   时安点头,动作极快的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不到两分钟举着手机给傅卿雪看:“订好了。”   傅卿雪笑出声,掖过鬓角散落的头发到耳后,“当你女朋友的人一定不生气,很幸福。”   时安耳红,脑海里浮现顾瑾奚,顾瑾奚她确实不怎么生气,而且每天脸上都堆着笑意……   但,也有落泪的时候。   否认道:“也不是,我也有惹人生气的时候。”   傅卿雪眉眼露出难过,“‘也有惹人’,所以安安是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   时安想否认,但她和顾瑾奚现在……   只好道:“不算有,只是在接触。”   傅卿雪嘴唇抿紧,低哑道:“挺好的。她待你好吗?”应该挺好的,毕竟顾瑾奚看见她身上会冒出很多刺。   时安点头,“嗯,很好。”话音刚落,就看着傅卿雪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着急的起身走到她身后道:“学姐,你脸色很不好,需要去医院吗?”   傅卿雪手撑着桌子道:“没事,我只是最近处理案子有些累,休息下就好。”   时安问着傅卿雪:“那我扶学姐到沙发那坐着?”   傅卿雪想点头,又拒绝道:“不用,你去忙,我自己过去。”毕竟,时安现在不是‘单身。’她再像从前一样对她有肢体接触,怕是不好。   时安担心道:“好,那你过去,我在你身后,如果有问题我会及时扶住的。”   傅卿雪心头难过起来,惨白的脸却带着笑意:“好。”直到坐在沙发上,看着认真工作的时安,想着:如果时安第一个遇见的人是她……那,时安会喜欢她吗?   傅卿雪心中叹息,没有如果,时安遇见的第一个人是顾瑾奚,不是她傅卿雪。   傅卿雪喝了一口茶缓了一会起身,时安担心的望着她,她说着:“别担心,我好了。”   时安起身就要送她,傅卿雪安抚道:“我就在你隔壁,几步路。”   时安看着傅卿雪红润一点的脸,终于放心担心。   傅卿雪嗫嚅着唇又道:“安安,如果有一天你不开心,或者想逃离这里,一定要告诉我。”   时安握紧手中的笔,想回答傅卿雪,又听她继续说着:“我会带你去威格兰,去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在那里我会陪你忘掉所有。到那时……”,到那时再来追求你,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最好的爱。   傅卿雪笑道:“到那时,我们一起探索新天地,新宇宙。”   时安呵笑出声,“好,学神。”   傅卿雪眉眼弯起,看着时安又翻着文件夹,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傅卿雪离开后,时安抬眼看着那抹身影。   许久后又重新投入工作中,直到门再次被敲响时安头也不抬的道:“学姐,请进。”   门被推开,一股幽怨音传来,“我不是你的好学姐。”   时安从案子里回神,顾瑾奚提着食盒脸上不高兴的看着她。   时安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盒子道:“你每次都不敲门的。”   顾瑾奚:“哦。”   时安带着她走到沙发处坐下,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道:“最近怎么经常来给我送饭?顾总有点闲?”   顾瑾奚转过身背对着她,气呼呼的道:“我一点都不闲,给你送饭是怕你饿着,怕你不吃饭低血糖晕倒,谁知道,一过来就听到你喊着别人。安安你待我不好,很不好很不好。”   时安心中暖的厉害,自从顾瑾奚发现她低血糖,就经常在她公文包里放各种各样的彩色糖,只要公司不忙,会尝试着做一些饭菜,虽然还是很难吃就是了。   但时安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探头看着有点真生气的人,抚着她肩膀,想像之前一样哄她,又开不了口,想了半天只说着:“我,对不起。”   顾瑾奚不说话,时安紧张起来道:“顾瑾奚,别生气好不好?我错了。”   顾瑾奚扭捏不吭声,她就是好醋好醋好醋!   这个傅卿雪对她真是一大威胁。   顾瑾奚转过身看着时安这张清冷脸,又气又心疼的咬了一下她鼻尖,狠狠道:“哪里错了?”   时安想推开顾瑾奚,却微微抱紧她,声音没有平时面对顾瑾奚的冷,软音道:“哪里都错了,今天我们早点回去顾贝贝。”   顾瑾奚:“!”   “说了不要喊我。”又羞道:“顾,顾贝贝。”   时安笑出声,不自觉的蹭着顾瑾奚的肩膀,“可今天是顾总规定的七天时限。”   顾瑾奚耳红,掐着时安的软肉,哼唧道:“那好吧,为什么要提前回去?”   时安想起买的东西,才说着:“到家你就知道了,顾贝贝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嗯。”顾瑾奚又羞羞答答道:“你爱喝的莲子粥,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蒸鸡蛋,鸡蛋炒辣椒,豆角炒鸡蛋,香椿炒鸡蛋……”   顾瑾奚越说越小声,时安笑道:“都是鸡蛋?”   顾瑾奚心虚道:“鸡蛋,鸡蛋做菜简单嘛。你还笑我!”   时安抿住唇,推开顾瑾奚,哄道:“哪有笑你。”   顾瑾奚看着时安严肃认真脸,手指戳着她唇角,见到她鼻尖的口红,又从包里拿出纸巾,“我给你把口红擦掉。”   “好。”时安倾身过去,顾瑾奚扶着她下巴,神情专注又温柔。   顾瑾奚的眼神,让她有些心痒,有些想……   不,你不想。   时安迅速闭上眼睛,顾瑾奚笑出声,“怎么不看我了?”   时安掀开眼皮,不回答顾瑾奚道:“好了吗?”   顾瑾奚点头,把纸巾放在桌子上,打开食盒道:“快来吃饭。”   时安挪过去一点,都是鸡蛋的菜一一摆了上来,想起厨房里还剩的不多的鸡蛋。   时安拿过筷子道:“我再提前下会班。”   顾瑾奚吃了一口米饭,有点疑惑的看着她,时安解释道:“鸡蛋不多了。”   顾瑾奚嚼巴了一下米,看了看时安碗里都是鸡蛋,戳着米饭幽怨道:“谁让你不教我做菜。”   时安不看顾瑾奚的眼神,只夹了一块排骨放她碗里道:“我可以吃外卖,不想你做饭。”   顾瑾奚不满道:“我可以做饭,不想你吃外卖。”   时安鼻尖酸涩,把糖醋排骨夹到她碗里道:“好,以后我每个月教你一道菜。”   顾瑾奚夹过酸酸甜甜的排骨,嘴角扬起,“好。”   时安抽出纸巾擦着她嘴角的汁,低哑道:“不过,不要经常做,我会,会心疼。”   磕磕巴巴说完只见顾瑾奚弯起她那双多情桃花眼看过来,时安被她看的有些难为情,却被顾瑾奚挠着下巴道:“安安,老婆。”   时安脸红,心中欢喜又口是心非道:“不许喊。”   顾瑾奚笑出声,“好。不喊不喊,舒服吗?”   时安莫名,“什么?”话音落下,只感觉下巴处又被挠了好多下。   时安反应过来,躲过去道:“不要挠我。”   顾瑾奚委屈巴巴,“这也不让,那也不让。难过,不开心。”   时安握紧筷子,看着顾瑾奚眉眼耷拉下来,小声解释:“痒。”   顾瑾奚抬眼看着她,眼睛里从不开心,慢慢变得愉悦起来,时安又耳红道:“舒服。”   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余光看着顾瑾奚眼里的火星子,咳了一声道:“快吃饭,吃过饭下班。”   顾瑾奚低笑,微微低头看着她调侃道:“时律师要跷班?”   时安抿唇,“没有。”   顾瑾奚:“哦~”   时安听着长长的‘哦’解释道:“要去超市,要回家准备东西,时间有点长。”   顾瑾奚吧啦两口很咸的辣椒炒鸡蛋,声音又柔又甜:“听老婆的。”   “嗯。”时安这次没有拒绝顾瑾奚,因为拒绝也会喊,而且她不想让顾瑾奚不开心,一点都不想。   “老婆。”   “……顾贝贝。”   “哼,好嘛。”   “这个好咸啊安安。”   “我吃。”   “别吃了,我下次少放点盐。”   “好,排骨很好吃。”   “做了两个小时呢。”   “辛苦了。怎么那么长时间?”   “我怕油……”   “所以,弄一下肉洗一会手?”   “嗯。”   “下次别做了。”   “不要,你喜欢吃。”   “嗯。”   “老婆。”   “……”   “老婆老婆。”   “顾瑾奚。”   “老婆。”   “吃饭……顾贝贝。”   “…………”   时安抽了张纸巾擦着顾瑾奚嘴角,小声道:“顾贝贝吃饭怎么不是有米粒,就是有汤汁?”   顾瑾奚耳红,又脸皮厚道:“因为,我想老婆照顾我。”   时安顿住手,又被顾瑾奚握住手道:“回家吧。”   时安看着还剩一半的菜,准备收拾就被顾瑾奚晃了晃手道:“倒掉。”   时安道:“排骨和辣椒炒鸡蛋、豆角炒鸡蛋留下。”   顾瑾奚:“要下面条吗?”   时安点头,看着顾瑾奚毫无变化的脸才说着:“小的时候我……”   顾瑾奚安抚道:“我知道。”   “嗯。”时安收拾着饭盒,小时候她经常这样吃,虽然姥姥姥爷妈妈在,但谁让她有个酒鬼爸。动不动就喝酒赌钱,而妈妈也是家底差不多用完的时候才离婚。   时安好像陷进某种情绪里,越陷越深时,眼前却出现了顾瑾奚的明媚脸。   时安抬眸回神,想继续收拾,就看到顾瑾奚手指把眼皮撑的大大的,鼻孔也大大的。   时安忍不住笑出声,顾瑾奚声音柔柔的:“安安小朋友,看我可爱吗?”   “可爱可爱吗?”   “呵,好可爱的顾贝贝。”   时安放下食盒,抱过扮鬼脸的顾瑾奚,直到腰间被圈紧,才心动的喊着:“顾贝贝,顾瑾奚。”   顾瑾奚低柔回答:“嗯?”   时安脸颊埋在顾瑾奚肩膀,低哑道:“你怎么那么好啊。”   顾瑾奚:“只待你好。”   时安忍住闷痛的呼吸,抿着抖动的唇,许久后,用了很大的力气喊着:“姐姐。”   顾瑾奚眼眸颤动,又笑又哭,“再喊一遍。”   时安脸颊从顾瑾奚肩膀出来,埋在她脖颈想念般的蹭着,低哑道:“姐姐。”   顾瑾奚呜咽起来,“安安。”   “嗯?”   “我想你。”   “嗯。”   “回家,给你个惊喜。”   顾瑾奚抹去眼角的泪:“好,你要和傅律师说吗?”   时安点头,“嗯,我现在去。”   顾瑾奚抱紧要推开她的人,“我和你一起。”   时安道:“好。”   时安起身牵着顾瑾奚,却看到顾瑾奚从包里拿出补妆的,直到容光焕发,才牵过她道:“走吧,我也有事情和傅律师说。”   时安有些不明,顾瑾奚捏了捏她手心道:“一会你就知道。”   “现在不能告诉我?”时安问着。   顾瑾奚:“不能。”   时安的心有点沉,总感觉顾瑾奚在憋着什么招。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哼。   时安: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躺平]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我们又不是偷情。”   一路上顾瑾奚都紧紧牵着她的手不放, 时安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羞。   律所好多人都在看,她和傅卿雪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旁两端, 而一楼是律所有人在办公。   现在正是午休高峰期, 很多人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准备睡觉的睡觉, 出去吃饭的吃饭, 当然八卦的八卦。   但今天中午, 毫不例外,她和顾瑾奚提供了‘娱乐频道。’   “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我不瞎。”   “顾氏旗袍顾总牵着我们清冷的时律!!!”   “时律师好像乖宝宝,个子虽然比顾大美人高,就是不挣脱不吭声,一直跟在顾大美人身后呢。”   “她俩……”   “她俩不会一对吧!!!这案子才过去多久,我们时律师竟然追上顾大美人了?”   “我咋看是我们时律被追呢?”   “我们时律是火象射手,顾大美人是什么来着?”   “天蝎。”   “天蝎射手,铁链拴狗。”   “天生一对啊!”   “啊啊啊啊啊……我嗑的cp破碎了!”   “我一直嗑时律和傅律的!!”   “傅律天秤……应该配啥来着?”   “白羊。”   “呵呵,宋稚……”   “我的cp破碎了……”   “……”   顾瑾奚眉眼又是弯起又是蹙起的,直到走到傅卿雪办公室门口,看着身后脸红如苹果的人说:“敲门吧。”   时安低咳一声, 拉过顾瑾奚在身后, 屈起手指敲了一下门,“学姐,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傅卿雪的声音响起:“门没锁安安。”   顾瑾奚眉眼深沉, “傅卿雪挺开心她家安安来找她的。”看到门开,才收起情绪,做了一个最好看的笑容。   时安余光看到顾瑾奚的笑, 低声说:“不用这么标准笑, 学姐不是外人。”   顾瑾奚:“……我是外人。”   时安:“请标准笑。”   时安牵着哼唧一声的人推门进去, 只见傅卿雪脸上带笑准备离开办公桌,但眉眼低垂一下,又坐在椅子上,露出标准笑,不看她,反而看着身后的顾瑾奚道:“顾总,别来无恙。”   时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顾瑾奚牵过她走近傅卿雪,好像一只傲娇的猫猫。脸上的神情也似乎在宣誓主权,声音温柔又冷然道:“别来无恙,傅律师。”   傅卿雪微微眯眼,看着顾瑾奚晃着时安的手,呵笑一声走到养生壶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顾瑾奚道:“顾总有事慢慢说。”   顾瑾奚接过递给木头人,时安接过,又被顾瑾奚牵着坐在沙发上,而傅卿雪也坐了下去。   两个人好像在‘对决’、在‘谈判’、又似乎在‘战斗。’   傅卿雪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道:“顾总有话直说。”   顾瑾奚笑道:“这个周六我想请律所的人去爬山,傅律觉得如何?”   傅卿雪挑眉,顾瑾奚桃花眼回看过去,傅卿雪杏眼弯起,语气轻松道:“好啊,顾总想破费,我自然不好拒绝。”   时安低声问:“爬山做什么?”   顾瑾奚:“回家告诉你。”   时安小声道:“好。”   傅卿雪看着二人亲密姿态,紧紧掐着桌子下的手心,几秒后才道:“顾总还有事?”   顾瑾奚起身:“没事了。”   时安:“……”   时安看着傅卿雪不好的脸色,问道:“学姐没事吧?”   傅卿雪眨了眨眼睛,“没事。”   时安点头,想说什么又被顾瑾奚拽着眼神示意一下门口。   时安看过去,只见门口站着约为二十岁,似乎不到二十岁的女孩。   时安对她有印象,叫宋稚。   如果说顾瑾奚是明媚,那么她就是魅惑。   女孩看向身后的傅卿雪道:“傅律师,我来送文件给您。您昨天和我说的,让我做好给您看。”   傅卿雪愣神道:“拿过来。”   宋稚点头:“好。”   经过时安和顾瑾奚身边时道:“时律师好,顾总好。”   顾瑾奚挑眉看着女孩,其实在楼下她就注意到她了,是个腹黑深沉的。   顾瑾奚点头,时安道:“去忙吧。”   宋稚道:“好。”随即转身向傅卿雪过去。   顾瑾奚牵着时安离开傅卿雪办公室,余光看了一眼女孩的眼神。   呵了一声道:“周六爬山有好戏看了。”   时安:“?”   顾瑾奚挠了下她手心道:“周六你就多观察傅卿雪和那个叫宋稚的女孩。”   时安想回头,就被顾瑾奚拽着快步离开,到了车上,被顾瑾奚抱着催促:“快回家快回家。”   时安紧了紧顾瑾奚道:“好,你松开我。”   顾瑾奚哼唧道:“明明你抱我更紧。”   时安脸红,松了一瞬又被顾瑾奚抱着说:“附近有个新开的超市。”   时安道:“所以?”   顾瑾奚掐了掐她腰:“打折啊,我们快去买好多好多东西。”   时安心软道:“好,再买点你喜欢吃的零食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时安松开顾瑾奚给她系好安全带,转身启动车子。   一路上都是顾瑾奚玩消消乐的声音,时安从后视镜看到顾瑾奚咬着唇用手指点来点去,小声喃喃:“这关好难。”   “还好。”   “简单。”   通关的声音响起,顾瑾奚像小孩子一样看着她,时安笑道:“很棒。”   顾瑾奚伸出手,时安握了一下她左手,又认真的开车。   却听顾瑾奚道:“下次我开车。”   时安目视前方道:“为什么?”   顾瑾奚道:“我老司机。”   时安:“?”   “什么意思顾贝贝。”   顾瑾奚脸不红心不跳道:“老司机熟练技能,可以牵着你的手。”   时安笑出声,“嗯,好,老司机。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我开。”   顾瑾奚嘟囔一声,“一点都不想我。”   时安哄道:“一会多给你买点零食。”   “要脆脆片。”   “好。”   “要巧克力,带糖的给你吃。”   “嗯,好。”   开到地下车库,还能听到顾瑾奚报零食名字的声音。   “想喝微醺。”   “想喝可乐。”   “想吃薯片。”   “我还要喝酸甜的酸奶,苹果味。”   “好好好……下车。”   顾瑾奚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解开安全带伸手快如闪电的抱紧时安,时安身上都是顾瑾奚禁欲的檀香香气。身体好像被顾瑾奚抱软化了一样,致命的是车厢里都是顾瑾奚撒娇的气音:“老婆,想亲亲。”   时安想推开顾瑾奚,但从微弱的灯光看着顾瑾奚白里透红的脸,濡湿的含情眼,就这样望着她。   时安有些克制不住,凑过去吻住顾瑾奚脸颊,顾瑾奚不满意的哼唧,“亲的不对。”   时安低哑道:“口红。”   顾瑾奚蹭着她鼻尖低喃:“你不想吃我的口红吗?”   时安被顾瑾奚撩的快要缴械投降,喉咙吞了好多下,终于微微合上眼,凑过去亲,鼻尖都是顾瑾奚灼热的气息。   时安低声喃喃:“顾贝贝。”   顾瑾奚:“亲我。”   时安克制不住的亲过去,却被一道喇叭声吓得后退。   顾瑾奚咬牙切齿,“为什么总有人坏我好事!!!”   看着耳朵红的要滴血的时安,想凑过去继续吻,却被她推开道:“我挪下车。”   顾瑾奚:“……不满足,我很不满足!!我三十二岁了!!!没有翻云覆雨,没有接吻……”   时安笑出声,“哦,顾总在怪谁?”   顾瑾奚闭上嘴巴,“怪我。安安快挪车。”   时安点头,双手打着方向盘,停好后才打开车门去副驾那边拉开车门。看着有点想气,又不敢气的顾瑾奚,心软道:“快下来,你说的零食我都录音了,一会全给你买回来。”   顾瑾奚手慢吞吞的放在她手上,时安笑着牵过她,哄道:“晚上陪你玩游戏,顾贝贝现在多少关了?”   顾瑾奚扭捏又害羞:“896关。”   时安道:“那很快就通关了吗?”   顾瑾奚挽着她胳膊,手还不老实的挠着她手心,说着:“总关卡:2080。”   时安笑出声,带着顾瑾奚踏上电梯道:“那我陪顾贝贝通关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道:“好,通关以后也要继续陪我打。”   时安有些疑惑,“通关了为什么还要继续陪你打?”   顾瑾奚笑了一声,“官方透露,明年又增加1000关卡。”   时安笑出声,“那这个游戏岂不是永远都不会完结?”   顾瑾奚点头,“是这样的。安安不愿意陪我吗?”   时安握紧顾瑾奚的手带着她踏出电梯,“愿意。”   顾瑾奚满意的点头,先推了个推车,才道:“我还喜欢上了一个游戏。”   时安接过顾瑾奚的推车,饶有兴趣的道:“是什么?”   顾瑾奚道:“明年才出来,它是个抽卡游戏,有七个国家,需要主角自己去探索,只不过……”   时安拿过三板鸡蛋放在推车里问道:“只不过什么?”   顾瑾奚拿过蘑菇看着她道:“只不过它是单机游戏,不能匹配队友。唉,如果有人陪我探索国家就好了……”   时安听出顾瑾奚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偏偏不回应她,转过身推着推车向零食方向去。   顾瑾奚看着那清冷身影,用力捏碎了手里的薯片,又笑眯眯的跟上去,把捏碎的薯片丢进车里。又看着零食架子上的零食,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的拿起丢进车里。丢了一分钟不到,就听到软乎乎的妥协音:“好,和你一起探索国家。拿自己喜欢吃的零食。”   顾瑾奚快速转身,想抱她,看了看四周又克制道:“好,安安我把不喜欢的再放回去。”   时安笑出声,“不用拿。”   顾瑾奚摇头道:“浪费不好,不喜欢吃的我不会吃,你也不会吃,放在那里过期了怎么办?”   时安心软道:“那你放回去。”   看着顾瑾奚一件件的又把零食放在架子上,心中软的厉害。看周围没人过来,才走到她身后单手松松的圈着她腰道:“不喜欢的不用放,我明天拿去给律所的人,或者姐姐拿去给时小小吃也行。”   顾瑾奚身体抖了一瞬,想答应又哑声拒绝道:“不要。”   时安问着:“为什么不要?”   顾瑾奚脸皮似薄似厚的道:“我不放零食你就不会抱我,我,我想你抱我。”   时安心间又闷又热,低眸看着顾瑾奚眼尾的泪痣慢慢红起来,克制的吞咽了一下喉咙,哑声说:“我,我抱你的。”   顾瑾奚脸红起来,“我们回家好不好?”   时安不明,却被顾瑾奚用手指点着手背,一下一下勾人的紧。手揽紧顾瑾奚的腰身,看着她越来越红的眼睛,才瞬时明白过来,想答应她,喉咙却紧的说不出话,尝试的咳了一声,又看到其他人都转过头看她和顾瑾奚。   时安脸烫的瞬间要爆炸一样,手跟着松开顾瑾奚,转身走到其他零食架边。摸摸零食,又掖掖头发,小动作很多。   时安深深呼气,想转身看身后的顾瑾奚又不敢。直到被顾瑾奚勾着小指埋怨,“我们又不是偷情……”   脸上刚下来的温度又蹭的升了起来。挣脱她的手指,又听顾瑾奚说着:“就算偷情,又怎么样?”   时安:“?”   顾瑾奚:“我说过只要你。如果你是别人的妻子或是女朋友,我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把你勾到手。”   “顾瑾奚。”时安无奈的喊她。   顾瑾奚哼哼唧唧,“怎么了嘛?我就要这样。”   时安不说话,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眼光,牵着顾瑾奚走向其他地方。一路顾瑾奚不是勾她就是对她好言好语的动手动脚。   活脱脱一个女流氓。   或者说,一个不满足的人。   这种不满足,一直持续到家里,顾瑾奚拉开她衣服拉链钻进来,猴急的吮着她喉结。   时安紧紧咬着唇,顾瑾奚却啄着她唇角低语:“老婆,安安。你不愿意和我接吻,我知道你心里还有芥蒂,还没有原谅我。我不介意,我很理解。”   时安不说话,只是呼吸急促又低沉,顾瑾奚又咬着耳垂说:“但,你可不可以也亲亲我?”   时安依旧不说话,顾瑾奚双手紧了紧她的腰,慢慢蹭着她鼻尖继续哄:“安安亲亲我好不好?哪里都好,哪里都可以。求你,不要这样惩罚我。”   时安心间酸疼的睁开眼睛,顾瑾奚睫毛上湿哒哒的挂着泪珠,眼尾更是红透。泪痣也像六年前一样,红的勾人,红的让人看一眼就沦陷。   时安克制的咬牙坚持,却被顾瑾奚脱掉羽绒服丢在地上,紧接着脖颈被顾瑾奚四处点火。从脖子到耳垂,一路湿漉漉的咬|噬,似乎在惩罚她。   时安抱紧顾瑾奚,又推开她道:“顾瑾奚,别亲了。”   但顾瑾奚却气息不稳的红着眼睛控诉,“你是木头吗?我都这样倒贴了,你连亲我都不肯!”   时安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哄顾瑾奚。   可她就是介意怎么办?就是介意顾瑾奚那天的无情,就是介意顾瑾奚不要命的伤害她。   可,她又好心疼顾瑾奚。   不是倒贴,怎么可能是倒贴,她喜欢顾瑾奚这样。   但她心里始终有疙瘩,始终过不去。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顾瑾奚给她造成的裂痕。   许久后才低哑道:“对不起。”   口是心非没有安全感的说着:“如果你觉得我是木头,可以找别人。”   顾瑾奚眼睛猩红,“你让我找别人?”   时安不吭声,顾瑾奚攥紧她手腕强制道:“回答我!”   时安鼻尖酸涩的道:“是,我不能满足你,我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所以顾瑾奚,你去找别人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值得你这样。”   说完就要拉开门出去,她想出去透口气,她想漫无目的的走走。   她想……反正,或许,她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只走了一步就被顾瑾奚用力狠狠死死的圈紧。   独属于她顾家二小姐的狠辣也在昏暗的房间里蔓延了起来。   “我恨你。”   “恨死你了。”   “……”   “…………”   “如果有一天,你也像现在这么恨我,我会放鞭炮,放烟花,会去余杭最高的摩天轮欢呼。”   时安紧紧握着手,却被身后的人用力掰开拳头,直到十指相扣才听她说着。   “到那时,我会狠狠吻你,狠狠做-你。”   “以报我被你折磨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样子。”   时安眼眶里的泪打转,直到落下,又听顾瑾奚说着。   “那天我要你哭着向我求饶。”   “求着和我接吻。”   “跪着和我翻云覆雨。”   时安说不出话,顾瑾奚又像把她镶嵌进身体里的力道抱着,软着声音重复:“安安我只要你。”   “只要这世上唯一的你。”   唯一吗。   【作者有话说】   顾瑾奚:[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你记住我说的话   时安:[咬手绢]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性感沙滩。”   “只要我?”   “只要这世上唯一的我。”   时安喃喃的重复, 顾瑾奚坚定的回答:“是,只要你,只要世上唯一的你。”   时安握紧顾瑾奚圈在她腰间的手, 终于问着:“那你六年前为什么不要我?”   话音落下, 身后的人发抖, 时安转身抱她, 低低问:“为什么说我会错意了?顾瑾奚你告诉我好不好?”   顾瑾奚咬唇, 嘴唇都是牙印才小声道:“我不能说。”   时安心疼,“那什么时候告诉我原因?”   顾瑾奚眨了一下睫毛,泪珠滚到她脖颈,她被顾瑾奚的泪被烫的心软,“我不问了。”   顾瑾奚放松了身体,她又继续道:“但是顾瑾奚,你要相信我有解决事情的能力,相信我可以给你安全感,相信我可以的顾瑾奚。如果再遇到问题,再遇到让你觉得不能抵抗的事情,请告诉我, 我会解决, 我来解决,如果我不能,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好不好?”   顾瑾奚呜咽点头,喉咙只发出一个字:“嗯。”   时安圈紧顾瑾奚,余光看着地上的羽绒服轻声说:“对不起, 让你难过了。”   顾瑾奚点头, 软着声音说:“要补偿我。”   时安哑声道:“一会给你做鸡尾酒。”   顾瑾奚:“我要性感沙滩。”   时安:“好。”   顾瑾奚又娇性起来, “你要和我一起喝。”   时安心软的厉害,哄道:“好。”   顾瑾奚越来越过分,“喝一口,亲一下我手背。”   时安有点犹豫,顾瑾奚在她怀里动了起来,任任性性的像小孩子一样:“亲不亲我亲不亲我亲不亲我?”   时安抱紧乱动的人,又被顾瑾奚委屈控诉,“你待我不好,一点也不好。”   时安心疼的哄着:“亲亲亲,别动了。”顾瑾奚蹭的她有点难受。   她很矛盾,身心矛盾。   身体想要顾瑾奚这样对她,心里却过不去这个坎。   时安尝试着去吻她红红的耳尖,只是刚想触碰就听到门铃的声音,“快递,大件。”   时安紧紧咬着唇,差一点,只差一点,又要被顾瑾奚诱惑着沦陷了。   松开顾瑾奚,改为顾瑾奚牵着她的手,她不想顾瑾奚难过。   被顾瑾奚捏着手心才软音道:“窗帘拉开。”   顾瑾奚:“好。”   时安等屋子里有亮光透了出来,才去开门。   门口站着四五个人愣神的看着她,其中一人低咳一声道:“时女士是吗?”   时安点头,那人又道:“您定制的东西到了,我们给你搬进去。”   时安道:“好,不过还要麻烦你们把旧沙发搬走。”   那人道:“这是自然。”   时安道:“好。”看着看过来的顾瑾奚才说着:“姐姐,过来。”   顾瑾奚走了过来,时安牵着她回卧室,关门叮嘱道:“在卧室等我,一会给你惊喜。”   顾瑾奚摇头拒绝道:“不要,外面好多人,我要陪着你。”   时安看着顾瑾奚执拗模样,妥协道:“那你在门口,不要去客厅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好。”   时安拉开门出去,走到走廊捡起地上的羽绒服穿上,才说着:“先把旧的那套搬出去。”   又不经意的看了看他们脚下,几人快速反应过来拿出一次性脚套穿上道:“好,时小姐稍等。”   时安走向一旁看着,他们来来回回好多次,客厅才布置好,时安才又拿了几瓶水给他们道:“辛苦,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老板联系。”   那带头的人笑道:“好,祝您生活愉快,时小姐。”   时安点头,直到几人离开才把门关上。   卧室门口的顾瑾奚早就迫不及待的去把沙发上的那层透明保护膜揭开,露出浅咖色布艺沙发才道:“为什么买布艺的?那套皮质的也挺好的。”   时安走过去拆着快递说:“布艺的暖和。”   顾瑾奚有些迷惑,直到羊绒地毯露出来,才蹲下来亲了一口她侧脸,“怕我冻到是不是?”   时安大方的承认道:“嗯,先把地毯铺好,再洗一下沙发套,晚上就能用。”   顾瑾奚又吻了好几下她脸,时安说:“都是口红印。”   顾瑾奚却道:“你脖子耳朵上都是。”   时安:“……”   所以门口那几人眼神古怪又想笑的神情,都是因为看到她脖子耳朵脸上的红色口红才这样的?   拽着要逃跑的顾瑾奚,‘威胁’的说:“下次不可以。”   逃跑的人不满极了,“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时律师好狠的心呢。”   时安:“……”   妥协道:“最起码要提醒我一下。”   顾瑾奚手指扒拉着她手背,点来点去的说:“好嘛,可我觉得很,可爱~~”   时安耳红道:“顾贝贝。”   顾瑾奚皱着脸用力点了一下她手背道:“知道了嘛,下次提醒你。但你不能剥夺我亲你的权利。”   时安想说什么,又听顾瑾奚不停的说着:“你不亲我,不和我翻云覆雨,我已经很惨很惨了。再被你剥夺亲你的权利和你睡觉的权利,那我要痛苦到每天都软趴趴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做什么都……”   听着顾瑾奚越说越可怜,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往她怀里躲,时安快速道:“好,不剥夺。”   顾瑾奚低笑了一声,小声道:“嗯。我们一起收拾客厅吧。”   时安道:“好。”   顾瑾奚主动去洗沙发套,时安看着那忙忙碌碌的人,眉眼弯起的跟着。把客厅铺满,才拿清洁工具清洗着地毯和沙发。   顾瑾奚则是在一旁过来亲亲她,鼓励她,夸夸她。   她整个人被顾瑾奚弄的心神高涨,看着顾瑾奚赤着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才跟着她一起躺了下来,握紧她的手,看着落地窗外的余晖道:“顾瑾奚,舒服吗?”   顾瑾奚琥珀色的瞳孔在落日下温柔极了,她微微撑起身体,附身亲吻她鼻尖,低声道:“舒服,很舒服。你从我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就决定换沙发,铺地毯了对不对?”   时安点头,又被顾瑾奚握着手亲着唇角,一下一下直到呼吸急促才窝在她怀里道:“你待我真好。”   时安笑出声,小声调侃道:“可顾总说过我待你不好,很不好。”   顾瑾奚柔声的说着:“那都是假话,这个才是真话。”   时安满足起来,不自觉的蹭着顾瑾奚头发,许久后才听顾瑾奚说:“我要喝性感沙滩,你现在给我调制好不好?”   “嗯。”   顾瑾奚从她怀里退出去,“我去给你下面?”   时安看着顾瑾奚有点累的模样,摇头道:“不用,我点了外卖,你在这等着,一会拿过来。”   顾瑾奚问:“那中午的菜呢?”   时安道:“喂小区里的猫,它们不吃我再倒掉。明天,我做菜补偿你。”   顾瑾奚:“好。”   “嗯。”时安起身走向厨房,又转身看着顾瑾奚躺在地毯上玩游戏才拿出调酒工具。   其实她会酿酒,不会调酒。   会调酒也是因为在国外酒吧兼职的时候学会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兼职了几个月就被学校通知不允许学生夜半外出。对比学业和兼职的钱,她虽然心痛高昂的工资,但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   不过也不遗憾,她学会了调酒。想顾瑾奚的时候,她会偶尔调制几杯喝,只是没喝醉罢了。她怕自己会变成苏团那个嗜酒如命的人。   时安手上来回晃动,两杯‘性感沙滩’调成才端着出去。   顾瑾奚眼神迫不及待的看着她,时安脱掉棉拖走在地毯上,把酒放在顾瑾奚早就备好的桌子上。   顾瑾奚笑眯眯的拉过她坐下,先喝了一口又眼神示意到她了。   想起等会要亲顾瑾奚,她克制着内心的期待,拿过酒杯喝了一口,酒还没咽下,顾瑾奚举就着手背在她眼前。   时安吞下酒,托着顾瑾奚的右手,看到手臂上的淡色疤痕,鼻尖发酸的倾身。心痛又诚恳的轻吻着顾瑾奚手背,被亲的人手抖了一下,又恋恋不舍的收回。   但时安却握着她的手道:“再喝一口。”   顾瑾奚眼尾泛红,时安放下酒杯,左手揽过顾瑾奚,吻着她的手臂疤痕,从浅吻到深吻,顾瑾奚哼出声才松开她。看着眼尾泪痣发红的人,又拿过一旁的酒一饮而尽。酒壮怂人胆,大脑亢奋身体颤栗的抱着顾瑾奚才问着:“疼不疼?”   顾瑾奚摇头,“不疼,早就不疼了安安,你不要难过。”   时安鼻尖酸涩的看着哄她的人,握紧她的右手,直到十指相扣才倾身亲她眼尾的泪痣。   “安安。”   “嗯。”顾瑾奚哭着喊她,哭着躲进她怀里,哭着抱紧她。终究是抵抗不住诱惑,用力咬了一口,“呜……”   呜咽的哭声在她耳边响起,心被顾瑾奚路哭的痒痒的。忍不住的抱过顾瑾奚贴在身上,闻着她淡淡的酒香,看着她红着眼睛落泪的模样,小声喊:“顾瑾奚。”   “嗯?”顾瑾奚就这样眼波流转的看着她。   时安再次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顾瑾奚伸手扶着她侧脸。   时安贪恋的蹭着她手心,哑语道:“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顾瑾奚摇头抱着她哄:“如果你受伤,我会崩溃。小宝宝不哭了,我很好。”   时安哽咽着,却被顾瑾奚用力抱紧身体,而她也用出力道回抱顾瑾奚。她和顾瑾奚就像两个伤到深处的人,互相依偎着疗伤,又互相给着彼此向前的力量。   她被顾瑾奚亲着唇角,而她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喊着顾瑾奚的名字,喊着让她难过至极的人,难过到想离开这个世界,却在看到顾瑾奚照片的那一刻,又充满着力量,充满着期待,期待着真真实实的再抱紧顾瑾奚。   “顾,顾瑾奚。”时安呜咽的喊着亲她的人,许久后才听她回应着:“我在的安安,姐姐在的。”   时安后背抵着沙发瞳孔涣散的看着夕阳,又似乎是回过神来一样的重复着:“姐姐,在的。”   顾瑾奚脱着她的衣服,低哑道:“是,一直在,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时安心中难过又愉悦,抱紧顾瑾奚,又双手托着她的脸,只见她满脸泪水的望着她。   时安缓缓坐直身体把顾瑾奚压在沙发处,顾瑾奚搂紧她的腰说着:“我说过让你跪着求我亲吻。”   时安低眸看了一下她的姿态,她确实跪着,但又听顾瑾奚说着:“但我舍不得。不要跪着,腰贴过来抱抱我。”   时安却突然不听了,一把捞过顾瑾奚,呼吸凌乱的看着她道:“我想亲你,只想亲你。”   顾瑾奚蹭着她唇角,“好唔。”   还是像以前一样,只要顾瑾奚同意,她就会莽撞的亲过去,佘/尖和口腔都是顾瑾奚的味道,都是她熟悉的味道,她放松身体的取悦着顾瑾奚。   顾瑾奚曾经说她技术不好,那么她就学习。现在被顾瑾奚捶着肩膀控诉:“喘不,喘不过气安安。”   时安退了出来,只是一秒,看着顾瑾奚嘴唇红肿的看着她,她再次忍不住的长驱直入。   碰到她颤抖的佘又勾着似的轻/吮/着。   “呜安安…”   时安跪着贴近顾瑾奚,不满足又想要更多的起身抱着顾瑾奚到沙发上。顾瑾奚就这么坐在她身上,她被顾瑾奚勾的着火,想推开她缓一会又被她控诉着:“欺负我后就想跑唔。”   她不想跑,她一点都不想跑。   六年零一个月。   两千二百二十一天。   每一天都会梦到顾瑾奚。   每一天都会想这样对待顾瑾奚。   梦里,她和顾瑾奚缠绵悱恻的水|乳|交融。   早上醒来时的怅然若失,那种发现是奢望,是臆想,从天堂跌到深渊的难过,只有她懂,只有她理解。   堆积成山的痛苦,终于让她冲破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狠狠用力的低喊着。   “顾瑾奚。”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时安:[眼镜]   顾瑾奚:[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好嘛,就蹭~~一下下。”   时安抱着眼睛睡着的顾瑾奚, 看着她像小猫一样的缩在她怀里,好像‘食髓知味’一样的再次贴着顾瑾奚唇亲吻,被顾瑾奚自动回应着, 才心口乱跳的抿着唇间被顾瑾奚咬破的伤口, 声音嘶哑至极的说着:“顾瑾奚, 别再不要我了。”   贪恋又心悸的吻了一下顾瑾奚的眼尾。   手抚着顾瑾奚的卷发, 看到那发根处的雪白。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六根……二十根、……无, 无数根。   数不清,怎么都数不清。   所以顾瑾奚不让她给她吹头发,是怕她看到她的白头发是不是。   顾瑾奚每个月都会染一次头发,是,是想遮住这些白头发对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顾瑾奚会有白头发。   她才三十二岁而已,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白头发了。   顾瑾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会有那么多白头发。   又经历了什么,每次做事情不久,就会气喘吁吁。   顾瑾奚六年前很好养,很喜欢吃东西, 可重逢以来顾瑾奚却变得‘挑食’, 变得体质敏感。   手臂骨折?   可六年后应该调理过来了才是。   不,顾瑾奚把王妈赶走了。   顾瑾奚熟悉厨房的一切……所以她都是自己做饭的对不对,都是这样像野草一样的养着自己是不是。   那顾瑾奚面对她时的高精力, 面对她时的耀眼笑容……是不是都是伪装的?   时安咬着手背,转身背对着顾瑾奚,直到喘不过气才用力抓着胸口用力抓着胸口。   顾瑾奚, 顾瑾奚, 顾瑾奚, 顾瑾奚顾瑾奚。   她喜欢的顾瑾奚她爱的顾瑾奚为什么会这样痛,为什么会这样苦。   她是天之骄女顾瑾奚,是旗袍世家子弟顾总师,是华国顾氏旗袍的顾总。   明明那么多光环,那么多光环给予到顾瑾奚优越的物质条件,为什么顾瑾奚会这样。   重逢后,顾瑾奚瘦弱的身子,毫无波澜的眼神……   好……好疼啊。   时安意识沉到悬崖,沉到谷底,粉身碎骨时,腰间被身后呓语的顾瑾奚圈着。   “安安。”   时安快速擦掉眼泪,用力吐出一口气,再用力吸进一口气,反反复复十多次才强堆着笑意的转身抱着窝进她怀里的人,忍着生疼的喉咙,低音哄着:“顾贝贝,我在这里。”   “安安,不要背对我。”顾瑾奚脸颊蹭着她胸口,依旧似醒非醒的说着。   “好,不会,我抱着你睡,睡吧睡吧,好好休息。”时安声音低柔极了。   “嗯。”顾瑾奚朦朦胧胧的睡过去,时安才敢看她,只看了一眼又鼻尖酸涩起来,“永远不会背对你了,永远。”   半梦半醒间,唇上有点疼有点痒,掀开眼皮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人用糖抵着她唇间。   看到她看着她边害羞边脸皮厚的用佘尖顶着糖进来。   时安圈紧在她身上的人,启唇迎接那颗糖,直到碰到她香软的佘,才嚼着所剩不多的糖。   看着顾瑾奚眼睛里的水光,心动的搂着她脖子呼吸急促的咬着那乱动的佘,呻|吟声在微亮的房间响起。   时安退了一点,又再次克制不住的贴过去,接吻的声响,让她心跳加速。顾瑾奚低哼着迎合,又娇娇的说着:“佘/尖好麻老婆。”   时安看着顾瑾奚脸上的笑,心中开心又难过的再次吻住她的唇进去安抚。   “安安,你,你怎么了?”顾瑾奚带着哭音问她。   “想亲你。”时安低低说。   顾瑾奚弯着眼睛回应她的亲吻,时安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轻声制止:“不要乱动。”   顾瑾奚停止轻//蹭,但话糙理不糙的用气音在她耳边说着:“我难受,蹭蹭还不行嘛。”   时安羞红脸,又道:“你不撩拨我,就不会难受。”   顾瑾奚控诉道:“你不这样用力亲我,我怎么会撩拨你!!”   时安:“……”   时安眉眼轻挑的看着不讲理的人,不讲理的人又凑过来亲,时安躲开一点道:“你不是很难受吗?”   不讲道理顾瑾奚:“你让我蹭蹭,我就不难受。”   “……”   时安摸了一下肚子,低声道:“不可以蹭。”   不讲道理变成女流氓顾瑾奚:“我就蹭。”   随即时安就感觉到肚子又热起来,只好抱着她问:“顾瑾奚,你不知羞的吗?”   “你看光我了,有什么羞的。”顾瑾奚喉咙带着哭腔。   “……”时安推开一点顾瑾奚,却又被她贴了过来,但这次顾瑾奚好像在被窝脱自己的衣服,又解开她睡衣下摆的几颗扣子,紧接着一股凉凉又热热的湿//润贴了上来。   时安羞涩道:“顾瑾奚!”   红着脸的人道:“我好难受,安安弓起来点好不好。”   时安不听,顾瑾奚哄着道:“我想要,就蹭一下。”   时安感觉她整个人飘到天上,飘到海里,最终飘到顾瑾奚身上,看着她湿哒哒的眼泪,忍不住的想顾瑾奚她真的忍的很辛苦了。   “唔顾瑾奚!!”唇被顾瑾奚咬着含糊的说:“老婆,弓上来点好不好。”   看着顾瑾奚谷欠求不满的模样,时安终究心软的妥协问:“就一下?”   顾瑾奚快速道:“嗯,就蹭一下。”   时安试着弓起身子,但刚弓起就被顾瑾奚蹭了……好几下。   她被蹭的酸疼,顾瑾奚满足又不满足的吻着她唇角:“下次什么时候让我蹭。”   时安:“……”   “没有下次。”推开不讲信用的顾瑾奚。   顾瑾奚还是没有变。   八年前在乡下抵着她唇说‘只亲亲不进|去。’   八年后说着‘只蹭’一下,结果蹭到想要下次继续。   “安安。”顾瑾奚黏糊糊的在她耳边喊着她。   时安已经不想‘搭理’顾瑾奚了,看着天已经亮推开粘过来的人说:“我去给你做早餐。”   顾瑾奚看了看手机,又去解她所剩不多的扣子,“还早,我想,想再蹭一会好不好?好难受。”   时安拒绝道:“不好。我要去洗澡。”   顾瑾奚拽着她手腕,仰起头看着她幽怨:“再蹭一会怎么了嘛,小气鬼。”   ?   时安对顾瑾奚的心疼,暂时变成‘心硬’,“我小气,以后都准备小气。顾总只能得这一回便宜。”   说完就离开,却被顾瑾奚从身后抱着,哄着似的亲她脸:“老婆不小气,很大方,天下第一大方。那么大方的你,下班后还让我蹭好不好。”   顾瑾奚越说越小声,越说越低哑:“我真的很难受。”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尾的红,心软道:“晚上,只蹭一下。”   顾瑾奚桃花眼转来转去,时安扒拉开腰间的手,“不同意算了。”   顾瑾奚一把圈紧她道:“好嘛,就蹭~~一下下。”   时安没有听懂顾瑾奚话外意思,点头道:“嗯,我先去洗漱。”   顾瑾奚:“好。”   顾瑾奚看着远走的人,唇角勾起,一下下就是一回,一回的时间待定。   …   时安进到浴室看着肚子上那滑腻的氺//光,一时气血翻涌,又回忆着顾瑾奚在她身上自己///动的模样,脸颊红透,额间香汗淋漓,呼吸滚烫的喊“安安”,一声又一声,好不勾人。   时安打开花洒,任由热水冲着全身,但想到晚上顾瑾奚……还要蹭,瞬时鼻子里热热的。时安抬手摸了摸,看到血迹动作熟练的仰起头。   许久后,时安冲了冲身体穿好衣服出了浴室,只看到顾瑾奚穿着睡裙拿着吹风机等她。   时安走了过去,被顾瑾奚像以往一样拉着坐下。耳边传来一阵阵热风,头发被顾瑾奚揉揉的抚摸着。   时安看着镜子里的浅笑嫣嫣的人,心中好像放弃痛苦一般,只要这样继续和顾瑾奚走下去,她愿意,很愿意。   时安转身抱着顾瑾奚,“顾贝贝,今天去上班还是在家?”   顾瑾奚揉着她的耳朵道:“去上班。”   时安点头,又听顾瑾奚说着:“马上要比赛我……”   时安刚合上的眼睛倏然睁开,推开顾瑾奚道:“什么,什么比赛?”   顾瑾奚抱过她轻声道:“国际比赛,很安全很安全,不会再出现意外。”   时安脸颊埋在她腰//腹处,哽着喉咙说:“你不是退了吗?为什么要参加比赛?”   顾瑾奚扶着她的脖颈说:“我的手虽无法再做精密的针法,但那些子弟又没有能够当总师的人出现,所以他们不允许我彻底退出来。另外旗袍协会也说只让我做指导老师,必要的时候带队参加比赛。”   时安低哑着问道:“国际,比赛,就是‘必要的时候’吗?”   “嗯。”顾瑾奚点头,又说着:“安安,抬起头来看着我。”   时安用力摇头,难得软声:“我不要。”   顾瑾奚哄着:“看我,难道我不好看了?丑了?老了?”   “不,不是。”时安鼻尖发酸的说着,抬起湿漉漉的脸望着顾瑾奚。顾瑾奚叹息的啄着她的眼角,脸颊,“安安,老婆,放心好不好?我会带保镖,不会再出现意外。”   时安还是不放心,拇指轻轻的摩擦着她手臂淡淡的疤痕道:“我,我知道。姐姐,晚上下班我去接你回家,晚上,晚上我会给你,不,我,我会解决的,等我等我,我现在,我现在去,去律所,现在去。”   时安推开顾瑾奚在屋里走来走去,神情恍惚,语无伦次。   顾瑾奚心疼的抱紧满脸泪水的人,哄道:“安安我没事,我好好的。我在你身边,我在用力抱着你。”   时安已经听不进她的话,口中喃喃道:“我要去律所,姐姐,我,我要去律所,去律所。”   顾瑾奚眼角猩红的看着失去理智的人,握着她的手让她摸着她的手臂,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安安你摸摸我的手臂,它好好的。很好很好,好到可以用力圈紧你,用力用力的抱你。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安安,我在这。”   “在抱你,在亲你。”   “别怕,别怕……”   顾瑾奚一直在时安耳边说着,时安也一直摸着顾瑾奚的手臂。   许久后,时安抱着顾瑾奚呜咽痛哭起来。   哭的顾瑾奚心都要碎掉了,跟着哭的喘不过气的人一起掉眼泪。   又担心的顺着时安脊背,拿过茶水喂着她道:“安安,安安,别吓我。”   “顾,顾瑾奚。”时安用力抓着胸口。   顾瑾奚一颗心快要停滞,“我,我在的,安安我在这里。用力吸气,呼气。”   时安却好像不会呼吸一样,顾瑾奚拿过手机就去拨打电话,却被时安一把握着手,害怕的声音跑了出来:“顾瑾奚,不,不要离开我。”   顾瑾奚心痛的抱着时安,快速道:“好好好,不离开不离开再也不离开。安安别吓我好不好,用力吸气,呼气。”   时安缓缓点头,跟着顾瑾奚的声音吸气,呼气,直到平复下来,顾瑾奚才抱着她哭道:“你吓到我了安安。早,早知道我,我就不告诉你了。”   时安摇头,抱紧顾瑾奚说着:“不,你应该告诉我,该告诉我。我会准备,会准备妥当的。”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时安又道:“我去给你做早餐,吃过早餐我,我送你上班,然后去律所。”   顾瑾奚却拽着她道:“我们去小区楼下的早餐店吃好不好?”   时安看到顾瑾奚红润的脸,眼睛里的痛苦减少一点。   “好。”说着又牵着顾瑾奚走向衣帽间,却听她道:“我还没洗澡。”   时安顿住脚步,带着她走向浴室,被顾瑾奚吻了一下侧脸才说:“去洗,我把换洗衣物放在门外的椅子上。”   顾瑾奚道:“好,你去衣帽间给我找睡裙,一会我再过去换去上班的穿的衣服。”   时安点头,看着顾瑾奚带笑的眼睛,害怕的又吻着她眼尾道:“好。”   顾瑾奚进入浴室,时安听到花洒的声音才去衣帽间拿顾瑾奚的睡裙。   放好衣物,回到客厅拿过手机敲敲打打起来:「九点召开全体会议。」   傅卿雪:「好。」   时安紧紧握着手机,又看向浴室方向,直到片刻后才起身走向浴室。   门打开,一条白皙的手伸出来,时安拿过睡裙递给她道:“我给你吹头发。”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她,片刻后才打开浴室门,白里透红的脸看着她道:“好。”   时安弯腰去抱顾瑾奚,顾瑾奚笑着搂紧她道:“想我了?”   时安点头,“想。”   顾瑾奚突然害羞起来,“讨厌。”   时安低笑:“怎么‘想你’也讨厌了?”   顾瑾奚不吭声,埋在她脖颈处扭捏。   时安心软的厉害,一直走到沙发处才把顾瑾奚放下,拿过吹风机,试了试温度,解开发帽,看到发根处的白色,手抖的放在顾瑾奚头顶感受着温度。   整个过程,顾瑾奚都闭上眼睛享受着,吹风机停下,才转过身抱着她道:“安安你待我真好。”   时安胸口发闷,顾瑾奚好容易满足。   只是给她吹个头发而已,就说她待她很好。   时安眨了眨眼睛,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以后会待你更好。”   顾瑾奚低笑起来,时安又道:“顾贝贝可不要心化掉了。”   顾瑾奚笑出声,“现在就化掉了。”   时安弯腰抱着顾瑾奚,被顾瑾奚看着,她才说着:“去衣帽间。”   到了衣帽间,时安却不放下顾瑾奚,反而坐在凳子上抱着她道:“想亲你。”   顾瑾奚脸皮又薄了起来,躲在她脖颈处小声道:“想亲就亲嘛,不要问我。”   时安点头,先是吻着顾瑾奚的脸,又是吻着顾瑾奚鼻尖,直到吻着唇,才道:“好软。”   顾瑾奚羞涩:“安安。”   时安低哼出声,又被顾瑾奚勾引着道:“晚上的时候……唔安安。”   时安不让顾瑾奚说出来,直到看着旗袍镜里顾瑾奚解着她扣子,才低哑道:“随你蹭。”   “多久都可以吗?”   “多久都可以。”   “你配合吗?”   “配合。”   “要动。”   “好。”   “…………”   顾瑾奚跨坐在她腿上,手揉着她脖子得寸进尺道:“这次要解三颗扣子。”   时安没有功夫回答顾瑾奚,只低哑的‘嗯’了一声,便开始欺负着顾瑾奚。   呜咽求饶声在衣帽间响起,时安沉着声音道:“我有点草木皆兵。”   顾瑾奚抖着唇吻她,许久后才说着:“嗯。”   “但我,很喜欢。”   时安又道:“我这个样子,很可怕对不对?”   顾瑾奚躲在她怀里,哑声道:“嗯。”   “但我,依旧很喜欢。”   时安终于附身抱紧顾瑾奚。   听到‘太紧了’,才松了力道。   旗袍镜里,她和顾瑾奚紧紧拥抱,恨不得把对方抱紧身体里的画面。   就这样和顾瑾奚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吧。   虽然违背原则,违背理智,但遵从了身体反应,遵从了内心最深处对顾瑾奚的想念。   ……   …………   六年的折磨,划得来的。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顾瑾奚个人……”家属。   时安步履匆匆的进入律所, 看到楼下的傅卿雪才过去道:“学姐人到齐了马?”   傅卿雪道:“嗯。”   时安道:“好。”   傅卿雪看着时安一向淡定的脸露出着急,疑惑道:“安安,出什么事情了吗?”   时安眉眼低沉, 傅卿雪是律所最大的股东, 而她接下来做出的决定, 势必要和她说一下。   时安道:“学姐跟我来。”   傅卿雪点头, 一直到了办公室时安才说着:“我想和顾氏旗袍合作。”   傅卿雪道:“嗯, 也可以。你想成为顾氏旗袍的代理律师……”   时安打断道:“学姐你误会了。”   傅卿雪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要怎么合作?”   时安走到饮水机边,倒了一杯白开水给傅卿雪,傅卿雪接过道:“有什么话直说,我们之间不必那么客气。”   时安道:“好。”   “我想成立安卿律师团,以律师团队与顾氏旗袍合作。”   傅卿雪挑眉道:“可以,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总同意了?”   时安握紧手,又道:“这件事,我会和顾总说。我今天来是想先敲定这件事情。”   傅卿雪放下手中的杯子里,看着一向稳重的人,做出这种…不确定的事。   难得不赞同道:“安安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只不过, 这个决定如果是关于没定的事, 我要如何支持?”   时安急切道:“学姐,顾瑾奚她一定会同意的。”   傅卿雪抬手打断道:“安安,律师团不是小事情, 它关系到经费预算。顾总她真的愿意拿出这一笔钱?”   时安蹙眉道:“如果顾瑾奚不同意,我会单独成立律师团,这部分经费我来出。律师团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顾瑾奚的全部权益。”   傅卿雪难过道:“安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安看着傅卿雪, 最终低哑道:“我十八岁认识了顾瑾奚, 二十岁离开了顾瑾奚, 二十六岁和顾瑾奚重逢。我,我不想顾瑾奚她再有任何意外,任何安全隐患。我会再成立一支退役特种兵团队,专门负责……”   傅卿雪越听,心越低到谷底,最终道:“所以你成立律师团,建立退役特种兵团队,就只是为了保护顾瑾奚的人身安全和所有的权益?”   时安点头,傅卿雪拒绝道:“我不能答应你。”   时安问道:“为什么?”   傅卿雪转身,眉眼露出痛苦,却努力平静的说着:“你做的一切都是个人名义,是你个人的事情。可安安有没有想过安卿律所的权益?有没有想过,想过我?律所是我的心血,我不能让你冒险,只是为了,为了顾瑾奚个人。”   时安失落道:“学姐不相信我?”   傅卿雪摇头:“你为了顾瑾奚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竟然不问过‘当事人顾总’就贸然成立律师团‘单方面’的与她合作。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   时安抿唇:“我知道了。”   傅卿雪听着身后人的失落,终究服软道:“如果你能说服顾总接收律师团,我会同意你这么做,白纸黑字的写清楚总比你这样口头承诺的好。安安,你觉得呢?”   时安点头,“学姐说的是。那退役特种兵团队呢?”   傅卿雪道:“这个可以,以你每年千万的资产,成立一个团队不在话下……”   时安看着傅卿雪脸上的苍白,解释道:“不单单是为了顾瑾奚,还为了律所所有人。毕竟我们经常和触犯法律的人打交道,律师的个人安全至关重要。学姐,你觉得呢?”   傅卿雪沉思许久,才说:“你说的不错,这个退役特种兵团队,律所出这笔资金。”   时安摇头道:“我来出,我想调三个人过去专门保护顾瑾奚。”   傅卿雪终于失落道:“好。”   时安又道:“所以我来出这笔资金。”   傅卿雪摇头道:“你六,律所四。毕竟安安说了,不单单是保护顾总。”   时安想要拒绝,傅卿雪做出决定道:“就这么定了。”   时安点头,又道:“那全体会议?”   傅卿雪道:“距离开会还有十分钟,不如安安先和顾总商量一下?”   时安道:“好,学姐先去准备,我一会就到。”   傅卿雪点头,转身离开,余光又看到打电话的人,一路白着脸走到会议室,看到门口的宋稚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宋稚一步并两步的问道:“傅律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傅卿雪掐着手心问,“没事。会议内容准备好了吗?”   宋稚不放心,但回应她说:“嗯,按照你的吩咐全部准备好。傅姐姐……”   傅卿雪看着少女淡声道:“律所喊我傅律师。”   宋稚眉眼暗沉,又融化了情绪道:“是,傅律师。进去吧,快到时间了。”   傅卿雪抬碗看了看还剩三分钟的时间,又望了望时安办公室的方向,才说着:“好。”   傅卿雪坐在右边第一的位置听着会议室的窃窃私语:“全体会议?”   “傅律师很少开这个会议?”   “难道律所有大事发生?”   “不知道啊。”   “时律师怎么没来?她一向提前的。”   “时律师之前都加班,最近一直准点下班,多一秒都不多待。”   “我看到顾总经常在律所楼下等时律师。”   “还有一分钟到九点,难道今天是时律师‘第一次迟到记录?’”   “那很有可能。”   “………”   傅卿雪听着律所人的窃窃私语眉眼毫无变化,只是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才说着:“开始吧,宋稚。”   宋稚点头,起身去台上,却听到门外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打开,清冷音道歉着:“抱歉,来晚三十秒。”   宋稚看了一眼傅卿雪,傅卿雪对她点头,她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傅卿雪抬眼过去,起身道:“顾总,请坐。”   顾瑾奚点头,又看着时安,时安才带着顾瑾奚和时小小坐在左边前三位。   “安卿律所的全体会议,顾氏旗袍顾总怎么来了?”   “来干嘛?”   “傻啊,谈合作的呗。”   “………”   顾瑾奚眉眼挑起,时安看到望着傅卿雪说:“开始吧傅律师。”   傅卿雪道:“好。”   “宋稚。”   宋稚嗯了声,再次起身到台上插上u盘后才回到座位上。   傅卿雪拿着激光指示笔指着一行字道:“律师团。”   “相信大家听说过一个团队的重要性那么此次会议的重要内容就是成立律师团。而……”   说着顿了一下,又看着时安,见时安点头才道:“今天的会议内容只有一项内容,就是安卿律师事务所与顾氏旗袍的合作。”   “合作项目:律师团。”   傅卿雪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时安发过来的PDF才停下话和身边的宋稚道:“切换这个文档。”   宋稚:“好。”   傅卿雪继续道:“大家应该看到顾氏旗袍律师团队合作事宜沟通项了。”   “像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们这个会议内容就是关于顾氏旗袍的律师团,此项目是时律师提出来的,不如时律师详细介绍可好?”   时安:“好。”   顾瑾奚弯了一下眼睛,时安才拿过手边的激光笔指着第一条开门见山道:“人员选定,人员选定是我根据案子的独立完成度,独立调查度,以及律师的专业度和当事人的评价做出来的。此次律师团,二十五个人,下面是名单,大家请看。”   时安滑动着电脑,直到到了名单才念道:“李文、张图、钰琪……大家如果有异议的可在会议结束提出。”   傅卿雪看了一圈摩拳擦掌又不服气的人,淡声道:“会议结束提。”   顿时,所有人按耐住心思。   时安才继续道:“第二条,主要工作内容,负责顾氏旗袍顾瑾奚个人全部权益,负责顾瑾奚个人家事、遗产继承等其他案件。另外,负责华国所有顾氏旗袍店总案件……”   “这任务量会不会太重了。”   “是啊,才二十五人。”   一人憋不住出声道:“时律师,据我所知,华国顾氏旗袍总店有三千五百六十八家,员工则达到五万三千七百九十人。我们才二十五人,如何负责这么多人的案件?”   顾瑾奚挑眉,时安道:“但据我所知,顾氏旗袍从顾瑾奚顾总接手后,案件从每年一千起,变成每年一百五起,二十五个人难道负责不来一百五十多的案件吗?”   傅卿雪道:“时律师说的是,名单上的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律师,一年才六个案件而已,再者,顾氏旗袍的案件基本都是小型案件。顾总,治理得当。”   顾瑾奚道:“傅律师过奖。”   傅卿雪点头便不再多言又听顾瑾奚道:“傅律师不遑多让。”   傅卿雪道:“顾总谬赞。”   顾瑾奚只是嘴角勾起,不再多言,时安看着会议室里的人都没异议,没什么话说,才继续道:“第三条:顾瑾奚个人……”   “第四条:顾瑾奚个人……”   “第五条:顾瑾奚个人……”   “……”   “第三百零一条:顾瑾奚……”   “…………”   “怎么都是顾瑾奚个人?”   “时律师这团队好像专门为顾总开的。”   “不是好像,是就是。”   “啧,不是家属谁信。”   “……”   顾瑾奚桃花眼弯成月牙,时安低咳一声继续道:“退役特种兵团队,人数五十人,主要分部在安卿总店及分店负责安卿律师的个人安全问题等……”   又一人道:“为什么只有四十七人?”   时安张嘴想说,但顾瑾奚在场又不好意思起来,顾瑾奚偷偷去握她桌下的手。   时安反手握住顾瑾奚的手才说着:“另外三人专门负责顾瑾奚的个人安全。”   “这?这是我们安卿的保镖团怎么单独分三个出去?”   “是啊。”   傅卿雪解释道:“此次保镖团时律师个人出资六,安卿出四,所以她有权调动。”   “家属啊!!”   “时律师‘以权谋私啊。’”   “太甜了吧!!!”   “我先磕为敬。”   “我也磕……”   “……”   一直到会议结束,律所所有人听到的都是‘顾瑾奚’或者‘顾瑾奚个人’。   这次终于确信,这律师团和退役特种兵团队就是专门为顾瑾奚成立的。   他们还看到顾氏旗袍的顾总一路牵着他们的时律师离开办公室,举止坦荡,根本不怕被人传,被人说。   一时也信了‘时律师是顾总家属’的玩笑话。   —   时安牵着顾瑾奚来到律所门口,顾瑾奚还在笑眯眯的看着她,时安时安低咳一声对身边的时小小道:“小小你们回去吧。”   时小小点头,“好。”可看着老师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的时安姐姐才有眼力劲的道:“我去车里等你老师。”   顾瑾奚点头,又继续捏着还在脸红的人手心道:“我好开心。”   时安不好意思的低低“嗯”了声。   顾瑾奚又道:“你是什么时候写出来的?”   时安道:“你睡觉的时候写的。”   其实一半多在国外的时候写的。   顾瑾奚看着时安眼底的乌青,心疼起来:“以后可以白天写,不要熬夜,我会答应你提的一切要求。”   时安心动道:“好。”看着时小小在偷笑看她们才说着:“快回去吧,下班见。”   话音落下,顾瑾奚脸上露出不舍,看了看周围,快速吻了一下她脸才道:“嗯,我走了。”   时安摸着脸看了看周围没有人道:“好。”   顾瑾奚笑道:“不信我,我观察过了。”   时安解释道:“没有不信。”   顾瑾奚哼哼唧唧:“好吧,今天要准时下班,不要加班。”   时安:“好。”   顾瑾奚:“要想我。”   时安:“好。”   顾瑾奚:“我也会想你。”   时安嘴角微扬点:“嗯,顾总。”   顾瑾奚低笑,又亲了她一口才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离开。   时安看着顾瑾奚远去,拿出手机照着,用纸巾擦着脸上口红,但左边口红印好重,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时安只好捂着脸回律所,但刚到一楼就听到:“啊啊啊,时律师是家属是顾总家属。”   “我我我也看到了,亲了亲了亲了。”   “好甜啊……”   “难怪时律师会写出两千二百二十一条顾瑾奚个人权利。”   “她不成功谁成功。”   “应该说,她单身还有天理吗!”   “……”   时安红着脸路过一楼‘讨论区’,到了二楼才快步走向卫生间关上门。   看着左边那口红的印记,时安回办公室拿出卸妆膏消起印记来。   从换沙发那一次被顾瑾奚亲的满脸都是印记,她就在包里,办公室备着这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排上用场了。   顾瑾奚……好像嘴巴从来没有闲住过一样的不是咬她就是亲她。   上次把她上唇咬破,上上次把她下唇咬破,上上上次把她喉结嘬的生疼。   顾瑾奚她……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或者像小宝宝一样爱吸人爱咬人,正处在成长阶段。   时安出卫生间,却看到在门口的傅卿雪。   傅卿雪眼睛有点肿,时安担心问道:“学姐你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傅卿雪望着她不说话,最后才撇开眼睛说着:“没事,我要去卫生间。”   时安侧过身子,又盯着傅卿雪的背影道:“学姐如果有事可以和我说,我会陪学姐。”   傅卿雪顿住身子,转身道:“什么时候都可以?”   时安点头,“嗯。”   傅卿雪许久后才说着:“好。”   时安道:“我先出去,一会再到学姐办公室商量一下明天团建的事情。”   傅卿雪道:“好。”   时安看着傅卿雪眉眼的不明,转身离开,只是脚步却走到傅卿雪办公室。   看到桌子上的成团纸巾。   学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时安走到养生壶旁,按着烧水键,水开才泡了一杯红茶放在桌子上。   又到书柜处拿一本法律书看,只是翻了几页却翻到一张她的照片。   这张照片她记得是在威格兰参加辩论赛获得冠军时,傅卿雪拿着相机给她拍的手持奖杯照。   只是……傅卿雪为什么要把她的照片打印出来夹子书里呢。   傅卿雪一向只把照片放在电脑上,就连她的手机基本都是和案件相关的信息。   时安越想越想不通,直到高跟鞋的脚步声响起,才看向门口处。   只见傅卿雪眼神盯着她手中的书,脸上露出一点不安,时安解释道:“我提前过来,所以想翻书来看看,等着学姐。”   傅卿雪走过来,看着她手中的照片,时安笑道:“给你,学姐为什么把我的照片洗出来?”   傅卿雪紧紧握着书,直到骨节发白才说着:“觉得你这张照片可以当做示范……”   时安不好意思道:“学姐这只是学校的辩论赛冠军照而已,千万不要在律所展示。”   傅卿雪松了手指力道:“好,不展示。”   看到时安眼睛弯起才说着:“顾总明天也要过来?”   时安道:“是,她说她已经很多年没爬过山,所以想过来。顾氏旗袍这边只过来三个人。”   傅卿雪道:“嗯,律所的话宋稚在统计名单,下午两点能出来。”   时安道:“嗯,学姐不要忘记后天西餐的事情。”   傅卿雪笑道:“好,就怕你忘记。”   时安道:“不会,学姐又不是不知道我言出必行。”   傅卿雪点头,“关于国际旗袍大赛的事情,安安要带几个人过去跟着?”   时安道:“带助理去就好,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提前说。”   傅卿雪:“好。”看着时安脸上的被搓红的印记才道:“你回去吧,我,我还有其他事情。”   “好。”时安出了办公室,余光却看到傅卿雪手撑在桌子上弯了身子。   看起来,很不对劲,时安快速转身道:“学姐你不舒服吗?”   傅卿雪顿住微抖的身子,并没有转过来看她,只是摆手。   时安放下担心的情绪,离开办公室。   或许每个人都有不能喧之于口的事。   傅卿雪是。   她是。   顾瑾奚也是。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加更)(解锁)   “你和傅卿雪黏黏糊糊,我让你动一下动不肯!!”   敲定了律师团和保镖团的事情, 时安才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两点过十分,去团建的名额也出来了,总共二十人, 其他要不是有事, 要不是爬山……太累, 对此时安并没有强求什么。   时安看了看时间, 拿起大衣出了办公室, 一直到律所大门看着阴沉沉的天气,不自觉的蹙眉起来。   她的腿,又要遭罪了。   时安低叹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车钥匙,走近不远处的车。   一路开车到顾氏旗袍楼下,看见早已经在等待的人,眉眼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下车向顾瑾奚走去,而不远处却出现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楼镜疏。   时安微微抿唇,还未走近就看到顾瑾奚和楼镜疏点头向她走了过来。   顾瑾奚说:“今天提前二十分钟下班呢。”   时安伸手给顾瑾奚理顺头发解释着:“嗯,明天要爬山,所以提前下班准备点要用的东西。”   说着握了一下顾瑾奚的手道:“要不要去和楼小姐打个招呼?”   顾瑾奚好似紧张了起来, 但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常态道:“我替你给她打过招呼了, 而且她一会还有手术,忙的很呢。”   时安看着楼镜疏匆匆走远的身影,不禁疑惑起来。但被顾瑾奚捏了捏手心才抽离思绪道:“好, 那我们回家吧。”   顾瑾奚笑道:“好。”   时安看着顾瑾奚的笑容,一颗心愉悦起来,但想起六年前她明明在走廊发现了不对劲, 却没有跟上那个‘保安’导致顾瑾奚的手……被生生砸断, 更断送了顾瑾奚的职业生涯。   时安越想, 心越紧。   所以,‘楼镜疏’她一定要去拜会。   只是想法刚落就被顾瑾奚晃着手腕幽怨:“你一会走了两次神了,在想什么嘛。”   “在想回家给你做什么好吃的,顾总要不点菜怎么样?”时安牵过顾瑾奚乱动的手,带着走到副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手微微放在她头顶。   顾瑾奚看了一眼,笑道:“我要喝山药排骨汤,还有……”   时安看顾瑾奚想的很仔细,又多了个想要问楼镜疏的。   关车门道:“不着急,路上可以慢慢想。”   顾瑾奚倾身过来,伸出食指点着她的手背道:“我还要吃酸辣土豆丝,最好酸一点。”   时安握着她手指尖,顾瑾奚脸上露出的嗔怪,她才问道:“为什么要酸一点的?”   顾瑾奚扭扭捏捏的抽回手,时安有眼力劲儿的过去给她扣上安全带,却被顾瑾奚用点力的咬了一口侧脸。   “嘶。”声刚落,顾瑾奚轻轻安抚啄吻,时安满足起来,又看着有点气鼓鼓的人道:“怎么了?今天上班不开心?”   顾瑾奚摇头,时安再次问出来之前才听她小声的说着:“晚上的时候,再告诉你。”   时安点头,“好,那我们回家。”   顾瑾奚:“嗯,回家。”   回到家后,时安去厨房做饭,顾瑾奚神神秘秘的回到对面,还不让她跟着。   时安又长了个心眼,顾瑾奚到底在对面屋里做什么。   约摸过了两个小时,她菜热了一遍,顾瑾奚才过来抱着她说:“我好饿安安。”   时安:“……我喊了你两遍,快吃饭吧。”   顾瑾奚低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你再喊我一遍嘛。”   时安对娇性的顾瑾奚有着变态般的包容度。   或许在别人看来,顾瑾奚这样会让人觉得作,但在她看来顾瑾奚可爱的很。   每当她这样的时候,桃花眼水光粼粼的弯起,带动着眼尾的泪痣一起跳跃着,好不勾人。   软软的声音也在她耳边响起,所以,她很喜欢。她和顾瑾奚分别就像一把锁,一个钥匙。一个正拍,一个反拍。两两结合才让她觉得完整契合又亲密无间。   时安抱住顾瑾奚哄:“好,下次喊到你过来吃饭为止好不好?”   顾瑾奚依旧不客气道:“嗯,安安有没有我喜欢喝的山药排骨汤?”   时安要松开顾瑾奚,却被她像502一样粘着抱着,时安只好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坐在椅子上,掀开砂锅道:“这是什么?”   顾瑾奚情绪价值给到位:“好香呢安安,馋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时安低笑出声,拿过桌子上的碗和勺子先给她盛了一碗,顾瑾奚手指快速点着桌子,很是着急的道:“好饿好饿。”   时安安抚道:“桌子上有你喜欢的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顾贝贝先吃点,这个汤还有点烫。”   “嗯。”顾瑾奚拿过手边的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吃的很欢。   时安坐下看着顾瑾奚一口一个包子,又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着菜,嘴巴里都塞的满满的,拿过她手边的碗,用勺子搅着汤低低的吹着,温度差不多才舀了一口汤抵到她唇边道:“还有很多,慢点吃。”   顾瑾奚点头就是不说话,启唇喝了一勺又一勺汤,一碗汤见底才说:“你也吃嘛,不要光顾着我。”   时安点头,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她唇角的汤汁才道:“好。”   虽然说着好,但时安只是握着筷子不怎么动,大多数时候都是看着顾瑾奚在吃,偶尔的时候还会给顾瑾奚夹菜喂汤。   看着顾瑾奚眉眼带笑的吃着东西,时安觉得一颗心满足极了。   而她和顾瑾奚,也好像回到了六年前一样。   晚上时,顾瑾奚还是像白天一样让她兑现着承诺。   不满意的时候,会哭哼哼的说着:“腰酸。”   时安扭捏又羞赧,推开跨坐在她身上的人道:“那就下去。”   顾瑾奚通红的脸露出十分的不满意,“不行。”   时安抱住顾瑾奚,身上的人推开她一点,解着她的睡衣扣子,越解越多。时安制止,却惹来娇性的人埋怨道:“你和傅卿雪黏黏糊糊,我现在让你动一下,你都不肯!!”   ?   “哪有黏糊,顾瑾奚话不可以乱说。”时安叹着动一下。   惹来顾瑾奚的轻哼,“再动,我有点累,你动,我就不,不追究你了。”   时安呼吸低沉,咬着顾瑾奚的耳朵惩罚道:“不要乱说。”   顾瑾奚脸蹭着她的肩膀,低哑道:“好,那你今晚让我满意。否则,我就把睡裙脱掉。”   时安:!   “顾瑾奚!!”   脱掉睡裙不就全果了吗!顾瑾奚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干嘛吗!老婆,动一下好不好?”顾瑾奚低声哄着。   时安被顾瑾奚折磨的难受,抱紧乱动的顾瑾奚,抖着手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用低的不能再低的气音说着:“没长大吗!”   顾瑾奚却好像抓到话点一样的说着:“小的时候,爷爷就把我带走了。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和爸妈他们住,因此没有人教我情感问题,也没有人教我该怎么取悦心上人。安安我真的没长大,老婆,我想更过分。”   时安低叹一声,“顾贝贝,不许扮可怜。”   顾瑾奚柔声道:“可我真的很可怜嘛。”   时安想说想反驳,顾瑾奚凑在她耳小音说:“老婆就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我真的好难受,三十二岁了,不,再过一个月三十三岁了都没那个。”   时安心软,低哑道:“好,别说话了。”   顾瑾奚却说上瘾了似的要求:“我想和你做危险的事情。”   时安耳红,但想起她和顾瑾奚还有没有说清楚的话,没有了解清楚的事情,吻着喋喋不休的唇。   一直等顾瑾奚睡着,才走向衣帽间,换了一条贴身衣物。   转身离开时,看到外面的月亮和启明星,才顿住脚步。   感觉到冷,想着回卧室,身上就披了一件大衣,耳边传来低软嘶哑的声音:“睡不着吗?”   时安看向腰间发白的手,转过身子抱着她道:“没有,你怎么醒了?”   顾瑾奚蹭着她的脸道:“我想去洗澡,所以强撑着没睡。”   时安有点愧疚,又不能说‘下次给她洗这句话。’   毕竟,她和顾瑾奚关系还不明。   只道:“去洗,我去床上等你。”   说着就要抱顾瑾奚去浴室,却被她点着心口问:“你不去洗吗?”   时安看着顾瑾奚泛红的眼尾,低喃道:“去,你先去。”   话音落下,就见顾瑾奚点头,时安才抱着顾瑾奚去浴室。   听着里面哗啦哗啦的水声,去衣帽间拿了新的睡裙出来。   一直到十二点,顾瑾奚才老实的窝在她怀里低喃:“虽然我不追究了。但是,你不可以再和傅卿雪腻歪。”   “……”时安看着睡着的人,笑了一声,“顾瑾奚,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和学姐腻歪的。”   伸手捏着顾瑾奚的鼻子,被她呼吸不顺的轻打着手才心软的说着:“我的心早已在十八岁时见到你,就不由自己控制了。”   顾瑾奚呼吸均匀沉睡,时安才低喃,“所以,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名叫……”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一个娇性的人,一个撒娇的人,一个狠辣果断的人,一个一丝不苟做事严谨的人……她有很多优点,也有很多缺点。但,优点是她,缺点是她,重要的是她。我又恋爱脑了是不是。可顾瑾奚,我的恋爱脑是你。”   时安低低的说着,手又松又紧的抱着埋在她怀里的人,看她睡的安稳才蹭着她的额头。   “顾瑾奚。顾瑾奚。现在,叫顾贝贝。”   “我,一个人的顾贝贝。”   她好像一个痴女,又好像一个乞讨者得到了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怕别人看见争夺想要偷偷藏起来。   藏起来又觉得不妥觉得蒙尘了宝藏。   变成心软又坚定的珍视着、守护着。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别跟着我。”   时安第二天拿着爬山用的东西直接去律所, 并没有等顾瑾奚醒来。   但是却留了张字条给她:「我先去律所,早餐在保温,云山脚下见。」   到云山脚下时, 时安只看到顾瑾奚已经带着时小小和助理在等他们。   时安眉眼弯起, 想上前却看到时小小已经喊着道:“时安呢, 你好狠的心, 竟然不等我和老师!”   时安想解释, 却看到顾瑾奚已经背对着她,不和她对视,不和她说话。   似乎真的生气了,但又不太像。   而身后都是律所其他人的调侃,让她更加的心落不到地面。   “时律师为什么不和一起来啊?”   “是啊,顾总不是时律师的家属吗?”   “难道咱们时律师重工作轻色?”   “哎呀,你们别说了,没看到顾总脸色不好吗?”   “咱们时律师还站在队伍里,不去哄家属。”   “一会有她受的。”   时安打了个寒颤,看着远处依旧背对她的顾瑾奚。   听着身后依旧分析利害关系的同事们。   时安抬脚向顾瑾奚他们三人走去。   刚走近就被时小小扒拉着肩膀,“你还没回答我?”   时安扒拉开时小小肩膀上的手, 眼神却看着转过身子的顾瑾奚, 只见她桃花眼眼尾下垂,琥珀色瞳孔含着埋怨的看着她。   时安霎时间心口又软又麻又疼,虽然在回答时小小, 但一直看着让她心酥麻顾瑾奚道:“小小,律所有事要处理。”   说完就不再管时小小,反而去牵顾瑾奚的手。   周围也发出嬉笑声, 但她顾不得了, 顾瑾奚的眼神太蛊惑, 让她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   带着顾瑾奚往远处走一点,才问道:“生气了?”   顾瑾奚手指勾着她的手心,语气娇气却又嘴硬的说着:“时律师也是忙公事,我怎么会生气。”   时安低笑,顾瑾奚看了她一眼,娇性的挣脱开她的手看向一边。   时安看着顾瑾奚的侧脸,看着顾瑾奚的眼尾,好想抱她,但克制的又牵过她低低喊着:“姐姐。”   一声‘姐姐’似乎在撒娇,又似乎在低哄。   娇性的人看着她哼了一声:“坏。下次不可以提前走不可以不等我。”   时安再次捉过顾瑾奚的手,看着顾瑾奚水光粼粼的眼睛,妥协没有原则的哄着:“好,以后我会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顾瑾奚眼睛弯起,毫不客气的抱了过来。   灼热带有香气的呼吸先喷洒在她耳朵上,软音跑了出来:“嗯。”   说完又紧了紧她的腰继续说:“一会和我一起爬山好不好?”   时安听着身后许多人的笑声,脸红的想推开顾瑾奚,却想到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不想不能拒绝的同意着:“好,但律所那边有事的话,我要过去。”   顾瑾奚却低嗔的说着她:“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小气。”时安低笑,顾瑾奚扭捏没有底气的再度说着:“我不开心。”   时安调侃着娇性的人:“顾总很大气吗?真的不开心?明明很开心。”   话音落下,腰就被顾瑾奚掐了一把,时安又痒又有点疼,还没说什么话就被顾瑾奚低哄着安抚:“不疼不疼安安,一会在山顶蹭蹭就不疼了。”   时安脸红,顾瑾奚还要在这么多人的时候蹭她腰吗!   好多人呢,万一被人听到声音,帐篷好像可以看到人影……   “不可以。”还没想通所有的不可估计,就果断拒绝,惹来顾瑾奚的低笑,好像算计好了一样的提着条件道:“好嘛,但是回家你要动,抱着我动好不好?”   ‘抱着顾瑾奚动…’只要想想那种画面,时安就觉得鼻子发痒,快速止住想法。   她不知道为什么顾瑾奚每次和她说着说着就变成现在这样暧昧又有颜色的场景。   但又莫名的喜欢,时安后背快要出汗,推开顾瑾奚就要去律所那边却被顾瑾奚拉着道:“我不说了嘛,和我一起爬山。”   时安看向律所那边,傅卿雪对她点头才和顾瑾奚说着:“好。”   可顾瑾奚却不满意的当场发作起来,顾瑾奚甩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背过身子,双手抱在胸前。   时安走过去,像顾瑾奚平常的样子单手指戳了戳她右肩膀,只见顾瑾奚右肩膀动了一下。   时安又戳了戳顾瑾奚左肩膀,低声问着:“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顾瑾奚冷哼一声又动了下左肩膀,时安没办法,只得伸手去握住顾瑾奚的食指,刚握住的那一刻,察觉到顾瑾奚想要挣脱,时安迅速捏着她的指腹,小声哄着:“姐姐对不起。”   顾瑾奚终于给她个指示,手指头动了一下,时安知道顾瑾奚还没哄好,只好说着:“我错了。”   顾瑾奚眉眼低沉,转身时消失不见,只问道:“哪里错了?”   时安又捏了一下顾瑾奚食指,却听到嗔怪音:“别捏我,说你哪里错了。”   时安看着顾瑾奚脸上没有那么冷了,又捏了顾瑾奚手指一下,偷偷观察着顾瑾奚脸上的表情,只看到顾瑾奚嘴角微勾又克制的咬住。   时安觉得时机差不多,才回答着顾瑾奚:“哪里都错了。”   话音落下,就看到刚刚还好颜色的顾瑾奚倏然挣脱她的手,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望着她道:“下山之前,我要听到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时安抿唇,看着越走越远的顾瑾奚,上前跟着她,却又看她转身道:“别跟着我,安卿的队伍不在这里。”   时安紧了紧背包袋子,直到骨节泛白,才低哑道:“好。”   随即转身离开此地,而越走越远的顾瑾奚眼尾泛红的看着离开的人。   张嘴想说什么,又克制的咬唇,“那么听话做什么,不是脸皮厚了很多吗。”   —   她和顾瑾奚不欢而散,时安脚步一步比一步迈的大,脸上冒出丝丝缕缕的寒气,胸口起起伏伏,看着远处的安卿队伍,又抬脚走向一边,直到胸口的一团郁气疏散完了才往安卿队伍过去。   傅卿雪问道:“开始爬吗?”   时安看着早已经开爬的顾氏旗袍三人,才点头道:“嗯,开始吧。”   傅卿雪眼睛弯起,“好,你不去顾总那里?”   时安紧了紧腰间背包带,看着已登上二十层一点都不等她的顾瑾奚,难得赌气道:“不去,我就在这里。”   傅卿雪看着气鼓鼓的人,从包里拿出糖果给她道:“吃点甜的。”   时安接过,撕开糖纸塞进嘴巴里,直到甜味充满口腔才说着:“谢谢学姐,我心情好多了。”   傅卿雪跟上前面登台阶的人道:“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吃甜的,心情好。”   时安爬到第十层,等着第六层的傅卿雪道:“学姐觉得这招好用吗?”   傅卿雪有点喘,脸色也因为爬山红润起来,笑道:“很有用,别爬那么快,等我一下。”   时安看着傅卿雪额间的细汗,点头道:“好。”   傅卿雪身后的宋稚,她眼神跟随着傅卿雪而动,不远不近的在傅卿雪身后一步,那状态似乎是保护状。   时安想起顾瑾奚的话,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走下台阶伸出手臂道:“学姐这层比较难点,扶着我。”   傅卿雪抬手搭上她手臂道:“好。”   时安点头,带着傅卿雪爬过这一层放下手臂,而傅卿雪紧紧握着手掌。想说什么只看到时安自顾自的又往上爬了三层,傅卿雪松开紧握的手掌,舒了一口气跟上她。   时安一路爬一路看远处的顾瑾奚,只看到顾瑾奚手擦着额头,身体有点摇晃。   时安心登时紧了起来,手紧紧握着背包带向顾瑾奚那边看去,只是脚下不稳踏空一点被身后的傅卿雪揽着肩膀道:“安安小心。”   时安借着傅卿雪的力道站稳脚跟后说着:“谢谢学姐。”   傅卿雪摇头,脸色似乎有点苍白,而她身后的宋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时安着急道:“学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傅卿雪摆手道:“没有。”   说着就要走,只是走了一步身形却不稳起来,时安眼疾手快的扶着傅卿雪。   刚刚她观察到了,傅卿雪好像是脚扭到了,而傅卿雪的之所以扭到是因为她扶着她站稳。   愧疚道:“学姐对不起,我带你下山。”   傅卿雪拒绝道:“安安,不用。”   时安却不听傅卿雪的,扶着她下山,看到回来的宋稚说着:“宋稚,学姐脚扭到了,你们继续登。”   宋稚看着傅卿雪,只见她不看她,但依旧说着:“时律,我来照顾傅律,您带着安卿的同事往上登。”   时安抿唇,傅卿雪看着二人,有点白的唇露出笑意道:“不用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时安:“那怎么行!”   宋稚:“不行。”   两人同事拒绝的声音响起,傅卿雪笑道:“我真的没事。”   时安看着抿唇不语但执拗的宋稚道:“宋稚你来带着学姐下山,我安排好律所其他人再去找你们。”   傅卿雪心中难受,宋稚观察着傅卿雪的神色,抿唇道:“还是时律师送傅律师。”   说完不给二人时间,转身向上登着台阶。   时安看了一眼宋稚,又看着傅卿雪道:“学姐我送你去酒店。”   傅卿雪点头,“一会还回来?”   时安道:“嗯,还要组织人下山。”   傅卿雪道:“安安你们可以去玩,不要因为我一个人影响了这次团建。”   时安看着傅卿雪脸上的愧疚,宽慰道:“团建下次也可以,扭伤是大事,要华医大夫捏捏才行。”   傅卿雪摇头:“不用。”   时安不听傅卿雪的,一路带着傅卿雪前往酒店又把认识的华国大夫请过来给傅卿雪按脚。   时安看着傅卿雪脚上缠着绷带,心中更加的愧疚。   低声道:“学姐还疼不疼?”   傅卿雪忍着刚刚被华医拉扯的痛,杏眸弯起道:“不疼。”   时安点头,“嗯,学姐需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拿。”   傅卿雪低低的‘嗯’了一声,只见时安时不时的看着手机,脸上一会期待一会失落。   傅卿雪尝试着开口:“和顾总生气了?”   时安摇头道:“没有吵架。”   傅卿雪抿唇,又道:“那就是顾总生你的气了?”   被戳中心事的时安没有否认没有点头,傅卿雪柔音道:“去哄哄。”   时安想着顾瑾奚不理她,不等她,心中泛疼起来,“她不在意我。”   傅卿雪怔然,但想着顾瑾奚对她的敌意才说着:“在不在意你要用心感受,安安用心感受。”   时安眼睛起雾道:“我知道,我会的。”   说完又继续说着:“学姐,谢谢你。”   傅卿雪摇头,看着时安眼睛里的湿漉,心跟着她一起疼起来。指尖松开抓的皱的很的床单,像是下着某种决心一样的看着时安道:“安安我有话想和你说。”   时安抬眼看着她道:“什么话学姐?”   傅卿雪心口乱跳,尝试着张开抿紧的唇,“我。”   只是说一个字,就看到刚刚好像失去魂魄的人,在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变得神采奕奕。   傅卿雪眼眸露出痛苦,克制的咬唇,努力保持平静的问:“是顾总吗?”   时安嘴角带笑的点头,傅卿雪苦笑道:“接电话吧。”   时安紧张的起身看了看,最终看着门道:“我去外面接。”   “好。”   时安听到傅卿雪的话便迫不及待的拉开门出去,滑开接听键。顾瑾奚熟悉的声音没传来,却传来时小小哭啼啼的声音:“时安,老师,老师她…”   时安倏然抓紧手机,着急问:“顾瑾奚怎么了?”   听筒里面的人打着哭嗝:“老师不见了,我,我只是和助理去个厕所的功夫,老师就不见了…时安……”   时安不等时小小说完,倏然挂断电话拨打着顾瑾奚的私人手机,里面却传来无人应答的忙音。   时安脑袋空白一片,只是一秒的功夫又回过神来,拔腿就跑,看着一层层的电梯不停上升,时安的心落不到地面,几秒后迅速转身跑向步梯。   时安脚下生风的一层层下着台阶,出了酒店,气喘吁吁的拦车道:“云山脚下。”   司机道:“好嘞。”   时安一路不停的打着电话总结着有用的信息,一直到云山脚下,才乘坐缆车到达时小小所说的地方。   从高处往下看,时小小和助理在原地走来走去,喊着:“小小,顾瑾奚是在这里和你们走散的吗?”   时小小抬头望去,只见时安不要命的探出头和她说话,顿时吓道:“是是是,快坐好。”   时安点头,迅速坐直身体,落地才听时小小哭着道:“你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时安看着哭的厉害的时小小,安抚道:“没事我没事。小小,张助理,我从这里去找顾瑾奚。”   又看着时小小道:“每隔半个小时我会给你发消息。”   时小小点头,看了看树林深处道:“时安你去的地方是还未开发处,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   时安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不管身后两人的叮嘱向树林深处走去。   时安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树林花草,时不时还能听到鸟兽的吼声。   心更加的不安起来,但想着顾瑾奚可能在这里,脚步顿时加快了起来。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顾总好会撒娇   时安一路走一路看, 走了一个小时,却仍然不见顾瑾奚的身影。   时安用着最傻的办法喊着顾瑾奚的名字。   “顾瑾奚。”   “顾瑾奚,你在哪?”   时安看了看时间, 已经过了十二点。   距离顾瑾奚走失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时安再也忍不住的给时小小发第三个方案。   许久后时小小才回复「第一、第二方案启动, 第三方案已经开始。」   时安熄灭手机, 继续用笨方法, 两个小时过去,时安挺直的脊背弯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声喘息的声音在树林里显的尤为突出。   时安抬眼看着刺眼的天,又抬脚继续向周围找去。抿着发干的唇继续喊着顾瑾奚,可无论时安怎么喊,顾瑾奚这个人好像消失了一样。   时安看了看手机备注:「东南西北,东南,西北……」还差一个方向。揉了揉发疼的膝盖向西南方向走去,直到声音嘶哑,夕阳落下依旧找不到顾瑾奚。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孤独, 好没意义。   六年前在国外的时候, 还有个人‘挂念’,有个人‘恨’,可让她‘挂念’的人, 让她‘恨’的人……   不,让她爱的人。   顾瑾奚。   顾瑾奚突然消失了,她突然觉得世界只剩她一个人。   时安脸色苍白的喊着顾瑾奚, 直到声音喊不出, 腿走不到, 被树根拌着脚摔倒在地,才终于崩溃的大哭起来。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你在哪啊。”   时安手撑着地缓缓起身,手背像孩子一样的抹了抹眼泪,“顾瑾奚。”   时安脑袋昏沉,却用力掐着手心保持清明,直到走到没有路的山坡,眼眶通红的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和启明星。   回想着顾瑾奚三个月不理她,六年前赶她走。   重逢以来耍尽手段的接近她。   顾瑾奚的好。   顾瑾奚的坏。   她都不想去计较,只想立刻见到顾瑾奚,只想没有任何别扭的和她在一起。   时安用尽所有力气踉跄的向山坡走近,撕心裂肺的喊着:“顾瑾奚!你在哪啊?”   “顾瑾奚。”   “顾瑾奚。”   “顾瑾奚!!”   山坡前,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吸声。   时安心窒的屏住呼吸,眼睛四处乱看,只看到一颗大树干这边露出一点红色运动鞋。   “顾瑾奚。”   时安快步跑过去。   “安,安安。”   空气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但时安就是确定这是顾瑾奚,是她爱的顾瑾奚,是她午夜梦回时,虽然痛苦但一直想念的顾瑾奚。   六年了。   从十八岁见到二十四岁的顾瑾奚,她就一眼沦陷。   二十六岁重逢三十二岁的顾瑾奚,她虽然恼恨,虽然别扭,但她知道自己都是嘴硬,哪怕,哪怕顾瑾奚耍尽手段,但她依旧爱着顾瑾奚。   即使过去太痛苦,可只要看到顾瑾奚含情的看着她,对她露出一点难受,她就缴械投降。   一眼喜欢是沦陷,多年等待是爱念。   她认栽了。   认栽了。   彻彻底底的认栽了。   “顾瑾奚,顾瑾奚。”   时安连滚带爬的跑到顾瑾奚身前,顾瑾奚衣服被划破,头发早就沾染了泥土,看起来好不狼狈。   狼狈却依旧好看的人虚弱的掀开眼皮看着她,时安心痛的说不出话,想要抱她,却听她说着:“安安你怎么,怎么才来啊。”   “对,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我带你下山。”时安泣不成声,却看到脸色发白的顾瑾奚屈起手指,颤抖的摸着她眼角,低哑道:“不哭。”   “我,我不哭。”时安边说边脱掉双肩背包,拿出手机发了最近的定位。   “嘶。”放下手机,想要抱顾瑾奚,却听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时安倏然停住抱顾瑾奚的动作,眼睛胡乱看着顾瑾奚,直到被她握着手说着:“安安,我被,被蛇咬了一口。”   “在腿上是不是?”时安一边说一边去检查,却见顾瑾奚拉着她的手道:“左手手臂,别担心。”   时安抿唇掀开顾瑾奚左手手臂的外套衣袖,只见小臂上缠着一层白色绷带,绷带下露出鲜红的‘牙印’,时安手抖起来,想碰又不敢碰,只得缩回手低哑道:“对不起,对不起顾瑾奚。”   “对不起什么?不,不哭了。”   眼角被顾瑾奚冰凉的手指颤抖的抚着。   “对不起,我来晚了。”   时安蹭着顾瑾奚的手指,又被顾瑾奚擦掉泪珠。   “原谅你了。”顾瑾奚眉眼温柔的看着她说。   时安吸了吸鼻子,喉咙泄出‘嗯’音,又动着身体,慢慢的背过顾瑾奚,哽咽道:“我背姐姐回家。”   “好。”身后顾瑾奚的柔声响起,时安才小心动作的背着虚弱无比的人,背上有了重量时安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只是脚下却似跑的走了起来。   “那蛇叫什么名字?姐姐知道吗?”时安有点气喘的问着。   “鼻头形状似猪鼻,通体呈粉白色。我手机,有照片。”顾瑾奚手擦着她额头说着。   时安眉眼松开,心底松了口气,“还好,猪鼻蛇,微毒。姐姐不要动了,我们一会就动了。”   “嗯,安安怎么知道是猪鼻蛇?”顾瑾奚放下了手机,环着她的脖子问着。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学过相关类型的书籍,算是辅修。”   时安主动提起六年前的生活,她想慢慢释怀,慢慢和顾瑾奚‘破镜重圆’,慢慢的和顾瑾奚在一起,真正的在一起。话音落下,背上的人呼吸沉了一分,许久后才问着:“在国外累不累?”   时安喉咙吞咽了好几下,调整好,才回答着:“有一点,但还好。”   “安安。”顾瑾奚冰凉温热的脸颊往她脖颈埋着。   “嗯,在。”时安尽量平静的回答着情绪低落的人。   “你很累,在国外很累。”时安听着顾瑾奚反驳的话,笃定的话,霎时心尖发烫。脖颈温热传来,时安哄道:“虽然累,但快乐,不哭。”尽快学成回国见你,所以很快乐,很幸福。   顾瑾奚娇软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时安又低声道歉:“对不起,今天没有跟上你。”   顾瑾奚摇摇头不说话,时安心更疼了,顾瑾奚还在介意她犯错,虽然她不知道她犯错犯在哪里,但顾瑾奚认为她有错,那么她一定是有错的。   因为这个错误让顾瑾奚不舒服,不开心,所以一定是她的错。   时安哄着不开心的人:“我有错,姐姐一定要说,有的时候我也会猜不到姐姐介意什么地方,不开心什么地方,难过什么地方,姐姐知道的,我很笨。”   “你才不笨。”耳朵里传来顾瑾奚瓮声瓮气的反驳。   时安眉眼弯起:“真的不笨吗?”   “不笨,在我心里你是最聪明的。”顾瑾奚坚定的说着,怕她不信,甚至手还环紧了一下她脖颈。   “好。”话音落下,又听顾瑾奚说着:“我会说的安安。”   时安点头,怕顾瑾奚听不到又说着:“嗯。”   看着前面向她们走来的时小小和医护人员才和顾瑾奚小声说着:“我们到了姐姐。”   “你要和我一起。”顾瑾奚提着要求,时安心痛起来,“好,会的。”   “老师,时安,你们弄成这样?”时小小声音呜咽的说着。   “遇到一点意外。”时安边回答时小小边把顾瑾奚慢慢放下,直到时小小拿来马夹才扶着顾瑾奚坐好道。   说完又看着医生道:“她被蛇咬了一口,医生快看看。”   说完便没有顾及的抱着顾瑾奚,顾瑾奚也像六年前一样躲在她怀里不出来。   周围传来嬉笑声,时安看着顾瑾奚红透的耳根,给时小小用了个眼色。   时小小捂着嘴转身,背着她们做出一个动作,身后那些‘嬉笑声’慢慢停止下来。   医生咳了一声问道:“什么蛇?”   顾瑾奚从她怀里退了出来,脸色也恢复了淡然,只道:“猪鼻蛇,这是照片?”   说着把手机打开,医生看道:“确实是,车里有血清,顾总打上即可。”   顾瑾奚,时安又问道:“血清打过之后需要注意些什么?”   顾瑾奚眉眼弯弯的看着时安,医生看了看二人笑道:“注意保持伤口清洁干燥,定期换药。另外还需要多注意观察顾总是否有过敏反应,还要注意是否出现胸闷,皮肤瘙痒等……”   时安听到松了一口气,还好当初照顾顾瑾奚有些经验。   只道:“谢谢医生。”   顾瑾奚跟着道:“谢谢。”   医生摆手,时安带着顾瑾奚起身走到车旁边,又扶着顾瑾奚上了救护车坐下。   刚坐下,顾瑾奚就抱着她,时安心疼的摸着她的颤抖的肩膀,小声安抚着:“一会就好。”   顾瑾奚没有回答她,但搂着她腰间的手却紧了紧,时安有些心疼,看着医生打开玻璃瓶,正在用枕头取药水,心更是像抓紧一样的哄着:“回去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等你好后,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顾瑾奚只低低‘嗯’了一声,时安又道:“我会听姐姐的话。”   话音落下,顾瑾奚才小声问着:“说话算话?”   时安看着车里的医生护士都一副在偷笑的表情,红了耳根,依旧答应道:“算话。”   顾瑾奚埋在时安肩膀下的眼睛微微带着笑意,只低哼了一声。时安听到松动眉眼,看着走过来给顾瑾奚擦肩膀的医生道:“轻一点。”   医生笑着点头,随后时安便看到医生又快又准的把枕头扎进顾瑾奚皮肤里。   抱着她的顾瑾奚抖了一下,带点呜咽的声音响起,时安但看着还有大半管药水的针管,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不怕不怕,还有两秒就好了。”   “你骗人,安安。”娇娇软软控诉的声音响起,时安安抚着:“哪有,好了好了,还有一秒。”   话音落下,医生推完药水拔针,时安快速按着消毒过的酒精棉,又听顾瑾奚说着:“你说话的时间都超过五秒了。”   时安低笑不语,只留下窃窃私语的护士。   “顾总好会撒娇啊。”   “所以她有对象。”   “新闻电视里顾总也很温柔啊。”   “尤其是六年前的旗袍大赛……”   时安眉眼迅速起雾,低声问:“饿不饿?”   顾瑾奚回答:“有一点点。”   时安道:“车开了,到了酒店我照顾你躺下,就去后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顾瑾奚摇头道:“回去抱我睡,要紧紧的。”   时安低叹:“好。”   “……”   顾瑾奚过了好久才小声回答她:“嗯。”   时安抱着不想多说的顾瑾奚,看着窗外泛白又泛暖的路灯,心中一片潮湿。她和顾瑾奚就是这样草木皆兵,但又不得不依靠着彼此。   时安下巴蹭着顾瑾奚头顶,低眸又看着睫毛上挂着泪珠的人,心中又软又涩。   但那又如何,总有一天,她和顾瑾奚会重见光明的。   就如现在一样,虽然黑夜漫漫,但黎明会逐渐到来。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加更)   没有隔阂的温情   回到医院后已经半夜, 照顾好昏昏欲睡的人,时安便去洗漱,洗漱好收拾妥当才轻轻掀开薄被。刚躺下就被脸色恢复红润的顾瑾奚钻了进来。   时安小心翼翼的躲开顾瑾奚被蛇咬住的位置虚虚的抱着她。看着顾瑾奚的一向红的唇带着苍白, 时安眼睛露出心疼, 小心的贴过去吻了一下又一下, 直到被睡着还会轻轻回应的人回吻, 时安才吻的重一点, 察觉到顾瑾奚呼吸有点困难才叹息的推开没有醒的人睡觉。   六点,手机闹钟刚震动一下,时安就迅速摸着手机关掉,又慢慢退开顾瑾奚的怀抱。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顾瑾奚钻进她怀里,变成她被顾瑾奚抱着的景象。但总归昨天晚上顾瑾奚没一切安好,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时安起身下床,换了一声休闲服装便拉开门出去,脚步直接奔酒店前台。和前台说好后才去酒店后厨,看着比自己家厨房大了不知两倍的地方,时安眉眼轻眨了一下,又动作极快的找来面粉等一应材料。   不到一个小时做好了顾瑾奚喜欢的吃食才一一摆好端着早餐会酒店。   刚进去酒店门口, 门就已经拉开, 顾瑾奚头发湿漉漉的站在门口,睁着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看着她。   时安心口乱跳,耳根通红又脚步极快的回屋里, 用脚关上门。   顾瑾奚接过早餐盘放到桌子上,时安想说什么又被穿着浴袍漉的顾瑾奚抱着控诉:“你起来不和我说,我好着急。”   时安低笑, “去做姐姐喜欢的早餐了, 怎么不吹头发?”   顾瑾奚哼了一声, “我醒了几秒钟才想起来,所以我就去洗好澡等你了。”   时安推开顾瑾奚拿来吹风机,解开顾瑾奚头上的浴帽顺了几下她的头发才说着:“好,还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医生不是说不让洗澡吗?”   顾瑾奚不满的说着:“我外卖订了手套薄膜保护着我的伤口呢,没有接触到水,你起来不和我说。”   时安解释道:“看你睡得甜,姐姐我吹头发了。”   顾瑾奚哼唧了一声,就不再多说,时安笑了一声认真的给抱着她的人吹起了头发。   还是像以前每一次一样动作极柔的一根根用手指梳着顾瑾奚的头发。   暖烘烘的热风,顾瑾奚的依赖撒娇,让时安整个人充满活力,也更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美好的能融化一切。   头发吹干后,时安给顾瑾奚低低盘着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簪好,牵过顾瑾奚来到阳台餐桌处坐下。   只道:“在这吃,我去端早餐。”   顾瑾奚眼眸弯起的伸手拉着她道:“安安我去端。”   时安低笑,“不用,姐姐在这坐着。”   顾瑾奚点头,又说着要求:“可不可以把我的手机带过来,我想拍日出。”   时安道:“好。”   时安转身去端早餐,并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放在餐盘里,再度转身时,只看到顾瑾奚手托腮看着日出的侧脸。   当一束束日光撒在顾瑾奚身上时,时安只觉得美极了,暖极了。   看日出的人仿佛心有灵犀般的转回身子看她,只见顾瑾奚嘴角露出笑容,泛着软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的看着她。   时安心头滚烫的走过去,顾瑾奚一一把早餐摆放在桌子上,又握着她的手道:“安安你站在那里,我把你和日出拍进来。”   时安点头道:“好。”   虽然有些害羞,但她不想拒绝顾瑾奚。   几步并一步的走过去,顾瑾奚笑着打开手机,并指导着她摆着动作,“安安双手手臂放松的放在阳台栏杆上就好。”   时安道:“好。”   只是刚要动作就听到相机连拍好几下的声音。   还伴随着顾瑾奚的夸夸:“好看,笑一下更好看安安。”   时安被顾瑾奚夸的脸红,顾瑾奚让她笑,她又突然笑不出来了,顾瑾奚突然做了一个鬼脸,时安被她逗笑,顾瑾奚夸道:“我家安安真好看,就这样安安……”   时安透过相机看着距离她不远的顾瑾奚,如果她和顾瑾奚再次表白,再次说要和她在一起,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可六年前的那一天太过狼狈,只要想想她就好像应急一样否决。   时安转过身子不再看眉眼带笑的人,不如就先这样,先这样相处着,或许有一天顾瑾奚会主动和她表白,会主动和她说要在一起。   但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顾瑾奚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从来没有说过爱这个字眼。   时安叹息的看着天上刚出来不久的太阳,突然觉得心里又愉悦又有点漂浮落不到地面。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想要转身,腰上就出现一双白皙的手,耳边也传来湿漉漉的声音:“怎么了吗?”   时安摇头,转身看着顾瑾奚道:“没,要吃饭吗?”   顾瑾奚:“你不开心是不是?”   时安微微贴着顾瑾奚的侧脸,得到她的轻蹭才说着:“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顾瑾奚轻轻的‘嗯’了一声,时安推开她,看着她手臂上被蛇咬的痕迹,想要抚上去又不敢只得牵着她坐下。   “吃饭,吃过之后我们回去。”   顾瑾奚道:“好,安安不开心要和我说。”   时安点头,夹过小笼包放在她碟子里道:“嗯,吃吃过后收拾一下,律所其他人昨天的时候已经回去了。”   “嗯。”顾瑾奚夹起小笼包咬了一口,眉眼沉思了一瞬才说着:“这次没有团建成,下次再挑时间好不好?”   时安抿唇,但手背被顾瑾奚点着要求回答才说着:“可以,不过为什么要请律所的人去团建?”   顾瑾奚放下勺子,擦了擦嘴唇笑着看她不说话。时安被顾瑾奚看的有些莫名有些羞,想错开眼的撇下头,就看到顾瑾奚倾身过来,眼神婉转清扬。   “因为,你在那里上班啊。就当我,爱屋及乌。”   时安心中发暖,话说出口时已经嗓音已经变得低哑,而顾瑾奚好像察觉到一样,起身从背后抱着她,拉过她的手揉捏,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安安的手保养的很好了,不会再刮蹭着我了。”   时安点头,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道:“从被顾贝贝说我的手握着不舒服的时候我就在保养,国外的时候也不停歇,现在看来顾贝贝很满意了?”   顾瑾奚桃花眼弯起,柔笑也跑进她耳朵里:“满意的很,可以做一些事情了。”   时安有些疑惑问道:“做什么?”   话音落下,就被顾瑾奚似是害羞是的脸颊轻蹭着她脖颈,直到她以为顾瑾奚不会回答她,才听她在她耳边用着气音翁声的说着:“做~爱~~”   时安:“!”   “!!!”   “顾瑾奚。”   顾瑾奚害羞却依旧大着胆子说着内心渴望的事情:“呵。干嘛啦,下个月我都三十三岁了,想做。”   时安耳根滴血,顾瑾奚鼻尖蹭着她说:“你知不知道我好想,想的不得了,你不想吗安安?”   时安抿唇,她怎么不想,如果不想,也不会在国外频繁的做和顾瑾奚的春梦。可她和顾瑾奚接吻,和顾瑾奚在一个床上睡觉,顾瑾奚贴着她腰轻蹭这些已经让她突破心里防线。   □□应该是相爱之人才能做的事情。   换句话说,□□应该是心意相通,彼此之间没有芥蒂才能做的事情。   她和顾瑾奚隔着六年前的伤害,隔着六年不提不说的隔阂。   顾瑾奚也从来没有说话喜欢她,爱她,想要她。   只是表达出想和她做。   她怕顾瑾奚依旧是想要生理探索,依旧索然无味。   时安越想心尖越颤抖,越想越逃避,身后抱着她的顾瑾奚还在黏糊糊的咬着她耳垂,手不老实的拉开她外套拉链。   时安在衣服被脱下之前握住她的手,回复着顾瑾奚刚刚问的问题:“你想和我做,是生理探索吗?”   吻她的顾瑾奚顿住所有动作,再睁开桃花眼时已经委屈的厉害,时安心中愧疚她说的话,但眼神依旧看着顾瑾奚琥珀色的眸子。   她眼睛微弯,睫毛上就挂着水珠,时安不忍再逼她,不争气的吻着她眼尾妥协的说着:“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顾瑾奚却摇头呜咽:“安安我对你不是生理探索,是喜欢,很喜欢。”   时安心窒息的停住,许久后才推开她,嗫嚅着唇问一瞬不瞬直勾勾盯着她看的顾瑾奚:“喜欢?很喜欢?”   顾瑾奚点头,倾身吻着她的喉结,说出口的话带着哭腔:“对不起安安,你不要再想着这句话好不好,我对你是喜欢,是很喜欢,你感觉到的是不是?”   时安倏然抱紧顾瑾奚,鼻尖发酸又委屈,想说话时,已经满脸泪水。   却被顾瑾奚从喉结吻着唇角,吻着侧脸,吻着眼睛安抚:“好喜欢好喜欢,对不起。”   时安呜咽摇头像一个孩子一样抱着顾瑾奚不说话。   而顾瑾奚也不再动作,只是抱着她低语:“小宝宝,不委屈不哭了好不好?”   时安不说话,她也不想哭也不想委屈也不想再想着六年前顾瑾奚狠心的话,可她就是好计较好计较。   顾瑾奚手在发抖,但脸上依旧带着柔情,“乖,姐姐错了。”   时安翁声翁气,小声说:“不想原谅你。”   顾瑾奚低笑,时安戳着她腰,她说出的话带着得意,“可你已经原谅我了是不是?”   时安嘴硬否认:“没有。”   顾瑾奚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笑道:“好,我继续努力,让小宝宝原谅我。”   时安耳红顾瑾奚一而再再而三的喊她小宝宝,想反驳却低声“嗯”了一声。   顾瑾奚下巴蹭着她头顶,手越抱她越紧,时安也用力抱着她。   难得温情。   重逢以来没有隔阂的温情。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一度荒唐(解锁)   时安带着顾瑾奚回来后便经常加班。毕竟傅卿雪扭伤, 律所没有人照看着也不行。   但长久的加班,让顾瑾奚有意见。   谁让猪鼻蛇在顾瑾奚手臂上咬了一口呢。   顾瑾奚经常修养在家,换句话来说就是在家办公所以她哪怕很忙很累也要晚回家。   她下班后要先去照顾顾瑾奚, 顾瑾奚没什么吩咐, 她才做好了饭菜给傅卿雪过去。   半个月以来, 顾瑾奚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怨气, 充满控诉。时安心疼的很, 几次哄她,都无功而返,只好旁敲侧击,但顾瑾奚嘴有时候严的很,她好话说尽都没办法撬开顾瑾奚的心,不明白顾瑾奚在想什么。   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做好饭菜拿过去给傅卿雪,看着在沙发上看平板的顾瑾奚道:“顾贝贝,我走了。”   顾瑾奚抬头看她,脸上带着许久不见的柔意,话中多了些叮嘱:“好,开车小心, 我在家等你安安。”   时安点头, 笑道:“好。”   随即拉开门出去,到达傅卿雪家,屈起手指还未敲门, 门被拉开,开门的是许久不见的宋稚。   她一双狐狸眼看到她先是蹙起,而后又低眸看着她手中的饭盒, 直到听到傅卿雪的声音:“宋稚, 是安安吗?”   宋稚倏然松动紧蹙的眉眼, 嘴角带着笑意,“是时律师。”   房间内傅卿雪的脚步声,而这个对她有些‘敌意’的少女快速转身搀扶着走过来的人。   “……”看着宋稚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傅卿雪,而傅卿雪似乎不太排斥,时安放心许多。从在国外的时候傅卿雪好像没有多少朋友,也是听她说的是她上学比较早,同班同学大多比她大了好多岁,所以看到二人和谐相处,她还是比较开心的。   时安把饭盒给宋稚道:“宋稚,这是学姐喜欢吃的饭菜,既然你在这里我就不进去了。”   宋稚好像愣住一样,随即接过,傅卿雪脸上则露出不开心,但也只是一瞬道:“谢谢安安。”   时安摇头道:“没事,学姐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告诉我,我送你去。”   傅卿雪微低的眉眼亮起,但宋稚却说着:“不用麻烦时律师,我送傅姐姐过去。”   时安不在意宋稚又起的敌意,只道:“也可以,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宋稚:“嗯。”   傅卿雪道:“进来休息。”   时安抬腕看了看时间想说拒绝,傅卿雪却说:“宋稚,我记得宋阿姨一个人在家,你不回去照顾她吗?”   宋稚抿唇,但看着傅卿雪一双杏眼柔和的带着不容拒绝的神情,才道:“好,我先离开。”   傅卿雪:“嗯。”   时安看着二人有些疑惑,明明刚刚还和谐的不行,现在却突兀的分开,一时间让她捉摸不透。   进门扶着傅卿雪道:“学姐进去吃饭吧。”   傅卿雪点头,不再看在门口看她的宋稚。   傅卿雪道:“顾总的手怎么样了?”   时安扶着她坐下,说着:“伤口已经好了,上次在救护车上打了血清,没有出现体热等情况,下周再去医院复查一下身体状况。”   傅卿雪点头:“嗯,那就好。”   时安笑着打开食盒,把饭菜摆出来道:“学姐点的菜,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傅卿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余光看到时安看着她,才道:“看起来就好吃。”   时安笑了一声,见傅卿雪吃饭才拿过手机,只是一眼就慌了神色。   打开手机拨打了过去,一秒,五秒,十多秒过去,电话却没有接通。   时安站起身,傅卿雪看过去道:“怎么了?”   时安手有点抖,喘了一口气才说着:“我不能陪你了,有点事情。”   傅卿雪蹙眉,但看着时安慌乱的模样松动着眉眼道:“你去忙,我的脚快好了。”   时安点头,迅速离开,拉开门之前望着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的人才抬脚走了出去。   傅卿雪眼眸湿润的看着时安离开的方向,许久后夹起排骨,一颗颗泪滴在米饭上,又迅速擦掉,笑了一声继续吃着和六年前一模一样的饭菜。   饭菜一样。   人一样。   感情却不一样。   —   时安一路狂踩油门到达小区,出了电梯只看到顾瑾奚在门角落蹲着。   时安心口乱跳的过去,直至蹲下才喘着粗气,手去扶她,却被她躲了过去。   时安尝试着开口,却看到埋在臂弯里的人抬起头看她,顾瑾奚一向水光粼粼的眼睛变得空洞虚无。见到她的那瞬间,睫毛微动,唇稍动一下又低头埋在臂弯里。   时安哑声:“对不起。”   顾瑾奚摇头,时安继续说着:“对不起,不要这样好不好?”   时安脸上露出痛苦,抖着身体去抱顾瑾奚,却被她继续躲开。   顾瑾奚穿着拖鞋的脚动了动,身体没有安全感的缩在门边角落。   看着缩成一团的人,时安眼眶里的泪流了下来,泪珠顺着下巴砸到地面。   泪眼模糊到看不清楚顾瑾奚,看不清楚这个让她痛苦极了的人。   时安就擦了擦眼泪,即使很痛苦很痛苦,她依然收拾好心情,嘴角堆着笑意。   抱着缩在角落里的人道歉着:“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在学姐家里,不是故意不回复你的。”   一声哭腔响起,时安胸口难受的透不过气,却用尽全力抱起顾瑾奚起身。   抗拒她的人躲在她脖颈处不抬头看她,和她没有眼神互动。   时安只好扮柔弱的说着:“顾贝贝,开门好不好?我没有手。”   楼道安静的厉害,低低哭泣的人也停止了所有动作从她脖颈处出来,抬起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看着她。   时安脸不红心不跳的蹭着她额头,低眸看着她带有一点神采的眼睛道:“真的,开门。”   顾瑾奚手抱紧她,虽然还是不和她说话,却听话的伸出手指按着密码锁。   门已开启。   时安听到声音抱着又缩在她怀里的顾瑾奚进屋。   放下她后,看着她冻红的双脚拿来棉拖给她穿上,望着低头不语的人。   继续说着刚刚没有说完的话:“对不起顾贝贝,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看到了。”   顾瑾奚背过身子,只留下倔强的背影对着她。   时安紧紧掐着手心,从身后抱着她问着:“你说我十分钟内不回来,你就找人陪你,是不是真的?”   顾瑾奚罕见的说话,声音毫无起伏:“是。”   时安心尖疼的厉害,刚下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哑声道:“为什么?”   ‘你是不是又讨厌我了’这句话她不敢问。   顾瑾奚依旧没有波澜道:“你的时间,你的人,你的心都留给别人。你可以留给别人,我就不可以找别人是不是?”   时安有些恍惚,许久后才反应过来的说着:“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学姐?”   在她怀里不挣扎的顾瑾奚,在听到’学姐’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顾瑾奚挣脱开她的怀抱,转身看着她,说出的话讥讽又委屈:“是!是她,是你的学姐,是你的傅卿雪。我和她同时受伤,你每天却都去照顾她,每天都给她做好饭菜送过去。我呢,你怎么对我的?你晚上陪我睡,做梦却喊着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你的一颗心分成两半……”   时安摇头,坚定以及确定的否认打断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做过她的梦,没有喊过她的名字,没有!”   她不会,她不会做关于傅卿雪的梦,她和傅卿雪认识六年,从来没有做过一次关于她的梦,更不会喊她的名字,她只喊傅卿雪学姐,不会喊傅卿雪。   顾瑾奚一定在骗她在冤枉她,一定是这样,她不会的,不会!   时安目露坚定的看着好像在悬崖一样摇摇欲坠的人,想伸手触碰她。顾瑾奚呵笑一声,双手并用的推着她,直到把她推在门上才听顾瑾奚痛苦的说着,说是控诉到泣血都不为过。   “我亲耳听到的。你为什么做和她有关的梦?为什么白天吻我的时候你在走神?为什么傅卿雪一个电话打来,你就着急的过去看她照顾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家人吗?她没有朋友吗?为什么她要横在你我之间!为什么你要让她横在你我之间?”   时安眼眶里早就蓄满的泪像水流一样径直砸下来,而顾瑾奚整个人既痛苦又疯魔,又好像梦魇一般。   顾瑾奚说完一大段话就后退起来,雾蒙蒙的眼睛从不清明变得清明起来,但依旧说着:“回答我,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遇到新的人就把我忘了?”   时安委屈到极点,否认:“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没有没有。”   顾瑾奚继续逼问着:“你有你有你有,我看到了感受到了。”   时安肩膀松了下来,六年前的无力再次向她砸过来,顾瑾奚就是这样,温柔的时候温柔,软软的时候软软,对她好的时候很好。   可不听她的时候,固执己见的时候,只认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从来都是这样。   六年了,顾瑾奚还是没有变。   可她没有,她没有!   她没有像顾瑾奚说的这么不堪,没有像顾瑾奚说的这样见异思迁。   时安缓缓蹲下来,双手抱紧自己,眼泪啪嗒掉,用力摇头:“我没有没有,没有变心没有变心。”   “顾瑾奚你冤枉我。”   “冤枉我。”   “冤枉我呜……”   “没有……”   客厅里都是她的低声,而站在她面前的顾瑾奚好像一个旁观者,好像一个把她逼疯的刽子手,只有冷冷言语,冷冷抗拒。   她错了是不是,错了是不是。   她不该对顾瑾奚抱有希望的,不该的。   不该的……   心痛到麻木,一次又一次劝自己原谅顾瑾奚,一次又一次自我说服顾瑾奚当年对她说的那些话是有原因有苦衷的,是,是,都是为了她好……   可不是的,不是的,顾瑾奚依旧只是想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时安缓缓擦着眼泪,但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时安抬眸,黑影的主人顾瑾奚眼尾通红,狠狠的咬着嘴唇,直到嘴唇咬破,血流了出来,脸上眼泪与鲜红的血交杂在一起。   又心痛了,又难过了,刚刚想了顾瑾奚对她不好,想了顾瑾奚无视她的感受,想了顾瑾奚只认为自己的想法……   可在看到顾瑾奚满脸痛苦时,泪与血交织的模样时,她又心痛又心软了。   时安往后退了一步,却被顾瑾奚弯腰紧紧攥着手腕,说出的话带着刺骨的冷。   “时安你对我说实话,你有没有爱上傅卿雪?”   时安好像心死了一样,眼神暗淡无光,但看着顾瑾奚眼中的疯狂,终于做着最后的退让。   “我没有,一秒钟都没有,你满意了吗?顾瑾奚。”   顾瑾奚却用力把她拉起来,重重把她抵在门上。   咚!   后背被弄的生疼,时安紧紧蹙着眉,从眼缝看着丝毫不心疼逼近她的顾瑾奚。   只听她呵了一声,笃定道:“你有,你爱上别人了。”   时安手抖着揉后背,却被顾瑾奚期身压过来,但她的手却突然环着她的脖颈,语气可怜又委屈,眼神无助又恐慌,从疯魔阴鸷到柔软多情。   “你爱上别人了呜你爱上别人了……”   “六年前你爱我,六年前你说你爱我的。”   听着顾瑾奚的软音,顾瑾奚的委屈,顾瑾奚的控诉,还有顾瑾奚的哭腔。时安的手从揉后背变成本能的揽着她,眼睛向下看着她,只见委屈不已的人抬起那双多情桃花眼鼻尖泛红的咬唇望着她。   倏然,心变的窒息心悸起来。   勾引,她又被这样的顾瑾奚勾引到了。   “大骗子!!大骗子!!!”   “大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唔……嗯”   时安不知道她怎么做的,只是听着大骗子,骗子骗子她就身体不由心作主的重重吻了上去。双手用力揽着推着她肩膀的人,牙齿狠狠咬着她下唇,算作惩罚,对顾瑾奚的惩罚。惩罚顾瑾奚这个狠心多变的女人,惩罚顾瑾奚对她忽冷忽热。更惩罚顾瑾奚对她的心狠,对她的不了解。   惩罚顾瑾奚。   惩罚顾瑾奚。   只想。   狠狠的惩罚顾瑾奚。   时安双手抱紧顾瑾奚往身上贴,尽管顾瑾奚很抗拒,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忍不了那么多。   正确的形容是,她克制不住,她忍不住,十八岁到二十岁,二十岁到二十六岁。   八年,八年一直被顾瑾奚吊着。   她不是忍者神龟,更不是顾瑾奚的玩物任由她拿捏,任由她揉圆捏扁。   “放,放开我唔。”顾瑾奚用力推着她肩膀,时安却不放过她的咬着她嘴唇,她想疼惜顾瑾奚受伤的唇,但尝到顾瑾奚口中的甜味又用力了起来。   “不放,不,不放。”时安急促喘息着在顾瑾奚唇角固执的说着话,虽然嘴巴是甜味,咸味,血腥味,但她不在意的很,一点点都不在意!   手一寸寸的揉捏顾瑾奚颤抖的身躯,脚步又快又急的带着她往后退,直到把顾瑾奚压倒在沙发上,才挪开唇蹭着她鼻尖,低沉着说着:“顾瑾奚,我没有我没有,你不能冤枉我。”   说完便睁开眼睛看着身下的人,只见身下的人顾瑾奚委屈的看着她,眼尾的那颗泪痣更是泛红。倏然间,时安被刺的恢复了理智,身体撤开一点,手从她腰间离开,又看着她睡裙被撕扯掉了几颗扣子,心中又懊悔起来,又恼恨起来……   重要的是对顾瑾奚又心软心疼起来,她真的很没用很不争气,不然她不会管不住她那这张嘴。   “对不起对不起顾瑾奚。”一边道歉一边想要起身却被发丝凌乱,衣裙松垮的人搂着脖颈贴近。   时安低眸看着她,顾瑾奚抬起她那双桃花眼望着她,嘴唇不老实的贴着她唇角轻蹭的,“想不想要我?”   时安抿唇又被顾瑾奚咬着唇角再次问着:“想吗?想不想和我上床?”   顾瑾奚眼中的柔情,柔情中又夹杂着疯,突然的她害怕了,她害怕这样的顾瑾奚,因为她看不透猜不到顾瑾奚在想什么。   不容她多想,西服就被顾瑾奚扯掉胡乱扔在地为她铺的羊绒地毯上,衬衫扣也被她从顶到下近乎暴躁的撕开,直到解开第三颗,时安才握着那只手,却被手的主人顾瑾奚霸道的吻住,鼻尖滚烫热烈,时安有些受不住的回应,慢慢的松开手,接吻声在房间内响亮起来,震的她心尖发麻发痒,身体悸动无比。   “你不想和我上床……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的安安。我想和你上床这就够了。你不用对我负责不用对我保证,想要了想做了,就和我好不好?”   时安不回应顾瑾奚,不回应变了的……不,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顾瑾奚,从不知道顾瑾奚会说出这样露骨的话。   但,这露骨的话……取悦到她了。   时安手从顾瑾奚裙摆下伸进去,摸到热,手心出汗的想退出,却被急促喘息的人哭着要求:“安安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要我只要我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时安却红着眼眶看着混乱的顾瑾奚,顾瑾奚着急的吻着她的唇,咬着她的耳朵,滚烫湿漉漉的脸颊埋在她脖子里蹭着。   “好不好?”   时安推开她,她很想,十八岁在乡下第一眼见到顾瑾奚的时候她就想和她亲密。   那时不懂为什么身体心里会有这样的反应,但现在她懂了,她想和顾瑾奚做。   可……她和顾瑾奚是什么关系,做了以后会怎么样,随了顾瑾奚的意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再次被顾瑾奚推开,一切都说不定。   “不唔。”拒绝的话音刚起就被顾瑾奚咬着唇低喘的说着:“你也想的,我能感受的到。”   能感受的到,顾瑾奚她能感受的到。   那是不是证明,顾瑾奚她能感受到她喜欢她,她爱她。   时安眼眸带着喜意的推开咬她嘴唇的人,只见顾瑾奚雾蒙蒙的桃花眼欲求不满的看着她。   时安吞了一下喉咙,又被顾瑾奚贴近吻着,只不过这一次,她被顾瑾奚搂紧月y压在沙发上。   顾瑾奚双手推倒她,跨坐在她身上,解开早已经凌乱的头发,长长卷卷的发丝就这么披散在腰间,顾瑾奚拉过她的手搂紧她,时安喉咙紧张的吞咽,顾瑾奚嘴角上扬,得意又明爽。   时安羞涩不已的伸出双手抱着她,紧接而来的就是耳边低柔的笑声。   时安耳红,却被顾瑾奚衔着耳朵轻语:“和我做吧。”   时安想答应,又看到顾瑾奚手向下解开她两颗衬衫扣,还未反应过来,就这么附低身子抱着她。   “我好喜欢。”   时安耳朵红的要滴血,却被顾瑾奚咬着下巴用气音勾引:“喜欢我这样吗?”   时安恼羞道:“顾瑾奚!!”   顾瑾奚鼻尖哼出声音,“嗯?”   不等她回答,又带着她触碰着她身体,当触碰到一处滚烫时,时安触电似的要缩回去,却被顾瑾奚拽着手按压下去。   时安心口剧烈跳动,房间里都是她心跳如鼓的声音。她和顾瑾奚好像静止了一样的看着对方,但几秒后,顾瑾奚又放肆起来。   时安感受着y上的热度,声音颤抖又低哑的做着最后一次警告:“顾瑾奚!!!”   咯——   刚买的沙发。   声音过于的质量不好了。   时安听着声音,终于再难忍耐的吻着顾瑾奚的唇,只是一秒又急又切的勾着她蛮亲。   顾瑾奚:“安安唔。”   时安不听顾瑾奚,不想回答顾瑾奚,吻麻了才退出来,从下巴一直到她泛红湿漉的眼尾,精准无误的咬着她泪痣。顾瑾奚也不负她所期待的那样,手推着又抱着她肩膀哭了起来。听着哭声,时安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的咬着她泪痣,回答着顾瑾奚刚刚大胆的话。   “想和你上床。想要你。想和你做。”   “安唔。”   时安用力亲了一口她嘴唇,才说着:“可是顾瑾奚,你确定吗?确定要和我z爱吗?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房间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而她和顾瑾奚的喘息声也戛然而止。   时安屏息着,直到感觉到顾瑾奚不回答她,才手抚着她的腰心中难过到要死掉的推开她。   却被顾瑾奚贴近,耳朵被咬着,脖颈被吻着,喉结被s吸着。   反反复复,复复反反。   直到被顾瑾奚吻着唇,才听她狠狠的说着。   “我后悔。”   “我很后悔。”   “我后悔极了。”   时安脑袋空白一片,她就知道,就知道顾瑾奚会后悔。还好,还好她提前问了顾瑾奚,否则又要被顾瑾奚厌恶了,又要被顾瑾奚抛弃了,又要被顾瑾奚不要了。   “后悔没早点把你拐到床上!!!”   “后悔没和十九岁的你z爱。”   “更后悔没和二十岁的你做到海枯石烂,做到天荒地老!!!”   “才让你又机会遇到别人,有机会看别人,有机会想着别人,有机会唔。”   时安听着那么多后悔,脑袋倏然炸开烟花的吻着顾瑾奚,没有原则表着心意的和顾瑾奚说着:“没有,我只爱你,只爱顾瑾奚,只爱对我很坏的顾瑾奚,可怎么办?我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对你毫无底线。”   “呵。”一声低笑,时安才耳朵红透的停止小狗表忠心,手上不管不顾的褪掉顾瑾奚的纱裙。   直到j附相触,才抖着身体起身,顾瑾奚就这么圈着她y月不肯离开一点。   时安一路抱着顾瑾奚起身,唇吻着她鼻梁到达浴室,想要开灯却被顾瑾奚捉住手腕要求:“不要开灯好不好?”   时安点头,“好。”   随即又吻着她,抵着她靠在墙上打开热水,热水洒着皮肤的那一瞬,顾瑾奚哭出了声。   时安心疼又心悸的哄着:“顾贝贝,不哭。”   顾瑾奚却抱着她肩膀,脸颊埋在她脖颈说着:“我,我忍不住。”   “呵。”时安低笑,被顾瑾奚手指戳着肩膀才开始一路吻了下去,抬眼向上看,顾瑾奚揉着她头发仰着挂满水珠的脖子,时安心动的起身,贴着她道:“顾瑾奚,你真的想好了吗唔。”   顾瑾奚:“话,话多。”   “嘶疼。”   时安:“对不起。”   随即轻了轻,直到顾瑾奚软乎乎的靠着她,时安才大胆起来。   ……   …………   感受着顾瑾奚颤抖的抱着她哭,哭着夸她,哭着哄她,时安听的又心悸又心痒又心软。   “安安。”   “嗯?”   “你可不可以……”   “……顾瑾奚别说话。”时安打断了顾瑾奚要说的话。   顾瑾奚低笑着说:“可我夸你,给你点评,给你方向,你很喜欢啊,这次力气有点……”   时安羞红脸,哄着道:“那我小……”   娇性大小姐顾瑾奚:“就要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删了删了删完了[加载ing] 第60章 第六十章   骗子!!技术那么好!!!   时安早上醒来便看到近距离看着她的顾瑾奚。   脑子有一瞬间的混乱, 直至看到顾瑾奚泛红的脸才反应过来的回忆着昨晚的一切。   昨天晚上娇性大小姐顾瑾奚说着‘我喜欢重的’这句话,她听后便毫无顾忌了。   从浴室到卧室,中间不带停歇, 又从卧室抱着软趴趴站都站不稳的顾瑾奚回浴室洗漱。   洗漱后, 抱着在她怀里早已睡着的人, 看着皱巴巴湿漉漉的床单才满足的把人放在衣帽间沙发上, 路过旗袍镜时, 看着穿着白色衬衫但是双腿膝盖发紫的人,时安忍不住的吞了吞喉咙,打断要把惹火的人做醒的想法,快速把顾瑾奚放下‘落荒而逃’换床单。   换好床单又去衣帽间抱人……“唔痛顾贝贝!!”   “你还知道痛,我昨天……”时安想着想着就被顾瑾奚咬了一口侧脸,但看着躲在她脖颈不继续说话的人,心软的抱着她问道:“你昨天怎么了?是痛还是不舒服?”   顾瑾奚摇头,伸出手指戳着她腰间,时安被她弄的痒痒,只好捉住她的手指藏在身前道:“那你昨天怎么了?”   顾瑾奚哼哼唧唧的不说话,时安耐心的等着她, 不知过了一分钟还是两分钟才听顾瑾奚说着:“我要吃糖, 你喂我。”   “好。”说着就要去拿糖,打开盒子的那瞬,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糖果才问着看她的顾瑾奚:“什么口味的?”   “草莓味。”顾瑾奚说着。   时安点头, 拿出一颗红色的草莓糖抵到她唇边,顾瑾奚不满意的躲开,回忆着她说的‘你喂我’三个字。   时安气音道:“张嘴, 你喜欢的味道。”   顾瑾奚要求着:“舌尖抵着把糖给我唔。”   时安已经不管羞不羞扭捏不扭捏了, 只要顾瑾奚说的, 她就会去做,她只想让顾瑾奚开心。   一颗糖被顾瑾奚咬来咬去咬来咬去的,融化完时安推着越缠越很的人说着:“吃完了。”   “你欺负我。”惹来顾瑾奚控诉。   “?糖没了,我没有欺负你。”话还没说完,又被顾瑾奚伸出双手扣紧腰贴近,腿不老实的动来动去。   时安掀开眼皮,顾瑾奚未卜先知的捂住眼睛道:“亲我,要补偿我,一会再告诉你为什么说你欺负我……”   卧室里响起接吻的声音,时安越亲顾瑾奚变得越激动,慢慢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抬手握住捂住她眼睛的那只手,低眸看着气息不稳月-匈口剧烈起伏的人。   倏然,顾瑾奚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挣脱开她的手,时安抿唇,但‘啪’的一声巴掌声在房间响起。   时安捂着脸看顾瑾奚,只见她泛红的脸埋在枕头里,翁声翁气的声音传来:“让你亲我,没让你压我。”   “呵。”时安低笑,转身看着落地窗窗帘,这阳光有些刺眼。   “把窗帘换了怎么样?”时安脸埋在顾瑾奚露出的脖颈上。   “好。”顾瑾奚说着,时安轻轻蹭着顾瑾奚脖颈,却被她摸着脸问:“疼不疼?我没有用力唔。”   时安受不住顾瑾奚这样温柔的看她,温柔的关心她,温柔的问她。时安捉过她的手放在心口,又迫切的吻顾瑾奚。   “安安。”顾瑾奚推着她肩膀喊着她,可时安充耳不闻,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她和顾瑾奚做了吗?只单单做了,她就把控不了自己了吗?   “顾贝贝,顾贝贝。”时安喊着推她的人。   顾瑾奚心软的回应:“安安……我在。”   “顾贝贝。”时安睁开双眼,泪珠滚了下来,却被身下的顾瑾奚抚着眼角哄:“怎么了啊,我在这里。”   时安蹭着她的手心,低下身下啄着她耳朵说着:“不知道,就是想喊你。”   “乖宝宝。”顾瑾奚揉着她肩膀哄着。   “嗯。”时安低低的嗯了一声,手又掀开顾瑾奚的衬衫,确切的说这衬衫是她的,只不过昨天给睡着的顾瑾奚换上了。   “安安,别揉了嘶。”顾瑾奚低声要求,时安却不听她的,手往下抚摸……摸到滚烫的的位置才停住手。   顾瑾奚眼尾通红一片,时安看到心悸的问:“还疼吗?”   顾瑾奚声音小小的,耳根滴血般的躲在她怀里道:“疼”,只说了一个字又哼出声音:“你昨晚好用力嗯。”   时安轻碰下,顾瑾奚瞬时像虾米一样蜷缩着身体,完全没有昨晚的大胆。   “对不起。”时安退开她那里,安抚的拍着她腰间道:“我去楼下买药,然后给你涂点好不好?”   顾瑾奚结巴起来问道:“你去药店要,要怎么说?”   时安摸了摸鼻尖,躺下把她抱在怀里,顾瑾奚却咬着她鼻尖继续问着:“到底要怎么说?”   时安弯起眼睛,但慢吞吞的说着:“就说……我给女朋友买药,伤到了唔……”   “我是你的女朋友?”顾瑾奚颤音问着。   “我没说你。”时安嘴硬否认。   “可安安……”顾瑾奚想说话,时安快速打断她,捂住她的嘴唇,见她眼睛弯着才转移注意力的问着:“为什么说我欺负你?”   顾瑾奚笑着握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摸着她身体每一处。   “我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好多好多草莓痕。”   时安手抖着,眼睛跟着顾瑾奚的举动,看着她脖颈,索骨,月匈口,腰,腿,甚至她在八年前就觉得顾瑾奚脚很好看的脚背……   “你!”时安梗着喉咙挣开顾瑾奚的手背过身子,但只是一秒又被她从后抱着,咬着她耳朵哄:“别害羞嘛,你把我吃干抹净了,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些老婆。”   时安:“顾瑾奚!”   顾瑾奚:“嗯?”   时安:“起床。”   顾瑾奚动了动腿,柔弱道:“我疼。”   时安缓缓转身,看着她蹙起的眉眼道:“我去楼下买药,等我一下。”   顾瑾奚点头,时安心懊悔起来,顾瑾奚一般都要磨她一会才同意的,现在直接同意,看来她是真的疼。脑袋闪过昨晚顾瑾奚抱着她哭的样子,心倏然痛起来,她昨晚是没轻没重了。   随即快速起身,穿好衣服却听顾瑾奚说:“安安买点套套。”   “?”时安拉开门,关门后才听屋内的顾瑾奚笑出声:“刮到我了,套套比你手滑。”   时安:“……”   想抬脚离开,又听屋内的人说着:“我知道你在门外。”   “!”时安低咳一声算作回应,一路走到玄幻处拉开门出去。   到了小区楼下才觉脚感不对,低眸看着一双狗狗鞋棉拖。   她竟然穿了顾瑾奚的棉拖。   还好顾瑾奚躺在床上,否则指不定怎么调笑她。   抬眼看了看房间窗户,想回去换鞋又心想算了的前往药店。   到药店,时安又扭捏起来,可回想着顾瑾奚皱眉的模样,才走向前台脸不红心不跳的问着女医生:“有没有那里伤到的药?”   女医生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回问:“那里是哪里?”   时安咬牙,紧紧掐着手心说:“……就是那,那里。”   女医生终于从电脑屏幕探出头疑惑的看着她,时安脸红心跳起来,直接道:“我昨晚伤到了我女朋友,她现在那,那有点疼,所以有没有药?”   “!!”女医生震惊的看着清冷女人的脸上露出薄红,额头都出了细汗。   时安则被她看的耳根烫,但嘴巴依旧问着:“医生,有没有?”   女医生终于从清冷女人精致的脸上回过神道:“有,有,你要什么药?”   时安:“???”   只好重复道:“昨晚,我和我女朋友过性生活的不小心伤到了她那里,她现在说有点不舒服,有点疼,所以医生能给我拿点药吗?”   女医生低咳好几声,“好,等我一下。”   时安点头,觉得头顶快要冒烟了,她不想说那么详细的。   看着女医生忙忙碌碌的找药,时安才放下羞涩的心。   女医生拿着药递给她道:“早晚涂抹一次,一个星期还没好就去医院。”   时安伸手接过问:“多少钱?”   女医生:“20块,我再给你拿一盒医用手指套,你把药涂在指套上,给她涂一下。”   时安点头,又问道:“里,里外都要,涂,涂吗?”   女医生看着脸红如云霞的清冷女人道:“当然。”   时安‘嗯’了一声,打开手机扫码。   又说了声‘谢谢’才转身离开,但走了几步想起顾瑾奚要她买套套才转身走过去问着:“有没有指套?”   女医生:“?”   时安咳了一声,破罐子破摔道:“我女朋友说我手,手糙,刮,刮到她了。”   “咳咳咳……”话音落下,时安只听到女医生接连咳嗽起来。   时安耳朵更红了,其实她不想说那么清楚的,但是如果顾瑾奚因为她描述不当用错药,拿错指套,身体受到伤害,她一定会心如刀绞的要下地狱的。   再说,这是医生,药店医生也是医生。   时安抬眼看着她,女医生平复着嗓子道:“有。”   时安点头,女医生又问道:“要几盒?”   时安问:“一盒有几只?”   女医生:“八只。”   时安抿唇,摩擦着微皱的指尖说着:“要二十盒。”   女医生:“!!!多少?”   时安:“二十盒。”   女医生:“……好,等我一下。”   时安嗯了声。   二十盒应该很快就用完。   —   提着买来的药和套套回家时却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时安上前仔细看着,车牌江A.12389,这不是时小小的奔驰吗?难道时小小来了?可她来了一般会提前告诉她的,怎么这次却没有说。   莫非她是来找顾瑾奚的?   想起几天没有见时小小,时安眉眼微扬一点点,目光从车身收回,转身向12栋走去。   进入楼栋来到电梯门口,电梯下来,时安走进,又按了一下12这个数字才看着手中的袋子,但眼睛注意到那粉粉的盒子瞬时把袋子藏在身后。   一会让时小小看到她买指套,肯定会逗弄她的,说不定连顾瑾奚都会被时小小小声蛐蛐。   所以一定不要被时小小看到。   时安越做心里建设,心口跳的越快,直到电梯门打开,才吐了一口气出去。   一直走到家门口,却发现门外站着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时小小。   时安不禁的蹙眉,时小小怎么那么不正常,她从来不会这样,除非……闯祸或者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只见她提了提手中的袋子,仔细看是余杭人民医院的药袋。   时小小为什么会提着药袋来她家?难道时小小是给顾瑾奚送药的??   时安心口乱跳,几步并一步的向时小小走过去,而鬼鬼祟祟的时小小听到她的脚步声也转身,只是看到她的那瞬脸上露出害怕……   她怎么会害怕?   时小小从来天不怕地不怕。   时安蹙眉上前,问道:“你来做什么?时小小。”   时小小呵呵了一声,一双葡萄眼转来转去,转了两三下才说着:“我来找你玩。”   “玩?”时安声音不自觉变冷。   时小小看着时安那冷脸吓的握紧手中袋子,而袋子响起的声音提醒了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安。   时安直接问着:“你拿药给顾瑾奚?顾瑾奚怎么了?”   时小小快速把药袋藏在身后,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我没有拿药给她!!”   时安微微眯眼。时小小吓的又说着:“我路过来看看你们,现在我……我,店里还有人要我做旗袍,我先回去了。”   时小小快速从她身边走过,时安却拽着她胳膊道:“说实话。”   时小小身体抖了一下,呵呵呵的转身:“我说的就是实话。”   时安声音倏然冷了下来:“你说谎之前会转眼睛,时小小。”   时小小:“!”   时安看时小小一动不动,快速弯腰去拿她手中的袋子,袋子声响起,时小小也反应了过来,以迅雷之势又夺了回去,双手把药袋背在身后。   大眼睛转来转去,时安蹙眉,却听时小小话锋转道:“你药袋粉粉盒子是什么?给我看看!!”   时安刚蹙的眉倏然变成心脏收紧,把药袋背过身后只道:“没什么,你确定只是路过?”   时小小点头,时安抿唇,但时小小却不走,时安看着时小小,时小小看着她。   楼道安安静静,她和时小小僵持不下,只见时小小嘴角微动,时安快步上前走到时小小身后夺过药袋子,但被时小小预判的抓紧她的药袋子。   时安紧张道:“放手!”   时小小不客气道:“你先放!!”   时安咬牙道:“时小小!!我是你姐!!!”   时小小结巴道:“你,你你就是我妈都不行!!!!!”   时安:“……”   时安胸口剧烈起伏,从小到大,时小小就是这样气人!!   在她快要爆发的时候,才听时小小说着:“我,我,你别生气啊,时安姐姐,我们同时放手!!”   时安拽了一下她药袋子,直到看到袋子里药盒上的字才呵了一声松开她药袋子道:“幼稚。”   时小小哼了一声,时安套话道:“顾瑾奚在休息,需要我帮你把药给她吗?”   时小小没心没肺,脑袋不好使的说着:“不用,我一会送给她。”   时安眉眼轻抬,嘴角微扬一下,又压住嘴角道:“好,那进屋?”   时小小点头,时安侧过身子,时小小熟练的输着密码。   门已开启。   时安先时小小一步步进屋,听到身后时小小切了一声,才不理她的走进衣帽间把药放好。   想要出去招呼时小小,又留了个心眼子,小心的拉开门,观察着时小小在干嘛。   只见她一如既往地东张西望,时安在她看过来时,小心的合上门,直到听到脚步声走远,才拉开一条缝隙。   只见时小小笑着推开主卧的门进去,直到门关上,时安才拉开门出去走到主卧门外偷听。   里面时小小小声说着:“老师,我给你把药送过来了,好险,在门外碰到时安!!!还好我机灵,没让她抢走药。”   时安嘴角微扬,心道:“小傻子时小小。”   话音刚落,顾瑾奚的声音又响起,“嗯,很好。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时小小:“老师我知道的。”   顾瑾奚:“嗯。”   时安听着里面的交谈声要终止,脚步轻快的回衣帽间,直到听到:“时安,老师,我走了哦。”   时安拉开门看着在玄幻处穿鞋的人道:“不留下吃饭?小小。”   傻狍子时小小嘿嘿了一声:“都说了店里有人等我做旗袍,不吃了不吃了,照顾好老师。”   时安点头,又听时小小小声说着:“我走了哦时安姐姐。”   时安笑了一声,看了看卧室方向才低声回答她:“好,注意安全。”   时小小点头随即拉开门出去,而时安看着关上的大门,蹙眉掏出手机打开网址搜索。   手指不停的输入着:利培酮片。   时安咬着唇等待加载,紧接着手机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利培酮片,精分特效药,改善幻觉、妄想、狂躁、萎靡不振……等状况。   妄想、幻觉、狂躁……   顾瑾奚。   顾瑾奚什么时候有这个病的?她为什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不,昨天,昨天她感受到了。   那个时候的顾瑾奚变得狂躁,变得不安。   幻觉,所以顾瑾奚说她听到了,到底是不是幻觉?   时安不自觉的用力咬着嘴唇,直到疼到麻木想要去问顾瑾奚,却被不知道什么来到她身后的顾瑾奚抱住腰。   声音婉转多情,“安安,怎么不进屋?药买回来了?”   时安眨了眨眼睛里的雾气,抬手抹了抹眼角,深深呼出一口气才推开顾瑾奚。   顾瑾奚有点不明,时安看着她脸上的正常的神色,才放下手机,但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只问着:“利培酮片,顾贝贝知道吗?”   时安仔细观察着顾瑾奚,只见顾瑾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消失不见。   顾瑾奚倾身拉过她的手道:“不知道,怎么问我这个?这是什么?”   时安抿唇,顾瑾奚看到,手抖着抚着她嘴唇道:“你怎么了?”   时安摇头,握住她的手说着:“利培酮片,是时小小拿给你的药,你不知唔……”   还未说完,顾瑾奚就倏然推开她,时安有些不明,却听她蛮横起来道:“我好疼,你还问东问西,都怪你!!”   时安:“?”   看着假装气鼓鼓的顾瑾奚,所以顾瑾奚是在转移话题吗?有点生硬。   时安好脾气的牵着她哄:“买回来了,我给你涂药?”   顾瑾奚脸红的推开她,转身离开腿却软了一下,时安快速从身后抱着她道:“我,对不起。”   顾瑾奚哼了一声,时安心悸又心痛,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啄吻着:“顾贝贝,我陪你,你难过我陪你,你痛苦我陪你,生病了要告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所以你不要独自承受好不好?告诉我行不行?”   顾瑾奚抖着身子,眼角跟着泛红,但嘴角却堆着笑意的转身,推开表忠诚的小狗,只说着:“安安我知道知道的。可我没事,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时安抿唇望着顾瑾奚柔情似水的眸子,一把抱过她吻住,舌尖着急的顶开她的牙关,碰到躲闪香软的舌不安的含住吮。   “嗯……安,安安。”   顾瑾奚哼出声音,但她的声音对于没有安全感的时安来说是毒药,是罂粟。   六年前,六年前从医院回来的顾瑾奚就是这样不和她说的独自承受着痛苦。   想喝水,却手不稳的摔碎了杯子,想穿衣服却穿了十多分钟,想扣扣子却单手把扣子扣的歪歪斜斜,想去厕所因为不好意思说,而强撑着用伤了的手去触碰裤子纽扣,再出来时脸色苍白到晕倒……很多,很多很多。   时安越吻眼角的泪流的越多,顾瑾奚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人,哪怕她对她很柔弱,可她看不见的地方,顾瑾奚又撑着难受的身体对她隐瞒了多少?   不敢想,只要想到顾瑾奚独自承受痛苦,她的心难过的就要死掉了。   肩膀被顾瑾奚推着,可时安却搂紧顾瑾奚的腰贴在身后,脚步凌乱不安的带着靠在墙上。   顾瑾奚轻咬了一口她舌尖,时安才退出她口腔,睁开眼睛,看到顾瑾奚脸红非常的喘着,又受不住的咬着她眼角泪痣道:“告诉我好不好?”   顾瑾奚心跳的厉害,心软的厉害,看着梨花带雨的人,心疼的哄着:“我很好。”   时安听到一如既往地‘我很好’,牙齿惩罚似的咬重一点。   顾瑾奚抖着声音要求:“安,安安,别咬了。”   时安低哑又恼恨的说着:“惩罚,惩罚坏女人。”   顾瑾奚喉咙呵笑出声:“坏女人是我?”   顾瑾奚刚问,时安就又嘬了一下她泪痣,抱着软趴趴靠过来的顾瑾奚回答着:“是,是你,很坏很坏。”   顾瑾奚抬眸望着她道:“那你喜欢吗?喜欢坏女人吗?”   时安嘴硬道:“不喜欢,她对我不好!”   听到时安的‘不喜欢’,顾瑾奚嘴角微微下来,时安看到安抚的亲了亲,小声哄着:“喜欢。”   顾瑾奚桃花眼水光四射,时安被看的不好意思,顾瑾奚又伸出食指点着她腰间道:“喜欢我吗?”   “嗯。”时安这次不再嘴硬。   “多喜欢?”顾瑾奚又问着。   时安:“很喜欢。”   顾瑾奚:“哪怕对你很坏?”   “嗯。”时安不争气的握着她食指,嘴唇又碰了碰。   顾瑾奚心痒的厉害,时安觉得时机慢慢好起来,才继续问着:“所以,别怕。告诉我好不好?”   话音落下,只见顾瑾奚鼻尖皱了一下,人也娇性起来,双手推着她肩膀,一步一步,直到推到门外才看顾瑾奚身体不稳的靠着门框看她。   时安有些懵,有些不明,只问着:“顾贝贝这是在做什么?”   顾瑾奚手撑着腰道:“外面风景很好。”   时安:“什么??”   顾瑾奚桃花眼轻挑了一下,时安上前,顾瑾奚看到单指戳着她心口道:“骗子。”   时安握着心口的手指揉捏,顾瑾奚难受的想哼出声,又咬着牙道:“你骗我。”   时安着急道:“没有,我没有,没有骗你,我更不是骗子。”   顾瑾奚一把推开她道:“你在外面凉快一会儿。”   “!!!顾贝贝,为什么??”时安又要去抱靠着门框的人。   顾瑾奚却眼疾手快的关门。   “碰!”   时安碰了一鼻子灰,手拍着灰色大门道:“顾贝贝,我,我只穿了你的狗狗棉拖,开门啊。”   话音落下,时安只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时安揉着额头低笑出声:“顾瑾奚她,她怎么这样,再说我骗她什么了……”   “拿去。”疑问声刚出,门就被拉开,而怀里扔进一件羽绒服和一双雪地靴。   时安抱着羽绒服和雪地靴看着笑颜如花的人。   只见她眼睛弯起,口中却嗔怪连连的说着:“骗子!!技术那么好!!!”   碰!   咔哒。   门,关上。   并反锁。   一点解释机会都不给。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上~药   时安傻傻的放下雪地靴, 穿上怀里的白金色羽绒服,脱掉顾瑾奚的狗狗棉拖,又穿上顾瑾奚为她刚买的棕色雪地靴。   看着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扮, 休闲裤, 羽绒服, 雪地靴……喃喃道:“顾瑾奚, 你, 要不要这样生硬的转移话题,生硬的赶我走啊。”   “啊,好可爱的顾贝贝。”又悠悠叹息,把狗狗棉拖放在门口,伸出手指点着密码锁屏幕,脸对着屏幕道:“姐姐我下去了,棉拖在门口,记得拿。”   顾瑾奚:“……”安安是怎么知道她在偷看?   哼了一声转身,又学着时安的样子凑近屏幕,看到时安一张清冷脸,克制的咬唇嗔道:“坏蛋。”   时安又说着:“我走了哦。”   顾瑾奚手握住门把, 又顿住动作, 直到看着时安离开才拉开门把狗狗棉拖拿进来。   时安躲在侧门边,看到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去拿狗狗棉拖瞬时一把握住那只手。   “啊时安安!!!”   惊呼声跑进时安耳朵里,时安大笑出声, 顾瑾奚瞪着她起身,时安看到快速抱着转身回屋的人,扣紧她的腰贴近道:“顾贝贝外面好冷的。”   顾瑾奚手推着她肩膀, 娇哼道:“那你告诉我, 你为什么技术那么好?”   时安挑眉, 压住嘴角道:“很,很好吗?”   “嗯。快说。”顾瑾奚脸红的哼唧出声,出声后又瞪着她。   时安被瞪的心痒难耐,凑过去吻她,又被她躲开,时安看到手上又用了些力气扣紧她的腰,脸埋在她脖颈蹭着道:“天生的。”   “呵,谁六年前老是咬破我嘴唇,舌尖都咬的生疼?”顾瑾奚不满意的说着。   时安退开来,看着认真的顾瑾奚,才跟着她一起认真的说着:“我,我有在国外看,看……看片子。”   顾瑾奚:“……!!!”   时安在顾瑾奚爆发前,看了看周围,直到想起一梯两户才羞涩道:“你老是说我技术不好,我,我多学习一下。”   顾瑾奚伸出手指戳着她心口道:“多学习干什么?”   时安握紧心口的手指,心跳加速的只说了一个字:“干。”   顾瑾奚凑过去,凑近脸红的人问:“干什么?”   时安翁声翁气,但话却利落干净:“干你。”   顾瑾奚:“!!!”   “时安安!!!”顾瑾奚手又急又快的一把推开她。时安被推的一个趔趄,但看着耳根要滴血的人,双脚不稳的跑回房间才呵了一声跟过去。   跟了一步,余光看到门外的狗狗棉拖才转身过去拿,起身时,望着楼道才挑眉,心道:“被赶出家门三分钟,却准备了羽绒服和雪地靴,顾瑾奚她真的好可爱。”   可‘真的好可爱’刚落下,门又被回来的顾瑾奚关上。   手机叮咚叮咚的传来消息,时安快速打开查看,只见突突突的表情包要炸了她手机。   顾贝贝:   「猫猫打滚表情.JPG」   「猫猫打滚表情.JPG」   「猫猫拳头警告表情.JPG」   「猫猫跳来跳去表情.GIF」   「大长腿猫猫踩小狗表情.GIF」   「大长腿猫猫抱紧自己表情.GIF」   「脸红表情.JPG」   「趴在地上打滚表情.GIF」   …………   时安越看,清冷的眉眼弯的越厉害,手指屈起的在手机上回复着:   「猫猫强小狗弱,小狗强猫猫弱。」   「总结:我强敌弱。」   「顾贝贝是猫猫,是敌。」   「时安安是小狗,是我。」   顾贝贝:「时安!!!」   时安呵了一声,拿着手机悠哉悠哉的去按电梯,知道走到楼下花园,才望着十二楼的主卧窗户,才选择坐下。   低眸又打开手机,顾瑾奚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时安看了一眼,眉眼轻抬道:“顾瑾奚,你真的是。”   顾贝贝:「昨天晚上,时律师对我的表现怎么评价?」   时安低叹道:“顾瑾奚,不是脸红跑回屋里的你了。”   手指敲敲打打道:「很勾人,哭的勾人。」   消息刚发过去,顾瑾奚就秒回了过来。   时安只看了一眼,差点鼻血要喷出来,只见手机发来了一张图片。照片里,顾瑾奚穿着红色睡裙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右腿抬起,红色睡裙往下掉……白的发光的脚就这么随意的放在脚蹬上,左腿随意的放在地毯上,看起来像是故意在勾引她。   时安放大看,缩小看,双手并用的看,直到呼吸急促才抖着手打着字:「我要回去。」   顾贝贝:「回来做什么?」   时安已经被顾瑾奚勾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浑话想都不想的说出来,直接按住语音发送:「做你。」   顾贝贝:「脸红表情。」   时安语音:「你撩的你负责,等着我。」   说完便关掉手机,却被接连的声音打断脚步,时安着急的打开手机查看,只见屏幕上面发了三条语音。   时安一一点开听着。   顾贝贝语音:「我还疼着呢。」   啪嗒。   顾贝贝语音:「时律师就不能等等?」   啪嗒。   顾贝贝语音:「老婆买的药在哪里,我要~涂了。」   啪嗒。   手机屏幕滴了三滴血。   每点开顾瑾奚的一条语音,时安就跟着流一滴鼻血。   时安眼睛猩红的缓缓仰头,直到看着天上飘飘洒洒的雪花,才呵了一声,含糊的拿过手机说着:「顾瑾奚,你真的很坏很坏。」   随即关掉手机,手哆嗦着把手机放进羽绒服兜里。   时安就这么仰着头,任由雪花砸在脸上,直到一片片雪花落在睫毛上融化,兜里的手机才震动起来。   时安不理,只是抬头望着天上一片一片雪花,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不再震动。   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女声:“回家,给我涂药。”   时安愣神,直到手被温暖的手握住,才低头看着来人。   只见勾人精顾瑾奚眼睛含情的看着她,手拿着纸巾擦着她鼻子道:“又流鼻血了。”   时安愣愣的“嗯”了一声,顾瑾奚柔声叹息,“傻子,下雪了都不知道回家嘛。”   时安来不及笑,就被嗔她的人牵着回家。   回她们的家,温暖的家,有顾瑾奚的家。   时安在顾瑾奚身后看着她输入密码,听到“门已开启”猴急的抱着前面那窈窕身影。   “干嘛呀。”顾瑾奚搂着她脖颈笑着看她。   时安蹭着她鼻尖,低哑的说着:“涂药。”   顾瑾奚脸红起来,时安看到啄着她鼻尖小声道:“好想你。”   顾瑾奚心跳加速的睁开眼睛,看着吻她的时安,她鸦羽般的睫毛剧烈颤抖。   顾瑾奚被她动情的模样惹的低哼:“嗯……安安。”   时安低低“嗯”了声,便空出一只关门,又一路抱着她走向衣帽间,直到把人放在沙发上才握着手背说着:“我去洗手。”   说着就要起身,顾瑾奚快速握着她手臂问道:“洗手干什么?”   时安低笑:“涂药。”   顾瑾奚耳红道:“我自己涂,不……”   她还未说完,时安吻住她唇,舌尖顶着她唇间搅弄风云,衣帽间响起接吻的氺声,热烈的呼吸声急促响起,一阵又一阵的低哼声跑进时安耳朵里。   “安安。”   “嗯?”   “不要亲了。”   “可我控制不住……顾贝贝。”   “乖宝宝。”   时安把顾瑾奚抵靠在沙发背上,直到手被捉住,才掀开眼皮看着她。   顾瑾奚晃着她的手,嗔怪道:“坏蛋。想干嘛?”   时安睁着雾蒙蒙的狗狗眼蹭着她鼻尖,清冷的声音变得低沉:“想涂药。”   “真的只是涂药?”顾瑾奚气音问着。   时安点头,“嗯,我去洗手姐姐。”   顾瑾奚伸手抱着她肩膀,几秒后才推开她道:“好,我等你。”   时安笑了一声,“嗯。”   顾瑾奚跟着笑起来,放开她后,时安快速起身拉开门出去,连走带跑的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又挤一点洗手液搓洗着手,里里外外的洗了三次才举着手走到衣帽间。手上的水珠已经干了,时安想握门把,又有用手肘压着门把,门打开,却迎来顾瑾奚的调笑:“干嘛举着手?对我投降是不是?”   时安低笑,挑眉道:“早就对你投降了。”   顾瑾奚呵笑起身,拿过药袋子,看到那一下子数不清的粉色盒子低咳一声。   又拿着药和医用指套转身,时安像个小尾巴一样的在她身后看来看去。   坐在沙发上,时安才说着:“顾贝贝,给我戴zt。”   顾瑾奚手抖耳红,生疏的撕开指套,时安伸出食指出来。   顾瑾奚抖着眼睫戴上,戴了两次才戴好,时安又低声说着:“把药涂在指尖上。”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又打开药盖,挤出药涂在她指尖,时安眸子着火,顾瑾奚被看的耳红,扭过身子不看她。   时安看到,左手揽过她腰贴近,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贴着她耳朵小声说着:“脱小裤。”   顾瑾奚:“!”   “不,不要,我自己涂。”顾瑾奚瞬间后悔起来,结结巴巴的说着。   时安着急道:“我会轻点的。”   顾瑾奚抬眼看着时安眼睛里的火星子,想摇头又被她吻住唇贴了好几下,“脱光光。”   顾瑾奚羞的伸手推她,时安却笑着道:“我来脱,昨晚就是我脱的嗯……”   还未说完话,顾瑾奚就受不住的抱着她亲吻,顶着她唇间勾着她,滚烫的说着:“你,你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这样坏了!”   时安含糊低笑,不回答,身体向下压,顾瑾奚躺下,手伸进她裙摆,碰到那蕾丝布料才掀开眼皮看着她道:“二千二百二十一天的堆积。”   顾瑾奚不明,时安又合眼吻着她,低声在她唇边喃喃:“还好我没有疯。”   顾瑾奚:“安安嗯……”   时安手沿着蕾丝边褪下她衣物,顾瑾奚身体抖的厉害,时安却不放过她的说着:“抬一点身子。”   顾瑾奚虽然耳红,但依旧照做,直到小裤贴着脚,时安才放下一直举着的右手,再次从裙摆下探进。   碰到那处滚烫时,心口跟着跳动,仔细看着顾瑾奚,只见她红着眼尾看她,时安心软的贴过去咬着她眼尾。   说出来的话不由控制的带着挑逗:“昨天是两根,今天就一根,姐姐一定能受得住。”   顾瑾奚:“!!!时安!!”   “嗯?”时安鼻子哼出音,食指沿着外面缓缓把药推进去。   “……安安。”顾瑾奚倏然抱紧她哭出声。   时安又咬重一点她眼尾,嘴巴尝着眼泪的咸味,带着药的食指依旧往前推着说:“顾贝贝,药热还是我热?”   “混蛋!”顾瑾奚骂出声。   “混蛋在干什么?”时安心被刺激到,嘴巴胡言乱语起来。   “!”顾瑾奚听到哭的更厉害,只哼声催促道:“快点涂,涂完出来……混蛋。”   “姐姐让我快点涂药的,我快点涂了,姐姐怎么骂我骂的厉害了?我真的很混蛋吗?”时安哑声追问。   顾瑾奚哭着埋在脖颈不说话,时安涂药的手又动了动,低声问着:“两根姐姐可以接受,一根是不是太少了?姐姐没有昨晚哭的厉害,现在又不主动勾我,是不是我嘶。”   顾瑾奚不让她说,张嘴咬住她唇,低声哭道:“不许说了。”   “好,不说只涂药。”时安含糊的说着,认真的涂起了药。   里里外外,外外里里。   直到顾瑾奚哭着在她耳边求饶:“不涂了好不好?”   时安不满意道:“你勾引我,就要负责,我才涂了一点,姐姐就不涂了?”   “可我,难受。”顾瑾奚摇头啄着她耳垂道。   “我不是涂药了吗?姐姐还难受?”时安气音的在顾瑾奚耳边说着。   仔细回忆着说出的话,突然觉得不像自己说,看着哭哭答答人,才笃定的想着,都是顾瑾奚,都是在她身下抱着她哭的顾瑾奚勾起了她恶劣的基因。   想起下周顾瑾奚不让她跟着去医院检查手臂,涂药的动作又大了一点。   “……你。”顾瑾奚嗔怒着。   时安低声哄着:“涂药了以后舒服吗?”   顾瑾奚不说话,时安看着她不蹙的眉眼,就知道她舒服,才小声说着:“既然姐姐涂药涂的舒服,那就奖励我好不好?”   顾瑾奚掀开眼皮,眼睛带着水雾的说着:“什么奖励?”   时安脸上露出温软,说着:“我和姐姐一起去医院,陪姐姐就是对我奖励。”   顾瑾奚想拒绝,她不想让时安知道某些事情,但时安却继续说着:“我不会乱跑,会很乖。”   顾瑾奚抿唇,时安又问着她唇撒娇,涂药的速度又快了点,顾瑾奚投降的哼出声:“好,别涂了小混蛋。”   时安停下动作,缓缓抽出涂药的手,低眸看着食指上那透明的氺-光,身体才压向躲在枕头里不出来的顾瑾奚:“顾贝贝,还是适合两根。”   顾瑾奚脸从枕头里出来,眼睛羞赧的看她,时安低笑,顾瑾奚张嘴咬住她唇想骂她,却被时安未卜先知的伸出佘尖勾她。   时安慢吞吞的摘掉zt,双手扣紧顾瑾奚的腰贴近她,脑袋晕晕乎乎,飘飘荡荡,直到顾瑾奚吮/吸着她喉结,脑袋才炸开一片片烟花。   时安抖着睫毛看向窗外的雪花,听着顾瑾奚颤抖着身子又哭出声才窝在她月胸口停下所有涂药动作。   看睡着的人睫毛上挂着水珠,时安凑过去啄掉,眼神柔软又多情。   ……   …………   顾贝贝,余杭今年的这场雪我很喜欢。   你也喜欢的,对吧。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发狠了   早上给顾瑾奚上过药后, 时安变得越来越上瘾。   于是,又偷偷去药店一次问医生,早中晚三次上药会不会有伤害。   听到没有伤害, 一点副作用都没用, 时安则每天早上把顾瑾奚弄醒, 每天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回来给顾瑾奚上药, 晚上的时候时安也不磨顾瑾奚, 只是上了一遍药便作罢。   时安心口乱跳的看着睡着的顾瑾奚,又看着早已换上遮光窗帘的落地窗。   今日是第七天,顾瑾奚身上的伤早在第三天就已经好利落。   可时安很贪心,很上瘾,对顾瑾奚谎称医生说必须涂七天。   顾瑾奚竟相信了她,而且越来越配合。   时安侧躺着去拿橘子味糖果,顾瑾奚最近两天喜欢清甜的。   时安含着橘子味糖果,慢吞吞转身看着还在睡的人,眼眸弯了下,身体贴近她,用牙齿咬着糖, 把糖抵在她唇间, 佘尖濡湿,就这么把糖顶进去勾着。   顾瑾奚从呼吸平稳到呼吸急促的回应,双手更是本能反应一样的搂着她脖子贴近。   时安闷笑一声, 轻轻喊着抖着睫毛不肯醒的人:“顾贝贝。”   “嗯?”顾瑾奚鼻子哼出音回答她,时安把糖勾过来咬碎吞咽。   顾瑾奚脑袋晕晕乎乎粘人的跟随她,佘尖却有点着急抵进来, 时安含糊的说着:“什么时候醒的?”   顾瑾奚缓缓睁开眼睛, 额头蹭着她额头小声说着:“你咬我舌头时。”   时安耳红, 虽然她变得孟浪大胆了许多,但是面对顾瑾奚,她还是会心跳加速。   “唔顾贝贝。”不回应她的一秒,顾瑾奚又合眼吻了过来。   边吻边问:“是不是又要上药了?”   时安扣紧她的腰,小声回着:“嗯。”   “嗯”音落下,顾瑾奚心尖发痒的咬着她下唇,时安唇间酥酥麻麻,手上却解着她衬衫扣子。   从涂药开始,顾瑾奚每天睡觉都喜欢穿着她的衬衫,时安呼吸越来越沉,直到解完所有的扣子,才受不住的埋在顾瑾奚怀里。   鼻尖感受着香气和柔软,心间发抖的张嘴咬住那红苹果。   “嗯唔。”一声娇呼在昏暗的房间响起,时安身体激动的又贴近她含糊的哄着:“一会就好顾贝贝。”   顾瑾奚眼睫毛挂满泪珠,眼尾湿湿哒哒,脑袋谷欠仙的厉害。   感受折磨,伸手抱着毛茸茸的脑袋,张嘴用力呼吸,却被她抓着手放在耳朵上要求:“揉我耳朵好不好?”   “嗯。”顾瑾奚咬着唇答应,只是揉了一下耳朵,却又传来更狠的对待。   “安,安安。”忍不住的喊了她一声,却见她又挪到另一边欺负。   顾瑾奚桃花眼通红通红,身体敏感的抖动,双手从揉她耳朵变成推她肩膀。   “不,不唔。”只说了几个字,又被她吮了一下,顾瑾奚身体瞬时弓成虾米。   终是受不住的说着:“不是上药的吗?”   时安呼吸急促的停住动作,身体微微向上,脸颊蹭着她滚烫的脖颈,答非所问的问着:“不喜欢吗?”   顾瑾奚摇头,揉着她出汗的后背道:“没有,只是……”   时安不等她说完,就咬着她耳垂,呜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安才说着:“上药的时间可以长一点吗?”   顾瑾奚泪眼朦胧的看着合眼咬她的人,柔声叹道:“不上班的吗?”   时安低喃:“上,只是九点上班,现在才七点,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上药时间。”   顾瑾奚手软绵无力的推开她,小声说着:“那上药吧。”   时安低笑,“好。”   随后,手脱掉她的衬衫,顾瑾奚也不甘示弱的脱她的睡裙。   确切的说,这是顾瑾奚的睡裙,她们现在互换衣服穿。   被子里起起伏伏,热的烫人,时安啄着顾瑾奚耳朵吻:“舒服吗?”   顾瑾奚红脸问着:“嗯,现在上药吗?”   话还没说完,时安就抱着她来了个热吻。   叹息道:“给我戴zt。”   顾瑾奚呼吸过来,低低“嗯”了声,手去摸枕头下的医用指套。   想涂药,就被时安躲开道:“再戴一只,中指。”   顾瑾奚嗔道:“涂药用一根手指。”   时安低笑起来,贴着她耳朵用气音说着:“顾贝贝两根才行,一根她会不舒服嘶。”   顾瑾奚又羞又恼的咬了一口她脸颊,时安却得意洋洋的继续说着:“食指,中指,各涂一点,用量比昨天少。”   顾瑾奚脸颊埋在她肩膀,手却熟练的撕开zt袋,又熟练的挤出一点药膏涂在她指尖。   刚涂好,就看到她猴急的向下,顾瑾奚捉住她手腕道:“没脱,没脱最后一件衣服。”   时安低笑,“没关系,不会蹭到药膏的。”   顾瑾奚推她肩膀,时安却边说边沿着布料边来到那烫熟灵魂的地方。   顾瑾奚抖着身体等待,时安磨蹭着涂着边边,仔细观察着顾瑾奚的反应,只见她脸红如霞,额间香汗淋漓,眉眼一会蹙起一会舒展。   时安心领神会的又往里涂一点,用药膏涂着那颗小-圆-点,刚触碰上去顾瑾奚就哼出声来。   “你!!!”恼羞成怒的说了单音。   时安低笑的咬着她唇,含糊的说着:“想让我到那涂药吗?顾贝贝。”   顾瑾奚用力推开她肩膀,但手却软的没有力气,时安感受着烫人温度说着顾瑾奚那日的话:“某人说过,想做了想要了,就和她上床,我现在就想做就想要。只不过要先伺候某人上药,可我只上了一点药,某人就推开我,是不是不信守承诺?”   顾瑾奚听着时安再提起那天她混乱的话,一时又羞又软起来,只是咬着她越来越过分,比她还过分的唇。   手也松开她的手腕,时安感觉到手腕上没有力道,才缓缓涂。   而顾瑾奚颤抖的厉害,只催促道:“快点涂,我。”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泪汪汪,不忍再折磨她,在她还未说完,手腕腕微动顺利的把药送入。   但中途也没放过顾瑾奚,对她很坏的顾瑾奚,六年的折磨,她要在顾瑾奚身上全部讨回来。   时安推着药研磨着顾瑾奚的每一次,顾瑾奚都抖着睫毛藏在她脖颈处深深呼吸,呼吸不够,心落不到地面,只好用唇一会亲她一会又耐不住的哄着她停下涂药。   顾瑾奚嘴硬口是心非的说着:“停下。”   时安掀开眼皮,问着:“真的要停止涂药吗?”   顾瑾奚眼眶里打转着泪,时安有些心疼,但心疼了一瞬,顾瑾奚又抬着下巴往她脖颈处凑近,时安有些不明白顾瑾奚要做什么,只是涂药的快了许多。   药慢慢变的像-氺一样,直到变成墨汁一样浓稠的时候,一声闷-哼-传来。   “唔……”   时安低声安抚着眼尾哭的通红的人,“再坚持,坚持一会会儿,药,快,快涂好了顾贝贝。”   顾瑾奚却不听她的,抖着唇骂道:“混,混蛋。”   药又被时安涂的激烈,问话也变得过分起来:“混蛋在干什么?顾贝贝。”   顾瑾奚摇头,泪珠甩了出来,甩到枕头上,时安眸中火星子滋啦滋啦,低声又问着:“混蛋在干什么?”   刚问完,顾瑾奚就发狠的咬着她下巴道:“出去!”说着就去捉她手腕。   时安:“可这里需要我涂药。”   顾瑾奚:“王八蛋。”   时安低呵了一声,挣开她手腕涂起药来。   药早已经被稀氺和浓浓的墨汁融化。   时安却不放过的继续送药,直到顾瑾奚琥珀色的瞳孔涣散起来,才慢下涂药的频率。   但是墨汁声像海水一样击打着石头,时安越听脑袋越亢奋,榻也变成助力跟着涂药的动作变得响动,跑进顾瑾奚心里。   时安压低身子,左手紧紧抱着哭成泪人的坏女人,清冷的声音变得粗重不堪,终于问着六年前的事情:“为什么不要我?六年前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赶我走?顾瑾奚。”   顾瑾奚心尖发抖,倔强的用牙齿咬着下唇流着泪看她。   时安低叹一声,涂药的力气变的大了起来,顾瑾奚被刺激的后仰脖颈,时安看到那脖颈上出的细汗,还有毛细血管上变得粉红的/肌/肤,含在眼里的泪珠主不要命的滚在顾瑾奚脖颈处,到处都是。   顾瑾奚心中难过极了,虽然身体舒服,但是心酸心软心痛的很,像是被人重重用拳头用利物撞击刺破一样,抖着双手捧着哭狠的人哄着:“小宝宝,安安,不哭了嗯……好不好?”   时安清冷带点软的脸皱巴巴,说出的话带着难得任性:“不要,就哭。”   沾满药的手z又涂了起来,顾瑾奚双腿发软,身体一阵阵的抖,但眼眸却带着柔情的含住时安下唇哄着:“小宝宝乖。”   刚哄了几个字,顾瑾奚唇上传来酥麻,时安发狠的对着她下唇咬。   顾瑾奚低哼着,温柔的嗓音早已哭哑,但却一如既往的哄着对她发狠的人。   顾瑾奚:“小宝宝,我,在这里。”   “呜……”时安喉咙闷哭着,被顾瑾奚揉着肩背,才松了唇上的力度。但脸颊却没有安全感的躲在她脖颈处埋怨:“姐姐,你对我好狠。什么都不告诉我,不想要我,就说着狠话用着手段的丢弃我。想要我,就装可怜扮柔弱带强势的勾引我……为什么我会喜欢对我这么坏的你……”   时安越说哭的越狠,顾瑾奚眸中碎的厉害,痛苦的厉害,捉住她涂药的手腕取悅着哭狠的人。   时安感受到了,臉紅心跳的說著:“別,別以為你這樣我就原諒你嗯。”   顾瑾奚柔聲細語的說著:“好,不原谅我,别哭了好不好。”   时安不听,眼泪啪嗒啪嗒啪掉,顾瑾奚心疼的吻去,身体却不动了。   时安低声要求道:“自己涂药,我累了。”   顾瑾奚红着耳根看她,时安哼唧的埋在她脖颈又涂起了药。   她和顾瑾奚双双配合,直到药再次溪水,再由稀氺变成浓浓的墨汁流出来,时安才停下涂药的动作,却没出来。   汗如雨下的抱着浑身颤抖的顾瑾奚,唇微动着吻着她汗湿的鬓角,低哑的说着:“虽然你对我很坏,但你哄我,爱我,给我最好的。我喜欢这样的你,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顾瑾奚。”   说着抽出了发抖的手,而顾瑾奚却泪眼朦胧的按住她的手,声音痛苦极了的问着:“什,什么意思安安?”   时安看着满脸泪水的人,低低回应着:“这七天算你偿还六年前对我的伤害。这三个多月的纠缠,算是给我十八岁到二十六岁的一个交代。从现在开始,顾瑾奚我们恩怨两清,谁也不欠谁。”   顾瑾奚倏然松开手,脑袋像被巨石碾压一样痛,精神力也变的有点恍惚,但又本能的抱着要离开的人。   委屈的控诉着:“虽然我不让你负责,不让你做保证,但是安安,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狠。我第一次拥抱给了你,第一次接吻给了你,第一次上床第一次□□都给了你。我还是祈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不要离开我。你说恩怨两清……”   顾瑾奚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时安却压着唇角,等待着顾瑾奚别样的‘表白。’   时安不说话,只看着顾瑾奚委屈的望着她,眼泪啪嗒啪嗒掉,本就哭湿的枕头,变得像湿毛巾一样透。   时安心疼起来,想不逗她了,却见顾瑾奚倏然抱紧她贴着。   “嘶。”时安被顾瑾奚撞的有点疼,顾瑾奚听到亲着她耳朵哄着:“不疼不疼安安。”   时安不说话,身体动了一下挣脱她,却被顾瑾奚抱的更紧。   从来不知道,顾瑾奚的力气会这么大,明明她是一推就倒的顾贝贝。   时安眼睛弯起,手推着她湿漉漉的肩膀,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她想听顾瑾奚继续说。   顾瑾奚呜咽痛哭的说着:“对不起安安,六年前对不起。”   时安摇头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顾瑾奚却不放过的说着:“不过去,不能过去。我不要和你过去,一点点都不要。”   时安抿唇道:“顾唔。”   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顾瑾奚推开咬着下唇,时安只本能的回应了一下就任由顾瑾奚亲。   顾瑾奚却亲了几下就咬着她下唇,直到嘴巴有了血丝味道才呜咽的说着:“你说恩怨两清,可你却欠我很多很多安安。”   时安:???   时安忍不住道:“倒打一耙?”   顾瑾奚嗫嚅着唇,桃花眼更加委屈,手握着她的手说着:“两千二百二十一天,我理解了。”   时安松了身体,顾瑾奚感受到她软化又抱着她继续道:“你欠我两千二百二十一天的爱,欠我两千二百二十一天的情。”   时安眼睛亮起,情、爱。   这还是顾瑾奚第一次提起。   时安压住嘴角道:“乱讲,明明你欠我。”   顾瑾奚吻着她耳朵道:“没有乱讲,都是实话,安安,这两千二百二十一天你说你没有疯,可我却已经疯了。”   时安抱住越来越痛苦的人,放弃套话,只安抚着越来越抖的人,“顾贝贝,顾贝贝顾贝贝,我在这里。我说和你恩怨两清,一笔勾销,是想和你重新开始。”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珠滚了下来,推开她问着:“重新开始?没有骗我吗?会再次离开我吗?”   时安微微起身,抱着靠过来顾瑾奚道:“是,重新开始。二十六岁的时安和三十二岁的顾瑾奚重新开始,重新认识彼此,重新真正的走进彼此的生活。”   顾瑾奚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时安被看的耳根红,顾瑾奚看到扶着她唇角道:“重新真正的走进彼此的生活。”   时安握着她手揉捏她的手心,点头道;“嗯,真正的走进彼此的生活。顾瑾奚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也知道六年前你让我离开是有原因的,没关系,都没关系的。只要从现在开始,你慢慢的相信我,告诉我,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不管前面是风还是雨,是泥泞还是坎坷,只要我们一起走下去,我会解决的。”   顾瑾奚静静的听着,一颗心从刚刚的躁动变得安静下来,只道:“好。可是,如果我……”   时安心急的打断道:“如果……没有如果。”   顾瑾奚低笑道:“好,没有如果。”   时安侧躺着身子,而顾瑾奚也侧躺着看她,时安笑着握她的手放在心口道:“以后,不论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可以承担,也能承担。如果真的不能,我会带你远走高飞,去威格兰,去世上任何一个国家,那里只有我和你。好不好顾贝贝?”   顾瑾奚眼睛霎时充满雾气腾腾,哑声道:“嗯,安安。”   时安抬手擦着顾瑾奚的眼角,顾瑾奚委屈又依赖的蹭着她手心,只被咬着眼尾才听她说着:“顾贝贝,别难过了好不好?”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躲进她怀里,可是六年来的痛,让她忍不住掉泪。   六年,两千二百二十一天,在律所见到时安的那一刻,她就缴械投降了,不管不顾的让时小小联系她,不管不顾的撞进她怀里,不管不顾的挡在她车前……又不管不顾的和她上床,和她做,只是为了和她再续前缘。   虽然时安说,有事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但是那个人……顾瑾奚咬唇,只差一点,再一点就好,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就可以把她的爷爷顾听章搬倒。   顾瑾奚感受着时安的拥抱,时安的心跳,时安的温柔对待,心疼心甜的厉害。   睁开眼睛看着她道:“安安,你待我真好。”   时安蹭着她鼻尖道:“没办法,我这个人比较固执,认定了一个人就会磕到底。何况是这么好的你,虽然你说着狠话,但是你做的事情却没有伤害我。除了……唔。”   顾瑾奚捂住她嘴唇哄着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不是故意的。从今以后我会补偿你,会比之前对你更好,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时安点头,又啄着顾瑾奚的手心说着:“好,我不难过了。不要补偿我,我说过我们恩怨两清,谁也不欠谁。再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不能因为你不回应我,就恨你。”   顾瑾奚感动的一塌糊涂,想说什么,时安看出来又继续说着:“所以顾贝贝,不需要补偿我,你没有欠我什么。如果真的亏欠,也已经两清。从现在开始我们互相待彼此更好,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钻进她怀里道:“好。安安,谢谢你。”   时安低声道:“不客气顾贝贝。腰,酸不酸?”   顾瑾奚脸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时安说着上个话题又跑到这个话题,但她依旧诚实的说着:“酸,你好坏。”   时安低笑,手轻抚着她酸痛的位置轻揉了起来,顾瑾奚身体发颤,呼吸慢慢急促。   时安听到哄着:“我坏,但是某人勾引我更坏。”   顾瑾奚脸红嘴硬道:“我哪有。”   时安道:“哦,那谁拍暴露的照片给我唔……”   顾瑾奚捂着这人乱说的嘴,翁声道:“不许说了,快揉。”   时安狗狗眼弯起,低声道:“好。”   随即又揉了起来,顾瑾奚尽量忽略身体的感受,只说着话:“一会要上班吗?”   时安点头,“嗯。”   顾瑾奚喘了一口气,又吸进一口气,再吐出来,才握着揉她的手道:“可我今天要去医院,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的吗?”尝试着,尝试着让时安了解她,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时安眼睛亮晶晶的,顾瑾奚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却等着她回答,时安道:“我请假,周末补上,等我。”说着就要起身。   顾瑾奚却抱着她道:“休息一会再去打电话。”   时安又躺了下来,把顾瑾奚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她头顶道:“楼小姐在第一人民医院吗?”   顾瑾奚抿唇,眉眼微沉,点头道:“嗯。心外科。”   时安紧了紧怀里的人道:“我六年没有见她,一会到医院是不是要请她吃饭?”   顾瑾奚道:“不用。”   她还是没有做好让时安知道一切的准备。   时安愣神,却道:“好。”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问着:“会生气吗?”   时安道:“不会。我起床打电话,顾贝贝休息一会也起来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道:“好。”   时安起身想掀开被子,又看到顾瑾奚裸着,而顾瑾奚也描着她,时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顾贝贝转过身。”   顾瑾奚哼了一声,柔声嘀咕道:“不是在欺负我的时候了。”   时安耳红,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不知道为什么会压制住顾瑾奚……时安又转身又看了看,直到看到顾瑾奚白皙的脊背才有了答案。   勾引,顾瑾奚的勾引,勾起了她的浑话属性。   时安用力吐出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坐在床沿,想弯腰去捡地毯上的睡裙,却被顾瑾奚从身后从里圈紧。   时安笑道:“怎么了?”   顾瑾奚软绵绵的说着:“不想离开你。”   “可我出去打电话啊,顾贝贝同意了。”时安手抚着腰间的手道。   顾瑾奚却动了动脸,蹭着她后背说着:“我反悔了行不行?”   时安低笑,“行,那我不请假了?”   顾瑾奚啄着她后背,时安浑身激灵了一下,顾瑾奚察觉到,桃花眼泛起柔意道:“在这打电话好不好?”   时安转过身去,抱着粘人的坏女人道:“好。”   顾瑾奚低笑,时安倾身拿过手机,才靠着床头准备打电话,只拨了一下,顾瑾奚眉眼微沉向上动着身体埋在她脖颈。   时安搂着她,又继续按着,直到电话接通,时安才说着:“学姐,我今天有事情,不能过去上班,周末补。”   傅卿雪:“好。明天来上班吗?”   时安准备说‘去上班’,却被埋在她脖颈的顾瑾奚□□着肌肤。   “唔……”小小的哼音响起,时安迅速用力咬着嘴唇,又低咳一声,“学姐,明天上班。”   “好,我挂了。”时安再想说什么,却电话却被挂断。   时安有些不解,傅卿雪一般都是等她挂电话的怎么这次……“嘶顾瑾奚,痛。”   “哪里痛?”顾瑾奚眼睛猩红的握着她的手藏在后背,时安看到哄着道:“怎么了?”   顾瑾奚摇头,又问着:“哪里痛?”   时安圈紧她,顾瑾奚靠了过去,继续说着:“我咬你肩膀,你肩膀痛。但是你打电话不舍得挂掉,我心痛。”   时安:“?”   时安推开顾瑾奚,只见她眼尾泛红,想问她的话,变成哄音:“我没不舍得挂断,只是怀疑为什么学姐这次先挂了电话,以前都是她唔……顾贝贝。”   顾瑾奚不想听,不愿意听她和傅卿雪怎么怎么样,牙齿用力咬着她嘴唇做惩罚。   六年,傅卿雪。   傅卿雪,六年。   顾瑾奚心间害怕发抖,不可以,时安的心里只能有她,只能有她一个人。   顾瑾奚好像应激一样把时安压倒,而时安脸红心跳的看着她道:“怎么了顾贝贝?”   顾瑾奚不吭声,只是跨在她腰间道:“我想要你。”   时安低低道:“嗯,但是你不是要去医院……唔。”   “改天去。”边说身子边向下,直到互相贴着滚烫位置,顾瑾奚才受不住的哭着道:“安安,可以吗?”   时安耳根红着看她,手抚着她泛红的眼尾道:“可以。”   顾瑾奚又哭又笑,时安心疼的抱住她,顾瑾奚低身吻住她唇,迫切勾着她。   清甜,安安是清甜清甜的味道。   时安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清甜的糖果,是因为安安是清甜的味道,所以她才喜欢。   顾瑾奚手向下,每做一个动作会观察着时安的反应,直到看着她脸上露出享受才又继续。   时安抱着她哭,喊着她姐姐,顾瑾奚瞬时跟着她一块落泪。   柔声哄着:“乖,可以吗?”   时安清冷的脸露出薄红,哑声回应着:“嗯。”   顾瑾奚才又动着身体,在她耳边又要求着:“弓起一点好不好?”   时安哼哼唧唧,慢慢吞吞,顾瑾奚又夸着哄道:“我好喜欢安安的m-甲-线……嗯。”   话音落下,时安就动了一下,顾瑾奚笑着夸:“很性感。”   说着就埋在她脖颈低低哼哼,手去找枕头下的zt。   掀开眼皮,泪眼朦胧的把指套放在牙齿上。   撕拉一声。   清甜味的zt就露了出来,时安则观察着顾瑾奚的举动,一时羞的脸埋在枕头里不出来。   顾瑾奚看到,笑着在戴上,又抱紧她在她耳边柔情的说着:“我来测试下安安能接受几根手指。”   时安:“!!顾瑾奚!!!”   顾瑾奚哄道:“好好好,乖乖的。”   说着便向下,时安心抖心慌心悸却都抵不过顾瑾奚在她耳边说着:“安安,我喜欢清甜的你。”   时安倏然扬起脖颈,顾瑾奚眼中疼惜,哄着道:“我轻点好不好?”   时安点头,又依赖的抱着顾瑾奚,顾瑾奚心疼的回抱着:“一会会就好。”   时安眼泪汪汪的点头,顾瑾奚仔细抱着她,亲着她,直到察觉到她适应了清甜味才往里松着。   时安身体颤抖,眼角的泪滚了下来,顾瑾奚贴过去吻住,声音低低切切的说着:“小宝宝。”   时安心悸,身体舒服,全身心都舒服的厉害。   脑袋沉沉浮浮,眼睛晃动的看着外面有点刺眼的日光,直到被顾瑾奚捂着双眼才躲进她怀里低哼。   顾瑾奚眼眸发红的搂紧躲在她怀里的人,看着她红透的耳根,一时间觉得,这一路承受的所有都都有了答案。   “姐姐。”   “嗯……”   时安用力抱紧折磨她的人,直到看到她汗湿的鬓角才凑过去吻着,而顾瑾奚则侧着脸让她亲。   时安心中暖的厉害,虚虚的掀开眼皮,泪眼模糊的看着忙忙碌碌沉迷的顾瑾奚。   她想,她和顾瑾奚永远分不开了,永远会纠缠下去。她……也离不开顾瑾奚了,即使顾瑾奚很坏很坏,即使顾瑾奚可能再不要她……   可她现在只要顾瑾奚好好的,只要顾瑾奚开开心心的,那么她就足够了。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宝贝   从她和顾瑾奚互相交付给对方后, 时安觉得日子变的好起来,就连生活都有了许多盼头。   时安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脑屏幕, 完全没有注意律所员工看她的神情。   时安手动了一下鼠标, 头也不抬的说着:“张律师, 顾氏旗袍顾总马上就要带队参加比赛了, 相关合同都准备好了吗?”   张律师嘴角的笑意快速收回, 手抚了一下黑框眼镜,把一打文件夹放在时安办公桌上道:“好了,时律师请过目。”   时安点头,眼睛电脑屏幕里拔出来,身体转动着黑皮椅,骨节分明的手拿过第一本文件翻了起来。   张律师只看到他们安卿律所清冷的时律师,越看文件内容,眼睛蹙的越厉害。   张律师一颗心跳来跳去,这可是他们二十多岁人熬了将近两个月准备出来的可发生的事情和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应对办法。   并总结了顾氏旗袍近十年来发生的大大小小案件……应该没问题,毕竟他们二十多人可是时律师精挑细选从安卿各个律所调过来的头牌律师……时律师她。   想法还没落, 冷的能冻死人的声音就冒了出来:“顾瑾奚个人条例是不是太少了些?”   张律师额头滴汗了, 但想了想又道:“六百零一条不少了时律师。”   时安抬起平易近人的眉眼,张律师只看到那平时温和的狗狗眼弯了起来,但笑意不达眼底, 张律师汗珠子摔八瓣快速道:“我让人把顾总全身上下每一个需要保护的点全部写一下。”   时安右手松开文件夹,抬抬下巴道:“嗯,去忙吧。”   张律师点头, 两步并一步的弯腰抱起文件夹离开, 刚关上门就听到他们刚刚还冷淡如霜的时律师甜腻的声音响起:“顾贝贝, 已经在楼下了吗?”   “好,我收拾一下下班,等我顾贝贝。”   “嗯,想你。”   “……”   张律师:“!”   迅速抱着文件夹离开,到了工位上才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大家都在打字打字,送文件的送文件,迅速拿出手机敲敲打打。   安卿八卦生事群:   “???”   “艾特@老张:「时律师恋爱」这句话经过法律程序验证了吗?”   张律师嘴角上扬又压下:“已认证,恋爱对象名顾贝贝。”   “!!!”   顾氏旗袍拥护群:   “艾特@老张:「两千二百二十一条」你打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事情的可行性?”   张律师挑眉,手指飞起:“六百零一条被驳回。理由,时律师原话:顾瑾奚的个人条例是不是太少了些?”   “收到加1。”   “加2。”   “加3。”   “……”   “加24。”   “张律师:加25,马上执行。”   张律师喘了一口气放下手机,准备拿起保温杯喝红枣枸杞水,就看到时律师匆匆提着公文包下来,白金色西装外套搭在右手手臂,眼睛弯起看着左手的手机……   安卿八卦生事群:   “老张:恋爱对象可能应该或许是顾总(有待考证,考证成功率80%)”   “!”   “!!”   “春暖花开老王:交给你打探了老张。”   “张律师:收到。”   宋稚看着群消息,狐狸眼闪过笑意。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傅卿雪,哎呀了一声投入工作。   ……   …………   时安脚步急切的出了律所,只看到顾瑾奚早就拿着羽绒服等她。   看到她来,顾瑾奚眼睛弯起,几步走到跟前走到她身后说着:“让你穿羽绒服上班,非要穿西服,谁大冬天的穿……唔。”   “顾贝贝律所有暖气嘛。”时安笑着把身后穿红色大衣的人拉过来半搂半抱着向车那边走过去。   顾瑾奚伸手搂着她腰,跟着她的力量走,直到到了车里才说着:“律所有暖气,外面没暖气。”   时安倾身过去,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道:“可你来给我送衣服了啊,再说了,顾贝贝说我穿的少,你自己怎么穿大衣唔。”   顾瑾奚看着那张清冷脸露出可爱神色,伸出双手扣紧她离开的身子吻了过去。   车厢气息热烈起来,顾瑾奚退开看着脸上露出薄红的人低柔道:“那老婆什么时候给我送衣服?”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睛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只凑过去啄着她唇角道:“明天我去接你好不好?”   顾瑾奚撤开一点,伸出手指点着她的心口道:“好,你要给我送衣服吗?”   时安握着心口上的食指道:“嗯,只是顾贝贝好像从来不穿厚衣服,这要怎么办才好呢?”   顾瑾奚柔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时安被这笑容弄的晃眼,好像……好像,不,不是好像。   是她的顾瑾奚回到了六年前,如六年前一样的明媚,一样的温柔,一样的……肆意,开心,快乐。   时安鼻尖发酸,心疼的抱着她道:“我会逼迫你穿!你别想感冒。”   顾瑾奚呵笑了一声,伸手揉着她低束的发尾道:“小霸总又霸道了,但我喜欢你这样待我。”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又像小孩一样依恋的埋在她肩膀说着:“顾贝贝今天想吃什么菜,我都给你做。”   顾瑾奚道:“想吃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还想喝你做的八宝粥,酸辣土豆丝不要太多醋,红烧排骨,油门大虾不要太多油,还有油麦菜,就这些时律师。”   时安笑道:“怎么除了小笼包外都是我爱吃的?”   顾瑾奚道:“不要太多醋,不要太多油这两道是我们共同喜欢的。其他的,我想看你吃,会让我胃口大开。”   时安松开顾瑾奚看着她道:“嗯,我们去超市把食材买回来好不好?”   顾瑾奚牵着她的手晃了一下,又松开小声道:“好,听安安的。”   时安低笑,转过身扣上安全带,启动车子稳稳的向超市开去。   直到到了停车场停稳车关上车灯,车内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有脸就被温热的唇吻住,呼吸有点急切。   时安屏住呼吸,心口乱跳的听着车座上顾瑾奚动身的声音。   时安想转过身去,就被顾瑾奚环着脖颈说着:“你第一次开车带我来超市的时候,是不是想吻我?”   时安抿唇,那时刚和顾瑾奚重逢闹别扭的时候,虽然闹别扭,生顾瑾奚的气,身体抗拒顾瑾奚,但是心里却不争气的想亲近。   如果当时没有其他车响,她恐怕那个时候控制不住的亲了顾瑾奚,谁让顾瑾奚天天在她眼前晃悠,她自制还没那么强。   “嗯。”时安大方承认,顾瑾奚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亮起,感受着时安脖颈处的温度才说着:“可你上次没亲我,那这次你想不想亲我。”   时安看了看周围,顾瑾奚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察觉到她的动作后说着:“你已经停好车,车也贴上黑膜,不会有人打扰,更不会有人看见。哪怕前面无法贴膜,但是现在灯光暗的黑,别人看不见的。”   时安听着顾瑾奚说着可能的情况发生不了,瞬间心动的转身,耳边传来了然的低笑,时安耳根红,顾瑾奚太烦人了些。   “安安,亲亲我好不好,今天一天都没抱我没亲我了,我想补充能量。”顾瑾奚低柔的在她耳边说着。   时安受不住的扣住她的腰,想抱她过来又由于驾驶座位置很小,时安只好着急的下车。   “呵。”打开车门的那一瞬,又听到顾瑾奚在笑她。   时安心尖发痒,快步走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拉着笑她的人出来。   稳稳落地后,又带着她走向后座坐好,肩膀传来重量,顾瑾奚低笑:“干嘛带我来后座?安安要做什么?”   时安咬牙,一把搂过顾瑾奚跨坐在腿上,顾瑾奚揉着她脖子的刹那,时安就吻了过去。   “安安,太用力,亲了。”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却扣紧她往身上贴。   动作鲁莽又大力,像六年前一样的莽撞,但顾瑾奚却没有说不舒服,时安继续用着这种力道对待着顾瑾奚。   “顾贝贝说过,喜欢我这么用力。”时安呼吸急促的说着。   舌尖勾勾缠缠的折磨着顾瑾奚,时安只听着顾瑾奚在她耳边回应着:“我说过,但你嘶……又咬到我舌头了宝贝。”   “嗯痛……”时安听到‘宝贝’这个词,牙齿就失了准头了。   “对不起。”时安讨好的啄着顾瑾奚唇角道歉着。   顾瑾奚低笑:“没关系,怎么突然技术又不好了?”   时安埋在她肩膀不吭声,顾瑾奚鼓励的说着:“怎么啦,突然低落起来?因为技术吗?”   时安点头,“我,学了好久了。”   “那又怎么了嘛,失手很正常的。”顾瑾奚又说着。   “可,我咬疼你了。”时安有点沮丧。   顾瑾奚低笑,时安听到小声撒娇道:“不许笑顾贝贝。”   顾瑾奚咬住唇,柔声道:“不笑不笑,我只是有一点点疼,不要失落,之前安安是学习,没有实战,现在是实战对象在你怀里,你想怎么练习都可以。还有,我喜欢你莽撞,用力,咬疼我,你技术很好很好我才会生气呢。”   时安听着顾瑾奚说的,刚低落的心慢慢愉悦起来,却听到技术好生气这几个字。   时安露出不解,问着:“为什么我技术好,顾贝贝会生气?”   顾瑾奚扭扭捏捏的倾身过去,下巴点着她肩膀说着:“这样我会怀疑你在国外谈恋爱了,自然……技术就好了。”   “没有,没有谈恋爱,我心里只有你。”时安着急的解释着,虽然她和顾瑾奚还不是对象,不是女女朋友,但是她就是不想让顾瑾奚误会,她既然和顾瑾奚做了,那在她心里就是在一起了,可顾瑾奚却可能不这样想,所以她不能让顾瑾奚误会她谈过恋爱,她二十多年来就喜欢顾瑾奚这么一个人,还是死心塌地的那种。   顾瑾奚脸埋在她脖子不说话,时安又着急的说着:“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感觉,怎么可能会找别人,更不可能和别人亲吻。顾瑾奚相信我好不好,我在国外没有谈恋爱,一次都没有!!”   “呵。”顾瑾奚越听心里越舒服,抱着着急的人说着:“嗯,我相信你。”   “真的?”时安有点想听她再确定的说一遍。   顾瑾奚:“真的,真的很。”   时安手扣紧她腰,直到用力到顾瑾奚疼,她才说着:“腰有点疼,宝贝松开点力气抱我好不好?”   时安耳红,点头道:“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瑾奚从‘小宝宝’称呼变成‘宝贝’称呼,但无论哪一个她都很开心,她尤其喜欢顾瑾奚喊她‘宝贝’,因为顾瑾奚这样喊她的时候,她会觉得顾瑾奚性感又温柔。   时安松了力道,而顾瑾奚从昏暗的灯光里看着时安泛红的耳根,凑过去衔着低柔吻着。   边吻边柔声的说着:“老婆,吃过饭后,我先回趟家。”   时安手解顾瑾奚的大衣扣,却被她按住道:“不要动手。”   时安不满的哼唧:“你可以动嘴,为什么我不可以动手。”   顾瑾奚:“……嗯。”   还未说完话,时安就咬住了她下唇继续道:“我不但要动手,我还要跟你一样动嘴。”说着便伸出佘间来了个热吻,直到顾瑾奚气喘吁吁的推开她,时安才贴着她唇角低喃:“你给我下了迷魂药。”   “没有。”顾瑾奚眼尾通红的说着。   “有,我每天都粘着你,却不满足,还不是迷魂药吗?”推开顾瑾奚靠在车座上,顾瑾奚如影相随,时安伸手抱住道:“一举一动都在勾我。”   顾瑾奚勾着早已凌乱的头发低笑了一声。直到被人揉着衣裙下的腿才抖着身体推开她道:“去买菜。”   时安叹息一声:“好。”   时安先打开车门下车,站稳后,左手放在车顶,右手去牵要下车的顾瑾奚。   但偏偏顾瑾奚脚刚落地,身体就不稳的晃了一下,时安眼疾手快的抱住,顾瑾奚耳根红透的嗔怪:“都怪你。”   时安低哑道:“好,怪我。”   说着又抱紧她,直到顾瑾奚平复着呼吸才推开她走开。   时安看着顾瑾奚走远的身影,笑了一下,快速跑到驾驶座打开车门拔出钥匙,快速锁了车去追前面越走越慢的人。   直到追上,才把车钥匙放在她包里道:“姐姐在等我吗?”   顾瑾奚踏上阶梯牵过她,低哼道:“嗯。”   时安还没来的急笑就被顾瑾奚一步一步的带着踏上电梯。   时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各家各户的谈笑声,听着情侣们的窃窃私语。   不禁的握紧顾瑾奚的手,而她好像心有灵犀般的回头望着她,就这么眼睛泛着柔情的望着她。   时安又心尖泛痒起来。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温柔的顾瑾奚   时安带着顾瑾奚先去买食材, 一路上回头率可谓不少,大都讨论顾瑾奚。   谁让顾瑾奚见到一个盯着她的就弯了一下眼睛呢,或者就是脸上露出好颜色。   时安拽着乱放电的顾瑾奚, 顾瑾奚察觉到气鼓鼓的人, 挠着她手心哄道:“他们不能亲我, 不能抱我……重要的是。”   时安嘴角上扬的听着顾瑾奚越来小声的话, 最后被顾瑾奚戳着腰间, 才配合的附耳过去听。   顾瑾奚眼睛闪着柔意与挑逗,红唇张合道:“重要的是,只有宝贝才能测量我几根手指。”   时安:“!!”   时安倏然抱紧顾瑾奚,顾瑾奚低笑道:“宝贝要做什么?都是人。”   时安耳红加心抖,手心都出了汗,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勾引人的狐狸精弄回家狠狠的欺负。   深深吐出一口气,压制住危险的想法,却被顾瑾奚手扶着唇道:“咬唇这么用力,是想让我心疼吗?”   “顾瑾奚!”时安好像又变回了被顾瑾奚挑逗的日子。   顾瑾奚见好就收道:“走吧,今天要多做几个菜,吃饱了好有力气。”   时安跟上前面挑选土豆的人, 配合的撕了一个袋子打开道:“有力气做什么?”   顾瑾奚挑眉看着她, 时安被看的脸红,瞬间秒懂的低咳一声,顾瑾奚呵笑了一声, “袋子打开一点。”   时安扭捏起来,顾瑾奚哄道:“乖。”说着不等时安反应,自顾自的把两颗大土豆放在袋子里推着她往青菜区走。   一路推推停停, 直到车子撞到一个人, 只听那人调笑道:“哎呦, 啧,顾大魔王这是得逞了?”   时安:“………楼小姐好。”   楼镜疏笑了一声算作回应,顾瑾奚却眯着眼睛威胁来人,楼镜疏有眼力劲儿的呵呵道:“你们继续甜甜蜜蜜,我去你买点女人每个月的东西。”   顾瑾奚松动眉眼,时安却喊住她道:“楼小姐稍等。”   楼镜疏顿住身体,顾瑾奚一颗心又提了起来,眼神示意楼镜疏不要多说。   楼镜疏眨眨眼睛看了一眼顾瑾奚,顾瑾奚推着车跟着早已经走到楼镜疏跟前的时安。   时安道:“上次在医院一别已经一个月未见,楼小姐近来可好?”   顾瑾奚嘴角扬起,楼镜疏咳了一声道:“有事说事,没事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逃遁,时安眼底沉思,瞬息又说着:“顾瑾奚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顾瑾奚心中酸软,楼镜疏点头道:“当然没事,不过是小小的猪鼻蛇毒而已。”   时安点头,又道:“楼小姐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楼镜疏呵了一声看着顾大魔王,顾瑾奚心提到嗓子眼,看着时安道:“楼小姐一会还有手术,下次有机会再聊好不好安安?”   时安抿唇,但看着顾瑾奚脸色红润,精神头比之前好了很多很多,才说着:“好。”   顾瑾奚笑着牵过她的手,时安看着搓胳膊的楼镜疏道:“那楼小姐先忙,有机会再请楼小姐来家里吃饭。”   楼镜疏松开抱在胸前的双手,紧了紧小挎包道:“好。”随即逃遁的离开。   时安则看着楼镜疏微乱的脚步,眼露深思,直至被人戳着腰才恢复平常,握着腰间的手道:“走吧,回家做饭。”   顾瑾奚点头,挽着她的胳膊道:“嗯,一会还要送我回顾家。”   时安道:“好。”   …   时安在厨房忙忙碌碌,顾瑾奚在旁边吃着水果看着她,知道一个菜又一菜的做好,顾瑾奚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夸道:“老婆真厉害。”   时安低笑,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到她碗里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瑾奚点头,夹起排骨抵在唇边,咬了一口柔,时安手肘撑着桌子,手拖着侧脸看着吃的眉飞色舞的人道:“还有很多,姐姐慢点吃。”   顾瑾奚放下骨头在碟子里道:“嗯,安安也吃,别光看着我。”   时安道:“好。”说着又夹了一个大虾放在碗里,戴上手套,先拽虾头,后拽虾尾,一个Q弹的虾肉就跑到顾瑾奚碗里。   顾瑾奚看着碗里的虾肉,又想起刚刚时安熟练的拨虾壳,一时鼻头酸涩,但却垂着眼睫夹起虾肉吃着。   时安没有察觉到顾瑾奚的情绪变化,只是熟练的拨虾壳,唇边却抵着一个虾肉,时安看过去,只听顾瑾奚说着:“吃,别拨了好不好?”   时安点头,张嘴吃掉虾肉,而顾瑾奚则摘掉她手上的手套带点力气的丢进垃圾桶。   时安这次察觉到了,吞下口中的虾肉道:“顾贝贝怎么了?为什么对手套这么狠?它惹你了吗?”   顾瑾奚刚刚还酸涩不已的心,变的密密麻麻起来,握着她的手道:“安安,国外累不累?”   时安摇头道:“不累。”除了上课就是兼职,刚开始没有找到工作,在餐厅里干过一阵子刷盘子刷碗,遇到口味特别的客人要求拨虾会拨几盘,只不过那个时候不戴手套,手上油乎乎,接连两天手上都是虾味。   顾瑾奚看着时安脸上的轻松心中更疼,她看到了,都看到了,拨虾壳,刷盘子,被老板凶,被别人占便宜……她的安安受了那么多苦,她是不是做错了。   “怎么哭了顾贝贝?”时安看着泪如雨下的人心疼的问着。   “没。”出声尽是哽咽,顾瑾奚紧紧咬着唇,手用力抱着她平复着呼吸,抹着眼角的越来越多的泪,柔声细语的说着:“累了要告诉我,不能说不累,不能不能,你不能安安。”   时安心软一片,低哄道:“好,以后累了会告诉你,顾贝贝是哄我还是会心疼我?”   顾瑾奚低声道:“哄你,疼你。”   时安道:“会亲我吗?”   顾瑾奚吸了吸鼻子,时安推开她,抽过纸巾擦着她眼角的泪又问一遍:“会不会亲我?”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贴在脸颊上轻蹭,低柔道:“会,会亲你。”   时安眼睛弯起道:“顾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顾瑾奚耳根通红,她有些受不住时安这样夸她,松开她的手坐直身体不看她,时安看到这人脸红的像那盘子里的红虾一样,倾身过去抱着她道:“害羞了?”   顾瑾奚娇性道:“你手刮疼我了。”   时安挑眉,小声道:“脸疼还是哪里疼?”   顾瑾奚:“!!!”   时安看着顾瑾奚睁大眼睛转身看着她,低笑道:“吃饭,晚上我要检验下哪里疼。”   顾瑾奚头顶快要冒烟,低咳一声又坐直身体,右手拿起汤勺喝了一口酸甜汤。   虽然被时安哄好了,但是心还像这酸甜汤一样,酸的很,但又甜的很。   全程两个人不再说话,尤其是顾瑾奚,她怕她会再次败下阵来,时安单独和她在一个私密空间的时候就变的孟浪的很,什么话都说的,而她又说不过她,只好老老实实的吃饭。   饭后顾瑾奚收拾着餐具,时安却道:“放在洗碗机里,我送你回顾家老宅。”   顾瑾奚点头,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时安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顾瑾奚接过擦了擦,时安又接过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牵着眼冒星星的人离开,一路开车开到顾家老宅,时安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人。   而那人也看到了她和顾瑾奚,上前道:“二小姐,时小姐。”   顾瑾奚淡然点头,时安看着二人的氛围,说不出为什么的‘和睦。’   只道:“张叔,我来送姐姐。”   张叔看着六年不见的人,点头道:“嗯。”   随即不再多言,时安对此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顾瑾奚牵着她的手爆发了出来,“张达,你好歹给我开了二十年的车,不过是到顾听章身边几年,如今见到我就喊了声二小姐,连问好都不说的。”   时安抿唇,虽然不知道顾瑾奚和张叔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就是觉得顾瑾奚和张叔没有表面的不对付,好像在做戏似的。   时安只看到张叔眼睛微垂,嘴角‘轻蔑’的喊了一声:“二小姐好,时小姐好。”   顾瑾奚不再看他,转身牵着她回车里,时安抬眼看着弯腰的顾瑾奚,只见她眼中带着柔情的看着她道:“安安,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时安点头,“好,有难应付的立刻按手表按键,我会立刻过去。”   顾瑾奚笑道:“好,摇上车窗吧。”   时安道:“嗯。”   随即按上车窗,直到看到顾瑾奚转身离开的身影,才微微摇下一点车窗。   顾瑾奚一路跟着张叔走进别墅区,说是区不准确,应该是许多座座古老的宅院围着中间那座看起来有些年岁的宅院。   顾瑾奚眼睛的看着二楼灯火通明,直到看到楼上那胡子花白的人看过来嘴角才带着一点笑意的抬脚走进一楼大厅。   刚进入大厅,就看到顾清洲搀扶着顾听章电梯里出来,见到她后冷哼了一声:“你又和那个女子掺和在一起,是六年前给的教训不够是吗?”   顾瑾奚极力克制发抖的身体,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爷爷今天喊我过来什么事情?”   顾听章喘着粗气坐在那百年传承的泛着金丝的木椅上,顾瑾奚听着他走几步就喘着气的声音,声音难得愉悦几分道:“爷爷要照顾好身体。”   顾听章咳咳了几声,顾清洲拍着他后背,张叔去倒茶,顾瑾奚一动不动,只盼着他能背过气去。   “你,你盼我早死是不是顾瑾奚!”顾听章怒道。   顾瑾奚挑眉,顾听章比她狠,她只是想着他昏迷就行,但顾听章却想着死这些恶毒的诅咒。   也是,一个亲孙女都‘下手’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当年舞台倒塌,她被人生生砸断手,她不信顾听章一点都不掺和。   顾瑾奚柔声道:“爷爷说笑,您还是尽快说事情,毕竟您也知道我精神力不济,若是一会发起疯来误伤了您……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顾听章气的又咳起来,顾瑾奚退后好几步,好像怕染了什么脏东西脏病一样。   顾听章察觉到她的举动,脑海里霎时间迸发出六年前的事情。   六年前,顾瑾奚把那女子赶出国不久后,她就好像疯了一样,手废了不说,精神也变的恍恍惚惚,大雪天的穿着单薄的淡绿色旗袍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口中喃喃自语,一会安安,一会都不爱我,一会全部都是坏人……   他便让人把疯了的孙女送进精神病院,哪成想顾瑾奚呆了三个月就自己跑了出来。   呵,华国第一旗袍手顾总师狼狈的厉害,跪在他跟前求他,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管理顾氏旗袍。   若不是看在顾瑾奚管理的不错,他早就把她赶出家门,一个废了的旗袍手而已,再加上……世家旗袍协会点名让顾瑾奚继续做总师,他才不得不同意。   顾听章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柔笑的人,第一次心间害怕起来。   但也冷淡下着命令:“和她分开,如果你不想让当年之事重新再发生一次。”   顾瑾奚眼中闪过疯狂,心中已经想好怎么弑亲了。   但大权还在他手里,顾瑾奚暂时妥协的说着:“除了这一条,我什么都答应你。”   顾听章眼中闪过算计,开门见山道:“和赵家赵任结婚并生下孩子,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瑾奚她有那么高的天赋,那么继承她基因的孩子一定能继承她的天赋,让顾家再创辉煌。   顾瑾奚倏然握紧双手,顾听章看着他的好孙女呵了一声:“顾瑾奚,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引人犯浑   时安在车里等的着急, 想打电话过去又怕打扰到顾瑾奚谈事情。   时安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看着手机上的21点30分,终于忍不住的拉开车门, 车门刚打开, 远处灯光下的窈窕身影向她急匆匆的走来。   快速下车跑向顾瑾奚, 而顾瑾奚看到她, 眼睛弯起, 从急匆匆的走变成小跑,直到时安紧紧抱着她,才听她喘息着说道:“安安,久等了。”   时安摇头,摸着她有点凉的脸,带着她回车里,车上暖气开车,时安觉得不够又包裹着她双手哈着热气。   顾瑾奚笑道:“我不冷,我们回家吧安安。”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睛里的笑意,心中莫名轻松道:“好,回家。”   回家后, 时安要打开客厅的灯, 却被顾瑾奚捉着手腕道:“别开灯。”   时安道:“好。”   话音落下,昏暗的客厅响起衣服落地的声音,紧接着身后被紧紧抱着, 侧脸被温柔至极的轻吻。   时安有些受不住,想转身却听身后的人说着:“安安,我想做。”   时安握紧腰间的手哑声道:“好。”   转身抱紧顾瑾奚, 顾瑾奚低喘着在她怀里软了身子。   时安眼中火花四溅, 火热的唇一路吻着顾瑾奚脸颊, 耳朵,脖颈。   顾瑾奚着急的脱着她外面的衣服,直到两人只剩下内衬,时安才看着那大大落地窗外的灯景笑了一声,屈膝抱起顾瑾奚,双手拖起她的双腿用力向上抱起,顾瑾奚低头蹭着鼻尖,配合的圈着她。   时安仰头一路抱着她亲吻,直到落地窗前才放下她道:“想在这里吗?”   顾瑾奚眼尾泛红,“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时安呼吸低沉的问着顾瑾奚,“什么条件?”   顾瑾奚喉咙沙哑的说着:“你先答应我。”   时安啄着顾瑾奚的眼尾道:“好,我答应你。”   说完顾瑾奚便带着她回衣帽间,只见她停在旗袍镜前,又转身看着她道:“把镜子挪到落地窗前,靠着沙发背就好。”   时安好像霎时间明白了顾瑾奚说的,激动的搬起镜子就往客厅去。   顾瑾奚看着那猴急的脚步,低笑一声,转身找着换洗衣服去浴室。   只是刚进入浴室准备关门,却被一只脚抵了过来,顾瑾奚心口乱跳的看着来人道:“做什么?”   时安拿着衣服睡裙慢慢挤过去,顾瑾奚心都要跳出来,时安一把抱着她吻住,带着她走到旁边放衣服的置物篮里,又半搂半抱的带着她来到花洒下说着:“我和顾贝贝一起洗,省水。”   顾瑾奚:“……”   顾瑾奚推着她肩膀道:“我先洗好不好?”   时安早就被顾瑾奚勾的不知道姓甚名谁,不知道天地为何物,顾瑾奚说要单独洗,她却憋不住,不同意。   顾瑾奚也看出来了,哄着她道:“宝贝先出去,一会再进来好不好?”   时安低低哼哼的撒娇:“顾贝贝,姐姐,顾总,就让我和你一块洗澡好不好?”   顾瑾奚还是不同意道:“乖,去外面。”   时安松开她,看着顾瑾奚湿漉漉泛着笑意的眼睛,妥协道:“好吧,顾贝贝要快一点。”   顾瑾奚道:“好,很快的。”   时安‘嗯’了一声,才抬脚离开,一直到了客厅才呵笑了一声,“顾贝贝忍耐力变强了。”   两人好像第一次一样,看见对方就害羞,时安看着顾瑾奚,顾瑾奚望着她,瞬时两人错开眸子躲闪。   时安则忍不住的偷偷又去看穿着白衬衫的顾瑾奚露出两条白的晃人的笔直大长腿,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在衬衫上。   衬衫尽湿,那……红的像苹果的顶端霎时印了出来,露出来的皮肤更似雪,但仔细看又白里透红。   时安眼睛已经发直,心跳不跳的厉害不知道,只知道鼻尖痒得厉害,直到被走到她面前的顾瑾奚拖起下巴道:“又流鼻血了,慢慢仰起一点头,一会好了去洗澡。”   时安带着鼻子不太通的说着:“好,顾贝贝快去吹头发,我一会就好。”   顾瑾奚笑道:“嗯,仰着点,我去吹头发。”   时安道:“好。”   顾瑾奚松开了她走向她身后拿起吹风机吹了起来,时安则听着暖烘烘的声音嘴角上扬。   鼻血不流后,才走向浴室去洗澡,时安快速快决,顾瑾奚洗澡半小时,她洗澡十五分钟就搞定,这还是已经吹好了头发,谁让外面那个狐狸精在等着她呢。   一路急着出浴室,客厅还是昏暗的状态,落地窗那里顾瑾奚穿着她的衬衫望着她,衬衫到大腿根……   时安目光从顾瑾奚身后的夜景,挪到她身上,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顾瑾奚却柔声道:“过来安安。”   时安已经说不出话,只等听着她柔声的命令行动。   直到呼吸急促的吻着她,才哑声道:“顾贝贝,等久了。”   顾瑾奚低声道:“没有,不久。”   时安咬着她的唇,掀开眼皮隔着白色纱窗看着窗外的夜景,凑近她耳边问着:“顾贝贝想看夜景吗?”   顾瑾奚低哼道:“宝贝在憋着什么坏呢?”   时安呵笑着把顾瑾奚翻过去背对着她,拿过粉色格子递给她说着:“给我戴,两只。”   顾瑾奚感受腰被揉着,眼红的掉泪,接过眼前的粉盒子,手抖着拿出两小袋,动作熟练的放在嘴唇边用牙齿撕开包装,准确无误的给身后亲吻她的人戴上东西。   刚戴上,就被一股冰凉又温热的感觉占有,时安衔着她耳朵夸着:“顾贝贝竟然能单手撕包装了,真棒。”   顾瑾奚脸颊滚烫说不出一句话,却被时安蹭着脖颈又道:“这样的夜景顾贝贝满意吗?”   “别,别说话。”时安眼睛猩红又带着笑意的呵笑道:“不能不说话,姐姐不吭声,我再不说话,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演默片。”   顾瑾奚:“时安安。”   时安纠正道:“喊我宝贝。”   顾瑾奚低哼的动了动身体,时安笑道:“还没到姐姐自己动的时候,喊我宝贝。”   “宝,宝贝。”顾瑾奚身体敏感的不行,又羞的不行,但却抖着声音喊她,谁让她搁浅的鱼,任由时安拿捏,揉-圆-捏-扁。   时安眸中闪过满意,动身去亲顾瑾奚嘴唇,在顾瑾奚亲过来时抱住她。   并加了一滴水上去,缓缓磨着墨,直到像溪水一样的墨汁出来一点,时安又加快了速度磨,墨汁越来越多,直至墨汁撒出来,弄的手心到处都是,时安才停下手用力抱着顾瑾奚转身。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人,轻轻吻过去,含糊的说着:“摘掉。”   顾瑾奚腿早就软的站不稳,靠在她身上摸着她的手指,动作依旧熟练的不像话,摘掉——t扔在垃圾桶,手上没有力度投不过去扔在了地上。   顾瑾奚看过去,只看到那两只用过的t在月光下变得——氺-光-四-射。   顾瑾奚心跳如鼓,却被这人坏笑的抱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狭窄的单人沙发坐着她和时安,本就黏糊的两人像胶又像漆一样的融合着难舍难分。   顾瑾奚又低眸看着身前的衬衫扣早已经被她解开,顿时羞涩不已。   而时安只磨了一回墨明显得不到满足觉得不够,又带着脸红的人跨坐在她身上,身体微微下倾,抱着哭哭啼啼的人说着:“顾贝贝喜欢的m-甲-线,自己来取。”   顾瑾奚连羞带嗔的推着她肩膀道:“我没,没力气。”   时安闷笑了一声,“我抱着。”   随即搂着她贴近她,温-热-湿-润——接触到她m-甲-线时,时安只觉得飘飘谷欠仙,瞳孔失焦的望着旗袍镜里的她们。   低哑道:“衬衫脱掉。”   顾瑾奚手用不了力气,想去脱衬衫又被时安用嘴唇咬着衬衫脱,但只褪到了肩上一点,她就被时安用力抱着身体,此刻的她就像海上的浪花一样起起伏伏,根本没有着陆点。   顾瑾奚呜咽的抱紧对她很坏的人,时安听着她的哭声,终于身体着火似的脱掉那挂在顾瑾奚身上摇摇欲坠的衬衫,又一把胡乱的丢在地上。   再望着顾瑾奚时,顾瑾奚红唇张合,从额间到脖子到肩膀到身体每一处都在透露着蛊惑,时安眼睛喷火的看着她,却被顾瑾奚贴近捂着眼睛,时安从顾瑾奚的手指缝看到旗袍镜里顾瑾奚缓缓动着。   那温热的砚台接触着她的皮肤……视觉冲击,感官冲击在这一刻无限放大,最终让她忍不住的道:“回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看看自己是多么的引人犯浑顾贝贝。”   哪成想,话音落下就被顾瑾奚咬着脸颊娇性骂着:“王八蛋,欺负我不算,还要让我看着自己被你欺负。”   时安呵笑一声,又抱着没有力气的顾瑾奚蹭起来。   直到顾瑾奚抖着身体推开她,时安才抱着她平复着呼吸。   但一会,又拿过粉色盒子,递给赖在她身上不起来的人。   顾瑾奚掀开眼皮,身体抖的像筛糠,但手依旧接过盒子,只是手不稳,盒子掉在沙发上。   时安笑着拿过粉色盒子里的东西戴上,重新像磨墨一样磨起来。   初磨墨时,墨汁就满了砚——抬顺着她手心滴落在皮肤上,时安看着那墨汁哼声道:“墨汁出的这样厉害,还能出墨吗?”   顾瑾奚狠狠咬着她的唇,不让她再多说,只催促着:“快点研。”   时安调笑:“还不是心疼你出墨太多,亏了身体。”   顾瑾奚:“!!!时安安!”   时安眼眸低沉,单手抱着顾贝贝,右手认真的继续研磨,直到墨汁多的盛不下彻彻底底喷洒出来,时安才停下研墨的动作,抱着早就哭哑的顾瑾奚安抚:“顾贝贝,你好厉害。”   顾瑾奚又羞又恼的抬手打在她脸上,时安却握住她的手,轻吻着手心哑声道:“我很喜欢。”   “嗯。”顾瑾奚低低回应了一下,就合上眼睛虚弱的躺在她怀里,时安看到抚着她长长的卷发,直到再次把抵靠在沙发上,顾瑾奚醒来,睁开那双桃花眼嗔怪道:“你要让我死在你手上吗唔!”   时安害怕她说这个词,要求道:“换个字。”   顾瑾奚刚刚还嗔怪的心变的酸软,哑声哄着道:“你要让我晕在你手里是不是宝贝。”   时安低笑,“嗯。”   顾瑾奚:“!”   时安抬起一点身子,从高处的山脉来到一处很平的草地再探到那幽深的山——谷中,去寻找河水汇集处。   看着旗袍镜里的她们,低声道:“顾贝贝晕过去为止,说到要做到。”   顾瑾奚打了一下她后背,时安却左手握着她手心揉捏,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直到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才抬起身子向上的去找她的唇。   还未找到,就看到顾瑾奚后仰脖颈的张开红唇急促的呼吸着氧气,那明媚的脸,多情的身姿在月光下显得勾-人-心-弦。   时安克制的住自己再去磨——墨,只是舌尖顶着口腔,仔仔细细的回味了一下舍上的味道,才继续向上吻着她唇角。   看着抖着身体昏昏欲睡的人,脑海里得出结论:两种味道不一样。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年轻就是体力好   时安看着在她怀里睡着的人, 温和的狗狗眼弯起,却又露出心疼。   下床去客厅拿药,直到回了卧室才掀开被子, 看着顾瑾奚身上的紫色痕迹, 时安的心狠狠撞击着胸腔, 似乎要跳出来一样。   微微附身吻着顾瑾奚眼尾的泪珠, 却被睡着的人本能的抱着, 时安眼睛发红的推开顾瑾奚。   手揉着发酸的鼻尖,撕开医用手套的包装戴在食指上,又拿过药盒拧开盖子,挤出一点涂抹在食指尖上。   倾身贴近顾瑾奚,手向下涂抹着药膏,睡着的人身体本能的抖动一下,时安充满雾气的眼睛闪现出笑意,又缓缓推进手指,直到顾瑾奚哼出声,才快战快决的涂抹完药膏。   看着大腿内侧的青紫,耳根倏然滚烫。   时安低咳一声, 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 褪掉手套,又重新戴了一支,仔细的给顾瑾奚涂抹着其他地方。   药膏涂抹完, 时安后背出了许多细汗,但看着顾瑾奚微蹙的眉眼变得舒展浑身舒畅的下床把东西放回医药箱。   再次回到床上时,顾瑾奚依旧自动找寻着她抱着, 时安眼睛垂下, 下巴轻抬蹭着顾瑾奚额头, 许久后才合上眼睛陷入沉睡。   只是睡到半夜,却感觉怀里滚烫滚烫的,好像一个小火炉,而小火炉的主人一个劲儿的蹭着她脖子,口中低低喃喃:“凉,渴,安安。”   时安脑袋从迷糊到倏然清明,瞬间睁开眼睛,只看到顾瑾奚脸颊还一直往她脖颈埋。   这次,不再是‘渴,凉,安安’而是呼吸急促的说着:“热,好热。”   时安拍了拍顾瑾奚的腰,只见这人不但不醒来,甚至越发沉睡。   时安瞬时感觉到不对劲儿,退开点身子,而刚退开顾瑾奚又粘人寻找她。   就在一退一找间,时安看到顾瑾奚脸色红的像番茄,脖颈更是出着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时安一时心神大乱,只是本能的抱起顾瑾奚去衣帽间,三下五初二的给顾瑾奚穿戴整齐,脚步急匆匆的抱着顾瑾奚出门。   看着包裹严实的人不老实在副驾上动来动去,时安心疼的哄着:“顾贝贝,一会就到医院了。很难受很难受是不是?”   顾瑾奚睁着那双烧的发红的眼睛害怕的看着她道:“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时安抱紧她安抚:“好好好,我们不去不去,乖乖的顾贝贝,我抱着你,不怕不怕。”   顾瑾奚埋在她脖颈低低喘着粗气,时安觉得她脖颈处的皮肤都要被顾瑾奚烫熟了。   眼中的泪急切滚下,又迅速擦了擦,身后给顾瑾奚扣好安全带,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坐上去。   一键启动,双手用力抓握着方向盘,脚下不停的给油,直到提示超速才正常行驶起来。   看着脸色越来越红的人,时安心中越来越着急,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顾瑾奚之前和她的说的话。   “我一冷就发烧,一发烧就起红疹子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时安眨眨模糊的双眼,从后视镜看着难受的人,愧疚,愧疚的想要杀死几个小时之前的自己。   她为什么那么急,为什么不考虑顾瑾奚的身体。   明明自从重逢以来,她已经察觉到顾瑾奚不好好吃饭,还挑食,肠胃吃点凉的就不舒服,为什么她要同意顾瑾奚在客厅做。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做,暖气还打低了。   “安安,安安。”   时安越想心中越痛,但顾瑾奚在意识混乱的喊着她,瞬时平复着心悸答应道:“我在,我在呢顾贝贝,在你身边。”   “嗯,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   “想你。”   “我也想你。”   “呵呵。”   顾瑾奚好像烧傻了一样的说着话,“你没有我想你。”   时安投降道:“嗯,你最想我了。”   顾瑾奚合上眼睛,又努力睁开眼睛动着身子看着她笃定道:“我想你想的发疯了,安安,发疯了。”   时安心中难过,顾瑾奚说过,在她耳边说过,分开的两千二百二十一天,顾瑾奚已经疯了。   终于相信道:“嗯,我知道。”   话音落下,又从后视镜里看到顾瑾奚抓着脖子,身上,软绵绵的柔声变得难粗重:“痒,好痒,好痒安安。”   时安想过去阻止她,又空不出手,只好脚下给油的哄着:“别挠脖子,抓破了,乖乖的顾贝贝。”   顾瑾奚却烧的哼哼唧唧,“好痒,好热啊安安。”   时安看着顾瑾奚浑身难受的挠脖子抓脸颊的模样,再次谴责自己,暗自决定不能再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时安咬着牙打着方向盘,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五分钟。   快到达医院时,又缓缓把车停稳,下车时腿不稳了一瞬,时安动动脚腕,踉跄的向副驾驶座过去。   拉开车门,抱过顾瑾奚在怀里,车门也不锁,脚下径直的连走带跑起来。   一路气喘吁吁的到柜台,看着睡的很沉的护士,用力抿了抿发干的唇说着:“病人高烧,过敏,挂急诊。”   说完又抱着顾瑾奚向上拖了拖,顾瑾奚意识模糊的脸颊埋在她脖颈。   时安心疼的蹭着她脸颊,看着迷迷糊糊醒来的护士,又说一遍:“挂急诊,病人高烧,身上起红疹,意识模糊,肠胃弱。”   护士看着两人哪怕风尘仆仆,发丝凌乱都挡不住的精致脸,结结巴巴道:“好,好,我记下。”   时安点头,又跟着护士来到急诊室,只看到手托着腮打瞌睡的女医生。   时安看了一眼护士,护士心领神会的点头喊着女医生道:“林医生,有病人。”   林医生瞬时清醒下来,身体肌肉反应的坐正,又快速起身看着清冷女子的眼睛道:“把病人放在床上。”   时安点头,抬脚一步并两步的放下顾瑾奚,人想撤开,却被顾瑾奚抱着脖颈,时安安抚的说着:“一会就好,乖。”   顾瑾奚摇头,“不,不,医院都是消毒水味,我很不喜欢,只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安安。”   护士:“……”   林医生看着这躲在清冷女子怀里撒娇的女人笑了一声走到她跟前,时安看到来人微微撤开一点身体。   林医生没办法,只好弯腰检查,看清脸的那一刻脱口道:“顾老师。”   顾瑾奚烧的神志不清,不答她的话,手胡乱的扒拉开在她身上乱检查的人。   时安握住顾瑾奚的手,哄着道:“顾贝贝安静一分钟好不好,你很棒很棒的。”   顾瑾奚烧的头昏沉,却听进时安的话,只是身体往时安那里靠着,寻求安全感。   时安看到,坐在床边抱着顾瑾奚起身,就这样抱着她上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医生道:“林医生,你检查吧。”   只看到林医生从愣神中抽离出来,走向一边,也像那她一样的坐下来。   伸手撑开顾瑾奚的眼皮看了看,眼睛又看向顾瑾奚的脖子上的红疹,才起身拿来温度计,一边甩着一边看,又拿过消毒酒精喷洒在上面,直到干了才走过她们身边把体温计递给她道:“量一下体温。”   时安伸手接过把带有水银那头的温度计放在顾瑾奚腋下,又听这位林医生问着:“顾老师除了脖子上有红疹,其他地方还有吗?”   时安脱口道:“有,后背,双胳膊,大腿,小腿都有。”   林医生道:“顾老师从六年前就有了这个毛病,不过之前都是脖颈那里有,这次怎么会这样严重。”   时安被说的更加愧疚,又见林医生眼睛瞄着顾瑾奚脖颈,时安这次愧疚加耳红,果真听医生责怪道:“顾老师本来就体弱,那方面还是要节制的。我想应该是……”   时安听着医生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耳根却越来烫,又听林医生不确定的问着:“你是顾老师的妹妹还是?”   时安虽然耳根烫,却说着:“女朋友。”   林医生上下看着她,才道:“年轻体力好,不过还是要克制一下的。”   时安点头,又听林医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着:“别再让顾老师发烧了。”   时安耳根红的滴血,这么说是她把顾瑾奚做发烧的?   低眸看着顾瑾奚烧的通红通红的脸,还有那脖颈上的抓痕,心中又难过又酸甜。   顾瑾奚以前身体很好很好的,所以顾瑾奚六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安看向忙忙碌碌的林医生,只见她还不等温度计就熟练的写着药房,时安微微眯眼,看来这个林医生是她的突破点。   时安计算着时间,五分钟后才拿过体温计看了一眼,38度5。   时安拿体温计的手都颤着,怎么会这样的高温?   六年前王妈说过,顾瑾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才只是发了烧,后来就生龙活虎了。   而六年前,她和顾瑾奚相处的时候,顾瑾奚体质很好,陪着她去兼职发传单走了五公里都只是脸红而已。   所以,顾瑾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的身体变得这样弱。   时安轻抚着顾瑾奚的脸颊,又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挂满着泪珠想吻她,又碍于外人在场,只好歇了心思。   但听着顾瑾奚被烧的喘着粗气,时安耐不住的问着医生:“顾瑾奚什么时候可以吃药打针,她很难受林医生。”   林医生看着她道:“十分钟,你先去办理住院。”   时安点头,想起身,但顾瑾奚又没有安全感的抱着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直到林医生看过来,时安才说着:“可不可以麻烦林医生帮我办理,我稍后会把钱转给你。”   林医生笑道:“呵,可以。即使你不转钱我也会办,顾老师是我的朋友。”   时安笑道:“谢谢林医生。”   林医生摇头,转身离开,只是离开时余光又看了一眼亲密无间的两人,眉眼微沉。   而时安则抱着昏昏欲睡又睡不着的人眼露心疼,轻轻贴过去吻着她的唇角道:“顾贝贝,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啊。”   可顾瑾奚迷糊的厉害,根本无法回答她,时安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起身时已经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抱着她。   直至林医生告诉她可以去病房了,才抱着顾瑾奚离开急诊室。   时安看着护士在用酒精消毒,并用力拍着顾瑾奚手背,时安听着‘啪啪啪’的声音心疼的道:“可以轻点拍吗?”   护士头也不抬的继续拍,边拍边说着:“你女朋友血管太细不好找。”   时安抿唇,又听她道:“她有点瘦,我见过她来过医院好多回了,应该是抵抗力比较弱。”   时安哑声道:“嗯,我会给她补补的。”   重逢这几个月,她每天都换着花样的给顾瑾奚做饭,但顾瑾奚现在胃口挑的很,又小的很,根本吃不了多少。   人虽然比见面的时候胖了两斤,但1米69的身高只有95斤,时安紧紧咬着唇看着顾瑾奚瘦弱的身体。   直到看到那针头插进皮肤,露出鲜血才倏然道:“顾瑾奚来医院好几回,是不是和林医生比较熟?”   护士点头,直到贴好胶带固定好针头才起身道:“是,林医生那里有她的病例。”   时安点头,看着那吊瓶里的药水才道:“挂几瓶?”   护士道:“三瓶,没有了药水了你按床铃,我会过来还药。”   时安点头,直到护士出去,才拉过椅子坐下,手握着顾瑾奚没插针的那只手。   额头抵在她手心,泪却啪嗒啪嗒的砸了下来,“顾瑾奚,你怎么可以这样?六年前让我走,你应该过的自在舒心才是,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为什么啊顾瑾奚。为什么你会这样瘦,这样体弱,还有了肠胃弱的毛病,甚至发烧就会起红疹。”   时安一边呜咽痛哭,一边又抹着眼泪看着睡着的人,最终看着顾瑾奚越来正常的脸色眼睛露出笑意。   “顾瑾奚,我会照顾好你,让你吃的好,睡的好,让你身体健健康康的,我会带着你健身,跑步,一起把身体养好,好不好?”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   时安一直低声喊着顾瑾奚,又一直和她说着话,虽然得不到回应,但心里却甘之如饴。   直到看到一瓶药水快要下完,时安才起身按着床铃,可按了一会都没有人来。   时安只好去护士站找人,但路过林医生办公室又听道:“林医生,顾老师这次的红疹怎么样?”   林医生:“没事,老毛病。只是看着严重一些。”   护士:“顾老师一向不会照顾自己。”   “哎,顾老师也是可怜人。”   林医生:“是,不过顾老师有了女朋友,看样子对顾老师很好。”   护士:“哦~那林医生要给顾老师女朋友看看她病例吗?”   林医生:“没有顾老师的同意我怎么会给,再说了,给她女朋友看病历说不定会让两人产生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时安越听越蹙眉,到底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和顾瑾奚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去忙吧。”   “嗯,一起林医生。”   “好。”   时安听着门里的脚步声,想离开又站在门口,只见开门的林医生呆愣的看着她。   时安抿唇,看着一旁的护士道:“顾瑾奚该换药了。”   护士感受着不太对劲儿的氛围,哦哦哦了几声,快速离开办公室。   而时安看护士离开,才望着呆愣的林医生道:“顾瑾奚病历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话糙理不糙   时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 直到看到顾瑾奚才重重的喘着气。   后背紧紧绷直,眼睛痛苦又迷茫,脸色惨白的紧紧掐着手心, 直到手心生疼掐出痕迹, 时安才抖着腿坐下。   眼神不再多看躺着的人, 但躺着的人却哼着音:“渴, 好渴。”   时安倏然松动身体, 起身去倒水,但那茶壶一次性杯子的手却抖的不行,直到热水撒到桌子上,时安才冷静下来道:“不,不确定,还不确定!!!不会的,顾瑾奚不会这样对她的!!要等顾瑾奚醒过来,不,要等顾瑾奚出院回家,身体恢复正常了才问她,还有, 还有楼镜疏, 还有楼镜疏,她不能只听林医生一个人的话,不能不能不能。”   时安心中抱着一丝希望, 手也不歪那么多抖动,倒水的动作都稳了起来。   拿着水杯转身走向床边,微微附身抱起睡着的人, 把水杯抵在她唇边缘道:“喝水顾贝贝。”   只见顾瑾奚好像又感应, 能听到她话一样的张开嘴唇, 时安眸中不自觉的带着笑意,手把被子倾斜一点。   顾瑾奚接触到水,本能的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时安低声道:“慢点喝,不着急。”   顾瑾奚虚虚的掀开眼皮看着她,时安看到顾瑾奚睁开眼睛,眼中露出喜意道:“顾贝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只见顾瑾奚摇摇头,时安心灵神会道:“太好了,还好你没事顾贝贝,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顾瑾奚看着眼睛都熬出红血丝的人,心疼的说着:“安安辛苦了。”   出口,喉咙早已经沙哑。   时安摇头,泪先滚了出来,顾瑾奚抖着手抚着她脸上的泪水,低哄道:“我没事,乖乖的。”   时安握紧脸上的手,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不顾及的。”   顾瑾奚已经知道时安说什么,带点苍白的脸露出薄红,却哄着愧疚自责的人道:“不怪你安安,是我让你把暖气打低的。”   时安摸了摸顾瑾奚的额头,顾瑾奚蹭着她手心,时安看着顾瑾奚对她的依恋,实在无法说服自己顾瑾奚会有那样的目的。   可病历报告她看了,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时安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抿了抿唇,嘴角强堆着着笑意说着:“嗯,顾贝贝睡会,睡饱了才有抵抗力,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顾瑾奚用空余的手握着她,又挠着她手心才看了看吊瓶说着:“安安,你去睡觉,等这瓶下完了,我按铃。”   时安听着顾瑾奚这样说心中酸疼的厉害,所以顾瑾奚是真的喜欢她才是,明明都这样难受了,还在考虑着她,不是有某种目的才是的。   时安看着软乎乎的顾瑾奚,低声哄道:“我不睡,顾贝贝睡觉,一觉醒来我们就能回家了。这一瓶我来看着,正好呢,我也有案件要处理。”   顾瑾奚努力撑着眼皮听着时安说的,但脑袋还是昏沉的很,“我不想睡,我想陪着你。”   说出的话带着气音。   “好。”时安心中滚烫,又看着昏昏欲睡努力打起精神的人,伸手轻轻拍着腰身,或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顾瑾奚一会合上眼皮,一会又睁开眼皮,最终再也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时安松开顾瑾奚的手,双手捏着被子给顾瑾奚又向上盖了盖,不放心什么的又微微掀开被子,看着顾瑾奚插针的那只手没有回血,没有鼓才放下的放下被角手肘撑着床托腮的看着顾瑾奚又看着吊瓶里的药水。   药瓶里的药水快下完,时安才按着床铃,约摸等了快一分钟,护士推门而入,只不过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不自然。   时安知道,护士一定是是知道了她看了顾瑾奚的病历,所以才不自然,才抱歉。   这和护士医生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因为……时安看着床上睡着的人,才想着,不说是因为顾瑾奚有这样的打算而已。   安静的病房里响起额温枪的声音,时安看过去,直到上面显示36度2,时安紧绷的心倏然落地。   护士起身,拖着托盘说着:“时小姐,如果顾老师一会有情况再按床铃。”   时安点头,看了看外面微亮的天,道:“好,辛苦了。”   护士摇头,又说着:“顾老师近些年长跑医院,现在她有了时小姐您,我们为她感到开心。”   时安抿唇,护士察言观色又说着:“在一起难免有些磕绊摩擦,把事情说开就好了。”   时安倏然愣住,口中喃喃:“把事情说开就好了,说开就好了,说开就好了。”   所以她和顾瑾奚就是因为她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开门见山的谈,才变成如今这样的吗?   可她想说的,想表达的,是顾瑾奚不愿意和她谈心。   顾瑾奚她是不是还把她当做小孩子,当做什么都承担不了的人,所以才什么事情都不和说。   时安眉眼低沉,又缓缓恢复平静,她一定要再变强,让顾瑾奚看到,她可以解决事情,可以承担她们的未来。   时安念头通达后,便看着望着她的护士道:“谢谢,您先去忙。”   护士点头,时安看着门关上才又坐下握着顾瑾奚贴酒精棉的那只手,又抬眼看过去,看了一会才头抵着顾瑾奚手臂道:“顾瑾奚,别再丢下我了,我会乖乖的,很乖很乖的。”   时安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小狗表忠心的话,直到眼皮慢慢变成才合上眼睛。   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时安脑袋晕乎乎的睁开眼睛,但身体却本能的抖了一下,猝然寻找着顾瑾奚,只见顾瑾奚在床上睡的香甜才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摸了摸顾瑾奚的额头,又看了看顾瑾奚的脖颈,手臂,胸口等处没有红疹才终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时安慢慢坐下,想起还没问林医生顾瑾奚今天能不能出院才起身离开,只是在关上门之际又看着睡着的人。   时安眉眼轻扬,不管怎么样,一切还是要问顾瑾奚的,不能就这样独自难过。   时安手拉上门把,用着最小的力道关上了门。   来到林医生办公室时,只见她脱掉白大褂准备要下班。   时安快步上前道:“林医生早。”   林医生转过身子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道:“时小姐早,顾老师不发烧了吧?”   时安脸上带着笑意道:“嗯,不发烧了,身上的红疹也消失的差不多。”   林医生道:“那就好,时小姐是来问顾老师一会能不能出院是不是?”   时安道:“是,还有以后在照顾她的时候,需要什么注意的点,林医生一并告诉我,我好注意。”   林医生转身坐下,手点开电脑屏幕,紧接着打印机驱动起来,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三张a4纸就递给她道:“这是顾老师平时能吃的食材,还有过敏药物,以及顾老师适合的运动项目。”   时安伸手接过,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很详细,详细的很。   时安微微蹙着眼睛,看着这位林医生,她似乎早有准备。   林医生坦荡的回看她,时安松动眉眼,“谢谢林医生。”   林医生淡笑道:“不客气,时小姐还有事吗?”   时安道:“没事。”说着转身离开,在拉开门之际又转身看着关电脑的清冷医生道:“顾瑾奚的身体,可以承受多久?”   林医生不明的看着她,时安解释道:“她可以和我多久才会不发烧?”   时安只看到林医生眼睛微眯的看着她,时安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直到看着那清冷医生锤了一下皮椅,时安眼睛才胜利似的弯起,抬脚离开这个醋味滔天的办公室门口。   时安脚下轻快的往病房去,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却听护士喊着她说道:“时小姐,我刚刚看到楼医生去看顾老师了,接着顾老师就被楼医生接到她办公室了。”   时安微愣道:“楼医生?是楼镜疏吗?”   护士笑道:“是啊,没想到时小姐也认识我们心外科鼎鼎有名的楼花呢。”   楼花……   时安眼睛闪过一丝丝的笑,又道:“嗯,谢谢。我去找她们。楼……楼花的办公室在哪?”   护士脸上犯着花痴的说着:“三楼第三间办公室就是。”   时安不忍再看,只道:“谢谢。”   一路按照护士给的信息到达三楼第三个房间,时安从玻璃窗上看到顾瑾奚坐在楼镜疏的皮椅上,楼镜疏则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   两人一来一去的谈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楼镜疏这间办公室与医院其他办公室的门不太一样。   隔音效果,出奇的好。   时安也不是那偷听的人,只是楼镜疏叫出来的声音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停在门口听着:“她竟然把你艹到发烧,还艹到了医院!!!!我去,时安她这么猛这么厉害的?”   顾瑾奚脸红的像猴屁股,骂道:“楼镜疏你能不能管管你这张什么都说的嘴!”   时安耳根发烫的摸摸鼻尖,又看看自己的手,低低咳了一声才继续听着。   楼镜疏拍了拍桌子:“你们敢做,还不让我说啊,艹怎么了?话糙理不糙,难道只有做这个字才行吗?我就喜欢艹这个露骨又刺激的词。”   顾瑾奚倏然起身,楼镜疏一把把她按下去道:“哎呀,顾大魔王别生气。说说,啥感觉?”   顾瑾奚呵了一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楼小姐也会这样问我?”   楼镜疏怒道:“我们三个你和时听寒都吃上肉了,我初吻还在呢!!”说完又顿了顿道:“你别楼小姐楼小姐的学你家时安这样喊我。还是喊我小镜子,我比较适应。”   顾瑾奚:“……小镜子,你找我什么事情?”   楼镜疏呵了一声,眨了一下眼睛道:“没什么事就不能和你唠嗑了吗?”   顾瑾奚:“……”   随即起身离开。   时安看到顾瑾奚站起身,身体快速后退,却又听到楼镜疏说着:“瑾奚,你别光顾着享受,关于你心里的想法还是要和时安说的,我看她对你爱的很深,你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她讲,她不会生气的。”   顾瑾奚抿唇,又坐下道:“可我,骗了她。她会不会不原谅我。”   楼镜疏道:“不会的,不会的,瑾奚。时安她对你很有耐心,很没有原则,你应该知道的。”   顾瑾奚手撑着额头,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楼镜疏。”   楼镜疏蹙眉,“可如果欺骗越来越……”   时安眼睛通红,已经听不下去她们的谈话,抬脚快速离开三楼,直到回到病房眼泪才啪嗒啪嗒的掉。   “顾瑾奚在骗她,骗她,骗她,一直在骗她。”   时安好像应急一样的喃喃自语,片刻后眼眸又阴沉的厉害,手向上凶狠的擦着眼角的泪。   顾瑾奚,好的很。   【作者有话说】   不知哪个小宝推我的文啦嘿嘿,很感谢[加油][抱抱]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睡眠工具人   时安带着顾瑾奚回家后便一个人躲在书房里不出来,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顾瑾奚。   顾瑾奚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对她又搂有抱,完全对她毫无半点心虚。   时安现在看着顾瑾奚的笑,好像被生生撕开一样, 她很怕很怕, 很怕顾瑾奚再一次抛弃她, 再一次不要她, 再一次亲口告诉她, 她对她是探索,到最后索然无味。   时安用力握着笔,眼睛疼的看着那写不出一个字的纸张。   最终一滴泪落在纸上,直到泪如泉涌啪嗒啪嗒滴落的时候,门被敲响:“安安,你看好案件了吗?”   时安本能的擦着眼角的泪,直到泪擦拭干净才把笔放在笔筒里,日记本放在抽屉里,胸口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又低低咳一声,才起身拉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 她就被顾瑾奚紧紧抱着, 声音柔软的哄着她:“安安你眼睛好肿,是不是哭了?不哭不哭安安,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我会解决的。”   时安紧紧抱着顾瑾奚,眼睛眨了眨,忍住再次掉泪的生理反应, 脸颊埋在她脖颈道:“顾瑾奚,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房间好像陷入安静一样, 她们两个人的呼吸在提示着这个房间有人。   顾瑾奚推开她,手扶着她的眼角道:“安安,我能有什么事情告诉你,你怎么了?”   时安抿唇,心中失落一片,最终哑声道:“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   顾瑾奚放下手,牵着她的手腕,伸出食指挠着她的手心,时安被她挠的心痒,可看着顾瑾奚一脸坦然的举动,时安最终下了一个决定。   不等顾瑾奚开口回答她,说着:“顾贝贝,你先去客厅等我,我还需要打印一下文件,好了后再给你做饭,好不好?”   顾瑾奚心中忐忑不安,手不自觉的攥紧她的手掌道:“我现在就想吃,你给我做好不好?”   时安转身看着墙上的挂钟,点头道:“也好。”   顾瑾奚笑着牵过她,一路来到厨房,又粘人精一样的从身后抱着她。   时安眼中晦涩不已,直到被顾瑾奚咬着耳朵催促才拿过菜切了起来。   厨房里响起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还有软软的柔声。   一时间,时安好像被这种短暂的幸福弄的飘飘然。   但看着顾瑾奚挑食的模样,又一瞬间被拉回现实。   顾瑾奚察觉到时安的不正常,顿住手放下筷子道:“安安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时安起身道:“没事,我先去书房,顾贝贝吃好后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就可以了。”   顾瑾奚抿唇,在时安离开之前握住她的手道:“安安,你有事一定要和我说,我会解决的。”   时安看着顾瑾奚的眼睛,顾瑾奚眼中对她是保护,是柔情。所以在顾瑾奚心里,她是不是永远只配躲在她身后,是不是永远认为她还是十八岁,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好。”时安平静道。   抚开顾瑾奚的手,起身离开。   顾瑾奚看着那人毫不留情的起身,一颗心更加乱了起来。   安安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她明明和楼镜疏,林丹打过招呼的,不应该知道才是。   顾瑾奚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再也吃不下的起身收拾着餐盘。   书房里   时安面无表情的打印着病历报告,直到最后一页打印好,才拿过这三十张纸出门。   脚步一会快,一会慢,直到看着顾瑾奚穿着睡裙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才抬脚走了过去。   顾瑾奚抬头看着她,眼睫毛湿漉漉的,时安想问出口的话,却在看到顾瑾奚眼尾泛红的看着她时,又倏然退缩起来。   可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不想再这样陪着顾瑾奚玩闹,更不想有一天被顾瑾奚说她只把她当作工具人。   时安合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一片坚定。   顾瑾奚害怕起来,从沙发上下来,着急的穿着棉拖起身离开,时安察觉到顾瑾奚的意图,在她路过她身边时拽着她的手腕,想开门见山,又心软的道:“顾贝贝,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只要你说我会相信。”   她还是希望顾瑾奚能主动告诉她,能主动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顾瑾奚身体发抖,想,她想赌一把,赌时安不知道,赌楼镜疏和林丹没有告诉时安。   顾瑾奚声音一如往常的说着:“什么?安安你说的什么事情,我不明白。”   时安手上用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在听道:“疼。”而松了力道。顾瑾奚挣脱开她的手,手揉着手腕转身委屈的看着她道:“你到底怎么了吗?好痛,今天好几次弄疼我了。”   先发制人,倒打一耙,避重就轻。   顾瑾奚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时安苦笑了一声,右手缓缓举起三十页的病历报告递给她道:“你看看这报告。”   顾瑾奚手抖的接过,直到看到内容,终于慌乱不已的丢掉报告,一步走到她跟前握紧她的手腕道:“安安,这是假的报告,这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时安摇头,声音冷淡又痛苦的说着:“顾瑾奚,你有没有事情要告诉我!”   顾瑾奚抿唇,眼泪跟着甩了出来,时安心中痛苦极了,哑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告诉我,它不是假的,是‘有心之人’给我的。”   顾瑾奚高高悬着的心,终于跌落到崖底,张口却说不出话。   时安呵笑了一声,抚开她的手,身子晃着后退着,“顾瑾奚,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你还把我当工具是不是!!睡不着的工具人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我?”   顾瑾奚上前想握住她的手,时安却退后道:“回答我。”说完,又顿了顿,看着顾瑾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大吼道:“回答我,顾瑾奚!”   顾瑾奚被吼的颤抖着身体,声音呜咽委屈:“……你凶我,声音很大的凶我。”   时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想去道歉,想去哄她,又强迫着自己转过身体,无力道:“你走吧,走吧,不要再来找我,反正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   说顾瑾奚是她女朋友,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她又被顾瑾奚当工具人了,睡眠障碍的工具人。   活了二十六年,她被同一个人耍了两次,每一次都痛彻心扉,粉身碎骨。   她害怕了,她害怕,害怕再有第三次。   不能,不能,不能再有第三次!   时安倏然转身,顾瑾奚眼眸带着祈求,可她全当看不见,顾瑾奚最会示弱了,她不能再上当。   一把拉过她的手拽着她往门口去,可却被顾瑾奚用扒拉着手臂,口中终于说着:“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工具人,安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好疼啊。”   时安现在听不进去一点,但听到她疼弯腰抱过她,顾瑾奚埋在她脖子呜咽道:“安安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你不能。”   时安死死抿着唇,她现在只想把顾瑾奚赶出去,不要让顾瑾奚再来伤害她。   很快走到玄关出,拉开门,倏然把顾瑾奚放下,转身回房间关门。   顾瑾奚没有她动作快,自然被关在门外,门被拍的啪啪响,顾瑾奚好像没有形象般的大哭着:“安安,开门好不好,我要回家,让我回去呜……安安。”   时安听着顾瑾奚在外面哭,说着要回家,终于像小孩子一样双手捂着脸,但眼泪却不争气的从指缝里跑了出来。   胸腔好像喘不过气般,时安用力呼吸着,用力说着话,用力感受着她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不。”   “不准哭”   “啪!”   “安安开门。”   一巴掌打在手臂上,没有痛觉。   “不,不许哭……”   “没出息。”   “你没出息。”   “安安,给我开门好不好。”   “没出息时安啪、啪……”   又是几声打手臂的声音响起。   时安好像疯了,好像病了一样的折磨着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喘息,才能呼吸、才觉得自己在活着。   “啪、啪啪、啪啪……”   门已开启。   “安安!”   “安安,你,你在做什么咳咳咳……”   顾瑾奚用力抱着她,心疼的揉着她被打的位置,低声道:“安安,对不起。我,我错了,我错了,你如果不舒服,难过难受你打我好不好,不要打自己,我好痛啊。”   时安啪嗒啪嗒的掉泪,许久后才说着:“顾瑾奚。”   顾瑾奚快速道:“我在的安安,在的安安。”   时安自顾自的说着:“病人顾瑾奚,2021年精神分裂,治疗一年康复。2022年3月,躁郁症,用药三个月康复。2022年6月偏执人格障碍,用药一年零三个月康复,2024年12月,睡眠障碍,持续用药至今。近日精神分裂症又开始出现,并伴随幻觉、恐惧等症状,医生建议唔。”   顾瑾奚痛苦至极的捂住她的嘴唇,低声道:“不要不要说,不要说了安安。”   时安拿开唇上的手,心如死灰的看着她继续道:“医生建议,找一个能让你睡着的人睡觉,能缓解你情绪的人同居。”   顾瑾奚双手用力抱紧她,泪如雨下的埋在她脖子处哭着,“不是,不是不是的安安。”   时安:“六年前,我是你生理探索的工具人,六年后,我是你治疗睡眠障碍、精神分裂的试验品。顾瑾奚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顾瑾奚已经说不出话,她就是怕,就是怕时安会这样误会她,会这样不顾一切的质问她。   “没,咳咳,没有,我没有……”   时安用力推开抱着她咳嗽的人,只见她脸上憋的通红,身体剧烈发抖。   时安紧紧咬着嘴唇,又倏然抱紧她委屈的问:“顾瑾奚,你爱我吗?”   顾瑾奚呼吸粗重,却极力喊着她:“安安,我,咳,我快呼吸不过,不过来了。”   时安却执拗的问着:“你爱我吗?爱我吗?”   顾瑾奚脸色越来越红,直到接连咳出声,时安才恢复了理智松开她。   只看着顾瑾奚脸色从发红到发白,时安瞬间急道:“我,我送你去医院。”   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缓缓摇头道:“客厅,书柜第二个抽屉,有,吸入雾剂。”   “好,好好。顾瑾奚你不要有事不要。”时安一边说一边抱着呼吸困难的人到沙发上,又跑到书柜旁,拉开抽屉找出雾剂,几步并一步的回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的人身边,把东西抵在她鼻子下。   顾瑾奚握着吸入雾剂,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直到呼吸顺畅才雾蒙蒙的看着脸色发白的人道:“安安,我没有哮喘。只是情绪激动会呼吸困难。”   时安听着顾瑾奚第一次主动向她解释着,又看着她红润的脸色,才倏然坐在地毯上深深呼吸。   呼吸了几下,脸就被温热的唇吻住,时安脸颊发烫,想起刚刚的情景又推开她道:“顾瑾奚,你不要以为唔。”   顾瑾奚捧着她的脸,贴着她的唇,舌 | 尖霸道的顶开她牙关勾着她的 | 佘 | 吮 | 吸。   时安舌尖发麻,脑袋有点晕乎,但又瞬间恢复了理智,咬了一口她舌尖。   顾瑾奚眼睛含泪的捂着唇控诉的看她,时安起身道:“顾瑾奚,我们最近不要再见面。”   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道:“不要,别赶我。”   时安甩开她的手,眼睛定定的看着她道:“顾瑾奚,如果你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恶劣,就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流了出来,时安不忍再看,抬脚离开客厅回到卧室。   后背虚虚的抵着门滑坐下来,眼睛无神的隔着纱窗帘看着外面冷冷的月亮。   月亮很美,却不爱我。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这么疯的狗   从把顾瑾奚‘赶’出去后, 时安就疯狂的投入工作中,她想试图让工作麻痹自己,试图让工作来忘记顾瑾奚。   时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手指按着鼠标左键一直向下滑动着页面。   但由于盯着屏幕案件, 眼睛有些酸涩, 时安手揉了一下眼皮, 再次睁开眼睛时不小心碰到茶杯, 茶杯倒在桌子上,茶水流的到处都是。   时安眼疾手快的不停抽出纸巾放在桌子上吸水,直到水吸干净,又开始擦拭着键盘。   最近就是这样,精神恍惚,做事毛躁,时安叹了一口气放下键盘,眼睛再次回到案件上。   只是屏幕上突如其来的案件,让她心中惊诧。   2020年,华国旗袍大赛,舞台倒塌重大案件。   处理结果, 犯罪者被判处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   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 当年把顾瑾奚梦瑶手臂打断的这个人,就算被判刑,也不应该是无期徒刑。   难道中间顾瑾奚有操作吗?   还是说此人有别的犯罪记录?   时安抿唇, 脑海里突然蹦出那人像恶魔的脸,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好像他才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   “生日快乐。”   生日。   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那一天是她20岁生日, 这个人口中说着生日快乐。   他是怎么知道她过生日的?   她的生日只有去世的亲人和顾瑾奚知道, 他是怎么会知道的?   苏团?   难道是苏团?   不可能。   时安快速否认着, 苏团除了她刚出生那几年给她过生日,记得给她买生日礼物。   再后来,他就变了,变得完全不记得任何事。   每年生日,都是妈妈和姥姥姥爷给她过的。   苏团从外面回来后呼呼大睡,根本不记得她生日这回事。   时安眼中藏着看不清的风暴,紧紧咬着牙,又倏然松动眉眼,身体放松般的靠在皮椅上。   手一直滑动鼠标,看着六年前这个犯罪者的陈述。   “完全是我个人行为,根本没有密谋者,我只是看顾瑾奚不顺眼而言。嫉妒,嫉妒懂不懂?凭什么她一出生什么都有,我却只能沦为乞丐。”   “可你乞丐之前是武打堂的打手,有能力养活自己。”   “呵,这就是我恨顾瑾奚的地方,她和我同时学艺,她却能成为华国第一旗袍手,我呢?我被师傅赶出武堂,被同门师兄欺负,骗走我攒了二十年的钱,去找工作还被人压榨!!我有什么错,根本是命运对我的不公。”   “但你和顾瑾奚完全掺不上关系,怎么会这样对她。”   “因为她太美好,太高高在上,太神圣。华国旗袍协会顾总师,华国第一旗袍手,世家子弟领袖,力挽狂澜的大魔王。呵,这些头衔就是她该死的证明!!她凭什么?不过是有了个好家世而已。”   时安紧紧握着鼠标,眼睛似乎要冲进去烧死这个天生的恶魔。   “还有还有,她谈恋爱了。爱情事业双丰收。我最喜欢摧毁什么都有的人了。”   谈恋爱了,谈恋爱了。   他怎么会知道顾瑾奚和她之间的事情。   他一直都在跟踪她们吗?   时安脑袋越来越乱,直到手机发来消息才甩掉乱七八糟的思绪。   王妈:视频。   时安嘴角带笑的点开。   发财,好久不见了。   她离开的这六年,发财已经慢慢进入中年期了。   王妈的微信还是顾瑾奚给她的,只不过磨了顾瑾奚很久很久,顾瑾奚才松了口给她。   王妈:安安,最近和二小姐怎么样了?   时安手上回复着:发财胖了。   王妈:……我在问二小姐。   时安抿唇,回复道:王妈什么时候回来?   王妈:二小姐不让我回。   时安顿住手的动作,想起一个月“没见”的顾瑾奚,又打着字回复:我想见发财,王妈给我地址。   王妈:定位。   时安合上手机,脑海里闪过时小小给她发的顾瑾奚清瘦的照片和视频。   虽然一个月没见,但她的手机里每天都有顾瑾奚视频和照片。   和时小小说过,不要再发顾瑾奚的动态给她,但时小小不听。   时安只好把时小小拉黑,却每天被时小小打电话骚扰。   无奈,又把时小小解放了出来。   时安叹了一声气,起身拿过西装外套穿上,看了看时机,才下楼离开律所。   “全程60公里,用时大概四十五分钟。”   时安看着路线图,手快速打着方向盘,直到一个小时到达目的才拉开车门下车。   昆县。   顾瑾奚竟然把王妈安置在昆县了,也是,王妈老家是港县,港县到昆县虽然不到一百公里,但王妈回去也方便。   时安看着年前的红色大门,院子里一颗枣树笔直冲天。   没想到王妈做菜好,就连种花草树木的本事也一流。   时安吐出一口气,屈起手指敲门。   碰、碰。   “汪、汪汪汪。”   里面传来狗的叫声,时安脸上带上喜色,这应该是发财的叫声。   碰、碰碰。   “王妈,我是时安。”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来了来了。”   脚步声伴随着有些沉的声音传来,时安克制的抿唇,直到一道黄色影子窜了上来。   时安眼疾手快的抱住,“发财还认识我吗?”   “汪汪汪。”   发财在她身上来回蹭,时安笑着摸头又摸脑袋,口中不停地笑道:“发财,这么胖了,你老了。”   “汪。”   发财上去就要舔她的脸,时安躲开,手推着它狗脸道:“你有味道。”   发财哼唧了一声,时安笑着放下它,王妈看到这里,眼中慢慢蓄满眼泪,看到许久不见的时安看过来才躲过身子抹眼泪。   时安摸着发财的脑袋,看着那头发有点白了的人道:“王妈,这几年还好吗?”   王妈吸了吸鼻子,手擦着眼泪转过身,笑着说:“好好好,二小姐又给我钱又给我人的,我没事就带着发财溜达。”   时安点头,看着脸上有点皱纹,但精神头不错的人道:“回去吧,照顾顾瑾奚。”   王妈愣神,眼睛委屈道:“二小姐不让我回去。”   时安鼻尖酸涩,牵过发财坐在院子石凳上,王妈也跟着坐了过去。   时安又说着:“我聘用你,照顾顾瑾奚。”   王妈不答反问道:“你和二小姐又生气了是不是?二小姐这个人嘴硬心软的很,安安,你不要和她置气。二小姐她,她苦的很呢。”   时安心中难受,她也不想的,可是她拿不准顾瑾奚的心思,拿不准顾瑾奚在想什么,她走不进顾瑾奚的心里。   顾瑾奚对她筑起了围墙,筑起了铜墙铁壁,哪怕她用尽全力刀砍斧凿都砍不动,凿不烂。   时安揉着发财脑袋瓜,看着它的眼睛,自顾自的问着王妈:“她为什么赶你走?”   王妈摇头,“二小姐只说让我回老家,具体也没说。”   时安点头,“嗯。回去吧,顾瑾奚现在租在我对面,我在楼上又给你租了一间房,你没事就带着发财去找顾瑾奚聊聊天,给她做做饭。顾瑾奚最近肠胃变得不好,也挑食了。”   时安越说鼻尖越酸涩,直到眼泪砸进发财眼睛里,发财动着硕大的身子躲在她怀里,才听王妈说着:“好,好好,我回去。”   时安擦了擦眼泪,哽着喉咙道:“嗯。”   说完又道:“我在这等你,收拾一些必用品就好,剩下的再添置。”   王妈哎了一声,就转身回屋。   发财一直蹦蹦跳跳的在她身边转圈,时安抱过它道:“你这么胖,都是因为顾瑾奚给你钱让你吃的好睡的好是不是?”   发财:“汪。”   时安鼻子不通气的说着:“可她为什么不会照顾自己,她把大家都照顾的很好,却唯独忘了自己。发财,你说她是不是烂好人。”   发财:“汪汪。”   时安眨着红彤彤的眼睛,“想见她吗?”   发财:“汪汪汪。”   时安:“今天你就能见到她,但是不可以往她身上扑,她身体不好,现在很弱。”   发财尾巴耷拉下来:“汪。”   时安看到,安抚道:“但是最近恢复的不错,我让时小小给她做饭了。”   发财吐着舌头:“汪汪。”   时安拍了发财的脑袋瓜,发财懂事的在院子乱跑。   时安看着活蹦乱的发财,又看着枣树,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眼睛露出难过。   可难过了一瞬,又收起情绪进屋,屋里倒是一应俱全,看来顾瑾奚是早做准备了。   顾瑾奚为什么要赶王妈离开,张叔又为什么留在了顾家老宅。   顾瑾奚究竟要做什么?   时安想不透,直到想起傅卿雪上个月接触过的豪门案子才倏然回过神来。   这一瞬间,好像一击重锤砸在她心里,难道顾瑾奚是在夺权?   与顾家人争夺顾家的大权,时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瑾奚尽管夺权,她或许还能助她一臂之力,她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国?   不能帮助,不能帮助,在顾瑾奚心里,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又怎么能帮助大人呢。   “安安呢,我收拾好了。”王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电光火石间,那一瞬的灵感被迫终止。   时安眼睛恢复平静,走上前接过王妈手中的行李箱道:“好,我们回家。”   王妈眼泪又要流出来,点头道:“好好好,回,回家。”   时安笑出声,发财也跑到她身边蹭着她的裤脚。   时安摸了摸发财的脑袋,才抬脚走出去。   直到红色大门关上落锁,时安才说着:“这颗枣树长的很好,王妈种的不错。”   王妈跟着前面长身玉立的人,笑道:“这不是我种的,是二小姐种的。”   时安倏然握紧行李箱,又道:“嗯。”直到放好行李箱才说着:“王妈有没有问她为什么种枣树。”   王妈拉开车门道:“二小姐说枣树很坚韧。”   “坚韧。”时安平静的重复着。   王妈呵呵道:“是啊。”   时安笑道:“嗯,上车吧。王妈抱着发财坐后面。”   “好。”王妈道。   时安跟着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在门口乱跳的发财,才笑着道:“你也去,不会丢下你的发财。”   随即拉开后座的车门,挑眉的看着发财,发财吐着舌头跳了两三下,才跳上车。   时安看着发财滑稽的举动,不禁的眉眼带笑,又回过身看着那高大笔直的枣树。   坚韧。   坚韧。   顾瑾奚是在自我说服要像枣树一样坚韧吗?   时安越想越觉得自己脑洞大,顾瑾奚都把她拒之门外了,她却这样自我攻略,为顾瑾奚找着牵强的借口。   时安心中酸疼的拉开车门,扣上安全带后,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王妈和发财道:“我们走了王妈,发财。”   王妈揉着发财的脖子,看着她道:“好。”   发财被揉的眯着眼睛吐舌头,但却‘汪’了一声。   时安呵笑,一键启动,打稳方向盘,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直到车子开远,后面的一辆蓝色奔驰车才开了出来。   时小小看着后座稳如泰山的人道:“老师,您都跟了时安一个月了,还跟吗?”   顾瑾奚金色镜片下的琥珀色瞳孔微动,红唇轻启,“跟上去。”   时小小:“……真是够疯的。”   说完便一键启动车子,跟上狗脸贴着后玻璃吐着舌头的白车。   从后视镜又看了眼那身体消瘦,却美丽冻人的人。   呵,她保证,时安敢找小三,顾瑾奚会跳下车用生命威胁时安。   这么疯狗的老师,这么心软的时安。   时安姐姐,自求多福吧。 第70章 第七十章   半夜敲门   到家时, 已经下午五点,时安解开安全带,看着睡的香呼呼的一人一狗, 眼眸弯了一瞬。   时安轻轻打开车门, 露出一点缝隙才下车, 时间过了半小时, 看着越睡越沉的一人一狗。   终于忍不住的想去后座喊醒王妈和发财, 只是手刚放上扶手,手机就传了消息进来。   时安松开手,拿过手机查看,学姐?   学姐:时律师要一起吃饭吗?   时安看着王妈,回复着:学姐我应该会忙到很晚,改天?   学姐:我等你。   时安抿唇,又打字道:如果我七点还不到律所,学姐就别等我了,先去吃饭。   学姐:好,安安你快去忙。   时安:嗯。   时安收回手机,拉开车门, 只看到发财已经醒来, 并且在王妈怀里乱动。   王妈被发财弄的也醒过来,脑袋晕晕乎乎的看着站在车门口清冷的人道:“安安,几点了?我睡过去了, 也没和你聊天。”   时安笑道:“没事,下午五点半。下车吧王妈,我把东西给你提上去, 房子我已经让人打扫消毒三遍了。”   “呵呵, 好。”王妈松开发财, 发财过来蹭着她。   时安牵着牵引绳带着发财下车,一直等王妈下车才把牵引绳给她,自己去后背箱拿行李箱。   时安一路领着王妈和发财到达十三楼,解开密码锁进门。   刚进入房间,王妈惊叹一声,发财已经蹦蹦跳跳的在屋里乱窜。   时安笑道:“王妈,你在这住下,厨房里已经提前买好了米面,菜肉一些食材都放在冰箱了。你饿了就自己做着吃。顾。”   时安顿了顿,看王妈看她,才说着:“姐姐下班应该快回来了,她就住在你楼下。姐姐需要注意的饮食习惯,我都写好贴在厨房了。”   王妈呵呵道:“好,安安你先去忙。”   时安点头,又招过发财,摸了摸它头才出门。   好巧不巧,电梯打开,走出来的竟然是好久不见的顾瑾奚。   当然顾瑾奚后面跟着时小小。   时安不说话便向电梯走近,路过顾瑾奚身边时,却被她抓着手腕道:“你现在见到我,都当做看不见的吗?安安。”   时安挣脱掉腕上烫人的手掌,抬脚走进电梯,看着还在电梯里看热闹的时小小,眼睛微眯一下。   时小小看到迅速出了电梯,时安伸手按着1号键。   直到电梯门快关上,才敢抬眼看那颤抖的背影。   可看了又怎么样呢?不过是继续这样痛苦的纠缠而已。   与其痛苦的纠缠不清,不如放手吧。   即便放手很痛很痛,可总比这样持续不断地阵痛来的痛快。   时安暗自下着决定,可出了电梯后,却发现已经满脸泪水。   快速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着脸上的泪,又掏出手机照了照脸,堆着一点笑意走向远处的车。   到了律所才给傅卿雪打电话,刚响一秒,听筒里传来柔声:“安安你来了吗?”   时安道:“嗯,在楼下。”   傅卿雪:“好,我下来了。”   时安:“嗯。”   随即挂断电话,只看傅卿雪从二楼办公室出来,一步一步含着笑意的走向她身边。   时安好像被傅卿雪感染,嘴角带笑道:“学姐久等了。”   傅卿雪低笑道:“现在才六点十五而已。”说着又从包里拿出润喉片递给她,“吃一片吗?”   时安愣神的接过,傅卿雪解释道:“电话里听到你嗓子哑了。”   时安心中暖热,笑道:“谢谢学姐。”𝔁 ℤℱ   说完便含了一颗,傅卿雪道:“没事,走吧。我订好餐厅了。”   时安调侃道:“学姐就不怕我来不了?”   傅卿雪看着时安眼睛里的笑意,揪紧着挎包带,“你不来的话,我自己吃。但,安安总会来的不是吗?”   时安没有往深处去想傅卿雪话里的意思,只笑道:“嗯。”   傅卿雪有些失望,却拿过她手中锁道:“我来锁门。”   时安松开手道:“好。”   时安看着傅卿雪熟练的锁门,一时之间心中有些愧疚道:“你的脚好了吗?”   傅卿雪顿住手,又继续锁着门:“嗯,好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件事情了?”   时安笑道:“只是看着你熟练的锁门,我突然想起来的。”   傅卿雪失落的“哦”了一声,时安没听出来又说着:“前几个月我一直忙其他的事情,让学姐加班加点,实在抱歉。”   傅卿雪道:“安安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走吧,我们去吃饭,我点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和鸡汤。”   时安道:“好,坐我的车?”   傅卿雪道:“嗯。”   时安带着傅卿雪走到车前,看着副驾驶座,又道:“学姐坐后面?”   傅卿雪笑了一声,“你要我坐后面?”   时安抿唇,又看了看副驾驶座道:“都可以。”   傅卿雪绕过车尾,来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看着她道:“那坐前面。”   时安张了张嘴,点头道:“嗯。”   傅卿雪眼睛弯起,时安道:“上车吧,学姐。”   傅卿雪:“好。”   一路时安都听傅卿雪说着:“安安你最近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时安呵了一声:“没有。”   傅卿雪柔声道:“有没有我看的出来的,是不是和顾总闹矛盾了?我很久没看到她来接你下班了?”   时安倏然握紧方向盘,傅卿雪看到,抿唇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时安摇头,声音尽量平静道:“不用对不起。学姐最近案子挺多?”   傅卿雪道:“有一点,但还好。”   “嗯。”时安脑海里想起什么,又说着:“最近处理过豪门案件?”   傅卿雪回忆着道:“嗯,争夺财产大权类的案子。”   时安问道:“真的会有人为了财产大权和家里人打官司?”   傅卿雪笑道:“很多啊安安,你不是看过类似案件?”   时安双手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着傅卿雪,傅卿雪也看着她,才道:“那些只是在纸张上看的,没有从学姐口述来的更猛烈。”   “呵。”傅卿雪被时安逗笑,只道:“财产,权利,地位,是每个人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更何况豪门子女门本就距离那些只有几步之遥,所以血亲之间挣的头破血流,反目成仇都很正常。”   时安沉思一会又问道:“那会不会有人为了争夺这些地位权势财富而暗中蓄力?”   傅卿雪道:“当然,花样百出的很。”   时安道:“谢谢学姐。”   傅卿雪道:“不客气时律师,从见面你就谢了我两回了。”   “呵,学姐前面就到了,准备下车。”时安看了看目的,提提醒着副驾驶座的傅卿雪。   傅卿雪笑道:“好。”   时安停稳车后就先拉开门下车,想过去副驾驶座接傅卿雪出来,但包里的手机却不停地响起来。   时安蹙眉拿起手机查看,只看到屏幕上顾贝贝的名字闪烁着。   时安手指在‘挂断’键上悬空着,但悬空几秒终究是按了一下侧边把手机放进背包里没有再管。   看着傅卿雪望着她,时安锁上车道:“走吧。”   “嗯。”傅卿雪走过来身边带着她一起进去餐厅。   这是一家古风古色的餐厅,傅卿雪在国外的时候就很喜欢来这样的装修的餐厅来吃饭。   没想到回国后,依旧保持着样的习惯。   傅卿雪道:“二号包厢,谢谢。”   前台看着一清冷一书卷的两人有些愣神,傅卿雪耐心的又重复一遍,笑道:“二号包厢,小姐。”   前台:“哦,哦哦,您稍等。”说完手指在电脑上开始敲打了起来,“您尾号是?”   傅卿雪:“9636”   前台:“二号,满园春色。您二位这边请。”   傅卿雪点头,时安却听着这包厢的面子有点不自在。   怎么现在餐厅起包厢名字这么暧昧不清的,春色满园?完整不就是春色满园关不住吗……   时安紧了一下公文包,傅卿雪察觉到她的举动,解释道:“只剩这一个包间了。”   时安松了一口气,“嗯。”   傅卿雪则看着她松口气的模样,心中一阵难过,但又打起精神道:“安安,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点的?没有就让人上菜了。”   时安笑道:“学姐知道我的口味,就按你点的上。”   傅卿雪道:“嗯。”看着在一旁有点呆的前台小姐道:“现在上菜吧,谢谢。”   前台眼露星星的看着她,傅卿雪低咳一声,时安看到笑出声道:“学姐要把人迷的不会说话了。”   傅卿雪闹了一个大红脸,前台小姐更是结巴道:“您说笑了。”随即快步离开。   时安等人走了才笑出声,傅卿雪则嗔道:“别笑了。”   时安挑眉,傅卿雪耳朵滚烫,只道:“有那么好笑?”   时安呵出声,“不好笑,只是觉得学姐到哪里都很多让人着迷。我记得在国外的时候,还有男老师女老师追你呢。”   傅卿雪看着时安那张清冷脸露出笑意,一时间怔愣道:“可我却迷不了一个人。”   “哦?什么人?”时安凑近看着她,傅卿雪只闻到一股清甜的响起先钻进鼻腔。瞬时,心跳加速,看着那双温和的眉眼,低哑道:“她,现在还不适合知道。”   时安越来越八卦,退开点身子道:“这么说,那个人是学姐喜欢的人了?”   傅卿雪克制的揪着裙摆,看着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低眉不看她道:“嗯。”   时安有点好奇,傅卿雪从来没和她说话,她有喜欢的人?   今天突然冒出有钟意的人,难道是暗恋?可看着傅卿雪一副不说的模样,只好作罢道:“好吧,学姐如果有一天想告诉我,我会竖起耳朵倾听的。”   傅卿雪倏然抬眼看她,时安眨了一下眼睛,傅卿雪被逗的笑出声,“嗯。”   咚咚。   “您好,您的菜。”   时安道:“请进。”   话音落下,只看到前台小姐领着后面端菜的几人进来,只见他们一一摆好菜,前台小姐才说着:“二位女士,请慢用。”   傅卿雪道:“谢谢。”   话音落下,门外又进来了一人,时安傅卿雪一同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装约摸三十岁左右的人笑着道:“傅律师,好久不见呢。”   时安看着傅卿雪,傅卿雪解释道:“这就是那豪门的胜利者。”   时安点头,傅卿雪又道:“李总,好久不见。”   李总看着前台道:“以后傅律师来这里吃饭,打五折。”   时安低笑,傅卿雪瞪她,她才收敛起来。   前台道:“好的,老板。”   李总:“嗯,下去吧。”   说着又看向傅卿雪,傅卿雪起身道:“李总,我给您介绍下,这是我们安卿律所的另一位合伙人,时安时律师。”   李总哈哈道:“哎呀知道知道,律师界的新起之秀。前几月,时律师给顾氏旗袍顾总打的那场官司真是漂亮。”   时安平静道:“李总过奖,一起吃?”   李总看着傅卿雪微低的眉眼,有眼力劲儿的道:“时律师客气了,我还要去看一下后厨,你们慢用。”   傅卿雪松动眉眼:“李总慢走。”   时安点头,“慢走。”   李总点头,抬脚出了包厢。   包厢也陷入一秒钟的安静,时安看着傅卿雪道:“学姐,吃饭吧,吃过饭后我送你回去。”   傅卿雪道:“好,安安快吃,我都饿了。”   时安道:“嗯。”   饭后   时安开车送傅卿雪到小区楼下,而傅卿雪喝了一点酒,脸有点红,腿有点不稳。   时安搀扶着她道:“学姐,我送你上楼。”   傅卿雪眼睛雾蒙蒙的点头,“好。”   一直到了门口才问着:“密码锁。”   傅卿雪熟练的说着:“742691”   时安伸出手指输入着密码,直到听到门已开启才搀扶着傅卿雪进入房间。   一直到到沙发处,时安扶着傅卿雪坐下,但傅卿雪突然脚下不稳,时安本能的揽着她的腰,快速道:“小心。”   傅卿雪看着跌倒在她身上的人,心中一阵酸软。如果,如果,如果时安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她,会不会就喜欢她了?   时安起身,又扶着傅卿雪坐好,“学姐,我给你倒杯温水?”   傅卿雪眼睛里的雾气散去,没有如果。   “好。”   时安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拿过杯子倒了一杯水,转身走近傅卿雪身边,把水杯递给仰头看着她的人道:“学姐,喝水。”   傅卿雪接过:“谢谢安安。”   时安道:“不客气。”   随即又抬碗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不禁的想起,王妈刚来会不会住的不习惯,只好看着傅卿雪道:“学姐,我先回去了。”   傅卿雪倏然握紧杯子,“不能再待一会吗?”   时安笑道:“我们两个天天见面。”   傅卿雪失落不已,哑声道:“那我送你。”   时安道:“没事,你喝了酒身体有些不稳,还是坐着缓一会,我们两个不用送的。”   傅卿雪抿唇道:“也好。”   时安看着傅卿雪脸上和平常一样,才拿过沙发上的公文包离开,只是刚走出门外,就听到傅卿雪的脚步声。   时安转过身去,只见傅卿雪脚步急切的走近她,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安安,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时安看着傅卿雪的眼睛,只见她黑色瞳孔露出一点可怜意味。   时安想:“学姐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如果她抱她就能忘记不开心的事情,那也好。”   “嗯。”答应的话音落下,傅卿雪就急步走了过来,伸出双手从她胳膊下穿过,下巴放在她肩头,又埋在她肩膀贪婪的呼吸着。   时安被傅卿雪抱的有些紧,有些不自在的说着:“学姐,太紧了。”   腰间瞬时松了力道,时安得以呼吸才问着:“学姐是有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傅卿雪睫毛湿漉漉的,回答道:“一点。”   时安手推她的动作顿住,右手拍着她肩膀道:“难怪今天喝酒,现在好了吗?”   傅卿雪哑声道:“好了一点。”   时安“嗯”了一声,楼道里只有她们两人,时安看了看手机,时间过去一分钟,才推开她道:“学姐,我先回去了。”   傅卿雪眼睛露出一点点笑意,“嗯。回去吧,谢谢安安。”   时安笑道:“没事,你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开庭呢。”   傅卿雪心中难受的很,如果不抱她,她能克制,抱了她就想放肆了。   但看着归心似箭的时安,又压抑着自己的心道:“好,那安安注意安全。”   时安点头,傅卿雪转身回屋,时安上前关上门,手机又响了起来。   顾贝贝。   时安一如既往地暗灭屏幕,转身走向电梯,按着下键,电梯门开,时安抬脚走了进去。   回到小区后,时安先去十三楼问问王妈,逗逗发财才回十二楼。   先去衣帽间换衣服,又去浴室洗漱,再去卧室睡觉,生活变得按部就班起来。   半梦半醒间,一道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不要被子,要你。”   时安倏然睁开眼睛, 大口大口的喘息,手去摸手机。   1点30分。   敲门声没有了。   难道她幻听了。   时安揉着额角,一定是幻听或者做噩梦了。   准备放下手机,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一声, 一声又一声。   非常的有频率, 时安抿唇, 到底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来敲她家的门。   难道是打官司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半夜报复!   时安呼吸有一瞬间的乱,拿过手机,想开灯又不敢开。   手掀开被子坐起来,脚穿上棉拖,准备去衣帽间找大衣穿,但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   这次变成两声,时安紧紧握着手机,去客厅去找电棍。   时安走到书柜旁,打开柜子拿出电棍,按了一下。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在安静的客厅响起。   时安看着那满格电,才一步一步的向玄幻处走去。   手去打开门前摄像头, 时安蹙眉, 初了顾瑾奚家的门,楼道里空无一人。   难道见鬼了?   还是说这人躲在侧门边边死角处?   时安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   咚咚咚。   从最初的慢变成急迫, 时安快动作凑过屏幕看,只看到一只白的发光的手闪了过去。   这手的主人怎么是顾瑾奚?   不会,顾瑾奚已经一个月没来找她。   时安抿唇问道:“谁?”   外面的人不说话, 时安又问道:“不说话, 我就报警了!”   “咳咳……”   两声柔软的咳嗽声, 听着不像顾瑾奚,但确定是女人。   时安手左手握着门把手,右手紧紧握着电棍打开开关,如果她等会像饿狼恶鬼一样的扑上来,那她一定先电晕她再报警。   做好了一切准备,左手缓缓推开门,只推开了一条缝隙,门就被从外面大力的打开。   时安举起电棍就要电过去,却被人握住手腕抵在墙上。   檀香。   “安安,是我。”顾瑾奚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安松掉紧绷的脊背,左手去推顾瑾奚贴着她的身子,却被她瞬间夺走气息。   唇被软香的 | 舌 | 尖顶开,热烈的气息在半昏半暗的房间响起。   时安受不住顾瑾奚的低哼,紧紧握着电棍的手松开。   电棍掉落在地板的声音响起,她也被顾瑾奚搂紧扣在身上。   “顾,顾瑾奚唔。”   时安刚张开口想要说话,又被顾瑾奚咬着 | 舌勾引。   顾瑾奚带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余光只看到顾瑾奚伸出手把门带上。   随着“门已关闭”的电子音落下,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时安趁着顾瑾奚力气松开的那瞬,用力挣脱开她的搂抱。   顾瑾奚藏在黑夜的眼睛变得暗沉又难过,看着面无表情看她的人。   浑身气息冷冽起来,两步并一步的再次抱住她吻住。   时安被顾瑾奚亲的浑身发软,手放在她腰上无力的推着她。   可推开了一点,又被顾瑾奚紧紧的贴了过来,低哼声比猫儿声音还软还动心。   一丝低泣的尾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精准的勾住她的心弦。   时安身体抵抗着,心却不争气的跳动,但理智克制住心智,一把推开顾瑾奚道:“顾瑾奚!你疯了是不是?大半夜不睡觉来吓唬我唔。”   时安嘶哑的声音凶着这个乱勾她的人,可这人好像浑不在意的说着:“吓到你了吗?”   时安:“……”   “你唔。”顾瑾奚不给她说话的空隙,因为她一说话就会用力伤害她。   时安却不像这么想,断断续续的控诉着顾瑾奚:“你,你别亲我,我和顾总什么关系唔,都没有。”   “有关系。”顾瑾奚 | 舌 | 尖退出来,低喘着贴着她唇角,时安躲开一点,她受不了顾瑾奚的勾引人犯罪的香气。   刚躲开又被顾瑾奚霸道的亲着,从唇角到脸颊再到耳垂脖颈,现在手正退开她一点衣服,咬着她 | 肩 | 膀。   “嘶,什么关系?”   舒服。   虽然顾瑾奚不给她承诺,虽然顾瑾奚很伤人,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身体舒 | 服的反应。   “你是我的。”顾瑾奚没有回答她,只是咬着她肩膀,时安逐渐迷离的眼睛变得清明,推开她道:“顾瑾奚,我是我自己的。我不是告诉唔……”   顾瑾奚知道她要说什么,双手握着她的手举过头顶,唇四处点火,直到来到那频频吞咽的喉结,眼睛喷火般的一口含住。   “唔,顾瑾奚你放开我嘶,疼。”时安挣脱着手,但她从来不知道顾瑾奚这么大的力气,根本挣不了一点点,反而越握越紧。   “我轻点。”顾瑾奚低声哄着小白兔,小白兔如她所愿的不那么咬人。   顾瑾奚缓缓松开她的手,搂紧她的腰带着她往衣帽间去。   脚步凌乱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顾瑾奚手握住门把手,看准沙发上没有什么东西才把时安压了下去。   “安安,我早就疯了。”顾瑾奚一边解她的扣子,一边低哼着说着这句话。   时安清冷的脸上露出薄红,眼睛起着雾的看着旗袍镜里的她们。   只见顾瑾奚手解着她身前的扣子,解了两颗,第三颗的时候好像拌住了一样,单手再难解开。   顾瑾奚滚烫的脸埋在她脖子轻蹭着要求:“安安自己解开好不好?”   时安咬牙推着她肩膀,顾瑾奚从她脖子处出来,时安只看到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水光涟涟的看着她,看起来既可怜又无助。   时安紧紧咬着唇,顾瑾奚凑过来轻啄,说出的话带着疼惜:“别咬唇了,我看着难受。”   时安鼻子发酸,哽咽道:“顾瑾奚。”   “我在的安安。”顾瑾奚贴着她的唇回答着。   “你爱我吗?”时安气音问着。   “爱。”顾瑾奚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时安眼眶里的泪顺着眼角流出来,顾瑾奚看到手轻柔的擦着,重复着:“很爱。”   时安倏然抱紧温柔待她的人,心中委屈又柔软,好像八年的等待有了答案。   国外的时候,不是没有人对她表白、对她穷追猛打。可,她知道,她的心只为一个人。   虽然这个人对她不好,什么都不和她说,什么都让她自己去猜测。   可她就是想等着她,等着顾瑾奚说爱她。   现在,她等到了是吗?   时安不确定的重复着,“爱我?”   “爱你。”顾瑾奚抱着她,时安拉上薄被盖在两人身上,又去摸着遥控器一点点升温。   时安托着顾瑾奚的脸,执拗的问着:“我的名字。”   顾瑾奚却不说话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又有其他问题了,只是轻蹭着她手心。   时安虽然难过,虽然失落,但她今天得到了‘爱你’两个。   那明天会得到‘我爱你。’   后天会得到‘时安我爱你。’   她等的起,八年都等来了。   她又没有原则了,又心软了,只要顾瑾奚稍微对她服软,她就不可救药的原谅了她。   不计较六年后把她当做睡眠工具人。   顾瑾奚唇轻轻吻着她手心,又啄着她指尖,眼里的泪顺着那颗泪痣滑落,多情的桃花眼就这么柔情似水的望着她,舌 | 尖伸出一点点轻舔了一下她指尖。   “狐狸精。”时安身上着火的说着,双手已经搂紧顾瑾奚贴在身上。   顾瑾奚哼着音道:“你喜欢吗?宝贝。”   “喜欢。”时安又没有脾气的说了喜欢。   顾瑾奚低笑着埋在她脖颈,时安却问着:“今天来找我做什么?半夜敲门,知道不知道很吓人。”   顾瑾奚咬着她肩膀,力道不小,时安低哄着:“疼,轻点咬。”   话音落下,顾瑾奚非但没轻点力气,反而又加重了力道。   时安圈紧顾瑾奚,试图靠这样抵抗疼痛,空气传来一丝血腥味,顾瑾奚才舌尖滑入的勾着她道:“惩罚你。”   时安:“?”   “什么?”   “你改密码锁。”顾瑾奚控诉着。   时安小声解释道:“你知不知道我半夜醒来,看到你坐在我床边是什么感觉!”   顾瑾奚低笑,没有一点愧疚道:“谁让你不要我。”   时安轻声道:“我为什么不要你?”   “对不起。”顾瑾奚埋在她脖颈,手去握紧她的手摩擦。   时安摇头,顾瑾奚却吻一下脖颈,说一句对不起,直到看着她眼睛,红着眼眶说着:“对不起安安。”   时安:“你真的把我当睡眠工具人?”   “没有,从来都没有。”顾瑾奚着急解释着。   时安又问着:“那如果我不能让你睡着,你会找别人吗?”   顾瑾奚低低叹息,“从来没有别人。失眠是因为你,什么都是因为你。我不和你说就是怕你误会我接近你是有这种让自己睡着的目的,再说我们才刚刚重逢,关系本就……脆弱,我禁不起一点点风吹草动……对不起,是我没有解释清楚,以后我会试着解释好不好?”   时安心软的抱紧顾瑾奚,顾瑾奚低声着:“原谅我好不好?”   “嗯。”时安声音小的不能再小的从喉咙着回答着。   虽然很小,顾瑾奚却听的很清楚,手又开始解着她的扣子,时安捉住她的手道:“做什么?”   顾瑾奚凑过来,红唇贴着她耳朵,低哑道:“艹、我。”   !   “顾,顾瑾奚。”时安被吻的仰起头,顾瑾奚握着她的手低哼着回应,“嗯。”   “女流氓。”时安心尖发颤的说着。   “嗯,我要你身上充满我的味道。”顾瑾奚脱掉身上的睡 | 裙,时安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说这句话,但她脑海里只回荡着顾瑾奚柔声在她耳边要求着:“艹我。”   时安心脏快要跳停了一样的,把顾瑾奚抱着坐起来。   顾瑾奚钻进她怀里,时安摸到一片如绸缎滑的身子。   “要这样做 | 吗?”顾瑾奚伸出食指点着她的心口,时安捉住那手指亲吻。   顾瑾奚眼尾泛红的凑过来吻她,时安拉过被子盖过两人,顾瑾奚察觉到推开被子,“不要被子,要你。”   时安边吻边哄:“不想你发烧。”   顾瑾奚主动拉上被子,“好。”   又低声问着:“m-甲-线可以给吗?”   “嗯。”话音落下,就看到旗袍镜里顾瑾奚主动抱着她蹭,虽然隔着被子,但光看着那撩人的动作,时安就觉得身体发麻,气血翻涌,心尖痒到爆炸。   “别掀被子。”时安搂着顾瑾奚低哄。   “可我热,好热。宝贝温度调低点。”顾瑾奚在她耳边低哼。   时安不做声,顾瑾奚哄着道:“好,不掀开被子不调温度。我,我没力气了。”   时安抱着靠在她身上的人,手点着她的背道:“要休息吗?”   “不要。”顾瑾奚低哼。   “呵唔。”时安想笑又被顾瑾奚咬着唇哄道:“我给你戴t好不好?”   时安不依不饶,“戴t做什么?”   顾瑾奚哼哼唧唧,娇性的厉害,时安拿过zt递给她道:“给你。”   顾瑾奚伸手接过,熟练的用牙齿咬着包装,就这么单手把t戴在她指尖。   时安挑眉,顾瑾奚娇气道:“要轻 | 点。”   “好。”时安慢慢过去,只是刚过去又顿住,顾瑾奚不满意道:“为什么停下?”   时安道:“是涂药?”   顾瑾奚脸颊通红,时安拿过药膏递给她道:“涂一点上去。”   “嗯。”顾瑾奚接过药膏,挤了一点点白色药体涂抹,时安透过月光看着红着脸涂药的人,心口发烫的单手抱着她贴近,戴着药膏的手向下涂药。   刚碰到,顾瑾奚就在她怀里抖了一下,时安低哄道:“我会轻点,不会再让你发烧。”   “嗯。”顾瑾奚低低发着单音,哪成想,出口就哭出声。   时安心领神会,涂药的手慢慢推进,顾瑾奚咬着她肩膀哼唧,时安明知故问的小声道:“为什么说艹我这两个字?和谁学的。”   “没有,没有和谁学。”时安涂药的动作变得颤抖,顾瑾奚却抱紧她感受着那异物带来的感觉。   时安温和的眼睛充满情谷欠,手又往前涂着药,算作惩罚。   “宝贝。”顾瑾奚贴着她低喊。   “嗯?”时安鼻尖哼出声音,顾瑾奚才吻着她的唇哄道:“别往前涂了好不好?药膏太,深了。”   “我怕你,咬 | 我做什么?”时安低问着。   “顾贝贝。喊我,顾贝贝。”顾瑾奚身体微动。   时安抱紧她,呼吸急促道:“顾贝贝。”   “嗯。”顾瑾奚轻合眼睛,喉咙低低回应着。   “药膏,变成溪水了顾贝贝。”时安继续涂着药,顾瑾奚低哭起来,时安又问着:“所以,为什么说艹我着两个字?”   顾瑾奚摇头,眼泪甩到她脖颈上,时安又说着:“和谁学的?”   顾瑾奚受不住的脱口道:“楼,楼镜疏……别往前涂药了安安。”   “宝贝。”时安不回答却纠正着称呼。   “宝,宝贝。”顾瑾奚低哭着喊她。   时安抱紧抖如筛糠的人,微微退出来涂药的手,顾瑾奚哭声更大。   时安让她面对着旗袍镜,看着她的眼泪心疼问着:“怎么哭的这样很?”   “不,不要。”顾瑾奚在她耳边低声诉求着。时安把被子又拉上来盖着,后背跟着贴近她问着:“不要什么?我退出来了,不涂药了。”   顾瑾奚哭的厉害,想转过身,又被她箍紧,想抱她,想紧紧抱她。   时安继续问着不说话只哭的浑身发抖的人,“不要什么?”   “不……不要后面。”顾瑾奚说完满脸泪水的蹭着她继续哭。   时安低笑,顾瑾奚哭着控诉,“想正面抱着你。”   时安凑近她耳边,小声问着:“从后涂、药不好吗?”   “……你坏。”顾瑾奚哭的稀里哗啦,被子都被她哭的湿淋淋。   时安心疼的不行,又征求的问一遍:“真的要正面抱着我吗?”   “呜。”顾瑾奚不说话,时安咬着她耳朵心领神会,抽空拿出药递给哭的不能自已的人,哭的不能不已的主人顾瑾奚接过药膏熟练的涂起来。   时安猩红的眼睛露出满意,手向下触碰去涂药,药膏涂进的那一瞬,时安眼泪砸了下来,顾瑾奚蹭着她脸抖动。   时安左手圈紧她靠近自己,右手涂着药,往前往后的涂着,直到药膏变成溪水洒在她手心,时安才贴着还在哭的人夸奖:“很——棒 。”   “抱,要抱。”顾瑾奚声音小小的说着。   时安摘掉t扔在地板上,抱着顾瑾奚转过来面对着她。   看着眼尾泪痣都哭红的人,心软的问着:“这样可以吗?”   顾瑾奚贴了过来,时安抱着她,好像要把她抱进身体般用力。   顾瑾奚低哼出声:“宝贝,抱疼我了。”   时安松了力道,顾瑾奚又贴近她软乎乎的问着:“可以掀开被子了吗?宝贝。”   时安蹭着她鼻尖,顾瑾奚抬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时安看到说着:“洗澡后就不热了。”   顾瑾奚身上热火朝天,黏黏糊糊,又酸软无力,只好啄着时安的唇低音道:“抱我去洗澡。”   “好。”时安挑眉看着上当的人,掀开被子又拿过准备好的大衣给顾瑾奚穿上。   顾瑾奚还没凉快一瞬,又被热气笼罩,不满音还没发出就被她悬空抱起。   看着身上只穿一件衬衫的人,扣子还都解开了,顾瑾奚眼睛又红了起来。   时安一点就通,低头吻住她,在进入浴室前主动把衬衫脱掉,又把大衣扔在床尾。   哗啦哗啦的水声伴随着又糙又露/骨的话音。   “艹。”   “我。”   “宝贝。”   ……   …………   三点半,时安抱着晕过去的人回到卧室,刚合上眼睛,就被晕过去的人抱着埋在肩膀睡觉。   “……”   时安鼻尖感受着柔软和香气,低叹着,与其挣扎,不如同流。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这个时候别怜惜我宝贝。”   时安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稳, 一会醒来看看顾瑾奚发烧不发烧,一会又摸摸顾瑾奚的额头。   实在担心就拿过手机按亮屏幕,看看顾瑾奚身上有没有起红疹, 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索性, 顾瑾奚睡得香甜, 去看她去摸她的时候, 顾瑾奚还会哼唧的抱着她。   直到天将亮, 时安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的躺下合眼。   似乎没有睡多久,唇上传来甜味,时安本能的去抿那甜味。   但却被香软的佘尖顶着唇进来,时安呼吸有点急促,掀开眼皮却被柔软的手捂住眼睛。   “你睡好久了安安。”含糊声在房间内响起。   时安伸手抱紧挑逗她的人,啄了一口她唇哑声问着:“多久了?”   “八个小时了。”顾瑾奚低柔的说着,说完手又不老实的从衣服下摆伸进去。   “顾,顾瑾奚。”时安抖着音喊她。   “顾贝贝。”顾瑾奚脸颊埋在她脖颈纠正着。   时安胸口剧烈起伏,不答反问的贴着她耳朵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发烧吗?起红疹吗?”   说着推开了粘她的人,想要开灯查看,顾瑾奚却捉住她手腕道:“很舒服, 不发烧, 没有起红疹子。”   时安手去摸顾瑾奚额头,顾瑾奚低笑着蹭着她手心:“宝贝,真的不发烧。昨天被你‘照顾’的那么好, 我怎么会发烧生病呢。”   时安听着顾瑾奚把‘照顾’两个字别有韵味的说出来,一时间心跳加速。   顾瑾奚埋在她胸口感知到,手扶着她脖颈低声说着:“宝贝心跳好快, 是又想我了吗?”   时安推开粘着她的人, 顾瑾奚却不满意的控诉:“昨天晚上如胶似漆, 今天早上。”说完顿了顿,时安问着:“今天早上怎么了?”   顾瑾奚道:“今天早上就‘翻脸’不让我碰。”时安想解释,顾瑾奚又说着:“是下午三点半,不是早上。”   时安脑袋从迷迷糊糊瞬间清醒起来,手去拿手机,就被顾瑾奚拉过被子盖过头顶道:“我给你请假了,今天不去上班了好不好?”   时安松掉手机,顾瑾奚吻着她的唇,“好不好嘛?”   “好。”没办法,她对顾瑾奚的撒娇根本抵抗不了一点。   顾瑾奚低笑着吻她,时安问着:“今天要做什么?”   顾瑾奚不回答她,只是脱着衣服,时安察觉到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可想起顾瑾奚的身子,抱着乱动的人哄着:“昨天刚做过。”   “你不想要我吗?你呼吸好热,我身体都被你烫的发抖,宝贝就一次好不好?”顾瑾奚身体越来越向下,时安箍紧她道:“你会发烧起红疹的。”   “发烧起红疹是因为受凉,外面有太阳,屋内开暖气,我们又盖着被子,所以我不会受凉,更不会生病发烧的。”顾瑾奚一边拿开她的手,身子一边继续向下。   时安好像察觉到顾瑾奚要做什么,有点羞的夹住腿。   被浪里,顾瑾奚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昨天宝宝伺候我,那么我应该回报才是。”   时安睫毛慢慢挂上水汽,低音道:“不,不用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瑾奚草莓味的热气勾住。   时安抖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想起来了,顾瑾奚今天早上喂她的糖是草莓味,佘尖是草莓味,嘴唇是草莓味。   “顾,顾瑾奚嘶。”时安到抽一口凉气,眼泪汪汪的去捞对她努力的人。   努力的人顾瑾奚握住她的手,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时安只感觉到那草莓味撤走,一时间只觉得身体不上不下起来。   哪成想,手心被吻住,氺 | 汽沾染着她手心,她知道这是什么,一时羞的想钻地缝。   抱住又要向下的人,可平时柔柔弱弱一推就倒的人却不知道哪来的牛劲儿,挣脱她的拥抱,又一口把草莓味道抵进来。   时安已经说不出话,那感觉只能让她用力咬着手背呜咽。   草莓味道还在深入探讨,时安努力平复着呼吸,可无论怎么平复,都让脑袋亢奋到放烟花,直到烟花炸开天空。   让她脑袋放烟花的人满足的软在她身上。   又看着顾瑾奚那草莓味的嘴唇好像涂了染唇液一样红润。   瞬时想转过身体不看她,却被她抱着低哄:“怎么了嘛宝贝,是回报的不行吗?”   时安湿润的眼睛轻瞪她,顾瑾奚被瞪的心花怒放,贴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唇,佘又软乎乎的抵进来。   时安:!   “!!”   “顾瑾奚!!唔。”时安恼羞成怒的很,却被顾瑾奚勾着佘纠正:“顾贝贝。”   “你放开我嗯。”时安刚说话,那都是草莓味被温热湿润的砚台接触。   时安脑袋别说放烟花了,她觉得她要升仙了,飘飘谷欠仙是真的。   “安安,现在我要收利息了。”顾瑾奚低哼着在她耳边说着。   时安抿唇,又被收利息的人吻住唇勾着:“我难受。”   时安只觉得身体不像自己的一样,只遵从着本能去做。   但看着得意不已的人,又一口咬住她唇角道:“故意的是不是?”   “冤枉啊宝贝……”顾瑾奚还未说完话,时安就抱紧她反转,砚台出墨出的厉害,染透草莓时,时安才停下磨墨,但身体已经被调动,只好去拿枕头下的t和药膏。   顾瑾奚抢先道:“别抢我的活,我来给宝贝戴t。”   时安:“……”   嘶啦。   t被撕开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响起,紧接着手指被顾瑾奚握住,t外也涂了一点药膏。   时安附身过去,顾瑾奚低声催促:“宝贝,涂药。”   “嘶。涂那么快,我还没准备唔。”时安听到涂药就把药膏放进去,速度之快让顾瑾奚措手不及。   房间内响起顾瑾奚的哭声,从小哭到在她耳边低哄着问:“怎么,唔怎么不说话?”   时安呼吸急促的贴着她唇角道:“没时间。”   “宝贝可以边涂药边说的。”时安失了涂药的力道,顾瑾奚哄着道:“轻点涂。”   时安瞳孔有些失焦,身体软了一下,顾瑾奚抱着她道:“靠着我,贴着我,我是你的依靠。”   “嗯。”时安好像听成另外一个意思,顾瑾奚是她一生的依靠。   涂药还在继续,时安越推药越失力道,顾瑾奚从小声哭变成呜呜哭,时安哄道:“我再轻点涂药。”   “不。”顾瑾奚哽咽说着一个字,时安抱她更紧,涂药的手不再继续。   顾瑾奚却哼哼唧唧起来,时安心疼的问着:“怎么了吗?”   “你什么都不懂。”顾瑾奚控诉的抱着她说,时安好学道:“那顾总教我。”   顾瑾奚挑眉看她,时安被瞪的心神一荡又一荡,想要继续涂药,但想起刚刚呜呜痛哭的人,又停下来抱着脸色红润的人,“不涂了。”   “不……不要轻,继续涂药。这个时候别怜惜我宝贝。”顾瑾奚眼眶憋的通红,终于嗔怪的害羞说。   时安感受着湿漉漉的下巴被咬着,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个时候别可怜我,不要轻。’瞬时又涂起药来。   直到太阳落下,顾瑾奚从被窝里露出湿漉漉的脸,红唇大口大口呼吸,手要掀开被子时,时安才停下来。   感受着身体颤抖的人,时安啄着她脸颊道:“顾贝贝,这个利息率怎么样?”   啪。   香风扇来,时安捂住脸,感受着被那疼却痒的触感,眼睛又闪过一层火。   顾瑾奚看到那喷火的眼睛,终于抱着再动的人低柔夸道:“利息很高。宝贝下次还这样。”   顾瑾奚顿住话音,时安掀开眼皮看着她红彤彤的耳根问着:“怎么不说了?”   一个翁音响起,“艹。”   时安:!!!   “好。”   顾瑾奚:“都是我的味道了。”   时安:“一直都是你的味道。”   时安就是这样,只要顾瑾奚对她好,哄她,和她交一点点心,否认一点点她不是她没有。   时安会彻底投降,会沉迷其中,且无法自拔。   “我饿了。”顾瑾奚抱着她说着话,时安回应着:“我去做饭?”说着就要起身。   顾瑾奚却抱着她柔声:“王妈一会会送来。”   “发财来吗?顾贝贝。”时安握着她手心揉搓。   “来,发财好胖啊。”顾瑾奚柔柔嗓音响起。   时安笑道:“那谁养的?”   顾瑾奚:“我养的,你看到发财是不是也觉得养的很好?”   时安点头,握着她的手亲着她手心,眼睛却看着她红红的眼尾,顾瑾奚被看的羞,想躲开一点,时安察觉到抱过她道:“躲什么?”   顾瑾奚食指滑着她的脖颈,又往下滑着特滚动的喉结,低哑道:“我怕你会吃了我。”   “呵呵。”时安笑了几声,顾瑾奚看到那小喉结滚动又震动,瞬时喷火般去含住那性感勾人的小东西。   “顾,顾瑾奚。到底谁,嘶谁吃谁。”时安抖着音,顾瑾奚却咬的厉害,含糊不清的回答:“我吃你,八年前就想吃你。”   时安听着顾瑾奚说八年前,心抖的厉害,八年前顾瑾奚就对她有想法了。   难道?   “嘶。”又一下用 | 力咬,打断了她的疑惑,时安推开越吻越狠的人。   顾瑾奚抬起头看她,时安伸手抚掉她泪痣上的泪珠,低声道:“去洗澡吗?”   “嗯。”顾瑾奚不满足,克制的抿唇,时安看到吻了一下,“不是饿了吗?”   顾瑾奚叹息道:“抱我去浴室。”   时安道:“好。”身体动起来,手去拿地毯上的大衣,顾瑾奚看到脸皱成包子,时安哄着:“和你一块健身,免疫力提高,就不用盖被子,不穿大衣,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顾瑾奚脑海里已经想着各种各样的花招,看着清冷的人望着,顾瑾奚脸上终于露出薄红,“嗯。”   时安听到回复,低笑着给她穿大衣,先下床,赤脚抱着裹着大衣的人去浴室。   刚放下顾瑾奚就被她抱住,“我裹着大衣,宝贝却‘赤诚’的引诱我。”   时安看了看身体,被顾瑾奚搂紧,“是不是不公平?”   时安低笑妥协:“下次我也穿衣服,好不好?”   顾瑾奚:“不好。”   时安:“?”   顾瑾奚:“还是引诱我吧。”   说着就脱掉大衣,走进暖气十足的浴室。   时安听着哗啦啦的水声,眼眸弯起,直到听到手机铃声,才赤脚走回卧室。   学姐。   时安按下接听键,傅卿雪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安安,你快来律所。”   时安安抚道:“学姐别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   傅卿雪道:“有个自称你爸的人在律所乱说一气,我把他安置在会客室了。”   时安蹙眉,只道:“好,学姐,我马上过来。”   傅卿雪:“嗯。”   时安随即挂断电话走向衣帽间,看了看身上都是草莓痕迹的身体,又感受着那 | 黏 | 糊的感觉。   时安抽出湿巾,简单清理了一下,才拿过衣服快速穿上。   看着脖颈处没有痕迹,才低束着头发,脚步有些急的走到玄幻处拿过公文包打开门出去。   只是拉开门就看到准备敲门的王妈提着两个食盒,发财在门口蹦蹦跳跳,看到她,眼睛亮亮的蹭着她裤腿。   时安弯腰摸着发财的脑袋瓜,发财眯着眼睛,王妈呵呵道:“安安,这是去忙吗?”   时安道:“嗯。姐姐在洗漱,你们先吃,我律所有事,先过去。”   说完便不给王妈反应的时间,抬脚走向电梯。   王妈看着平时稳重的人,急色匆匆的离开,瞬时长了一个心眼。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宝贝别怕,我在这里。”   时安到达律所时, 已经下午六点,律所的人都已经下班。   但一楼二楼灯火通明,时安抬眼看着二楼只见傅卿雪站在走廊看着她, 眼神示意会客厅。   时安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抬脚向二楼会客室走去, 明明那会客室她熟悉的不得了, 可此刻她却没有勇气走进去。   爸, 父亲。   呵,她早就在很小的时候就和他断绝关系了。   从上大学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生物学上的父亲。   傅卿雪上前道:“他在里面。”   时安看向傅卿雪担心的神情,平静道:“嗯,谢谢学姐。”   傅卿雪摇头,时安继续向前走着,她为什么不让傅卿雪带人把苏团赶出去。   原因自然是,她还有一些事情不明白。   时安来到会客室门口,手握着门把推开门,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只看到身穿灰色破烂衣服的男人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   头发花白, 皮肤松弛, 看起来被生活摧残的很厉害。   只见他转过躺椅,时安看到他那双眼睛虽然有老态,但是里面依然夹杂着恶毒, 贪欲,仔细看黑色瞳孔微动,毒蛇一样的目光向她咬了过来。   时安的心已经平静到看到他起不到任何波澜, 只是平静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看着他道:“有事?”   苏团倾身过来, 时安退后靠在椅背上,掀开眼皮看他。   苏团还是像以前一样控制不住脾气,气急败坏道:“嫌弃你爸了?你别忘了,你现在这么光鲜亮丽就是因为我这个邋遢爸给你的。”   时安好像听到了笑话一样,反问道:“你给我的?”   “不然呢。”苏团用那黑黢黢的手拿过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又吐在地板上。   时安蹙眉,“你如果没事就离开,如果有事就明说,我没时间和你耗着。”   苏团手劲儿大的放下杯子,“给我钱,二十万。”   时安淡声问:“白日做梦呢?”   苏团无赖的摊开手,“我给了你生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难道区区二十万,我这开律师事务所的女儿还拿不出来吗?”   时安起身,拿起电话准备叫保安,苏团果真急道:“你要做什么?”   时安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打电话把你这个勒索犯送到警察局。”   苏团显然被糊住了,但又想起她没证据,怒道:“你说笑呢苏时安。快给钱,给完钱,我立刻走。”   时安眼神往西南方摄像头那里看,苏团跟着看过去,不明白那是什么,时安滑动着手机,点开app,里面传来苏团刚刚的声音。   “给我钱,二十万……”   苏团冒着冷汗,时安冷冷的看着他道:“六年前,那个混进会场的保安是不是你安排的?”   苏团慌乱的心更加的不安,骂道:“不孝女!你在这胡乱扣什么帽子呢?我怎么可能认识那个保安?更没有让他进会场。”   时安笑了一声,“好。我相信你,请离开吧。”   苏团诧异,时安继续说着:“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律所,否则我可以拿着你勒索我的视频到警察局报案,苏先生,你应该不想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吧。”   苏团咬牙切齿,好像想起了什么痛苦至极的事情,抓起长桌上的杯子向时安砸了过去。   时安侧身躲开,苏团一边咆哮一边向她窜过来。   “都是你!!!都是顾瑾奚!!!”   “都是你们害我沦落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时安眉眼不明,这和顾瑾奚有什么关系。   见苏团又过来,时安快速向门口走去,哪知苏团锁上门,手从口袋里掏出刀,恶狠的盯着她说着:“既然如此,我们父女两个一起下地狱找你妈吧,让时芦问问你这个不孝女,是怎么对待你这个父亲的。”   时安冷道:“别提我妈,你害了她一辈子。现在还想要来害我,她如果见到你,一定会把你生吞活剥。”   苏团已经陷入癫狂,“没有我哪来的你,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好啊,我们一起到地底下看看,到底谁把谁生吞?谁把谁活剥。”   时安想说话,就听到门外顾瑾奚的声音,“安安你有没有事?”   苏团显然也听出来了,迅速向时安跑过去,时安躲开他的追赶,对门外喊道:“我没事,报警顾瑾奚。”   “快给我砸开!!把门砸开!!”   “顾总,我们正在砸。”   “快点砸。”   “安安,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时安跑的有些累,一天了,她没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口饭,有些虚脱。   “顾总,傅律师,我们要用切割机把门这一块切割掉,从里面开锁。但这门恐怕……”   “切,我顾瑾奚买的起门。”   “切,安卿也买的起门。”   “嗡嗡嗡嗡嗡……”   机器切割的声音传来,时安抿着发干的唇道:“苏团,放下刀,如果你不想犯故意伤害罪的话。”   苏团又去追着时安,“老子就是要拉你陪葬,除非拿钱!!”   时安脚下绵软,一直快跑到门边没力气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   她也被一个温暖的身躯紧紧抱着,“安安。”   时安余光看着苏团已经被两名保安抓住,才拍着身体发抖的顾瑾奚安抚道:“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顾瑾奚担心的不行,一会检查她脸,一会检查她肩膀,一会又检查她身子其他地方,时安眼眸带笑的看着担心的人。   顾瑾奚看到她脸上的笑意才说着:“我听王妈说的,她说你看上去很急的来律所,像是有事情。我在家想等你一起吃饭,可我等了好久你都不回来。”   顾瑾奚说着说着有了哭腔,时安哄着:“我没事,别担心。”   顾瑾奚摇头,声音难过极了:“可时间过去很久你还没回来,我担心你,所以……”   “姐姐小心!”   时安一把转过顾瑾奚,只看到那被保安抓住的人,像一道闪电一样的持着刀过来。   时安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挡在顾瑾奚身前。   “安安!”   尖刀刺入皮肤的声音响起,血腥味充斥在每个人的鼻腔。   安静不已的会议室突然爆发出那恶毒的诅咒。   “苏时安,你永远不配得到幸福。”   “顾二小姐,你和苏时安一样会下地狱的。哈哈哈吃哈哈哈……”   顾瑾奚泪眼模糊的看着挡在她身前的人,看着她发白的脸沾染了鲜红的血染,顾瑾奚身体发抖发颤的想抱她,却又不敢动。   傅卿雪见状,快速拿出手机,只是屏幕滑了好几下才拨通:“喂,120吗?安卿律师事务所有人被刀伤到肩膀,情况不明。”   “安安。”顾瑾奚托着她的腰,想去给她止血,又怕手上有细菌。   时安唇色早已经发白,但看着比她还痛苦的人,哄道:“我没事顾贝贝。不过是,是被划了一刀,还是在肩膀,一会到,到医院包扎一下就好。”   顾瑾奚却嘴唇颤抖的说着:“你,你明明很多血,安安骗我。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就要去抱她,时安推着她肩膀哄着:“我没事,只是看着吓人。”   “嗯。我,我听你的。”顾瑾奚已经六神无主,但看着时安肩膀上的鲜血又对一旁同样发抖的傅卿雪说着:“有没有医药箱,止血的?”   傅卿雪点头,时安摇头道:“不用了,我听学姐打了120,医生应该一会就到。”   顾瑾奚虚虚的抱着颤抖的人靠在她肩膀,看着血从她肩膀伤口里流出来,滴在地上。   顾瑾奚觉得心好像要窒息了一样,明明下午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还很坏很坏的粘着她。但却不到一个小时就变成这样。   她应该立刻过来的,应该立刻过来的。   顾瑾奚脑袋变得昏沉,但看到那挣扎在地还在骂人的人,脑袋瞬间清醒。   妩媚多情的桃花眼像漆黑的夜晚一样,让人看不见黎明,又像深不见底的海水一样,让人看着就被吸进去,落入漩涡沉到海底。   苏团被顾瑾奚看的身体发抖,可看着她的女儿苏时安,又不顾一切的骂着,反正他后半辈子是一定会被顾瑾奚弄进监狱的,而他也早就受够了。   “苏时安!!你这个忤逆生父的不孝女!!!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工作,拥有金钱,拥有爱情,你应该像你妈一样早死哎呦。”   顾瑾奚一把拿过手中的抱狠狠的砸了过去,苏团被砸的鼻子喷血。   顾瑾奚想要上前,却被时安用左手揽紧腰哄着:“不要和他生气,他不配。”   刚刚还炸毛的像猫一样的人,瞬间软了下来。   伸出双手捂着时安的耳朵,不让她多听。   可有些话,时安还是听了进去。   “顾瑾奚,八年前要不是你让人把我看在荒无人烟的岛上一年半,我怎么会弄的这样狼狈!!如果当年你让我进学校找不孝女要钱,我现在也不会这样对她!!都是你,都怪你!!!所以,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都是你们的报应哈哈哈……”   时安心中震荡,苏团来学校找过她了?   但是顾瑾奚让人把苏团看起来了是吗?   时安眼冒星星的看着顾瑾奚,顾瑾奚低咳一声,耳根通红。   她知道,她就知道,顾瑾奚就是默默的为她做着事情,却从来不解释不主动说。   所以,当年顾瑾奚赶她去离开,不接受她的表白是不是也情有可原,是不是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顾瑾奚冷眉看着趴在地上的人:“闭嘴。”   苏团目眦欲裂:“顾瑾奚!!”   时安却揽紧顾瑾奚让她看着她,顾瑾奚红着脸问着:“安安,难过吗?”   时安摇头,“不难过,开心。”   顾瑾奚:?   但看着顾瑾奚的眼神,明白了一切,知道了她不让苏团来打扰她的安排了。   傅卿雪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心中虽然难受,但却不嫉妒,只要安安开心就好。   楼下响起120的车响声,傅卿雪看着两人道:“车来了,顾总,安安,我们快下去。”说着又看向保安,“把这个人交给警察局,稍后我会来处理。”   保安压着地上乱动的人,“好,傅律师。”   顾瑾奚带着时安出门,听到了傅卿雪的安排,心中对傅卿雪有了一点好感。   但好感不多,谁让傅卿雪让她有危机感,并且这危机感现在还存在。   到达医院的时候,顾瑾奚手上都是血,时安看到安抚道:“姐姐,别害怕。”   顾瑾奚摇头,她怎么会害怕,她现在只想守着时安。   “我不怕,因为你在身边。”   时安点头,顾瑾奚抱着靠过来的人问着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蹙眉道:“对方下手挺狠的,深可见骨。”   顾瑾奚呼吸都要停了,时安手戳着她腰间,虽然疼,但她知道顾瑾奚一定吓坏了,谁让顾瑾奚身体抖的像筛糠。   顾瑾奚捉住腰间的手,喉咙泄出一点哭腔,“那,那要怎么办?她有没有事?她很疼,先打麻药可不可以。”   医生看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人道:“虽然见骨,但是没伤到骨头。皮肉伤别担心,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给她肩膀做缝合。”   顾瑾奚点头,泪滚了下来,时安抬眼上看,正好砸到脸上。   时安身体出着虚汗,却嘴角带着笑意的哄着:“我没事,医生都说没事了,只是皮肉伤。不哭,顾贝贝。”   顾瑾奚鼻子不同意,但看着仰头看她的人,还是小声道:“我不哭,不哭。”   又看着医生说着:“请尽快缝合。”   医生道:“好。”   时安趴在救护床上,顾瑾奚握着她的手,眼睛含着柔意的看着她,“宝贝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时安惨白的脸有些红,顾瑾奚看到心又疼又软的拍着她的手,鼓励着:“加油。”   “嗯。”时安点头。   医生看着两人这黏糊的模样,给护士个颜色。   护士上前说着:“一会就出来了,家属止步止步,小手术。”   可顾瑾奚好像天塌了一样的心痛,看着那关上的门,又看着手术中三个字。   一时间觉得,这个世界只剩她自己,安安在里面,她看不到,触碰不到。   六年前,安安是不是也像她这样的无助,这样的痛彻心扉。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啵   顾瑾奚在门外一直等着, 眼睛定定的盯着门里的情况,想试图要隔着门穿过去看时安。   傅卿雪办好住院手续,走上去道:“去休息一会。”   顾瑾奚摇头, “我不休息, 我好的很。”   傅卿雪湿漉漉的眼睛微沉, 又说着:“你不休息晕倒了, 安安一会出来会担心的。我知道你现在身体很弱, 弱不禁风。”   顾瑾奚不理会傅卿雪的激将法,只是反问着:“傅卿雪,你是不是很恨我?”   傅卿雪揪着心,握紧挎包带道:“我不知道顾总在说什么。”   顾瑾奚转身看着她,傅卿雪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一时间心中更揪起来。   顾瑾奚又转过身去,眼睛虽然盯着玻璃,但是口中笃定的说着:“你恨我每一次,你和安安快要有进展的时候,我都出现,我都出来搞破坏, 都出来抢夺安安, 对不对?”   傅卿雪眼尾轻颤,“看来顾总都知道了。”   顾瑾奚平静道:“在国外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傅卿雪松了脊背,“所以呢, 顾总要怎么做?不让安安见我?”   顾瑾奚摇头,“我管不住安安,安安也不会听我这样毫无理由的要求。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傅卿雪, 安安是我的, 十八岁遇到我的时候她就是我的, 你不能见缝插针。”   傅卿雪呵了一声,“虽然我现在说这些不合时宜,但是顾总,我希望你能明白,安安是她自己的,只有她才有权利决定我能不能见缝插针,趁机而入。如果她和你是开心的,是幸福的,我又怎么能插进你们之间?”   顾瑾奚咬牙,桃花眼已经喷火,索性也不再装了,转身狠辣的瞪着她。   傅卿雪也不是吃素的,定神回望过去,这场眼神交锋,谁也没有认输。   许久后,顾瑾奚才回答着:“安安爱的是我,傅卿雪我也希望你能明白。”   傅卿雪苦笑道:“我当然明白。”顿了一下,又优雅十足的说着:“可是顾总,你应该清楚,论才学,论美貌,我不比你差。如果安安十八岁的时候遇到的是我,我敢保证,她会被我吸引,会爱上我。毕竟,我性情可比你稳定多了。”   顾瑾奚多情的眼睛变得阴沉不定起来,“傅卿雪,你在挑战我?”   傅卿雪摆手道:“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顾瑾奚呵了一声,“即便如你想的那样,安安会爱上你。可她先遇到的是我,所以你没有机会了。守好你的分寸,不要越界。”   傅卿雪看着阴鸷的顾瑾奚,冷道:“如果有一天,你伤害了安安,我会带着安安离开,那个时候,你将会永远失去这得天独厚的良机。”   顾瑾奚紧紧握紧门把手,“不会有那一天。”   傅卿雪转身靠着墙,挑眉道:“希望顾总,说到做到。”说完便不再看她,但心却要碎了般难受,可怎么办?没有先机就是没有先机。她再怎么努力,安安的心已经被顾瑾奚占领了。   顾瑾奚听着傅卿雪说这么多,心中也只放松了一点。   但看着身材美貌并存的人,顾瑾奚紧紧咬牙。   还好安安固执,如果像别人一样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她再怎么用尽手段都拉不回安安。   顾瑾奚呼吸从沉沉浮浮变成均匀,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一天没吃饭,安安也一天没吃饭。   以后还是要克制,不能一直做。   顾瑾奚缓缓靠着墙,脸色有点白,傅卿雪察觉到不对劲,走了过去,只见这人嘴唇都白了。   傅卿雪从包里拿出巧克力递给她道:“吃点甜的补充下能量。”   顾瑾奚扭过身子不去接,傅卿雪叹气的撕开包装,递给她道:“你可以不接受,但是安安一会就要出来了,难道你要让她挂着吊瓶在旁边照顾你吗?顾总。”   顾瑾奚咬牙,接过那黑乎乎的巧克力,启唇咬了一口吞下,才觉得体能恢复了一点。   “你怎么会装着巧克力?”   傅卿雪直接道:“安安有低血糖。”   顾瑾奚倏然握紧手中吃了半块的巧克力,傅卿雪看清顾瑾奚的动作,轻呵了一声,“顾总未免太霸道了。”   顾瑾奚:“……”   “傅律师,我什么都没说。”   傅卿雪直言道:“让我猜猜顾总的心理。”   顾瑾奚吃着巧克力不看她,傅卿雪走了过去,顾瑾奚侧开一点身子,“你猜。”   傅卿雪道:“你心中想的是,傅卿雪你不可以你不能,你以为这样安安就会喜欢你了吗?”   顾瑾奚看了她一眼,傅卿雪挑眉,顾瑾奚轻声道:“傅律师,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其实你很幼稚。”   傅卿雪:“……”   “有没有人和顾总说过,其实你霸道阴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顾瑾奚吃下最后一口巧克力,转身把袋子装进包里,靠着墙看着她道:“傅律师识人的眼光不错。但是,你身边貌似就有这样一个人,傅律师自求多福。”   傅卿雪疑惑的看着她,顾瑾奚已经不想和她像小学生一样斗来斗去了。   傅卿雪:“……”   怎么不揭晓他是谁?”   顾瑾奚眼神意味不明,又松开眉眼道:“秘密需要自己去发现,才有趣。”   傅卿雪:“你!”   顾瑾奚哼了一声,只听到门里传来脚步声,傅卿雪也顿住话音,两人一同向门口走了几步。   顾瑾奚看着出来的护士着急道:“怎么样,安安她怎么样?”   护士笑道:“别担心,已经缝合好,住院七天,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顾瑾奚松了一口气,“谢谢。”   护士道:“不客气。”随即又转身走进手术室。   傅卿雪看着弯了腰的人,心中也放下堆积的一块块巨石。   顾瑾奚在门外又等了十五分钟,才见门被打开,只看到护士推着救护床出来,而时安看见她眼睛锃亮锃亮的。   顾瑾奚心尖又疼又软,快步过去握着她的手道:“安安,觉得怎么样?疼不疼?”   时安回握着那都是细汗的手,心疼道:“是不是很担心?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顾瑾奚强忍住泪水,嗔怪道:“你骗人。”   傅卿雪不看两人甜言蜜语,只问着医生道:“时安她没事是不是?”   医生道:“嗯,观察七天,如果没有出现七天问题就可以出院。”   傅卿雪道:“谢谢。”   顾瑾奚也听到傅卿雪和医生的谈话,抬眼看着医生道:“谢谢。”   医生点头,随即揉着脖子离开,护士则说着:“我们把病人推到病房吧,她需要休息。”   顾瑾奚急切道:“好,谢谢。”   随即和护士一起推,看着趴在床上还在看她的人,顾瑾奚心疼道:“闭眼休息,我让王妈做了饭送过来。”   时安看着顾瑾奚脸上的担心,只好调笑道:“王妈是我聘用的,怎么顾总随意调用?”   顾瑾奚低笑道:“不可以吗?时律师。”   时安挠了一下她手心,小声道:“可以。”   “呵,快闭眼休息。”顾瑾奚说。   “好。”时安点头,余光又看到傅卿雪担心不已的神情,安抚道:“学姐,我没事。今天麻烦学姐了,律所里还是……”   傅卿雪打断她的话,怪道:“我知道,安安不用和我客气,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   时安笑道:“嗯。”   顾瑾奚低咳一声,傅卿雪看了她一眼又说着:“你听顾总的休息,我先去警局说明情况,一切等你出院再说。”   时安平静道:“好,学姐一会和我们一起吃过饭再去警局。”   顾瑾奚虽然不喜欢傅卿雪,但是她还是让王妈做了有傅卿雪的饭。   嘴硬道:“一起吃,我怕傅律师在警察局报告着报告着会晕倒。”   傅卿雪:“……”   时安低笑去挠顾瑾奚手心,顾瑾奚软了下来,低声道:“快睡。”   时安点头,又听着顾瑾奚用着平时的温柔调调说着:“傅律师,一起吃,王妈做的有你的饭菜。”   傅卿雪也用着亲和的调调回应:“好,麻烦顾总。”   顾瑾奚:“不客气,辛苦了。”   傅卿雪:“呵。”   “……”   时安晕晕乎乎的脑袋,听着两人和谐相处,一时间眼皮都沉了下来。   再醒来时,只看到王妈带着饭菜过来,顾瑾奚把菜摆在桌子上,傅卿雪帮忙。   时安想坐起来,顾瑾奚看到她的动作着急的走了过去,“别动安安,我来把床摇起来。”   时安笑道:“嗯。”又看着王妈道:“谢谢王妈,发财怎么样了?”   王妈呵呵道:“好的很呢。就是今天没见你,吃饭才吃了两盆。”   时安:“……见了我岂不是要吃三盆。”   王妈笑道:“四盆。”   时安:“……”   顾瑾奚笑着把饭菜放在病床桌子上,时安偷偷牵了一下她手,顾瑾奚回握住。   傅卿雪看到二人亲密的举动,一时觉得食难下咽。   索性起身道:“安安,顾总,我吃好了,先去警局了。”   时安看着那还剩大半碗的米饭,和动了几下的菜,疑惑道:“学姐不饿还是有事?怎么才吃了这么一点。”   王妈跟着疑惑道:“是啊,傅小姐,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啊。”   顾瑾奚但是泰然自若的坐在床边,拿过汤勺盛了一小碗放在时安手边。   傅卿雪拿过挎包道:“不是,只是今天中午吃的有点多,现在还没消化。不然的话,我肯定把王妈做的饭菜吃光。”   顾瑾奚眉眼轻挑了一下,傅卿雪当做没看到顾瑾奚的小动作。   王妈被夸的眼睛弯弯的,时安看着傅卿雪有点白的脸色,问道:“学姐,你真的不吃吗?我看你脸色有点白,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正好我们在医院。”   傅卿雪摇头,“不吃了,我没事,安安我先回去了。”   时安想起身,顾瑾奚看到轻拍她的肩膀,“我送傅律师。”   时安点头,又看着傅卿雪道:“学姐,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说。”   傅卿雪道:“好。”随即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病房,顾瑾奚起身跟了上去。   一直走了很远,顾瑾奚才说着:“傅律师真的没事?”   傅卿雪:“谢谢顾总。”说完便离开,不给顾瑾奚再伤她的机会。   傅卿雪得出一条结论,顾瑾奚这个人除了心狠手辣,腹黑阴鸷,不择手段外,还是有话不会好好说的主。   顾瑾奚望着傅卿雪离开的身影,眉眼松开,如果当年时安遇到的人是傅卿雪……   顾瑾奚没有深想下去,毕竟没有如果,只有事实,安安遇到的是她。   顾瑾奚唇角微扬,回到病房时正听到时安劝说的声音:“王妈,我自己来喝粥,只是受了一点点伤,就算这只手不能用,但我还有另外一一只可以用力的手啊。”   王妈把勺子抵在唇边,时安被迫喝了一口又一口喝,直到看到门口看着她笑的人,才羞道:“姐姐,你快来劝劝王妈啊,我可以自己吃饭的。”   顾瑾奚走过去接过王妈手中的碗道:“乖,不可以自己吃就是不可以自己吃,张嘴。”   时安磨磨蹭蹭,顾瑾奚看她一眼,时安只好张嘴乖乖吃饭。   王妈看着二人,呵呵道:“安安还是听二小姐的。”   时安有点耳红,顾瑾奚看到这人不好意思的模样,哄道:“等你出院,我就让你自己吃饭好不好?”   时安扭捏点头,看了王妈一眼。   王妈:“?”   顾瑾奚看着时安的眼神,看过一旁的王妈道:“王妈,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送饭。好好照顾发财。”   王妈看着时安明亮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安安是想和二小姐单独在一起啊。”   时安:“!”   如果可以钻地缝,一定立刻钻进去。她的心思有那么明显吗?王妈都看出来了。   偷偷看一眼顾瑾奚,就看到顾瑾奚桃花眼弯的很,手搅动着八宝粥吹了吹,眼神极柔的看着她说着:“张嘴,喝粥。今天是不是饿坏了?”   时安听顾瑾奚说起这个,后背都要羞出汗了,谁会一直做,白天差点没力气逃跑啊。   顾瑾奚看着这人只喝粥,眼神躲着她,低笑了一声,时安手过去扯了一下她衣袖,小声道:“顾瑾奚,别笑了。”   顾瑾奚哄道:“不笑不笑,多吃点,好的快。”   时安点头,“嗯。”   再抬眼,王妈已经拉开门走了,是不是她和顾瑾奚太投入聊天了,连王妈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了。   唇边又抵着勺子,时安张口喝粥,一碗粥下肚,顾瑾奚才说着:“吃点虾好不好?我给你剥虾壳。”   时安道:“嗯,吃三个。”   顾瑾奚一边戴手套,一边说着:“五个。”   时安:“好吧,顾贝贝。”   顾瑾奚笑了一声,“刚刚还叫我姐姐的?怎么现在顾贝贝了。”   时安解释道:“刚刚王妈和学姐在,现在只有你和我。”   顾瑾奚把虾肉抵在她唇边,轻声道:“只有你和我怎么了?”   时安看着眼神蛊惑的人,吞了吞喉咙,唇边的虾肉又抵了一点过来。   时安张嘴咬住虾肉,用力嚼着虾肉眼睛却看着柔软看她的顾瑾奚。   时安只觉得一颗心跳的很快,快的不像话。   顾瑾奚往她身边凑近了点,头发打着她的脸,呼吸喷洒在她鼻尖。   时安吞下了虾肉,手心出汗的厉害,身体不知道怎么颤抖了起来。   最终克制不住心底的渴望,轻吻了一下顾瑾奚侧脸。   啵。   明明很轻很轻的亲,为什么会发出一点声音?   时安有些冒烟。   可病房好安静。   安静极了。   时安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氛围,想说话却被顾瑾奚吻住唇。她想去看顾瑾奚,顾瑾奚却伸手轻遮住她眼睛。   “安安。”   “我是不是可以在最高的摩天轮上放烟花了。”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宝贝在闻什么   时安脑袋放起了烟花, 之前脑袋放烟花只有和顾瑾奚耳鬓厮磨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生理反应。   可现在只是被顾瑾奚轻轻的吻着,她就有些受不住。   “安安。”   顾瑾奚一直折磨似的的轻喊着她,脑海里又不停的迸发出刚回国的时候, 顾瑾奚纠缠着她说出的话。   “我恨你。”   “恨死你了。”   “……”   “如果有一天, 你也像现在这么恨我, 我会放鞭炮, 放烟花, 会去余杭最高的摩天轮欢呼。”   顾瑾奚说的‘恨死她了’,是不是反话,反过来就是顾瑾奚爱她,很爱她,因爱生恨。   为什么能突然体会这种感觉,时安不知道,大概是顾瑾奚今天温柔哄她,眼含柔情的望着她的时候。   她的一颗心变得跳跃非常,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之前她总是模棱两可,现在她确定,很确定, 她爱顾瑾奚, 爱这个带她给她爱恨交织的顾瑾奚。   “疼,宝贝。”   顾瑾奚低笑的贴着她轻吻,时安却颤抖的睁开眼睛, 看着顾瑾奚红着脸温柔的哄她。   时安的心又像千万只蚂蚁一样被啃咬,被撕扯。   如果能缓解这种奇痒无比,悸动到起生理反应的感觉, 大概只有这个叫顾瑾奚的人能帮忙。   “宝贝, 怎么了嘛。”顾瑾奚嘴角上扬, 时安抖动的掀开眼皮,看着这个明知故问,得意明爽的人。   不说话低哼着吻上去,力道大的能吃了顾瑾奚。   “安,安安嗯。”顾瑾奚低喘不稳的喊着她。   “宝贝,喊我宝贝。”时安难耐急促的纠正着。   “不喊。”顾瑾奚这个时候却吊着她了,时安知道顾瑾奚的手段,但她却明知是欲拒还迎的手段,却心甘情愿的被她折磨。   “为什么不喊了?”时安呼吸有些粗重的问着。   顾瑾奚喉咙发出一声闷笑又憋住,时安听到跟着眼睛弯起,重重的吻了她一口,顾瑾奚才扶着她受伤的肩膀说着:“什么时候好了,我再喊。”   时安眼睛喷出火花,用没有受伤的手揽过她亲吻,顾瑾奚低笑,“怎么那么用力亲我?”   “因为你勾人。”时安低声说着,顾瑾奚笑着回吻,两人越吻越激烈,直到顾瑾奚贴在她身上,时安本能的双手去抱她。   “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顾瑾奚倏然停住动作,着急的问着:“安安,是不是我碰到你受伤的位置了?痛不痛?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流血……对不起。”   时安心中像着火一样的握住顾瑾奚手,脸色虽然白却带着红润:“顾贝贝,我不疼,我很开心很开心。”   顾瑾奚着急的不行,但看到时安眼睛中的火花,又羞又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逗我,骗我!”说着就要挣开她的手。   “嘶。”时安装可怜的哼了一声,顾瑾奚立刻停住动作,嗔怪的瞪她,时安哄道:“不信的话,就看看我肩膀有没有流血好了。”   顾瑾奚起身去看,时安靠在她身上问着:“有没有流血?”   “没有。”顾瑾奚松口气的说着,又说道:“不可以再这么用力的亲我,不可以……”   “可以放烟花,放鞭炮,可以去余杭最高的摩天轮。”时安打断顾瑾奚的‘威胁。’回应着顾瑾奚刚刚吻她的话。   安静,安静极了。   病房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不久后传来低笑,时安从顾瑾奚身上起来,刚坐直身体,香风袭来,脸颊被温热的唇贴了一下又一下,直到愉悦不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懂了是不是安安?”   时安仰头看着眼眶里都是泪水的人,哑声道:“懂了,很懂。我知道你爱我,虽然你不说,但我就是知道。所以顾瑾奚,我现在和你一样的心情,你再也不用害怕,不用心神不宁,你只管做自己,疯癫的你,偏执的你,用尽手段的你,只要是你,我都会在你身边。”   顾瑾奚眼中的泪流了下来,时安牵着她的手坐下,轻吻着她泛红的泪痣,低声继续说着:“所以你不用怕。”   顾瑾奚呜咽的点头,时安又说着:“如果有一天你像六年前一样伤害我,我会离开你。”   顾瑾奚慌乱的保证,“不会,不会不会的安安。”   时安却啄着她耳朵说着:“伤害的轻了,你哄一哄我。伤害的厉害了,如果我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但那都不是我的本意。所以顾瑾奚,不要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你。”   顾瑾奚满脸泪水的点头,“嗯,会的安安。我会一直记得你说过的话,一直一直记得。”   时安撤开身体,擦着她脸上的泪,顾瑾奚感觉到手心的温热,脸颊轻轻蹭着,时安温和的眼睛柔软极了:“好。这样我们才不会走散,才会一直在一起。这世上的每一对恋人,都有他们不得不分开的理由,他们因为误会分开,因为不理解分开,因为家人反对、因为性格不合、因为时间长了腻了或者见异思迁等等而分开。可顾瑾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这种心意跨越了时间,跨越了高山,跨越了大海,跨越了来来往往数不尽的人。顾瑾奚我只想告诉你,如果我们也走到了各奔东西、互相指责的那一天,请顾贝贝一定要拉回我。答应我,不管什么方式都可以,你只需要知道我愿意的,只要是你,我什么时候都愿意的。顾贝贝也愿意的是不是?”   “嗯,愿意,很,很愿意很愿意的。”顾瑾奚听着时安好长好长再次表心意的话她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怕了。但眼泪还是啪嗒啪嗒砸下来,呜咽的根本说不一句话。时安低哄着:“好。不哭,顾贝贝那么好看,哭起来……”   时安故意止住话,顾瑾奚抬眼看着她,吸了吸鼻子,娇气的问着:“哭,哭起来怎么了?”   时安不回答,顾瑾奚捏着她的手,继续问:“哭起来怎么了嘛。”   “哭起来,我见犹怜,让人疼惜。让人想……”时安忍住心跳蹭着她鼻尖不说,顾瑾奚又哼声问着:“让人想什么?”   “艹。”时安气音说着单音。   “时安安唔嗯……”时安不理会顾瑾奚的娇蛮,直到被推开,才听顾瑾奚喘息着瞪她。   时安被瞪的心神一荡,顾瑾奚察觉到,手捂住她的唇,耳红道:“混蛋。”   “呵。”时安笑了一下,顾瑾奚又低柔的放下手,屈起小指勾着她的小指。   时安问道:“做什么?”   “拉钩。”顾瑾奚柔声道。   “好。”时安低音道。   顾瑾奚笑着拉钩起来,拉好钩又附身轻吻了下两人小指相扣的位置,而后再也不放开的说着:“安安,哪怕有一天你我走散,你我互相指责,我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只会用我的方式让你回心转意。”   时安挑眉,顾瑾奚又说着:“我恨你。”   时安自动听成,“我爱你。”   顾瑾奚柔声道:“你自己想象。”   “已经想象成功。”时安呵笑。   顾瑾奚满意的又拉了钩钩,时安低眸看着顾瑾奚手指不动了,才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又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没有热气,一时道:“怎么吃着吃着亲起来了?”   顾瑾奚低柔道:“某人的错。”   “我的错。”说着就要摸鼻尖,但手又握着顾瑾奚的手,顾瑾奚心领神会,用另外一只手摸着她鼻尖哄着:“不害羞不害羞。”   时安点头,顾瑾奚又看着饭菜道:“我去三楼楼镜疏办公室热热饭菜,等我,我马上回来。”   时安拽着要动身的人,说着:“不用了,我看没有很凉,就这样吃。”   顾瑾奚不答应道:“不行,你现在受了伤,免疫力低,不能这样凉的。”   时安想继续说不用,但顾瑾奚装起可怜来,“你能吃,我不能吃,你要让我跟着你一起吃凉的吗?我一吃凉的就……”   顾瑾奚故意停顿一下,时安接话道:“好好,去热。一吃凉的就发烧,一发烧就会起红疹子。”   “嗯,就是这样的。”顾瑾奚起身收拾着饭菜,把饭菜装进食盒里,附身吻了一下她侧脸,小声哄着:“等我回来安安,很快的。”   时安道:“好,我等你。”   顾瑾奚:“好。”   时安等顾瑾奚离开后,才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起。   傅卿雪:“刚刚在做笔录。”   时安道:“嗯,他怎么样了?”   傅卿雪道:“他不知悔改的很,现在咬住你不给他赡养费,没有尽子女的义务。”   时安面上平静,声音更是毫无起伏道:“做好笔录就回来。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傅卿雪着急道:“你们的关系,恐怕你不能上法庭打官司。你的权利会受到种种限制,让我来,我们可以顺利的把伤害你的人送进监狱。”   时安摇头道:“学姐,我想为自己辩护,另外你忘记了,我可以邀请另外一位律师介入,所以学姐你不用紧张。”   傅卿雪松口气,“好。尽管有些限制,但是我还是支持你做的决定。”   时安笑道:“谢谢。笔录做好了吗?”   傅卿雪道:“嗯,准备回家。”   时安歉意道:“不好意思,今天让你跑来跑去。等这件事情过去,我请你吃大餐。”   傅卿雪笑道:“你就不用和我客气了,你肩膀伤还有伤,要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时安道:“好,谢谢。”又看到顾瑾奚提着食盒回来,才道:“学姐回去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傅卿雪:“嗯,好。”   时安随即挂断电话,看着顾瑾奚脸上的幽怨,哄着道:“我在聊案件。”   顾瑾奚走过去放下食盒,把饭菜一一摆放,时安去握她的手,顾瑾奚终于悠悠的说着:“你的好学姐能帮你的忙,我却什么都不可以。”   时安自从了解她和顾瑾奚心意相通,察言观色的本事猛涨,笑道:“吃醋了?”   顾瑾奚放好最后一盘菜,瞪她,时安赶紧哄道:“我和学姐就是朋友,别吃醋好不好嘛顾贝贝。”   顾瑾奚小声嘀咕,“你这么想,别人可不么想。”   时安听的不是很清晰,附身过去问道:“什么?”   顾瑾奚单指撑着她额头推开她,时安握住她的食指揉捏,顾瑾奚心软道:“我知道了,不吃醋。来吃饭,我好饿。”   时安点头,伸手去拿筷子,唇边又抵进一个西蓝花,顾瑾奚挑眉看她,“说了不准自己动手。”   “嗯。”时安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字,启唇把菜吃下,其中吃饭的速度快了许多,因为她怕顾瑾奚再去楼镜疏那里用微波炉饭菜。   顾瑾奚看她吃的快,提醒过好几次,但她都不听,一顿饭下来只用了五分钟。   顾瑾奚知道,时安是想让她吃热饭热菜,不想再让她来回跑到三楼。   饭后,顾瑾奚准备起身去刷碗筷,时安却拽着她手腕道:“陪我说话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在病房。”   顾瑾奚顿住动作,坐下轻拍着她,时安蹭着她脖子,都是檀香,全都是她喜欢的檀香,迷人、勾人、禁欲、让人把持不住却又带着浓浓的安心。   时安深吸了一口,顾瑾奚笑道:“吸什么呢?”   时安翁声道:“你身上的香味,好香,比病房的消毒水味,好闻多的多多的多多的多多的多。”   顾瑾奚眉眼含着柔意,“傻瓜。是不是不想让我刷碗了所以才说你不要一个人在病房?”   “不是。”时安第一反应否认,顾瑾奚在她耳边浅笑,时安耳红道:“是也不是。”   顾瑾奚心甜的厉害,轻声问着:“是怎么讲?也不是怎么讲?”   时安清冷的嗓音变得绵软,戳着顾瑾奚的心,“如果有十分,六分是想你陪我。四分是不想让你刷碗,没有戴手套,会把你手弄糙的。”   顾瑾奚被时安的话,戳的跳上跳下,从认识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刷过碗,都是时安来做这个工作,除非她抢着,时安会给她戴上手套。   但自从两人同居的每一天,碗就交给洗碗机了,因为她不想让时安的手变糙……   “好,可如果今天不刷,明天会很难洗的安安。”顾瑾奚说着一定会发生的情况。   时安心情不好起来,闷着不说话,顾瑾奚低声哄着:“我去买一次性手套好不好?总不能不刷碗小霸总。”   时安用不受伤的手搂紧顾瑾奚,顾瑾奚低笑:“乖,一会就回来,等我。”   “好,那我要是睡着了怎么办?”时安看着顾瑾奚,揪着她的一缕头发,顾瑾奚握着她手捏来捏去,“我回来后看到你睡着了,会在旁边看着你睡觉,这样你一醒来就会看到我。”   时安被哄好,“嗯。”   顾瑾奚轻吻了一下她侧脸,起身继续收拾着,直到到门口又转身望着她,“等我宝贝。”   “嗯。”时安心口乱跳,顾瑾奚骗她,说等她出院后才喊宝贝的。   顾瑾奚轻眨一下眼睛,再次转身离开病房,只留下时安一个人红着耳朵想她。   顾瑾奚去刷碗后,时安一个人看起了案件,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原因,精神力没有以前高,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时安放下手机,准备侧靠着床头闭眼休息一会,可门却被拉开。   时安心中欢喜的睁开眼睛,她以为是顾瑾奚,可看着来人,才想着顾瑾奚才离开几分钟而已,不可能那么快回来的。   那人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眼神虽然平淡,但是嘴角却带着笑意。   时安对她的印象处于挑拨离间的那一步,虽然顾瑾奚的个人病历报告是她主动要的。   但对这位林医生她依旧喜欢不起来,或许是因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热情似火   时安看着来人, 只见她脸上恢复平静,嘴角的笑意也收回。   时安不想和她打啞謎,開門見山道:“林醫生這次來找我是我什麼事情?”   只见林医生走过来, 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道:“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时安眉眼低垂, 她不是很想和她聊天, 只道:“没有多大事情。”   只想快速结束话题。   “可我听外科医生说, 时律师缝了将近三十针针, 怎么会没有多大事情,你住院这段时间需不需要我来给你上药?”林医生道。   时安呵了一声,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天天来给她上药?目的是为了每天见顾瑾奚吧。   平静道:“不需要。”   林医生脸上出现一丝尴尬,没想到这人挺直接。   时安又道:“我有主治医生,所以不需要。再说,林医生也看过我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顾瑾奚一会就回来,她真的很不想这位林医生见到顾瑾奚。   可想法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只见顾瑾奚拿着食盒,食盒上放着一袋一次性手套, 眉眼带笑的看着她。   时安想说话, 床边的林医生已经起身走向顾瑾奚身边,“顾老师,好久不见了。你上次发烧好了吗?”   顾瑾奚笑道:“嗯, 多亏了林医生。”   顾瑾奚声音干嘛那么温柔?   她忘记了,顾瑾奚的音色本就偏柔。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更温柔, 温柔的勾人。   时安被子下的手用力揪紧床单, 只看着两人谈笑风生。   林医生:“没多大事情, 只是了解顾老师什么药过敏,什么药不过敏而已。看到你身体康复,我就放心很多,顾老师有空可以到我那里再拿点抵抗力的药,防止下次受凉再发烧受罪。”   顾瑾奚:“好,谢谢林医生,有时间去。你家的猫猫怎么样了?还撒泼吗?”   林医生:“不撒泼了,自从我每天带它去溜达,它心情就变得很好了。”   顾瑾奚:“那就好,我家里也有个发财,每天就知道吃吃吃,但是我喜欢它胖胖的。”   林医生:“有机会让猫猫和发财认识。”   顾瑾奚:“好啊……”   时安心里冒着酸泡泡,两人的聊天还在继续,顾瑾奚完全忘记她这个病号。   顾瑾奚:“嗯,有空再一起吃饭,喊上楼镜疏。”   林医生:“好,我……”   时安在林医生再次说话前动了动身体,不经意的发出痛吟声:“嘶。”   “安安,你怎么样?”顾瑾奚不等林医生说完,就跑到她跟前,着急的去看她肩膀。   时安握着她的手,眼神可怜又幽怨,惨兮兮的说着:“痛,很痛姐姐。”   顾瑾奚看着这人小白兔般的撒娇,眼睛又红红的,心都要被她弄化了,哄着道:“我看看有没有出血,伤口有没有裂开,不怕安安,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时安‘虚弱’的靠在顾瑾奚身上,顾瑾奚抚了一下她脸,时安低软道:“痒。”   “好嘛。没有出血,伤口好好的,现在还痛不痛?”顾瑾奚柔情似水的问着。   时安看着她的要柔化一切的眼神,吞了吞喉咙,顾瑾奚看到她的动作,心跳加速。   时安握着她的手揉捏,顾瑾奚手心出汗,转身看着在门口还没走的林医生道:“林医生,你先回去吧,我有空再去找你。”   林医生点头,二人的谈话,二人亲密的动作,顾瑾奚下逐客令的话,她不是看不出来,不是听不出来。   时安只装模装样的痛喊了一下,顾瑾奚就心急如焚的过去,甚至和她聊天的时候,余光一直看着时安。   林医生叹气,好像放弃又好像振作一样的说着:“好,我先回去,下次再见面。”   顾瑾奚道:“嗯。”   关门声落下,时安就迫不及待的拉过顾瑾奚,顾瑾奚低头看她,时安哑声道:“身子低点。”   顾瑾奚附身,“安唔。”   还未说完话,时安就着急的吻着她的唇,确切的说是咬。   “嘶,干嘛啊安安痛。”顾瑾奚含糊的回吻,声音里带着宠溺。   时安不回答,又用力咬着,顾瑾奚双腿发软,直到被吮吸着舌尖,才轻声道:“门,门没被反锁安安。”   “宝贝。”时安呼吸急促的纠正。   “安安。”顾瑾奚低声喊着。   “喊宝贝,我会让姐姐去锁门。”时安手揽过顾瑾奚低低的说着心里的要求。   “安安,你好热情。似火,要烧了我。”顾瑾奚蹭着她鼻尖低笑的说着。   “宝贝,喊宝贝,姐姐。”时安知道她像火,不回答顾瑾奚。继续说着要求,只是声音却越来越软,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宝贝。”顾瑾奚有些受不住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时安听到用力亲了她一口,低哑道:“放姐姐去反锁门,但是要锁好锁牢。”   顾瑾奚脸色发红,不知道这小白兔一会要做什么,但还是起身去反锁门,只是刚起身就腿软的跌坐在床沿。   时安见到,一把抚着她,“小心顾贝贝。”   顾瑾奚回身瞪她一眼,时安喉咙干燥起来,低声道歉:“我的错,去锁门。”   “嗯。”顾瑾奚听着她的催促咬着唇起身,脚软绵绵的走到门边反锁上。   回到床边时,时安拉过她的手,顾瑾奚回握住,十指相扣道:“睡觉吗?很晚了。”   时安看了看时间,说着:“虽然很晚,但我不想睡。”   “那什么时候睡?”顾瑾奚低声问着。   时安吞了吞喉咙,顾瑾奚眼睛喷火,时安察觉到,小声回答着:“现在睡。”   顾瑾奚点头,拉掉灯,掀开被子躺下道:“安安不受伤的肩膀侧躺着面对我。”   床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不久后黑暗中,清冷沙哑的嗓音响起:“好了顾贝贝。”   顾瑾奚透过月光看着这人清冷的脸挂着薄红,耐不住的亲了一下她鼻尖。   时安忍了许久的渴望终于爆发,在顾瑾奚撤回身体前吻住她的唇,顶进勾着她乱跑香软的佘。   昏暗又带着月光的房间响起低低沉沉,呼吸急促的话语声:“别那么用——力。”   “宝贝。”时安哼着音纠正。   “唔。”顾瑾奚来不及喊又被咬着下巴,“顾贝贝,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翻-云-覆-雨?”   “你刚受伤,伤好了再说。”顾瑾奚气息的不稳的回应。   “可是,伤好最少要一个月,我一个月都不能涂药了吗?”时安控诉的问着。   顾瑾奚耳红,揉着她的脸颊道:“乖,遵从医嘱。”   “不要。”时安不愿意的说着。   “宝贝乖乖的。”顾瑾奚低声哄着。   “好,我遵从医嘱。但是你每天要亲亲我,抱抱我,蹭-蹭-我。”时安提着要求。   顾瑾奚呵笑,又被人吻住唇,只好含糊的回应着:“好,别亲了,睡觉。”   时安:“十分钟。”   顾瑾奚:“一分钟。”   时安:“五分钟。”   顾瑾奚:“三分钟。”   时安:“成交唔。”   时安低笑着,“顾贝贝也想亲我是不是?”   顾瑾奚:“话多,别说了嗯……”   气息瞬间被夺走,顾瑾奚只觉得受了伤的人精力旺盛的很。   虚虚的看着天花板,直到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顾瑾奚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抱着趴在她胸口睡着的人侧躺。   伸出食指描绘着她眉毛,眼角,鼻骨,鼻尖,早已亲肿的唇……   顾瑾奚又贴近亲了一下,只见被亲的人自动找寻着胸口的位置继续睡。   顾瑾奚心中酸甜,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时安浓烈的爱意,炽热的感情。   顾瑾奚手避开她伤口位置抚着她肩膀,虽然做了缝合,虽然没事,虽然小手术,但她还是心疼的厉害。   缓缓拿过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指定的人。   【保护时间,扩大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制。】   【好的,顾总。】   顾瑾看着手机上的回信才彻底放下心,又看着睡的香甜的人,头轻轻过去蹭着她额间,低低的说着:“我爱你,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了。”   顾瑾奚眼眸闪烁着光芒,手揽着她的腰贴近,又无声说着:“一见钟情,此生挚爱。”   如果有下辈子……安安,一万年太久。   我的爱藏在每分每秒,每时每刻,每日每月,每月每年,岁岁年年里。   顾瑾奚下巴蹭着时安头顶,她不想睡,或者说一点都睡不着。   回想着时安今天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她的一颗心就悸动不已。   之前老是没有安全感,那是因为她感受不到时安的爱,抓不住时安的心。   可第一次,她感受到了,牢牢的抓住了时安的心了。   顾瑾奚手又揽紧了怀里人,月光从窗台洒进来,她还能看到时安这张清冷白皙的脸。   如八年前一样让她喜欢,让她一见倾心。   她可能是个脸控,按照楼镜疏说的,是个颜控。   八年前被顾听章看到她听了一次戏曲罚到乡下,她那时有很多埋怨,但顾清洲打电话告诉她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才老老实实的服从安排。   尽管一路不适应,身心排斥,但是下车后闻到乡下的空气,看着绿油油的桑田,她竟然渐渐接受了。   时安,安安,小霸总,小宝宝,小狗,她的宝贝。   呵,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肉麻,可没办法。   以她二十四岁的年龄遇到十八岁的时安,一般情况下应该要磨合磨合,但她就这么喜欢上了。   没有理由,没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件堆积,她就是这么简单的喜欢上了。   那张清冷白皙的脸,带着懵懂,带着干净,那双温和明亮的狗狗眼带着执拗和自卑。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可以揉杂着这么的情绪。   此生不需要反复爱上时安,因为一次就够她记一辈子。   可她还是伤害了安安,伤害了她的宝贝,伤害了自己。   时安离开的每一天她都时时刻刻的在痛苦,时时刻刻的在想,她是不是做错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顾听章能伤害她,就能伤害时安,所以她不能冒险。   只有在国外,她才能躲开顾听章的眼线,虽然顾家家大业大,但从来不涉及国外的业务。   也只有她参加比赛时才会和外国选手接触一二。   顾瑾奚悠悠叹息,又想起上次回顾家老宅,顾听章的条件,眉眼露出幽深,让人看不出情绪。   直到耳边传来呓语:“顾瑾奚。”   才倏然回神。   眼睛里的狠辣也瞬时消失,轻轻凑过去吻了下她唇角,低哑道:“安安我在你身边,乖乖的。”   梦中的人听到柔声细语的安抚,眉眼松开,顾瑾奚伸手去触碰她的眼尾,又触碰她的鼻尖,直到被人皱着脸颊握紧手,才停止动作。   她知道,她很痴,可这是她的安安啊。   这是她的安安,是她的安安,是她的。   因此她做不到克制,只能选择放肆。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攻   时安一觉睡到天亮, 还未睁开眼睛,鼻尖先传来香气,脸上蹭着柔软。   虽然没有睁眼, 但她知道她脸颊蹭着的是顾瑾奚最软的地方。   头顶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时安不敢动, 却被人捏着鼻尖低嗔:“某人占我便宜了, 还装作不醒的样子, 真的太可爱了。”   时安伸手握着鼻尖的手,看着她笑意涟涟的模样,翁声的说着:“才没有装作不醒。顾贝贝什么时候醒来的?”   顾瑾奚呵笑道:“在某人蹭我……”时安耳红,顾瑾奚握着她的手贴着心口位置继续说着:“脸颊蹭我这里的时候,我就醒了。”   时安虽然害羞,但依旧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的。”   “嗯。”顾瑾奚起身,时安拉住她的手看她,顾瑾奚柔声道:“我看看肩膀的伤口,顺便去开门,一会医生就来换药了,乖。”   时安点头, 想要动动身子让顾瑾奚方便看伤口, 却被她抚着手臂道:“我自己看起来看,可以看的,安安别动。”   “好。”时安听话的像顾瑾奚的狗, 不,是又回到了八年前一样,狗狗找到主人了。   顾瑾奚附身看着伤口处那出绷带, 看到没有血迹才放下心, 而时安也是感受着脖颈处的热气腾腾, 心胡乱跳动。   时安紧紧揪着床单,如果她不受伤就好了,那么现在她一定能带着顾瑾奚到旗袍镜前研磨或是涂药。   时安温和明亮的眼睛渐渐变得模糊,脑海里想象着顾瑾奚眼尾泛红的抱着她哭,抱着她撒娇,抱着她喊宝贝,抱着她……   “安安,安安安安!!”   耳朵里传来一声声的柔音,时安倏然从臆想中回神,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有点心虚的问着一脸着急的人:“怎么,怎么了吗?”   顾瑾奚捏着她鼻尖反问着:“是我应该问安安怎么了?怎么一直在走神?在想什么?”   “没有,没有在想什么,顾贝贝喊我做什么?”时安快速否认着,虽然还心虚,但她是不会和顾瑾奚说的,否则一定会被顾瑾奚笑的钻进地缝里。   顾瑾奚看着时安躲闪的眼神,眼睛微眯了一眼,附身低音道:“真的没想什么?不会在骗我吧?”   “真的没有顾贝贝,我怎么可能会,会骗你。”这次连声音都变的结巴起来,时安用力咬着唇,懊悔自己怎么大清早的这么的精力旺盛。   顾瑾奚起身意味不明的呵笑一声,“好,我去开门。”   时安抬眼看着顾瑾奚摇曳的背影,一时间又想入非非起来。   啧!!   时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饥渴啊,只不过刚确定心意,刚确定犹豫不决的心,你就这样想来想去,如果让顾瑾奚知道了,她会不会被吓到?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时安就有点怕被顾瑾奚知道。   迅速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用力掐着手心,才恢复正常。   “顾老师,时律师醒了吗?”   “醒了,要换药了吗?”   “是。”   “好,请进。”   时安听着门口顾瑾奚和医生的交谈,刚刚想的那些带颜色的画面瞬间消失不见,就连心里的激荡都跟着变成平静的湖水。   顾瑾奚带着人进来,时安看着医生和护士只点了点头,便要坐起来。   顾瑾奚看到,快步走到她跟前抚着她起身,低声说着:“安安,我来就好。”   “嗯。”时安从喉咙发出单音回应。   护士却小声讨论起来,“顾老师和时律师的感情真好。”   “是啊,上次顾老师发烧,时律师困的头都一点一点的还要强撑着精神看着药瓶呢。”   “不过,昨天晚上我想来问问时律师伤口疼不疼,门却被反锁了,我听到低哼声便没有……”   “咳咳咳……”医生笑着咳了好几声。   时安耳根早就红透,都怪顾瑾奚!   没事那么勾人做什么。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揉捏,眼睛带着笑意,不见半点害羞。   时安瞪她,顾瑾奚又低笑了一声。   “你快看啊,顾老师好宠。”   “嘘,看到了,别说了,顾老师看过来了。”   时安听着护士的话,看着顾瑾奚,只见她给她们颜色,她们才安静的不说话。   看来,顾瑾奚很熟悉医院里的人。   又总结出一条信息:顾瑾奚和她一起的时候很害羞,但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反而不会害羞,反而很镇定。   那八年前在时家村……不可能,顾瑾奚红透的耳根不会作假。   “嘶。”时安想的入迷,但肩膀的像小针刺了一下的感觉还是让她到抽一口气。   顾瑾奚紧张道:“痛是不是?”   时安想摇头,又听顾贝贝说着:“医生,动作轻点。”   医生:“好。”   整个换药过程,顾瑾奚都抱着她靠在身上,手一会捏她鼻尖,一会挠着她下巴,又一会用手指戳着她脸颊。   时安被弄的有些痒,但这么多人在这里又不好撒娇,更不敢和哼出声,只得用力咬着唇憋住。   耳边传来低柔声:“脸都憋红了安安,怎么那么能忍?”   时安微微摇头,顾瑾奚在她耳边又说着:“真乖,马上就好了。”   时安点头,窃窃私语还在继续:“看到了吗!时律师好弱!!!”   “顾老师好攻!!”   “我站反了?”   “别怀疑,你就是站反了。”   时安眉眼轻轻挑起的看着嘴角上扬的人,只见顾瑾奚轻瞪她一眼,才收起眼神,在看不到的地方手戳着她腰间。   顾瑾奚看过来,时安在她耳边低哑哄着:“你攻,最攻了顾贝贝。”   顾瑾奚一秒哄好,回握住腰间的手,时安被她老老实实的握着。   直到头顶传来:“顾老师,时律师的伤口恢复的很好,也没有要发炎的迹象,等会还要再打几瓶药水。”   顾瑾奚:“嗯,谢谢张医生。”   张医生:“没事的,顾老师我们先去下一个病房。”   顾瑾奚:“好。”   时安心情又不是很好起来,顾瑾奚好像认识这里很多医生。   难道就因为顾瑾奚有睡眠障碍,分裂症才认识的吗?   “安安,又在走神?”顾瑾奚附身看着她。   时安拉过她坐下,“没有。顾贝贝,一会还要挂吊瓶啊?”   顾瑾奚抚着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道:“是,别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给你讲故事,和你聊天好不好?”   时安握着她放下来的手道:“嗯。”   顾瑾奚抚着她靠在床头,又拿过枕头垫在身后,说着:“王妈中午才过来送饭,一会呢,我去食堂买你爱喝的八宝粥,再买一些小菜好不好?”   “好,听你的,记得买些自己爱吃的。”时安说着。   “嗯,我知道的。”顾瑾奚又抚了抚她耳朵,时安觉得被她抚的位置有些烫,但她不想躲开。   顾瑾奚却低笑,“耳朵好烫宝贝。”   时安:“!”   “呵,烫到我手了。”顾瑾奚又说着。   时安被顾瑾奚明晃晃的笑意看的有点羞,想躲开又被她抚着耳朵道:“我喜欢你烫我。”   时安翁声翁气,“知,知道了。别说话了,顾贝贝。”   顾瑾奚附身过去,额头抵在她没受伤的肩膀上轻轻的蹭着,时安揽着她说着:“出院后,我要去趟监狱。”   顾瑾奚停下动作,小声问着:“见当年那个保安?”   时安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聪明的顾总。”   顾瑾奚呵笑道:“所以呢,有什么奖励?时律师。”   时安低声说着:“亲你可不可以?”   顾瑾奚低笑,“可以,也算奖励吧。”   “也算?”时安问着。   顾瑾奚点头,“嗯,我想要的奖励是那种。”   时安耳根红,又被她捉着耳朵道:“太烫了安安。怎么动不动就害羞,我们明明什么都做过了。”   时安握着耳朵上的手,解释道:“只要和你,我都会脸红。”   顾瑾奚笑道:“嘴甜。你去监狱的那一天,我陪着你好不好?”   时安摇头,“不用,我带助理过去就好。我不想再让你看到他那张脸。”   顾瑾奚看着时安不容拒绝的神态,只好道:“好,不过你回来后要告诉我情况。”   时安道:“嗯。”   顾瑾奚看了看时间,起身道:“我去打饭,你等我。吃过饭后,医生才过来打针,打过针后下午和晚上就没事了。我陪你去医院其他地方走走,好不好?”   时安道:“好,我听你的。”   顾瑾奚摸了一下她的头,夸道:“真乖,等我。”   时安眼睛弯成一条缝,“嗯。”   …   时安住院这几天,顾瑾奚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而她也成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   她提出过好多次吃饭可以自己去,去外面散步她不用被搀扶,上厕所她可以单手脱裤子,擦身子她可以自己擦,但顾瑾奚太‘固执’,‘固执’的让她喜欢。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口是心非,明明很喜欢顾瑾奚时时刻刻的看着她,但却说出违背心意的话。   就像她刚回国的时候,面对顾瑾奚的纠缠,她内心深处是喜欢的,可非要推开顾瑾奚。   还好顾瑾奚用尽力气纠缠她,让她早日脱单。   脱单是她自认为的,真正的脱单,她想让顾瑾奚表明心意。   时安低笑一声,顾瑾奚从平板电脑上看她,时安解释道:“我在想,我明天拆线后可不可以翻云覆雨?”   顾瑾奚低咳一声,时安附身过去,额头蹭着她肩膀,小声问着:“可不可以吗?顾贝贝。”   顾瑾奚抚着她的头发,低柔道:“不可以,医生说了不能做大动作。”   时安抿唇,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才气音说着:“我左手可以,左肩膀没受伤。”   顾瑾奚耳红,“不行,我怕你激动伤口会裂开。”   时安悠悠叹息,顾瑾奚哄着:“你伤好后,我都随你,好不好?”   “好吧。”时安吻了一下顾瑾奚脸颊妥协道。   顾瑾奚低声问着:“没生气是不是?”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顾贝贝都是为了好。”时安衔着她的耳垂含糊的说着。   顾瑾奚眼尾泛红,轻轻揽紧时安靠近,其实她也很想……翻云覆雨。   “安安,别亲了好不好。”顾瑾奚低哼着要求。   时安停下动作,轻吻了下耳朵,小声道:“顾贝贝也很想对不对?”   顾瑾奚呵笑出声,时安鼻尖蹭着她脖颈,顾瑾奚感受到热气,抖着声音道:“嗯。”   时安嘴角勾起,又咬住唇,直到咬出牙印才松开牙齿说着:“等我好后,补偿你。”   “呵,好。”顾瑾奚抱着她,不让她再动手动脚。   时安老老实实下来,又问着顾瑾奚:“旗袍比赛是不是要来了?”   顾瑾奚勾着她的头发,缠绕缠绕起来,“嗯,开春后。”   “嗯。”时安答应着,又说着:“我要守着你。”   顾瑾奚揽紧她,低声道:“好。都听你的安安。”   “嗯。”时安缓缓闭上眼睛,脸颊不安的往顾瑾奚脖颈去,顾瑾奚察觉到,哄着她道:“你给我找了保镖,我自己又有保镖,所以不会有事的。我最担心的是你,你每天处理案件,得罪的人应该不少。”   时安低声说着:“我找了保镖,他们也会保护我的。”   顾瑾奚摇头,“不够,很不够安安。我排了保镖保护你,二十四小时轮班制。”   “你也是二十四小时轮班制吗?”时安问着。   顾瑾奚:“嗯,和你一样。”   时安答应道:“那就好,我接受。”   “呵,为什么?”顾瑾奚低笑的问着。   时安说着能融化她心窝的话:“换位思考。你受伤我难过的恨不得以身代之,我受伤的话,顾贝贝应该会难过的不行的。”   顾瑾奚低哑的说着:“不是难过的不行,是和你一样的想法,恨不得你身上的伤都跑到我身上,我代替你受罪。”   “所以啊,我愿意让你保护我,哪怕二十四小时的轮班制保护。”时安低叹着。   顾瑾奚笑道:“呵,嗯。我也是安安,我和你同样的心情。”   时安缓缓的说着:“所以我们心意相通。”   “嗯。”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时安觉得万里长城迈出一大半了。   顾瑾奚开始慢慢的表达了,慢慢的敞开心扉了。   所以,总有一天,顾瑾奚会对她说‘我爱你’,会对她表白,海誓山盟的那种,也会对她说着六年来发生的一切。   时安只要想想那种画面,心中就愉悦的不行。   时安说着:“顾瑾奚心意相通。”   顾瑾奚低声重复:“时安心意相通。”   时安眼中雾气蒙蒙,但嘴角却上扬的厉害。   …   出院不久后,时安便带着助理去余杭第十八狱所。   见到八年前那保安,看着他阴狠的眼神,一如既往的仇视她。   时安心中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清明许多。   走过去坐下,只见这人背佝偻着,手发颤的拿起电话。   时安跟着拿起电话,先发制人的问着:“你和苏团认识是不是?”   这人好像疯了一样的摇头,“不,不认识!我不认识他!!”   时安挑眉,按压下心中的激荡,平静的陈述着:“2021年十月,你在街上乞讨不成饿晕在一座寺庙里。苏团出现,给了你一个馒头。自此你就跟在他身边。你们朝夕相处,苏团对你推心置腹,你对他怀着馒头恩情,也对他掏心掏肺……”   电话那头的人咆哮道:“不要说了!!闭嘴!!你闭嘴!!苏时安。”   ‘苏时安’的名字落下,听筒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流的刺啦声。   时安平静的看着陷入癫狂的人,“你露馅了。”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热情奔放的,要吃人呢   时安静静的坐着, 毫无波澜的看着六神无主的人。   时安心中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开心,她只是有种唏嘘的感觉。   没想到,苏团这样的人, 也有人替他出生入死, 也有人愿意当他的刽子手。   这人世间的情感真的很难让人捉摸透彻。   时安好像在看一个机器一样, 只平静的继续陈述着:“因此, 你们二人成了好哥们。你逐渐的对他说出你的故事, 苏团也逐渐的放下防备。可是有一天,苏团喝酒回来发酒疯,疯狂的骂着顾瑾奚。说着顾瑾奚让他出不来死死的待在乡下的事情。那一刻,我想你应该是想杀了顾瑾奚的。接下来,苏团又说着他从小打到大的女儿、老婆,更说出他在时家入赘看人脸色的讨生活的日子……你心中愤恨极了。你便从苏团口中套出苏时安的生日,因为你要送给她一个生日礼物。”   时安说着故意停顿了一瞬,只见这人喉咙发出阴森的笑意:“呵呵呵呵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他笑的浑身抖动,眼睛要射出刀子一样的说着:“你是怎么知道的?苏时安,不,你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这只是你的推断, 胡乱猜测罢了。”   时安击破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苏团在两周之前勒索我二十万, 我把他送到了警局,他怕像你一样坐牢,和我交换了条件, 说出当年你做的事情。”   这人倏然抓着玻璃,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时安微微撤离一点电话, 冷冷的看着他陷入疯癫状态:“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出卖我!!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时安道:“怎么不可能, 我这里还有他的录音,你要听吗?”说着就拿出手机,手指动着去找录音软件,却被这人痛苦的喊着:“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不要放给我!!!!”   时安倏然松开找软件的动作,把手机交给助理,助理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记录起来。   时安冷道:“所以,张卡,你的‘恋人’背叛了你。你还要替他隐瞒吗?”   张卡痛苦的摇头,“你,你怎么……又是他告诉你的,又是他告诉你的!!”   时安眉眼冷凝,张卡自顾自的接着话,“那天他喝醉了,我和他在一起了。可是,他醒后却恶心的看着我,说我勾引他,强迫他。我慌乱痛苦极了,他却突然说着让我杀了顾瑾奚,这样你就能被他控制,永远成为他的赚钱机器,他也会原谅我。”   时安极力克制着要冲过玻璃把这个人渣撕碎的恨意,凌迟一般听着当年之事:“我想进比赛场地,但是我没有邀请函进不去,准备灰头土脸的离开时,被人撞了一下肩膀,再回身那人已经离开,地上赫然躺着一封邀请函。可我终究是没有身份的,又想着自己做的事情,只能先进入,再假扮成保安。可顾瑾奚身边层层有人保护,我根本找不到机会,比赛马上结束,我心里急躁的不行,想着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恐怕百年难遇,就去找机会,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准备跟着大家离开时,不知道谁喊着舞台要到了,我便拿出准备好的铁棍向你们而去……”   时安舌尖感受着口腔里的甜腥味,努力保持着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嘲讽,“张卡,你可真是痴情啊。痴情到,无期徒刑。”   张卡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喃喃自语,像是放弃挣扎一样道:“苏时安,给他钱吧,给他钱吧,让他离开余杭。不要对他赶尽杀决,他做的事情我来替他承担。”   时安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声音陡然拔高,吼道:“顾瑾奚的手你能让它恢复如初吗?顾瑾奚在医院受得罪你可以替代吗?顾瑾奚心理的创伤你能让它不发生吗?我们分开了六年,你能把时间倒回吗?”   张卡嗫嚅着唇,看着时安的黑色瞳孔,抓住最后一点希望,“可他是你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是给你生命的人,你一定要这样吗?苏时安。”   时安逐渐恢复平静,起身道:“他不是我的父亲,我早就和他断绝关系。张卡,牢里太孤独,我会让苏团来陪你。”   随即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但身后的咆哮声依然在继续,“苏时安,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下的去手,你这样的人永远不配得到幸福,永远!!”   出了监狱,助理才拿出纸巾递给他们清冷的时律师,“时律,不要难过了。顾总现在恢复的很好很好。顾总还给我发信息,说在家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她亲自下厨的。让我告诉你,从监狱出来后要回来,她等你。”   时安快速擦掉眼角的泪,看着张助理道:“我知道,辛苦张助理,今天给你放半天假。”   张助理嘿嘿道:“谢谢时律师,那我先回去了。”   时安走到车前,看着要走的人说着:“我送你,你要去哪里?”   张助理把公文包放进车里,“不用了时律师,我打车回去。”   时安不听她的拉开车门摇下车窗道:“上车吧,我把你送到繁华地,你再下车。”   张助理推脱不过,拉开车门上车,一路上看着心情不美丽的时律师又说着:“顾总是不是时律师的女朋友?”   时安手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问着:“你觉得呢?”   张助理摸摸鼻尖,“我觉得是,顾总每次来咱们律所,时律师都很开心很开心的。”   时安笑了一声,“有那么明显?”   “嗯,嘴快咧到后耳根了。”张助理继续说着,完全看不到时安后耳根的红,“时律师好像一只狗见到主人一样……”   时安咳了一声,张助理紧急改话道:“不过顾总那双桃花眼看着你的时候,好像要吃了你。我们律所的人都看出来了。”   时安道:“都看出来了?”   张助理狠狠点头:“嗯,看的很清晰呢。”   时安心头暖热,大家都看出来顾瑾奚喜欢她的是吗?那她是不是也放心了?   一路上车里都是张助理喋喋不休的声音,大部分都是顾瑾奚如何如何,时安乐意听,一直到繁华地,她觉得安全了才让张助理下车。   时安看着张助理拿着包下车,准备离开之际又被敲着车玻璃,时安摇下车窗,“怎么了?”   张助理眨了一下眼睛看着她:“时律师,您真厉害!!”   时安不明,“怎么突然这样说?”   张助理嘿了一声,“我看到你没有调录音app,一切都是你在套话对不对?”   时安笑了一声,“张助理。”   张助理眨了两下眼睛,时安缓缓说着:“你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小,也很厉害。我们彼此彼此,我先走了。”   说着就摇上车窗,启动车子离开,又从后视镜看着蹦蹦跳跳的张助理上了公交车,才加大油门回家。   一路开车到了云锦天阙,抬脚走进小区楼栋里。   时安看着电梯的数字不停的变化,一直变成12,心间跳的更厉害起来。   叮。   电梯门打开,时安便看到顾瑾奚牵着发财。看到她时想走过来抱着她,却被发财抢先。   “汪汪汪。”   时安摸着发财的脑袋出电梯,眼睛一直定定的看着柔情看她的人。   柔情,柔情,柔情。   顾瑾奚看她的时候总是这样,除了吃醋变得阴鸷,变得疯狂,其他时候都是这样稳定。   可,六年后,顾瑾奚变了,她变得阴晴不定,变得患得患失,变得疑神疑鬼。   这一切都是她带给顾瑾奚的,如果在学校门口顾瑾奚没有阻拦苏团见她,没有把苏团看管在乡下,那么顾瑾奚还是在神坛的顾瑾奚,还是那个明媚阳光,温柔似水的顾瑾奚。   都是她的错,顾瑾奚受的一切的苦都是她带来的。   “怎么了安安?突然心情不好了。”时安被顾瑾奚揽着腰低问。   时安摇头看着温温柔柔的人,刚回国的时候,顾瑾奚清瘦,阴郁,疯狂。   现在顾瑾奚阳光明媚,乐观开朗,活泼可爱。   所以,她还是能带给顾瑾奚快乐的对不对?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睛里的担心,看着她红润的唇,低头吻了上去。   “安,安安,在外面。”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却又吻了过去,这次是咬,力道有点重的咬。   “唔,安安。”   “汪汪汪。”   “宝贝,别亲了,外面……唔。”   “汪汪汪汪汪汪……”   低喘声,炽热的呼吸声,发财汪汪汪的叫声,所有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   可她很开心很开心,这就是她要的生活,生活的主人必须要有一个叫顾瑾奚的人。   “安安……唔……轻点。”   “汪汪。”   叮。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顾瑾奚一把推开时安,时安看着匆匆坐电梯的老人脸色发红,那老人尴尬的笑了一下,电梯门关上之际又听她说着:“现在年轻人这么奔放热情的,要吃人呢。”   时安摸摸鼻尖,准备去哄顾瑾奚,却见楼道里只有她一人。   当然还有眯着眼睛,吐着舌头看她的发财。   时安拍着发财的脑袋瓜,发财懂事的蹭着她裤腿跟上。   看着大门被关的严严的,时安嘴角上扬,看来顾瑾奚这次是不打算让她进屋了。   时安蹲下抱着发财,低语道:“发财,你妈妈不要你了。”   发财尾巴耷拉下来:“汪。”   时安继续道:“你要不要可怜兮兮的叫几声,说不定她会心软的给你开门。”   发财:“汪汪。”   时安低笑:“再叫。”   发财挣脱她的怀抱,时安跟着发财,手指着门上的摄像头屏幕,“对着这里叫。”   发财走了几步,“汪汪汪。”   时安挑眉,“嗯,加油。”   发财:“汪汪汪汪汪汪汪。”   时安:“继续。”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门已开启。   时安看着顾瑾奚一脸嗔怪的看着她,心被她拨动了几下,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发财喊妈妈就开门?”   顾瑾奚脸红,“不要乱说。”   时安抱着她低笑:“怎么是乱说呢,难道你不是发财的妈妈吗?”   顾瑾奚挣了一下身子,“饿不饿?”   “问我还是问发财?”时安一边用手指戳着她腰一边问着这句话。   顾瑾奚握住腰间的手,低声道:“当然是你。”   时安笑道:“饿,顾贝贝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了?”   “红烧排骨,八宝粥,还有酸辣土豆丝,鸡汤是王妈做的。”顾瑾奚牵着她进屋,回身看了一下吐着舌头眯着眼睛的狗东西,狗东西发财蹦蹦跳跳的进屋走到玄关处。   时安:“都是我爱吃的,有没有做自己喜欢吃的?”   “当然啦。”顾瑾奚抽出湿纸巾蹲下身子擦着发财的脚,头也不抬的说着。时安自己换着棉拖,吃醋道:“顾贝贝都不给我穿鞋了,之前恨不得把我上上下下都包圆了,果然发财比我重要,还说不是发财的妈妈。”   顾瑾奚顿住动作,推开擦好脚的发财,发财哼唧了一声去客厅里追着球玩耍。   时安坐在小凳子上看着起身又蹲下仰头看她的顾瑾奚。   时安故意不说话,顾瑾奚柔声道:“你不是发财的亲亲妈咪吗?怎么亲亲妈咪连自家孩子的醋都吃?”   时安的心又被她的揉了几下,“你说我是发财的亲亲妈咪,那你是发财的亲亲妈妈吗?”   “嗯。妈妈妈咪,发财是我们两个人的狗东西。”说完就牵着她起身走向浴室。   时安低声道:“这才差不多,顾贝贝出去吧。今天我自己洗手。”   顾瑾奚挤了一点洗手液搓开拿过她双手涂抹,调笑道:“某人不是吃醋吗?我现在给某人洗手,某人就不要吃醋了好不好?”   时安耳红的低低‘嗯’了一声,没想到顾瑾奚记在了心里。   “真乖。”顾瑾奚又打开水龙头冲着她手上的泡沫,抽出洗脸巾给她擦着手,直到擦干净又牵着她走向衣帽间,伸手就要脱她的衣服,时安捉住她的手,顾瑾奚说着:“脱下洗洗。”   时安松开手,“嗯。不问我在监狱里问出什么了吗?”   “你会告诉我吗?”顾瑾奚说完就去脱她裤子,时安脸红的躲开。顾瑾奚看着她动作笑道:“只不过半个月没有-赤-身相对,怎么宝贝就害羞的不让我碰了?”   时安咳了一声,“我自己来。”   顾瑾奚又要过去脱,时安只好回答着顾瑾奚刚刚的话,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就是那个张卡和苏团是一对儿,只不过张卡是自愿,苏团醒后才知道被占便宜。”   顾瑾奚接过她的裤子,“还有呢?”   时安继续道:“当年砸断你手的主谋是苏团,执行者是张卡。顾瑾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了那么苦。”   顾瑾奚看着这人一脸愧疚的模样,放下手中的衣服,捧着她的脸道:“安安不怪你,就算没有张卡,也会有其他人。不要难过不要伤心,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的。”   时安摇头,顾瑾奚抱过她哄着:“乖乖的,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的很吗?”   时安鼻尖酸涩,喉咙紧的说不出一句话,抬眸看着顾瑾奚又长出来的白头发,低哑的说着:“不好,你不好,一点也不好。还有会有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顾瑾奚推开越来越哽咽的人,看着她眼睫上挂着泪珠,心疼的哄着她:“安安不哭。我很好很好。至于其他人,就是顾听章,他一直都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想如果苏团不做,顾听章也会下手的。”   顾瑾奚说完就看着时安的反应,她想尝试着告诉时安她目前的处境,比如顾听章。   时安牵过她,眼神赤诚道:“顾瑾奚,我会在你身边,不管你的敌人是谁,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只是我希望,我们一起解决问题,不希望你单独决定,可不可以?”   顾瑾奚抿唇,她想和时安一起解决,可是如果有一天,事情到了她不能控制的那一天,她能拉着时安一起步入危险的境地吗?   时安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她不能毁掉她的一切。   时安看顾瑾奚不说话,又问了一次,“可不可以吗?顾瑾奚。”   顾瑾奚回神道:“好,我去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在客厅等你来吃饭。”   时安点头,看着拉开门出去的顾瑾奚,眉眼蹙起,顾瑾奚她是不是只是表面答应她?所以才心虚的出去。   毕竟她现在裸着,要是放在以前,顾瑾奚一定会动手动脚,黏黏糊糊的磨她很久。   时安转身拉开柜子,找来一身休闲装穿上,来到客厅时只看到顾瑾奚双手托腮的……在走神。   自从说过顾听章,顾瑾奚就变成这样。   时安脸上堆着笑意,顾瑾奚看到她回神,想起身,时安却按着她肩膀,从背后抱着她道:“顾贝贝,在想什么呢?”   顾瑾奚拍着她的手,时安亲亲她的耳朵哄着:“顾贝贝,顾听章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两个没有在一起,可怕的是我们再分开,可怕的是你再赶走我,不要我。”   顾瑾奚转身抱着她的腰,柔声道:“我不会不要你,不会赶你,安安你说的对,顾听章不可怕。我听你的,我们吃饭好不好?”   时安‘嗯’了一声,又摸着她的耳朵,顾瑾奚反应的抖了一下,“痒。”   时安松开手,顾瑾奚又握着她手放在耳朵上,“继续揉。”   时安低笑,腰被哼唧的人戳了一下,才听话的继续揉着。   她的顾贝贝就是这样,柔软,可爱,温柔,她想要她的顾贝贝一直一直这样开心没有负担的和她在一起。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明媚美人和她的狗   时安抱着认真看旗袍书的顾瑾奚, 眉眼还是像八年前一样一会蹙起一会舒展。   时安问着:“顾贝贝遇到什么问题了?”   顾瑾奚手指着一件浮光锦面料制作的旗袍说着:“安安,你觉得这件红色旗袍好看吗?”   时安点头,“好看, 顾贝贝怎么这样问?”   顾瑾奚从她身上起来, 手戳着她嘴角, 时安啄着她手指, 低哑道:“好看, 很好看。”说完又蹭着她脖颈。   顾瑾奚扬起脖颈,抱着这人乱动的脑袋,低柔道:“那我给你做一款这样的旗袍好不好?”   时安顿住动作,顾瑾奚抱着她继续问着:“好不好嘛?”   时安咬着她耳朵,小声回答着顾瑾奚:“好,我陪着你,我给你穿针引线。”   顾瑾奚眼睛轻合,直到眼尾泛红才推开她,鼻尖蹭着她鼻尖道:“安安,我自己可以的。”   时安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拒绝道:“顾瑾奚, 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顾瑾奚叹息, 柔声道:“好,你给我穿针引线。安安,你有没有忘记我曾经教过你的?”   时安抿唇, “没有忘,从来没有忘。”   顾瑾奚抱着她,看着她肩膀上的伤口, 伸手轻轻抚着:“再过半个月伤就好了。”   时安感受着皮肤上的触感, 低哑道:“顾贝贝, 现在就好了。我开了半小时的车呢,双手打的方向盘。”   顾瑾奚低笑,“这个开车和你开的那个车不一样。”   时安已经听懂了顾瑾奚的开车,撒娇道:“我可以开好车的,我们半个月都没涂药了。”   顾瑾奚不答反而是拿过旗袍书,时安看到她拿旗袍书,合上她手上的书继续说着:“我真的可以开好车。”   顾瑾奚推开她,用书轻敲了一下她脑袋,低哑道:“我相信你唔。”   还未说完,顾瑾奚就被时安猴急的吻住,顾瑾奚从喉咙里笑出声,“安安,可我想要你开很久的车。半个小时的车程不够。”   时安倏然停住动作,低喘着看着她,顾瑾奚看到哄着亲着她嘴唇,“宝贝,再等等。”   时安哼唧的抱着顾瑾奚,只好再抱着她靠在床头和她一起看旗袍书,看到她打着哈欠才说着藏在心里的话:“顾贝贝,我想回时家村一趟。”   顾瑾奚倏然睁开眼睛,脑袋也变得清明起来,推开她问着:“怎么突然要回时家村了?”   时安回答着:“我搜集下苏团犯罪的证据,我想为自己辩护,更想亲手把那个伤害妈妈的人,伤害你的人送进监狱。”   房间变得安静下来,时安看着顾瑾奚的眼睛,见那里面藏着心疼,藏着柔软,藏着对她的支持。   时安抱着她道:“顾贝贝,谢谢你。”   “可我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谢谢我?”顾瑾奚低声说着。   时安笑道:“你不说,但是我就是知道你支持我,所以我想和你说谢谢。”   顾瑾奚脸颊蹭着她的耳朵,柔声道:“安安,就像你说的,你永远在我身边,而我也会永远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陪你去时家村,好不好?”   时安问着:“旗袍大赛就要来了,你不是还要带队吗?”   顾瑾奚低哼一声,“旗袍大赛很重要,带队很重要,可是这一切都没有我的宝贝时安重要。”   时安心中软的厉害,悸动的厉害,怎么办?刚压下去的谷欠火又被顾瑾奚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撩起来了。   时安牙齿咬着口腔,直到感觉到疼,眼睛才恢复清明。   手揽紧顾瑾奚说着:“顾贝贝在我心里也很重要,不管是金钱,还是权势,或是地位,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没有你重要。”   顾瑾奚重复着:“金钱,权势,地位,都没有我重要?”   时安坚定道:“嗯。你最重要,顾瑾奚顾贝贝最重要。”   顾瑾奚嘴唇抖动,是,是她太狭隘了,是她想着时安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是她想着时安不能失去一切,可时安现在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她重要。   顾瑾奚哭腔道:“时安安。”   时安低哄道:“顾贝贝,我在,我在的。”   顾瑾奚‘怪’着她,“你怎么那么坏。”   时安柔声问着:“顾贝贝在说反话是不是?”   顾瑾奚翁声否认,“没有,我才没有。”   时安抱着她低哄,“好好,顾贝贝没有。”又喊着她,“顾贝贝。”   顾瑾奚鼻尖哼出声音回答,“嗯?”   时安脸颊往她脖颈又埋了埋,用世上最柔软的声音说着心里话,“你怎么那么好,那么美,那么让我,让我喜欢啊。”   顾瑾奚笑出声,“多喜欢?”   时安扭捏起来,“很喜欢,喜欢到超过我自己。”   顾瑾奚心中甜的厉害,又问着:“那我有多好?有多美?”   时安贴着她耳朵,哑声说着:“十八岁初见时,你明明不认识却给我一个红苹果。明明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你就捂住我的耳朵不让我听那些伤人的话。我被苏团抢走钱,你装作看不到,维护我的自尊心。来上学了,你带着我回家住,让王妈每天给我变着花样的做饭菜。我兼职你陪着我,我有烦心事你陪着我,再开导我,我在学校受欺负,你会偷偷找人给我打抱不平。”   顾瑾奚胸腔透不过气,低哑道:“我没有。”   时安抱着她继续说着:“顾瑾奚,你有。别否认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呜咽着:“坏。就是想惹我哭。”   时安推开顾瑾奚,看着眼睛红的像兔子的人,倾身吻着她眼尾,顾瑾奚睁开眼睛看着她,像六年前在电影院一样无声的说着:“笨蛋,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是有私心的。”   顾瑾奚窝在时安怀里,时安抱着顾瑾奚不再说话,只是一会看她一会又看看月光,最终再也忍不住困意抱着顾瑾奚躺下。   吻了一下顾瑾奚侧脸,小声说着“晚安。”   顾瑾奚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缓缓睁开明亮的眼睛,凑过去亲一口她的唇,低声回应着:“晚安小宝宝。”   …   从和顾瑾奚说要回时家村收集证据后,她便让张助理提前准备了相关材料,一直忙忙碌碌,直到十天后才准备齐全。   时安动了动肩膀,还好,只是有一点僵硬的感觉,疼倒是不疼了。   时安看着早上十点,才关掉电脑拿起公文包出门。   楼下张助理已经在等着,看到她过来接过她的公文包说着:“时律,我们走吧。”   时安点头,又看着阴雨绵绵的天气。   张助理察觉到她的神情,打开伞准备给她挡雨时,就看到远处一人身穿红色大衣,内搭黑色收腰连衣裙,手上撑着一把透明伞穿过雨雾而来。   张助理想说一句,顾总她真的犹如仙子下凡间。   转身就看到身边的时律师已经踏着雨水走过去,雨雾里,白金色西装的人揽着仙子进入车里。   张助理嘴角咧到后耳根:“她们就是女女朋友,这一路我要收集证据证明她们的关系。”   “张助理,快来开车。”时安摇下车窗,对着门口笑的傻子一样的人喊着。   “来了来了。”张助理甩掉乱七八糟的心思,迅速跑了过去。   时安看着启动车子的人,难得主动问道:“刚刚在想什么张助理?”   顾瑾奚低笑问着:“张助理,你不会在……嗑cp吧?”   时安:“……!”   张助理偷瞄了一下他们的二老板时律师,又瞄了一眼他们二老板的‘夫人’顾总。   瞬时得出结论,这两个人哪个都不能得罪。   嘿嘿笑道:“我在想时律师的家乡是什么样的。”   顾瑾奚挑眉,时安握住她的手,顾瑾奚才逗着前面不说实话的张助理,“哦?可是你一脸‘荡漾’的模样,真的不像在想安安的家乡。”   张助理:“!”   安安!!   除了他们大老板傅律师,还没有人再这样称呼过时律师呢。   又偷偷瞄了一眼后座的两人,看着她们十指相扣的手!   张助理迅速转弯道:“我就是在磕cp呢,顾总,我的cp太甜了!!”   顾瑾奚挠了一下时安的手心,时安捉住那乱动的手。   看到全程动作的张助理:“!!!”   顾瑾奚看到张助理看过来的大眼睛,低咳一声,拿过水杯问着:“cp名字是什么?网上的?”   张助理脱口而出八卦群里他们给她俩起的cp名字:“明媚美人和她的狗。”   “咳咳咳咳咳,什么?明媚美人和她的狗??这cp名字怎么那么与众不同。”顾瑾奚一口水险些喷出来。   时安抽出纸巾擦着她嘴唇,手抚着她的背,又看着打弯的车,提醒道:“张助理,好好开车。”   张助理迅速打直方向盘,过了大概一分钟,观察着顾瑾奚脸色正常,他们的时律师没有刚刚那么凶,才歉意的问着:“顾总,您没事吧?”   顾瑾奚拍拍时安的手,时安脸色平复下来,顾瑾奚又看着一脸歉意的张助理柔声道:“我没事。张助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认真做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张助理心都要被顾瑾奚的声音弄的软化了,想说话又看着后座他们又一脸不开心的时律师,低低‘嗯’了一声。   顾瑾奚小声和身边的人说着:“笑一个安安。”   时安微笑脸。   顾瑾奚拿过手机发着消息,时安听到信息来了,滑开手机,只一眼身体就要烧起来一样。   顾贝贝:宝贝,晚上试一下涂药。   时安快速稳住心跳,顾瑾奚看着这人抖着眼睫毛的样子,又输入一句话过去。   时安听到信息声,又滑开手机。   顾贝贝:我带z套和药膏了。   时安:“!!!”   看着慢吞吞开车的张助理,嗓音清冷道:“张助理。”   张助理已经平静,问道:“时律师您吩咐。”   时安:“给点油。”   张助理:“?”   顾瑾奚笑出声,时安瞪着她,顾瑾奚只好张助理聊天:“张助理说明媚美人和她的狗这对cp他们是男女还是女女或者是男男?”   张助理脚上给了一点点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道:“当然女女,我们八卦。”看着时律师敲敲打打的在看电脑,顾总一脸八卦的模样,快速转弯道:“我的朋友们都喜欢女女。”   顾瑾奚‘嗯’了一声,又问着:“那她们为什么起这个名字?网上的cp吗?”   张助理看着顾瑾奚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咳了一声道:“就是姐姐是明媚美人,妹妹像姐姐的狗,所以cp名是明媚美人和她的狗。”   顾瑾奚了然的点头,张助理又说着:“现实生活中,不是网上的。”   顾瑾奚问道:“我认识吗?”   时安顿住敲电脑的手指,眼皮掀起的给了张助理一个眼神。   张助理看到,呵呵道:“顾总不认识呢,就是我朋友的朋友她们那个圈子里的。”   顾瑾奚低低‘哦’了一声,又说着:“那可惜了,我还想看看这狗长什么样呢。”   时安:“……”   张助理摸了摸鼻尖又握着方向盘,小声嘀咕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顾瑾奚听的不是很清,想问刚刚嘀咕什么呢。时安却拍着她的手,顾瑾奚只好作罢。   时安:“好好开车。”   张助理:“好的时律师。”   顾瑾奚:?   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第80章 第八十章   不要得寸进尺   到达时家村时已经下午五点, 张助理伸着懒腰,想去喊后座的两人,时安看到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张助理看着靠在时律师肩膀睡的香甜的顾总点头又做出下车溜达的手势。   时安点头, 张助理看到拉开车门下车。   时安手拿着顾瑾奚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 哪成想却把人弄醒。   顾瑾奚迷迷糊糊的看着她, 时安笑道:“顾贝贝, 我们到村里了。”   顾瑾奚打着哈欠闭上眼睛, 余光看到车里只有她们两人,才伸出双手搂着她的腰道:“嗯,我要抱一会你再进屋。”   时安低笑,“好,你抱着我,我和你说会话。”   顾瑾奚“嗯”了一声,时安继续说着:“村长刚刚发消息说你八年前住的房子没有人住过,昨天的时候她就带人来打扫消毒了。张助理跟着我们一起住下,她住一楼,我们住二楼。明天呢,我和张助理去收集证据, 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好不好?”   顾瑾奚低声道:“不需要我陪你吗?”   时安握着她的手揉捏, 顾瑾奚抬眼看她,却撞进了一双漆黑带着火花的瞳孔,低咳一声:“需不需要唔。”   时安一路忍的很久了, 忍的快要把张助理不管不顾的赶下车。   “安安,外面唔。”顾瑾奚推着她肩膀,但-香-软的佘却急切的闯进来。   时安低哼回答:“想你。”   顾瑾奚只觉得心麻麻的, 耳朵烫烫的, 身体软软的, 清冷的嗓音说着要命的话。   “我知道,宝贝再忍一会。”顾瑾奚揉着她滚烫的耳朵低哄着,余光又看了一眼车外,看到张助理看过来,又躲在她怀里。   时安却搂紧她贴近自己,哑声道:“忍不了顾瑾奚。”   话音落下,车里响起低低的哭腔,火热的气息围绕着彼此。   时安哄着哭的越来越厉害的人,“不哭了,留着眼泪晚上哭嘶。”   顾瑾奚倏然张唇咬住她-佘 | 尖,时安不觉得疼,只觉得要被顾瑾奚勾出火,顺着佘吮了过去。   “嗯……”一声哼音响起,时安不自觉的伸进她大衣里,又单指勾着衣裙后的拉链。   顾瑾奚心跳如鼓的要去捉住她的手,却为时已晚。   拉链的声音在车内响起,顾瑾奚羞的恨不能钻地缝。   时安轻啄着她的唇,低眸看着眼尾通红的人,小声说着:“我想喝-奶-茶。”   顾瑾奚:“!!!”   “时安安!”   时安低笑出声,蹭着她鼻尖道:“我说我想喝奶茶,顾贝贝为什么那么大声的喊我。”   顾瑾奚恼羞成怒道:“你,越来越过分了。什么,什么想喝奶茶!”   时安低笑:“就是想喝奶茶啊,我又没说喝-牛-奶。”   顾瑾奚:“!!”   “别说了。”   时安吻着她侧脸,低哑道:“就喝一口奶茶好不好?”   顾瑾奚推开她,时安又粘了上去,“你不让我喝奶茶,我就把张助理喊上来。”   顾瑾奚低眸看着自己黑色衣裙褪到肩膀下,又看着大衣搭在副驾驶座背上。   如果张助理看到她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她还要不要再去安卿律所了!   抬眼看着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坏笑,顾瑾奚眼睛弯了下,抚着她的唇角道:“好啊,你去喊她过来,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时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倾身埋在她脖颈埋怨道:“过分。”   顾瑾奚柔声道:“没有过分。”说完拍了下她肩膀,“把拉链给我拉上。”   时安不吭声不动作,顾瑾奚只好翁声哄着:“晚上喝。”   时安就让她说出来,亲了一下她耳朵尖,“喝什么?”   顾瑾奚:“不要得寸进尺。”   时安笑着拉上拉链,低声说着:“好。”   起身把大衣拿过来给顾瑾奚套上,又整理下她头发。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确切的说是揉,力道很大,“和谁学的?”   时安亲着她手背,“晚上喝,奶-茶的时候再告诉顾贝贝。”   顾瑾奚听了一把推开她转身去拉车门,时安眉眼微皱的揉着肩膀,顾瑾奚转身看到她脸上痛苦模样,迅速靠近拿开她的手检查着,检查一会,看到没红没肿,才问着:“痛不痛,我刚刚是不是弄痛你了?”   时安笑着抱紧她,“晚上你让我喝奶-茶就不痛。”   顾瑾奚听着耳边的笑意,就知道又被这个人耍了,再度推开她下车。   时安摇下车窗,看着张助理笑着问顾瑾奚那问顾瑾奚这,顾瑾奚也耐心的解释着,脸上还带着柔。   时安看到这样的顾瑾奚心中暖热的很,揉了揉肩膀,才拉开车门下去。   只是下车后却看到张助理挽着顾瑾奚的胳膊:“顾总这就是你八年前住过的地方吗?”   顾瑾奚竟然没躲开,反而柔声细语的回答着:“嗯,住了两个月呢,我们进去看看。”   然后两人就这样推开门进院子里了,完全不管她这个‘病号。’   时安叹息,看着院子里的两人一会走到葡萄树架下,一会走到秋千旁,一会又进客厅,上二楼。   时安幽怨起来,对着二楼喊道:“张助理,下来把行李拉进去。”   只见张助理从窗户那里探出头,“时律师,先放在那里,我一会去拿。我和顾总还没有看完房间呢。”   时安:“……”   看来回律所后要多给张助理安排些工作了。   想法落下,就看到顾瑾奚对张助理说着:“你不怕你的老板回律所后报复你吗?张助理。”   时安:“……”   顾瑾奚怎么什么都知道,不过她可不是报复张助理,她是想让张助理进步。   张助理:“!”   只看到张助理离开窗户那里,噔噔噔的从二楼下到一楼又跑到院子里可怜兮兮的看了她一眼。   时安不给张助理眼神,张助理摸摸鼻尖跑出院子去拿行李。   时安挑眉,仰头看着依靠着窗户的顾瑾奚,只见她脸上撑满笑意,然后食指对着她勾了勾。   时安心尖发痒,急步走进屋里,不到几秒的功夫就走上二楼。   窗户旁的顾瑾奚笑意涟涟的转身,时安猴急的抱住她,顾瑾奚推着她道:“有人。”   时安迅速关上窗户,吻住她的唇含糊不清的说着:“没人了。”   顾瑾奚:“……急色嗯。”   “谁让你最近一个月老是吊着我。”时安搂着顾瑾奚靠在窗户上,单手举过她双手越过头顶。   顾瑾奚蹭着她鼻尖,小声道:“宝贝不是受伤了?我怕你涂药费劲。”   时安:!   低眸看着顾瑾奚一脸笑意的模样,哑声说着:“今晚就让你试试,你的宝贝费不费劲。”   顾瑾奚呵笑出声,挣脱束缚的抱着她低语:“好,我们去楼下吗?”   “不去。”时安脸颊埋在她脖颈只说了两个字,又看着那似雪的肌肤,轻轻咬了上去。顾瑾奚颤栗的抱着使坏的人,低柔音跑了出来:“不去,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顾贝贝。”时安低笑一声。   顾瑾奚想说话,却又被她吻住,从医院受伤后,她就特别的粘人。缓缓合眼,感受着这人热情似火的对待。直到手再被举过头顶看着窗户,才小声说着:“你这样肩膀会不会唔……”   时安低声说着:“不要担心我的肩膀,担心担心我的心。”   顾瑾奚:“……”   张助理来来回回终于把行李拉回院子,仰头想喊两人,却看到窗户那里的两道贴在一起的身影。   看贴着窗户的背影,应该是顾总。   单手举着顾总双手越过头顶的人,又比顾总高……   时律所?!   他们清冷的时律师这么野性的!!!   张助理里里外外的找了三遍都没看到他们时律师。   又回到原位看着窗户处缠绵的身影,瞬时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尺度’不那么大又唯美的照片。   想发八卦群又顿住手,看着三个超大行李箱,算了!   她还不想被小心眼的时律师再惩罚做事情。   张助理转头把这张尺度不那么大唯美的照片发给清冷时律师和明媚美人顾总。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只看到窗户处的身影缓缓分开。   又抖着身影抱在一起。   张助理:“!”   好好好,照片都吓不退的两人。   举起手机继续拍了七八张,全部发送两人。   时安看着这一张张照片,笑道:“张助理看来真的嫌弃工作少了。”   顾瑾奚放下手机,牵过她道:“走吧,别让张助理久等了。”   时安道:“好,把行李拿上来,我一会再去镇上买点吃的回来,你在家等我。”   顾瑾奚摇头,“我和张助理去买,你在家休息。”   时安想拒绝,顾瑾奚揉着她手心哄着:“宝贝听话。”   时安没招,只道:“好。”   …   顾瑾奚和张助理去镇上后,时安便一个人在家铺床,看着房间如旧的模样,又想起她的家,她从上大学后就没有再回过的家。   时安低叹一声,“明天回去吧。”   说着又继续铺着床单,又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挂到衣帽间。   一切收拾妥当,顾瑾奚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   顾瑾奚她们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不知道两人买什么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滑开手机,准备打个电话过去,手机传来信息。   顾贝贝:宝贝,我在镇上遇到了熟人,半个小时后回家,饿了吃我给你准备的苹果。   时安:好。   到底是什么熟人呢?顾瑾奚在镇上有熟人吗?   顾贝贝:想你。   时安低笑,顾瑾奚她还真是的,比她粘人。   时安手指敲敲打打起来,又迅速删掉字,遇到了熟人是吗?   那这个熟人比你的宝贝重要吗?   时安关掉手机,院子里响起声音:“安安,下来吃饭。”   村长?   这么晚了,村长竟然给她送饭了?   时安快步下了二楼,来到一楼院子里。   只见村长穿着红色大衣,头发有些白,但精神头不错。   看到她哈哈道:“安安呢,长成大姑娘了。”   时安不好意思,咳了一声走过去坐下,“村长,您又变美了。”   村长呵呵道:“安安当了律师后就是会说话了,快尝尝我给你做的饭菜。”   时安点头,又看着另外一个食盒,村长解释道:“顾老师去镇上之前来我家一趟,说她七点半要是还没回来呢,就麻烦我给你做饭菜。我想着七点半都没回来,一定是有事,所以就多做了一些。”   原来顾瑾奚是这样想着她的吗?   那她不回顾瑾奚信息是不是不太好。   村长自顾自的说着:“顾老师还是和八年前一样,做什么事都不吭声的。你还记得你来给顾老师穿针引线吗?”   时安道:“记得。”   村长把一碗汤放在她手边,时安接过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才听村长继续说着:“其实啊,是顾老师主动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找你给她穿针引线的。那时她和你闹了矛盾,不好意思主动找你,只能选了这个笨办法……”   时安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一直听村长不停的说着顾瑾奚的好人好事。   ……   …………   “哎呀,安安你怎么哭了?”村长着急道。   时安抹了抹脸上的泪,“我没事,村长今天谢谢您。”   村长摆手,看着时安真没事才起身说着:“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顾老师也快回来了。”   时安点头,起身送村长,只是刚拉开门就听到村长笑道:“顾老师,张助理,你们回来了啊。哎呀,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顾瑾奚的柔声细语响起:“都是一些必需品。村长正好您在这,这一兜零食您拿去给孩子们分了吃,我就不用给您送过去了。”   村长呵呵呵道:“顾老师这么说,我也不用客气了。”   顾瑾奚:“客气什么,快拿去。”   村长:“好好,我先回去了。”   时安鼻尖酸涩,看着顾瑾奚满脸柔意的和人交谈,仿佛又回到八年前那个温柔至极的人。   这才是顾瑾奚,这才是做自己的顾瑾奚。   时安脑海里又不停的闪着村长的话,“你去镇上的超市工作,是顾老师亲自去找的,后来拜托了熟人才同意,还有啊你学校的生活费都是顾老师自己给你的,没有多出几千块……”   时安心中百转千回,却又痛苦到心要停掉一样。   只有不停的喊着顾瑾奚的名字,她才能好受,才能恢复心跳。   可跳了一瞬,看到逆着暖光看着她的顾瑾奚,又倏然停窒。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   顾瑾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顾瑾奚还有什么事情偷偷做了,却不告诉她。   所以她去威格兰念书,顾瑾奚是不是也从中助力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顾瑾奚。   今晚,她回让顾瑾奚说出来的。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解锁)   今晚的月亮太晃、人了   时安看看顾瑾奚脸上带着红意的向她走来, 说问的第一句话却是:“肩膀疼不疼?”   如果是八年前的顾瑾奚,会娇性的问她,“安安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再会温柔的问她, “肩膀还疼吗?”   如果是回国后缠着她不放的顾瑾奚会有点疯却带着柔的问她:“肩膀很疼吗?”   可现在的顾瑾奚, 哪怕她故意不回她信息, 她只柔情的问她, “肩膀疼不疼?”   顾瑾奚是多变的, 不变的是顾瑾奚始终如一的待她好。   不管是疯狂的、娇性的、温柔的,唯一的中心点是她。   时安再也藏不住心中的风暴一把抱过抚着她肩膀的人,耳边笑意传来,“干什么?我在问你肩膀疼不疼?”   时安再次说出了土味情话,“管管我的心,它为你疼。”   顾瑾奚低咳一声推开她,牵着她回院子里。   时安跟着她进屋,余光看到脸色憋红仍然举着手机拍照的人,转身道:“张助理,把东西提进来后就休息吧。”   张助理关掉相机,“好嘞时律。”   时安手心被挠了一下, 才握住那作怪的手回二楼。   踏阶梯的每一步, 她心中的暴风早已经变成烈火。   在昏暗的楼道里再也克制不住的强吻住顾瑾奚。   顾瑾奚时不时哼出的音像是小猫爪一样,不论是她的心还是她的人,都为这样的顾瑾奚沦陷。   时安只双目猩红的看着眼眶里都是泪珠的人, 但又克制不住的想去亲她。   顾瑾奚轻轻伸出手掌捂住她嘴唇嗔怪,“现在知道想我了?刚刚为什么不回信息?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和人天也不聊了, 带着张助理就赶回来了。”   顾瑾奚越说性子越来娇, 时安终是低笑了一声, 原来顾瑾奚她早就注意到了。   “你还笑,混蛋。”顾瑾奚推着她肩膀就要离开,时安却一把拽过她抱住。   强势的吻如狂风暴雨一样袭来淹没顾瑾奚。   “安安。”顾瑾奚抱着她靠在墙上,身体支撑着她,不让她用力。   时安鼻尖哼出声音,“嗯?”   顾瑾奚低声问着:“想我了是不是?”   时安脸颊埋在她头发里,鼻尖吸取着那动人心弦的香气,声音嘶哑的回答着:“很想。”   顾瑾奚低笑着哄着她,“那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时安点头,却赖在她怀里不出来,顾瑾奚柔声道:“点头了怎么不起来?”   “想让你多哄我一会儿。”时安闷闷的说着,她很喜欢这样的顾瑾奚,对她温柔至极的顾瑾奚,情绪稳定的顾瑾奚,乐观开朗的顾瑾奚。   而她也觉得,她们好像回到了八年前一样。   亲密无间到黏在一起。   她们的心靠的很近很近。   顾瑾奚低叹着啄着她耳朵,时安觉得痒躲开一点,顾瑾奚低声问着:“宝贝为什么躲我?”   时安翁声道:“你知道的。”   顾瑾奚小声哼道:“我不知道,想要你说。”   时安抱紧她,顾瑾奚揉着她肩背,又伸出手指戳着她腰间,又摸摸她头发。   时安耐不住顾瑾奚的小动作,哑声道:“我怕痒。”   顾瑾奚呵笑了一声,时安抖了一下身子,顾瑾奚察觉到,又问着:“现在也是怕痒吗?”   时安道:“嗯。”   说完才退开身子,想要弯腰抱她回屋,却怕她一会没有力气涂药。   顾瑾奚善解人意的凑近她身边,温热的红唇贴着她耳朵说着:“宝贝小心眼儿。”   时安:“什么?”   顾瑾奚:“怕自己一会没力气就不抱我。”   时安:“……”   看着顾瑾奚一脸她就知道的表情,时安低咳一声牵过她回屋。   回到屋里,她就被顾瑾奚推着进浴室,“安安,你先洗,我去看看张助理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时安低眉,张助理张助理,下次不能再带张助理了,至少顾瑾奚在的时候就不能带。   正暗自吃醋着,脸颊被轻轻咬了一下,“吃醋精。”   时安脸红,又被顾瑾奚咬了一下另一边侧脸,“乖,一会就回来。张助理跟着我们出来,我们要把她照顾好是不是?”   时安点头,其实她都知道顾瑾奚说的,但她就是不想顾瑾奚的眼睛看她以外的人。   打着商量道:“我去问她。”   顾瑾奚却调笑的看她,那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受伤,尤其是肩膀和手!!   转身走进浴室,身后传来低笑声。   时安抿唇,顾瑾奚真是坏透了。   吞下衣服,看着肩膀上那一点红肿都没有的地方,心情终于好了很多。   顾瑾奚,一会有你哭的。   随即打开花洒,热水碰到皮肤的那一瞬,好像把一天的疲惫都赶走了。   时安舒服的叹出声,门又被敲响,动手关掉花洒,“顾贝贝,怎么了吗?”   叮嘱声音响起:“安安,你的换洗我衣物我放在门口椅子上了,一开门就能拿到。”   时安回答着:“嗯,我知道的。”   顾瑾奚:“好。”   脚步离去,时安又打开花洒冲洗,一直洗好回到床上准备要看资料时顾瑾奚才回来。   可顾瑾奚回来没有和她说话,但却脚步很快的去浴室。   时安挑眉,所以顾瑾奚也很急切是不是?   时安低咳一声,只要想起一会要做什么,身体就激荡起来。   时安掀开顾瑾奚的枕头,只见下面赫然躺着粉色指套和药膏。   时安拍拍脸颊,又靠在床头平复着心情。   可眼睛虽然合上,心却早已跟着客厅一会吹头发,一会哼歌,一会来来回回的走路而起伏。   时安忍受着这折磨人的声音,看着外面的月光,才动了动身体关掉屋里的灯。   又掀开被子下床,偷偷的躲在门后,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门被推开一点,时安快速握住门把,顺着香气拉过勾人的坏女人进屋抱住。   “安唔。”   娇呼声还没响起,时安就抱着她靠在门上亲吻,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退开看着她。   她弯着桃花眼雾气腾腾的看着她,时安被勾引的想要低头再度吻她,却被她伸出食指点着心口嗔着:“嘴唇要被你咬破了。”   时安呼吸变得急促,顾瑾奚却靠在她怀里继续嗔着:“不是技术很好了吗?怎么还是这样没有章法。”   时安揽着她的腰回答着:“碰到坏女人就没有技术,没有章法了。”   柔软音响起:“坏女人是谁?”   时安握着心口的手指,低头啄着她指尖,感觉到她抖着身体才哼着音回答:“顾瑾奚。”   顾瑾奚退开她怀抱,牵着她离开这个暗黑的门后来到阳台边。   时安虽然不理解,却没有阻止她,谁让顾瑾奚现在从身后抱着她说:“我想在这里。”   时安低哑回答:“好。”   顾瑾奚又说着:“你肩膀不能用力,这样方便。”   时安想说她可以,却被顾瑾奚吻着脖颈,解着衣扣勾引。   “宝贝。”   “想让你、涂药。”   时安呼吸乱了起来,转身抱着她靠在窗边,身前是顾瑾奚火热的身体,身后是冰凉的玻璃,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太磨人了。   顾瑾奚蹭着她鼻尖继续撩拨,说出的话让她想冲进医院暴打楼镜疏一顿。   “一个月了宝贝。”   时安吻着那双什么都说的唇,却被后来者顾瑾奚先发制人的勾着-说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儿话音:“艹”   时安喉咙受不住的哼出一点音,又羞耻的咬唇憋住。   顾瑾奚却用气音哄着她:“宝贝不要故意憋着。”   “顾瑾奚唔。”时安羞赧的喊她,却被又被她截断话,说出的话带着得意,“出声会让我有成就感。”   时安:“……”   捞过顾瑾奚从窗户这里离开,却被顾瑾奚抱着肩膀低哄,“怎么不在这里了?外面的月亮很美很美。”   时安顿住动作看着外面,但余光扫着单人躺椅,推开她道:“等我一下。”   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不要走。”   时安拍着她的手哄着:“没走,马上回来。”   顾瑾奚却不满意的看着她,时安装作看不见的走向躺椅边,单手拉过躺椅放在窗户边。   顾瑾奚耳红,“原来是这样吗?”   时安笑道:“不然呢,药膏和-t在枕头下,顾贝贝去拿。”   顾瑾奚眼睛带着笑意的跟上她,在她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轻吻了下她侧脸,小声道:“准备的很妥当呢。”   “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时安想回吻,但顾瑾奚已经撤开身体走向床边,熟练的掀开枕头去拿她早已备好的用品。   直到粉色盒子和药膏被顾瑾奚拿到手里掂量着看她,时安才反应过来的快步去浴室洗手。   再出来时,看到顾瑾奚躺在光秃秃的躺椅,时安才从衣柜里抱出两床被子走过去。   顾瑾奚则看着她抱的被子笑道:“安安,这躺椅这么小,还要放两床被子在这里,我们一会怎么滚的开嘛。”   时安不理会顾瑾奚言语中的幽怨,只道:“起来,我会弄好。”   顾瑾奚晃晃悠悠的起身,接过一床被子,时安把被子双层叠着放在躺椅上,又把床单双层叠着铺在上面,而后躺在上面挑眉看着抱被子的顾瑾奚。   顾瑾奚叹出声:“安安,你这样铺,我们还不如去床上,至少那地方大。”   时安小声道:“可这躺椅很窄,难道姐姐就不想时时刻刻贴着我?”   顾瑾奚低咳一声,时安笑道:“被子打开盖在我身上。”   顾瑾奚照做,盖好的那一刹那,时安去拉她的手,顾瑾奚低眸看着她,时安又捞过她的腰身贴向自己。   躺椅晃晃荡荡的,顾瑾奚看着躺下的人笑着看她,只觉得心被她笑的酥麻。   鼻尖被她轻吻着,顾瑾奚的心更酥麻了,低声问着:“你早就想这样了是不是?”   时安笑道:“没有。”   顾瑾奚不信,去推她肩膀却收着力道,摸了摸床铺的厚度才放下心来。   还好床铺够厚不会伤着她肩膀。   时安掀开被子,抱过顾瑾奚道:“脱衣服。”   顾瑾奚低柔道:“你帮我脱。”   时安:“好。”   话音落下,便三下五除二的褪掉顾瑾奚的上衣搭在肩膀下。   顾瑾奚看着她如今半脱不脱的模样,又看着坏笑的人,嗔道:“故意的唔。”   时安已经着急的不行,不想再和顾瑾奚聊天,双手搂过她亲吻,从下巴往下一路吻着。   顾瑾奚低低哼哼的在她耳边控诉,“亲,亲太久了。”   时安呼吸沉沉的回答着:“才二十分钟,顾贝贝着急了是不是?”   顾瑾奚羞涩反驳,“我才没有着急。”   “嗯,转过去看月亮。”时安松开口低声说着。   顾瑾奚红着脸转过去,但躺椅却晃了起来,时安抱着她安抚:“我抱着顾贝贝,不会让你摔倒。”   顾瑾奚已经羞的说不出话,身体凉凉的,她怀疑她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感冒。   可想法刚落,被子就盖到她身前,可时安却在被子里放肆起来。   顾瑾奚抖着身体,眼睛虚无的看着外面的月亮。   “顾贝贝,月亮好看吗?”时安清冷的嗓音已经变得嘶哑起来,低低的在她耳边问着。   顾瑾奚因为她的呼吸更加敏 | 甘,她根本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回答。   可却被身后的时安察觉一样,“睁开眼睛,不是想赏月吗?”   顾瑾奚羞的动了一下身体,时安却抱紧她,顾瑾奚感受到时安那箍紧她身体的力道,瞬时又不敢动了。   因为怕伤着时安肩膀。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看起来让人怜惜又让人把控不住。   时安咬着她耳朵,把粉色盒子递给她,低哑的要求着:“给我戴。”   顾瑾奚抖着手去接粉色盒子,熟练的拿出两只,又熟练的和以往每一次一样用牙齿咬着袋子。   嘶啦。   粉色包装被拆开,顾瑾奚拿出-t戴在一旁的食指和中指上。   身体颤抖,躺椅晃动,以至于戴了三次才戴好。   本以为这样就好,但身后的人又拿过药膏递给她,“挤药膏,多点。”   顾瑾奚哼出音,不稳的问着:为什么涂多?以前都很……很少。”   时安低笑,“一会顾贝贝就知道了。”   顾瑾奚听着那声音的坏意,红着脸照做。   药膏涂好,时安掀开被子一角进去,顺着黑色蕾丝边涂药。   虽然蕾丝边有点阻碍她涂药的进程,但是她涂药的-t已经碰到温 | 热。   “唔安安。”顾瑾奚低哭的声音在满是月光的房间响起。   时安低哑道:“顾贝贝,才刚涂一点点外面,就哭了吗?”   顾瑾奚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咬出牙印才控诉着:“你欺负我。”   “这个时候我应该欺负你。”时安不满足在外面涂药,反而寻找着顾瑾奚难受非常的目的地。   顾瑾奚目的地烫的厉害,时安控制不住的把全部的药膏都毫无不保留的送过去涂。   “宝~贝。”顾瑾奚长长的哭声响起,时安低低回答着:“宝贝在,在的。”   顾瑾奚呼吸从凌乱到困难只是一瞬间,一个月了,一个月没有感受过了。   “安,安安。”只能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来克制着不成调儿的话音。   时安嘴唇咬着她耳朵,嘶哑声音从鼻尖哼出音,“顾贝贝我在。”   顾瑾奚手握着躺椅扶手,但身后那烫人的身子又紧紧贴着她,让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时安克制不住的涂着药,药膏刚开始是有点样子的固体,可是只是涂了一会,却变成-稀-氺。稀-氺-的声音像院子里假山上的溪流一样流淌着,又汇集在一处阻碍她涂药。   但时安却享受的不管是前后还是左右,都用心尽力的涂满药。涂药的声音混合着那似夏天下雨落在地面被踩着的音乐,“啪嗒吧唧”,她只觉得好听极了。   靡靡之音。   天籁之音。   让她中毒不浅。   急哭声响起,时安低哄着问:“顾贝贝,我有没有向你证明自己的肩膀了?”   顾瑾奚满脸泪水的摇一下头又点一下头,时安眼里好像藏着噼里啪啦火星子,脸蹭着她脸,啄着她咬的满是牙印的红唇。   低问着:“既然证明了,那你是不是可以请我喝乃 | 茶了?”   顾瑾奚骂道:“混蛋!”   时安不理会她的骂声,她只觉得她心里热的厉害,只有冰凉香甜的-奶-茶才能解决。   “嗯。”一声声低哼音响起,时安又含糊不清的问着:“当年你拒绝我,说对我只是生理探索,是不是因为你想让我出国当交换生?”   顾瑾奚抖着身体抱紧她脖颈,泪痣早就红的不像样子,明明现在看起来那么脆弱的人,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倔,“没有,我没有,我才不会这样,才不会这样做唔。”   时安搂紧顾瑾奚,单手拿过药膏挤了许多许多在发麻的 | 指 |上,在她否认的那一刻又顺着满是药膏氺的滚烫边缘一击必中的把药 | 涂过去。   时安低喘着看那满脸通红的人,药膏又往里送。顾瑾奚后仰脖颈双手抱过她头顶。   时安明明看到顾瑾奚像落叶抖动,却偏偏又加重了涂药的力道。   是,她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这样欺负着顾瑾奚,就是要这样击溃顾瑾奚身体和心理双重防线双重围墙,让顾瑾奚对她敞开大门,对她吐露心声,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冰山一角的秘密。   呼吸因为时间加长变得滚烫,固态的药膏也在狠厉的刺激下,再次变成假山的上的氺 | 流,又成瀑布一样急流而下。   “现在呢?”时安眼睛猩红的再次问着哭的不能自已的人。   “我没嗯。”顾瑾奚否认的话还没说出口,时安就抱着她躺下来。   从在外面涂,变成越来越里的-涂-药,直到顾瑾奚咬着她耳朵骂:“王八蛋!太……”   时安低问道:“……太……怎么了吗?”   时安没有等顾瑾奚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顾瑾奚羞恼的咬着唇瓣说不出话,时安呼吸沉沉的亲她。   但顾瑾奚每次都没有办法哭出声,时安掀开眼皮盯着顾瑾奚给予她的反应。   顾瑾奚这次却咬着她耳垂求,“……不。”   时安哼了声,还是不说话,无奈,只好再次变本加厉起来,给顾瑾奚最后一次机会,问:“是不是,为了让我出国当交换生才那样说的?”   顾瑾奚摇头,时安又开始惩罚着不听话、口是心非的人,明明她只需要嗯一声或者点点头就行了。   ……   顶、揉、 勾、压。   所有能取悦顾瑾奚的技巧都在这一刻用在顾瑾奚身上,“不……安安。”   但滚烫的呜咽声贴着她耳朵,时安眼眶里的泪水滑落,低哑的问着:“告诉我好不好?”   顾瑾奚抬起湿漉漉的脸,时安看着那红的吓人的眸子,凑过去吻着,顾瑾奚抖着眼皮闭眼,低低幽怨着:“早有预谋的是不是?”   “嗯。”时安啄着她红彤的鼻尖,大方的承认着。   又说着:“告诉我贝贝。”   顾瑾奚受不住那又突然而来的涂药技巧,急促的回答着:“小狗恋家,我只能……安安对不起唔。”   时安心中愉悦又痛苦,是非对错她已经分辨不清。   既然分辨不清,只有狠狠-欺负她了。   顾瑾奚抱着对她很坏很坏的人,牙齿咬着她抖动的肩膀,瞳孔失焦的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   明、月。   月亮。   今晚的月亮也、太晃人了。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时律师痴情人呢   第二天   时安看到张律师进厨房, 喊住她问:“要做早餐?”   张助理转身,一脸喜色的看着她,时安有些疑惑, 却听张助理问:“时律, 您昨晚一定很‘幸福’吧!”   ?   时安摸摸揉了一下右边有点疼的肩膀从张助理身边经过径直走进厨房,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张助理。   张助理嘿嘿的跟在她身后, 看着时安做饭, 立刻道:“我来做早餐时律师。”   “我来做顾总的,张助理做我和你的早餐,烤点面包热点牛奶就好。”时安把洗好米的水倒出来,把锅放进电锅灶里定时。   张助理:“收到。”   抬眼看着时安这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脸,再也忍不住的八卦:“时律是不是经常在家给顾总做饭?”   时安想也不想的脱口道:“嗯,怎么了?”   张助理眼睛冒着星星眼,“难怪时律能这么快‘幸福’。”   再次听到张助理说的‘幸福’二字,时安终于放下手中的面皮,看着一脸‘荡漾’的张助理问:“你这个幸福是什么意思?”   张助理脱口:“这个‘幸福’就是时律那方面的幸福啊。”   时安很难理解的转身继续揉面皮,张助解释:“就是时律谈恋爱后,和顾总两个人的生活。”   时安转过脸道:“张助理的意思幸福代表性生活?”   张助理低咳一声, 翁声回答:“嗯。”   时安嘴角带起笑意, “哦。”   张助理看着时安喉结处的痕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怎么和老板聊起来私密生活了?   重要的是, 老板看着明明吃上肉喝上汤了,怎么还一副懵懂又有经验的矛盾模样。   张助理在时安再次看过来的时候,胆大的说:“我看到时律是耳后根的嘬印了, 很深很大很红, 顾总可真狠呢。”   她可是肩负着律所八卦群和顾氏旗袍拥护群的重要鉴定任务, 必须要让当事人承认!!   时安抬手摸后耳根,脸红的咳了一声,没有否认的嗯了声。   厨房安静的很,张助理明显等着她继续说,时安却看着面包机道:“烤八片,热两杯牛奶,再煎两个鸡蛋。”   张助理:“……”   好好好,不愧是他们冷漠无情的时律师。   时安不理会身边冻人的眼神,只是很快的揉着面,面团揉出来又切成八个小面团。   再拿过洗好的猪肉,小香葱,小芹菜,姜片等一并丢进绞肉机里。   通上电按下开关键,不到十秒的功夫,肉馅就被打好。   时安拔掉插头小心翼翼掀开盖子的把刀片拿出来,又拿过小盆把肉馅倒进盆里。   简单的冲洗一下刀片,又认真的洗着用过的用具。   一切收拾妥当才拿过盐等调味品,用筷子搅拌肉馅,只是搅拌了十多下,右边肩膀酸疼的厉害,小手臂跟着发抖,手指也有种抽筋的感觉。   时安停下搅拌肉馅的动作,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才揉着肩膀、手臂、手指。   张助看到时安的动作,着急道:“时律师伤口又疼了是不是?”   时安看着小姑娘一脸着急的模样,摇头道:“我没事,可能搅拌肉馅时间长了,有点累而已。”   张助理说:“我来弄,时律师去休息。”   时安说:“我没事,你去吃早餐,我一会就好。”   张助理还是不放心,想准备上楼把顾总喊下来,却听时律师未卜先知的道:“不许喊顾总,她在补觉。”   张助理蔫了吧唧的道:“好吧。”   时安看着张助理低落下来的脸色,只好说着其他的:“那你来弄肉馅,搅一下就行。”   话音落下,张助理猝然抬眼看着她,时安道:“包小笼包的时候你就不要帮忙了。”   张助理点头入捣蒜,撸起袖子就上前拿过筷子搅拌肉馅。   时安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才甩了几下右手去擀面皮,八个面皮出来,肉馅也搅拌好了。   “去吃早餐吧,吃完准备好工具,一会要去村里收集证据。”   张助理看到时安嘴角上的笑意才点头道:“好,时律师慢慢包。”   时安抬眼看她一眼,“嗯。”又把精神投入到包小笼包的事情中。   张助理张张嘴不再多言,出门之际又回头看了一眼忙活的人,感叹不已,他们老板还真是痴情呢。   时安把小笼包放进蒸笼里,又定了一个十分钟的闹钟。把厨房的残局收拾一下才离开,来到院子时,张助理在狼吞虎咽的吃着煎蛋。   看到她来含糊不清的说:“时律,快来吃,还是热的。”   时安笑道:“嗯。”走过去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才和着急的人说着:“慢点吃,还有时间。”   张助理端起牛奶咕嘟咕嘟的喝着,时安眉眼带着笑意,其实选她当助理的时候,第一是因为她业务能力,第二是因为她活泼的性子。   业务能力强可以帮助她,活泼的性子可以带动她。现在看来她选对了,只不过有时候没有眼力劲儿,需要多打磨打磨才行。   “嗝儿。”张助理打了一个长长的嗝,看着一脸慈爱的老板,脸红道:“时律,我吃相太难看了。”   时安拿过草莓酱涂抹着面包片道:“每个人吃饭模样不一样,没有谁规定你这种吃相难看的,他那种吃相是好看的。”   张助理眼冒星星,她决定了,誓死追随时律师一辈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时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闹钟音响起,才抽出纸巾擦着嘴唇道:“张助理,你该去准备需要用的工具了。”   随即起身离开。   “嗯。”   张助理托腮看着那清冷身影,一时觉得顾总眼光真好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时律师,她也想拥有一个。   一路上时安都揉着肩膀那酸疼的感觉,张助理从后视镜看到问:“时律,您真的没事吗?”   时安看着她道:“没事,好好看路。”   张助理:“嗯。”   来到镇上,时安看到那三十年不倒的点心铺子。   才说着:“张助理,找地方停车,我们从这点心铺开始收集证据。”   张助理:“好的,时律。”   时安下车后直奔铺子,女老板突然被一个清冷精致的女子盯着,一时间放下翘起的二郎腿。   时安上前道:“老板一斤龙须酥、一斤芙蓉糕、一斤三蜜刀、一斤水晶饼。”   女老板一听来生意了呵呵起身:“哎呀,姑娘真会选糕点。这些糕点可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   时安笑道:“哦?那看来买的时间一定长久了。”   女老板一边用夹子夹住糕点一边脸上带着骄傲的说着:“当然啦,我都在这时家镇卖了三十多年的糕点了。”   时安夸道:“可老板看着很年轻,约摸三十五岁左右?”   女老板顿时脸上笑开花,哈哈大笑道:“哎呀,我都五十岁了喽,姑娘真会说话。”   时安继续聊着道:“真的不像,您和我一块走出去看着像姐妹。”   女老板耳根红透,“嘴真甜,比这三蜜刀还甜呢。”   时安回道:“老板每天看着这些甜甜蜜蜜的糕点,一定更甜。”   “……”   目睹全程的张助理张大嘴巴,没想到她们寡言少语的时律,调查起案子来这么拼的?   在律所,她是能一句话完事就不说第二句。   脸上几乎没有表情,除了和大老板聊天带点笑颜,其他人都是公事公办。   时安:“这摄像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女老板看了一眼摄像头,不做他想脱口道:“我从开店铺起,就安了这摄像头,你看那电脑都快退休了。”   时安:“没想到老板三十年前就安了摄像头,那个时候摄像头刚刚兴起,老板真是眼光独到。”   女老板呵呵的打着称,“我就喜欢新鲜的东西,总共四斤一两,这一两给你抹了,你给我40块就行。”   时安掏出手机扫码,直到听到到账才接过糕点,看着站在一旁用手机敲敲打打的张助理。   张助理有眼力劲儿的说着:“哎呀老板,我能不能用用您电脑。我这要打开一个大文件需要电脑才行,事情紧急,老板帮帮忙好不好?”   女老板看了她这破旧的不行的电脑,望着那双手合十的圆脸女孩,又看着清冷精致女子,“我这电脑很久很久了。”   时安笑道:“这是我朋友,如果老板方便的话,能不能借她用用,她呀用电脑用惯了,如果老板电脑有什么毛病,她说不定可以给您修修。”   略懂修理电脑皮毛的张助理,快速接话,“是啊,我们公司电脑有毛病了,都找我呵呵。”   女老板刚开始还犹豫,现在直接同意道:“那你用吧,用完帮我检查一下我电脑老是黑屏的毛病。”   说完就又葛优躺去了。   时安给了张助理一个眼色,张助理收到快步走到前台后打开电脑。手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字,根据时安提供的时间,找到2006年6月1日下午那天的录像。   很快,下午三点十分,一对年轻夫妇领着一个小女孩进来。   时安看着年轻的时芦,眼眶变得通红起来,妈妈,妈妈。   画面还在继续,年轻女人和年轻男人说着要吃三蜜刀,年轻男人却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小女孩抱着男人的胳膊,男人却把小女孩一脚踢开。   紧接着,店里的人都看过来,有劝架的,自然有看笑话的。   时芦被苏团拳打脚踢,小时安紧紧躲在时芦怀里呜呜大哭。   直到苏团把时芦撞在门框上,额头流血,警察来了才作罢。   警察,警察。   时安擦掉眼角的泪,倾身过去看,时家镇上的警察。   看年纪二十岁左右,现在应该五十岁,不该退休的。   所以只需要把这个录像保存下来,再去找这两个警察出庭作证,那么苏团打妻女的罪名就成成立了。   勒索,故意伤人,六年前的幕后主使。   苏团的下半生,就在牢里度过吧。   时安拍着哭的不能自控的张助理,张助理满脸泪水的呜咽:“我可怜的时律,可怜的阿姨。”   时安心软哄着:“好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可怜。”   她们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老板的注意,时安也没打算满着老板。   女老板凑过头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叫道:“你们就是为了看录像?!”   张助理趴在前台桌呜呜的哭,时安歉意的说着:“抱歉老板娘,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女老板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子,又看着眼睛通红的清冷精致的人儿,顿时什么火气都没了。   “没多大事?不过你们谁啊?为什么要查这录像?哎呀,你是不是视频里的小女孩啊!!”女老板越说情绪越激动。   时安点头,声音几乎是平静的阐述着:“是我,抱着我的是我妈,只不过她现在不在了,被视频里的那男人折磨没的。”   女老板骂道:“这个丧心病狂的浑球啊,自己老婆孩子都下的去手。”   时安克制的抿着唇道:“嗯,他前几日勒索我给他二十万,我没同意,他就给我肩膀一刀。”   说着揉着肩膀,可怜兮兮的看着女老板。   女老板暴怒起来,“人渣。”   时安不说话,女老板痛心的说着:“当年我目睹了全过程,想要帮助你们,只不过没人去告他,我才打消了心思。现在他用刀伤你还勒索你,你怎么想的?只要你出口,我一定见义勇为。”   时安心中有一丝愧疚,但很快淹没,只说着:“我想让他付出代价,希望您能出庭作证,说出当年看到的实情就好,您这边闭店几天的损失,我会原价赔偿。”   女老板摆摆手,“赔偿什么,不用,我就看不惯这打老婆孩子的男人。好,我作证,只不过我的安全问题?”   时安快速道:“您放心他就认识一个人还关在牢里,我相信这次他下半辈子也在牢里度过。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会专门请人保护您。”   女老板呵呵几声,彻底没有后顾之忧道:“行,就这么定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来出庭。”   时安喜极而泣,“谢谢,谢谢您。”   女老板嘿嘿又去葛优躺了,张助理眼泪虽然啪嗒啪嗒掉,但手上也没闲着。   不过半个小时就把视频导了过来,顺便修好老板娘电脑的黑屏问题。   二人离开之前,时安又买了一百斤糕点让老板娘寄回安卿律所,给傅卿雪发消息把糕点分给大家过把嘴瘾。   时安又带着张助理去警察局,这次不用费劲套话。   时安直接把当年的录像播放了出来,并把来意说明。   只是警察局的工作人员看着她摇头道:“抱歉,视频中其中一人不在了另外一人也离职了。”   时安着急道:“那离职的那个人住在哪里您知道吗?”   工作人员道:“就住在马文小区一栋一单元101。”   时安喜道:“谢谢。”   工作人员又道:“你别谢我时律师,我提前告诉您,他性格古怪的很,不一定能帮你呢。”   时安道:“没事,还是谢谢你。”   说完就带着张助理赶往马文小区。   看着门上101的牌子,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屈起手指敲响门。   门大约响了三下,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打开。   时安抬眼望过去,只见那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的望着她。   似乎,认识她一样。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蛊惑   时安和这位眼眸幽深的男子对视片刻, 他似乎等不及了一样,手去握门把手。   时安看清他的动作,直接道:“是李队吗?”   男子顿住手, 时安开门见山道:“三十年前, 时家镇上唯一的点心铺, 一位男子暴打妻女, 我是那小女孩, 那女人被折磨死。我想请您出庭作证,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办到。”   男子深邃的眼睛微动,片刻后才说着:“我不记得你说的事情了,抱歉。”   时安抿唇,“李队,我不知道您发生了什么事情离职,但是你可不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拒绝我?能不能听听的我的故事?”   男子挑眉道:“你是说故事的,我却不是那听众,抱歉了。”说完便去关门,时安抢先一步从外面拉住门把手, 脚横了过去挡住门。   男子看到她的举动脾气上来了, 怒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胡搅蛮缠,我说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难道要让我做伪证吗!”   时安冷然道:“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的不记得你心里面清楚。”   男子松开门把手, 呵了一声道:“你们是律师吧?”   时安有些愣神,男子给了她一个颜色让她往后看。   时安看过去,只见这傻乎乎的张助理噼里啪啦的在打字, 还拿出录音器录音。   张助理自知露馅了, 摸摸鼻尖走破罐子破摔的继续打字。   男子看着那圆脸女孩傻不愣登的模样, 一时间想起他刚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低叹道:“不是我不出庭作证,是我实在不记得了。你说的那家点心铺我知道,她那里有摄像头,你把录像导出来再找老板娘作证,些事就妥当了。”   时安点头,只道:“我们确实这样做的,不过稳妥起见还请李队帮忙。你也有女儿妻子,如果你的妻子女儿被这样打,你能忍心吗?”   男子眼神柔化点,“确实,我看不下去。可是姑娘,我真的不记得了,只是有些模糊印象。”   时安转身看了一眼张助理,张助理懂事的拿出平板把刚刚导出的录像找出来放给李队。   男子越看眉眼蹙的越厉害,直到看到才仔细回忆着当年的事情,“看到这里我记起来了,那天我和另外个队友接到报案就赶过去了,可是我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只能提供赶过去后的证词。”   时安着急道:“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   男子点头,又说着:“什么时候出庭?”   时安道:“三天后。”   男子叹气道:“可以。”   时安又道:“那开庭前一天我让人过来接你。”   男子呵道:“你怕我跑了,或者临时变卦?”   时安直接承认道:“是,我总觉得你会这样。”   男子啧了一声,“那你干嘛还找我作证?”   时安笑道:“赌一把罢了,李队我们余杭见,不打扰你了。”   男子道:“嗯。”   再度关上门,果断又绝情。   时安:“……”   张助理:“……”   解决完证据链,时安又和张助理到镇上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顾瑾奚却频频给她发信息催她回去。   顾贝贝:   「安安什么时候回来?」   「调查好了吗?」   「我想你了。」   时安手指敲着屏幕:「这就回去了,有什么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顾贝贝:「没有,回来。」   时安眼睛弯起:「好。」   张助理扫了一下手机屏幕,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顾总没有和时律师说她发的录像,不然她又露馅了。   时安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但院里却灯火通明。   准备推门而入,门却从里面被打开。   金边眼镜,长袖长裤套着红色大衣,头发柔顺的披散下来,身后的暖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渡上一层——母性。   顾瑾奚,顾瑾奚怎么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六年前那一晃而失的母性感怎么又突然回来了,持续的时间还在增长。   时安嗫嚅唇,一定是因为她今天在视频里看到时芦了,所以才会让她误认为觉得顾瑾奚有这种母性的感觉。   再次认真的看过去,这种感觉却还在持续,现在又多了一层柔情。   八年前的柔情蜜意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八年前初见顾瑾奚的那股悸动人心的温暖感觉犹如火山爆发的向她砸来。   手背被温热细腻的手指摩擦,声音低柔的不像话:“怎么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时安张张嘴,喉咙却发紧的说不出一句话,她是怎么了?   别人都是触景伤情,她却是触景生情,情愫越来越浓烈。   直到手心被挠了一下,时安才握紧她的手,却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丝的痛,倏然松了力道,哑声说着:“本来打算推门的,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心有灵犀了。”   “哈哈哈……”张助理笑出声。   顾瑾奚瞬时耳根发烫,时安低咳一声,笑声停止,顾瑾奚牵着她进屋道:“我听见你的脚步声就过来了,怎么那么多成语混合在一起用啊。”   时安看着前面那本摇曳的身影,吞了吞干燥的嗓子道:“脱口而出的,今天在家好好吃饭了吗?”   顾瑾奚牵着她坐下,想要靠在她身上又看到张助理在偷瞄,只好压下难耐的心情道:“吃了。时律师做的莲子粥和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很美味,一如往昔。”   时安握紧桌子上的手看着顾瑾奚,顾瑾奚也回看着她,只不过桃花眼装了很多很多雾气。   时安倏然心尖发痒起来,又透过院子里的暖光仔细看着,只看到顾瑾奚眼睛红肿的厉害。   瞬时着急道:“哭了吗?怎么眼睛肿肿的?”   顾瑾奚刚刚恢复的心碎感觉又袭击了她,看着这人一脸担心的模样,低声说着:“都怪你。”   说完娇性的挣脱开她的手,起身去帮张助理拿东西。   时安被顾瑾奚这三个字弄得心痒难耐,看着她门外那进进出出的身影,一些心思又起来了。   但被她回身轻瞪着才起身去接她手里的糕点,道歉着:“怪我,今天中午和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瑾奚侧过身子不给她手中的糕点,只走到圆石椅上坐下。手上拆着包装,眼睛却含着情丝的望着她。   时安被她吊的像一只驯服的狗儿,猫儿,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糕点拆袋子,才听顾瑾奚柔着嗓音道:“吃了,吃的饱饱的,时律师安排村长送饭,我敢不吃好喝好嘛。”   时安嘴角上扬,用里面松的水果叉叉过一块芙蓉糕抵在她唇边哄着道:“那吃点饭后甜点。”   顾瑾奚启唇咬了一口,嘴巴却含糊的说着:“你不想让我说话。”   时安笑道:“冤枉顾总,好吃吗?”   顾瑾奚点头,“好吃的很,没想到这家点心铺做的糕点这么好吃,早知道我昨天路过的时候应该带着张助理去买点的。”   时安:“所以,我今天买回来了。”   顾瑾奚低笑的瞪她,时安又被她瞪的又有些心痒,低咳一声看着准备进屋的张助理道:“张助理,过来吃甜点。”   张助理转身走过去叉了两块,举起手看着两人道:“两块就够了。时律,顾总,我先回去睡觉觉了,明天下午还要回余杭呢,我要养精蓄锐。”   时安道:“好。”   顾瑾奚却道:“不聊聊天吗?”   张助理看了一眼顾瑾奚,见她只是基本礼貌才道:“不聊啦,晚安顾总。”   顾瑾奚道:“晚安。”   张助理走后,院子里就剩下她和顾瑾奚,时安再也按耐不住的牵着她的手。   顾瑾奚挣了挣,嗔道:“着急什么?”   时安抿唇,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的望着她,顾瑾奚好像被这种吃人的眼神吸进一样,身体窒息的发抖,想要冲破这种漩涡。   时安凑过来贴了一下她唇角,顾瑾奚轻轻回应了一瞬,这人却着急的抱着她坐在她腿上。   顾瑾奚后背抵着冰凉的石桌,身前是火热的身子。   时安一手撑着圆桌,一手圈紧她的腰,顾瑾奚推着她肩膀低声哄着:“进屋里再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夺取气息,芙蓉糕点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霸道强制,肆意横行,让她刚刚的那一点抵抗瞬间溃不成军。   “安,安安唔。”舌尖被咬着,顾瑾奚低揉着她肩膀,却听到她到抽一口气的哼声。   “安安,是不是肩膀痛?你快放下我唔。”顾瑾奚着急的去查看。   时安继续深吻着,难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要你少勾引诱惑我一点,少对我暗送秋波一点,少含着泪水看我一点,我的肩膀会好的很快,我才会不忍的那么辛苦。”   “我才没有像你说的这样。”顾瑾奚扬起脖颈,眼睛发抖的看着那晃人的星星否认。   时安低笑着抱着她浅吻,看着那眼尾的泪痣红的妖冶,低哑的问:“今天在家里是不是哭过了?谁惹你难过了?”   顾瑾奚回抱着她,鼻尖蹭着她鼻尖,一丝哭腔泄了出来,“你惹我难过了。”   时安顿住伸进她衣摆的动作,整理好她掉到肩膀下的大衣,不问反而哄着的说着:“我会改的,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顾瑾奚听着这人低哄她的话,瞬间鼻尖酸痛,喉咙酸痛,心里酸痛,浑身上下哪里都酸痛。   酸痛到到生疼,好像被密密麻麻的一百根针,一万根针刺着每一个毛孔一样的生疼。   “你怎么那么坏。”顾瑾奚抱紧她,好像把她抱紧身体般的那般用力。   时安回抱着,清冷的声音变得柔软,“不想你难过,只想你开心。”   顾瑾奚眼泪啪嗒啪嗒掉,时安感受到脖颈处的温热,像推开她查看。顾瑾奚却抱紧她要求:“不要看我。”   时安听着那哭腔,心疼道:“好,不看不看。不哭了好不好?”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才把脸颊埋在她脖颈。难过的想着,她的安安疼不疼啊,被亲生父亲打疼不疼,看着爱她的母亲被打疼不疼,无能为力只能缩在母亲怀里不能保护母亲的时候疼不疼。   疼的,一定很疼的,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那双温和狗狗眼满是愤恨和无力。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时安感觉到顾瑾奚露出来的皮肤有些凉,才哄着她道:“回屋吧,屋里暖和,顾贝贝发烧我会难过的。”   顾瑾奚刚刚激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只在她脖颈处点头,“嗯。”   但却没有从她身上下来。   时安眼中带着笑意,微微用力就这么把顾瑾奚端了起来。   顾瑾奚在她耳边惊呼,“放心下来,你不能用力。”   时安却仰头啄了一口她嘴唇,低哑道:“圈紧我,摔了我可不负责。”   顾瑾奚嗔怪的瞪她,时安不管不顾的抬脚进屋里。   每走一下,顾瑾奚身体就摇晃一分,时安的身高又在这里,看了看高度只好听话的用双腿圈着她。   时安感受到顾瑾奚的动作,走路的慢了下来,脚步也稳了下来。   一直回到卧房,时安才小心的把顾瑾奚放在床上坐下,蹲下身子仰头看她。   却被顾瑾奚附身吻着她鼻尖夸道:“我的小宝宝真厉害。”   时安有些耳红,顾瑾奚又把她当孩子了。   “宝贝好有力,抱着我走那么远。”耳边又被顾瑾奚哄着说。   对比小宝宝和宝贝,她还是喜欢宝贝。   顾瑾奚好像了解她一样,‘宝贝’一词却说的很稀少。   时安想的入迷,耳边却传来顾瑾奚的蛊惑音调儿:“宝贝,要做吗?”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解锁)   大雨滂沱   时安并没有回答顾瑾奚的问题, 谁让顾瑾奚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脱下她的外套丢椅子上。   顾瑾奚抱着她轻轻啄着她耳朵,呼出的热气让她有点抖。   时安仰头和她接吻, 由于顾瑾奚坐在床上, 她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挺直身体。   可只亲了三下, 顾瑾奚就手抚着她肩膀哑声的说着:“不要跪在地上。”   时安听着这句话, 想要起身却被顾瑾奚扣着身体贴近。   “过来贴着我”顾瑾奚低声说着。   时安听话的靠近, 腰身习惯的挤过去。   顾瑾奚胸口起起伏伏,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脖颈,嘴唇。   “可以做了吗?”顾瑾奚再次说着要求。   “嗯。”时安站起身子,弯腰一把抱起她去浴室,却被顾瑾奚推着肩膀哄着:“我自己能走,你肩膀会难受。”   时安看着柔情似水的人,低哑道:“几步路,我可以。”   顾瑾奚抿唇,时安却等不及的低头吻住那早就红肿的唇,激进抢夺她口腔每一寸地方, 享受着每一次她发出的低哼。   一路把顾瑾奚抱进浴室, 刚打开花伞,她就看到顾瑾奚单手解着扣子。   热水洒在白色衬衫上,露出那绝佳的曲线。   时安鼻尖有些痒, 想过去抱她,顾瑾奚却伸手捏着她下巴吻了过来。   温柔,霸道, 强烈, 软香。   所有的词汇在这一刻体现。   “顾瑾奚。”时安低低喊着吻她的人, 捞过她贴在身上。   “我在的安安。”顾瑾奚手抚着她肩膀,又轻揉着她耳朵回答着。   时安感受着耳朵上的水汽和滚烫,身体似乎喷火一样。   一把推过顾瑾奚靠在墙壁上,看着她半解半腿的衬衫,受不住附身过去。   “安,安安。”顾瑾奚抖着音喊她。   时安鼻尖贴着顾瑾奚用力吸着香气,嘴唇想要去吻她,却尝到一丝甜腥味。   顾瑾奚也反应了过来,推开她那一瞬就低笑着托着她的下巴仰起,“你流鼻血了。”   时安脸色发红,她怎么那么没出息,怎么就那么经不住顾瑾奚的湿-身-诱惑。   “可以了吗?”时安含糊的问着,顾瑾奚拍了拍她脸柔声道:“好了。”   时安低下头,对着花洒的喷出来的热水冲洗了一下。   但余光看到顾瑾奚解开所有的衬衫-扣-子,人就这么从后抱着她。   “别洗了。亲亲我好不好?”   时安心动的抚着腰上的手,转身脱掉她被热水弄湿的长袖长裤。   顾瑾奚就这么毫-无-保留的站在她面前,时安看过去却被她捂住眼睛道:“不要看我。”   时安握着眼睛上的手,手指点着她手背道:“不看,松开手。”   顾瑾奚听话的松开,时安没有睁眼睛却抱过她低哑道:“脱衣小能手顾贝贝,麻烦你帮我也脱一下衣服好不好?”   顾瑾奚羞道:“你自己脱。”   时安啄着她耳朵低声道:“我的手忙的很,没空。”   顾瑾奚:“……”   面对时安的赖皮,顾瑾奚总能耐心的应对,甚至任她为所欲为。   时安一路带着顾瑾奚回到卧室,想要开灯,又被她捉住手腕道:“不要开灯安安。”   时安道:“好。”   说着就带着她到床边,时安掀开被子直接坐到床沿,拉过顾瑾奚道:“顾贝贝。”   顾瑾奚低低哼出音:“做什么喊我?”   时安笑着抱过她,用着气音在她耳边说着,“坐过来。”   顾瑾奚动了动腿,想要和她并排坐在床沿,时安却双手抱着她坐在腿上。   顾瑾奚有点抖,她……睡裤还没穿好,这混蛋。   时安用力啄了一口她嘴唇,“今晚我们磨 | 墨?”   顾瑾奚脸红,“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尤其这个时候。”   时安笑了一声,不再和顾瑾奚说那么多,手轻轻抚过她脊背。   顾瑾奚身体软倒下来,下巴抵着她肩膀,控诉道:“手段,厉害了点,在哪里学的?”   时安咬着她脸颊,小声说着:“观察你的每一次反应。”   顾瑾奚低哼,“油嘴滑舌。”   时安低笑,被顾瑾奚戳着腰间才问着:“多大容量?”   顾瑾奚戳了她腰间两下算作回答,时安明白却故意的说着:“一下加刚刚的两下,总共戳我三下。顾贝贝的意思是?”   顾瑾奚羞涩道:“你,别过分。三……执 | 你让我怎么受得住。”   时安拿过粉色盒子递给她,小声说着:“那不如我来测一下顾贝贝能受得住多少好了。”   顾瑾奚:“!”   “时安安唔。”时安不给顾瑾奚嗔怪她的机会,直接封唇。   昏暗的卧室响起低哭声,“不。”   时安却低沉的应着:“我们才刚开始,顾贝贝就累了吗?”   顾瑾奚眼尾通红的摇头,时安却低哄着:“顾贝贝这样难受,我怎么能停止。再说,测量才刚刚开始。”   顾瑾奚好像搁浅的鱼儿一样,想要回海里又想要被她炙热的掌控着。   整个过程,时安一会哄着她,一会让她背对着看着窗外赏星星。   一会又让她侧躺着看窗帘被风吹的胡乱飞扬,又被她贴着后背测量尺寸。   顾瑾奚的眼泪跑到枕头上,枕头被她哭的湿哒哒,时安才抱着她靠在床头。   顾瑾奚累的眼皮不想动一下,测量为什么要花样多的换其他-姿……势。   脑海里闪过刚刚时安许多花样,瞬时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时安看到顾瑾奚埋在她肩膀越来越里,笑着问道:“顾贝贝怎么了?”   顾瑾奚眼尾泛红的摇头,时安拉过掉在肩膀下的被子盖到上。   被子下,时安像以往一样都去揉她酸痛的地方。   顾瑾奚在她耳边舒-服的哼起了低音,气息又变得热烈。   时安克制想再来的冲动,但是手还是不老实的碰着滚烫的不行的位置。   顾瑾奚推她,“不许了。”   时安脸红的解释着,“我只是想……摸一下而已。”   顾瑾奚:“……”   这话,她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哼了一声不答应,时安只好去给她按摩。   顾瑾奚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累的昏昏欲睡时,时安才在她耳边小声说着:“顾贝贝的极限是两……”   顾瑾奚倏然恢复清明,羞道:“你,你,我。不要说了。”   时安抱过她低哄着:“好,我不说,我听你的话。但是你要喊我宝贝,我才答应你。”   顾瑾奚合上眼睛,脑袋去蹭她脖颈,小声喊着:“宝贝。”   时安低笑,顾瑾奚扭捏的戳着她的脸,“不许笑了。”   时安握着她手指放在嘴边亲了几口才道:“顾贝贝,你真的很棒。棒到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我都很满意很喜欢。”   顾瑾奚听着时安说的话来了精神,问着:“安安,你对我满意到什么程度?”   她想时安说些好听的,说些甜言蜜语。   时安拉开灯,看着她睫毛还挂着的泪珠,倾身抿掉。顾瑾奚笑出声,“我想听嘛,你别顾着亲我,就是不说话。”   时安叹息,“我为什么亲你,你知道吗?”   顾瑾奚自恋起来,“因为我很好看。”   时安呵笑了一声,那个说她好看又有钱又有权的女人回来了。   “笑什么嘛,我不好看吗?如果我不好看的话,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对我念念不忘?”顾瑾奚有自知之明的伸手戳着她唇角说着。   时安握着唇上的手指,啄了一口才回答着:“好看,有钱有权。可是顾瑾奚,我对你念念不忘不是因为这些。我是因为你喜欢你,爱你。换句话说,只对你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顾瑾奚桃花眼弯的厉害,啄着她脸颊仰头问道:“什么感觉?”   时安看着一脸期待臭屁的顾瑾奚,低头蹭着她鼻尖,低哑道:“六年前我和你说过了,难道你都忘记了?”   顾瑾奚低哼着,要求她再说一遍,“忘记了,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安安。”   时安心中有些酸,顾瑾奚察觉到她突然低落的情绪,动身跨坐着她。   时安感受着那滚烫的中—心暴风,难受的抱着附身过来的人,缴械投降的抱紧她说。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接吻。”   “想要和你拥抱。”   “想要解开你的衣服,和你上床。”   “喜欢你哭,喜欢你抱我,求我,撒娇,喜欢你的娇性,喜欢你看似无理却又对我好的样子。”   “我爱你,这世上唯一的顾瑾奚。”   “爱你亲我。”   “爱你抱我。”   “爱我们互相拥抱。”   “爱我们互相做亲密的事情。”   “顾瑾奚,你喜欢我喉结,我愿意让你亲一辈子。”   “我喜欢你眼尾,你也愿意一辈子让我咬是不是。”   “你的一辈子,我的一辈子,恰好不偏不倚的深情对等,不偏不倚的旗鼓相当,不偏不倚的你来我往。”   “……”   “…………”   “我们一起去做对方喜欢的事,一起看日升日落,看云卷云舒,一起面对这世间好的不好的,快乐的不快乐的,只要你和我一起,我们就能克服所有的问题。”   时安好像陷入回忆里自顾自的说着,顾瑾奚眼泪汪汪的吻着她唇角,“不要说了。”   时安哑声道:“好,不说了。但是顾瑾奚,我想要回答你,我对你很满意很满意。哪怕你没有钱没有权没有颜,我都对你很满意。你呢,你对我呢?”   顾瑾奚伸手关掉灯,时安却不打算放过她,她们已经身心托付,她不想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如果顾瑾奚再次说出伤人的话,她起码会难过的和人说,她的爱人不要她了,她的爱人要和她分手,她该怎么挽回她的爱人。   而不是什么名分都没有,不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情人还是暧昧关系。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   时安好像等不下去般,再次问道:“顾瑾奚。”   还未说完,就被顾瑾奚吻住鼻尖呢喃,“八年前,见到你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顾瑾奚说完心脏乱跳,可房间内却没有时安的声音,直到皮肤感觉到那股凉意,时安却在她耳边说。   “顾瑾奚,承受我的喜欢吧。”   “好。”没办法,这人太浑了,她只能答应。   可那被淹-没一切的力量又毫不怜惜的砸-向她、温-暖她。   “唔……”   时安心有灵犀的抱紧她满意的低笑,顾瑾奚听到羞的用牙齿咬她。   时安迎接有点痛的热吻,但涂药的手加大了力道,顾瑾奚之前出墨的厉害,让药膏成了——稀-氺。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时安觉的她膝盖有些痛,但这些疼痛加在一起都比不得顾瑾奚---的大雨。   顾瑾奚浑身发烫的挣脱开后背的被子,时安却空出手盖上低哄:“会发烧,顾贝贝乖乖的。”   “嗯……”顾瑾奚低低回应,时安听着不知道她是答应还是哼音。   来不及多想,顾瑾奚挺直了身体不经意的凑到她唇边,时安眼睛幽暗一瞬:   “顾贝贝的比芙蓉糕香甜。”   “你!”顾瑾奚脸色爆红,手去推她的脸。   时安握着那温热的手低声给她三种选择:“要么打我脸,要么咬我唇,就是不要推开我。”   啪。   “嘶。”   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内响起,时安摸着脸,顿觉身心-舒-畅。   “不,安安。”   顾瑾奚选择第一种,抖着音要求着。时安下巴抵着她肩膀,抬眼看着院外路灯下那淅沥沥的小雨。   在顾瑾奚哭着要求第二遍的时候,时安才轻轻哄着:“窗外的雨很大。”   顾瑾奚似乎懂了般扬起脖颈,时安却粘人的凑近亲吻。   天将亮。   大雨如约而至。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粉色娇嫩,人更娇嫩   顾瑾奚打着哈欠醒来时, 床上已经没有时安的身影,酸软的靠在床头,脑袋迷糊一阵, 掀开被子下床, 只是脚放在地板上, 双腿就软了下去坐在床沿。   顾瑾奚脸色发红的想起, 昨天时安身心激荡的涂了不知道多少次药膏。   顾瑾奚动了动酸软的腿, 身体清爽干净,没有一点不适感。就连睡裙,她都给她换掉穿了套干净的。   一瞬间,顾瑾奚又原谅了那个精力旺盛的人。   窗外响起了时安的声音,“张助理,东西都拿好了吗?”   张助理说着:“拿好了,时律。你要不要上去把顾总喊起来啊。都下午三点了,再晚下去我们要开夜路回余杭了。”   时安:“好,但是我回家里整理一下,一会我回来喊她。”   张助理笑出声,“哎呀, 时律您这不还是变着法的疼顾总嘛, 明明您早上十点已经去整过一遍了。”   时安嗔道:“话多。”   顾瑾奚越听眉眼弯的越厉害,抚着床沿,又抚着凳子来到窗户边推开窗户。   准备外出的人看到她, 狗狗眼明亮起来望着她。   顾瑾奚看着那清冷的脸,低咳一声道:“你上来。”   时安听着那沙哑音,笑道:“好, 等我。”   转身瞪了一眼捂嘴笑的张助理。   几步并一步的走到二楼, 推门而入。   卧室里, 顾瑾奚还是靠在窗户边,对她伸出了双手。   时安走过去,弯腰抱起她去衣帽间。   稳稳的把靠在她怀里的人放下,打开衣柜问着:“要穿什么衣服?”   顾瑾奚看着认真选衣服的人,低柔道:“宝贝替我选。”   时安点头,拿过一件粉色大衣,又拿过白色毛衣和白色棉裤,转身问着:“这样可以吗?”   顾瑾奚看着那粉色大衣脸上露出薄红,扭捏起来,“我三十二岁了,穿粉色不好吧。”   时安笑出声,“谁说不好,肤白貌美的顾总可以驾驭所有颜色。我可看不出你三十岁,顶多二十三。”   顾瑾奚低笑,时安眼睛露出祈求意味,顾瑾奚只好点头,“好,拿过来。”   时安走过去,把衣服放在沙发上,蹲下身子去脱她的睡裙。   顾瑾奚捉住她的手,看着艳阳高照的天,嗔道:“出去,我自己穿。”   时安手指点着她脊背,顾瑾奚咬着下唇瞪她。   时安被她瞪的付诸行动来了个热吻,直到气喘吁吁的被顾瑾奚推开,才起身道:“我在外面等你,顾贝贝。”   顾瑾奚低哑道:“嗯。”   时安走向门外,手拉上衣帽间的门,伸出舌尖甜了一下下唇被顾瑾奚咬疼的位置,似乎在回味。   时安低笑自己的痴呆,拿过手机处理文件,约摸十五分钟,门被拉开。   时安抬头望去,顾瑾奚手抚着门框,桃花眼欲语还羞的看着她。   时安走过去抱着她,低哑的夸着:“粉色娇嫩,人更娇嫩。”   顾瑾奚红着脸埋在她肩膀,“夸张。”   时安轻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肺腑之言。”   说着松开顾瑾奚,牵着她下楼。   楼下张助理正在处理文件,时安低咳一声。   张助理从文件中回神,看到顾瑾奚时眼睛都不会转了。   顾瑾奚挑眉,时安吃醋道:“去开车。”   张助理耳朵滚烫的起身,胡乱的抱起电脑,走到门口被门槛拌住脚。   时安看着身边笑颜如花的人,“没夸张是不是?”   顾瑾奚牵着她,柔声道:“话多。晚上时,我和张助理轮流开车。”   时安:“我也可以。”   顾瑾奚锁上门,时安接过钥匙。   “不行,后天你要开庭,这两天要休息。”   “听你的。”   …   晚上十点半。   时安才和顾瑾奚到达云锦天阙,看着后座睡着的张助理。   时安道:“让她去对面睡好不好?”   顾瑾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还是说着:“好。我回去收拾一下,有些乱,”   时安点头,顾瑾奚便拉开门下车,抬脚走进楼栋里。   一直到时安带着张助理敲门时,顾瑾奚才气喘吁吁的打开门。   时安看着她额头上的汗,心疼道:“辛苦了。”   张助理不好意思道:“顾总,实在抱歉。”   顾瑾奚笑道:“没事。张助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呢和安安一起去律所。”   顾瑾奚走过去牵的手摇晃,时安道:“嗯,去睡觉。”   张助理嘿嘿道:“好哦,时律,顾总晚安。”   顾瑾奚:“晚安。”   时安带着顾瑾奚回屋,顾瑾奚已经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时安看出来,牵着她浴室,亲力亲为的洗漱。   再出来时,顾瑾奚已经睡的昏天暗地。   梦中呓语控诉:“混蛋。”   时安低笑,翻身关掉灯。   躺下时,怀里多了一个身香体软的人。   时安吻了一下她侧脸,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合上眼睛低声回应着那句‘混蛋。’   “你喜欢我很坏的。”   …   意识朦朦胧胧,再次醒来时,已经下午一点,客厅里响起嬉笑的聊天声。   仔细听,是顾瑾奚和张助理。   时安掀开被子,看到床尾沙发凳上放的西装。   时安起身摸着那红色西装。   红色。   凯旋。   她知道的,顾瑾奚的心意她知道的。   时安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房门被敲响。   时安调笑,这个人一定不是顾瑾奚。   顾瑾奚都是直接推门而入的,让她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时安走到门口拉开门,如果想的一样,只见张助理哈哈道:“时律,出去吃饭。”   时安点头,张助理侧开身子,来到客厅时,只看到顾瑾奚手托着腮看最近热播的综艺。   时安挑眉,顾瑾奚听到脚步声回头望她,眼睛跟着弯起,“安安真好看。”   张助理在一边偷笑,时安咳了一声,走过去坐下。   顾瑾奚把筷子递给她道:“吃饭吧,我和张助理吃过了。”   时安笑道:“好。”   顾瑾奚‘嗯’了一声又转身看综艺,时安有点不解,这综艺有那么好看吗?   好看到粘人的顾瑾奚都不专注她了?   时安夹起酸辣土豆丝吃了一口,眉眼蹙起,好酸。   时安又去吃辣椒炒鸡蛋,还行,就是有点辣。   时安的举动,顾瑾奚没察觉到,但是张助理却注意到了。   低头打开手机,又点开顾瑾奚的聊天噼里啪啦的输入着。   顾瑾奚拿过手机看了起来,只一眼,就看到面无表情认真吃酸辣土豆丝的人。   顾瑾奚低笑,关掉综艺节目。   时安看到,低哼了一声。   顾瑾奚挑眉,醋的这么狠呢。   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她手边哄着:“综艺节目里的人,可得不到我这种待遇。”   时安看着一脸得意又明爽的人,摸摸鼻尖,端起排骨汤喝了起来。   一碗汤下肚,时安只觉得今天的土豆丝不酸,辣椒炒鸡蛋也不辣了。   顾瑾奚见人哄好了,又去看托腮看着她们的张助理。   心道:“果然是好帮手。”   …   午饭后   顾瑾奚开车把两人送饭律所就去公司了。   虽然后天开庭,时安还是提前准备一些相应的材料,有备无患。   时安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思绪彻底陷进案子里。   门被推开都未曾察觉,傅卿雪抱着文件夹看着忙碌的人幽幽的说着:“时律师大忙人呢,敲了三下门都没听见。”   时安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抬眼望着一脸幽怨的傅卿雪。   问道:“学姐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傅卿雪叹息,合着她的幽怨时安是一个字都没听见了。   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时安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傅卿雪接过道:“一分钟前进来的,敲门你没听见。”   时安笑道:“我可能太投入了。学姐来是有事和我商量吗?”   傅卿雪喝了一口茶放下水杯,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她,“你让我调查的六年前舞台倒台事件,在場的相关人員口述的話,我都打印出來了。另外录音录像也一并发你电脑上了。”   时安喜道:“谢谢学姐。”   傅卿雪低笑:“口头表示?”   时安仔仔细细的扫着文件,听到傅卿雪说的,回答着:“这场官司打赢后,请你吃饭。”   傅卿雪看着这人一脸认真的模样,起身道:“好,我先去忙。你慢慢看。”   时安注意力从文件里拔出来,“嗯,我送你。”   傅卿雪:“别送了,几步路而已。”   时安道:“好。”   时安走到电脑前打开傅卿雪发的访问视频,一个个画面系数的钻进她脑海里。   “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听到柱子断裂的声音。”   “没有见过别人去后台,舞台倒塌后,我瞅了一眼,那柱子好像被人提前用东西锯过。”   “比赛前,看到过几个行色匆匆的人,但是具体的面容记不清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事情,舞台倒塌后,竟然有人拿着铁棍大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场连环设计呢。”   时安抖着手暂停视频,嘴唇抖动着喃喃:“一场,一场连环设计。柱子被锯过,形色匆匆的人。”   “形色匆匆的人,柱子被锯,拿着铁棍的人,连环设计。”   “苏团,张卡。”   他们似乎没有能力指挥人锯柱子,根据张卡的描述,他连比赛场地都进不去。   穷的沦为乞丐,又怎么可能有钱请人锯柱子。   苏团更是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如果有钱一定会花出去。   难道,是两波人要来害顾瑾奚。   第一波人已经确定。   那么第二波人呢?   时安揉着酸疼的额角,又自虐般的打开视频。   一直到下班时间,才关掉电脑,行色匆匆的离开。   时安目的明确的去一家侦探店。   她要查出来的,到底是谁要至顾瑾奚于死地。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解药—顾瑾奚   转眼之间。   来到开庭之日。   时安准备妥当便早早带着张助理去法院。   至于傅卿雪, 她去做别的事情。   时安抬碗看了看时间,对一旁的张助理说:“我去外面看看傅律师到了没,你在这等着。”   张助理道:“时律, 还是我去看。”   时安道:“不用, 我去看。顾瑾奚还有十分钟就来了, 我让她来这里找你。你陪着她多聊聊天, 免得她无聊。”   张助理表示磕到了, “好。”   时安点头,转身离开。   站在法院台阶上往下看,依旧没有傅卿雪的身影。   距离开庭还有半个小时,如果傅卿雪不能把那突然变卦的李队带来的话,恐怕此事会不太顺利。   虽然说有录像和老板娘的证词,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多的这个人还是曾经的执法人员,这就更有说服力。   十分钟,时安有些等不住了。   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刚通一下,对面那头就接起来,“我把李队带过来了, 你先去准备。”   时安松了一口气, “好,辛苦学姐了。”   顾瑾奚:“没事,快去准备。”   时安道:“好。”说完又道:“替我和宋稚说声谢谢, 如果不是她发现了不对劲,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快去找人。”   傅卿雪笑道:“嗯,她听到了。”   时安道:“好, 一会见。”   …   时安来到大厅时, 只看到张助理把顾瑾奚逗的美颜飞扬。   时安笑着过去,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张助理摸摸鼻尖,顾瑾奚笑着看她。   时安:“?”   顾瑾奚解释道:“你结束我再告诉你?都准备妥当了吗?”   时安道:“已经准备好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的吗?”   顾瑾奚柔声道:“我想看时律师舌战群儒嘛。”   时安听着顾瑾奚这样和她说话,耳朵有点烫,低咳一声,“嗯。”   顾瑾奚看着时安穿着律师费,又看到她穿了她给她备的红色西装,眼眸更加柔了。   但这人脸红耳红的模样,顾瑾奚不忍再这样逗她,只好低声道:“我先去逛一下,一会开庭我准时到。”   时安点头,“好,不要走远。我没办法过去找你。”   顾瑾奚笑道:“知道啦。”   顾瑾奚说完便假模假样的去一边看手机,直到看到顾听章的消息才脸色生变。   但余光一直注意着时安那边的动态,在她看过来,脸色又恢复正常。   输入:「我的私事,不需要爷爷多管。」   顾听章:「我可以不管,但是你别忘了,顾氏旗袍还是我说了算的。」   顾瑾奚软了下来,只恨自己动作慢,又恨顾清洲不够狠。   稳了稳起伏的心思:「我知道。」   顾听章:「与赵家联姻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顾瑾奚眼眸深深,脑海里迸发出一百种让顾听章破产的方法,孤独终老的场景。   「时间还没到。」   顾听章:「旗袍大赛结束,给我答案。」   顾瑾奚关掉手机,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往时安那边去。   9点15分   准时开庭。   时安坐在第一个位置,傅卿雪坐在第二个位置。   对面,似乎没请律师辩护。   时安和傅卿雪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嘴唇微扬。   都仿佛在说,这场战斗很快就要结束。   台下的顾瑾奚看到二人的互动,紧紧掐着手心,似乎在克制着某种冲动。   不可以顾瑾奚。   今天是安安二十六年来,终于可以惩罚害死时阿姨刽子手的关键一天。   你不可以,不可以出乱子。   哪怕心里嫉妒的要命,但是你要忍住。   忍住,不可以多想,不可以幻想。   安安,她是爱你的。   你都感受到了,不是吗?   时安看到顾瑾奚紧皱的眉,恨不得起身走到她身边。   顾瑾奚看到,嘴间露出笑意,眼睛露出安抚,时安才沉了心思。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苏团也被带了出来。   他一见到她,就要冲过来打她。   呵,真是愚蠢。   他越这样,越会让他灭的更快。   苏团被两个人控制在被告席上。   时安请求播放录像。   录像里的画面、声音,紧紧扯着每一个人的心。   苏团看到,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怒目道:“苏时安,你真是和你那死去的妈一样贱。”   时安内心毫无波动。   这话,她从小听到大,早就脱敏了。   “你那个不解风情的妈死了都要来恶心我。”   “你应该和她一块下地狱。”   “苏时安,我要告你不善养自己的亲生父亲。”   顾瑾奚头疼的厉害,恨不得拿把刀子冲过去要这个死男人闭嘴。   时安看到顾瑾奚的模样,抬眼看了一眼苏团身后的人。   只是一瞬,苏团就被压制的动不了。   时安继续把录像,证人等一系列证据都一一呈现。   面对有力的证据,苏团的无能咆哮显的可笑至极。   时安本以为这场官司会打到十点,可没想到因为苏团的嘴脸,让这场官司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如她所愿,苏团永远不会再跳出来威胁她,伤害顾瑾奚,也永远不会再侮辱她妈妈了。   出法院时,时安看着艳阳高照的天,心情从来没有过的安宁。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安安,恭喜你。”   时安回握住顾瑾奚的手,恭喜她,把亲生父亲亲自送进牢里。   从此以后,人人都会误解她,人人都会觉得她翻脸无情,是天下最不孝顺的人。   可顾瑾奚了解她,这就够了。   时安笑道:“谢谢姐姐。要回家还是去公司,我陪你。”   顾瑾奚牵着她下台阶,一层一层,直到最后一层才问着:“一天的时间都属于我?”   时安道:“嗯。”   顾瑾奚捏着她的手心,“去公司,你在那里看看电影,听听歌,喝喝下午茶,或者亲亲我,再抱抱我,好不好?”   时安心中暖热,她知道顾瑾奚这是在让她彻底和过去画上句号。   “好,听你的姐姐。”   顾瑾奚今天听了时安的两次‘姐姐’,心中悸动,是不是代表时安对她再无芥蒂了?   应该是的,可如果……   不,没有如果。   接下来的事情,她一定可以解决的。   他已经老了。   重要的是大权她快掌握一半了。   再过段时间,只需要再过段时间,她就能强过他,把公司的股权彻底拿过来。   谁都不能威胁她,谁都不能伤害安安。   她那所谓的家人,也不行。   ……   时安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桌子上有顾瑾奚给她点的蛋糕果茶,还有爆米花。   安静的办公室只有键盘敲击和电影的声音,偶尔还有顾瑾奚天调笑的声音。   “电影那么好看吗?安安嘴巴都咧到后耳根了。”   时安眼睛灵动,不再像之前那么沉沉的,好像装着很多事那样。   “好看。这部电影是之前你带我看过的。”   顾瑾奚笑道:“我听出来了,快看完了吗?”   时安手指点开播放键,“嗯,还有一点点。”   顾瑾奚:“你继续看,看完了我们再出去吃午饭。”   时安:“好。”   时安又重新投入电影里,经典的台词,经典的画面让她欲罢不能。   在国外的时候她尝试着看过这部电影,可每一次都看不下去。   但现在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   时安抬眼看了看认真办公的顾瑾奚,细碎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偶尔有风经过吹动了细发。   一切都有了答案,人一对,什么都对了。   低笑着继续看最后一点片段,电影结束,时安准备关掉电脑,消息跳了出来。   张助理?   时安有些疑惑,张助理放假一般都不会找她的。   难道这人工作狂魔了?   时安点开消息,越看眉眼蹙的越厉害。   「时律,告诉你一个关于顾总的秘密。」   时安:「什么?」   张助理:「但是我只能告诉你前奏,后面需要时律自己去探索,而且你要保密,不能说我透露的!」   时安松动了眉眼,张助理这语气,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或者大秘密。   「好。」   消息刚发过去,张助理就回复了过来,好像提前打好字复制粘贴过来一样。   「我们从时家村回来的那一天晚上,我住在顾总家里。睡到半夜起来上厕所,我整个人晕晕乎乎,脑袋都不清醒,就这样半眯着眼没开灯去卫生间。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手推卫生间的门竟然没有推动!!」   时安好像在看一个人的上厕所自传。   眉眼继续往下看。   「我当时脑袋瞬间流清醒了,拉开灯一看,我才发现自己推错了门……」   时安:……   所以她是为什么要看张助理前面那一大段废话。   「我就挺好奇的,这间房是次卧,一般都当做衣帽间或者书房,为什么顾总那么神秘?竟然把门锁上了!!!所以,以为律师助理的直觉,这件房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嘿嘿,时律,你难道就不想探索吗?我可太好奇这间房有什么可。」   时安:「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张助理。」   秘密?   顾瑾奚的秘密一直都不少。   其实她几个月前也发现过顾瑾奚经常往对面跑,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问顾瑾奚,她只说在忙工作。   可她见过,顾瑾奚工作都是在客厅忙的。   时安合上电脑抬眼去看忙忙碌碌的人。   哪知忙忙碌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在看她。   桃花眼荡着柔情,荡着幽深。   时安心口乱跳,顾瑾奚她是不是知道张助理在打小报告了。   以她这些日子对顾瑾奚的观察和了解,总结出一条结论。   顾瑾奚聪明、腹黑、还有点睚眦必报的心性。   如果被顾瑾奚提前猜到了什么,那她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定是会被顾瑾奚折磨的欲-火-焚-身。   只能缴械投降,否则就会病入膏肓。   解药,是一个叫顾瑾奚的坏女人才能根治。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小孩,姐姐喜欢你   从把苏团送进监狱后, 日子仿佛按了加速键,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旗袍大赛前一天。   时安咬着顾瑾奚脖颈,用了不少力道。   顾瑾奚疼的眼泪汪汪, 但却低哄着反常的人, “宝贝, 我在这里, 很安全很安全的。”   时安不想听顾瑾奚的, 只要一想到明天顾瑾奚就要带队出发,她的一颗心就起伏不定。   六年前顾瑾奚被生生砸断手臂的那一幕跑进她脑海里。   时安眼眶蓄满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滴落。   房间只有顾瑾奚的低哭,时安的反应只是露出沉沉的呼吸。   顾瑾奚坐在她大腿上,怕这人生气了把自己甩出去,只好环着她。   看着脸上没有表情,只知道用蛮力做的人,顾瑾奚轻吻她的唇,低柔道:“宝贝,我会,会照顾……”   时安咬着她的唇, 长驱直入, 不让顾瑾奚保证无意义的话。   她听过太多顾瑾奚没有信誉的话。   顾瑾奚的信誉值,在她这里为零。   八年前说过不会有别的狗,可她回来却看到顾瑾奚从秋千上下来, 眼里只有那个柔情女孩。   顾瑾奚说不会不要她,却还是把她赶走。   顾瑾奚说过第一眼就喜欢的人,可她表白, 顾瑾奚却拒绝了她。   还有很多很多, 她不想回忆一遍。   现在, 她不相信顾瑾奚说的她很安全很安全。   不相信顾瑾奚说的,她会照顾自己。   哪怕顾瑾奚现在被她掌控,被她欺负,她仍旧没有安全感。   好想把顾瑾奚绑在家里。   不让她接触和旗袍有关的工作。   时安用了些力道,顾瑾奚在她耳边委屈不已:“你不理我。”   时安看着旗袍镜里,她和顾瑾奚的模样。   看着她通红的眼尾,终于呼吸沉沉的问着:“顾瑾奚,我们这样算什么?”   虽然顾瑾奚和她说过八年前第一眼就喜欢她,可顾瑾奚没有对她表白。   而她也不想再会错意。   谁让顾瑾奚在她心里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坏女人。   她想要名分,想要名分,疯了的想要名分。   这样,她就可以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可她等啊等,都等不来顾瑾奚的回应。   时安停了下来,顾瑾奚却哭着控诉,“你欺负我。”   时安低呵一声,顾瑾奚察言观色,立刻给出答案,“算你勾引我。”   时安耳根红,又变的没有话说。   论勾引,她比不过精明的坏女人。   但不可否认,她的心还是被顾瑾奚拨动了很多下。   慢慢又开始欺负着她。   顾瑾奚却衔着她耳朵软语:“你离开的每一天我都好想你。”   时安抬眼看她,顾瑾奚泪痣红透,琥珀色的瞳孔真挚的看着她。   她就是耳根软。   相信了坏女人。   时安凑近咬着那晃人的-茶,顺着吸管咬了一下。   “嗯……”   低吟声在她耳边响起。   时安环紧抖的像落叶的人贴近自己。   却被她低声问着:“宝贝欺负我,很——爽是不是?”   不是很爽。   是爽的天灵盖要飞起了。   时安不说话,只是又咬了一下吸管,香甜的乃-茶跑到口腔里。   顾瑾奚的哭声泄了出来,时安才回答着:“你有多 | 爽,我就有多 | 爽。”   顾瑾奚牙齿咬着下唇,咬出牙印时才松开唇瓣轻声道:“那在酒店里,我们住一个房间让你每天欺负我,好不好?”   时安顿住,顾瑾奚不上不下,不满的催促,“不要停下,我很难受。”   时安低笑,加了力道,顾瑾奚额头抵着她额头,柔声细语的说着:“你比我坏。”   时安没有否认,顾瑾奚又说着:“把旗袍镜带去。”   时安心跳加速,顾瑾奚了然道:“你很喜欢在镜子前欺负我。”   时安低低嗯了声,顾瑾奚又说着:“我也喜欢你这样待我。”   时安得意的眉眼弯起,顾瑾奚看到,吻了下她眼角继续说着:“但是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   时安拒绝:“不可以。”   顾瑾奚扭了扭身体,“我还没说。”   时安呼吸乱了起来,嘶哑道:“没到顾贝贝动的时候。”   顾瑾奚羞涩,“混唔。”还没骂出声,就被人吻住,贴着她唇角说着:“你要掀开被子,所以我拒绝。”   顾瑾奚讨价还价,“升温了,我不会,不会再发烧。”   时安直接道:“夏天再说。”   顾瑾奚:“……”   …   时安第二天早早醒来检查行李箱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尤其是,每天都要用到的-套和药膏。   又去客厅把刚买的加大瓦电棍、防狼喷雾两件东西拿好放在包里。   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没准备?   时安在客厅来回踱步,又拿来手机备忘录查看。   !   锅具。   她要给顾瑾奚做饭的,顾瑾奚的身体很敏感,她必须要亲自做饭才放心。   时安快步到客厅把电饭锅、电磁炉、炒菜锅带上。   顾瑾奚出来时,只看到客厅摆了三个超大行李箱。   不知道的还以为搬家呢。   只有七天啊,她的宝贝是不是把家都搬空了。   厨房响起盘子的声音,顾瑾奚走过去。   只看到时安在拿碗……   这。   顾瑾奚唇角带笑,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低声道:“已经有三个超大行李箱了。碗碟勺筷,就用一次性的好不好?”   时安摇头,语气极认真,“一次性的东西有微小的细菌,你身体敏感,不能用。”   顾瑾奚柔声哄着:“可这些好沉啊,我们去附近超市买一套好了,用过以后带回家,家里也该添置新的碗筷了。你不想带,我们可以丢掉。就是,你不要心疼。”   时安选择带回来,心疼还是心疼的,勤俭节约永远是不会错的。   “那好吧。”时安又把碗筷放在原位,转身抱着身后的人问:“可以出发了吗?我都准备好了。”   顾瑾奚戳了戳她腰间,时安屈膝拖起她双腿,顾瑾奚在她耳边浅笑,双腿也顺势环着她。   脸上的笑意还没撤回,就这么一会蹭一下她嘴唇,一会吻下她鼻尖的说:“可以。宝贝最近好喜欢这样抱我。”   时安呼吸有点乱,顾瑾奚舌-尖-顶进勾引她。   几步路来到沙发,时安把顾瑾奚放下,单膝跪在地毯上,回答她刚刚的问题:“这样方便你蹭马甲线。”   “王八蛋。”顾瑾奚边脸色发红的推她边骂她。   时安握着那推搡的手,“换衣服,出发了。”   顾瑾奚娇性的提着要求,“抱我回衣帽间。”   “遵命,顾总。”时安起身又抱着顾瑾奚回衣帽间,只不过离开没有那么顺利,被人缠了一会儿才出门。   …   从出发到到达酒店门口,一切都很顺利,只是下车时却看不到了许久不见的人。   时安抬眼看过去,那女人回望了过来,眼睛没有六年前那么狠毒,反而多了一些柔情。   六年前的雪夜。   赵玥。   时安点头便转身去大巴扶顾瑾奚。   本打算自己开车过来的,奈何顾氏旗袍参赛的选手多达二十人。   时小小可以带队,但由于时小小是参赛人员不太方便。   顾瑾奚又作为顾氏旗袍的领导者,只能和队员们一块坐大巴过来。   她不能离开顾瑾奚,也一起跟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会遇到同样带队过来的赵玥。   “赵玥怎么在看你?”顾瑾奚握着她的手柔声道。   时安摇头,“不知道。”   六年前雪夜发生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告诉顾瑾奚的。   以顾瑾奚有仇必报的性格,恐怕会出乱子。   顾瑾奚眼睛微眯,赵玥嘴角轻勾的走了过来。   “顾总师,好久不见啊。”赵玥阴阳怪气的说着。   顾瑾奚平淡道:“三天前刚见过。”   时安知道,顾瑾奚三天前去工厂里看过旗袍料子。   所以,三天前,赵玥也去了吗?   赵玥:“那批料子顾总师用的顺手吗?”   顾瑾奚:“挺好,麻烦赵小姐让开,我要带队入住。”   赵玥侧开身子,眼神却锁定时安。   时安摸摸鼻尖,希望赵总贵人多忘事能忘记六年前的事情。   顾瑾奚看着二人眉来眼去,浑身冷了下来,拉着时安就走。   跟在她们身后的二十多人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法,咱们顾总还是和赵总不对付。”   “从小斗到大的交情。”   “交情?”   “呵,懂了就行。”   赵玥看着二人的背影,尤其是六年不见的时安,眼睛幽暗了一瞬。   抬脚向队伍里走去,只是在办理入住的时候仍然要去逗一逗这匹狼。   时安看到来人,假装拿电脑,却被她调笑道:“好歹有过二吻之情,怎么见到我就不理人了?时大律师。”   时安顿住打开电脑的动作,余光看着正在和酒店前台交涉的顾瑾奚往这边看,快速道:“赵总。”   赵玥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沙发身子微微靠近,时安后退一点。   赵玥眼睛扫视着她,六年不见,清冷依旧。   “时大律师没有忘记六年前答应我一件事情吧。”赵玥坐直身体,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   时安点头,“赵总请说。”   赵玥拿出手机,“加个好友,有空呢我会告诉时大律师要做的事情。”   时安拿出手机扫了过去,赵玥发了消息过来。   ZY:「小孩。」   时安:“……”   六年过去,赵玥似乎忘记了她在车里对她说的‘我的爸爸’那一大段话了。   时安起身离开,赵玥却道:“老朋友见面,难道就聊两句就走?”   时安低头看过去,赵玥仰头,一双眸子似乎又成蛇蝎了。   时安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赵总看来是记吃不记打了。我不认为我和赵总是朋友关系,如果赵总没什么事情,我先离开。”   赵玥:“……”   多年不见,这人嘴巴倒是利索许多。   余光看到顾瑾奚看过来,又看到四处没有多少人,很安静。   赵玥决定送这个清冷的人一份大礼,希望到时她会喜欢。   无所谓的起身,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时安:“……”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疑惑的想法还没通彻,就被人捉住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没有靠着第一反应甩开。   正正好的给了她可乘之机,赵玥距离她一步之遥,空余的那只手推着她肩膀。   时安本能后退,但身后就是沙发,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赵玥眉眼轻扬,就这么弯腰看着她,“小孩,姐姐送你一份大礼。”   时安冷道:“放开我,赵玥!”   赵玥逗道:“刚刚还赵总,现在就赵玥。”   时安:“……”   她并不想和赵玥讨论什么名字。   余光看着寒着脸走过来的顾瑾奚。   她想,她一定会被顾瑾奚吃的骨头渣不剩的。   时安挣脱赵玥的左手,奈何右手根本动不了一点。   不知道赵玥这些年偷偷练了什么武功秘籍,竟然修炼的那么快,明明六年前柔弱的不行的。   时安眉头紧锁,赵玥忽然松了力道。   时安迅速起身,想要往顾瑾奚方向去。   却听赵玥声音柔软,眼睛真挚的看着她。   “小孩。”   “姐姐喜欢你。”   时安心口乱跳的看向赵玥身后冷笑的顾瑾奚。   四目相对之下。   得出结论:骨灰怕是保不住了。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姐姐,我睡不着   时安拉着一个行李箱忐忑的跟在顾瑾奚的身后。   “嘶。”   不小心撞到了又冷又软的人。   时安着急问:“你痛不痛?”又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顾瑾奚咬着下唇转身轻瞪了她一眼, “再有下次我。”   “不会有下次!”时安打断顾瑾奚的话,表着忠心。   她知道顾瑾奚说的下次,是刚刚在酒店大厅下那种情况。   顾瑾奚转身, 鼻尖哼出单音:“嗯。”   时安脸上露出笑, 空出的那只手去碰她, 却被躲了过去。   时安眼里的光彩暗了点, 如果有尾巴, 怕是尾巴都跟着耷拉下来。   顾瑾奚继续向前走,房卡捏的快要变形。   滴。   房门开启。   顾瑾奚抬脚走了进去,后面跟着小狗。   顾瑾奚在她进来之前拿过行李箱,时安愣神。   顾瑾奚把行李箱拉进房间,语调平静,“你去隔壁睡。”   时安:“!”   “我不要。姐姐就让我和你一块睡好不好?”开口就是拒绝加撒娇。   顾瑾奚稳住心跳,“不好。”   随后关门,背靠在门上。   小声说着:“欺负我的时候顾贝贝,有事求我的时候姐姐。真是,比发财还狗。”   时安垂头丧气,看着身后拉两个行李箱的张助理, 走过去拉过一个行李箱。   张助理看了一会顾瑾奚房间, 又看了隔壁房间。   嘿嘿道:“被赶出来了?”   时安:?   “张助理,十点之前把这七天安保部人员的轮班表重做一份给我。”   张助理:!!   “可,宋稚不都给时律一份了吗!怎么乱欺负人, 我要告到顾总那里去。”   时安呵了一声,“安卿在给张助理发工资,如果张助理想跳槽, 大可以去告诉顾总好了。”   张助理:!   啪。   门响并落锁。   张助理碰了一鼻子灰, 怎么说风就是雨, 谈恋爱了不起啊。   拍了拍门:“时律,您真的要我重做一份安保排班表?”   时安把两个行李箱放好靠在墙边,“嗯。”   “可我刚有了办法让你和顾总住一个房间……哎,看来今夜要努力加班了呢。”张助理夹着嗓子说着。   门已开启。   时安挑眉看着她,张助理有眼力劲儿的挤进屋里。   “快说。”   张助理小声嘀咕,“哪有求人的态度。”   时安:“……”   深深叹口气。   软音道:“小张,不让重做排班表了。今天好好休息,旗袍大赛过后,放一天假。”   张助理凑过去想和她耳语,时安单手推着她,“就这样说。”   张助理高兴道:“半夜敲门。”   时安:“什么意思?”   张助理重复着:“就是时律半夜敲顾总门,顾总那么好说话一定不忍心清冷律师孤零零的在门外。”   时安摸了摸鼻尖,如果她敲门,顾瑾奚会不会像六年前一样一把拉过她进屋呢。   然后……   啧。   她快被张助理带偏了。   咳了一声道:“嗯,回去吧。”   张助理两步并一步走到门口,拉门出门一气呵成,不带留恋。   时安看着那还有震感的门,呵了一声转身去拉墙边的行李箱。   这间房早就被王妈带人打扫消毒过,顾瑾奚那边的倒是没有。   时安松开行李箱向落地窗走去,这里视野开阔,目之所及还能看到远处的湖泊。   半夜敲门。   不妥当。   解开手腕上的机械手表放在桌子上,又没有犹豫的出门。   旗袍大赛下午两点开始,现在是上午十点半。   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做事情。   时安走路带风,看起来急切的很。   来到隔壁,屈起手指敲响了门。   门内传来顾瑾奚的声音。   “不打扫房间。谢谢。”   时安低笑,变着播音腔道:“女士,这间房还未给您打扫就让你入住了,实在抱歉。请您开一下门,我带人过来给您打扫了。”   以顾瑾奚的洁癖程度,听到房间没被打扫,定是嫌弃又嫌弃的。   时安默默数着时间。   三……二……   门已开启。   顾瑾奚在看到她那一刻脸色薄红,时安一把抱着她。   顾瑾奚推着她肩膀,嗔道:“你骗我。”   时安空出一只手关门,唇轻啄着她鼻尖,低哑道:“我想你姐姐。”   顾瑾奚低哼出声:“什么时候学的播音?”   时安:“大二上学期。在时家村的时候,你说我的声音适合,所以就学了一个学期,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顾瑾奚靠在她身上,时安轻抚着她肩膀,“原谅我好不好?”   顾瑾奚小声问着:“原谅你什么?”   时安叹了一声,“赵玥。”   顾瑾奚从她怀里退出来,眼睛湿漉漉的。时安心疼起来,想去吻她,却被顾瑾奚躲开,声音委屈不已:“你们什么时候熟悉的?”   时安眉眼沉了一下,但看着顾瑾奚眼眸暗淡,只好解释着:“六年前你手臂受伤,只有赵玥的姑姑能做手术,所以我去找的赵玥。”   顾瑾奚眼里的泪滑了下来,“她有没有为难你安安?”   时安心软一大片,没有吃醋,没有为六年前手臂受伤而伤情。   反而问她赵玥有没有为难她。   她为什么喜欢顾瑾奚,大概这就是原因。   什么都是先想着她,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会先想着她。   可能方法用错,但是心意是好的。   时安抱着她,顾瑾奚又哭着问:“说啊,她有没有为难你欺负你,如果有,我一定为报仇。”   时安低声问着:“姐姐预备怎么报仇?”   顾瑾奚啄着她耳朵,低音说着暖她心的话,“让她输掉她此生所有的比赛,还要让她给你道歉,她怎么欺负你,怎么为难你,我要让她十倍百倍的奉还。”   时安越听眼睛弯的越厉害,但听着她的哭腔终是不忍心她再难过下去。   推开她,看着鼻尖都哭红的人,又想逗她的问着:“可是赵家家大业大,我们斗不过怎么办?”   顾瑾奚任性起来,“我不管我不管,她一定要付出代价的。再说,我也不弱好不好,你不要小看我唔。”   时安猛然凑近顶开顾瑾奚喋喋不休的红唇,心情激荡的扫着她口腔每一处。   “安安。”   “嗯。”   顾瑾奚仍然哭着问她,“她有没有欺负你,告诉我好不好唔。”   时安咬着她舌尖,不让她说话了,不能让她继续再勾引她了。   顾瑾奚是懂得怎么击溃她内心柔软的。   灼热的气息在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响起。   时安掀开眼皮,心口发疼的啄着她哭红的泪痣低声安抚道:“没有欺负我。她只说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会来联系我,其他没有了,很顺利。”   不能说,不敢说,不可以说。   如果真的说了实情。   她怕顾瑾奚会和人拼命。   现在只是听到她找过赵玥就哭红了泪痣,若是听到那天的情景。   她怕刚稳定情绪的顾瑾奚会再次发疯。   说不定会拿把刀和赵玥同归于尽。   毕竟,泪痣红透,只在做的时候见过。   二十分钟后,时安轻啄着顾瑾奚唇角。   顾瑾奚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明显欲望没有消退。   低音说着:“时律师特意跑来勾引我。”   时安低笑,顾瑾奚咬着她唇角,不满意意味十足。   时安解释着:“不是来勾引你,是来解释,是来哄你,是来求你不要不理我。”   顾瑾奚心尖满足起来,从她怀里撤开道:“油腔滑调,但是行动力十足,对时律师的表现满意了。”   时安趁热打铁,乘胜追击,“既然顾总满意了,那晚上我可以不可以和你一起睡觉?”   顾瑾奚脸上的娇艳还没下去又泛红了起来,时安看到脸蹭着她脸颊,低声撒娇:“可不可以姐姐。”   顾瑾奚被她弄的难受,啄了一口她唇,时安想反吻回去,顾瑾奚却推着她道:“不可以,我要去组委会那边了。”   时安:!   打一巴掌给个枣。   …   顾瑾奚去组委会开会,时安也在门口等着,里面声音高低起伏,听起来很激烈。   “顾总师也带队了?”   “是。”   “可您是顾总师啊,虽然手没有恢复巅峰,但是带队参加比赛,怕是不合规矩啊。”   “国际旗袍首届组合赛,顾氏旗袍当然要参加。什么规矩?旗袍协会并没有规定我作为总师,不能带队参加的规定。”   “这……”   “呵呵呵,顾总师队员都带来了,那就参加好了。毕竟这国际比赛事关华国荣誉,我们华国旗袍手可不能输给外国选手。”   “赵族长说的是。”   讨论声音还在继续,时安没有继续听了,只是走远了几步。   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时安捶着早已经生疼的膝盖。   从六年前被冻到膝盖后,她就有了这个毛病。   阴天下雨,总是时不时的来折磨她。   时安嘴唇有点白,手心出汗的继续捶着发疼的位置。   须臾后,门打开,时安转身迎接第一个出来的顾瑾奚。   可走的太急,脚步踉跄了一瞬。   顾瑾奚眼疾手快的抱着她,着急道:“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腿受伤了,我刚刚看到你一直在锤腿。”   时安心中忐忑,怎么还是被顾瑾奚看到了。   看着身后出来的十多位人都在眼神不明的看着她们。   时安推开顾瑾奚解释着:“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顾瑾奚也反应了过来,松开她道:“嗯,回去。”   一直脱离那些人的视线,顾瑾奚蹲下就向上撸起她裤腿。   时安去扶她起来,顾瑾奚却看着她。   很冷,很柔。   时安一时不敢动了,只得直起身子挡住人来人往的探究视线。   膝盖被顾瑾奚轻一下重一下的按着,她有些痒。   想退开,又想起顾瑾奚那泛着冷意的柔,只好歇了心思,由着顾瑾奚检查。   反正她的腿好好的,没有什么伤痕,顾瑾奚看不出来的。   “这里疼吗?”顾瑾奚按着膝盖的位置问着。   时安:“不疼。”   其实疼的。   “这里呢?”顾瑾奚又往下按着问。   时安:“不疼。”   这里是真不疼。   顾瑾奚:“这里呢?”   时安:“不疼姐姐,我只是在门外站累了,捶捶腿而已。”   顾瑾奚起身,显然没有被她糊弄过去,只单方面做着决定。   “比赛结束,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时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顾瑾奚看到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许撒娇,不许卖萌,不可以拒绝。”   三不命令一出,时安只好软声嗯了一声。   顾瑾奚像挠发财一样的挠了一下她下巴:“真乖。”   时安:“……”   回到酒店后,时安还是被顾瑾奚关在门外。   时安摸了摸鼻尖,只好先去隔壁想想办法。   隔壁的顾瑾奚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在噼里啪啦的敲字。   「小镜子,最近怎么样?」   楼镜疏:「还可以。哪阵风把您老吹来了?」   顾瑾奚:「东风。」   楼镜疏:   「无语表情.JPG」   「有事说事,没事别耽误我问诊。」   顾瑾奚咬着下唇,手速极快的敲着:「你们医院治腿最好的医生是哪一个?」   楼镜疏:「大魔王,您老腿又伤了?不是我说你,精神分裂、睡眠障碍、偏执人格、极度悲伤到头发花白。您这恋爱谈的可真好,和时听寒那家伙有的一拼。」   顾瑾奚看着楼镜疏的挖苦,叹息了一声,按住屏幕说话:“等你遇到那个人你就知道了。别说废话,到底有没有?”   楼镜疏语音:“可别,这辈子别让我遇到,我还不想像你和时听寒那样要死要活。有,只不过对方是华医,不在我们医院,自己开的华医馆。”   顾瑾奚语音:“靠谱吗?”   楼镜疏语音:“余杭祝家的大女儿,从小学习华医。”   余杭祝家。   如雷贯耳。   不过,她和祝家没什么交情,楼镜疏也是因为学了医才有机会认识。   豪门中的豪门,顶级中的顶级。   顾瑾奚语音:“医馆在哪里?”   楼镜疏语音:“定位发你了,有空带着你们家时安去就成,我和你聊完会和祝家大小姐打个招呼。”   顾瑾奚:「好。」   「你怎么知道是安安?」   楼镜疏:「傻子表情包」   顾瑾奚:「……」   顾瑾奚放下手机,眼皮有沉,晕晕乎乎之间拉过被子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零晨一点。   顾瑾奚拿过手机,没有一条信息。   她的宝贝,不会真的以为不能和她一起睡觉吧。   咚咚。   敲门声。   顾瑾奚起身来到门口,门外清冷软音响起。   “姐姐可不可以哄我睡觉?”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应激(解锁)   顾瑾奚心口乱跳的听着门口那句话, 脑海里不停地回想着时安的软音。   姐姐,我睡不着。   你可不可以哄我睡。   第一次听到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顾瑾奚伸手拉开门,一点缝隙而已, 一道黑影挤了过来。   门已关闭。   身后是冰冷坚硬的门。   身前是火热的身子。   冰火两重天。   顾瑾奚呼吸有点不顺。   她被软乎乎的人强势的锁在怀里爆烈的亲吻。   黑压压的房间满是着急的哭腔。   安安。   安安这是急哭了吗?   顾瑾奚手托着她脸颊, 抬眸看着她, 只见她睫毛挂着水珠。   本就温和的狗狗眼软的厉害。   顾瑾奚心软的不行, 低哑的哄着急哭的人, “乖一点。不哭了好不好?”   时安脸颊蹭着她手心,痒痒的。   “哄我睡觉吗?”   “哄。”   “那我们去隔壁好不好?姐姐。”   “好。”   清冷的人撒起娇来,真是让人难以抵抗。   时安乖乖的被顾瑾奚牵着去隔壁,门落锁时安又粘人的抱着她。   顾瑾奚低笑着:“怎么了宝贝,好粘人。”   时安心中有些委屈,顾瑾奚怎么就把一个人丢在房间里。   不来找她,不给她发消息。   “我难过。”   顾瑾奚听着没有消退的哭腔,心疼道:“为什么难过?和姐姐说好不好?”   时安从她脖颈出来,顾瑾奚擦着她眼角的泪,眼眶里的泪水看起来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狗。   一想起这只小狗狗从八年前就跟在她身边,心中更软了。   亲着她鼻尖, 看着她向下撇的嘴角又吻过去哄着:“宝贝说。”   时安低哼着:“你把我一个人放在房间里, 把我关在门外,不理我。”   说完又委屈的吸了一下鼻子,顾瑾奚的心被这人弄的发涨。   一颗心好像被泡进杨梅酒坛一样, 又软又涨又甜。   柔声细语的解释着:“姐姐睡着了,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不理我的宝贝呢。虽然把你关在门外, 但是现在又和你回屋了, 不难过了好不好?”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 顾瑾奚看了看房间又哄着道:“宝贝,这间房很大。”   时安不明,但依旧顺着她点头,顾瑾奚牵着她走向浴室。   花洒的声音响起,时安抱着湿漉漉的顾瑾奚。   只听她说着,“我们可以在浴室,在吧台,在小客厅,在双人沙发,在软床,在小沙发,在大大的落地窗前。”   哗啦啦的水声响着顾瑾奚柔软的声音。   哄她,低低柔柔的哄她。   顾瑾奚她怎么这样啊。   好过分。   “落地窗外视野开阔,远方有一大片湖泊,宝贝,你可以和我一起看湖泊,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看五光十色的灯光,看远处的摩天轮。如果你想去摩天轮,我们明天就去,只要你想。”   时安呼吸低沉,顾瑾奚哼着音继续哄着她,提供着所有的可能性。   一路跌跌撞撞出了浴室,时安抱着穿着浴巾的人陷进顾瑾奚说的软床上。   顾瑾奚早已经哭红眼睛,但时安看到那红红的眼睛泛着柔意,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白皙的脖颈增添了许多红色痕迹,时安又凑过去亲吻。   顾瑾奚抱着她头顶扬起脖颈,方便她亲吻,口中却哄着她:“轻一点,明天还要比赛。”   “嗯。”时安低哑道:“可姐姐昨天下午两点那场就没有去。”   顾瑾奚红唇张合,眼尾的泪滚到软乎乎的被褥上,“时小小在看着。”   时安被揉着耳朵,心口乱跳的胡言乱语:“那明天后天大后天这七天都让她看着。”   顾瑾奚托着她的脸,时安不想看她,却被她凑过来亲着唇,舌 | 尖长驱直入。   热吻结束,顾瑾奚低喘着问:“你调了十个人看着我,我能有什么事情宝贝。”   时安抿唇,顾瑾奚又吻着她,“别怕。”   时安不回答她,只是抱着她起身,拿过一旁的吹风机吹起来。   顾瑾奚埋在她腰腹低笑,“好能忍。”   时安听的不是很清晰,但听到最后一个字,大致能猜出来。   不能忍。   一点都不能忍。   但谁让她家的顾贝贝身体敏感的厉害,她再也不想看她烧的满脸通红,浑身起红疹的模样。   太痛太痛了。   暖烘烘的热风停下,时安给顾瑾奚穿上睡袍,顾瑾奚眼睛瞥了瞥,伸手就要脱掉。   时安看到,手快的替她脱掉,顾瑾奚挑眉,但被她抱着盖上被子的时候终于明白过来。   柔软的被子贴在身上,顾瑾奚脸颊埋在枕头里,时安啄着她耳朵低问着:“害羞了?”   顾瑾奚咬着下唇,手去摸枕头下的指套和药膏。   时安脸颊滚烫,顾瑾奚浅笑起来,“谁害羞了?”   时安咬着那红肿的不堪的唇,不由自主的抵进去勾着她乱动的佘。   “唔。”   时安退出来,让两人有了喘息的机会。顾瑾奚牙齿咬着包装袋,熟练的给她戴好。   时安附身埋在她脖颈,顾瑾奚揉着她脑袋低哄:“宝贝。”   时安:!   顾瑾奚动了动,“嗯……”   时安:!   顾瑾奚怎么能自己主动到这种地步,不用她了,直接自己就……那个了啊!!!   顾瑾奚耳红却厚脸皮的说着:“我怕你累。”   时安抿唇,顾瑾奚咬着她唇角,“还不出力吗。”   时安羞的要钻地缝,却听从她的要求——出力。   顾瑾奚抖着身子抱她,时安想要安抚她,却听她继续说着:“摩天轮上的风景很好。”   时安手抖了一下,顾瑾奚咬着她脸颊哼出音,“宝贝,只是摩天轮而已。”   时安不理她,但面对软香的人,还是说着:“那,那试试。”   “呵,嗯。”顾瑾奚埋在她肩膀上的脸颊露出薄红。   小雨淅淅沥沥。   没有星星和月亮。   但顾瑾奚看到了远处的湖泊。   五光十色的灯。   小沙发太拥挤,但她却觉得融合极了。   如果,能把被子从身上拿开就好了。   第二天,时安揉着酸痛的手臂看着正在遮痕迹的人。   顾瑾奚柔软的嗓音变得沙哑,“疼吗?”   “不疼。”瞬间就不疼了。   顾瑾奚眼尾挑起,“哦,可是昨晚谁手抽筋了。”   时安:“!”   “不许说了。”   说完就转身背对着对她很坏的顾瑾奚。   顾瑾奚放下粉扑,起身抱着她,手去揉她的右手,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每一根手指。   时安被顾瑾奚揉的心尖痒,顾瑾奚却低笑起来,“又想做坏事了对不对。”   时安耳红,顾瑾奚看到轻啄了一下她耳朵,“急色狗。”   时安:“?”   ‘骂人’的话越来越上一层楼。   …   时安带着张助理来回巡视,这一次一旦发现鬼鬼祟祟可疑的人,她一个都放过。   哪怕误会对方,也不能放过。   远处的顾瑾奚正在安排队员该用什么针法,用什么料子,用什么心态去应对这一场比赛。   此次参赛的人员:十大家族、其他自学的人组成的派系。   每个家族领二十人,那就是总参赛人数多达二百人。   更不用说自学派系的人员多达三百人。   这场国际选拔赛还是比以往华国比赛难度大一点的。   顾瑾奚温柔的声线平和的说着:“能教的,不能教的,我都已经教给你们。接下来就看各位的心态了。”   时小小挽着她胳膊,顾瑾奚把她扒拉开,时小小小声道:“时安在那边巡视呢,她看不到。”   顾瑾奚弹了她一脑门,时小小捂住额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顾瑾奚呵了一声,拿出彩虹糖给她:“加油小小。”   时小小阴转晴接过糖三下五除二的剥开糖衣把糖塞进嘴巴里,含糊的说着:“老师您就放心吧,我可是得到了您的真传。”   顾瑾奚嗯了一声。   其他人也纷纷保证起来。   “顾总师,您就放心,我们一定拿出浑身技艺拔得头筹。”   “是啊,每个人负责的地方我们都演练千万遍了,不会出错。”   “顾总师放心,等我们凯旋。”   “老师,您就在台下请好吧。”   顾瑾奚呵了一声,伸出手,时小小按了上去,其他人一个手落在一个手上,眼睛明亮的互相看着彼此,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出声。   “加油加油加油。”   她们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的探究,有鄙夷的有效仿的有一笑而过的。   但不管哪一种,都振奋了人心。   时安带着两名安保人员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场景,看到眉眼带笑的顾瑾奚,看到团队的力量。   她想,只要这样下去,顾瑾奚一定可以恢复以往的。   时安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她们上台,顾瑾奚跟在身后。   直到把她们送到舞台上,顾瑾奚准备下去又被主持人喊住:“顾神,国际首次团体比赛,您要说两句吗?”   顾瑾奚摆手,台下却起了哄。   “顾神说两句。”   “说两句。”   “说两句说两句。”   顾瑾奚耐不住这种氛围,只好点头道:“嗯。”   舞台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顾瑾奚六年前被砸断手臂,旗袍届的人无不惋惜。   哪怕是平时的竞争对手,也都叹息着这位天才的陨落。   赵玥等世家子弟看着顾瑾奚重登舞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开心多一点还是嫉妒多一点。   尤其是赵玥,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国际旗袍首次团体比赛,希望各位旗袍手拿出真本领出来。不管是十大家族还是自学派系,只要拔得头筹均可以代表华国与世界各地的旗袍手对打,为己争光为国争光。”   温柔的语调,泰然自若的神态。   谁说这人掉落神坛了。   分明一直好好的在上面坐着。   “大家加油,凯旋。”   掌声涌动之下带着口哨声。   顾瑾奚眼睛弯起,转身把话筒交给主持人。   赵玥双手无意识的拍着,直到看到那人转身才放下手。   顾瑾奚在寻找时安。   终于在几百人里找到。   四目相对,时安不禁的咬着下唇。   她有些害羞顾瑾奚这样看她。   温柔的眸子盛满了她,都是她,只有她,只看她。   时安按耐住心跳上前去迎接顾瑾奚。   但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过来。   安静。   世界安静。   又仿若雪山崩塌。   顾瑾奚。   顾瑾奚。   顾瑾奚。   时安抖着身躯,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手紧紧抓着呼吸不过来像被石头压着的心口。   顾瑾奚   顾瑾奚   顾瑾奚。   不要。   不要有事。   “顾瑾奚!”   一瞬间,时安向舞台跑去。   啪。   双腿僵硬到摔倒,时安却立刻爬起来去寻找顾瑾奚。   “时小姐,您没事吧。”   “这是安卿的时律师。”   “是她,最近刚火的律师。”   “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一飞冲天了。有人认为她六亲不认,这种狠劲适合当律师。”   “呵呵,安卿也是火了。”   “案子多到接不过来。”   时安摆脱掉肩膀上的压制,跌跌撞撞的又去找顾瑾奚。   可找不到。   她找不到。   怎么找不到。   顾瑾奚在哪里?   她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被坏人打伤了?   “顾瑾奚!!”   时安满脸泪水的剥开人群寻找着顾瑾奚。   “安安。”   “时小姐,顾总在舞台那边,正往这边赶。您手臂和腿受伤了需要包扎。”   “安安不要动,我过来找你。”   时安好像听不见一样,眼中只有向她跑过来的顾瑾奚。   不可以。   六年前的事情不可以再发生一次。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去,去。”时安用尽所有的力气吼着身后的安保,“去保护顾瑾奚!!!”   两人疑惑起来,看着二老板好像魔怔的样子,一时间不敢动。   “去啊!!”   其中一人道:“时小姐,顾总她没事。”   “没事?”时安重复着。   “是,顾总没事。她就在。”安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刚刚还在舞台闪耀的顾总用尽全力的抱住他们魔怔发癫的二老板。   顾瑾奚呜咽的说着:“安安,我没事。”   安安一定是应激了。   时安转身,眼泪汪汪的人,“没事?”   “嗯。”顾瑾奚握紧她的手。   时安却挣脱她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她全身。   看到手臂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痛苦的说着:“有事,有事。这里有道疤痕,很疼是不是?对,对不起。”   顾瑾奚泪眼模糊的看着时安手指一点点抚摸着她愈合的伤疤。   “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不要不要讨厌我顾瑾奚。不是,我不是,不是灾星,不是灾星。”   顾瑾奚心好像被人生生撕碎一样,一把抱住胡乱说话的人,柔声安抚:“我们安安是福星,我的福星,顾瑾奚的福星,才不是什么灾星。”   时安呜呜痛苦,好像五六岁孩子一样委屈,“可,可爸爸说我是灾星,他,我不能,不能哭,他说我哭起来晦气,会给他带来霉运。”   顾瑾奚心痛极了,只恨当初为什么不对苏团再狠一点。   手揉着小宝宝哭红的脖颈,低低哄着:“我喜欢你为我哭安安。他说的都是屁话,不要相信他!”   安保一:“……”   安保二:“……”   顾总不,不拘小节。   时安紧紧抱着顾瑾奚,打着哭嗝不确定的问着:“真,真的吗?”   顾瑾奚声音柔的能把千年寒冰融化了,“真的小宝宝。时阿姨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安安最棒了,能给她带来好运。”   时安吸着鼻子点头,顾瑾奚又问着:“那姥姥姥爷是不是也说过呀?”   时安手像孩子一样擦了擦眼角,咬着唇不害臊的说着:“他们说我很厉害,有了我,一切都有了盼头。”   顾瑾奚低笑,“就是嘛,我和他们一样。有了安安,觉得生活有了意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想着你,我就能又坚持很久很久。所以,你是我的福星,是给我温暖的太阳。”   时安好像慢慢恢复过来,脸上露出薄红。   顾瑾奚察觉到了,去握她都是汗水的手,缓缓的摩擦着,“宝贝,刚刚是话筒出现了一点故障。” 第90章 第九十章   哄人   时安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顾瑾奚刚刚说的话, “话筒响”,所以刚刚是话筒发出来的声音吗?   应激反应。   她有了应激反应。   有了心里阴影。   记得在厨房那一次,热粥烫到顾瑾奚曾经受伤的位置, 她也有了应激反应。   害怕医院, 害怕顾瑾奚受伤, 害怕失去家里人, 害怕苏团, 害怕一切的不稳定。   她要调理。   她和顾瑾奚两个人如果都有心理阴影,那么以后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时安紧紧咬着后槽牙,她一定要调理好,包括她的膝盖。   “安安,别怕。一切都会好的。”   顾瑾奚在她耳边柔声细语的说着未来都会好的话。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只要她和顾瑾奚一起面对,不论什么都会克服的。   如果克服不了,她也会陪着顾瑾奚。   时安抱紧顾瑾奚,顾瑾奚却松开她,神情紧张起来,“你别这么用力抱我。你手臂和腿都磕破了。安安, 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磕破了吗?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瑾奚看着时安还是懵懵的状态, 小心的抚着她出去。   哪怕周围都是记者,都是拍照,都是惊呼声, 她也不在乎。   到达医院后。   顾瑾奚看着医生给时安消毒,擦药,贴绷带。   到这人好像没有反应一样。   顾瑾奚心里着急起来, 但又不敢问, 怕打扰到她。   贴好绷带, 扶着时安出门。却见她握着她的手语气平静的说着:“姐姐,我想挂心理科。”   顾瑾奚眼中充满担忧,时安好像没事人一样就像和她说饿了,想吃饭一样的表情。   “我有应激反应,怕你有危险,怕你受伤,甚至有些抗拒医院。心底里,害怕苏团。”   “好,我陪你。”   顾瑾奚不想她继续解释,因为她每说一句,她的心就痛一分。   时安眼眸弯起,“姐姐,不要怕。这是正常的调理,我相信自己能克服。”   顾瑾奚眸中带泪,柔声道:“嗯,我也相信宝贝。”   时安低笑一声,顾瑾奚牵着她去挂心理科。   再回到酒店时,时安看着桌子上的一盒药片发呆。   不严重,吃药就行。   医生给的结论。   顾瑾奚坐在一旁陪着她,时安握着她的手道:“姐姐,今天有没有吓到你?”   顾瑾奚在她耳边浅笑,“没有,你什么样子我都不害怕。”   时安心中软乎乎的,又继续说着:“嗯。我也会的。”   顾瑾奚捏着她的指腹,小声问着:“你也会什么?”   时安:“姐姐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害怕。”   顾瑾奚心中甜蜜,自从这人有了应激反应,好像回到了八年前那样乖巧,不喊她顾贝贝,顾瑾奚,顾总,只喊姐姐了。   “顾贝贝,我爱你。”   顾瑾奚:“……”   好吧,无论哪一种称呼她都很喜欢。   “我也是。”顾瑾奚低声说着。   时安心情激荡,“你也是什么?”   顾瑾奚起身离开,时安却捉住她手腕抬头望她。   顾瑾奚低头柔声叹息,“宝贝知道的。”   时安抿唇,却被顾瑾奚倏然弯腰吻住她,舌尖顶进勾着她。   一吻结束,顾瑾奚在她唇边亲一下啄一下的。   时安小声回应着:“我知道你爱我。”   “小聪明。”顾瑾奚气音嗔着她。   时安眼眶含着一些泪,她是不是等到了,等到了顾瑾奚坚定的说爱这个字。   自从发生过应激反应,顾瑾奚很少让她去现场。   时安不同意,顾瑾奚就撒泼打滚的和她闹。   这个闹自然是晚上对她上下其手的折磨。   折腾到没力气,又心疼顾瑾奚白天做指导老师,晚上伺候她。   时安才答应顾瑾奚,不去现场。   但不去归不去,她还是让安保人员时时刻刻的汇报顾瑾奚的情况。   而她就在门外五百米等顾瑾奚。   一切很顺利,顾瑾奚带的队有十个人进了入围赛。   其他二十个人则是分别来自十大家族和自然派系的旗袍手。   全国旗袍比赛定在夏季,比赛城市还没确定,听说是邶城或扈城。   总之二者选其一。   不管哪个城市,她会守着顾瑾奚的。   时安一件一件的整理带回家的东西,三个行李箱都收拾完顾瑾奚还没从组委会回来。   时安有些疑惑,拿起手机打给安保人员,“顾总还没开完会?”   安保一:“顾总在接电话。”   接电话,就是已经从组委会出来了。   “好,保护好她。”   安保一:“好的,时小姐。”   时安挂断电话,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时律师,您让我们调查六年前舞台倒塌事件有些眉目了。」   时安眉眼露出喜色,手上敲打着手机屏幕:   「下午一点到店里,详细聊。」   门已开启。   时安听着门外刷卡声,收回手机,抬眼去看从门外进来的人。   只是,顾瑾奚脸色似乎不太好。   时安走过去,顾瑾奚看到她,眼睛里似乎露出委屈与不安。   时安牵着她的手,手冰凉冻骨。   看来是接了很久的电话。   时安双手搓着她手背手心,没有问太多。   顾瑾奚鼻尖酸涩,挣脱掉手抱着她,很紧的抱着。   时安拍着她肩膀,低声问:“喝点热水吗?”   顾瑾奚摇头,贪恋的吸取着她身上的清甜味。   许久后才说着:“安安,我们回家吧。”   时安心中不安,忐忑,担心,着急,所有的情绪汇集起来。   可这是顾瑾奚,是固执的顾瑾奚,发生了事情从来不和说,独自去承受的顾瑾奚。   时安柔声道:“回家给姐姐做好吃的,不难受了。”   顾瑾奚贝齿咬着下唇,直到被人轻啄着才松了口,“安安,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会。”   不等她说完,温润的舌尖就趁机钻了进来,仔细感受带着颤抖。   顾瑾奚心中闷苦的抱着她回吻,呜咽的哭腔响起。𝔁 ℤℱ   顾瑾奚害怕的推开她,狗狗眼湿漉漉的,里面的泪水好像一触碰就会流下来。   顾瑾奚嗫嚅着唇说不出话,时安却忍着生疼发紧的喉咙说着:“我是这样说过。可是顾瑾奚,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难道你的人生就是负责伤害我才能达到你所谓的目的吗?明明知道对于我来说是伤害,为什么要去做?顾瑾奚,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顾瑾奚心碎的去抱她,想要告诉她,不是的,不是这样。   时安却推开她不让她接触她,好像应激一样的推开她。   清冷的嗓音变得沙哑,“我说过很多话,每一句话都代表我爱你。你做过很多事情,每一件事情都不遗余力的伤害我。”   顾瑾奚从身后抱着她,脸蹭着她脖颈,低低回答着,“不是的。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   都在不遗余力的爱你。   时安等着她回答,顾瑾奚吸了吸鼻子,“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我们以后好。”   以后,以后的快乐要用现在来填补吗?   时安眼泪啪嗒啪嗒掉,掉在顾瑾奚手背上,顾瑾奚哽咽着低求,“不要哭好不好,我,我只是说如果而已。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别哭了。”   时安咬着下唇,不是如果,不是如果,她感觉到了,顾瑾奚又要做什么惊天地的事情了。   时安抬手抹了抹眼角,努力用着正常的声音说着:“如果,你做的事情让我厌恶……顾瑾奚,我会离开你,永永远远的离开你。”   顾瑾奚极力保证着,心中迅速改变做好的决定,“不会,不会的安安。我不会去做,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会去做的。”   时安挣开顾瑾奚的怀抱,去拉墙边的两个行李箱,出了门才淡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随即出门,不再管这个令人心软又窒息的坏女人。   哪知一出门就看到张助理杵在门口,张着嘴巴不吭声。   时安平静道:“去拉行李。”   张助理紧张的点头,“哦哦哦,好,好的时律。”   走到屋里才反应过来,他们嘴硬的时律连行李箱都不让顾总拉的。   张助理看着眼睛红彤彤的顾总,低咳一声,“顾总,小狗龇牙了,要摸摸尾巴。”   顾瑾奚:“?”   张助理迅速拉行李箱出门,只留下屋里需要反应的人。   顾瑾奚拍拍脸,快步出了门,一直到了车里看着脸上冒着寒气的人。   心疼的伸出小指去勾她的小指,奈何小指的主人躲了过去。   连那张清冷脸都扭过去不看她,只看着窗外街道。   顾瑾奚心中委屈不已,她没有实施嘛,怎么连假设都不给。   哎。叹了一口气。   车里都是她幽怨的声音。   余光偷偷观察着不看她,只看大马路的人。   好。   一根睫毛都不动的,看来真的生气了。   哎。   继续叹气。   开车的张助理透过后视镜问着:“顾总,您是怎么了?”   顾瑾奚余光再去看冷脸的人,眼睫轻眨了一下。   顾瑾奚心情好了起来,努力压住嘴角,悠悠的回答着:“我心情不好。”   张助理咳了一声,顾瑾奚转过一点身子,背对着依旧不看她的人。   “您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顾瑾奚揉着额头,“头疼。”   张助理上道起来,“那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您平白无故怎么就头疼了吗?”   顾瑾奚坐直身子,从后视镜看到清冷律师微微抿了一下唇,胆大的去握她的手。   握了一下,就被挣脱开。   顾瑾奚脊背挺直靠在椅背上,故作伤心的说着:“不用去医院。我只是头疼某人生气,想着怎么哄才好呢。”   张助理嘿嘿了一声,“自然投其所好了。”   顾瑾奚没了骨头似的靠在时安身上,时安推了推她,顾瑾奚握住那只手,低低的说着:“可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爱~好。”   时安耳根泛红,这人怎么变成这样厚脸皮了,坐没坐相,也不怕张助理传来传去。   低咳一声,张助理立刻眼睛直视前方。   顾瑾奚从她肩膀处撤开,柔着音调儿说着:“哄好了。”   时安:“?”   怎么就哄好了!   不过就咳嗽了一声,怎么就哄好了?   顾瑾奚哄人就是这样的态度??   她哄人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用的,什么做饭逛街买包讲笑话的!   她就靠过来眼尾勾了一下她,就哄好了!   也太敷衍了。   车厢内都是张助理的哈哈声和顾瑾奚的浅笑声。   时安一口气不上不下,哼了一下又扭过身子看着大马路。   心中狠狠地想,她一定不搭理顾瑾奚一个小时,让顾瑾奚直到她也是有脾气的,也是不是什么都原谅的。   这样,顾瑾奚下次才能长长记性,不要单独做什么危险的决定。   ‘刺耳’的哈哈声,和勾人的柔声还在钻进她耳朵里。   时安合上眼睛。   大马路都没心情观赏了。   突然,手背被手指轻点轻滑。   时安心抖的睁开眼睛,顾瑾奚拿着手机晃了一下。   时安躲开手背上明目张胆的勾引。   滑开手机。   她到要看看顾瑾奚给她发了什么消息,如果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哄,她要三个小时……!   顾贝贝:   「今晚一起赏月吗?」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解锁)   两天两夜   时安回去后直奔侦探店, 至于顾瑾奚说的一起赏月,她要考虑一下才行,不能被她一勾就上勾。   时安抿了抿有点痛的下唇, 低咳一声, 要有定力。   抬眼看着这烫金的招牌, 时安手提了一下公文包走进去。   四周都是键盘声音, 电脑前的人员也好像客服一样忙碌的很。   前台看到最近火的一塌糊涂的时律师, 赶紧打招呼道:“时律师,我们老板在二楼办公室等您。”   时安淡声道:“多谢。”   前台看着那一身黑色西装清冷背影,拍了拍心口,真人比短视频里好看多了!!   时安走上二楼,看着董事长办公室这几个字,唇角微扬。   咚咚。   屈起手指敲两下门。   两下声音落下,门内传来脚步声,时安退后一步。   大嗓门果真响起,“我说不知道打电话吗!打扰我清闲……”   这女人嘴巴里吊着雪茄,穿着复古的大衣,看起来……像港城的暴发户。   “你好, 张姐。”时安平静道。   张姐好像愣神一瞬, 雪茄从嘴角掉了下来,时安错开一步。   呵呵道:“时律师您还真的亲自过来了。”   时安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问着:“嗯。里面谈?”   张姐听到, 侧开身子,“请进时律师。”   时安走进不太透风的办公室,落地窗被厚厚的黑色窗帘遮住, 这人不闷?还是说侦探保密?   张姐察言观色道:“这不要保护客户秘密嘛, 时律师别介意。”   时安摇头, 张姐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可乐给她。   时安摆手道:“谢谢,不渴。查出什么了?”   张姐拉开可乐环,呲。   可乐喷出气体,张姐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才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二郎腿敲着,吸了一口雪茄,又缓缓吐出眼圈。   时安微微眯眼,张姐呵呵道:“时律师不抽烟?”   时安:“……”   时安不知道为什么张大董事长要避左右而言他。   出于礼貌,淡声道:“不抽。”   张姐又吸了一口,夹烟的姿势有些变化。   时安从脚边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转到对面,“可以说了吗?”   张姐雪茄掉了下来,身体前倾,伸手就要碰这十万钞票。   时安在她碰到之前把公文包转过来,并拉上拉链。   张姐砸吧砸吧嘴,“其实我刚刚已经提示过你了时律师。”   时安笑道:“抽雪茄的姿势?”   张姐吹了一声口哨,眉眼有些轻佻,忍住要出去的身体,呵了一声,“看来张姐是不打算做这单生意了。”   张姐看着这清冷女子露出冷意,随即坐直身体认真道:“别呀。做做做。”   时安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张姐嘿嘿道:“那天会场里有人见过这个抽雪茄的男人,年龄约摸三十岁。这是照片,时律师看看认识不?”   时安接过照片,只是背影。   但,她依稀在哪里见过,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有没有正面照片?”   张姐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个。”   时安接过照片,看清正主时,眉眼冷冽,是他。   顾清洲。   他不是顾瑾奚的哥哥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会场里?   以她的观察来看,顾清洲是疼爱顾瑾奚这个妹妹的,他应该不会害顾瑾奚。   “就这些?”   张姐又像哆啦A梦一样把数十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时安一一翻过,这十多个人,她没有一个认识的。   无意的翻过照片,背面竟然有这些人的基本信息,还有目前住址。   张姐又轻佻的靠在沙发上,眼睛瞄着她的公文包。   时安笑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半给她。   张姐又重新点燃一根雪茄,“时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时安笑道,“张姐家大业大应该不介意我去调查一下吧。”   张姐:“行吧,当初说好的见到东西给两万,查出眉目再给一万,信息属实给一万,时律师这还多给了一万。”   时安:“嗯,算数……不错。我先离开,剩下的五万分两次给,不过张姐,就几张照片,您是不是再多给点信息?”   张姐反应了一会,算数不错,多算两万!她怎么那么笨呢,应该是三万才对,信息要等对方调查后才给两万的!!   时安晃晃了手机,张姐雪茄又掉了,拿出手机蹭蹭的把视频发过去。   时安看到,笑道:“谢了,剩下的转账。”   “……”张姐心道:“那干嘛带那么多现金!不怕抢劫!!”   …   从侦探店离开后,时安并没有回云锦天阙,反而去了律所。   打开电脑,把张姐发的视频备份,又仔细观察着这十个人对顾清洲的态度。   时安一个一个的点开,一个一个的从视频里寻找着这十个人,并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晚上八点。   时安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第一次加班那么晚。   时安捶着发疼的腿,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仔细回忆着所观察的到的一切。   十个人,有六个人不认识顾清洲,四个人和顾清洲关系极好。   看来,是三波人。   两波人要害顾瑾奚,一波人保护顾瑾奚。   如果顾清洲真的对顾瑾奚很好,那么他就是去保护顾瑾奚的那一波人。   可他,为什么要去后台呢?   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顾瑾奚?   时安越想越头疼,但那一瞬间的灵感又爆发了出来。   顾清洲会不会是发现了不对劲,修复舞台的?   或者顾清洲是去带人看着,没有人搞破坏才离开?   到底是谁先谁后呢?   时安拿过桌子上的照片,努力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   这十个人从舞台倒塌后,就不在余杭了,分别在邶城,扈城,江城其他市。   看来,是要出去出差了。   电话铃声响起。   顾贝贝。   时安没有去接,反而拿起公文包回家。   到达云锦天阙12栋楼下,看到顾瑾奚牵着发财在遛弯。   看来,顾瑾奚也知道她不生气了。   不然,不会那么悠闲。   顾瑾奚看到她,笑着松开牵着发财的绳子,发财撒欢一样的跑到她跟前蹭着她裤腿。   时安蹲下拍拍发财的脑袋,发财这个狗东西得寸进尺的要去舔她的脸。   时安当然躲开,只是躲的有些急,一屁股坐在坐在了地上。   顾瑾奚看到笑出声,“安安,没事吧?”   边说边去扶她起来。   时安尴尬,看着周围人都看着她,整张脸又通红通红的。   顾瑾奚低柔的哄着:“小区灯光有些暗,他们看不到时律师摔倒的模样的。”   时安:“……”   语气低柔,不像哄到像调侃,顾瑾奚越来越过分了。   低哼一声,“我,我还没原谅你,你还笑我姐姐。”   顾瑾奚不拘小节的拍了拍她屁股,时安被拍的脸色涨红。   但顾瑾奚在她耳边说着话,“只有我看的见,我能拍。”   说完就像牵着孩子回家一样的走进楼栋里,发财吐着舌头眯着眼睛。   时安瞪它一眼,还笑!这狗东西简直和顾瑾奚一模一样的不知收敛。   发财哼唧了一声,躲在顾瑾奚旁边。   时安:……知道哪个是老大。   顾瑾奚余光一直观察着一人一狗的互动,笑道:“安安喜欢发财吗?”   时安口是心非,“不喜欢。”   发财尾巴耷拉下来。   顾瑾奚摸摸发财的脑袋,发财蹭着顾瑾奚手心。   时安吃醋道:“它没眼力劲儿。”   顾瑾奚闻着楼道里的‘醋味’,终于哄着生‘闷气’的人,“它确实没眼力劲儿,我把它送给王妈。”   时安心中开花,早就忘了还没原谅顾瑾奚这件事,快速道:“好。”   好像慢一秒,狗东西就会粘着顾瑾奚。   顾瑾奚也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桃花眼轻挑了一下,“那宝贝,我去十三楼送发财,你在十二楼的家里等我好不好?”   时安看着顾瑾奚按着13和12,小声嘀咕道:“你都做决定了还问我。”   顾瑾奚顿住动作,“我,对不起。”   时安看着顾瑾奚脸上一瞬间的失落,安抚道:“没关系,我喜欢你为我做决定。”   只是想你做决定之前像六年前一样问问我。   顾瑾奚透过她的眼睛认真观察着,违心,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叹一声,“安安好像从旗袍比赛回来后,就不和我说真话了。”   时安否认,“我没有。”   说完又没有底气的不敢看她,她说了真话又怎么样,现在的顾瑾奚不在乎,只是单方面的做决定,做着为她好决定。   六年前出国做交换生是,六年后……也可能是。   顾瑾奚心中有点闷,低低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上升的电梯数字。   叮。   12楼到,时安先出去,看着电梯里的顾瑾奚牵着发财。   又没出息的想着,她是不是对顾瑾奚要求太多了。   现在的顾瑾奚是个情绪容易崩溃的人,容易多想的人,容易伤感的人。   她是不是应该给予顾瑾奚更多的自由,更多的爱让顾瑾奚放轻松。   电梯门关上,时安转身输入密码,拉开门坐在换鞋凳子上脑袋放空的一动不动。   直到手机传来信息声音,时安才回神滑开查看。   「不要继续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时安看着这陌生的短信,陌生的号码,脑袋一瞬间的愣住。   自从当律师以来,她被尾随过,被当街拦住脚步过,被堵在律所过。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   赤裸裸不加掩饰的威胁。   呵。   时安保留短信内容,心中一团团的迷雾终于见了光,见了方向。   能被威胁,说明她现在调查的方向是对的不是吗?   又说明,张姐给她的信息是真实有用不是吗?   还说明,她一直被人监视。   时安深深吐出一口气,她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因为她隐隐觉得,这次调查将会彻底清除她和顾瑾奚之间所有的不确定。   门已开启。   时安听到响声,闻到熟悉的香味,看着站在她跟前的人,在她弯腰之前一把拽着她手腕。   站着的人踉跄了几步,时安顺势抱着她坐在腿上,在她说话之前吻住她的唇。   昏暗的房间,气息先浓烈起来。   顾瑾奚低喘着推着发疯的人,“安安,我,呼吸唔。”呼吸不过来都不让人说,真是霸道。   时安褪掉顾瑾奚身上的衣服,顾瑾奚想去搂她的脖子,却碍于换鞋凳比较小比较窄,只好一手紧紧抚着她肩膀,一手撑着柜子。   这人混蛋极了,她都以这样的姿势抱着她了,她不但不体谅她,反而唇叼着她身前的拉链环。   拉链声响起,时安冰凉的唇一路从脖子吻到耳垂。   又热又凉的感觉快让她窒息了。   休闲外套就这么松快的搭在肩膀上,让她觉得羞耻极了。   这人不会想在换鞋凳上艹、她吧。   “唔。”   王八蛋。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尾椎骨滑下,她只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顾瑾奚额间都是细汗,只有身前火热,周围都是凉凉的感觉。   这种又刺、激又羞耻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状态,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安安,不要……不要在这里。”   抖着唇说着要求,哪知话音落下,外套被时安粗鲁的扒掉。   随后,时安就钻进她内衬,滚烫的脸贴着她每一寸肌、肤,烧的她快要焚身了。   过分的是,这人口中还含糊不清又满足的说着:“明明是姐姐勾引我,不让我离开。”   顾瑾奚嗔怪道:“谁勾引谁?”   说完便看到时安呵笑一声,随后埋脸苦干,就连那右手都不规矩起来。   这种感受让顾瑾奚克制的咬着唇瓣,但又控制不住从头发丝到脚趾被密密的闪电击中,瞬间溃不成军的依赖着时安。   ……   顾瑾奚忍着喉咙泄出来的哭腔,又恼恨自己这幅身体为什么那么敏-感,明明每天被时安触碰,她早该习惯了才对,怎么……现在越来越浓烈了起来。   顾瑾奚紧紧咬着下唇,狭窄的鞋凳只能容纳一个人,硬生生的坐着两个人。   凳子摇晃的像红酒杯,顾瑾奚听着动静耳朵要被烫熟了一样,就在情况不能控制的时候,顾瑾奚双脚放在地板上,双手推着她肩膀,这人抬起那张被酒晕红了清冷脸委屈的看着她。   顾瑾奚心口发软,但看着自己衣衫不整,她却完整如初,又羞骂道:“急色狗。”   随即从她腿上起身,但长久的折磨让她浑身发软,身体不稳了一瞬就被人揽腰抱住,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顾瑾奚本以为时安会收敛些,哪知她竟然把衣衫不整变成一-丝-不挂。   一路又亲又摸的带着她浴室,在玄关不说话,在浴室雾蒙蒙的水下倒是逗的人想钻地缝。   “我想进去,姐姐。”时安顶着那张清冷脸说着这种违和的话,顾瑾奚只觉得头皮发麻,推着粘她的人旧事重提,“不可以。某人不是不理我,不是亲她就跑吗?”   时安眼睛猩红,被顾瑾奚折磨的没了脾气,“姐姐想要再度对我不好,我生气才这样的。”   顾瑾奚没了气性,只有心疼:“我没有。”   时安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顾瑾奚把花洒拿下来,冲洗着她身上的泡沫,低低的说着:“小宝宝要相信我。”   鉴于顾瑾奚的种种行为,时安不敢相信,抢过顾瑾奚手中花洒快速的冲了冲彼此就抱起顾瑾奚来到衣帽间。   身体陷进柔软的毯子上时,顾瑾奚只觉得自己快要溺在海洋里出不来了。   时安没有说话,只知道埋头做事情,顾瑾奚心中悸动的同时,又有些难为情,时安她每次都是这样,在这方面有时说很多话,有时又会冷着脸不吭声,让人捉摸不透,又让人深深迷恋。   顾瑾奚抖着身体靠近她,却被时安倏然抱起,前面就是旗袍镜……随着天气的回温,被子也不给她盖了,之前有被子盖住不觉得,现在没有被子遮、挡,顾瑾奚只觉得冰火两重天,恨不得撤掉前面能照进所有人和物的旗袍镜。   顾瑾奚眼皮掀开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眼睛里露出满足和猩红,一时间总结出她的宝贝这次是故意的,故意的惩罚她。   狭窄凳子上的意乱情迷,衣帽间的裸露惩罚,客厅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空旷谈话,落地窗边的夜景欣赏,厨房料理台上的冰凉接触,以及阳台处的看春雨。   不知道多少次,不知道多久,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时安惩罚她的身影。   两天两夜。   醒了做,做了睡,睡了醒,醒了再继续。   顾瑾奚终于累的一根睫毛都不想眨。   迷迷糊糊间想起顾听章的最后通牒,顾瑾奚却有种愧疚感、补偿感、认罚感。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厌恶   顾瑾奚再次醒来时, 床上已经没有时安的身影,床头柜上只留下一张字条给她。   字迹秀丽,笔锋张弛有度。   顾瑾奚眉眼清扬, 手指点着还未干的字迹喃喃, “没良心的急色狗。”   说归说, 还是把字条稳稳的折叠起来, 拉开抽屉, 又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全部都是时安以前给她写的字条。   好好吃饭,顾贝贝。   挑食可以,但是要吃完喜欢吃的。   顾贝贝我去律所了,醒来要发消息说想我。   姐姐,昨晚的你好热情。   顾贝贝,顾瑾奚,不舍不想起床。但是有案子要开庭,我不能请假陪你。不过呢,我还是早早起来给你做好了莲子粥和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放在蒸笼里保温了, 打开的时候要小心, 有水蒸气,烫到了我会很心疼。   姐姐,今晚我们可不可以试试小工具。   我去律所了顾贝贝, 小工具你很喜欢,哭的我心痒。   ……   …………   姐姐,我去邶城出差了, 看你睡得香甜就没有喊醒你。我会想你, 以后还是戴指套涂药, 今天早上你睡着的时候,我掀开被子看到了红肿的位置,就自己做主给你涂了药。   记得想我,我会给你带这边的特产,烤鸭还有豆汁儿。   顾瑾奚看着那句掀开被子涂药,一时间脑海里有了画面感。   这人还真是,浑的很。   顾瑾奚锤了锤酸软的腰,掀开被子拿过一旁时安为她准备的睡裙穿上。   低挽起头发走向浴室洗漱,可刚准备打开水龙头,就看到镜子里她脖子,耳根,锁骨一下都是咬痕和吻痕。   这个急狗,那么用力做什么。   顾瑾奚忍着羞耻打开水,凉水接触手心的那一刻,顾瑾奚还能感觉到黏腻。   是,昨晚时安拿着她手肆意妄为的时候流下的,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急狗累了会让她接替工作。   顾瑾奚脸色涨红的搓洗着手心,心中暗想,没力气了就停下嘛,干嘛要继续。   不过,还是怪她太敏-感,只是接触了一下就被急色的小狗凶狠的扒拉开,又动起来。   那眼神,似乎好像在说触碰了她的位置,她的所有物。   顾瑾奚拍拍脸,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坐高铁去邶城找出差的人了。   快速洗漱好去主卧化妆,看到脖子上怎么遮都遮不住的咬痕,只好放下粉扑就此作罢。   叮咚叮咚。   连续的手机振动,顾瑾奚回了神,滑开屏幕。   小宝宝:   「图片图片。」   「我在吃早餐了,豆汁儿好难喝啊姐姐。不过,小笼包不错。姐姐想吃吗?我给你带回去。」   「邶城的景色不错,姐姐带队参加比赛的时候我当导游。」   顾瑾奚看着那透着汁的小笼包,还有苦哈哈喝豆汁儿的人笑出了声。   「难喝就别喝了。别带了,我喜欢你给我做的。」   「时律师要改行,我一定第一个买票支持我们家宝贝。」   顾瑾奚打完消息就去厨房把时安给她做的小笼包和莲子粥拿出来。   还做了清炒油麦菜、酸辣土豆丝和蒸鸡蛋,顾瑾奚一一端到客厅。   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图片过去:   「图片图片」   「我喜欢这样的。」   「宝贝什么时候回来给我继续做啊?」   顾瑾奚一边喝粥一边看手机,对方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顾瑾奚挑眉,看来是在想条件了。   小宝宝:   「我有一个条件。」   顾瑾奚显些呛住,抽出纸巾擦着嘴角的粥,拿过手机敲打着。   「什么条件?」   小宝宝:   「我刚买了其他小工具,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试试?」   顾瑾奚脸红如霞,故意用着柔调儿说着语音:「宝贝不行了吗?」   小宝宝:   「!!」   「再来三天,我也行。」   顾瑾奚手撑着额头,嘴角上扬又努力压住,咳了一声:「你回来再说。」   小宝宝:   「小狗衔着绳子等绑.JPG」   「小狗狗脸红.JPG」   JPG   JPG   JPG   JPG   顾瑾奚打断她的表情包刷屏,按住屏幕说着:「宝贝,我不和你说了,要去公司了。」   小宝宝:   「姐姐注意安全。」   顾瑾奚:   「好,宝贝也是。」   …   顾瑾奚和时安结束聊天后,就去了公司,只是推开门进去办公室,却看到一位让她厌恶至极的人。   大大的落地窗边,阳光射进来照着他那濒临欲倒的身体,张叔扶着他:“顾董,该去医院检查了。”   原来是临时过来,不是早有准备。   顾瑾奚淡然的走进房间,那位头发花白的人转过身,眼睛如万年玄冰一样的狠狠盯着她。   顾瑾奚没有像六年前那样害怕,反而平静道:“顾董,要去医院吗?”   顾听章看着顾瑾奚眼中的漠然,急咳了一声,“你盼着我早死是不是?”   顾瑾奚心中还是有点失落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最恶毒的想法不过是让顾氏集团破产,让顾听章孤独终老。   看来,顾清洲说的不错,他们兄妹二人都是一样的心软。   否则,怎么会让一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的老人多次无休止的伤害而不抵抗。   “没有。”顾瑾奚有点恼恨自己的软弱,她应该不回答他的。   顾听章哼了一声,“考虑的怎么样了?”   顾瑾奚有时候真的会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顾听章的亲生孙女。   六年前破坏孙女即将来临的幸福,六年后破坏孙女已经到来的幸福。   顾瑾奚狠狠咬着牙,想起她远在大洋彼岸畅游在全球的父母。   真是可笑,她从出生就被顾家人当成维护家族荣誉的工具人。   现在还想毁掉她的幸福,让她和赵家联姻,甚至答应只要有了血脉,随时可以离婚,他再也不会多管。   是不会多管,他怎么可能多管。   她在顾听章眼里是早就残废了的旗袍手,是跌落谷底的再也登不上高山的废物。   所以,他要再培养一个“顾瑾奚”,再折磨疯一个“顾瑾奚”。   而这个“顾瑾奚”就是她以后的孩子。   不会,不可能。   她绝不会答应。   “顾董,您的条件我没办法接受。”顾瑾奚眼睛毫不畏惧的直视回去。   顾听章握紧手中的拐杖,用力敲着瓷砖,顾瑾奚听着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一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呵呵呵咳咳咳……”顾听章恢复平静的说着:“你的小情人去邶城了吧?她好像是在打探一些陈年旧事。顾总,这是你安排授意的吗?”   顾瑾奚眼睛猝然寒起,“别动她。”   顾听章身体不稳的抚着拐杖,但说出的话可比他不中用的身体中气十足:“别动她?顾瑾奚你有什么资格什么条件和我谈判?邶城,你的小情人不知道顾家的势力范围,难道你也不知道?”   顾瑾奚心中着急的恨不得打电话调动所有人保护她的安安。   顾家旗袍,百年以前是在邶城发家的,后来顾氏集团选址在江城,顾氏旗袍也跟着发展过来。但是,邶城一直都有顾家的势力范围。   顾听章抖着手滑开手机,一个个画面狠狠地刺激着顾瑾奚的大脑。   画面里,时安去吃的那家饭店不知道怎么了乱入了一批打手。   而她的安安刚好的肩膀,被人胡乱砸了一下。   眉头紧蹙,喉咙泄出疼喊。   顾瑾奚的心倏然抓紧,咬牙切齿的看着顾听章,看着他脸上的喜悦。   顾瑾奚恨不得冲过去一片一片的撕碎他,拉着他同归于尽。   “顾听章!”   “顾瑾奚,以下犯上。”   顾瑾奚顿然改了口,脊背弯了下来,像六年前一样弯了下来。   “爷爷,求你——放过她。”   顾听章呵了一声,“顾总,条件呢?”   顾瑾奚睫毛挂着水珠,强撑着直起身子,“我答应你,与人联姻。”   …   时安从邶城回来,已经三天后,这三天里顾瑾奚没有给她发信息,她也联系不上了顾瑾奚。   时安有些等不住,只让助理继续调查就飞了回来。   可回到云锦天阙,家里没有顾瑾奚,跑到十三楼,看着王妈正在收拾行李。   时安脑袋有些不清明,但却记得要问的事情,“王妈,姐姐呢?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怎么找不到她了?”   王妈看见风尘仆仆的时安,看到她没事才舒了一口气,直说着顾瑾奚的吩咐:“她回御水了。”   御水,六年前她们住过的别墅。   时安转身离开,一路风驰电掣的开往御水,到时,御水一切如初。   时安有些胆怯,她不敢进这座别墅,六年前顾瑾奚就是在这抛弃她丢下她不要她的。   而结合顾瑾奚这三天的反常,时安很怕会情景再现。   可她找不到顾瑾奚,只有这里才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顾瑾奚。   时安忍着心底的恐慌,推开小门,院子里温暖如初,花开的很艳,连那秋千都晃晃荡荡着。   看来,别墅的主人刚刚在这里游玩过。   屋里传来唱歌喝酒的玩笑话。   不是,不是,不是。   这不是顾瑾奚的家。   顾瑾奚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混乱到颓废的气息里面。   时安再也忍不住的走进屋内,只看到客厅内有人蹦迪,有人互相交杯,有人玩着游戏,激动处热烈亲吻。   而她的顾贝贝神情自若的托着腮,好像融进这欢快颓废的氛围里。   这些人,她认识。   旗袍世家子弟,只不过没有资格进不了旗袍大会。   顾瑾奚之前很讨厌他们的,他们也不喜欢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天之骄女顾瑾奚多说话。   “顾总师,喝一杯吗?”一个人拿着红酒摇摇晃晃的递给顾瑾奚。   顾瑾奚眼尾泛红的伸手接过,看来在她来之前就喝过了一些酒。   顾瑾奚一饮而尽,柔着音道:“谢谢。”   “嗨呀,谢什么?顾总师马上就要嫁给我们赵哥了,应该的。”那人坐在顾瑾奚旁边说着。   被叫赵哥的呵了一声走过去,声音委屈又得意,“可是顾总师不是有个小情人吗?叫时安的?”   时安忍着心底的恶心还有那密密麻麻的心疼,凌迟般的看着这一切。   “是啊,顾总师和那个时安又联系上了。我还以为六年前顾总师赶走她,她会跑的远远的呢。”   “不过没关系,反正顾总师要嫁给我们赵哥了。”   “您说是不是,顾总师?”   赵任喝了一口酒,看着顾瑾奚让她回答。顾瑾奚神情轻佻,不知想到什么低笑一声,“我养的小狗,逗一逗就会过来。”   “哈哈哈哈哈……”   “哎呀,我们这些世家子弟都改不了骨子里的恶趣味。”   “怎么?你也养过?”   “哈哈哈……”   疼。   疼、疼、疼。   好疼啊。   心如刀绞,粉身碎骨。   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原来只有三天的时间。   时安不相信的去看顾瑾奚的眼睛,可没有一丝破绽。   那眼神玩味的很,好像她对顾瑾奚来说真的只是一只小狗,一只猫,甚至不如路边的蚂蚁。   六年前。   六年前顾瑾奚也是这种眼神,这种恶心她的眼神,厌恶她的眼神,她记了六年。   明明,明明她快要忘记了,四分五裂的心快要忘记了顾瑾奚对她的伤害,可是顾瑾奚为什么要这么狠毒的把心上面缝合的线一根根挑开?难道,难道顾瑾奚看到她满是裂痕的心,她会很开心对不对?很满足是不是?   时安紧紧抓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但耐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脸色苍白到要晕过去。   时安紧紧咬着嘴唇,尝到疼痛感,才抖着腿后退。   认清了,她认清了,她彻彻底底的认清了,八年前和八年后都是一样的结果,顾瑾奚只是把她当宠物养而已。   那些她为顾瑾奚开脱的借口,那些她心底一次次的妥协,那些她为原谅顾瑾奚而建立的城堡,都在此刻成了笑话,都在此刻被顾瑾奚用一句话炸的粉碎。   时安眼中已经流不出一滴泪,只是本能的想要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不知怎么走出门外,脚下不稳被人扶着肩膀,“时安,你怎么这里?”   时安。   时安。   时安。   这两个字炸开了时安麻木的心,炸开了靠在沙发上谈笑风生的人。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各种狗   时安推开扶着她肩膀的人, 跌跌撞撞的跑出这个让她尊严尽失的地方。   她就是这样,遇到问题迎难而上,遇到顾瑾奚带给她的问题, 会逃避的跑开。   她怕她会忍不住问顾瑾奚为什么, 会忍不住说出咄咄逼人的话, 会忍不住没有下限的抱紧顾瑾奚不要离开她。   真是荒唐可笑至极, 一夜荒唐, 一夜荒唐后她早该想到会被反噬的。可她就是这样自顾自的欺骗着自己,就是这样下贱的跟在顾瑾奚身后,这是……是第三次!第三次伤害都是她应受的。她活该被顾瑾奚这样玩弄,活该被顾瑾奚耍的团团转,活该活该活该,世界上所有可怜的人都有他活该的地方。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   是她贪痴,所以她活该,怨不得别人。   时安狠狠擦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泪,看清了道路,看清了那个熟悉的公交站。   六年前, 她就是在这里从天明等到天黑, 这一次她不想再等了,她知道是顾瑾奚不会出来的。   顾瑾奚有她的计划,有她不可破坏的原则, 有她坚不可摧的理智。   时安拿出车钥匙,按了几次才看到车灯闪起,她想离开, 就像当初告诉顾瑾奚的一样, 她会永永远远的离开。   “小孩, 要去哪里?”   柔声响起,时安转身看着她,赵玥。   只见她如六年前一样,嘴角噙着笑意的来到她跟前,一字一句的说着她早已经忘记的事情。   “六年前,你求着我去救顾瑾奚,现在报应来了是不是?”   报应,报应,这算报应吗?   “膝盖疼不疼?余杭那天的雪很大,温度很低,下班的人很多,你跪在那里那么长时间一定冻伤了膝盖,旗袍比赛时,我看到你有意无意的捶腿。”   时安已经听不进赵玥说的话,更不想听她提什么旗袍,提一切和顾瑾奚有关的事情。   赵玥看着这人六神无主的模样,叹气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又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她,“这是我姑姑的同学,如果你腿疼的受不了,她能给你扎一针。”   时安伸手接过,“谢谢。”   赵玥:“礼貌了许多。”   时安不想说话,只是机械的去拉开车门,赵玥看着时间,叹息一声离开。   时安看着赵玥离开的背影,瞬时松了强撑的身体,不稳的撑在车上。   脑袋放空,眼神死寂。   看着空空的长路,自嘲了一声,“又在不争气了。”   时安彻底拉开车门,抬起僵硬的脚踏进,手腕却被一只凉到彻骨的手掌紧紧攥住,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别走,听我解释好不好?”   顾瑾奚顾瑾奚,是顾瑾奚。   时安缓缓转身,顾瑾奚浑身发抖到一碰就碎,可她手腕上的力道却只增不减。   “安安,对不起。我,不是这样,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时安不愿意多臆想,哪怕顾瑾奚看起来真的很痛苦。   “放手。”顾瑾奚的名字,顾瑾奚的别称她都不想喊了。   “我不放,你不可以离开我。”顾瑾奚虽然柔弱,却霸道不已。   时安用尽全力挣脱手腕的束缚,顾瑾奚踉跄的后退几步,眼里充满着红血丝,不再装柔弱,不再扮可怜,只是说着:“你要去哪里安安,带我一起走好不好?不,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时安努力压抑着胸腔的难受,忍着心底那厌恶到要吐的感受,顾瑾奚却不要命的说着:“我,我跟你离开。安安对不起。我,我什么,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只要你,你说过会带我一起离开,会带我去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顾瑾奚心中彻底害怕起来,她赌时安哪怕听到这些也不会离开她,可只说了一句话,只看了她一眼,她自己就先离开牌桌,彻彻底底的认输了。   顾瑾奚忍着疲惫到极限的身体伸出双手去抱面无表情的人,“一切,都是假的,现在的我是真实的,我在真实的抱着你,真实的在你身边。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威格兰,去大洋彼岸,去港城,去哪里都好,只要你带着我。”   时安忍着身上的倒刺,用力推开顾瑾奚,顾瑾奚就是刺,就是涂满了毒的刺。   以至于让她痛到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别跟着我,你不配。”   顾瑾奚眼尾的泪痣滚了下来,嗫嚅着唇问着:“我,我不配?可安安说过,会给我机会的。我,我知道我错了,这次我没有去做什么事情。”   时安忍着心底的恶寒,冷斥道:“你不许说!我给你机会?给你机会。所以你有恃无恐,所以你不断地用着这些机会来伤害我!那你有没有记得如果你再做一次让我厌恶的事情,我会永远离开你这句话?”   顾瑾奚呜咽道:“我记得,所以我来了。我没有待在那里了,没有了。你别凶我好不好,我好怕安安。”   时安胸口剧烈起伏,用力咬着牙齿,快要咬碎时终于和盘托出,“顾瑾奚,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没心没肝的坏女人。”   顾瑾奚摇头,又承认般的点头,只是重复着,“对不起,不要凶我好不好。”   说着手又去牵她。   时安看到,避如蛇蝎般的躲开,一字一句的说着:“六年前,你让老师拿着成绩单来找我,擅自做主让我去威格兰当交换生,又擅自把我赶出家门。六年后,你像一个蛮夷入侵者不讲道理的闯进来,撒娇、心机、霸道、柔弱、强势,扮可怜、伤害自己,什么事你不做?什么手段你不用?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给你机会。可现在呢,可你现在在做什么?天之骄女顾瑾奚在和别人谈笑风生,在与人推杯换盏的讽刺着每天和她同眠共枕的人!”   顾瑾奚用尽所有力气抱着她,委屈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讽刺!你不能冤枉我,不能。你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我是用了一些手段接近你,可安安,我忍不住想你才这样的,如果可以忍住不想你,我宁愿自己一个人烂在医院,烂在黑压压的屋里,烂在异国他乡的路上,也不愿意这样没有道德的绑着你捆着你。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极了,我怕永远找不到你。”   时安好像听不见一样的推开顾瑾奚,看着她泪眼滂沱,却无顾及的说着:“顾瑾奚你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深情,又这么非我不可,我们是炮 | 友不是吗?”   顾瑾奚眼中的泪凝固起来,喃喃问着:“你说,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们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不是!既然什么关系都不是,那就是炮 | 友关系了!现在我腻了、烦了、厌了、恶心了,不要再跟着我。”时安好像在狠狠伤害着顾瑾奚,却又好像拿着刀子用力刺着她那早已经血肉模糊的心。   时安松开顾瑾奚的肩膀,却被顾瑾奚紧紧抓着手心,“你在,说气话对不对?”   时安嘴唇讥讽,“气话?顾瑾奚三十三岁了能不能成熟点?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没有一句气话谎话,听懂了吗?”   明明是初春,顾瑾奚却遍体生寒,冷的好像即刻冻死过去一样。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时安吼道:“不是这样是什么样!你要结婚了,我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的听到你要结婚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做过承诺吗?认认真真的说过喜欢我吗?你连我爱你这三个字都不舍得和我说,所以不是什么?不是什么?顾瑾奚,从今往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和我彻底没有关系。你做你的新娘子,我做我的浪□□。”   顾瑾奚极力忍着心底的痛苦,直到听到那浪□□三个字彻底爆发,“不可以。你要找别人对不对?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时安推开顾瑾奚,顾瑾奚这三天没吃一粒米,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她,直到后背抵着路灯杆,她才停止这种疯狂的推搡,怒道:“我找谁,和谁上床,和谁做,成不成为浪□□,你都管不着。你连一个爱字,一句喜欢我都不敢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顾瑾奚!”   顾瑾奚抓住关键信息,死死的抱着身前的人,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气,分贝震的树林的鸟儿飞了出来。   “我喜欢你我爱你……只爱你。我说不许不可以不能找别人明白了吗?你是我一个人的,眼泪、身体、心、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只能都必须是我一个人的,听懂了吗!”顾瑾奚说完苍白的脸变得红彤彤。   时安抖着手,确切的说是抖着心,看着顾瑾奚胸口起伏不定,眼睛真挚的模样……   差点,又差一点,她就又相信了这个满口谎言的坏女人。   时安甩开顾瑾奚,冷声道:“不要对着你养的狗说这些没用的话。”   顾瑾奚却强撑着站直身体,坚定又温柔的说着:“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你不愿意当我的狗了吗?”   时安:!   从前到现在,她好像永远说不过顾瑾奚。   时安嘴硬,“我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狗。”   顾瑾奚眼睛泛着柔光,还承认是她的狗就行,不管是小狗,急色狗,还是可爱狗,只要是她的狗就行。   “你可以问我。”话音落下,自知说错。   时安又炸毛,湿漉漉的眼睛啪嗒啪嗒落泪,委屈哭喊:“顾瑾奚,我没有问你吗?从回国到时家村再到旗袍大赛,我不止一次的问过你,明说明问,暗说暗问,旁敲侧击直言不讳的问,总之都好都可以,可我用尽了方法去问你,你却什么都没说。”   顾瑾奚道歉着哄:“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时安委屈的继续落泪,明明倔强到不会流泪,但看到顾瑾奚眼中的柔意,又心中泛酸,“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去猜,让我去查,顾瑾奚不对,这是不对的,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天会下雨会刮风会闪电会霹雷,爱情的道路自然也会充满这些,我早就准备好只要我们一起抵抗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这些总会过去的。可你呢,你选择一个人扛下所有,我,我呜……我觉得自己好,好没用好没用。”   顾瑾奚小心翼翼的抱着心疼她的小狗,说来说去是心疼她一个人扛,一个人扛下所有。   她的小狗总是这样让她心软到心碎,她怎么舍得放弃,怎么舍得放手。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我有什么难处和你说,有什么难过的会主动让你哄我,不会再让你猜来猜去好不好?”顾瑾奚哽咽着哄她。   时安呜咽着摇头,“顾瑾奚,爱你好累啊,和你在一起的路就像一条布满荆棘的路,虽然闯关的过程有甜蜜,但是那疼早已压过甜蜜了。你,你还不陪着我不给我定心丸,让我一个人迷迷茫茫的闯,看不清未来的闯,我磕的头破血流,伤的体无完肤,你明明都知道都看到了却不伸出援手。而我也冥冥中知道你在荆棘尽头战斗,我着急的想冲过去,却被一条又一条数不尽的藤蔓紧紧缠着,眼睁睁的看着你崩溃看着你倒下,但我却找不到出口找你,你知不知道我好疼,我看到你这样我,我疼的心都碎了呜……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啊顾瑾奚……”   顾瑾奚每听一句时安的话,心就裂一次,碎一次,她这样的家世,这样没有人情冷暖的家庭,这样把人逼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让她带着她的安安进去战斗反抗,她怎么舍得,她一点,一点点都不舍得的。   可是,安安的痛苦,安安的风雨,安安的电闪雷鸣,都是她带来的。   但怎么办,她就是好喜欢怀里这个委屈不已的人,就是好爱这个明明自己都痛的不能呼吸了,都痛的血流成河了,却仍然在心疼她一个人战斗,一个人扛下所有。   顾瑾奚用尽全力抱紧时安,时安也紧紧回抱着她,她们两人就像两条藤蔓紧紧缠绕,两人浑身的倒刺毫不意外的扎着彼此,深深刺进彼此血肉里。   时安手背擦着眼角的泪,像一个刚会蹒跚走路的孩童,顾瑾奚像一个十三四岁横冲直撞的初中生。   她们都不会□□情这道核弹级别的命题,所以只能炸开来,揉碎来,冲破来,用尽全力的来破解世界难题。   时安带着身弱体弱的顾瑾奚回家,给她做了她喜欢的饭菜,唱着她喜欢的歌哄着她睡,握着她的手,看着手臂上那扭扭斜斜的疤痕。   泪又像断了线一样的啪嗒掉,掉在那疤痕上,时安抖着嘴唇吻掉疤痕上一颗颗的泪。   顾瑾奚,如果没有遇见我,如果你不爱我,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么你的生活是不是会一帆风顺。   你会结婚生子,会继续传承顾家旗袍技艺,虽然在冷冰冰的家,但是你的身体是康健的,人身是安全的。   那数不尽的光环,那人人羡慕的主角境遇,那让人望尘莫及的天赋,随便哪一样都会让你快乐柔软的过完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充满利刃,充满倒刺,充满算计,狠辣,坚硬,又充满矛盾的生活着。   顾瑾奚,我爱你,好爱你。   可是我们之间,好像真的不可能了。   时安满脸泪水的望向睡的香甜的人,再也忍不住的倾身啄着她唇角,心碎的贴了一下又一下,直到睡着的人呼吸急促,才决绝的退开身子起身离开。   既然她和顾瑾奚这么痛,顾瑾奚爱她弄的伤痕累累累,那她就放手吧。   可……她舍不得。   明明喜欢了顾瑾奚八年,喜欢到顾瑾奚像长进她血肉里一样,现在生生剥离出来,这种感觉只要想想,她就痛到浑身痉挛。   好痛啊妈妈,对不起,我食言了,答应你要每天快乐,每天开心,可从你离开我后,我没有做到了。   顾瑾奚,你要永远开心。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飞机上追爱1   时安一路来到律所, 直奔傅卿雪办公室,推门而入时傅卿雪在和人交谈着。   傅卿雪看到推门而入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张,神情恍惚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晕过去, 立刻道:“张总, 我这边临时来了客户, 我处理完给您打电话, 抱歉。”   随即向时安疾步走去, 时安看着傅卿雪眼中的关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哭出来。   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傅卿雪被时安哭出眼泪,心疼的抱过她,“安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时安呜咽着摇头,“没有,没有。我……”   随后泣不成声,她不愿意把和顾瑾奚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虽然这个人是她唯一的朋友,但是她不想让人知道,更不想让傅卿雪跟着难过。   可她真的忍不住了,如果再憋在心里, 她会发疯的。   “顾, 顾瑾奚又不要我了。”   傅卿雪眼中的泪落下,看着办公室门口经过的人,瞬时道:“安安不哭了, 你还有我,我在这呢。乖乖等我一下,我去把门关上。”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 离开傅卿雪怀抱, 背过身子面对窗外, 傅卿雪关门落锁。   又快步走过去抱着那个身体发抖的人,柔声问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安不要怕,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时安抬眼看着傅卿雪,傅卿雪眼尾猩红的抽出纸巾擦着她的泪,时安鼻尖泛酸,委屈的说着出差以后发生的事情。   “我从邶城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办公室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   时安蜷缩在沙发上抱紧双腿,“她要和别人结婚,说我只是她养的一只小狗,逗一逗就会过来。学姐,学姐我好难过,顾瑾奚她,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这么说我?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强大,没有赵任有钱有势,所以顾瑾奚才选择别人不要我的。学姐,我好没用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没用透了,什么都比不过别人……”   傅卿雪听着时安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心都在滴血,眼泪也跟着她掉,抱着没有安全感的人哄着:“你在我心里很厉害很厉害,辩论比赛永远第一,学院考核永远A+,回国不到一年就稳坐新晋律师,安安,你很厉害很棒,不要这样说自己。你真诚,善良,乐观,坚韧,开朗,没有人能够比的过你。有钱有势是很好,可是安安,你也在很努力很努力变好了变优秀了不是吗?不是你不够好,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永远选择你。”   时安缓缓抬起头,看着傅卿雪眼中柔意又要哭出来,傅卿雪倾身擦着她眼角的泪,“好啦,可以哭,不能一直哭。我会永远陪着你,还记得我说过吗?你想离开这里,我会带你去世界任何一个国家。”   时安抿唇摇头,“学姐,你有律所,你有江城的一切,三年前你选择回国,现在你什么都有了,我不能让你和我去。”   傅卿雪知道她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些,可是她想尝试说一些,如果安安懂,她会接受她,如果安安不懂她以后再说,如果安安装作不懂,那么她……   傅卿雪牵着时安双手,认真的说着:“可你在国外伤心到撞到树,撞到人,被人索要赔偿怎么办?”   时安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学姐,我是律师。”   傅卿雪咬唇,人在要说重要事情的时候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咳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又尝试着开口,“安安,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利用我的爱来忘记你痛苦,走向新的人生。”   时安嘴角的笑意顿住,挣脱掉傅卿雪的甩手,只说着:“学姐,我不明白你说的。”   傅卿雪看着空空的手,看着时安眼底的躲闪。   所以,她是懂了装不懂。   叹息一声,“我是说友谊之爱,我陪着你度过这段日子好不好?”   时安紧紧掐着手心,不可以,不可以,傅卿雪说的她懂了,傅卿雪的……感情,她也在这一刻明白了。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她已经深陷泥潭了,不能再把傅卿雪拉进来。   不回答,只是说着自己来的目的:“学姐,我想回威格兰一段时间,漫无目的的走走都行,律所的一些事情还要麻烦你,我会留下张助理协助你。”   傅卿雪心中痛苦,安安知道了她的心意,却没有挑明,这说明,她不愿意,不愿意接受她。   哪怕,是朋友之间的陪同都不行。   时安抬眼看着她,眼神清澈见底,傅卿雪背过身子抹了抹眼角,“好。”   时安看着那抖着的背影,心底生疼,她是不是很坏,伤害了傅卿雪。   哑声道:“学姐,谢谢你。我先走了,一会十点钟的飞机。”   傅卿雪调理好情绪,转过身子笑道:“我送你去机场,在国外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发视频,不能,不能忘记律所忘记我。”   时安低低道:“我会的,学姐不用送我,我已经和张助理说好,她送我过去。”   傅卿雪看着时安眼中的坚定,妥协道:“也好。”   时安起身离开,在拉开门的时候,又听道:“安安,要开心。”   时安忍着又要涌出来的泪,没有回身,故作坚强的说着:“我会的。”   随即离开律所。   …   顾瑾奚来到律所已经九点,早上醒来看到衣帽间空了一半,行李箱不见,打时安电话正在通话中,发了信息开了对方不是你的朋友需要验证。   顾瑾奚只觉得头晕目眩,根本来不及换衣服洗漱只穿了一件大衣套在睡衣上穿着棉拖就立刻拦辆车匆匆出门。   顾瑾奚看着悠闲的傅卿雪,声音冷道:“安安在哪?”   傅卿雪喝了一口茶,眼神平静的像一坛死水,但死水中央有漩涡恨不得把顾瑾奚吸进去溺死,让她再也不能伤害时安。   淡声道:“不知道。”   顾瑾奚咬牙,“时安不可能和律所没有交代就离开的,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傅卿雪放下杯子,看着平常出门一根头发丝都不能乱的女人,在此刻竟然衣衫不整,穿着棉拖就见人的形象,一时间心软。   但也只是心软,并没有说什么,谁让她伤害了安安。哪怕安安不喜欢她,但安安是她的朋友,她不愿意安安被顾瑾奚这样毫无顾忌的伤害。   “顾总,你问错人了?”   顾瑾奚倏然握紧手机,看着心如钢铁的女人,终于脱口而出,“你喜欢安安,所以你不想让我找到她,不想让我和她在一起,对不对?”   傅卿雪刚软的心又硬了起来,怒道:“顾总的心未免太狭隘了。”   顾瑾奚冷呵道:“我说的不对?我说到了傅律师的心事,傅律师就先发制人了?”   傅卿雪看着一脸摊牌的女人,也破罐子破摔道:“顾瑾奚,我是喜欢安安。但这不代表我要用不光明的手段。据我所知,你和安安什么关系都不是,如果我要介入你和安安,你觉得你能那么顺利的抱的美人归吗?”   顾瑾奚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第一次觉得这人的嘴皮子功夫比她厉害。   但目前找到安安要紧,她还有很多心里话没和安安说,还有很多事情没和她做,安安不能就这样抛下她。   看着一脸冷凝的傅卿雪,软了脾气道:“对不起,傅律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如果我有得罪你的地方,还希望你海涵原谅,如果不能原谅,我以后再想办法弥补。可是我现在只希望你告诉我安安她在哪里,安安她很难过,我不想让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算我求你,告诉我安安在哪里?”   傅卿雪听着顾瑾奚说了那么多,心中还是没有松懈。但听到顾瑾奚说时安躲在角落里哭,瞬间又心软了。她还记得安安有一次外出兼职,回来后身上弄的都是油渍,就连头发都沾染了泡沫。她想带安安回宿舍,又问她怎么了,安安拒绝了她,只告诉她不小心滑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事,随后就快步离开。   她不放心,稍稍跟上安安,却发现安安躲在教室角落里抱着自己哭的厉害,口中还说着:“顾瑾奚,我我是不是很笨很笨,所以你才不要我的。我今天不小心把客人的菜上错了呜……我想道歉想解释,语言,语言又不通,手忙脚乱回到厨房又打翻了其他菜盘,不知道怎么了滑了一脚,我很笨是不是,明明在余杭很好很好的……而,而且我从他们的脸色看的出来,他们在嘲笑我,肯定说我是乡巴佬,不会说话没有眼力劲更不会用交通工具,老板让我送菜我连车都不会开……这些人好像时家村的一些小孩,他们说我小哑巴,说我是克星……我不是不是不是……顾瑾奚顾瑾奚我好想好想你,可你为什么不要我了,这里一点都不好,一点一点都不好,你可不可以让我回家啊呜……”   傅卿雪只要想起时安呜咽着说这些话的场景心中就止不住的难过。可安安的难过是因为顾瑾奚,安安的快乐也是因为顾瑾奚。   明明那么狼狈,那么小心翼翼的一个人,却愿意和顾瑾奚说那么多,愿意依赖顾瑾奚,即使顾瑾奚听不到。   傅卿雪睫毛濡湿,看着眼眶通红的人,终究转身道:“十点,飞威格兰。”   顾瑾奚快速转身,又说了一声谢谢看了看时间紧急离开。   九点十五。   顾瑾奚拿出手机,抖着手查看机票,不知道安安定的是头等舱还是商务舱。   顾瑾奚抿了抿唇,又看着律所周边一辆车都没有,现在让时小小来这里接她不现实,打车又废时间。   难道真的赶不上了吗?   顾瑾奚尝试着叫车,可一声沙哑声响起:“我送你。”   顾瑾奚转身,只看到傅卿雪在她身后,想说谢谢又听傅卿雪说:“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安安继续难过下去,顾瑾奚如果你还有心就不要再伤害她,否则……”   顾瑾奚快速道:“不会。谢谢傅律师。”   傅卿雪淡淡嗯了一声,顾瑾奚跟上去,一路上顾瑾奚都在看着时间,趁着空隙又定了张经济舱,安安她这么节省,应该会定经济舱的。   到达目的地,时间还剩十五分钟,顾瑾奚下了车急匆匆的跑起来去办理一切手续。   登上飞机找到座位的那一刻,顾瑾奚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看遍座位,都没有时安,顾瑾奚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她没有登机?   顾瑾奚找到乘务员,最终无所不用其极的问到了时安原来在头等舱。   看着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座位,顾瑾奚办理了升舱,还好去威格兰的人不多,否则她真的要一路孤零零的到威格兰。   顾瑾奚看着头等舱,有些不敢进去,她好怕时安见到她就跑就凶她还可能下机。   顾瑾奚按耐不住心思还是弯着腰坐了过去,眼睛四处看,终于看到戴着眼罩睡觉的时安。   顾瑾奚松了一口气,直起一点身子,溜进时安隔壁座位坐下,保险起见还是等飞机起稳定后再找她。   飞稳后,中途有人起身,顾瑾奚吓的大气不敢出,又背过身子,可余光看了看不是时安,才缓缓起身去看她。   还在睡?   安安她是不是一夜没睡觉?   昨天回到家里,时安像平常一样哄她给她唱歌,她又三天没怎么睡,一时大意睡了过去。   顾瑾奚抿唇,终于小心翼翼的过去坐下。   看着这人没有被遮挡的下巴,还有嘴巴上的红肿,顾瑾奚心中狂跳。   想要倾身吻一下,可刚凑近就被人单手戳着额头。   顾瑾奚抖着心抬眼看去,时安阴沉着眉眼看她,声音冷的比万米高空上的寒气还冻人,“你为什么在这里?”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飞机上追爱2   顾瑾奚不敢说话, 她怕一说话又要被时安凶,时安凶起来很吓人的。   抖着手去握她额头上的手掌,又看了她眼中的怒火, 觉得现在不适合追人, 适合先逃离。   做好决定, 起身要坐回座位, 只是刚走了一步就被人攥紧手腕, 声音比刚刚冷漠:“我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瑾奚手腕被时安攥的滚烫,心中回她一大堆,“还不是因为你,丢下我一个人偷偷跑了,知不知道我大早上没看到人有多心慌。”   时安:“回答我,顾瑾奚。”   顾瑾奚转身,脸上露出难过,“你不要我,我只能跑来这里找你。”   时安心中难过又心软,看了看她的露出的睡衣,又蹙着眉说着:“回去。”   顾瑾奚更难过了, “飞机已经起飞了, 你让我……怎么回去?除非我从窗户那跳下去,但是工作人员肯定不开窗户,再说窗户也, 也打不开。”   时安:“……”   抬眼看着顾瑾奚,她眼睛里……都是泪水,只好解释清楚, “回座位去。”   顾瑾奚反应过来低低哦了一声, 但是人没动。   时安松开手, 顾瑾奚还是没动,反而靠近她一步,伸手给她把眼罩摘了下来,“安安,对不起。”   时安不想听什么对不起,她已经听过很多次很多次,顾瑾奚从来说话不算话的,哄她骗她手段层出不穷。   时安心中吐槽的厉害,不经意的低眼,却看到顾瑾奚的睡衣下的风光。   脸上虽然露出薄红,但太阳穴却突突的跳,顾瑾奚是不是专门来气她的,她这个样子不经意的弯腰岂不是被人看光了。   顾瑾奚只看到时安一颗眼阴沉不定,想来她又要生她气,又要凶她,又要骂她了。   只好软音道:“我错了,你别凶我。”   时安当做没听见,伸手拉过她的大衣,一颗颗的扣上扣子,可大衣扣不严实,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   顾瑾奚察觉到她的举动,顺势解释道:“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时安:“……”   推开顾瑾奚,不再看她,顾瑾奚看着时安一副不想和她聊天谈情的模样,心中难过的回位置上坐好。   可只坐了三分钟不到,身上丢了一件长款外套,顾瑾奚认识身上的外套是时安的,眸中带喜去看她,却只看到她拒人千里之外的背影。   不过看着身上的外套,顾瑾奚嘴角浅浅的弯了一瞬,安安还是关心她的。   拿起外套闻了一下又亲了一口,还是那个清甜味。   不舍的穿,但是低头看了看领口,还是脱掉大衣穿上,这一路护的可严实了。   时安耳根泛红的看着顾瑾奚的所有举动,这个人真是……太厚脸皮了。   时安揉着发疼的额头,昨天晚上到现在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现在被顾瑾奚这样跟着,她怕是没有好时候。   时安叹息着回到座位坐下,重新戴上眼罩睡觉,可是无论她怎么睡都睡不着。   因为顾瑾奚在对面,说不定在看着她。   时安背过身子面对窗户,后背滚烫的厉害,一定是顾瑾奚盯着她了。   这人就是天生来折磨她的,来治她的。   不要想,不要想了。   顾瑾奚是故意的,你不可以再掉进顾瑾奚设计的圈套里。这次她把你套回去,下次说不定会又要用别的手段侮辱你,欺负你。   时安深深浅浅的呼吸,后背被戳了一下,顿时抛掉所有想法,刚刚就是顾瑾奚在盯她,现在证实了。   时安不吭声,顾瑾奚却说:“安安,我知道你没睡着。我睡不着,可不可以抱着你睡觉。”   时安依旧不说话,抱着她睡?顾瑾奚这个人是有遗忘症吗?明明都和她说清楚了,她两怎么会适合拥抱。   “安安,我三天没有睡觉了,昨夜也睡得不踏实,现在我头晕头沉的厉害。”顾瑾奚可怜的说着。   时安:“……”   昨晚的顾瑾奚,睡得很沉,堪比小猪崽。   “如果我睡不好,免疫力会低下,免疫力低下说不定会发烧,发烧了就会起红疹子,浑身上下痒的厉害,我就会抓自己掐自己,身上都是青紫青紫的。”顾瑾奚继续说着。   时安心口泛疼,脑海里想起半夜送发烧的顾瑾奚去医院,确实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顾瑾奚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胳膊,第二天好了发现被掐的地方都是抓痕和掐痕。   “好晕啊安安。”顾瑾奚声音柔的厉害,也软的厉害,这样的人撒气娇来,简直让人抵抗不住。   时安用力掐着手心,试图用疼痛来抵抗顾瑾奚的撒娇,可却被人抱着说:“安安,我不动,就抱着你睡。”   「我就亲亲不进-去。」   「我就蹭蹭。」   「我想贴贴。」   「想要马甲线。」   「安安就动一下。」   「安安不动,我就把睡裙脱掉。」   「艹。」   「我。」   时安脑海里迸发出无数的画面,都是顾瑾奚说话不算话的名场面。   “不可以。”时安冷声拒绝,转身之前推开顾瑾奚。   顾瑾奚却赖皮的趁机躲在她怀里,手抱紧她腰,低低的保证,“我真的不动,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时安挣动着身体,但是顾瑾奚不知道吃了什么,力气大的很,她一点都动不了,嗔怒道:“放开我。”   “我不放,再放老婆就要跑了。”顾瑾奚依旧赖皮的很。   时安胸口起伏的厉害,却被顾瑾奚低柔的哄着:“安安,不要生气。我向你保证,这一次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再也不瞒你。”   时安心中委屈,想问的时候她不说,不问了离开了难过了她才说,顾瑾奚说爱她喜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时安放弃挣扎,谁让现在顾瑾奚在飞机上了,以顾瑾奚的赖皮程度,她的抵抗对她没有效。   时安背靠着椅背,怀里钻了一个软乎乎的人,但想起八年来的折磨与甜蜜,叹息的说着:“顾瑾奚,我不爱你了。”   脖颈处的唇变得发抖,就连那软乎乎的身体都瞬间僵硬。   时安尽管心中难过,还是说着让顾瑾奚或者说让自己断了念头的话。   “八年来,我疯狂的爱过你,深深的迷恋过你,可是这一次我真的不爱你了,我所有的气血已经用光了。不要再执着了顾瑾奚,放过彼此,以后见面还能当朋友。”时安自顾自的说着,顾瑾奚一言不发,许久后才柔软的说着:“我还有气血,还有数不尽的爱意。”   时安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只淡淡说着:“随你。到威格兰后,我给你买一张返程票,别再跟着我。”   顾瑾奚不吭声,把刚刚没有做成的事情做成,轻轻吻了一下她脖子。   时安身体抖了一瞬,顾瑾奚湿漉漉的眼睛弯起,低柔道:“你的嘴巴不爱我了,但是你的心和身体还爱我。”   时安:“……”   顾瑾奚真的很厚脸皮。   这就是她说的不动?   想起又被顾瑾奚带偏,想继续说着绝情的话,可怀里的人眨眼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   但耳边顾瑾奚均匀的呼吸不似作假。   时安摘掉眼罩,看着顾瑾奚拉链没有拉上去,才轻动着手拉到顶。   “有外套不好好穿。”   又看着顾瑾奚眼睛下的乌黑和没有颜色的脸,心又疼了,慢慢揽紧一点动着身体让顾瑾奚睡的舒服点。   顾瑾奚头动了好几下,时安心口乱跳的戴上眼罩睡觉,脑海里想着该怎么让顾瑾奚回去,只是想着想着眼皮却沉得厉害。   安静的空间响起呼吸声,仔细听还有点鼾声,顾瑾奚睁开泛红的眼睛,看着疲态的人睡的沉沉,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去勾她的鼻梁,嘴唇。   小骗子。   安安一定很累吧,睡觉从不打鼾的,对不起,我从今天开始再也不离开你,不赶你,一心一意的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睡着的人没有办法回答她的心声,可顾瑾奚心里却开心的厉害。   没有人知道刚刚听到时安那句不爱她了,她窒息的不能正常呼吸了,脑袋空白到躯体僵硬。   顾瑾奚手抚着她脖子,脸颊靠在她胸口合上眼皮,气音说着:“安安,我爱你,六年前赶你离开是让你去追求前途,也是为了脱离顾听章的视线范围,可现在看来,六年后,我似乎做的不是很好,失败了是不是?安安,我没有要嫁给别人,那只是一个看了你一眼就无法执行的计谋,而我心里想嫁的人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你也不是我逗一逗就来的小狗,而是我拼命追求的温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顾瑾奚一直小声说着话,困意来袭,才像小猫一样用脑袋蹭了蹭了时安胸口睡过去。   再醒来时,座位上只有她一人,顾瑾奚慌乱的寻找,却看到时安擦着手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的时候蹙眉不止。   顾瑾奚知道,她又惹时安生气了,害怕,安安每次生气她都好害怕。   不安的动了动脚想要坐回座位上,时安却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回座位坐下。   先是抬起她的脚,又抽出湿纸巾擦拭着,顾瑾奚刚刚还害怕的心变得甜蜜。   原来,是看到她光脚出来,才蹙眉的是吗?   顾瑾奚伸手抚着她肩膀,解释道:“没有来的及穿鞋。”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又直起身体打开行李架把行李箱拿了出来。   顾瑾奚脸上带着笑意,安安她是不是要给她找鞋子穿?   时安拉开行李箱,拿出一双运动鞋放在地上,又收拾好行李箱重新放在行李架上。   顾瑾奚坐着不动,时安淡声道:“自己穿。”   顾瑾奚低低哦了一声,弯腰去穿鞋,但是时安看到那不知道什么被拉下来的衣领,还有露出的皮肤。   时安抿了抿发干的唇,抢过顾瑾奚手中鞋子,冷道:“坐好。”   顾瑾奚软乎乎的说着:“好。”   眼睛发光的盯着给她穿鞋的人。   鞋子穿好,顾瑾奚动了动脚,时安看到那没有到头的脚趾,说着:“下机后给你买鞋,先将就着穿。”   顾瑾奚柔声道:“不用买。”说了一句又反应过来,“是不是不给我买返程票了?”   时安本来快忘记了,又听顾瑾奚问着,嘴硬道:“先买鞋,再买返程票。”   顾瑾奚懊恼的闭上嘴巴,她再也不说返程不返程的,小狗的眼睛有点喷火了。   顾瑾奚看着站在一旁的人,拍了拍座椅,“安安过来坐。”   时安:“……”   这貌似是她的座位。   时安看着那狭窄的座位,淡声道:“顾瑾奚你还睡不睡?”   顾瑾奚眼睛灵活的动了一下,随后说着:“我去厕所。”   顾瑾奚起身,时安坐过去抚了抚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的太饱了,导致眼皮有点肿,头也有点晕乎。   时安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天,恐怕到威格兰要凌晨一两点,顾瑾奚她……   “女士,您没事吧。”   “没……”   时安倏然回了思绪,顾瑾奚!   迅速起身,走廊上顾瑾奚被空姐扶着,时安着急跑过去,“顾瑾奚,你怎么了?”   顾瑾奚虚弱道:“我没事,只是有点晕机。”   时安弯腰抱起她,顾瑾奚搂着她脖颈小声哄着:“没来得及准备药,别生气好不好?”   “没生气。”时安心底沉了几分,顾瑾奚她从来不会照顾自己。   后面紧紧跟着工作人员,时安走到位置把顾瑾奚放好,才问着:“有晕机药吗?”   空姐露出歉意表情,“抱歉,女士。”   时安抿唇看着座位上本就脸色苍白的人此刻更加白,心瞬间提了起来,“顾瑾奚很难受是不是?”   顾瑾奚掀开眼皮,桃花眼水汪汪的望着她,委屈的像小猫咪,“难受老婆。”   时安:“……”   顾瑾奚她真的是随时随地在挽回在撒娇。   空姐:“……”   时安看着旁边还站着的空姐,淡声道:“麻烦给我一杯橙汁一杯白开水谢谢。”   空姐:“好,稍等。”   时安手抚着顾瑾奚额头,顾瑾奚却拿着她的手放在脖子里,“老婆,这里烫。”   时安哄着道:“乖,一会就好了。”   顾瑾奚闹起来像小孩子一样,“不要一会,我现在就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时安看不得顾瑾奚这样,刚硬的心又被弄的乱七八糟,软音道:“那我……抱着你好不好?”   顾瑾奚得寸进尺,“还要亲亲我。”   时安拒绝,“不可以。”   顾瑾奚脸瞬间皱的像包子,娇性起来,“老婆不疼我不爱我不亲我,我都这么难受了还拒绝我。”   时安看了看周围人看过来,小声哄道:“好,别闹了。”   顾瑾奚停了下来,嘟着嘴唇凑近她,时安看着那带着苍白的唇过来,一时间不知道是心疼多一点还是心悸多一点。   掐着手心靠近,却听到:“女士,您的水和橙汁。”   时安瞬时撤开身体,低咳一声,“好,谢谢。”   空姐:“不客气。”   看了看座位上幽怨的人,迅速逃开现场。   时安抱过顾瑾奚,低声道:“喝水还是橙汁?”   顾瑾奚小声说着:“喝橙汁。”   时安拿过橙汁,顾瑾奚伸手接却没有拿稳杯子,时安仔细注意着没有松开杯子,哄着道:“我喂你。”   顾瑾奚得偿所愿的放下手,唇抵着杯边喝了一小口就摇头,“不喝了,一点都不甜。”   时安放下橙汁,“橙汁本来就不甜,酸甜比较适合现在的你。”   顾瑾奚柔弱的撑着额头,“可我想吃甜的老婆。”   时安好脾气道:“我去问问。”说着就要起身,顾瑾奚拽着她手腕,嗔怪的说着:“刚刚老婆说亲我的。”   时安看着顾瑾奚喝了橙汁有点红润的脸色,变卦道:“你听错了,快休息。”   顾瑾奚:!   眼神幽怨的看着她。   时安:“……”   人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厚脸皮厚到让人心软。   时安和她错开眸子,顾瑾奚不老实的伸出手指戳着她腰,戳了一下又一下。   时安依旧不理,只看外面漆黑如墨的天,背后的人哼哼的靠在她肩背。   动了一下又一下,好像小孩子有了多动症。   时安于心不忍,想转过身看她,却听到迷迷糊糊的柔声:“老婆可不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的亲我一下?我,之前都是这样,这样对你的。”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威格兰公寓   老婆可不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的亲我一下?我, 之前都是这样,这样对你的。   时安脑海里一直播放着顾瑾奚呓语的几句话,之前偷偷亲过她吗?   之前是多久之前呢?   时安慢慢转过身子, 看到顾瑾奚不稳的靠在椅背一边, 又迅速托着她头, 身子过去让她重新靠着她肩膀。   睡着的顾瑾奚好乖, 好柔软。   睫毛长长的, 黑黑的。   鼻翼两边会随着呼吸小幅度的动着。   嘴巴微微张开……   时安不自觉的看呆了,呆着呆着就吻了一下那微张的唇,可唇上太软,忍不住又吻了一下,听到顾瑾奚呼吸有点不顺才顿住,反应过来咬着唇撤开。   她一定是疯了,怎么就那么听话,偷偷摸摸的亲顾瑾奚。   可,顾瑾奚说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亲她,是不是证明顾瑾奚也像刚刚那样的看她,看入迷了才忍不住的……   时安!   你疯了, 不可以想。   好像阻止自己一样, 迅速合眼不再去看这个睡着了都勾引她的坏女人。   再次醒来时,已经凌晨一点十分,距离下机还有二十分钟。   时安看着睡的香甜的顾瑾奚, 不忍心喊醒她,只是默默的抱着顾瑾奚坐回她位置上扣好安全带才离开。   飞机因为下降高度颠簸,时安仔细观察着隔壁的顾瑾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只听到小声的音量传来, “要安全,要安全。一定要安全飞到安安那里,安全安全安全。”   时安心中着急,喊道:“顾瑾奚你怎么了?”   “安全安全。”   只是重复着安全,时安看着身上的安全带……迅速做着决定趁着飞机平稳闪电般解开安全带手扶着座椅挣扎的走到顾瑾奚身边。   弯腰解开她的安全带抱着她,再次扣上安全带,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抬起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   时安心中痛到不能呼吸,这人怎么满脸泪水,浑身发抖。   时安忍着发紧的喉咙,哄着:“我在这里,会安全的,我们会安全的顾瑾奚。”   顾瑾奚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脖颈身体,不消一会就呜咽的哭起来,“安安安安,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好怕好怕。”   时安听着顾瑾奚的痛苦和害怕,眼睛通红的哄着,“不怕不怕,我在抱着你,不会见不到我,不会的。”   顾瑾奚依旧抖着身体,时安轻轻拍着她肩膀,低低哼着歌,直到飞机平稳顾瑾奚才慢慢平复。   时安看了看顾瑾奚紧紧靠在她怀里,一个安全带还是太勉强了,只好说着:“我回去了,别怕。”   顾瑾奚却抱紧她,“不要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安安不要走好不好,我好怕好害怕。”   时安低声哄着:“好好好,别怕。我不走不走,乖乖的。”   顾瑾奚低低嗯着,许久后听到飞机落地的广播声,“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威格兰国际机场……”   时安听着广播,看着睫毛都濡湿的人,轻声道:“到了,我去拿行李,你跟在我身后牵着我好不好?”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时安听到才给顾瑾奚穿好衣服起身。   顾瑾奚像个小孩子,时安怎么说她怎么做。   时安起身顾瑾奚跟着起身,时安去拿行李,顾瑾奚跟在她身后捏着她衣服等她,时安拉着行李走一步顾瑾奚走一步。   一路上顾瑾奚都紧紧抓着时安,直到来到时安住的公寓,顾瑾奚再也忍不住的抱紧她。   “安安,我好怕。”   时安抱着她安抚,“不怕,我们已经回家了。不在飞机上了,乖。”   顾瑾奚哽咽着,“嗯,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好怕。”   时安叹气道:“好,要去洗漱吗?”说着就要开灯,顾瑾奚却握着她手腕,“不要开灯。”   时安顿住手,顾瑾奚去握她的手十指相扣,“我怕开灯后,你看到我就又丢下我。”   时安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顾瑾奚,顾瑾奚敏感脆弱,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情绪不稳,她虽然很不想和顾瑾奚和好,但是这样不稳定的人,她暂时不能去考虑自己。   只好道:“不会,我开灯,你去洗漱,明天带你去买鞋子和衣服,再买点生活用品。”   目前看来,顾瑾奚是不会离开的。   顾瑾奚刚刚还害怕的心慢慢变得甜甜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安安不给她买返程票了。   雀跃道:“嗯,我听安安的。”   时安拍了拍肩膀,才去打开灯,灯开的那一刹那,两人都晃了一下眼睛。   时安先去浴室,余光看到顾瑾奚适应亮度后,就四处观察着她住六年的地方。   眸中软了一瞬,她带顾瑾奚来威格兰了,顾瑾奚来威格兰了,这里是她从二十岁到二十六岁住的地方。   虽然小小的,但是五脏俱全,温馨的很。   时安不再管顾瑾奚,打开热水器后,就收拾着房间。   约摸半个小时才收拾好,而顾瑾奚也似乎看好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时安低咳一声,“去洗漱,浴室有换洗衣物。”   顾瑾奚喜道:“我穿安安的衬衫睡觉吗?睡裤也是吗?”   时安:“……”   “顾、瑾、奚!”   顾瑾奚紧急闭嘴,快步走向浴室关门,但看到衣服篮里熟悉的衣服,又对着门外的人喊着:“我穿老婆的睡衣和睡裤睡,老婆也一定要让我抱着哦。”   门外的时安:“……”   不要脸。   她之前为什么会认为顾瑾奚保守加脸皮薄。   真是年少无知了。   …   时安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唇上有点压力还有那用牙齿咬着的轻微疼痛。   伸手推开,又被握着双手温柔的抵在床头,口腔里顶进来一颗糖。   时安倏然清醒,低眸看过去,只见顾瑾奚正尽心尽力的喂她糖,还是薄荷味的。   时安用力推开她,却被她未卜先知的松开手,用力圈紧腰亲吻。   时安一时有些恼怒,是恼怒,不是羞怒,更没有享受。   用力咬了一口顾瑾奚舌尖,亲她的人轻呼一声离开,捂著嘴巴幽怨說她,“好疼啊,那麼用力咬我,你想以后都不让我说话了是不是!”   “……”时安快速坐直身体下床却被顾瑾奚从身后抱着,委屈巴巴的解释着:“昨天说抱着我睡的,可早上醒来你背对着,还隔的很远很远。我难过。”   时安扒拉开腰间的手起身走到隔壁衣帽间,她不想理会顾瑾奚的谬论。   可刚换好衣服,门被就敲响,“对不起。”   时安用力扣着扣子,又用力解开,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我错了。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吻你,不会抱你。我会努力克制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时安:“……”   一副错大了的模样,但下次还敢。   “安安,老婆。理理我,我错了。”顾瑾奚头撑在门上,看起来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动物。   依旧不理她,依旧没有声音回答她。   好难过,好难过。   “安安,理我,我真的不敢了嘛。”门倏然被拉开,顾瑾奚头撑了空,一下子栽倒到柔软的怀里。   时安低眸看着赖在她怀里的人,冷道:“去商场。”   顾瑾奚动了动脚,时安抿唇拉着她进衣帽间,拿了一双棉拖给她穿上,又选了一身休闲运动衣递给她,“换上,去商场。”   顾瑾奚感觉她的冷起压,伸手接过,时安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顾瑾奚看着那略有震撼的门,眼眶通红,安安她是不是讨厌她了。   顾瑾奚换好衣服就去了一楼,时安在沙发上抱着电脑敲敲打打。   蓝色的屏幕光反射在她清冷的脸上,看上去本该禁欲,但是她却品出了决绝。   安安是不是到商场给她买了衣服就赶她回国了,彻彻底底的不要她了。   顾瑾奚委屈的咬着下唇走过去,时安听到动静抬眼看她,一双眸子可怜巴巴。   时安倏然合上电脑,起身离开,顾瑾奚握紧她的手,小声说着:“安安,我穿你的衣服很合适,不要去买衣服了好不好。”   时安挣脱开她的手,眯着眼睛看着低眉顺眼的顾瑾奚,顾瑾奚在余杭的时候每周都会拉着她逛商场恨不得把展示柜里的包搬空。   那时候她就在想,还好顾瑾奚的衣服是让人定制的,否则衣架上的衣服是不是不用试就全部打包带走。   顾瑾奚感受一双眼睛在她身上逡巡,身体抖了一下。   时安:“……”   去商场买衣服有那么可怕?她不是最喜欢逛的吗?   时安转身不再看她,看着还站着的人,淡声道:“过来换鞋。”   顾瑾奚低低哦了一声,穿鞋穿了五分钟,时安看她还要继续墨迹下去,只要弯腰给她系上鞋带。   一路,顾瑾奚都牵着她衣袖,不再多说一句话。   时安低眸看着身侧没有光彩的人,一时之间觉得早上她有点凶了。   可,谁让顾瑾奚永远这样,明明已经说开了,顾瑾奚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的对她。   时安脸上风云变幻,让人看不清情绪,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顾瑾奚有些气喘吁吁没有看路只努力跟上前面的人,可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时安停了下来,顾瑾奚也跟着停下,抬头向撞到的男子道歉,“对不起。”意识到是在威格兰,用威格兰语重新说了句,“对不起,先生。”   时安一直观察着对方,直到对方试图用手碰触顾瑾奚,倏然把人拉在身后,男子骂着:“你这个死蠢的家伙,滚开,别耽误我追求我的真命天女。”   真命天女吗?   时安冷笑一声,顾瑾奚从时安身后探出头像小学生吵架一样的一顿羞辱:“你才是死蠢死蠢的狗男人狗家伙,你才应该滚开,你更没有资格追求我,你太丑太老太恶心,臭味熏天的我想吐。我有钱有权有美貌,你没钱没权丑八怪,是什么给了你自信骂我的真命天女还想来追求我!”   时安憋笑,顾瑾奚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钱没权的丑八怪:“……你。找死。”右手掌扇了过来。时安闪电般带着顾瑾奚躲开,看到那人又要打过来,迅速掏出威格兰律师证,举在他眼前,冷声道:“如果你不想在监狱待完你的下半辈子,就尽管打过来。”   男子看清了那律师证,急刹车般顿住了手,但嘴巴不饶人:“你太蠢了简直是个魔鬼你这人比我妈妈做的牛奶面包还要糟糕!!”   顾瑾奚低笑着和她耳语,“谁蠢呀,骂人都不会。”   男子:“……”   时安眼睛露出笑意,带着笑的肩膀都抖的人离开。   一路上顾瑾奚握着她手摇晃,“安安你什么时候考的这边的律师证啊?”   时安仔细感受着阳光,只觉得周身温暖极了,不自觉的柔声道:“来到这里的一年后,经常去兼职会遇到这样的人,威格兰这边的律师证很有威慑力就考了一个。”   顾瑾奚刚刚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过,头靠在她肩膀,“对不起。那遇到不害怕的怎么办?”   时安摇头笑道:“我选择兼职的地方都距离学校很近,遇到不害怕的自然跑回去,或者见到女子就和她求救,或者是警察,总之每一次我都跑掉。”   顾瑾奚眼中蓄满泪水,时安低眸看着她,心疼道:“不难过,都过去了。一会想吃什么,回家给你做。”   回家做!!   是不是证明安安给她买过衣服后就不赶她回国了?   顾瑾奚看着时安眼睛里的柔意,低头在她肩膀上蹭掉眼尾的泪水,时安笑道:“你负责洗衣服。”   顾瑾奚不满起来,“几滴泪就要我洗衣服,你之前还吻掉我眼泪呢,女人真是善变的很。”   “……”时安低咳一声,“话多。”快步向商场走去,顾瑾奚揪着她的衣袖撒娇道:“我错了错了,我想吃这里的威格兰烤牛排,还有维多利亚小蛋糕,还有还有我们再买点红酒,再买点蜡烛,好不好嘛。”   时安静静听着,顾瑾奚又说着:“最好买一束玫瑰花放在旁边。”   时安难得问道:“为什么不放在桌子中间?”   顾瑾奚道:“花挡住你的脸了,我想看你。”   时安:“……”   情话对于顾瑾奚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安安。”   “怎么了?”   “我觉得你今天好帅好酷好美啊。”   时安:“……扶好扶手。”   顾瑾奚:“你扶着就行了,我抱着你。”   时安:“……”   带着顾瑾奚来到三楼,顾瑾奚一眼看中了一套裙子,激动的拉着时安跑过去。   顾瑾奚手扶着裙子,“安安,我想穿这套华国红的裙子。”   时安摇头,“气温低。”   顾瑾奚抱着她低求,“暖气打开,想穿这件裙子和你烛光晚餐,好不好嘛老婆。”   时安:“……”   “随你。”   顾瑾奚手抚过,看了看尺码才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着:“这件打包,谢谢。”   时安:?   “不用试?”   顾瑾奚轻抬下巴的看她,又挺了挺胸,“我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   时安:“……”   “小了大了不要找我过来换。”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放心好啦。”   时安点头,牵着顾瑾奚去贴身衣物,没有买太多只买了一件厚外套,一条红裙,一身休闲衣服和几套内衣,当然再买一束红玫瑰,就带着人回了家。   刚到公寓顾瑾奚就抱着她,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耳蜗。   时安抖着手推开她,顾瑾奚却抱着她抵靠在门上。   鼻尖轻轻蹭着她脖子,多情又柔情。   时安吞了吞喉咙,顾瑾奚眼睛喷火一样的盯着她。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不想你更不想做   顾瑾奚一直等着时安回答, 可这人又变成之前的木头样子。   只是红着脸不回答她,也不拒绝她,顾瑾奚呼吸有点乱, 手抚着她的唇角轻轻说着:“好想你宝贝。”   意思不言而喻, 她想了, 想的很。   时安感受着身前越来越软越来越烫的顾瑾奚, 手去推着她腰, “不想你更不想做。”   顾瑾奚的火热的心好像掉入万年冰窟窿里一样冷,一下子被这坏小狗冻穿了。   顾瑾奚声音带了些难过,“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吗?”   时安不去看顾瑾奚痛苦至极的脸色,撇过头道:“不想。放开我,我要去做饭。”   顾瑾奚心疼的从她身上挪开,时安提着买回来的东西去了厨房,并把房门关上。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顾瑾奚,时安再也撑不住的蹲了下来,睫毛挂着水汽,低喃道:“很想, 只是顾瑾奚, 我们不合适了。”   时安脸埋在双臂里抱紧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站起身,只是起身时却感觉到一阵眩晕感袭来, 再然后她就昏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顾瑾奚右手撑着额头,身上穿的还是她给她的不合适的休闲服。   尽管未施粉黛, 顾瑾奚依旧秀色可餐。   时安快速甩掉这个形容词, 脑海里出现妩媚多姿。   她一定是被顾瑾奚下了蛊了, 明明都被这样伤害了还这么不争气的想东想西。   “安安,你怎么样?还难受吗?”顾瑾奚柔软的声音传来,像她这个人一样让人抵抗不住的没了脾气的回应,“我没事,不过是低血糖。”   顾瑾奚手握着她手,低低说着:“都怪我。”   时安:?   “为什么怪你?我低血糖,最怪的人应该是我自己。”   顾瑾奚难过的说着:“早上喂你吃糖时,你咬我舌尖,我怕痛就不喂你了,如果知道你会晕倒,我宁愿被你咬出血也要把薄荷糖继续喂下去,而不是自己嚼碎吃了。”   时安:!   顾瑾奚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怎么能把这个事情说的那么的……暧昧不清。   苍白的脸露出一丝薄红,难得嗔道:“不要说了顾瑾奚。”   顾瑾奚还是很怨自己,但看到时安的脸色,又握住她的手说着:“好,不说了。我去喊医生过来看看,如果没事,我们就回家了。”   时安点头,顾瑾奚看到就要起身,时安想起什么又拽着她手腕问着:“我从来没有买过薄荷糖,你在哪里弄的糖?”   顾瑾奚顿住身体,本能的想要不告诉她,却想起她和时安说过,时安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这句话,只好转身道:“你睡着的时候,我让朋友送的,她正好来威格兰完成论文答辩。”   时安心中吃味,顾瑾奚怎么哪里都有朋友,不管是时家村还是余杭或是威格兰。   “哦。”   顾瑾奚俯下身子,额头轻贴了一下她额头解释道:“不要吃醋。和你说过的,时听寒,我发小。”   时安别说吃醋了,她觉得自己泡进醋坛子里了,时听寒,不就是楼镜疏说的那个和她一挂的人吗!   时安推开顾瑾奚背过身子,嘴硬道:“我才没有吃醋,不要自作多情。”   她吃什么醋,她有什么资格吃醋,她不是顾瑾奚的家人,更不是顾瑾奚的女朋友。   前天昨天今天每天都和顾瑾奚吵架,现在她们两个充其量算熟悉一点的朋友罢了。   再亲近一点,就是姐姐和妹妹,多了没有了。   时安手紧紧揪着床单,牙齿狠狠咬着嘴唇,直到被人不讲信用的啄了一下耳朵,才生气道:“顾瑾奚!别亲我!!”   顾瑾奚低笑着往她耳朵里吹了一口气,真是……呵气如兰。   !   她一定是被气疯了,这个时候她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夸奖的话才对。   顾瑾奚坐下,看着气鼓鼓的人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宝贝这么气,我只能亲亲了。”   时安听到顾瑾奚的谬论,脸埋在枕头里,顾瑾奚却伸手把她弄出来,身子压了过来,笑意涟涟的盯着她。   时安心中还憋着一股气,瞪着眼睛:“笑什么,不许笑。”   顾瑾奚轻挑一眉,又装起可怜:“哎,跟着老婆出国后,不让抱不让亲不让翻云覆雨就算了,现在连笑都被剥夺了。”   时安:“……”   顾瑾奚是不是偷偷进修了,报了什么口才大师速成班了。   顾瑾奚:“我说的事实,自然张口就能说一大段有理有据的话。”   时安:“……”   顾瑾奚看着说不出一句话的人,放过她道:“不逗你了。我和你说认真的,时听寒真的是我发小。而且她有对象,甜甜蜜蜜像你我。”   时安看着顾瑾奚认真解释的模样,耳根先红,脑袋又反应过来,嘴巴结巴的说着:“什么,什么甜甜蜜蜜,像像你我。”   总之身体部位各管各的,各执行各的生理反应。   顾瑾奚低笑,“我们不甜吗?”   “不甜,心都碎了。”时安小声说着。   顾瑾奚心中难过,知道自己做过很多伤害时安的事情,低声保证着:“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让你难过了。”   时安听着顾瑾奚温声细语的向她保证,突然觉得心中泛酸起来,她现在只想让顾瑾奚赶紧离开,“嗯,你去找医生。”   她怕顾瑾奚多待一刻,她就没出息的哭了出来。   顾瑾奚听着她嗓音里的哽咽,又听着她的催促,已经知道她的宝贝现在不想看见她,只好道:“好,我去去就回。”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就背过身去,顾瑾奚看到这人这幅模样,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起身离开病房,却不放心又回身看她,只是一瞬,心就像被千万枚细针扎似的疼。   安安她在哭。   委屈的哭。   伤心的哭。   不再当着她的面,推开她躲起来哭。   顾瑾奚眼眶通红,她是不是对安安太残忍了?赶她出国的时候说尽所有伤人的话,忍不住想她的时候用尽所有手段的粘着她,好不容易安安愿意原谅自己,自己又试图以别的手段达成抢夺顾听章公司的目的。   顾瑾奚啊顾瑾奚,你怎么变得这样失败、这样心狠了。   自我唾弃自我厌弃在此刻前所未有的达到顶峰。   但是,没有太阳的光照,月亮是会漆黑一片的。   顾瑾奚转身离开,回来时只看到时安已经调整好情绪。   看到她时会主动打招呼,“顾瑾奚,医生怎么没来?怎么说?”   顾瑾奚走到她身边坐下,抚着她的头柔声道:“医生说问题可以出院,还说按时补充糖分就行,所以就没来。”   时安嗯了一声,挣脱开头上的手。   顾瑾奚缩回手,可心中的难受让她忍不住的抱紧时安,“安安,不要拒绝我了好不好?我好爱你,你这样拒我千里之外,我的心好疼啊快要喘不过气了。”   时安轻声回应,“可我们都说清楚了,朋友之间就应该是这样。”   顾瑾奚委屈不已,“我不要和你当朋友,我也不要和你说清楚。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伤害你了,我保证。”   时安执着道:“顾瑾奚,我们不合适,八年了,你还没有弄清楚吗?我们从在一起到重逢再到现在,一直都在难过都在伤心。”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滑了出来,呜咽道:“可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是开心的,即使很难很难,我也是开心快乐的。”   时安心中泛疼,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现在的顾瑾奚,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现在的状况,她更怕这次原谅了顾瑾奚,下次会怎么样。   “对不起,顾瑾奚。”   顾瑾奚哭的更厉害起来,“不要对不起不要对不起,我要你像以前那样爱我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安安,我知道我曾经很过分,把你赶出家门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国外,我,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伤害已经造成。但我不想弥补你,我想用未来所有的时间给你快乐,冲掉曾经的伤痛。”   时安吸了吸鼻子,顾瑾奚听到低哄,“不要哭安安。我说这些不是让你难过的,只是想向你证明我改了。而且我不再一个人偷偷做决定,有什么事情我会主动和你说,你能不能不要推开我,不要尝试不喜欢我,我不能没有你。”   时安伸手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人,顾瑾奚感受着拥抱继续说着,“我没有要嫁给别人,我想嫁的人只有你。那句小狗的话,从来不是讽刺不是侮辱,是亲密,你是我的小狗我可爱的小狗坏坏的小狗。安安,你懂吗?”   时安低低嗯着,顾瑾奚眼睛带着笑意,继续问着:“那你可不可以不要不喜欢我?”   时安嗫嚅着唇,深深的吸气,“我,不知道。”   顾瑾奚又紧了几分力道抱紧她,“我手中有百分之三十顾氏集团的股份,答应和赵任结婚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抢夺剩下的产业,彻底打败顾听章,你去邶城也查到了蛛丝马迹,所以安安,只有从顾听章手里彻底把权利夺过来,我们才能安稳。我想一个人偷偷做,可是看着你伤心透的模样,我先认输了。”   时安仔细听着顾瑾奚的话,原来是这样吗?   “那,六年前是不是也有顾听章的原因,你才让我出国的?”   顾瑾奚点头道:“嗯。顾听章发现了我们的亲密,怕影响顾家的声誉,就命令我和你断开。我不舍得的安安,可是这次邶城你在饭店也看到了他光天化日请来打手,可见心狠手辣,所以我不敢赌,六年前才答应他和你分开。六年后,他又拿着你在饭店被打的视频威胁我,我慌极了害怕极了,只能先答应他,再找机会收购其他散落的股份。”   时安心中闷痛,原来顾听章对自己的亲生孙女这么狠辣的。   那舞台是不是也是顾听章给顾瑾奚最后的一次警告?   时安紧紧抱着顾瑾奚,顾瑾奚紧张的问着:“安安,我都说了全部都说了,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知道你短时间内无法原谅我,没关系,我愿意等,等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听顾瑾奚说了那么多,时安的心好像松动了一点,可她还是怨顾瑾奚!怎么一个人承受,不和她说。如果不是这次她离开那间别墅,说出那样的话,顾瑾奚是不是继续执行计划!   时安用力咬了一口顾瑾奚肩膀,顾瑾奚疼的低哼出声,“疼。”   时安松开了唇,狠狠地说着:“下次不可以再瞒我!”   顾瑾奚开心道:“不会瞒你了安安。”   又说着:“安安,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时安嘴硬道:“没有。”   顾瑾奚推开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低低的笑了一声,“好嘛,那我继续努力老婆。”   时安:“……”   顾瑾奚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好手。   “安安。”顾瑾奚柔柔的喊着她。   时安:“怎么了?”   顾瑾奚:“我爱你。”   时安眼睛轻眨了眨,除了前天分别,这还是第一次顾瑾奚说爱她的话。   “好爱你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顾瑾奚用尽力气抱着。   时安有些呼吸不顺,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推开顾瑾奚,只是说着:“嗯。”   说完又说着:“回家吧。”   顾瑾奚:“好。”   …   出院回到家里后,顾瑾奚就去了厨房,时安有些不放心,虽然教了顾瑾奚做饭菜,但是十次有八次菜都是糊的。   顾瑾奚看着要下床的人,按着她肩膀哄着:“不要起来安安,乖乖的,我能做好饭菜的。”   时安嘱咐道:“嗯,不会就不要勉强,我们可以去外面吃。”   顾瑾奚笑道:“知道啦老婆。”   “……”顾瑾奚又开始老婆来老婆去的了。   顾瑾奚去厨房后,时安拿起手机发消息:调查情况如何?   张姐:时律加了钱,自然让你满意。沪城的那三人其中一人说,那个抽雪茄的三十多岁男子是顾清洲。另外个人说顾清洲是过去把锯过的柱子焊接好的,还有一个人说焊接好后又来了一波人重新锯柱子,因此导致舞台坍塌。   时安蹙眉,看来最后来的那一波人的幕后主谋就是害顾瑾奚的人了。   时安:辛苦。我可以翻倍加钱,张姐帮我调查一下顾氏集团顾听章,他有很多眼线,张姐要小心。   张姐:没问题,保证您满意。他的眼线再多都没有我多,放心好了。   时安:多谢。   张姐:呵呵,拿钱办事。   时安合上手机,看来舞台倒塌,十有八九是和顾听章有关了。   可是为什么呢。   根据顾瑾奚今天说的,顾听章只是想拆散她和顾瑾奚。   顾瑾奚当时是维系顾家荣誉的唯一一个人,顾听章没有理由弄塌舞台的。   哎。   时安叹一口气,门外就传来顾瑾奚的声音,“安安,过来吃饭了。”   时安:“好,来了。”   时安起身来到客厅,只看到桌子上摆好了两菜一汤,两碗米饭。   看着,挺色香味的。   时安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的顾瑾奚起身来到她身旁扶着她,“快过来尝尝,这次绝对没问题。”   时安笑道:“好。”   顾瑾奚夹了一块鸡蛋抵在她唇边,时安张嘴吃掉。   确实不错,没有之前的糊味。   顾瑾奚又夹了一块煎豆腐吹了吹才喂给她,时安想说她可以自己吃,但看到顾瑾奚不容拒绝的神色,只好又张嘴吃掉。   煎豆腐入味,不再是之前那样淡淡的没有味道。   顾瑾奚手肘撑在桌子上单手托腮的看着她,时安低咳一声,“很好吃,很美味。”   顾瑾奚浅笑出声,靠在她肩膀耳语,“我想要奖励。”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斗不过   时安推开顾瑾奚, 顾瑾奚不满意端碗,大口大口的吃着白米饭,自己做的菜都不吃的。   时安:“……”   夹了一块煎豆腐放在她碗里, 似是心软的说着:“想要什么奖励?”   顾瑾奚不理她, 夹起碗里的豆腐就放在嘴巴里, 脸颊两边都鼓鼓的, 看起来惹人爱。   时安抽出纸巾擦了擦她嘴巴上的酱汁, 低声说着:“既然你不说,那就没有奖励了。”   顾瑾奚倏然放下碗看着她,本来还想矜持一下装装样子,哪知道这坏小狗那么快就没耐心了。   时安嘴角露出一瞬的浅笑,继续吃着顾瑾奚做的饭菜,可只吃了一口脸颊就被温热的唇吻了一下。   啵。   声音大的盖过心跳声。   时安忘记嘴巴里的饭菜,转身看她,顾瑾奚已经笑眯眯的继续吃饭,完全不说话。   时安嘴巴动了动,看来顾瑾奚是换策略了,什么都不问, 直接行动。   问有可能被拒绝, 直接行动就会得到。   如果被凶,那就是得到以后得惩罚,怎么算都不亏。   时安吞下口中的饭菜, 呵了一声,转过身子不再看她。   这种猜想一直到睡着前有了认证。   时安迷迷糊糊的进入睡眠,只是身侧的人不老实起来。   先是试着掀开她的被子, 再就是钻进来贴着她。   小心翼翼试探着:“安安, 睡着了吗?”   时安已经没有睡意, 她到要看看顾瑾奚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样不问直接做。   假装不说话,翻了翻身子背对她。   顾瑾奚手肘撑起观察,均匀呼吸,看来是睡着了。   又慢又急的起身,抬脚跨过她腰腹,走到时安侧过身子的那面躺下抱着她。   手若有似无的描绘着她五官,描着描着呼吸有点乱了。   顾瑾奚眼睛幽深的看着睡着的人,吞了吞口水,再也忍不住的嘟着嘴唇去亲她。   可却吻到温热的手心,顾瑾奚睁开朦胧的双眼,时安眼睛微眯,淡声道:“顾瑾奚,你要做什么?”   顾瑾奚钻进退开怀里哼哼,“想亲亲想贴贴,你不是睡着了吗安安?”   时安叹息,顾瑾奚这个人真是办法多的很,只要她想,就会想办法得到,哪怕时间长点都没关系。   “我睡着了后,你除了亲我还要预备怎么办?”时安按住在她怀里乱动的人。   顾瑾奚小声说着:“除了亲亲,就是解开你的衣服贴贴。反正你醒来后,看到我在做事,也就没办法了。”   时安:“……”   顾瑾奚还挺诚实的。   “再有下次,去楼下沙发睡。”   顾瑾奚卖柔弱,“我身体这么弱,客厅那么冷,要是冻发烧了老婆不还是心疼我嘛,我不去。”   顾瑾奚又动了起来,时安圈住她乱动的身体,声音早就嘶哑,“别动。”   她又不是没感觉,顾瑾奚身香体软,又火热滚烫,她现在能把持住已经很不错了。   顾瑾奚低低哦了一声,从她怀里退出来,看着她濡湿的睫毛,低声哄着:“那我亲亲你眼睛好不好?就一下,亲一下我就睡觉。”   时安不同意,“不可以。”   顾瑾奚哼了一声背过身子,时安看过去还能看到顾瑾奚身体起伏的厉害,看来生气了。   时安拍了拍她肩膀,顾瑾奚挪了一下身体,时安妥协道:“亲一下。”   还是不舍得让顾瑾奚生气,尤其是气鼓鼓背对她的顾瑾奚。   气鼓鼓的人慢慢吞吞的转过身体,眼尾都泛红了,时安心疼道:“怎么哭了?不是答应你了吗?”   顾瑾奚哽咽着,“我……难受,好……难……受。”   时安心急起来,“是身体难受吗?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唔。”   温热带有泪水的唇贴了过来,时安推着她肩膀,顾瑾奚却搂紧她的腰说着:“心里……难受,很……难受很……难受,亲亲……我好……不好?”   时安抖着音道:“不好。”   可顾瑾奚不讲理起来,又咬着她耳尖哼哼,“那我亲你,你别拒绝我。拒绝我,我会很难受很难受,难受的睡不着,难受的喘不过气。”   时安呼吸变得低沉,像顾瑾奚说的那样,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别哭了,我不亲就是了安安。”   时安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怎么没出息的哭了。   看着被伤到的顾瑾奚,时安心中又难受了。   矛盾。   很矛盾。   眼角被顾瑾奚用衣袖擦着,虽然自己被伤到了,也不忘哄她,“我错了,不哭了。你不让我亲,我不亲就是,以后我,等你来亲我。虽然我有可能等不到。”   时安低低嗯了声,又听着顾瑾奚的柔声细语,揽过她抱紧,低哑道:“对不起。你是不是难过了?”   顾瑾奚委屈的声音从嗓子里跑了出来,“嗯。你好坏好坏。不亲我,凶我,待我不好。我亲你,你还哭着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每天每夜都想着你能回国找我,可你回来后先说我老了,又让我大雨天穿着旗袍在律所门口等你呜……你,你还拉黑删除我,我虽然有错,可我……爱你嘛。”   顾瑾奚说的有点底气不足,时安推开她,顾瑾奚又紧张起来,“六年后我不是不做了嘛。我,我来找你跟着你出国你还不待见我,很厉害的瞪我凶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坏坏坏坏坏。”   顾瑾奚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凌乱,时安听着顾瑾奚说的时间错位上的事情,抱着顾瑾奚哄:“我,我错了。不哭了不想了好不好?”   顾瑾奚偏偏哭的厉害,好像故意似的,又好像刹不住车似的说着:“我被人打针,被人关着,被人绑着……大雪天你知不知道有多冷,我偷偷跑出来,又被抓了回去,他们偷偷掐我打我还要占我便宜,你好坏,好坏好坏啊,出国后就不要我了,不找我,不看我……还喜欢了别人,我错付了。”   时安:“……”   “不要乱说,我没有喜欢别人。”   顾瑾奚不讲理起来:“有有有,你有。”   “不许冤枉人。”时安狠狠地抱着她,顾瑾奚有点老实又很不老实的动手动脚,也懂得了套话,“不喜欢别人,喜欢我是不是?”   “……”   又心尖乱跳的想着,顾瑾奚说的是她出国以后发生的事情吗?   什么抓她,掐她,占便宜。   被人关着,被打针,被绑着,大雪天跑出去又被抓回去。   顾瑾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被关着,被打针?   “安安,安安,安安我好怕,你来救救我,带我离开,我不要在医院。”   “好好好,不怕不怕,不去医院,我们就在这里,顾贝贝是哪家医院?”   “好多疯子好多疯子,都疯了,她们都疯了,疯了……好痛,头好痛……”   顾瑾奚却听不进她的话,手握成拳用力捶着额头。   时安紧张的握着她的手,可神志不清的人力气很大,大到她只能翻身压制住她。   顾瑾奚:“安安,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头痛脚痛背痛哪里都好痛……可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不打针不打针,顾贝贝我在这里保护着你,没有人可以强制你打针,不怕不怕。”时安眼泪啪嗒啪嗒掉,都怪她,为什么她要和顾瑾奚生气,顾瑾奚情绪不稳定,她偷偷伤心就好了,干嘛对顾瑾奚那么冷淡。   “安安……”顾瑾奚眼神有些虚无缥缈。   时安低低在她耳边哄着:“我在,在抱着你,顾贝贝感受到了吗?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我回来了,回来保护你了,别怕。”   顾瑾奚又委屈的哭起来,“没有感受到,你气我凶我不给我好颜色……”   时安心中难受的像被人用钝刀一刀一刀的割着一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我错了安安,错了,不要离开我,我不,不是有意赶走你的……不是的不是的,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一起出国,你在学校学习,我在家里给你做旗袍穿,安安安安……对不起。”顾瑾奚情绪又激动起来,一会说着六年前的事情,一会又说着六年后的事情。   原来六年前,顾瑾奚是想要陪着她一起来威格兰上学的是吗?   “安安,安安,我好痛……好想你。”时安用尽全力抱紧顾瑾奚,眼眶通红,一根根红血丝看起来痛到极点。   时安手抚着顾瑾奚的脸,看着这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低低吻着她唇哄她,“不痛了,亲亲就不痛了。顾瑾奚,我陪着你,别怕,以后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顾瑾奚呼吸有点乱,时安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明明还没原谅顾瑾奚,但是顾瑾奚痛苦她也痛苦,顾瑾奚开心她也开心,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安安。”   舌尖抵进,长驱直入。   顾瑾奚好像不痛了一样,本能的咬着她舌尖,似乎是在惩罚她又似乎是在勾引她。   “想你安安。”   时安心中酸甜又闷苦,没有回应顾瑾奚的话语,只是用尽全力亲着顾瑾奚。   昏暗的房间充斥着绵长的气息和灼热的亲吻。   时安有些晕,但顾瑾奚还在掉眼泪,她不能停下,不能停。   “安……唔。”   不想让顾瑾奚说话,她一开口,她又止不住的难受了。   “顾瑾奚,还痛吗?”时安贴着她眼尾轻吻的问着。   “痛。”   “哪里都痛。”   “还,还很晕很晕。”   时安观察着顾瑾奚的反应,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脸颊红红,身体滚烫。   时安知道,顾瑾奚已经不痛了。   “好痛,好晕啊安安。”顾瑾奚赖皮的抱着她撒娇。   时安低笑一声,这人真是……她怎么斗的过顾瑾奚,一辈子都斗不过了。   “再亲一会好不好?”顾瑾奚拽着她的衣角可怜兮兮的问着。   时安妥协又心软的说着:“好。”   顾瑾奚似乎害羞起来,但行动一点不慢,抖着眼睫抱着她脖子带着她躺下来。   又亲又咬。   似乎是要把这几天的冷落都讨回来。   时安推着她,顾瑾奚却娇哼的解开她睡衣前几颗扣子,“亲一会这里,我就乖乖睡觉。”   时安:“……”   “不可以……唔。”   滚烫的脸不管不顾的贴了过来。   时安抖着身体抱顾瑾奚。   顾瑾奚口中满足,“难怪安安每次都要喝好久的奶茶,真的很甜很甜,比水果糖糕点甜多了。”   时安耳根发烫的听着房间里的声音,低低的哭声还攻击着她本就泛软的心。   一直到顾瑾奚越来越向下时,时安终于捉住她的手反抗。   顾瑾奚喘着气抱紧她,许久后低低的说着浑话,“好想吃你。”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好可爱   好想吃你。   时安脑袋发蒙, 顾瑾奚在这说什么带颜色的话,她是不是忘了……她两‘分手’了。   时安从顾瑾奚身上下来平躺着,顾瑾奚像一个勾人精似的上半身撑着, 但撑了几秒又娇气的趴在她胸口看着她。   时安闭上眼睛, 就当眼不见为净了, 顾瑾奚皱了皱脸, 手撑开她的眼皮, “看我。”   时安叹气道:“睡觉,不是说亲一下就乖乖睡吗?已经……很多下了。”   顾瑾奚:“安安。”   时安:“听不见。”   顾瑾奚:“……”   有些‘伤心’的躺下来。   又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问:“刚刚,我表现的怎么样?”   !   顾瑾奚这是占便宜后,又和她开黄黄的腔吗?   “不怎么样。”   顾瑾奚低笑,“骗人,你都在我耳边低喘了。”   时安想瞪她,被她未卜先知的捂着眼睛,本以为顾瑾奚会收敛,哪知更疯狂。   “喘的很厉~害。我好喜欢。”   “顾!瑾!奚!!”时安耳根通红的喊着得意忘形的人。   顾瑾奚拉过她的手放在嘴唇,一会亲亲指尖一会亲亲手背的,“干嘛呀, 我在这里。”   时安深深吸气呼气, 顾瑾奚趴在她胸口低柔的说着:“安安,谢谢你。”   时安羞意消了一大半,轻抚着她肩膀问着:“为什么突然谢我?”   顾瑾奚抬眸看她, 眼神热烈又真挚,时安被看的心跳加速,撇过脸不看她。   顾瑾奚却动了一下身体, 鼻尖轻蹭的说着:“谢谢你爱我喜欢我。”   时安感受着脸上的热气, 口是心非否认:“我没有。”   顾瑾奚低笑, “你有。”   时安张了张嘴,赌气的想推开她,顾瑾奚察觉到,握着她的手啄吻,“我还没说完。”   “你说。”时安说完就咬住唇,她也太迫不及待顾瑾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   顾瑾奚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自顾自的亲着她眼窝、鼻尖、嘴角、下巴、喉结。   时安呼吸急促的推开顾瑾奚,顾瑾奚却窝在她怀里抱着她。   时安以为她不说了,可黑乎乎的房间里顾瑾奚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   “安安,谢谢你。我知道你还没原谅我,心里还有芥蒂。但是你看到我哭,会很难受,听我说着以前的事情,你先妥协了。”   时安低低的呼口气,顾瑾奚又摸着她耳朵说着:“虽然我向你保证过,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和你商量这句话。但是我知道,你还是不信任我,甚至会想着如果下次我再做出类似的事情,你该怎么办对不对?”   时安没想到顾瑾奚能说到她心坎里,低低嗯了声算作答复。   顾瑾奚柔声叹息,“我以前说过很多伤害你的话,做过很多伤害你的错事,可话和事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去做这些事情、说这些话。所以,我的初衷是你。我再次再次再次向你保证,不会有下次。或许你会认为我的保证太虚无缥缈,可我还是想说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在一起,不论生老病死,不论世事变化,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和你一起面对、一起抵抗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绝不会再让你看到我孤军作战的背影了。”   时安心中激荡,抱着顾瑾奚的手有些紧,低低问着:“不论生老病死,不论世事变化,都要和我在一起?一起对抗?”   顾瑾奚坚定道:“嗯。八年前,我就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我用错了方法伤害了你。像你说的我一个人在荆棘尽头抵抗战斗,可我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我的安安还是因为我受到了很多伤害。安安,以后我们一起战斗吧。”   时安哑声说了声“好”就埋在顾瑾奚肩膀不出来。心中有委屈、有难过、有愉悦、有兴奋有守得云开见月明有各种各样的感受,这些感受一下子汇集起来冲刷着她本就摇摇欲动的心。   “不哭。”顾瑾奚轻轻抚着她头发哄着。   时安低低嗯了声,又呜咽着喊:“顾瑾奚。”   顾瑾奚心中闷痛,“我在的小宝宝。”   时安摇了摇头,顾瑾奚耐心引导着:“小宝宝说,我听着呢,不管你说什么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再也不会瞒着你了。”   时安嗫嚅着唇,许久后才闷声的说着:“顾听章对你很不好。”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遽然洒了出来,嗔怪道:“你这傻子笨蛋!”   时安低声反驳,“我……成绩很好的。”   顾瑾奚又笑又哭,“你故意惹我是不是?”   时安瓮声瓮气,“没有。”   顾瑾奚紧紧抱着小傻子,她以为她的安安会问关于顾听章的事情,会问关于她在医院里的事情,会问赶走她后不后悔,会问当初为什么不和她说,会问她如果不出国她会不会继续实施假结婚计划……   可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笃定的说着顾听章对她不好。   第一反应是心疼她,心疼她被顾听章折磨。   “安安,你怎么那么好啊。”顾瑾奚说出了最傻的话。   时安低声回应,“因为顾瑾奚也很好。”   顾瑾奚哭出声,“我不好很不好,我对你很坏。”   时安:“哪里坏?”   顾瑾奚:“赶你去国外。”   时安:“还有呢?”   顾瑾奚:“还出尔反尔又招惹你。”   时安笑出声,“还有没有?”   顾瑾奚埋在她肩膀不说了,因为她越说心越痛越说越难过。   时安食指戳着她腰间,“还有没有?”   顾瑾奚小声说着:“为了公司股份,答应和别人结婚嘶。”肩膀被咬了一下,顾瑾奚紧急改口,“和别人假结婚。”   时安松了口,许久后才说着:“你说错了。”   顾瑾奚:?   “哪里说错了嘛?”   时安把顾瑾奚从身上扒拉下来,顾瑾奚不满意又要趴上去,时安眼疾手快的从身后圈紧她,下巴放在她脖子处低低说着:“你很好很好,这世上没有人比的过你。”   顾瑾奚眼泪又要掉下来,时安低哄着:“你说的都是在外力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如果没有这些外力,你刚刚说了会和我一起出国,会做旗袍给我穿,是不是?”   顾瑾奚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补充道:“还会每天接你下班,会在校园里牵着你的手,偷偷到你的班级看你认不认真听课,会在课桌下拉着你的手不让你只写作业……还会和你走遍威格兰的每一处风景吃遍每一道美食。”   时安低笑,“所以,顾瑾奚你很好。”   顾瑾奚呜咽着,“可我没有做到,一样都没有做到。”   时安不知道为什么从顾瑾奚哄她变成她哄顾瑾奚。   但,都无所谓了,顾瑾奚说的她听到了,顾瑾奚保证的她也听到了,顾瑾奚说不论什么情况都要和她在一起,都要和她一起面对,一起并肩战斗她也听到了。   心里原谅了顾瑾奚,但是她表面上还是不想那么快原谅她。   可是顾瑾奚哭的厉害,哭的伤心,她只能先哄着娇软的人开心了。   “那罚你从现在开始去做,当做……弥补好不好?”时安低声说着。   顾瑾奚:“可是你都毕业了,我好难过自己没有陪着你度过学生时代。”   时安狗狗眼弯起,“那,我再考个博好了。这样,你就能陪着我了。”   顾瑾奚:!   “真的吗?”   “但是,要考国外的吗?”   时安把这个问题抛给思考,“你说我应该考哪个?”   顾瑾奚真的思考了起来,并认真的说着:“邶城大学、港城大学、沪城大学,这三所学校的法学专业在国内外排的上号,威格兰大学的法学专业排名在这三所大学前面。如果,要考虑排名的话最好在威格兰。可是,我们真的要来威格兰吗?”   时安听着顾瑾奚的情绪已经慢慢平稳,低声回应着:“你想在国内还是在国外?”   顾瑾奚转身,时安揽着她的腰贴近,看着这人眼尾的红,克制着心底的冲动又问了一遍,“你想我在哪里上?”   顾瑾奚钻进她怀里,手指戳着她心口,“在国外。”   时安握着心口上的手指,又问了一遍,“在哪里上?”   顾瑾奚败下阵来,说着心里话,“我想你在国内。”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在国外?”时安低声问着。   顾瑾奚:“因为国外的大学排名靠前对你有利。”   时安低低的哦了一声,顾瑾奚又快速说着:“可是你在国外不开心,我想你天天开心,我没有什么很大的愿望。”   时安抓住关键字句,压制着心中的雀跃哑声问着:“你怎么知道我在国外不开心?”   顾瑾奚埋在她脖子缩回了龟壳,时安右手抚着她脸颊,“顾瑾奚,我在问你。”   顾瑾奚没有办法,睫毛轻眨了一下,低柔的叹息,“因为我看到了,都看到了。”   时安:“在哪里看到的?说清楚顾瑾奚。”   顾瑾奚眼中的泪又滑了下来,时安抱过她心疼的说着:“不说了不说了,别哭。”   顾瑾奚在她摇头,痛苦的说着:“在校园里,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失神的望着秋千,不久后埋在胳膊里哭,哭的很大声。”   那是她来威格兰半年,看着秋千就想到了大一大二时每次从学校回御水,顾瑾奚都拉着她荡秋千,但荡着荡着不老实,会靠在肩膀说着想亲亲,又会埋怨她只知道背书,一时入神又抽离出来发现都是假的才痛哭不已。   所以顾瑾奚是在她离开半年后,又订机票跑到威格兰偷偷看她是不是?   而顾瑾奚没有不看她,她来了,她来看她了。   知道了她不开心,所以顾瑾奚选择了国内的大学读博。   时安:“顾瑾奚,为什么只望着我不和我说话?”   顾瑾奚:“我害怕,害怕看见你讨厌我的眼神,更害怕你像空气一样的看着我,见到我淡淡的哦一声就转身离开。”   时安叹息,“不会,不会的。”   那个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顾瑾奚带她回家。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似乎是哭累了,有些眼皮沉。   时安抚着她肩膀,“睡吧。”   顾瑾奚摇头,“我不睡,我怕你明天又对我忽冷忽热,又不理我了。”   时安轻声哄着:“不会,明天带你去校园看看好不好?”   “嗯,好,一起坐,坐秋千……”顾瑾奚低低缓缓的说着。   时安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下巴蹭了蹭她头顶,被顾瑾奚无意识的往她怀里钻了钻的动作逗笑。   顾瑾奚她好可爱。 第100章 第一百章   校园吃醋   第二天, 时安像答应顾瑾奚的那样,没有再对她忽冷忽热,也没有不理她。   只是……也没有对她像昨晚那样热情似火。   时安看着顾瑾奚在看校园的每一处, 脸色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来。   顾瑾奚拉着她的手走在校园的道路上, 道路两边种满了威格兰梧桐树。   现在是初春, 梧桐树泛着淡绿, 看起来很有生命力。不像夏天绿葱葱的, 会有小动物飞到上面,让人感觉炎热。也不像秋冬那样一个季节一个样。   她最喜欢的就是春天的梧桐树,刚刚长出新芽,代表着新生,也代表着力量。   “安安,在想什么?”顾瑾奚倒退着脚步看着她。   时安低笑,“我在想,你喜欢春天的梧桐还是夏天的梧桐?”   顾瑾奚转过身子不看她,时安笑着去牵她的手,“怎么突然背着身子走了?”   顾瑾奚抬眸看她,时安从她的眉眼里看出了羞涩。   “我怕我看着你说, 会脸红。”   时安:?   “那你说说看, 说完之后我再告诉你,你的脸红了没有。”   顾瑾奚笑道,“我才不说。”   说着向其他地方走去。   时安跟在她身后, 关于这个话题顾瑾奚没有回答她,不过她自恋的想……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的答案。   时安带着顾瑾奚去看了樱花树,在樱花树下席地而坐, 又带着顾瑾奚去划了船。其实划船, 她之前没有划过, 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心情,现在有顾瑾奚,她觉得她待了几年的学校的变得还不错。   时安坐在船上看着顾瑾奚,顾瑾奚被她盯的耳朵红,撇过一边看着远处的几头牛……在吃草。   她和时安就是这样,时安进她退,她进时安退,当然有双进,不存在双退。   从这个视角可以看到远处的古代城堡,还可以看到城堡上的彩虹,甚至可以看到草丛地上有人在忘我的激吻。   顾瑾奚抿着唇转过身子,这人……还在看她。   顾瑾奚低咳一声,时安问着:“怎么了?”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顾瑾奚有点羞的问着。   时安耳烫,“不看你,我,我看谁。”   顾瑾奚低笑,“看,看远处接吻的情侣,看牛吃草,看树,看城堡,看天看彩虹都可以。”   时安:“……”   “你就是不想让我看你。”   顾瑾奚:?   “我错了,看我。”   时安又不看她了,顾瑾奚低哄着:“看我,但是看我这么久,我有一个要求。”   时安:“什么要求?”   顾瑾奚声音低的像蚊子,时安凑过去听,听不到又问着:“什么要求?”   顾瑾奚推着她肩膀,声音大了一点点,但看着撑船的人,又不好意思却依旧说着:“亲我。”   时安:!   “在这?后面,后面有人看呢。”   顾瑾奚脸越来越红,就连眼尾都红了起来,时安看了看周围,在没有人注意她们这边的时候,快速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烫人的脸颊。   时安:“亲,亲了。”   顾瑾奚不满意,点了一下嘴唇,“亲这里。”   时安推开顾瑾奚,顾瑾奚偏偏去牵她的手,既然她的宝贝退了,那她只好……进了。   在她不加防备的时候低头吻住她的唇,时安眼睛没有像之前每一次和顾瑾奚接吻时闭上,反而瞪着眼睛看她。   这个坏女人却享受又害羞的睫毛轻颤,时安一时怀疑顾瑾奚是不是喜欢这种刺激的。   每次在床上的时候,顾瑾奚都要求她去客厅,或者阳台,或者旗袍镜。   周围传来男男女女的笑声,时安羞的推开顾瑾奚,却被她捉住双手动弹不得。   “张嘴。”   “!”   “顾、唔。”   那软佘急不可耐的闯进勾着她,时安心惊肉跳,余光看了看周围人又认命般的听从顾瑾奚的命令。   “安安。”   一吻结束,顾瑾奚满足的在她耳边低喊,时安不理她,顾瑾奚又说着:“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不亲你呢。再说了,你要怪就怪草地上热吻的情侣们。”   来都来了。   这句话是每个华国人的灵魂执念。   顾瑾奚真是精准的算到了每一个她要去怪的点。   “顾瑾奚,以后不可以。”时安嗓音沙哑的说着。   顾瑾奚:“哦。”   时安:“……”   从船上下来后已经中午,时安带着顾瑾奚去学校食堂填饱肚子。   当然顾瑾奚有点挑食,时安只给拿一些容易消化,看着健康的食物。   顾瑾奚看着年前的西蓝花和青椒鸡蛋及满满一大碗米饭,露出幽怨。   时安只好哄着:“吃完,带你去法学院看看。”   顾瑾奚用筷子戳着白米饭,叹息的说着:“好吧,但是我可不可以吃你盘子里的麻婆豆腐啊,我这些都好清淡呢。”   时安把麻婆豆腐推向一边,“我不吃了。”   顾瑾奚:“?”   为了让她吃清淡的饭菜,安安对她真是无所不用。   哪知干饭到一半,却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坐在她对面,准确的说是坐在安安旁边。   “安,什么时候来威格兰的?”女人眼睛发亮的看着时安。   时安笑道:“两天前,Any最近怎么样?”   Any:“很好啊。但就是从你离开后我每天睡觉都不香了。”   时安:“……”   顾瑾奚:“!”   时安去看顾瑾奚,只见她眯着眼睛打量她和Any,低咳一声,“这是我同班同学。”   顾瑾奚:“哦,同班同学。”   时安:“……”   顾瑾奚挑了一口西蓝花塞进嘴巴里,含糊的说着:“同班同学的关系好到你回国后,她睡觉都不香了。”   时安又咳了一声,顾瑾奚难得怼她,“嗓子不舒服?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吗?时律师。”   时安笑道:“不用。”   说完又看着一旁的Any,“Any你如果有事可以先去忙,我有空再请你吃饭。”   Any:“我没事,今天就有空。”   顾瑾奚:“?”   时安:“……”   时安心情突然有点‘沉重’起来,这个Any不会是来捣乱的吧,再偷偷看一眼顾瑾奚,这眼神快要把她吃了。   她的爱情还真是有千万条荆棘阻碍她通往幸福路。   从食堂出来,一路上都是Any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公园里的喜鹊一样,让人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个哑巴,这辈子才让她当了话痨。   Any:“安,她是你的朋友吗?”   时安看了看一脸不爽的顾瑾奚,咳了一声道:“是,也不是。”   顾瑾奚:“呵。”   时安听到冷笑,迅速改变话头,“她不是我的朋友。”   Any:“是还是不是?我听不懂,理解不了你们华国话。”   顾瑾奚再次呵笑出声,意思很明显,你要怎么解释?是要好好解释还是要不解释,或者直接摆明态度,她是不是她的朋友。   时安摸了摸鼻尖,“嗯。”   顾瑾奚:“……”   一路到了法学院,时安终于受不住Any的存在,直说着:“Any我们还有事,有空再聊。”   Any茸了茸肩膀,“安,你还是这么的无情。当年给你表白,你就是这样先聊着再找机会拒绝我的。不过,我很荣幸能被你这样优柔寡断的拒绝,其他人你都是直接拒绝。”   顾瑾奚冷笑,“优柔寡断、先聊着。”   时安觉得要被顾瑾奚冻穿了,揪着着Any乱用的成语,“是毅然决然。”   Any:“?什么意思?”   时安:“没什么,就是你去忙。”   Any:“好吧,下次再见面。”   时安点头,看着Any离开后,再去和一旁的顾瑾奚说话,可哪知只看到她远走的背影。   看方向不是去法学院,而是回公寓。   时安跑上去追气鼓鼓的人,拉着她的手却被她哼了一声甩开。   时安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顾瑾奚。”   顾瑾奚转身看着她,声音平静的好像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那是什么样时律师?”   时安去牵她的手,顾瑾奚挣脱开,“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不让我生气的解释。”   时安叹气道:“她和我表白,我拒绝。从此她就跟着我,我去哪里她去哪里,我毅然决然的表明过很多次对谈恋爱这件事没兴趣更不想谈,让她不要再把目标对准我,但她不信,追了一年多,后来成为了……简单能打招呼的朋友。就是这样,没有她说的什么犹豫不决。”   顾瑾奚:“优柔寡断。”   时安笑道:“优柔寡断,但是没有。我很坚决,只不过我看她性格比较开朗,为人也不错,就没有像对待别人一样的很凶,所以被她认为对她是不同的,所以才误会了。我想,她心里应该是这样想的。”   顾瑾奚转身继续走,时安去拽着她手腕,“解释完了,别生气了。”   顾瑾奚:“哦。”   时安:“……”   “那这个哦,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顾瑾奚:“不知道,回家。”   说完就甩开她的手,步子迈的比刚刚还大。   时安看着那人远走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顾瑾奚啊顾瑾奚,你好像还没哄好我吧?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哄了几天就变成我哄你了。   顾瑾奚转身命令,“回家。”   时安嘴角上扬,“来了。”   无所谓了,回家不忘带上她就行。   一路上顾瑾奚都没有理她,只是托腮看着外面,时安有些受不住的问:“晚上想吃什么?”   顾瑾奚冷哼了一声,又看着她,眼睛微眯,然后再转头看外面。   时安没反应过来顾瑾奚什么表情,直到回到了家顾瑾奚拽着她的手把她扔在沙发上单手绕后拉开红裙拉链才脸红的反应过来。   圆润的肩头先露了出来,时安心跳加速的撇过头。   但腿上却传来重量,下巴被力道极大的手指捏着。   时安咳了一声,“顾瑾奚,你要,要做什么?”   顾瑾奚不语,只是附身压了过来。   时安天旋地转,脑袋先晕乎的不行。   双手用力推开顾瑾奚,“顾瑾奚,不行。”   顾瑾奚冷声,“不可以,又是不可以。”   时安看着眼睛猩红的顾瑾奚,一时心疼,可这人好像再次陷入昨晚的情绪不稳。   时安哄着道:“顾瑾奚,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暂时先保持目前的状态。”   顾瑾奚衣裙松垮,眼眸幽深的走向她,一举一动都带着毁灭性。   时安喉咙发紧的吞了吞,哑声道:“顾瑾奚,不要过来。”   顾瑾奚充耳不闻,手背过身后把剩余的拉链全部拉开,一瞬间——春光无限好。   “顾瑾奚,不行。”   时安声音凶狠起来,“你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我不同意,你就不会亲我抱我。”   顾瑾奚解开凌乱的头发,扔掉碍事的裙子,像刚刚那样跨坐在时安腿上,细白的手臂搂着她脖子。   用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冷道:“可我没答应你,不、做、爱。”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带小狗回家消毒   可我没答应你。   不、做、爱。   时安脑袋里一直回想着这句话, 这真的很顾瑾奚了。   脖子被狠狠地啃噬,没有一点温情可言。   时安不知道顾瑾奚怎么了,难道是因为Any的事情吗?   可是她不都解释清楚了吗?   “你在走神。”顾瑾奚冷道。   时安声音更冷, “我就是在走神。”   “很好。”   顾瑾奚话都不和她多说一句, 惩罚般的咬着她嘴唇, 算作时安刚刚对她的挑衅。   “顾瑾奚, 你疯了是不是!放开我。”时安头撇向一边, 顾瑾奚却又凑过来衔着她耳朵低语:“我就是疯了,安安早就知道我是个疯子不是吗?”   从耳朵到脖子,一路火花带着闪电的亲吻,时安克制着身体的颤抖,“顾瑾奚,我不想这样。”   顾瑾奚冷漠的像六年前一样,完全听不进她说的话。   房间里都是想要发泄出去的怒气,就连呼吸急促都是因为凶狠的撕扯衣服而导致的。   顾瑾奚单手解着她裤子上的扣子,手就这么抚上去。   时安推着顾瑾奚肩膀,呜咽着,“顾瑾奚, 我永远都不要理你了。”   顾瑾奚好像猛然清醒一样的顿住手, 抖着身子抱着哭泣的人。   许久后,时安推开身上的顾瑾奚,眼神看也不看的略过她。   顾瑾奚眼眶通红的攥紧她手腕, “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时安甩掉顾瑾奚的束缚。   顾瑾奚倏然起身搂紧她的腰,低哑道:“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又想让谁管,那个Any还是国内的傅卿雪?”   时安只觉得顾瑾奚的话好像一击重锤狠狠的砸在她胸口。   低吼道:“顾瑾奚, 你要让我说多少遍?我和Any、和傅卿雪没有一点关系, 没有没有没有。你吃醋可以, 发疯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侮辱我,如果你觉得我对你的爱经不起别人的诱惑,那你可以找别人,找一个你觉得能经得起考验的人,顾瑾奚我求你了,别再折磨我了。”   时安一口气说完,狠狠地喘着气,身后人抱紧她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安安。”   时安用力挣脱顾瑾奚,回身想要说出心里的不舒服,可顾瑾奚哭的眼泪汪汪,她又觉得自己很坏。   但她和顾瑾奚之间就是这样,即使再要好,但那六年前的疤痕还在,六年后的新伤口又增加,只要外界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们打回原形。   时安一口郁气憋在心口,最终一边扣着裤子上的扣子一边去拿沙发上的外套,余光看到裸露的背影又拿过沙发上的大衣给她披上。   “去洗澡。”   说完就离开,可却被顾瑾奚固执的问着:“你要去哪里?”   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和你没关系,照顾好自己。”随即拉开门出去,她怕她再待在屋里,会窒息而死。   时安一口气跑到小区花园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六年前的疤痕一直横在她和顾瑾奚之间,无论怎么修复都一直存在。   时安用力擦着脸上的泪水,委屈的躲在花丛处把自己藏了起来。   …   顾瑾奚坐在沙发上痛苦的捂着脸,又顿住动作,极快的穿上衣裙和大衣拿过手机。   “听寒,调动你在威格兰所有的力量给我找个人。”   “瑾奚,你怎么了?”   “我没事。时安,二十七岁,清冷脸,狗狗眼,离开的时候穿着红色外套,头发低束。”   顾瑾奚语速极快的说着时安的基本信息,到了公寓楼下却听到熟悉的哭声,又说着:“不用找了。”   委屈的低泣音充斥着顾瑾奚的耳膜,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安安就要和她重归于好了。   可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她又在做什么?   顾瑾奚痛苦的掐着手心,她控制不住,她控制不住,不知道是不是又该吃药了。   安安的身边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好想好想把安安绑起来,锁起来,让她再也见不到别人。   顾瑾奚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的,安安会失去光芒的,不可以不可以。   顾瑾奚用力呼出气息,尽可能的保持着六年前初见时安的状态。   温柔、明媚、体贴、乐观、引导她。   时安喜欢这种类型的,她不喜欢偏执、不喜欢阴郁、不喜欢刚刚那样强制的爱。   娇气、娇性、撒娇、可爱、任性属于中等。   若要给这三种排排顺序,六年前温柔明媚的顾瑾奚她喜欢。   娇性撒娇可爱排在第二。   偏执阴郁强制不行,要划出去。   顾瑾奚尽量调整着状态,可是怎么怎么都变不回去。   顾瑾奚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脑海里出现六年前六年后数不清的画面。   这就是华国第一旗袍手?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风光无限的你不还是出现在我们医院,任我们宰割。   哈哈哈哈哈哈……   不。   安安,救救我。   安安在哭。   她在哭,我要变回去变回正常的状态。   顾瑾奚又用了力道咬着下唇,直到血肉模糊嘴巴尝到血腥味才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回神。   仔细辨认着方位。   “顾瑾奚坏女人,我发誓永远永远都不要再理你了。”   “坏坏坏。”   “呜……”   正东方向,花园草丛里。   顾瑾奚快步走了过去,正在哭的人好像听到了脚步声,迅速停止哭泣。   顾瑾奚努力调整着面部表情,缓缓蹲下,手扒开草丛,只看到红着眼睛像兔子一样的人望着她。   就像八年前的小白兔一样天真无邪,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小白兔见到她的时候,抖着手抚着她唇角,“顾瑾奚,你流血了,不要哭。”   顾瑾奚握紧嘴唇上的手指,找回柔声,“我不哭,嘴唇……磕破了。”   她又说谎了,又说谎了。   小白兔紧张的从坐在草丛里变成蹲着,脚步急切的挪过来,检查着她的手臂、肩、背、腿,似乎是没有其他位置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声音委屈的很,“我,我才离开一会你就不会照顾自己。”   顾瑾奚额角跳了起来,低哑道:“对不起,我下次好好照顾自己。跟我回家,安安。”   时安听到回家摇头退了回去,抱着双膝不看她,“不要,我不要回家。”   顾瑾奚柔声道:“我……以后再也不那样对安安了。今天是因为,我吃别人的醋了,没有,没有控制住。”   时安缓缓抬起头,顾瑾奚眼里带着柔情,时安嘴角耷拉下来,委屈的哭着,“那,那你以后再吃醋,还会这样对我的。”   顾瑾奚:“不会,不会的安安。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时安委屈的点头,顾瑾奚桃花眼弯的更厉害,伸手抱着她起身。   却被体贴的小白兔推开,“我自己走,你磕破了,身体其他部位可能痛。”   顾瑾奚浅笑,“不疼,我……检查过了,只有嘴唇有点破皮而已。”   时安低低的嗯了声,但是耳根却红了起来,挣扎着落地,顾瑾奚问道:“怎么害羞了?”   时安摇头,“突然被你这样抱不习惯。”   顾瑾奚心中柔软,低声道:“那你抱我好不好?”   时安抬眼看她,顾瑾奚她……好温柔。   “嗯。”弯腰把人抱起来,顾瑾奚在她耳边低低说着:“回去给我上药。”   时安仰头看着她本就红润的唇,因为一点鲜血变得艳丽,不自觉的答应道:“好。可是没有药,我送你回去后,去药店买。”   顾瑾奚却贴着她耳朵说着:“不用买,一会我告诉你怎么消毒上药。”   “好。”   回到公寓,顾瑾奚带着她去浴室,时安拉着她手腕,“分开洗。”   顾瑾奚眼眸闪过一丝幽深,瞬息消失不见,笑道:“好,那你要做什么?”   时安看了看厨房,“我去做点吃的,面可以吗?”   顾瑾奚道:“可以,谢谢安安。”   时安愣神,“嗯。”   顾瑾奚看着时安远去的背影,才抿着旧伤口走进浴室。   热水洒着皮肤,顾瑾奚眼睛猩红的揉搓着心口,这里很难受很难受。   不要,不要再变回那个阴鸷的顾瑾奚,不要不要。   顾瑾奚努力上扬着嘴角,眼睛尽量弯起,但头好像被刀刻斧凿一样的痛,好像要分成两半了。   忍住,忍住顾瑾奚,不能再去医院,不能再去。   顾瑾奚深深吸气呼气,直到敲门响起,“顾瑾奚,你还没好吗?”   “好了,马上出来。”顾瑾奚柔声答应着。   时安却蹙眉,“为什么顾瑾奚的声音那么哑?”   洗澡时,有那么哑吗?   “安安。”   门倏然被拉开,时安只看到披着浴巾出来的人,头发简简单单的裹着头巾,但几缕发丝滴落,水珠顺着滴落的发丝流到细白的脖颈上,再顺着沟壑流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时安低低咳了一声,急步转身回屋,顾瑾奚染红的眼尾勾起。   她的小白兔,还是那样禁不起诱-惑。   顾瑾奚喉咙发干,看着去而复返的人手中拿着浴袍才走过去。   脚下一滑。   “小心。”   顾瑾奚搂着她脖子,柔声道:“安安,抱的太紧了。”   时安慢吞吞的松开,双手抖着给她穿上浴袍,“快去吹头发,来吃面。”   顾瑾奚:“嗯。”   头发吹干后,顾瑾奚并没有选择脱下浴袍,反而如时安给她穿的那样去了客厅。   “西红柿鸡蛋面。”   时安吸溜着面头也不敢抬的答:“是,来吃饭。”   顾瑾奚低笑,“好。”   两人好像回到了初见那样,害羞又拘谨。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时安给顾瑾奚上药之前。   暖黄的床头灯开启,顾瑾奚穿着白色衬衫支着额头看她。   时安被看的没有心思回复张姐的问题,扭头看了一眼,又错开眸子。   顾瑾奚笑着凑近她:“怎么今天一看我就躲开?安安还没有原谅我吗?”   时安低声道:“原谅了,姐姐。”   顾瑾奚满意的挑一下眉眼,姐姐?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手指捏着她下巴轻声细语道:“关灯。”   时安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眼神妩媚多情,时安嗫嚅着唇问着:“为,为什么关灯,不是,不是要涂药吗?”   顾瑾奚松开她,背过身子对着她。   时安掐了掐手心,重复着问:“床头灯也不可以吗?姐姐总是要求我关灯。”   顾瑾奚没有转身,只是肩膀靠在床头小声回应着:“我怕一会我哭起来很丑。”   时安:?   “为什么会哭?姐姐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瑾奚紧紧抓着胸口,心里不舒服,好不舒服,跳的厉害。   “嗯。”   时安转身关灯,一些光亮的房间变得暗黑,黑乎乎的好像在御水别墅里。   只有她一个人。   时安走后,她把所有人都赶走。   黑压压的房间只有她自己,说话只有她自己,吃饭做饭只有她自己,脚步声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顾瑾奚紧紧抖着眼睫,现在也是黑乎乎的房间。   好想躲进衣柜里,可安安在身边,就在她的身侧。   顾瑾奚忍着心口的痛,低声要求着身后木讷的人,“过来给我消毒。”   时安:?   “没买碘伏。”   顾瑾奚呵了一声,“过来。”   时安听话的动了动身体,卧室的床年代有些久,又是铁架子床,她一动,铁架子床就发出叽叽的声响。   刚靠近顾瑾奚,背对她的人就转过身,鼻尖蹭着她鼻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上。   温柔的嗓音变得沙哑无比,“我听说一种东西可以消毒,安安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时安浑身滚烫,顾瑾奚她到底要做什么?   鼻尖又被蹭了一下,时安才低声问着:“什么东西?”   顾瑾奚双手搂着她的脖子,腰间向前贴着她,声音几不可闻,“口-水。”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三天三夜后   时安感受着唇边的香气, 还有顾瑾奚急促的呼吸,她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口-水。   口—水消毒。   顾瑾奚她是怎么想起来这个借口的,今天下午没做成的事情, 顾瑾奚是要晚上继续吗?   鼻尖还被顾瑾奚蹭着, 腰被顾瑾奚贴的很紧, 不留一丝缝隙。   她可以清楚的感知, 顾瑾奚的身体好烫好抖, 尤其是胸口处,起起伏伏的过分。   时安克制着早已经乱了的呼吸和心跳,低低缓缓的说着:“虽然唾液中含有一些杀菌成分,但用口水消毒不仅效果微乎其微,反而会因引入口腔中的大量细菌而增加伤口感染的风险。”   拒绝。   她又拒绝了顾瑾奚。   用着微不足道的‘医学常识’拒绝着眼睛通红的顾瑾奚。   本以为顾瑾奚会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贴过来吻她,可顾瑾奚只是低笑一声,“搜索的?我没看到你拿手机。”   时安耳根发烫,“厨房的时候搜过消毒的方法,其中提到过,我看了一眼就一字一句的记下来了。”   顾瑾奚合上眼睛,把问题又抛给了她, “可是你说过唾液有微量的杀菌成分, 既然没有其他消毒的……安安,只能你来了。”   时安抿着唇纠结,顾瑾奚伸出手指揉着她嘴唇, 呼吸有点乱的说着:“可以吗?”   时安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每一次遇到这样的顾瑾奚,她都会没有原则的投降。   可, 如果真的答应了顾瑾奚, 她怕一会会一发不可收拾。   “嗯。”要拒绝的, 要拒绝的,为什么她会从喉咙里发出嗯声。   唇也熟练的吻着顾瑾奚的唇,甚至自动的伸出舌尖,好像很迫不及待的样子。   为什么她会那么的把控不住自己,是因为从来没有把控,还是因为今晚的顾瑾奚很温柔,温柔的要把她融化了。   “安安。”   耳边响起顾瑾奚灼热的声音,时安低哼着回应,“嗯?怎么了?”   顾瑾奚揽着她脖子低语,“消,好毒了吗?”   时安:“?”   顾瑾奚问这句话是要停止吗?   可,她衣服都脱掉一半了。   “没有,再消一会。”时安揽紧顾瑾奚往身上压,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从尾椎骨向上抚摸。   才一周不到,她却像好久没吃骨头的狗一样饥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   “疼。”   顾瑾奚低声控诉着,时安牙齿松了力道,“对不起。”   顾瑾奚揉着她的脖子,又抚摸着她的腰间,柔声问着:“怎么了?好热情。”   “你话好多姐姐。”又喊姐姐了,又喊她姐姐。   她的小白兔喜欢温柔明媚的姐姐型,她要一直一直保持才行。   时安抱着顾瑾奚躺下,鼻尖胡乱蹭着她脖子,滚烫的气息烫着顾瑾奚每一寸皮肤。   顾瑾奚抖着眼睫脱掉阻挡她们-深-入交流的衣服。   叽—叽。   顾瑾奚听到铁床的声音,心口有些发烫,她隐隐觉得心不疼了,头也不疼了。   像放烟花一样,热烈的在空中炸成一片一片。   “慢一……。”   时安着急的哭出声,顾瑾奚摸着脖子处毛茸茸的脑袋低问着:“怎么哭了?”   时安吸了吸鼻子,用湿漉漉的脸颊蹭着她皮肤,小狗哼唧的说着:“就是……就是好激动……心落不到地面。”   顾瑾奚叹息,耐心引导着她继续:“那,继续消毒。”   时安摇了摇头,小声说着:“不想消毒了,我想和你-做。”   顾瑾奚呵笑,时安耳根红透。   下午还拒绝顾瑾奚,晚上就不要脸的说想做。   哭哭啼啼的躲在草丛里,被顾瑾奚找到带回家……   她怎么在顾瑾奚面前这么的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还很,很糗很糗的那种。   顾瑾奚捧着她的脸颊,啄着她嘴唇柔声的说着:“安安,我们在一起吧。”   时安停下所有动作,房间里呼吸声,铁架子床的叽叽声,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安安当我的女朋友。”   滴答。   滴答。   顾瑾奚感觉到脸上一颗颗热泪砸了下来,呜咽声响起:“真,真的吗?”   顾瑾奚抱着她低声回答,“真的。”   倏然,身上的人动了动,再倏然,暖黄的床头灯被打开。   顾瑾奚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到时安通红的脸,才低笑道:“为什么突然开灯了?”   时安啄着她红唇,又说着:“不要问我开灯不开灯,姐姐再说一遍好不好?”   顾瑾奚:“说什么?”   时安鼻尖皱了一下,顾瑾奚哄道:“和我在一起安安,当我的女朋友。这句话,我本来是在六年前就要和你说的,可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它来的有些迟。但幸好,你还爱我还喜欢我,我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一天一月、一年又一年,我想现在就要名分,女朋友的名分,安安可以给我吗?”   时安想也不想的点头,顾瑾奚倏然抱紧她。   时安想虽然她说过讨厌顾瑾奚,说过顾瑾奚是坏女人,说过再也不要理顾瑾奚,也说过顾瑾奚没心没肝,更说过顾瑾奚伤害她侮辱她,什么都不和她说不和她一起面对,不和她一起抵抗。   但是,顾瑾奚只要迈一步,她就可以迈九十九步。   九十九步加一步等于一百步,她和顾瑾奚的一百分。   “嗯。”点头不够诚意,时安又低低嗯了一声。   接着从顾瑾奚怀里起来,看着眼眶湿润的人,凑过去吻住她眼睛,“虽然我们才刚刚成为女女朋友,但是我还是想立刻行使我作为女朋友的权利和义务。”   顾瑾奚感受着脸上的热气,叹息又迷恋的问道:“什么权利和义务?”   时安:“艹、你的权利,服侍你的义务。”   “呵。”顾瑾奚埋在她肩膀低笑。   时安有些‘凶’:“不许笑。”   顾瑾奚笑的肩膀上下抖动,被时安掐着腰才憋着喉咙里的笑意,哄着她:“不笑不笑唔。”   时安着急的咬着她脸颊,顾瑾奚小声要求,“关灯。”   时安低声拒绝,“我想看着女朋友,顾、瑾、奚。”   顾瑾奚扬起脖子,时安追了上去吻住,气音的问着:“可以吗?姐姐。”   “可以。”顾瑾奚没有办法,成为女朋友的第一夜,她想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而时安却好像紧张了起来,明明下午的时候她们还吵的很凶,现在又如胶似漆。   重要的是——顾瑾奚转变的好快,让她来不及思考。   不,是根本没思考就答应了她。   “怎么又在走神了?”顾瑾奚双手捏着她肩膀,嘴上柔声问,动作极其不满意,和她接吻竟然在走神,还是同一天发生两次。   以前,从来没有过。   时安抚着她眼角,顾瑾奚蹭着她手心,声音似乎忍不住又忍住的再次问着:“是我的表现安安不满意,所以才走神吗?”   “不是,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姐姐会突然转变的那么快,明明之前……你很不想我当你女朋友,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很不想说着爱这个词语,为什么今天会突然的说出来。”时安问了一大堆。   顾瑾奚呼吸渐渐平稳,一双迷离的眼睛也好似回神一样的盯着她,“你喊我姐姐。”   时安:?   “和这有关系吗?”   顾瑾奚:“有关系。”   喊她姐姐证明她还是喜欢八年前的顾瑾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再等了,她怕再等下去时安会脱离她的掌控,虽然这种掌控欲很让人接受不了,但她会用‘姐姐’约束自己的疯狂。   时安戳了戳她腰,顾瑾奚笑着说出露骨的话,“如果安安认为我愿意让你-艹是不想和你扯上关系,那安安的理解力有待提高。”   时安耳根通红的低咳一声,顾瑾奚眼眸深邃的揉着她肉眼可见通红的粉红耳朵。   “亲我,抱我,做,如果这些都不能证明我爱你,想要和你在一起。那不知道是我表现的不到位,还是安安理解的不到位。”顾瑾奚声音已经嘶哑,行动也上了起来。   一边说,一边呼吸急促的亲。   忍不住了,她的狗太磨蹭了。   时安被顾瑾奚亲的眼睛逐渐恍惚,不知不觉间,她和顾瑾奚走进爱的海洋里。   连说出的话也被顾瑾奚带偏,“做,姐姐很喜欢这个字?”没有再纠结刚刚的问题,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顾瑾奚的话勾引。   顾瑾奚闷笑声在她耳边响起,时安耳红道:“我,我说的不对吗?”   顾瑾奚眼尾红透的从她肩膀出来,看着她幽幽叹息,“对,小宝宝再慢一会,我就要……没感觉了。”   “姐姐骗人。”   “嗯,小宝宝要怎么惩罚姐姐呢?”顾瑾奚狠狠咬着惩罚两个字。   时安被带到这滚烫的位置就不走了,脸颊滚烫的埋在她脖颈处,哭腔的说着:“做,三天三夜。”   “呵呵,我等小宝宝嗯……”顾瑾奚后仰脖颈,桃花眼滴滴答答的流着止不住的泪水。   这急色狗都不说一声的,这么急的模样让她觉得她们——契合的很。   “慢……”   毛茸茸的脑袋蹭的她更痒,“慢不了,姐姐不要阻碍我行使权利和义务。”   顾瑾奚好像岸上的鱼儿,想要回海里又想要继续搁浅,最终抱紧她低声要求:“我想坐着。”   时安听从命令抱着她起来,顾瑾奚顺势环着她。   时安拍着顾瑾奚的膝盖,“姐姐是在心疼我吗?”   顾瑾奚声音有点断,一个字一个字的问着:“什,么,心疼?”   “自己动什么,我可以。”   顾瑾奚:“……”   “那,那我,不动。”   时安低低的嗯了一声,又开始像狗占领领地一样的强横,所到之处让‘敌人’卸甲归顺。   这个敌人抖的落叶,鼻尖呼出的香气,一缕一缕的跑进她身体每一处毛孔。   这种汗水从每个毛孔堆积般的钻出来,让她和顾瑾奚都大汗淋漓。   但狗就是见到骨头不撒手的,不把敌人搞晕,她又怎么可能松手。   尽管这个狗被敌人哄着不要哭了,但是,她依旧哭的厉害。   顾瑾奚在她耳边低哄,“小,宝,宝。不哭了。”   时安:“我,忍不住,好,好心动。”   顾瑾奚难受的揉着时安脑袋,眼泪汪汪的不亚于某狗。   倏然,一阵猛烈感觉,让顾瑾奚觉得她要被这个急色狗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不。”   一个字被急促低沉的声音淹没,“贝、贝贝。”   “贝贝。”   顾瑾奚拍打她的脸,“不,不要这样喊我。”   脸上有点疼,心里却很爽。   让顾瑾奚抖着身子,“呜……”   忍不住的哭音在气息在房间内响起,时安咬着顾瑾奚发抖的嘴唇,低低哄着:“我……会慢……不哭。”   “不,不,不可以。”顾瑾奚语不成串,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慢下来。   急色狗就是坏小狗。   故意吊着她,不满足她。   “求我。”   顾瑾奚咬着唇,八年前的顾瑾奚一定不会求小狗的,只会,“时安安,不许……停。”柔声命令她。   “呜……”这只狗,未免太喜欢八年前的顾瑾奚了,她有些吃醋了。   那一刻……快要到来的时候,一阵铃声打扰着顾瑾奚这场驯-服小狗计划。   叮铃。   叮铃。   顾瑾奚咬着下唇不去接,时安却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顾清洲。   “姐姐,不接吗?”   顾瑾奚柔声道:“不接,他打扰到我了。”   时安呵笑一声,又专心起来,可是冲刺着高地一会,那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有震动的信息音。   “姐姐,还是接一下,说不定找你有事。”   顾瑾奚抖着手去拿手机却够不到,时安松开空余的手拿过来递给她。   顾瑾奚奖励小狗一个亲亲,按着免提抱紧使坏的人。   嗓音尽量平淡的吐出三个字:“顾清洲。”   “还在威格兰?”   “嗯……”顾瑾奚眉眼舒展的厉害。   “瑾奚你在做什么?”   顾瑾奚低声问着,“什么事情?”   时安抱紧顾瑾奚,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顾瑾奚忍着颤栗,听着那听筒里的声音,“顾瑾奚,我问你在做什么?”   顾瑾奚喉咙发出两个音,“做晚上该做的事。”   !   “我的好妹妹真的是……”   顾瑾奚瞪着使坏的人,看着她满意的眼睛弯起,才问着:“什么事?”   “他不行了。”   “……”   “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回来。”   时安停了下来,顾瑾奚身体有一瞬间的窒息,但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知道了。”   随即挂断电话。   “为什么停下?”顾瑾奚柔声问着。   时安:“还,还要继续,吗?”   顾瑾奚咬着她唇角,时安回应并且来了个深吻。   啪。   巴掌打在屁股上。   时安浑身激 | 灵,“别打我,姐姐。”   “惩罚你第三次走神。”   时安眼中带着笑意,又强势的占领着着一处高地。   时安咬着她红的滴血的耳朵问:“什么时候,回国?”   顾瑾奚:“你和我一起吗?”   “嗯。”   顾瑾奚拍了拍腰间的手,时安抱着她转身面对她,遇到清甜的-茶又含住。   “唔……”   顾瑾奚抖着手抱紧她,早就哭哑的嗓子说着不近人情的话,“三天三夜后。”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回国   自从顾瑾奚说了三天三夜后, 她们再也没有出过门。   时安揉着发疼的小臂,侧身看着睡的昏天暗地的人。   凑过去亲了亲顾瑾奚红肿的唇瓣,被亲的人推着她肩膀, 桃花眼掀开一条缝瞥了她一眼就转身背对着她。   时安:“……”   “生气了。”   清冷的嗓音已经低哑到只能说气音。   顾瑾奚睫毛轻动一下, 手指戳了一下她手臂。   “痛。”   时安低低的哼出声音, 顾瑾奚不说话, 不是不想, 是嗓子火辣辣的根本说不出话。   三天三夜。   真的是三天三夜。   没有再被身后的急色狗做到发烧,做到半夜跑医院,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顾瑾奚想着想着眼皮又沉了起来,再醒来已经凌晨四点。   习惯性的摸了摸床边,摸了个空才掀开眼皮。   安安去哪里了?   抿着疼的厉害的嘴唇,别说消毒疗伤了,似乎被嘬的更严重了。   “安……”   只一音,喉咙就干涩的不行。   顾瑾奚动一动身体,浑身像散架一样,这个人真是。   她发誓,三个月都不要了。   看了看床头柜准备好的温水, 才抖着手去拿杯子, 咕嘟咕嘟一杯水下肚。   顾瑾奚润了润嗓子,再次尝试着喊人:“安安。”   “在楼下,姐姐。”时安回应着。   顾瑾奚不满意, 继续喊着:“安安。”   时安顿住打字的动作,大声回应着:“姐姐,我在看案子。”   顾瑾奚柔音中带了撒娇, “安安~~”   不听, 不能工作, 要来抱她才行。   门外楼梯响起脚步声,顾瑾奚重新躺在床上,眼神幽怨的看着穿戴整齐的人。   时安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了过去,顾瑾奚勾了勾手指,时安凑过去。   吧唧。   脸被顾瑾奚用力亲了一口。   “安安,抱抱我。”顾瑾奚伸手。   时安笑着弯腰抱她,拍着她的腰间,小声的说着:“难受吗?”   “难受。”顾瑾奚脸颊蹭着她脖颈,依赖意味十足。   时安心中泛疼,“我以后下手轻点。”   “嗯,原谅我们安安了。”顾瑾奚低柔的哄着她。   时安笑了一声,顾瑾奚又抱着她好久,直到肚子响起声音,“我有点饿。”   “听到啦,我给你煮了粥在保温,起来喝点吗?”   顾瑾奚想娇性,想娇气,可是这个狗喜欢温柔姐姐。   柔声道:“好,但是我只能靠在沙发上,你……喂我。我有点累,再抱我。”   顾瑾奚不知不觉间提了好多娇娇气气的要求,一时想改口,但时安答应的快,“好。”   说着就拦腰抱起,只是手有点抖,顾瑾奚笑道:“怎么了?没力气了?”   “怎么,怎么可能。”时安嘴硬。   顾瑾奚埋在她脖颈低笑,时安被笑的耳根红,再也不说话的抱着顾瑾奚到楼下坐好。   时安端着粥出来的时候,顾瑾奚看她电脑页面看的认真。   时安:“喝粥姐姐。”   顾瑾奚回神,“嗯。”又问着,“安安还在调查舞台倒塌事件?”   时安点头,“虽然……顾,顾爷爷勉强支撑这身体,但是我想真相就是真相,代价就是代价,不能因为他……”   时安有点说不下去,顾瑾奚知道她在顾及她的心情。   哄着她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时安双手下移握着她的手,“姐姐,对不起。”   顾瑾奚摇头,低头亲了亲她手背道:“对不起什么嘛,这都是他应得的。要说对不起,应该我向你说对不起。”   时安想说不用,可顾瑾奚却打断她,平静的说着:“从小爷爷把我接回老宅,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就练习旗袍技艺,到了小学还要兼顾学业,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考上大学,我才有机会看看外面的风景。之前,我总是想不通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待我,我也不怨他。”   时安抱着顾瑾奚,顾瑾奚靠在她怀里,低低的陈述着:“从来没有一次怨他,我最怨恨的是爸爸妈妈,他们生了我却把我随意丢给别人,虽然这个别人是我的爷爷。安安,对不起,六年前爷爷找到我说让我给你断开,我想着把你送出国就好了,等你强大了,我也挣的一些话语权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顾听章却妄想我生下孩子,用我未来的孩子保全顾家的荣誉。我没有答应他,他却又对你出手,我恨及了他,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如果早知道他这么狠毒,我六年前就应该拼命反击的。”   时安轻抚着身体发抖的人,低声哄着:“我懂,我懂的姐姐。”   顾瑾奚摇头,“不,我很愧疚很愧疚。我心里竟然还对他存有一丝亲情。但是亲情归亲情,他不能触碰我的底线,可我好笨,没有生意头脑,这么多年只争夺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时安引导着顾瑾奚问:“那顾,顾大哥有多少?”   顾瑾奚:“百分之十五。”   时安:“有生意头脑的顾大哥才百分之十五姐姐短短几年就百分之三十了,好厉害呢。”   顾瑾奚有点耳红,时安又说着:“回国后呢,我陪你收购一些股份,虽然只有一千万,但是姐姐需要的话,尽管拿去。”   顾瑾奚笑出声,“当然需要,安安不是说过,我们一起面对的嘛。”   时安心中松口气,脸上多了许多笑意,“嗯。我也没有生意天赋,当初说……要拿钱,砸,砸姐姐的。”   顾瑾奚戳着她腰间柔柔得控诉,“安安真的舍得用钱砸我吗?”   时安:“不会,我没有那么钱。”   顾瑾奚:“呵,没关系我给你钱。你来砸我,算是兑现你在阳台说要砸我的话了。”   时安心神顿住,想象着一种可能,顾瑾奚戳着她嘴角,“我听到了,你还说我很坏,还要让别人给你介绍香香的女人。”   时安:“……”   “没有。”揽着顾瑾奚的力道变大了许多。   顾瑾奚怎么老是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那天顾瑾奚拒绝她后,也去学校了。   “我一路跟着你,你怎么那么倔,不知道搭车吗?”顾瑾奚心疼的问着。   时安眼睛泛红,陡然听顾瑾奚说起那一天的事,有些委屈,“我,难过。难过极了,姐姐那天好凶好凶,一直,一直要赶我走。”   顾瑾奚挣脱她的怀抱,看着泪眼朦胧的人,心疼的哄着:“对不起小宝宝,姐姐以后不会赶你了,不哭。”   时安像小孩子一样抱着她更加委屈的蹭,“说话要算话。”   顾瑾奚揉着这人的肩背,哽咽道:“算话,回国后我带你去看膝盖。”   时安身体一抖,顾瑾奚轻揉她的膝盖,痛苦的说着:“赵玥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怎么那么傻啊安安。”   时安摇头,“我不傻,值得。”   顾瑾奚眼角的泪滑了下来,心中闷苦的很,“那天是不是很多人对你指指点点?”   时安笑道:“没有,那天下雪。上班族们看了我一眼,就匆匆回家了。”   顾瑾奚:“下雪?”   时安:“嗯。”   顾瑾奚抖着唇,“有没有穿厚一点?”   时安:“穿的很厚很厚,我才不会那么傻。”   顾瑾奚喉咙生疼的闷哼一声,“嗯。那气温是不是很低?”   时安笑道:“不低。姐姐难道没有听说过下雪不冷化雪冷吗?”   顾瑾奚难受的厉害,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只要想起她的安安被赵玥逼迫着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下跪,她的心快要死了,身体也好像受不住般的抖。   时安抱紧她低哄,“真的不冷,也没有很多人看我。赵玥也只是让我象征性的跪一下就起来了。”   “呜你骗人,我听到了,十多个小时!”顾瑾奚呜咽的说着。   时安眼睛通红,“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再说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顾瑾奚只是痛哭,一边哭一边揉着她膝盖,又低低的喊着“小宝宝”,时安被顾瑾奚哭的心里难受,抖着手拍着她肩膀,“我没事,真的没事姐姐。”   时安越说没事,顾瑾奚越难受,怎么可能没事,赵玥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简简单单的放过她和时安,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定会往死里报复的。   赵玥,赵玥,赵玥!   顾瑾奚眼里布满着红血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顾瑾奚深深吸气呼气,时安跟着她一起坐着这种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瑾奚才低声说着:“安安,我饿了。”   时安松开她,抽出纸巾擦着她脸上没有干的泪,“好,我喂你。”   顾瑾奚却捏着手臂,“不要喂我,你也很累的。我们一起喝粥好不好?”   时安近身亲了亲顾瑾奚眼尾,顾瑾奚抖着手揉着她的手指。   “好。”   喝过粥后,两人分别去洗漱,洗漱顾瑾奚抱着时安,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就是这样抱着,轻抚着她有点瘦的后背,摸着她的骨节。   时安被顾瑾奚摸的痒,却极力克制着,她想只要对顾瑾奚好,她什么都可以做都可以克制。   …   时安第二天比顾瑾奚起的早,订好回国的机票,再简单的收拾一下房间,就去衣帽间带一些必备的东西。   再次踏上威格兰机场,时安身边跟着顾瑾奚,顾瑾奚挽着她的胳膊温柔浅笑。   时安看的心悸,低咳一声,顾瑾奚看了一眼她红透的耳根就知道这狗在想什么。   故意挠了挠她手指,时安握住那乱动的指尖,嗔道:“姐姐故意的。”   顾瑾奚低哼,“有一点点。”   时安笑而不语,只是拉着行李箱带着顾瑾奚踏上回家的路。   时安望着外面的飞机,鼻尖有点酸,但心中更多的是开心,是满足,是六年前那道伤疤终于消失。   她的姐姐顾瑾奚,来接她回家了。   虽然时间晚了六年,但是她现在觉得一切都值得,而她和顾瑾奚都还想着彼此,都还爱着,重要的是不论是身还是都心彻彻底底的融合了。   从威格兰飞回余杭的这十二个小时,顾瑾奚没有睡,时安也没有睡,两人一会聊天一会亲亲的。   惹的旁边的人拍照加低语,时安还是有些耳红,顾瑾奚却浑不在意。   经过许许多多的事情,她突然明白了好多好多。   旁人的眼神和她有什么关系,旁人的指点对她也伤不了一根头发,她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出了机场后时小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顾瑾奚握着时安的手指点开接听键。   咋咋呼呼加不满的声音在人声鼎沸的机场响起。   “老师,时安姐姐,我在T2这里。”   顾瑾奚:“……时安姐姐。”   时安低咳一声,时小小嘿嘿道:“老师,您都抱的美人归了,就不要再在意我对我亲姐的称呼问题了好不好?”   顾瑾奚挑眉,时安想帮腔,时小小又说着:“我看到你们了!!老师,时安姐姐。”   顾瑾奚啧了一声,看着前面挥着爪子的人,时安拉过行李箱牵着嘴硬的人往时小小那边去。   时小小接过时安手里的行李箱,又看着顾瑾奚不生气,继续说着没说完的话,“老师,您都霸占我亲姐八九年了,这个称呼也该还我了吧。”   顾瑾奚:“……”   时安笑出声,牵着不想搭理时小小的顾瑾奚走出去。   时小小跟在她们身后笑嘻嘻,一直到车里,顾瑾奚才说着:“给你这个称呼也可以。”   时小小激动的启动车子,顾瑾奚又说着:“不过要在国际比赛上取的好名次才行。”   时小小眉飞色舞,保证道:“您就放心吧。”   时安提醒道:“时小小,看路。”   时小小笑的八颗牙齿露出来,“好嘞,时安姐姐。”   顾瑾奚:“……”   时小小:“我会取的好名次的。”   时安拿出电脑,远离这场战火,免得火烧到她这来。   时小小:“老师,您和姐姐先去哪?”   顾瑾奚眼眸幽深,时安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抚。   顾瑾奚笑道,“小小今天辛苦你,送我和安安去老宅。”   时小小笑道:“好嘞。”   没有纠正她喊姐姐!再辛苦也值得。   顾瑾奚靠在时安肩膀,脑海里又想起顾清洲给她发的信息。   【他,不肯闭眼。一定要见你,瑾奚。】   顾瑾奚心底冷笑,顾听章我也是没想到你会强撑着一口气等我。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又想作什么妖。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黑暗1   顾瑾奚到达顾家老宅的时候, 顾清洲和张叔已经在大门外等候。   顾瑾奚牵着后退的时安,“和我一起进去。”   时安:“好。”   顾清洲看了一眼多年不见的女孩,模样倒是没怎么变, 反而越发精致, 又望着她们牵在一起的手, 叹息一声, “瑾奚, 时安。”   时安看着顾瑾奚,顾瑾奚对她示意,时安才淡淡道:“顾大哥。”   顾清洲精致的眉眼微动,低低“嗯”了一声,便领着她们二人进入别墅。   时安跟着顾瑾奚往前走,眼睛并没有四处张望,但从这安静的环境也能听的出来,顾听章距离去世已经不远了。   一直到了卧房,看到平时意气风发的老人如秋天的落叶一般毫无生气,口鼻上的氧气面罩因为粗重的呼吸喷出许多雾气。   时安低下眉眼,不管怎么说, 他都是顾瑾奚的爷爷, 抚养顾瑾奚长大的人。   还好,六年前、六年后,她和顾瑾奚已经连本带利的把养育之恩偿还了, 如今不亏不欠也算问心无愧。   顾听章动了动食指,看方向是她。   时安淡淡的眼神微动,顾瑾奚牵着她上前, 只等着顾听章说着最后的遗言, “你, 和,和她,可以要,要孩子。咳咳咳……”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时安和顾瑾奚对视一眼,已经明了。   顾听章这是放弃她和赵家联姻了,把希望对准她和安安了。   顾瑾奚冷道:“我不会要孩子。”   她不会教育孩子,更不会养孩子,她把自己养的这么糟糕,又如何能养一个白纸般的婴孩。   顾听章手抖的厉害,顾瑾奚平静的眼神出现一丝波澜,但瞬息又消失不见。   顾听章:“股,股份。都,给,你们。”   顾听章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还在威胁她,如果她不和时安要孩子,那么她就不会得到顾氏集团。   顾瑾奚冷笑一声,“那您老人家带到地底下吧。”   说完就带着时安离开,卧室里传来更大的咳嗽声,无力粗重的声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着她,“顾瑾奚!”   顾瑾奚猛然顿住脚步,不自觉的握紧手心,时安看着顾瑾奚眼眶通红,用力回握。   顾瑾奚紧紧抿着嘴唇,刚好的伤口又破了,从嘴角溢出血迹,血腥味没有让她多做犹豫,果断冷情的带着时安走出她阴霾了三十三年的房间。   踏出的瞬间,门合上。   房间里传出机器滴滴滴的声音——   滴————   “爸。”   “爷爷。”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终于中眼尾滑了出来,时安擦掉顾瑾奚嘴角的血迹,抱着她低声哄着:“想哭就哭吧姐姐,我陪着你。”   顾瑾奚鼻尖酸涩的厉害,僵硬的身子动了动,时安紧紧抱着她。   顾瑾奚倏然软了身体,湿漉漉的脸埋在时安脖颈处呜咽呜咽的哭。   时安知道,顾瑾奚在难过,难过折磨她三十三年的人走了,难过抚养她长大的人走了。   伤感……自由。   人是矛盾体。   顾瑾奚也不例外。   “安安。”顾瑾奚呜咽的喊着她。   时安拍着顾瑾奚的肩膀,柔声回应着:“我在姐姐。”   顾瑾奚抖着唇:“是不是,我,我气死了他?”   时安心口发紧、发疼,快速哄道:“不是,不是姐姐。顾大哥早就和我们说过了,他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时安又说着:“姐姐,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拦在自己身上好不好?”   顾瑾奚嗫嚅着唇,“可,可我一回来,他就没了。”   时安揉着她僵硬的脊背,顾瑾奚抱紧她又说着:“我不想了,不想了。”   时安不信顾瑾奚不想,一如既往地安抚她慌乱的情绪:“姐姐,我们要往前看。不能把所有不可控的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六年前怪自己,六年后还不和我说,现在你又怪自己,顾瑾奚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心疼的?”   时安越说越难过,顾瑾奚呜咽着否认,“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安安,不要难过,一点点都不想让你难过。”   时安松开顾瑾奚,伸手擦着她脸上的泪水,顾瑾奚鼻尖红的像兔子。   “好,不难过。顾瑾奚,我爱你。你要记得你还有我,如果你崩溃了,你要让我怎么办?”   顾瑾奚握着她手,极力保证着:“不会崩溃不会崩溃的安安。”   时安看着她的眼睛,相信的说着:“嗯,拉钩?”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拉过她的小指勾住。   时安把顾瑾奚哄好,卧室里又走出顾瑾奚的父母。   名义上的父母,害顾瑾奚堕入深渊的父母,为了荣华富贵把顾瑾奚送人的父母。   时安拉过顾瑾奚藏在身后,那两人看到她这举动,刚刚还悲戚的神情变得狰狞,尤其是顾母。   “你藏着我的贝贝做什么?六年前你害她断了手臂不够,现在又要害她什么?”专门戳人痛处。   时安握着顾瑾奚的手在发抖,声音却冷淡道:“伯母,我不想和你在这争论什么。还是多想想顾爷爷的安葬事宜。”   顾爸:“呵,我们顾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操心。”   顾瑾奚握紧她的手退后一步,“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外人。安安她说的对,爸妈还是多想想以后得事情。尤其是,手里的股份握不握得住。”   说完给顾清洲一个眼神,顾清洲接话道:“妹妹说的对,爸妈常年在外面,手握顾氏集团股份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不如交给儿子。儿子会每年给爸妈一大笔钱,爸妈以后去哪里逍遥都可以。若是爸妈握着股份被顾家其他旁亲哄骗走,儿子和妹妹到时也有心无力来管爸妈了。”   此话一出,刚刚还像老虎的两人瞬间像小猫一样,互相对视一眼,变了副嘴脸。   “清洲说的是,等你爷爷……”   顾清洲打断道:“儿子已经拟好合同,爸妈现在签了,今年可以按照一整年给爸妈分红。”   张叔拿来合同和笔递给二人。   两人笑着翻了翻,倏然冷道:“怎么还有贝贝的名字?”   顾清洲道:“爸妈百年之后,这些股份还是一样平分我和妹妹的。”   顾母假装叹息,“也是,清洲一定要记得你说的。如果不给爸妈钱,让外人知道了可是影响顾家的声誉。”   时安扶着顾瑾奚走到一边坐下,这场钱的游戏她们看的累了。   顾清洲呵呵了一声,“那是当然,就算没有顾家的声誉,我和妹妹也会赡养爸妈的。”   顾爸顾妈笑了几声,刷刷刷的写了股权转让书。   他们了解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是心软之人,如果他们的儿女像别的豪门子女那样为了钱不择手段,他们的父亲不会蹦跶那么久。如今,顾清洲又亲口说给钱,自然会说到做到。又想起这么多年没有管过他们,心底也难免愧疚,但是豪门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看了看远处坐着的女儿,想起她受到的折磨还是心疼的走过去道:“贝贝啊,你的手好了吗?”   顾瑾奚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好了。”   顾母:“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爸那几天国外有事情,所以……”   顾瑾奚打断道:“我知道,爸妈还是回去休息。”   顾瑾奚累了,不想对自私的父母再说些什么,他们如果真的关心她就不会在她刚做完手术就离开,也不会六年后再问她的手好了没有,这些年她早就看清了。   顾母呵呵了几声,又看向时安,时安没有再说一句话,顾母笑道:“你爷爷有一条说的对,你们该有个孩子。”   顾瑾奚牵着时安起身,冷道:“像你们这样做父母吗?”   说完就转身离开,不管身后恼羞成怒被戳中心事咆哮的两人。   顾听章离开后,时安再查起当年之事变得简单许多。   时安心中叹息不已,越是这样简单就越证明当年之事是顾听章做的。   他让舞台倒塌不过是想给顾瑾奚一个教训而已,可没想到会有人浑水摸鱼打断了顾瑾奚的手臂,让事情弄巧成拙。   时安看着眼前一打一打的资料,眼神平淡无波,如今弄巧成拙的人已经离开人世,她也没有像和顾瑾奚说的那样去曝光他,只是封档尘封起来而已。   咚咚。   “安安,你还在工作吗?”顾瑾奚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时安把查到的资料放进公文包里,“忙好了。”   顾瑾奚穿着红色纱裙端着一杯牛奶推门而入,时安看到吞了吞口水,从顾听章离开后,她们已经三个月没亲密了。   时安心尖发抖,顾瑾奚已经走到她身边把牛奶递给她,轻轻说着:“安安,喝了牛奶该回去睡觉了。”   时安接过咕嘟咕嘟的喝完,顾瑾奚眼睛里带着笑意,“别喝那么急。”   时安点头,但是一杯牛奶已经下肚,顾瑾奚接过她手中的空杯子放在办公桌上。   手捏着她下巴,气音道:“嘴唇有奶渍。”   时安抬手想擦掉,顾瑾奚却握住她的手腕,倾身吻住。   温柔细腻的吻如春风一样轻抚着她心里的每一处悸动。   时安不自觉的揽着她的腰,顾瑾奚跨坐在她腿上,柔声问着:“回去睡觉吗?”   时安摇头,“不回去。”   顾瑾奚抬眼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我们回去睡吧唔……”   气息倏然被夺走,急切又浓烈。   顾瑾奚手扶着她肩膀,趁着空隙的时间安抚着哭腔的人,“小宝宝慢一点。”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又着急起来,热情似火,慢这个字显然没有什么质量保证。   别墅外的灯光闪闪烁烁,顾瑾奚抖着身体看的不是清晰。   “嘶。”   身上的啃 | 噬,太让人沉醉了。   从书房 | 到 | 卧室 | 再到 | 浴室,顾瑾奚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抬,床上的人不满足的很,还在一个劲的闹她。   顾瑾奚哄着她低语,“小宝宝乖乖的,牛奶一次喝完就没有了,明天再喝好不好?”   时安嘴巴含糊不清的说着:“好。”   但力气却大了许多。   顾瑾奚推着她肩膀,轻嗔,“疼。”   时安听到顾瑾奚娇娇的声音睫毛濡湿的厉害,小声道:“难道姐姐今天穿着红色-纱裙,不是为了勾引和我那个吗?”   时安转而去咬着她耳朵哼唧,她忍了三个月了,今天不会放过顾瑾奚。   顾瑾奚笑了一声,否认着,“我才没有嘶。”   这混蛋。   太不讲情分了。   外面的路灯晃的更厉害了。   时安满足后抱着顾瑾奚呼呼大睡,顾瑾奚累的头脑昏沉,但却睡不着,这种感觉从时安回国后就没有过了。   顾瑾奚没有多在意,抱着埋在她身前的人睡了起来。   时安迷迷糊糊的醒来,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可是床上却没有顾瑾奚。   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顾瑾奚难道去厕所了?   可厕所里并没有开灯,也没有声音。   时安起身去寻找顾瑾奚。   从一楼客厅找到三楼书房,没有顾瑾奚,顾瑾奚不见了。   时安心中着急起来,顾瑾奚到底去哪里了,拿出去手机拨打,黑压压的别墅只有铃声在震动。   时安挂断电话,又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   再次回到二楼,时安心中有些颓的想,顾瑾奚是不是又不要她了。   但隐隐的衣帽间里好像有一些细微的声响,时安仔细去听,是带着害怕被人发现的抖音。   安安,安安救救我,好黑,这里好黑,脚步声,都是脚步声。   安安,安安呜呜……   嘘。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说话不能说话,会坏人被发现会被坏人发现的。   安安。   安安……   一声声安安喊的时安的心酸涩难忍。   不,不要抓我不要抓我,走开走开你们走开,安安救我。   安安被我赶走了赶走了。   安安回来,回来好不好,不要走,我错了……回来,回来,回来,回来,回来。   ……   …………   时安缓缓拉开衣柜,朦胧的月光中,精神恍惚的人正屈膝躲在角落里鼻尖抵着衣服瑟瑟发抖。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黑暗2   顾瑾奚如一道闪电黑影窜上来抱着她, 不是抱着,确切的说是双手先束缚着她身子,而后对她施展了拳打脚踢。   时安身体疼, 心里疼, 浑身上下哪里都疼。可疼痛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愧疚后悔痛恨。   愧疚自己对顾瑾奚了解太少,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去调查, 悔恨自己为什么想东想西的猜忌顾瑾奚, 更恨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平白浪费了时机,让顾瑾奚再次陷入精神分裂的折磨中。   用力抱着又捶打又嘶咬她的人,想说话哄她,让她冷静下来,安静下来。   但却说不出一个字,心甘情愿的任由顾瑾奚把内心的恐惧绝望发泄出来。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滚开滚开滚开,我不要打针不要沉睡。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顾听章,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安安救我救我咳咳咳…………”   打、咬、锤、骂、嘶吼、愤怒、威胁、恐吓。   人的本能反应。   人在用尽力气保护自己的手段都在这一刻用上。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顾氏集团二小姐顾瑾奚!滚开滚开,你们这群见钱眼开见风使舵的人渣, 如果让我出去一定带人把你们全部毁灭把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不要碰我滚——”   时安眼泪掉的更汹涌起来, 胸口一股气血难以控制的从喉咙涌出口腔。   “咳咳咳…………”   怀里的人还在尖叫的痛喊,“安安,安安, 安安救我,救救我呜呜……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要在这里, 他们都是鬼都是恶鬼吃人的鬼……”   时安额头抵着顾瑾奚出着细汗的额头, 低哑的哄着恍惚到不认识她的人。   “姐姐, 我在抱着你。别害怕别害怕,我会,会保护你的……都过去了都过了去姐姐,别怕别怕……”   “救我救我———”   时安湿漉漉的脸蹭着顾瑾奚早已经汗湿的脖颈,低低的哄着她,“别怕姐姐,我来了,我来了。”   “安安……”   “我来了我来了……”   时安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保护顾瑾奚的话,而房间也似乎变得安静下来,可一会又传出悲恸的哭声,“安安呜……我,对不起。我……我打了你,你痛不痛,对不起,嘴巴好多血,肩膀破了,脖子破了,我是个坏女人……对不起安安……”   顾瑾奚语无伦次的道歉,时安抱着她摇头,嘴唇贴着她嘴唇轻轻的说着:“不是你姐姐,不是你,是……我们昨天晚上的……战况而已。”   顾瑾奚吸着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又不相信般的摇头,“不是不是不是。你骗我骗我,明明是我打了你,明明是我……是我。”   顾瑾奚越说声音越弱,一直挺直的脊背弯了下来,满是痛苦的声音几不可闻,“是我发病打的你……是我,都是我。”   时安用力抱紧濒临崩溃的人,低哄着:“不是你,不是你,你没有力气,怎么可能打的过我。”   顾瑾奚小心翼翼的看她,时安弯腰抱着她回卧室躺下,离开之时嘴唇轻轻吻过她红肿的泪痣,低声道:“我去打盆热水给姐姐擦擦身体好不好?”   顾瑾奚慌乱的抓紧她的手,“不要走。”   时安握住她的手,掀开被子躺下抱着她,“好,不走,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好不好?”   “嗯。”顾瑾奚钻进她怀里,嘴唇贴着她肩膀脖颈唇角一路舔舐般吻过。   一遍又一遍,直到时安呼吸低沉着哄:“我真的没事,不疼。”   顾瑾奚又哽咽起来,“你这个傻子,我发疯了你为什么不把我绑起来,傻傻的站在那里让我打让我咬让我骂。对不起,以后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发病不发疯。”   时安抖着嘴唇轻轻贴上那喋喋不休的唇,“好,我下次会……会绑。”   顾瑾奚,她……是不是被别人绑过?所以才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   顾瑾奚又低低嗯了声,伸出双手抱着她低语,“安安,我好困,你不要离开我。”   “不会离开,不会离开的。”   “我会……会去医院拿药吃的,别害怕我,别离开我。”   时安眼尾通红的蹭着她头顶,伸手轻拍着她肩膀哄着:“不离开姐姐。睡吧睡吧,一会天亮了就好了。”   “不睡,不睡……”顾瑾奚弱到没有力气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时安拇指抚着她脸颊轻轻说着童话故事,“一只可爱的小熊洗完澡,换上睡衣,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准备睡觉。它闭上眼睛,左侧躺,右侧躺,平躺,真奇怪,今天怎么都睡不着,小熊失眠了。它坐了起来,看到窗外的月亮……”@1   顾瑾奚低低问着:“是不是没有拉上窗帘?”   时安眼眸带了笑意,嗯了声,“是。但是姐姐,我们的帘子拉上了。”   顾瑾奚浅笑了一下,头又沉了,眼皮又沉了,时安拍着她肩膀继续说着:“一只羊两只羊……小熊小熊你可以和我一起睡觉觉啊……”   “呼——呼——小熊睡着了吗?”清冷的嗓音有些心疼的问着,低眸看着睡着的“小熊公主。”   手指轻轻点着她鼻尖,低柔的说着:“晚安,顾贝贝。”   …   天亮时,顾瑾奚喘着粗气醒来。   时安抱紧她低哄,“我在这里。”   顾瑾奚眼睛通红的埋在她怀里,害怕的说着:“安安,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时安柔声哄着:“不会。”   “永远都不会。”   顾瑾奚嗯了一声,时安抱着她一会,又问着:“回云锦天阙吗?我让王妈打扫过了。”   顾瑾奚:“嗯,想发财了。”   时安笑道:“如果发财在你心里第二,那么第一位的是谁?”   顾瑾奚鼻尖蹭着她下巴,翁声道:“第一位是你。”   时安:“呵,那如果……”   顾瑾奚打断魔法问句:“还是你,都是你。”   时安笑出声,“嗯,起床吧。到了云锦天阙陪你一会就要上班了。”   顾瑾奚不舍又害怕,“我能不能和你一块上班?安安。”   时安小声问着:“可以是可以,但是顾贝贝是不是在家睡个美美的觉,有精神再去啊,不然让律所其他员工看到顾总眼底的乌青似乎有点影响您顾家二小姐的形象?”   顾瑾奚耳朵红了起来,扭捏道:“那我睡过午觉就去找你。”   时安嘱咐着:“好,不要自己开车。我让时小小送你过去。”   顾瑾奚嗯了一声,时安又抱紧她睡个回笼觉。   再醒来时,天大亮。   时安摸着身边空空的位置,掀开被子起身。   回到云锦天阙时,王妈摸着发财在门口等她们。   时安牵着顾瑾奚过去,顾瑾奚对发财招招手,发财眯着眼睛吐着舌头蹭顾瑾奚的裙摆。   时安拍了一下发财的脑袋瓜,“不可以蹭。”   顾瑾奚抱着发财的狗脑袋,“不要听你妈咪的。”   “汪!”   时安:“狗仗人势。”   王妈哈哈哈的上前接过她们手中的行李箱,说着:“发财见到二小姐喜欢嘛。”   时安输入着密码锁,“是很喜欢。”   “汪。”   发财又过来蹭着她裤腿,时安拍了拍脑袋,牵着顾瑾奚进屋。   王妈在厨房做饭,发财在羊绒地毯上蹦来蹦去。   时安着急的抱着顾瑾奚亲吻,顾瑾奚眼神有些迷离的推开她,抚去她唇角上的-氺—渍,低哄道:“下午就能见到我了小宝宝。”   时安叹息着,“好,我先过去。王妈正在给姐姐做饭,吃过饭和发财玩一会就午休,想我了给我打电话,特别想我让时小小送姐姐过来。”   顾瑾奚听着这人事无巨细的安排,心软道:“知道了时律师,我不是小孩子小宝-宝。”   时安听着小宝宝三个字被顾瑾奚重重咬着,耳根有些红,低咳一声道:“嗯,我去律所了。”   顾瑾奚牵着她去衣帽间,给她选了一套西装又把她送到小区楼下,两人才分开。   时安按照导航来到大学城附近的小馆子,不知道楼镜疏为什么要约她来大学城附近。   到时,楼镜疏正在涮着羊肉片,看到她来笑了一声,“坐啊,大魔王家的小宝宝。”   时安刚下去的耳红又烫了起来,顾瑾奚怎么什么都和这个嘴巴跑火车的女人说。   时安坐过去,拿起一盘青菜烫了起来,楼镜疏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在家吃饱肉了,来到这里请我吃火锅就吃菜?大魔王还是把她的小宝宝喂的太饱了。”   时安:“……”   “!”   时安睨了她一眼,楼镜疏桃花眼眨起,时安看着那双和顾瑾奚相似的眼型,刚要怼她楼镜疏的心变得平稳下来。   淡声道:“楼小姐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楼镜疏夹着涮羊肉在油碟里七上八下,一口吃进嘴巴里嚼了十多下吞咽下去才抽出纸巾擦着红唇道:“好的很。顺风顺水升职加薪,不过没有时律师赚,毕竟自己做生意。”   时安放下筷子,不和楼镜疏客套了,开门见山道:“还请楼小姐把姐姐这些年的状况和我说一下。”   楼镜疏挑眉,“我还以为,你就问时小小了呢。”   时安摇头,“她嘴巴严的很,我去医院也没有查到什么。楼小姐知道姐姐的情况,还请告诉我。”   楼镜疏呵笑一声,喝了一口二锅头,啧了一声。   时安起身又给她倒了一杯,楼镜疏端起哐哐喝了三杯。   有些醉意才大舌头的说着:“顾顾,我向顾瑾奚保证过不能说。但是,我喝酒忘事,所以不算说出去。”   时安顺着她道:“当然,我也当没见过楼小姐。”   楼镜疏兀自点头,手托着下巴,一向轻佻的眉眼变得认真起来,“六年前她把你赶走后,又把王妈赶出去。王妈整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来找我说她家二小姐疯了。我夺门而出……”   虽然楼镜疏手舞足蹈滑稽搞怪,但时安一颗心却酸胀的厉害,“我到时顾大魔王穿着淡绿色旗袍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诡异又落寞。”   楼镜疏喝了一口水,看着她,“你别哭啊,你家大魔王知道我把她的小宝宝弄哭了指不定怎么整我呢。”   时安抹了抹眼角,脸上强堆着笑意,“还,还有呢?”   楼镜疏说到伤心处,喉咙哽了哽,“我把她连拖带拽的弄回卧室,想让她去我家住,她不同意,说让我回去自己没事什么的。我看她精神恢复叮嘱了几番就回家了……”   时安从饭馆出来回到车上,佝偻着身子紧紧抓着胸口,想要说话却喘不过气,吸不进一口氧气。   “啊——啊顾、呼呼咳咳呜——”   “呜……顾咳咳……”   “安安,我……我情绪,情绪激动就喘,喘不过气。”   时安脸色发白,大口大口的呼吸,单手用力勒着领带,没有作用又双手掐着脖子,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发紫喃喃,“顾,顾瑾,顾瑾奚呜……咳咳……顾瑾奚……”   “咳咳——呼,呼呼……”   眩晕之际,时安身体倾斜的打开车盒拿出吸入剂……   呼呼呼……   眼尾的泪终于顺着憋的通红的脸滚了下来。   “后来呢,我不放心大魔王,给她打电话发信息都没有回音,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大魔王这个人一样。我……动用了家族力量去调查,两个月后,终于查到她的消息。   呵,顾家人可真狠心呢,把老顾送到精神病院。我到时她被人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针孔眼,人也精神恍惚的很,一向乌黑锃亮的头发白了一半,才二十六岁啊……那群畜生!竟然还想占老顾便宜!我找了……打手把那些人打的哭爹喊娘。你别难过,之前……那些想占老顾便宜的人,被顾清洲派来的人打走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有不良医生。我要带老顾离开,她不愿意,我便安排人在医院保护她。哎,第三个月,她从医院跑了出来,跪在顾老董事长的跟前……求他给她一个机会管理顾氏旗袍……后来的事情你都差不多都知道了……具体的,你还要问你家大魔王。”   时安用力攥紧胸前衣服,贪婪的吸着氧气。   眼神忽明忽暗,瞳孔逐渐失焦,抖着手去够挂着的照片——那如太阳般明媚的女人。   顾、瑾、顾瑾、奚、顾瑾奚。   叮铃——   叮铃铃———   长长的手机铃声传来,时安用力咬着嘴唇,嘴唇咬破,血腥味充满车厢,疼痛让她有了几丝清明。   握住那张照片,滑开手机屏幕,顾瑾奚温柔的声音如丝丝缕缕的氧气钻进她肺里鼻腔里嘴巴里身体里毛孔里——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安安,我到律所了。”   “货架上了新的水果糖,买了两袋,偷偷尝了一颗,很甜呢。”   【作者有话说】   出处:@1睡眠故事 | 小橘子   不会讲故事[狗头]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衣柜-治疗1   时安低低呼吸, 嘴角带着笑意的抹去脸上的泪水。   微不可察的低咳了几下嗓子,笑道:“姐姐怎么偷吃给我买的糖果?”   顾瑾奚撒起娇来,“有两袋呢, 给我吃好不好?”   时安眼眶通红低低嗯了声, 顾瑾奚又哄着她:“那一会你下班我们去超市再买两袋, 好吗?”   “好。”时安哑声的回应着, 忍着又要掉下来的泪说着:“姐姐我在开车, 马上就到律所了。”   顾瑾奚:“那你注意安全,我等你。”   时安:“嗯。”   呼——   时安挂断电话拿出顾瑾奚经常用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还有散落的头发。   深深吐出几口气,用力清了几下嗓子才启动车子。   到达律所时,已经下午三点。   或许是因为几个月不见她,律所里的人又像她第一次进入安卿时打着招呼。   “时律好。”   “嗯。”   “时律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时律师,您又美了。”   “谢谢,你也是。”   “啊啊啊——”   “张助理,冷静。”   “收到时律师,顾总今天打扮的可好看了!!”   时安点头,脚步不停的踏上二楼办公室,刚推门而入就被人抱住。   “张助理我我, 我看到顾总抱着我们时律师!!”   “少见了bb。”   “!”   时安听着楼下的低声喊叫, 手摸着门把关上门。   咔哒。   顾瑾奚抱着她后退,低笑问着:“干嘛锁门?”   “嗯,一会你就知道了。”时安手绕到背后牵着她的手走向里间卧室。   刚进去就弯腰抱起软乎乎的人, 顾瑾奚蹭着她鼻尖,低声问:“时律师想白日宣-淫?”   “不可以吗?姐姐。”时安脚步有些急切的抱着顾瑾奚。   顾瑾奚搂着她脖子,“可以……唔。”   唇被热烈的吻封住, 顾瑾奚有些抖, “安安。”   “你嘴巴还没好。”顾瑾奚尝到血腥味, 担心的提醒。   “姐姐帮我疗伤。”时安哭腔的要求,手探进顾瑾奚裙摆。   顾瑾奚浑身电 | 流一样击中,捉住她的问,“你一会不处理案子吗?”   时安吻着顾瑾奚的下巴,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望着她,顾瑾奚软了心肠揉着她的脑袋,“好好好不处理,小宝宝怎么这样委屈难过了。”   时安摇头眼泪跟着砸到她脖子里,顾瑾奚紧张的抱着她哄,“不哭了,我……我们做就是了。”   “嗯。”时安低低的点头,满是泪水的脸去蹭顾瑾奚脖颈。   “唔……别。”顾瑾奚牙齿紧紧咬着唇瓣,时安却含糊的说着:“我还在学习让姐姐满意的方 | 法,一会姐姐不满意麻烦指点我一下。”   顾瑾奚脸红,安安这是哪里学来的浑话和哄诱人的话。   时安右手扯掉领带蒙住顾瑾奚的眼睛,顾瑾奚感受着这一切,心中亢奋不已,这还是她认识的宝贝吗?之前总是温柔耐心,从没有一次像这样。   “姐姐好好感受就好。”时安沉着呼吸在她耳边低语。   顾瑾奚眼睛看不清,耳根却通红的听着身上的人每一个动作。   西服丢掉地上的声音,隔着一层衬衫顾瑾奚能感受到那火热滚烫的身体。   “安安。”   时安亲了一下顾瑾奚脸颊安抚,“我在的姐姐。”   “嗯。”顾瑾奚有些怕的搂着她脖子,时安拉过她的一只手放在质地柔软的衬衫上,仔细感受是纽扣。   “想撕开吗?”时安啄着她的唇轻轻问,顾瑾奚手有点抖,安安这是怎么了?   撕-开。   “我的意思是,姐姐可以凶狠的撤开我的扣子、我的衣服——对我,为所谷欠为。”时安边说边拉着顾瑾奚身后的拉链。   顾瑾奚蒙着眼睛,感官变得清晰起来,时安的动作在她耳边无限被放大。   时安带着薄茧的指腹滑着她背后的每一节根骨,一直到尾椎骨又抱着她坐起来。   想。   想撕开,想这样对小宝宝,不,不是小宝宝,是她的宝贝。   顾瑾奚抖着手摸着时安最上端的那颗领扣,轻轻一撤扣子就跑到她手心。   “还有很多颗姐姐,都是你的,只有你能撤开它撕开它粉碎它。”时安耐心的引导着顾瑾奚对她用出心底的恶劣。   撕。   咔嚓。   “呜……太紧了扣子,我……撤不开。”顾瑾奚有些着急的埋在她脖颈轻蹭。   时安低笑,用心安抚道:“慢慢来,你可以的姐姐。”   顾瑾奚鼓足了勇气再次用力撤掉纽扣,一颗一颗直到她彻彻底底的触碰到马甲线,时安长叹一声,“姐姐撤开了,夸一句我的顾贝贝很厉害。”   顾瑾奚心底满足又羞涩,可时安在抱着她,在隔着一层纱裙的抱着她,她又不满足了。   时安低声问:“还有一层,姐姐来,还是我来?”   “你来。”顾瑾奚低哼着要求。   时安:“遵命。”   嘶拉。   彻彻底底不留一点在身上。   顾瑾奚身体有点抖,心里害怕两眼一黑的感觉。   顾瑾奚寻找着让她有安全的人,可是滚烫的肌-肤相触,又让人耐不住的叹息一声。   火热、滚烫、依靠、贴近。   时安想要这样两颗心贴近的感觉。   陡然把顾瑾奚放在床上。   顾瑾奚阻止般的推着时安肩膀,想伸手撤掉眼睛上的领带被时安未卜先知的捉住手问:“姐姐,怎么了?”   顾瑾奚身体扭 | 动的厉害,时安碰着她腿测 | 肌 | 肤,“安安……”   时安安抚着:“别害怕,好好享受。”   顾瑾奚大口大口的呼吸,却吸不到几分氧气。   太折磨人了,这浑人。   顾瑾奚觉得身体每一处毛孔都跑出热汗,脑袋跟着空空如也,炸开烟花。   ……睫毛触碰着时安的领带,可瞳失焦……都抵不过那遽然到来的眩晕感。   呜……顾瑾奚最终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时安单手抱着她低哄,“姐姐,不哭了。”   顾瑾奚不听,躲在她脖颈继续哭,哭到脸颊通红,时安才放过她般摘掉领带。   顾瑾奚没了束缚,重见光明,但是看到时安嘴边又羞耻的拿过领带给她擦着。   时安低笑,“姐姐的眼泪擦姐姐的……味 | 道。”   顾瑾奚顿住哭声,一把推开她,“王八蛋。”   时安从身后抱紧顾瑾奚,低哑道:“摘下领带,可以看见光明。以后,我陪着姐姐拥抱太阳。”   顾瑾奚眼睛通红,抖着音问:“安安,所以你是故意的?”   时安点头,“嗯。但是想用领带束缚姐姐的心也是真的。”   顾瑾奚耳朵滚烫,时安衔着那耳垂低哑道:“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可以尝试,比如手铐,软鞭,兔子装,身份扮演,还有摩天轮,山顶,帐篷,车里……”   “不要说了!”顾瑾奚嗔着挣脱她,她现在哪里还害怕黑暗束缚,她害羞兴奋都来不及。   “呵呵,好,我不说了。”时安动了动身体抱着顾瑾奚躺下来,握住她的手看着落地窗外五光十色的灯光,一排排的写字楼,还有漫天的星星。   “姐姐,我爱你。”时安轻轻在顾瑾奚耳边表达着爱意。   顾瑾奚脸蹭着她肩膀,低声回应,“我也爱你小宝宝。”   时安合上眼睛,顾瑾奚转动着酸软的身体面对着她。   乌黑的睫毛,挺巧的鼻尖,红肿的薄唇,还有笑起来洁白的牙齿,胜雪的肌肤……身体,心,每一处都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顾瑾奚伸手去触碰着,每经过一出,合眼的人就抖着乌黑的睫毛和颤抖的身体给她回应。   八年前的她,眼光未免太好了些,这样的人冷淡如冰,但融化后又热情似火的爱着她,全世界只装的她下一个人的眼神。   顾瑾奚越想,桃花眼笑的越妖冶。   时安抱紧她,顾瑾奚戳着她心口却看到那皮肤上的抓痕,眉眼冷冽起来,“这里是谁抓的?”   时安握着那根手指低哑的回应着:“某人。”   “我没有抓……”想到昨晚,声音弱了下来,“对不起。”   时安:“没关系,我喜欢姐姐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特别是后背的抓痕。”   顾瑾奚:!   后背抓痕——这急色狗。   “话多。”顾瑾奚嗔着。   时安低笑,抱着顾瑾奚哄着:“好,不说了,想回家吗?”   顾瑾奚嗯了一声,时安打开小夜灯,看着脸似桃花的人,又亲了一口才去衣帽间拿了两套西服出来。   换好后,时安牵着顾瑾奚走出律所,晚上八点半正是夜市出摊的时候。   时安笑道:“饿不饿?”   顾瑾奚:“有一点,我记得律所附近有一条小吃街,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时安:“姐姐说的是正新路吗?”   顾瑾奚:“是啊,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嘛安安。”   时安:“好,陪你。不过姐姐要答应我只能吃清淡的,不能吃太油腻的。”   顾瑾奚兴奋的眼神耷拉下来,时安于心不忍,哄着她道:“姐姐想吃有点油水的,我明天休息给姐姐做。”   顾瑾奚还在泛红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真的吗?可是安安明天不是要上班的吗?才刚回来。”   时安牵着顾瑾奚走到车旁,拉开车门道:“案子不多。”   顾瑾奚显然不信,她来的时候,律所每个人都忙得头脚倒悬,连傅卿雪这个大老板都不外如是。   “真的,如果不相信,我带回一点点工作回家办公也行的。”时安给顾瑾奚扣着安全带,啄了一口她嘴角。   顾瑾奚呼吸急了一瞬,时安察觉到又迫切的来了个热吻,形势越来越控制不住时才低喘着撤离,脸像动物一样蹭着她脖颈低语,“相信我。”   顾瑾奚软乎乎的抱着她安抚,“相信,很相信。”安安今天的情绪波动有点大。   时安撤开身子,深深呼出一口气才启动车子离开。   到达小吃街,时安先下车,饶过车尾来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到了姐姐。”   顾瑾奚点头伸手放在她手心,时安小心翼翼的牵过她下来,一把合上车门。   小吃街都是烟火气,顾瑾奚咳嗽了一声,时安紧张道:“姐姐,还是等你体质好点我再带你过来好不好?”   顾瑾奚挽着她的胳膊,柔声道:“不用,路过这点油烟大的位置就好了。”   时安妥协道:“好,我们快过去。”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跟着脚步变快的人来到粥铺水煎包的摊位。   顾瑾奚不想吃水煎包,她想吃刚刚油烟味比较大的小龙虾,好多年都没吃了。   可是安安一定不让的,只好对着买粥的人说着:“八宝粥就行,我不想吃包子。”   时安点头,“好。”   时安和顾瑾奚喝着粥走在小吃街上,肩膀偶尔被人触碰,但是顾瑾奚不在意的很,反而开心的过分。   从体质下降后,她就没有来外面吃过东西了,但好不容易来一次却只能喝粥。   她想吃烧烤,吃麻辣鱼,吃凉拌菜啊,吃各种各样的碳水。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睛看着那些油位比较大的摊位,心软起来,“我们去吃一点点小龙虾好不好?”   顾瑾奚刚刚还失落的心倏然抓紧,温柔的软声不自觉的撒娇,“真的吗安安?”   时安点头,不过提着要求,“要把手里的八宝粥喝了才能去。”   顾瑾奚咕嘟咕嘟喝了起来,时安低笑,“慢点,不着急。”   顾瑾奚一边喝手指一边挠她手心,表示她知道了。   来到小龙虾摊位,时安要了半斤,顾瑾奚看着油光锃亮的红色小龙虾吞了吞口水。   时安低笑,起身去旁边到了一杯热水过来,顾瑾奚不明白时安的举动,拿过一次性手套就剥虾壳,快要把虾肉放进嘴巴里时,热水在她身前,顾瑾奚看过去,时安不紧不慢道:“热水里涮涮。”   顾瑾奚:“……!”   时安:“快涮。”   顾瑾奚还想讨价还价一番,可她的小宝宝态度坚决,只好妥协的涮掉调料和辣油。   顾瑾奚把虾肉放进嘴巴里,好吧,还是有味道的。   顾瑾奚连续吃了三个,时安就不让她吃了,起身带着她离开。   顾瑾奚抗议,“安安,剩下的多浪费啊,不如让它们都进我的胃里好不好?”   时安挑眉看了她一眼,顾瑾奚双手合十祈求,时安笑道:“打包给王妈。”   顾瑾奚:!!!   “没人性的宝贝。”   时安有些听不清顾瑾奚的小声话语,问道:“你说什么?”   顾瑾奚握着她手用力捏了一下,算作报复她不让吃小龙虾的惩罚。   时安握着那用力不大的手,哄道:“你想吃的话,我改天给你做。”   顾瑾奚:!!!!!   “真的吗?不放在热水了涮了吗?”   时安笑出声,“不放,我会处理的很干净很干净。”   顾瑾奚激动的想去抱她,但看到周围的人群,又放下了手。   时安看到,一把抱过她,“想抱就抱,我是你的。”   顾瑾奚藏在她肩膀处的脸滚烫,低低的嗯了声,双手用力抱紧她,不管周围的惊呼和议论声。   回家后,时安带着顾瑾奚去浴室洗漱,再出来却又带着人去衣帽间。   顾瑾奚看了看旗袍镜,以为时安要在这里,却见她拉开衣柜,在衣柜里布置一番拉着她进去。   顾瑾奚心有些抖,时安笑着拉上柜门。   倏然,黑暗压了下来。   顾瑾奚心还没升在高处,就被时安抱着亲吻。   狭小的衣柜里瞬时热气腾腾,身体动一下就会碰到对方太多。   “安……安安。”顾瑾奚推着时安肩膀,双手又忍不住的抱住她、靠近她。   时安喉咙里都是哭腔,但软乎乎的人说的话却混蛋至极,“我想和姐姐在这里办案子,可以吗?”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衣柜-治疗2   时安凑近愣住的顾瑾奚, 再次低声问着刚刚的话。   “姐姐我想和你在这里办案子,可以吗?”   “你,说, 说什么?”顾瑾奚抖着音问, 刚刚还升腾的心变得紧张起来, 她怕她会再度发疯。   时安抱紧她, 低哑的说了第三遍:“我想和姐姐在这里办案子。”没有再问, 只是陈述。   “不,不可以。”顾瑾奚拒绝的说着。   时安像小狗一样急切,躲在顾瑾奚脖颈处低哼,“可以,可以可以的姐姐。”   “安安,你冷静点。”顾瑾奚双手推着她肩膀,时安却拉过的手举过头顶。   时安呼吸急促的啄吻着她唇角,“不要,不要冷静。姐姐,求你和我在这里。”   束缚。   黑暗中的束缚。   顾瑾奚眼眶通红,心脏要爆表了。   脑海迸发出那恶心的一幕幕。   顾小姐我喜欢你, 和我在一起吗?   我知道你没疯, 如果顾小姐和我共度春宵,我可以帮助顾小姐出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滚开。   呵,滚开?顾小姐难道没听说过两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顾瑾奚你就认命跟了我。   嘶,妈的!你敢咬我!!   啪!   老子今天不打的你跪地求我,我就跟你姓。   顾瑾奚倏然睁开通红的眼睛, 昏暗的衣柜都是沉沉的呼吸。   不要!   顾瑾奚猛然推开时安, 时安用力抱紧她, “姐姐,我是小宝宝,是你的安安,不要怕。”   顾瑾奚咬着下唇,时安凑过来啄吻,拿过她发抖的手放在她脸上,“姐姐,感受到了吗?是我,我和你在一起,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再也没有人。”   “安安?”顾瑾奚不相信般的低问,时安心口发疼,“是我,你的小宝宝。这里只有你和我,以后也只有你和我,你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从此以后你和我永远在一起,没有人可以将我们分开。”   顾瑾奚低低哭着,“安安,我,我真的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吗?真的是你吗?”   时安抱紧顾瑾奚,顾瑾奚从小声哭变成大哭,时安心疼的啄着她额间,哄着她道:“是我,你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后我们睡觉一张床,吃饭一个餐桌,跑步两个人,遛发财两个人,上班的时候我送你,下班的时候你来接我,累了我陪你,快乐我陪你,爬山我和你一起,想去看电影我和你一起,外出工作我也陪你,永远永远时时刻刻的陪你。”   顾瑾奚低低摇头,“你没有陪我。你离开我了,离开我了,狠心离开我了。虽然,当初赶你走,我有错,可是你也有错,你怎么能那么轻易的离开我就去威格兰,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登机的那一刻心都碎了,呜……你很坏你很坏,抛弃我不要我……让我被人欺负让我被坏人欺负呜……”   时安听着顾瑾奚的一声声控诉,泪如雨下,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我以后不会了。以后你说什么话我都不会走,如果非要让我离开,我会像在云锦天阙、威格兰公寓一样跑到小区楼下花坛等着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顾瑾奚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委屈的问着:“真的吗?”   时安擦着她眼角的泪,“真的。”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又抱着她不说话,时安低低呼吸,声音柔柔的问着:“你说有人欺负你,是怎么回事?”   顾瑾奚眼眸痛苦,摇头不语,时安小心问着:“为什么不和我说了?”   顾瑾奚脸颊埋在她肩膀下,濡湿的睫毛轻颤,“我怕你会不要我,会嫌弃我,会赶我,会觉得我是一个疯子,我得了精神分裂,怕你会把我丢掉。安安对不起,我很自私是不是?”   时安:“没有没有自私,我不会嫌弃你不会不要你。姐姐,如果别人欺负了你,我会给你报仇的。”   顾瑾奚咬着下唇,“时律师要知法犯法吗?”   时安:“不会,绳之以法。”   宰了他,以牙还牙。   顾瑾奚眼中有了光泽,小声说着:“曾经试图欺负过,但是我跑了,那天下着雪,很冷很冷,我趁他不注意抽出枕头下的刀伤了他要害就跑了。”   时安抿唇,枕头下……顾瑾奚当时是不是很恐慌,很害怕很害怕,如果……顾瑾奚真的被人欺负了……   时安眼睛猩红的要吃人,顾瑾奚都不活了,那她也不活了,更不要别人好活。   “好厉害,对待恶心的人就要这样反击。那下雪之后去了……去了哪里?”   顾瑾奚:“回了顾家老宅,得到了一个机会,从那以后,我就自由了很多。”   自由了很多是什么意思?顾瑾奚又做了什么?   时安还是问了出来:“去,干嘛了?”   顾瑾奚想到这里心情好了很多,“去看某人了,某人哭的稀里哗啦,我可心疼了。”   时安抱着顾瑾奚的手在发抖,原来大雪天跑出去给顾听章跪下求得一个机会,就是为了去威格兰看她吗?   “姐姐。”   “嗯?”   “哭的稀里哗啦是在想你,很想你很想你。”   顾瑾奚低笑,“我知道,我还拍下了某人擦鼻涕的照片。”   时安:!   “什么?”   顾瑾奚桃花眼弯的很,得意洋洋的说着:“拍下洗了出来放在相册里。”   时安耳红,“相册在哪?我可以看看吗?”   顾瑾奚低低哼哼,“不可以,我怕你偷偷销毁。”   时安脸红的抱紧她,顾瑾奚又说着:“安安,如果我以后真的成为疯子……”   时安打断道:“不会,你不会。就算你成为疯子,也是爱我的疯子。我不会嫌弃你不会丢弃你更不会不要你。刚刚没有回答你,是因为我会用我今生所有的爱来让姐姐开心,所以姐姐不会有这个机会成为疯子的。”   顾瑾奚心中的石头放下,揉着她软乎乎的耳朵低柔着表着情意,“我也是,不会嫌弃你不会不要你。”   时安松开顾瑾奚,倾身蹭着她鼻尖,低声道:“我知道,在八年前就知道了。那个时候的你见到自卑的我,脏污的我,深陷泥潭的我,胆小懦弱的我依然把我带回家倾心养护,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嫌弃我。”   顾瑾奚被时安说的心动,八年前她有那么好吗?可……八年后,她是不是不好了,跌落谷底的顾瑾奚,浑身泥泞的顾瑾奚,永远都上不去神坛的顾瑾奚,是不是不值得时安喜欢了。   “你在我心里永远像初见时那样温柔明媚,不管是做坏事撒娇的你,还是娇性想要某个东西的你,或者是阴鸷疯狂的你,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我都深深的爱着。”   顾瑾奚千疮百孔的心被时安一个字一个字的修复,低哑问着:“真的吗?哪一个我,你都很喜欢?都爱?安安难道没有更喜欢的吗?比如温柔明媚的我?”   时安低笑,不知道顾瑾奚心里的弯弯绕绕,只说着:“温柔明媚的是你,娇性撒娇的是你,偏执疯狂的是你,如今的顾瑾奚是三十三岁的顾瑾奚,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阅历的增加而变化,我喜欢的是顾瑾奚这个人,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样。”   顾瑾奚还是不相信,她怎么会在安安心里那么好呢?她明明很坏很坏的,坏到她自己都厌恶自己。   “可,我没有那么好。安安才是,一直都善良真诚,心软好哄。”   时安抓到关键字,“你就是有那么好。你知道吗顾瑾奚,每当我多了解你一面,我就会开心的跑到云山顶大喊着‘顾贝贝这一面是我的,那一面也是我的,方方面面全部都是我的。’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开心的觉得我走进你的生活里世界里,直到了解全部的你,彻底和你融合在一起,再难分开。”   顾瑾奚越听脸色越红,那她当初偷偷划出去的偏执疯狂岂不是要捡回来了,毕竟安安她喜欢。   “不,不要说了。”   时安低笑,“害羞了?”   顾瑾奚难得扭捏,“我,才才没有害羞!”   时安啄着她红唇,“好,没有。你刚刚说我真诚善良,这个优点学姐说过。心软好哄在你心里也算优点吗?姐姐。”   “唔!干嘛咬我!”时安捂着嘴唇,委屈的瞪着一脸凶狠的顾瑾奚。   顾瑾奚气喘着吻了过来,时安推她肩膀,却被她抵在后面软乎乎的棉被上,手被她举过头顶贴着衣柜冷冰冰的板子上。   时安控诉着,“姐姐!不要咬我了嘶。”   “你提傅卿雪。”顾瑾奚眼眸通红的说着,手用了些力道捏着她的手腕。   时安有些疼,却解释着:“我,学姐和我说过这个优点吗!我这不是举例说明吗?姐姐吃醋了?”   顾瑾奚:“不许喊我姐姐!!”   时安:“?”   “又不让我喊?这次是为什么?”   顾瑾奚松掉她的手,时安嘴角露出喜色,本以为顾瑾奚会放过她,但咔哒一声,两只手腕又被拷住了。   !   “姐姐,我买的手铐,是,是给你用的。”   顾瑾奚:“谁用都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时安动着身体挣扎,顾瑾奚搂着她腰贴近,在她耳边诱哄着:“宝贝不要动,一会伤了你手腕,恐怕这几天都不能用-手了。”   时安:!   “顾瑾奚唔……”   顾瑾奚吻住她的唇,舌尖长驱直入,许久后才低哑的问着,“宝贝喊我什么?”   时安被顾瑾奚亲的软乎乎的,疑问着:“在喊顾瑾奚?唔……”   只是疑问句啊顾瑾奚。   衣柜传来衬衫被撕开的声音,手铐的响动让她有些害羞。   时安后背贴着滚烫的身体,前面抵着软绵绵的被褥,手被顾瑾奚强制的抓着头顶的红色衣裙。   冰火裙三重天。   “顾瑾奚。”只要喊顾瑾奚三个字,顾瑾奚就会发疯的折磨她,那种疯狂让她觉得顾瑾奚和她有深仇大恨,灭族之仇莫过于此。   “左一个学姐,右一个姐姐,安安还分得清我和傅卿雪吗?”顾瑾奚嘶咬着她耳朵,声音冷冷的问着。   时安:!   “姐姐在吃醋吗?”   顾瑾奚牙齿用了力道,“说了不许喊我姐姐。”   时安又委屈又身心发抖,抓着红裙的手都松了下来,手掌不好放的撑着柜板。   “姐姐不让喊,顾瑾奚也不让喊。我知道你吃醋,你生气,可我和学姐真的没有一点情感纠葛……唔。”   顾瑾奚又发疯了,时安眼眶里憋着的泪终于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声音嘶哑可怜,“唔姐姐……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不怎么样,只是把艹这个字贯彻到底而已。”顾瑾奚气喘的回答。   时安动了动身体,但是顾瑾奚空余的手却把她揽的紧,低声要求,“不要动,不到宝贝动的时候。”   时安:!   “顾瑾奚!!”   顾瑾奚在她耳边低语,“嘘……”   说完又去拉开衣柜,冷冷的凉风灌了进来,时安身体颤抖的被顾瑾奚抱着面对她。   趁着这得来空隙想要崛起,奈何手腕被手铐烤的紧实,红裙被顾瑾奚撤下一点,裙摆下方正好遮盖住她的眼睛。   那红色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她眼睛模模糊糊,脑袋兴奋又亢奋。   顾瑾奚这是把所有的手段在今天晚上一次用完吗?   刚刚还说她天好地好,怎么现在就变的法了的整她了。   下巴倏然被捏住,时安动了一下,顾瑾奚转过她,两人身无一物的面对着——旗袍镜。   好羞耻!   好过分!!!   有没有地缝,她想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再出来了!!!!!   顾瑾奚柔声在她耳边低哄着:“没有地缝,宝贝睁眼。”   “……”时安咬着唇,但这旗袍镜好像放大镜一样,怎么她和顾瑾奚在衣柜里的所有动作,都被清晰的传进脑海里。   “顾瑾奚,不,别这样。”时安低低求着,顾瑾奚真的很过分。   顾瑾奚:“别哪样?别动,说了不到宝贝动的时候。”   时安咬着唇上的手指,顾瑾奚嘶了一声,知道小白兔在生气,她没有心软放过,反而变本加厉。   谁让她这个时候喊学姐,喊姐姐,她的好姐姐可真的多。   听着她清冷的嗓音变得沙哑,顾瑾奚耐不住心疼的问着:“宝贝,知道错了吗?”   时安鼻尖通红的点头,“知道,知道错了。”   顾瑾奚满意的拉上衣柜,空间又重新变得狭小起,气息跟着越来越浓烈。   一直到手铐惩罚结束,她才真正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心软好哄。   “手过来。”   顾瑾奚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她就如饿狼扑食箭刃离了弯弓一样抱着人狂奔浴室。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性-生活不可频繁,尤其,少用膝盖。”   时安气喘的钻进顾瑾奚怀里, 顾瑾奚呼吸均匀绵长,脸色红润,只是红唇肿 | 大, 仔细看还有细细的小口 | 子, 被人折磨的不轻。   顾瑾奚有点使气的捏了一下急色狗的耳朵, 时安刚刚平复的呼吸又因为疼痛急促了几分。   时安委屈的撒着娇:“唔姐姐痛。”   “你还知道痛?”顾瑾奚低嗔着。   时安握住耳朵上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顾瑾奚感受到灼热的气息虽然心里愉悦了几分, 但依旧没有放过给她强行治疗的人。   强行治疗,顾名思义就是这个急色狗不知道从哪里想来的办法,对她进行情景模式攻击。   她恐惧衣柜,时安就在那里做,恐惧束缚,时安先把自己绑起来送到她跟前,包括黑压压的衣柜发出的浓烈气息。   做到最后,她都不知道时安是在给她治疗还是在食色了。   大体,她快脱敏了。   “累不累?”时安在她耳边低问,顾瑾奚推开她的脸,娇性道:“累的很, 不过是拷了某人一回, 某人就反击报复到天明了。”   时安又抱着她,脸轻蹭着她脖子低哄着:“哪里是反击报复,明明是姐姐勾引我, 我把持不住嘛。”   顾瑾奚:?   “我全程没哼一句,哪里勾引你了?”   时安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指,顾瑾奚看到那皱了吧唧的指尖, 脸红的要侧开身子, 奈何身上压了个坏狗。   “起开。”顾瑾奚脸埋在湿透的枕上低嗔。   时安:“不起, 除非姐姐承认勾、引我。”   顾瑾奚脖子都红了,她确实说了“手过来”这句话,但……她的意思只是让她单纯的手过来扶着她肩膀而已。   哪成想理解歪了,解开手铐,这人就比发财还难栓。   顾瑾奚揉了揉散架的腰,妥协道:“嗯。”又说着,“揉揉 | 腰。”   时安眉飞色舞,贴上她的后背轻揉着她酸痛的位置。   顾瑾奚眼皮沉沉,却没忘记带时安去看膝盖的事情。   “安安,明天下午三点我,我约了华医给你看膝盖,记得请假。”   时安低声回应,“好,姐姐睡。我来给你揉。”   顾瑾奚握着腰腹处的手,打了个哈欠,“嗯。安安要早点睡,揉一会就好了。”   时安“嗯”了一声,眼眸带着笑意的继续揉着,约摸一个小时,眼睛泛着泪花的抱着顾瑾奚呼呼大睡。   …   时安上午处理了一些案子,和傅卿雪聊了一会天,下午两点半准时去顾氏旗袍公司楼下接顾瑾奚。   到时,只看到赵玥堵着顾瑾奚,顾瑾奚情绪平淡,看不出什么激动之处,但时安还是拉开车门,跑着过去把顾瑾奚拉在身后。   顾瑾奚平淡的深情眼露出笑意,时安握着她的手在发抖。   赵玥呵笑一声,这小孩还是那么痴情,被顾瑾奚那样计划了还一如既往地护着。   时安冷淡的问着:“你来做什么?”   赵玥笑道:“怎么说我也是你们两的救命恩人,怎么小孩见到我还是那么没大没小。”   时安紧紧抿着唇,如果顾瑾奚不在这里,她可以有礼貌的和赵玥好好聊天。可是顾瑾奚就在她身后,如果赵玥说了当年雪地跪了十个小时这些详情,她真的怕顾瑾奚稳定的情绪再出乱子。   顾瑾奚握着时安的手解释道:“赵总来送邶城旗袍大赛的邀请函。”   时安松了身上的紧绷感,赵玥晃了一下手上的邀请函证明顾瑾奚说的是实话。   时安这才低低“嗯”了声,不过邀请函都送了,赵玥应该走了才是。   哪成想身后的人冷声道:“虽然我提的要求和邶城的旗袍大赛不符,但是希望赵总还是考虑一下。”   赵玥呵了一声,“是很不符,顾瑾奚没想到你有一天也会夹带私货。”   时安:“……”   赵玥这是什么意思?   顾瑾奚眼眸不动一下,只冷冷的看着她,赵玥松了脊背,妥协道:“好,只要你去当这次旗袍大赛的总指导,我可以向时安道歉。”   原来,顾瑾奚是在为六年前的她讨回公道吗?   顾瑾奚:“还要下跪。”   赵玥眉眼冷凝,“顾瑾奚,别太过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顾瑾奚:“那你当年怎么不给我和安安留一线,以你的性格百分百会挖我的墙角对不对?”   时安:!   她的顾贝贝这点都猜到了,还百分百。   赵玥:“……”   最讨厌和顾瑾奚这样阴狠聪明的人打交道。   赵玥狠狠捏着手上的请帖,如果不是世家族长让她过来请顾瑾奚当这次国际旗袍大赛的总指导,她才不会来自取其辱。   “顾瑾奚,你爱去不去,老娘不伺候你了。”   顾瑾奚看着离开的人,冷然道:“赵总就这么回去,世家族长怕是会剥夺你们赵家在华国旗袍协会的位置。而且,赵氏旗袍也会被排挤出华国世家。到时,赵氏集团的股价怕是会一落千丈。赵总真的考虑清楚了?”   赵玥狠狠咬着牙,顾瑾奚!!当初就不应该救她。   回头看了看时安,时安抿着唇一言不发,但是想起当日之约。   只好道:“姐姐,算了。”   顾瑾奚松开她的手,时安耐心哄着,“我……我曾经答应了她一个条件。”   顾瑾奚胸口起伏跌宕,赵玥走到两人面前,“顾瑾奚,不是我不跪,是你们家宝贝求的你不让我跪。”   顾瑾奚:“……”   赵玥把邀请函放在顾瑾奚手上,低声道:“顾总,我选择放过你,你也选择放过我,咱们彼此互不相欠。华国旗袍,可不能让外国人拿了去,你觉得呢?”   顾瑾奚后退一步,“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赵玥怂了怂肩膀,挑眉道:“我这个人呢,还是爱国的。顾总,你呢?”   顾瑾奚:“……”   道德绑架吧,接受了咽不下这口气,不接受又不爱国。问题,如果华国团体赛真的输了,那才真的是百年耻辱。   顾瑾奚狠狠握紧邀请函,赵玥拍了拍手掌,“我就说我们的顾总师是个识大体之人。”   时安:“……”   伶牙俐齿,道德绑架。   “姐姐,不要生她的气。”   顾瑾奚睨了她一眼,时安有些心虚心抖。   赵玥看着二人,说着好话,“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对了,你们两人以后要是结婚,可要通知我,毕竟……我和。”   赵玥看着时安,时安冷冷看她,示意她不要乱讲,赵玥呵笑道:“毕竟我也算你们的助攻。”   顾瑾奚看二人眉来眼去,总觉得她们两人有了见不得人的狗事!   “回去。”   时安被顾瑾奚冻的通体生寒,转身跟上高跟鞋踩出残影的人。   时安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看着靠着椅背面无表情的顾瑾奚。   明明是初夏,她却觉得自己置身于冰天雪地当中一样冷的彻骨。   结冰渣的车厢响起顾瑾奚柔声,“所以,当年你亲了她,还亲出血了?”   时安小声反驳,“是咬出血。”   咔嚓。   似乎有冰裂的声音响起。   “很好。开车。”   时安大气不敢出,低低“哦”了声,启动车子。   时安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路,余光一点都不敢看身旁的顾瑾奚。   车子开了十多分钟,旁边冷的掉渣的人才出声,“去医馆。”   时安忐忑不安的心瞬时被顾瑾奚的这三个字抓紧,看了一眼低气压的人。   “姐姐。”   “看路,别看我。”   时安紧紧抿着唇,顾瑾奚吃醋好吓人。   “嗯。”   三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一个小时,顾瑾奚打开车门,时安却抓住她的手腕解释,“她说话不好听,我才……”   顾瑾奚甩开她的手,“堵住她嘴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偏偏用了最坏的一种。”   时安有些丧气,她是被赵玥刺激的只靠本能嘶咬了。   无力的张嘴,但又说不出口,她害怕再说出让她痛彻心扉的那两个字。   可顾瑾奚还在等她继续解释,时安却低声道:“对不起。”出口嗓音已经嘶哑。   顾瑾奚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眼尾露出薄红的人,淡声道:“下车。”   时安又低低的“哦”了声,像个小朋友一样跟在顾瑾奚身后。   顾瑾奚余光看到一委屈就软乎乎的人,心中的郁气散了点,但是还没全消,不过步子慢了下来。   时安一下子撞上停顿的人,急声道歉:“对不起姐姐,有没有被我撞疼?”   顾瑾奚:“没事,进去吧。”   时安又“哦”了声。   顾瑾奚:“……”   除了“哦”就是“嗯”哄人都不会,木讷的要命。   时安先去开门,顾瑾奚不给她眼神直接走到导诊台,“你好,祝医生在几楼第几个诊室?”   导诊护士看着眼前的明媚美人,又看着美人身后的……清冷小狗,没办法这人本就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此刻耷拉下来像她家的闺女,她只能认为她是眼前明媚美人的小狗。   顾瑾奚看着这人不错眼的望着身后的人,侧当了一下身子,不悦道:“祝医生在几楼几诊室?提前预约过。”   导诊护士看清明媚美人的动作,呵呵道:“三楼306。”   顾瑾奚淡淡道:“谢谢。”   转身拽着乱招人的狗离开导诊台。   导诊护士:“有狗了不起啊!!”   时安一路被顾瑾奚拽到一楼走道,看着她更加不愉快的神色,哄着问:“姐姐,你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顾瑾奚松开她的手,单手揪着挎包链,“还不是你,出门不知道戴口罩。”   时安:?   “什么?”   顾瑾奚瞪她一眼,时安被瞪的心神一荡,胆子比刚刚大了许多,伸手去拉顾瑾奚的手腕,柔声道:“我现在出去买?”   顾瑾奚抿唇,现在出去买不还是要经过导诊台?不还是要被那护士再打量着看?   “不用,一会离开的时候在我右侧,记得低头。”顾瑾奚淡淡嘱咐。   时安:“嗯。”   顾瑾奚:“?”   时安又补救一下:“姐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别生气了好不好,看你生气我很不好受。”   顾瑾奚伸手捏着她下巴,手指抚着她嘴唇,近乎蹂躏一样的用劲。   时安有些脸红有些激动,低低张口说着:“在外面。”   顾瑾奚:“?”   惩罚怎么被理解成……她想做什么了?   果真一脑子颜料。   “我知道。”顾瑾奚顺坡下,看着嘴角轻笑的人,又说着:“去三楼。”   时安点头,牵着她的手爬楼梯,爬到三楼时已经有些累,是膝盖累。   刚回国的时候爬云山不觉得,怎么才短短一年的时间,膝盖竟然这样疼了。   “安安,膝盖疼是不是?”顾瑾奚看着这人额头上的汗珠,哪顾的还管心中的醋坛子。   时安摇头,“一点点。姐姐不要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才三楼就这样疼了。”顾瑾奚擦着她额间的汗珠。   时安握住她的手,“我没事。现在呢,我们到了楼小姐介绍的医馆,相信这位医生一定能看好我,别担心。”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心中的疼却像是绵绵细雨一样渗透,经久不停。   顾瑾奚抱过时安,时安低笑,“姐姐,你真好哄,比我好哄多了。”   顾瑾奚:“!”   疼痛都喂了狗了,还是得意忘形的狗。   倏然推开低笑的人,脚步不停寻找着306   时安轻轻拍了一下脑门,脸上尽是懊悔神色。   顾瑾奚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跟了过来,才屈起手指敲门。   门响一下,里面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响起。   “请进。”   虽然很有礼貌,但顾瑾奚还是被冻了一下。   时安牵过她的手,顾瑾奚想,这位祝医生的声音比她家安安的脸还冷。   顾瑾奚推开门进去,电脑屏幕后的祝医生望了过来。   她脸上戴着蓝色口罩,一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在灯光映耀下,露出摄人心魄的美。   时安吃味的拽着顾瑾奚手腕,顾瑾奚低笑,小狗未免太霸道了。   看看都不让。   一道清冷音传来。   “性-生活不可频繁,尤其,少用膝盖。”   【作者有话说】   祝清风:到我出场了,下一本   快完结了[奶茶]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春夏秋冬   ……   !   !!!   可不可以不要比楼镜疏还直白。   顾瑾奚低咳一声, 时安脸色通红,都怪顾瑾奚。   顾瑾奚看着要生气的宝贝,食指挠了一下时安手心, 她的宝贝瞪了她一眼并甩开的她的手。   顾瑾奚笑道:“祝医生哪里话, 您一定是看错了。”   房间陷入安静。   顾瑾奚懊悔不已, 她昏了头了, 她怀疑谁都不能怀疑华医世家祝氏第二十九代传人啊。   时安想笑, 顾瑾奚眼神示意她不要玩火,又赶紧说着:“我的意思是……”   这位清冷的祝大小姐声音没有起伏,只是不疾不徐的说:“顾总既然怀疑我的专业性,现在就可以出去找别人诊治。”   顾瑾奚:!   时安挑眉,看向这位不好惹的医生道歉,“抱歉祝医生,我家姐姐她……只是怕我害羞才这样说的,您不要生气。”   顾瑾奚:“……”   好会替她找坡下的宝贝。   祝医生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瞳孔微微凝滞,瞬息后又恢复平静,只看着时安道:“嗯,坐下。”   时安牵过顾瑾奚坐下, 顾瑾奚蹲下撸起她的裤腿, 时安抚着她肩膀,“姐姐,我自己来。”   顾瑾奚:“我来。”   祝医生看了过去, 三秒之后给出答案,“跪在极冷之地最少十个小时,膝盖没废已经算是幸运。”   顾瑾奚眼眶迅速通红, 狠狠瞪着时安, 时安哄着, “我,不是她说的那样。”   祝医生看了二人一眼,伸手不经意的按了三下那蹲下掀裤腿人的手腕,在她挣脱之际快速松开手指并喷了三下免洗消毒液。   蹙眉拿过一旁的本子用毛笔点了一下墨水,飞快的写着单子。   “针灸三个月,虽然不能根治,但可以缓解每次阴雨天带来的痛苦。”   顾瑾奚接过方子,她已经不相信只会说好话的小宝宝了。   “谢谢,我现在抓,回家一定按照您的指示熬药给她喝。”   祝医生否认:“是给你的。精神加多年暗伤、以及肠胃等全身调理,不用谢。”   顾瑾奚:!   所以这位祝医生刚刚按了三下就知道了她多年来的病情,还说出安安的。   顾瑾奚还是发自肺腑道:“谢谢。”   她还以为这祝医生的心像她的声音一样冷呢。   时安接过药方,刚刚那点吃味烟消云散,问着:“用药多久?以后还需要注意什么?   祝医生手指快出残影的在电脑键盘敲着字,约摸五分钟,打印机驱动,两张a4递到她们手上。   时安和顾瑾奚接过,眼睛细细扫过每一行字,竟然连她们……那方面都严格控制。   这人道又不人道的样子太可恨了。   祝医生应该没对象吧,不然怎么会写出这么苛刻的要求。   一个月一次性-生活。   时安耳朵通红的牵着顾瑾奚出门,顾瑾奚却脚松开她的手转身要回去问。   时安拽着可爱的人安抚,“我去问,姐姐别去。”   顾瑾奚低低“哦”了一声,又小声叮嘱:“我可以多吃一段时间的药,千万不要一个月一次,我会很难受很难受的宝贝。”   时安抚着她的肩膀柔声哄着:“嗯,我知道了,姐姐在这等我。”   顾瑾奚:“好,一定要说!”   时安:“知道。”   时安进去后,顾瑾奚掏出手机幽怨非常的给楼镜疏打去电话,她怕打字发泄不出去她心中的不满。   楼镜疏:“大魔王有事快说,别耽误我撩我家bb。”   顾瑾奚:“……”   顾瑾奚深深无语一秒,语速飞快的低吼了出来,“楼镜疏你们医生都,都这么没良心的吗!尤其这个祝家大小姐,竟然禁止我那……那个。都不能那个了,你让我还怎么过日子!!!”   楼镜疏:“……”   “那个是哪个?”   顾瑾奚叹气加翻白眼,加‘嘲笑’,语气平静的说着:“小镜子,你家bb你追到电视剧大结局了都追不上。”   啪。   顾瑾奚狠狠地挂断电话。   骂完心中舒坦了许多,但却听到一声低咳。   顾瑾奚转身,就看到她家宝贝微笑脸的带着……不戴口罩的祝医生出来。   难怪那么恶毒,原来是仗着脸好看。   祝医生淡色的唇轻启:“性-生活最好没有,不出半年身体便能恢复。”   说完就冷着她那张完美到360度无瑕疵的脸离开。   顾瑾奚看着眼睛飞快转动的时安。   “!”   时安拉过又要追祝医生的人出门,一直到了车上才啄着她红唇低哄:“姐姐好了好了,祝医生大发慈悲,一个月可以两次。”   顾瑾奚:“……”   “真是大发慈悲了。”   时安低笑,顾瑾奚戳着她心口幽怨,“你还笑!难道就我一个人想,你都不想的嘛。”   时安被顾瑾奚戳的心痒,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顾瑾奚凑近一点盯着她说:“我看到你眼睛喷火了。”   时安:“……”   “所以呢?别戳我。”   顾瑾奚甩开她,时安握住那温热细白的手腕低哄:“乖,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顾瑾奚低笑,“好,不过你不要拿我当小孩子哄。”   时安启动车子,“可你在我心里就是需要哄的小孩子啊。”   顾瑾奚:“……你是,我不是。”   时安笑出声,“好,我是。下周要去邶城吗?”   顾瑾奚道:“嗯,下周比赛又要开始了。”说着说着又问着:“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时安点头,“嗯,我最近要处理一下堆积的案子,恐怕不能……”   车内安静的厉害,时安顿住话找到合适的位置停车,看着顾瑾奚眼睛通红,一时慌了起来,“贝贝怎么哭了?”   “呜……”问完后,顾瑾奚就哭出了声。   时安解开安全带揽着人贴近自己,小心问着:“不哭,告诉我为什么难过?”   顾瑾奚呜咽的说着:“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心里空落落的,没有没有安全感。我知道你,你陪了我几个月了,我应该满足的,可我就是,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时安拍着她肩膀低声安抚,“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一直粘着,突然分开,姐姐不习惯是不是?”   顾瑾奚呜咽摇头,“不是不习惯,是,我就是想让你待在我身边,我不想和你分开。邶城到余杭好远好远,比赛又要三个月。”   时安被顾瑾奚哭的心里难受,脑海里迅速想着办法,“我经常去看姐姐好不好?”   顾瑾奚眼泪汪汪的看她,时安低眸吻着她眼尾,喉咙发紧的哄着:“贝贝不哭了好不好?”   顾瑾奚藏进她脖颈,低低“嗯”了声,可时安却感觉到顾瑾奚脊背轻抖,脖子处湿漉漉的泪水烫的她皮肤痛。   “安安。”顾瑾奚又低低喊着她。   “嗯?”   “我爱你。”   时安叹息,“我知道我知道,不难受了。下周去邶城,我送你过去。”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是不是还要回余杭?”   时安:“嗯。”   两人又陷入无言,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前。   “贝贝,不要。”   时安推着顾瑾奚肩膀,顾瑾奚却委屈的控诉,“你拒绝我。”   时安:!   “我们昨天才刚做的,医生说一个月最多两次。”   顾瑾奚抱着她不撒手,直接要求:“我就要。”   时安推开她,顾瑾奚呜咽起来,“坏,很坏。待我一点也不好。”   时安:“……”   抱着她轻哄,“没有。我只是在遵从医嘱。”   顾瑾奚:“不理你了。”   时安抱着从她身上要下去的人继续哄,“我一周去看姐姐一次好不好?”   这么反常,一定是因为下周去邶城不能陪在她身边的原故。   顾瑾奚蔫了吧唧的继续不理她,嘴硬的说着:“好吧。”   时安考虑着所有的可能发生的情况妥协着:“我把案子带过去,如果需要开庭,我再回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顾瑾奚倏然开灯,眼睛好像星星一样明亮,“真的吗?”   时安啄着她的唇,“真的,还难过吗?”   顾瑾奚低笑,“不难过了。”   时安抱着她,顾瑾奚脸颊埋在她脖子里,低低道:“安安你待我真好。”   时安:“……”   “刚刚姐姐还说待你不好,很不好很不好的那种。”   顾瑾奚不认账了,并且旧事重提,“你把赵玥咬出血了!”   时安:?   看着顾瑾奚又要气成河豚之前吻住她的唇轻哄,“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   顾瑾奚握紧她的手,低低“哼”了一声,抖着眼睫毛软在她怀里。   时安本以为哄好了人,唇上却传来疼痛,紧接着血腥味萦绕在口腔每一个位置。   “痛唔……”   顾瑾奚低低说着:“我也咬你,这样才解我心头的委屈。”   时安眼睛湿润,顾瑾奚遮住她眼睛,又动身关掉灯,房间陷入黑暗,刚刚的疼痛慢慢过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热气息。   时安捉住顾瑾奚脱她睡衣的右手,低哄着哼哼唧唧的人,“今天不可以。”   顾瑾奚埋在她脖子难受的问着,“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时安算了一下日子,“月底。”   顾瑾奚:!   “我不要,到月底还有半个月。”   说着说着又要脱她衣服,时安再次捉着那手,亲着她红肿的嘴唇轻哄,“姐姐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既然从今天开始吃药,那么就从今天要遵医嘱。”   顾瑾奚心中乌云密布,早知道明天开始吃或者下周下个月再吃呢!   顾瑾奚谷欠求不满的又咬着她嘴唇,力道之大让她本就痛的伤口更加的痛。   时安一边忍着疼痛一边享受着,可顾瑾奚眼泪却啪嗒啪嗒的掉。   时安抱紧她低哄:“乖,我抱着姐姐讲故事好不好?”   顾瑾奚越发的像小孩子,尤其是最近情绪反扑,她变得敏感又脆弱,比她刚刚回国时还容易掉眼泪。   时安心疼又着急,暗暗又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医生的叮嘱及以后怎么照顾顾瑾奚的注意事项。   顾瑾奚不同意,“不要听故事,安安是不是想让我睡觉不打扰你?”   再加一条,猜忌。   时安心软解释着,“没有,怎么可能为了你不打扰我就让你睡觉呢。我只是想着晚上十点了,祝医生说过十点半之前要睡着,所以就提前给你讲讲故事嘛。”   顾瑾奚一听她说祝医生,就小声在她耳边埋怨,“祝医生一定没有谈过恋爱,不然怎么会写这么过分的要求的。”   时安低笑,再加一条,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   顺应着:“看来是没谈过。”   顾瑾奚从她身上下来,贴心的给她整理好凌乱的睡衣,勾着她的头发继续说着:“我是听小镜子说祝医生今年21岁,我根据她的不近人情等种种表现猜测她没谈过,且母单。”   时安嗯了声,继续问:“楼小姐还告诉姐姐什么了?”   顾瑾奚浅笑,“还说她现在在追她们医院的小女孩,不过小女孩看到她就躲她。”   时安抚着顾瑾奚脸颊,顾瑾奚依赖的蹭着她手心,“那女孩多大?”   顾瑾奚卖神秘,“你猜?”   时安在脑海里想了想楼小姐的性格,并说出了答案:“26。”   顾瑾奚哈哈哈笑出声,“你真坏。”   时安跟着她一起笑,“在我心里所有的女人都是可可爱爱的女孩。”   顾瑾奚笑声戛然而止,“哦。”   时安轻哄着:“顾贝贝是最最最可爱的女孩,最可爱且唯一我爱的女孩。”   顾瑾奚嗔羞,“我都三十三岁了,不,不算。”   时安抱着侧过身子背对她的人,“你就算到了一百零三岁,在我心里依旧是最最最可爱的女孩,我爱你贝贝。”   顾瑾奚脸更红了,心也更软了,小声回应着:“我也爱你小宝宝。”   “嗯,我们家总共有四个宝宝,大宝是贝贝,小宝是安安,三宝是发财,四宝是王妈。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时安拍着她腰间,声音又低又绵长,好像潺潺流水一样轻抚着顾瑾奚越来越沉的眼皮。   顾瑾奚嘴角带着丝丝笑意,又打着哈欠低低“嗯”了声。   时安拍她的力道越来越轻,语速越来越慢,嗓音越来越低,“很久之前呢,十八岁的女孩见到二十四的女孩,她们一见倾心。十八岁的女孩不知道原来这种七上八下的想着对方,愿意为了对方做任何事情,就是爱……”   顾瑾奚脸像猫一样蹭了蹭她肩膀,低低浅浅的回应,“还好,我知道,了……”   时安轻吻了吻她柔软的发丝,眸中盛满柔情,“嗯。姐姐把妹妹带……”   顾瑾奚睁不开眼皮的纠正,“是老婆。”   时安改正,“姐姐把老婆带离了村子,从此开始养成老婆之路……春天带她看万花盛开,夏天带她划船游泳,秋天呢她们会一起去华国各地游玩,冬天打雪仗看星星看月亮……”   “呼——”时安眼睛盛满星星月亮的看着睡着的人低喃,“春夏秋冬不管怎么变,姐姐和妹妹都没有变。”   晚安,我的顾贝贝。   【作者有话说】   祝清风:加大药量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什么样的姿势?   时安从昨天晚上答应顾瑾奚要陪她去邶城参加比赛后就恨不得一下子完成三个月的工作。   顾瑾奚心疼的不得了, 看着她眼底的乌青,低声道:“安安,你还是别陪我去邶城了。”   时安停下翻文件夹的动作, 望向坐在沙发上看旗袍书的人, 从顾瑾奚眼里的闪躲就可以知道她心底的想法。   时安放下文件夹走到顾瑾奚身边抱着她问:“为什么不让我去了?”   顾瑾奚手无意识的捏着纸张, 时安看到她指尖泛白, 低声问:“我不去的话, 姐姐想让谁陪着你?”   顾瑾奚心中难过,安安还是不去了,她只是说了一句不让她去,她就真的不去了。   小声又赌气的说着:“时小小。”虽然她知道她这样阴晴不定的情绪真的很讨厌,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内心的阴暗面。   啵。   侧脸被吻了一下。   时安心疼的说着:“时小小要比赛,照顾不了你。”   顾瑾奚眼尾上扬一点,又嘴硬起来,“我让王妈照顾我。”   时安低笑,顾瑾奚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又不问了。   安安也讨厌,比自己更讨厌!   “王妈不能什么事情都近身照顾姐姐, 我说的是亲吻, 拥抱,还有哄睡觉。”   顾瑾奚:!   转身看着眉眼弯弯的人,顾瑾奚瞪了她一眼, “故意逗我的。”   时安牵过她的手,抚着她咬出牙印的下唇,柔声道:“想逗你。”   顾瑾奚娇性的侧过身不看她, 时安却抱着她又笑起来, 顾瑾奚转过身推着她肩膀, “不许笑,明明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还这样故意逗我。”   时安:“不笑,就是因为知道姐姐心里怎么想的,所以才这样,忍不住。”   顾瑾奚脸红心跳,这个人真的是。   “为什么突然不让我去了?我们不都说好了嘛,明天就要出发了,姐姐可不是临时变卦的人。”   顾瑾奚戳着她腰间,“还不是因为你。”   时安:?   “为什么因为我了?”   顾瑾奚低哼,“你前几天答应我去邶城,这几天来律所上班后就忙的日夜颠倒,每次半夜我醒来找你,都看到你在书房工作,你看看你的狗狗眼都变成大熊猫的黑眼圈了,你让我怎么忍心。”   时安心中暖热,手揽紧顾瑾奚靠近,小声道:“我有你心疼就不会累。”   顾瑾奚推开她,捏着时安鼻尖嗔道:“有我心疼也不行!我又不是医生,最近几天你去针灸,祝医生都说不能再让你熬夜了。”   顾瑾奚说到这里顿住话,时安又问:“怎么不说了?”   顾瑾奚:“祝医生说连续三月针灸,你陪我去邶城了……”   时安也没想到这一点,看着顾瑾奚脸上的沮丧,低声道:“三个月后再针灸。”   顾瑾奚:!   “不可以,我可以忍住不想你,不粘着你,你还是留在余杭吧,这样也不用提前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一举两得。”   时安笑着抱她,“真的让我留在这里?”   顾瑾奚咬着唇,低低“嗯”了声,又说着:“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熬夜不要吃外卖工作累了要起来动动。我一会问问王妈认不认识其他会做饭又靠谱的阿姨。”   时安笑道:“好,遵命。”   顾瑾奚又“威胁”着说:“这三个月你要是瘦了一斤,就一年别碰我!!”   时安低笑,“好强的决心呢。”   顾瑾奚:?   时安赶紧顺毛,“好。那我真的留在余杭了?”   顾瑾奚低低又“嗯”了声,这次不再滔滔不绝的安排时安这安排时安那了。   时安哄着顾瑾奚:“我会去看姐姐的,姐姐要记得想我记得粘着我。”   顾瑾奚嗓音沙哑,“你都不在我身边,我怎么粘着你?”说完眼眶又红了一点。   时安拍着她腰间,“每天晚上打视频,也算粘我。”   顾瑾奚:“好吧。”   时安推开她,看着顾瑾奚眼尾的红,故意调笑道:“没想到我们顾总恋爱起来这么磨人呢,像……小猫。”   顾瑾奚看着时安眼中的得意,背过身子没好气道:“就我磨人,你一点都不磨人。”   时安从身后抱着她,“哦。”   顾瑾奚:?   时安气音说着:“最近新学了——某样体态,能磨人的那种。”   顾瑾奚:?   已经七天没有翻云覆雨的顾大美人。   “你!坏。”   时安低笑,“等你好后,我们试一下。”   顾瑾奚:!   时安:“听网上说……很唔。”   顾瑾奚转身捂住乱说的嘴巴,嗔道:“去针灸。”   时安挑眉,啄了几下她手心,顾瑾奚起身离开,走到门口腿软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什么……姿势,但一定很……   顾瑾奚!别上钩。   坐到车里,时安看着脸红如云霞的人,低笑一声启动车子,“顾总报复心极其的重。”   顾瑾奚:?   时安打开了刮雨器,打断顾瑾奚的眼神攻击。   顾瑾奚:“……”   没下雨。   …   时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顾瑾奚已经去邶城了,她好像理解了顾瑾奚说的心里空空的说法。   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么样,她只知道自己和顾瑾奚是这样的……腻歪。   时安有气无力的掀开被子,顾瑾奚的离开好像让她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脚步有些虚的走进浴室,刚打开灯就看到镜子上的口红字体。   「好好洗漱。」   时安眸中瞬时盛满笑意,她的顾贝贝是不是太神通了点。   打开水龙头非常有精神的刷牙,走向厨房,锅具上贴着便利贴。   时安走过去撕下,仔细看那可可爱爱的字体。   「不要做饭,一会八点半有人过来送。」   所以她的顾贝贝连她做饭都不允许了吗?   时安翻了翻便利贴后面,果然有答案。   「怕累着宝贝,医生说了要好好休息。」   时安:?   一边笑一边吐槽,医生没说不让干家务。   时安收好便利贴非常期待的推开衣帽间的门。   拉开衣柜,果然每一件西服和休闲服都贴上了便利贴。   时安一张一张揭掉,一张一张的反复看。   5月27号,阴天,19度,宝贝记得带暖宝宝护膝盖。   5月28号,小雨,15度,宝贝记得带雨伞。   5月29号,晴天,20度,温差5,宝贝不要嫌热就随意脱外套。   5月30号,晴天,21度,要想我。   5月31号,晴天,23度,不可以穿裙子,冷。   6月1号,晴天,25度,提前祝宝贝六一儿童节快乐。   ……   6月15号,晴天,30度,白金色裙子,穿在宝贝身上一定很好看,记得拍照给我。   时安睫毛轻颤,抬手擦掉眼尾的泪迹,顾瑾奚真是的,怎么把三个月的天气都查好写出来了。   重要的是还准备了九十套衣服,从初夏到盛夏,都不带重复的。   所以顾瑾奚是在她忙忙碌碌工作的时候就准备的吗?   应该是那个时候,其他时间她们都在一起的。   时安伸手抚过每一套衣服,是怕她不会照顾自己吗?还是知道她喜欢穿套装,不太会搭配。   顾瑾奚做这些一定很累很废功夫吧。   一百零九章便利贴。   不知道手酸不酸,准备的时候是不是一边眼眶红红又眼尾带笑的写呢?   时安拿过手机找到顾瑾奚的聊天框,手指敲敲打打,顾瑾奚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顾贝贝:   「图片」   「图片」   第一张是顾瑾奚穿着红色旗袍,头发松松的低盘嘟着嘴唇亲她的,顾瑾奚的身后车窗,车窗外是有点不对焦的街道。   唯一的焦点只有顾瑾奚一个人。   第二张,是时小小、王妈、顾瑾奚她们三人的合照,王妈正在倒药膳,顾瑾奚的胳膊被时小小挽着,时小小还偷偷比了剪刀手。   时小小傻里傻气的很,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让她吃醋了吗?   时安把照片放大到极致,又缩小到正常状态。   看着顾瑾奚笑的八颗牙齿露出来,连桃花眼都盛着星河,水光四射,时安嘴角带笑,小声喃喃,下次我要和姐姐一起拍,不要时小小和王妈!!   叮咚。   叮咚   门铃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顾瑾奚让对面张妈做好了饭菜送过来。   时安打开屏幕,看到门外约摸四十五岁左右的女子提着食盒,时安才推开门。   女子笑道:“时律师,按照顾总的交代今天的早餐是八宝粥、豆腐包、水煮蛋、小菜、猕猴桃。”   时安接过,“谢谢。”   女子呵呵的拿出手机道:“不客气时律师,今天中午吃什么您提前给我发消息,顾总说了按照您的口味来。”   顾瑾奚她还真是,面面俱到。   时安拿出手机,加了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女子:“好,我中午再到律所给您送过去。”   时安“嗯”了一声把门关上,转身把食盒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盒盖。   果然看着很不错,王妈介绍的人确实很靠谱。   时安尝了一口八宝粥,竟然加了糖吗?   时安眉眼带笑,顾瑾奚让人加了糖,是怕自己再忘记吃糖晕倒是吗?   时安端起粥一勺一勺的喝完,又吃了包子和小菜,还有水果。   摸着有点撑的喂,拿起手机发了消息:「张妈,早餐减五分之一的量。」   张妈:「时律师抱歉,顾总说饮食方面要和她协商。」   时安:“……”   顾瑾奚,真是。   时安叹了一口气,真是可爱的很,她又不会饿着自己。   时安打开手机重新打开顾瑾奚的聊天框发了撑坏的表情包过去。   顾贝贝:「不可以减少。」   时安:「顾总真是神通广大,消息灵通。」   顾贝贝:「当然,所以不可以偷偷不吃饭。」   时安:「好。晕车吗?」   顾贝贝:「不晕车,吃了药膳精神的很。」   时安:「那就好,到了邶城记得告诉我。」   顾贝贝:「好。」   顾贝贝:「我爱老婆.JPG」   时安看着这红色心心的表情包,忍不住的低笑,顾瑾奚是不是收藏了……复古风的图片,自己做成的表情包。   还好没有给她闪闪发光的心。   时安:「小狗衔着皮鞭.JPG」   顾贝贝:「色色色.JPG」   「坏人。」   时安呵笑一声按灭屏幕,起身回到衣帽间,拿过5月29号这一天的淡蓝色西服套装,摸了摸兜里,果然有一个绑膝盖的暖热药条。   时安拿过套在膝盖上,又三下五除二的穿上顾瑾奚为她准备的衣服。   九点准时出发去律所,一路上乌云沉沉,连一缕阳光都没有,但她却不觉得闷,反而心热的很。   经过红灯处摸了摸膝盖的暖热药条,拿出手机按住屏幕发了语音过去。   叮咚。   时安点开语音。   顾瑾奚的柔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宝贝新学的磨人—姿势……是什么样的?」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好想你   时安手抖了一瞬, 车子打了一点点弯,惯性的又打直方向盘。   顾瑾奚她怎么还记得那天说的事情?   车厢响起咚咚咚的信息声,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 不用看就知道发的什么。   时安脚下多给了一点油, 她可不想在开车的时候和顾瑾奚开车。   十分钟后, 时安稳稳停稳车, 顾瑾奚的语音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露出的就是那勾人的桃花眼, 再然后是整张脸,再接着就是上半身。   时安笑出声,“是谁教姐姐这样打视频的?”   顾瑾奚:?   “这样打视频不对吗?”   时安挑眉,完全忘记刚刚顾瑾奚给她发的“开车”消息。   “不是不对,是……很对。”   顾瑾奚:?   “怎么说话留一半?”   时安眼神示意旁边,顾瑾奚看了过去,时安把手机拿的远一点,“时小小!你什么时候凑过来的??”   时小小:“……你说磨人——姿势的时候。”   啪。   时安都来不及挂,先是看到红色旗袍,再然后就看到顾瑾奚通红的脸,随后招呼都不打一声的挂断了视频。   时安拿过公文包打开车门下了车, 却看到傅卿雪正要进去。   时安锁了车门, 几步走过去喊道:“学姐也刚来?”   傅卿雪笑道:“嗯,吃早餐了吗?”   时安点头,“嗯。”说着又看了傅卿雪提的食盒, 傅卿雪咳了一声,“要吃点吗?”   时安笑道:“不用,我吃过了。”   傅卿雪:“嗯。”   时安:?   傅卿雪有点子不对劲。   傅卿雪看到时安打量的眼神, 调笑道:“时律师不认识我了?”   时安先推开门, 傅卿雪走了进去, 时安才关上门道:“倒也不是,只是学姐今天竟然提食盒过来律所,之前都是在路上买点吃的。”   傅卿雪摸了摸鼻尖,显然不好意思说。   时安察言观色没有继续问,看了看律所其他人,却发现宋稚的位置竟然有和傅卿雪一样的食盒。   !   她两……   傅卿雪叹气道:“别多想。是宋阿姨让宋稚给我带的早餐。”   时安:“哦。”   傅卿雪:?   “怕了你了,宋稚提前到我家把早餐给我就来律所了。”   时安笑了一声,“我就说嘛,学姐和宋稚应该不可能。”   傅卿雪:?   “什么不可能?”   时安:“没事,学姐慢慢吃宋阿姨和宋稚的爱心早餐。”   傅卿雪:“……”   看着噔噔噔上楼梯的人,莫名道:“安安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甩了脑海里的想法,余光看到宋稚看过来,才回身看着她,“过来。”   宋稚飞快起身,走了几步又一个箭步转身拿着食盒跑过去。   其他人:?   …   时安回到办公室才打开手机,刚刚咚咚咚的消息音变成表情包。   时安回了消息过去:「姐姐我要工作了,到邶城记得给我消息。」   顾贝贝:「嗯,宝贝好好工作。」   时安按灭手机屏幕,起身烧了一壶热水,拿出顾瑾奚给她买的保温杯,放上顾瑾奚给她提前准备好的红枣桂圆枸杞。   又看着顾瑾奚买的最新款茶水壶,和身上顾瑾奚给她定制的没有牌子的西服。   顾瑾奚,顾瑾奚。   她的生活已经都是顾瑾奚的影子。   就连她每天用的电脑,手机,公文包顾瑾奚都给她全部换了一套。   每次和顾瑾奚说东西还能用,却偏偏被顾瑾奚抱着说:“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买这些送给你,等你用的时候就能想起我。”   她怎么回的,特别肉麻,“没有这些我也想你的,只要空闲下来就会想,想你的次数怕是超过一百边了。”   顾瑾奚脸颊埋在她脖子,低哼,“油嘴滑舌的坏狗。”   时安拍了拍脑袋,不能再想了。   转身投入工作中,一直到中午门被敲响。   时安头也不抬的道:“请进。”   “时律师,顾总让我给你送午饭。”   时安愣神,她今天中午似乎没有点午餐。   张妈:“顾总提前给您点好了。”   时安笑道:“嗯,辛苦了。”   张妈出去后时安才打开食盒,糖醋小排,鸡汤,小青菜,油门大虾,一碗米饭加肉包子,   顾瑾奚是不是把她当猪养了啊。   时安拿过手机打开相机连续拍了两张给顾瑾奚发了过去。   「在吃饭了。姐姐有没有停在服务区吃饭呢?」   顾贝贝:   「图片」   「图片」   「在吃哦,王妈提前备好的,还热着呢。」   时安低笑:   「嗯,好好吃饭,我一会要问你吃了几碗饭。」   顾贝贝:「好,你也是。」   时安放下手机,拿过筷子先夹了块糖醋小排放进嘴巴里品尝。   半天得出结论,比王妈做的差一点点。   不过她也不挑,有什么就吃什么。   一顿饭吃的打嗝儿,时安决定还是要和顾瑾奚说一下不能再让张妈做那么多了。   顾瑾奚知道她不浪费食物,偏偏让人做那么多,很难不怀疑顾瑾奚故意安排的。   时安揉了揉发撑的胃,走到柜子旁边拿出消食片。   吃之前给顾瑾奚拍了过去。   顾贝贝语音:   「安安怎么了?是胃疼吗?」   时安:   「不是,是太撑了,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再让人做这么多饭菜了。」   顾贝贝语音:   「傻子,吃不了就带回去喂发财嘛。」   时安拍了拍脑袋,她怎么突然那么笨了。   「我忘记了。」   顾贝贝:   「笨。」   时安吃下消食片和顾瑾奚又聊一会天才又重新投入工作中。   匆匆忙忙一天过去,每次回家都是她和顾瑾奚一起进屋里,或者她开门的时候有顾瑾奚躲在门后,门打开时候顾瑾奚一把抱住她,房间亮亮的,暖暖的,温馨的时光让人永远沉迷。   可现在回到家,没有顾瑾奚,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告诉她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爱喝的鸡汤,煲好的粥,没有人拉过她的手亲亲,没有人蹲下给她换鞋,脱衣服……   原来她和顾瑾奚重逢后,她竟一直在享受着顾瑾奚对她的照顾和爱意。   时安鼻尖发酸,才第一天分别,她就受不住了,好想她,好想顾瑾奚。   时安拿出手机,看了看明天的工作安排,九点半到律所梳理案件,十点半到十二点开会时间,十二点半之前吃饭,一点要出去调查,下午三点去针灸……四点要……五点要怎么样……   时安胸口越来越难受,难受的喘不过气,她以为她和顾瑾奚分开六年已经适应了,可短短一年的重逢,不过才一天她就难受的掉眼泪。   时安去浴室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上的口红字体,眼泪却掉的更汹涌起来。   不能哭时安,顾瑾奚才离开你一天而已,还有三个月呢,等忙过这一阵子就可以见到她抱到她了。   时安吸了吸鼻子,抽出擦脸巾快速擦了一下,又拍拍脸走出浴室,来到衣帽间换衣服时,看到衣服上那满满的便利贴,又忍不住的难受了。   顾瑾奚真坏,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到这些难受,看到这些想她,就像顾瑾奚换掉她办公室所有的东西一样,房子除了是以前的颜色,其他的沙发,厨房用品,床,衣柜,书柜,椅子,沙发,冰箱,扫地机器人等等也都被顾瑾奚换了一遍。   唔,过分。   …   顾瑾奚到达邶城老宅时已经晚上九点,在车上的时候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晚上七点,从七点到九点她给她的宝贝发了无数消息,打过无数电话,可就是没人接。   顾瑾奚心中不安,王妈跟着过来照顾她,时小小又参加比赛。   张妈!   差点就要求到她的情敌傅卿雪那里去了。   顾瑾奚拨打着张妈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顾总,您好。”   顾瑾奚直接道:“张妈去对面敲敲门,看看时律师是不是睡着了,我怕她晕倒了。”   张妈:“好。”   顾瑾奚又道:“不要挂电话。”   张妈:“嗯。”   电话里都是脚步声、呼吸声、咚咚咚敲门声,没有应答声。   顾瑾奚心提到嗓子眼,时安不会是低血糖又晕了吧?可是不会的,她每天让张妈都会在饭菜里多放些糖的。祝医生给她拿的华药也有调理身体的,难道睡着了?   顾瑾奚又快速否定,时安最近睡眠时间都是十点半左右的。   敲门声还在继续,几分钟后顾瑾奚等不住了,对电话里的人说着:“941116开门进屋里看看。”   其实当初的密码锁是896525,后来时安改成她的生日了。   张妈:“顾总,屋里没有人。”   顾瑾奚眉眼冷冽,她的安安又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分开第一天就去……   顾瑾奚甩了甩脑袋阴暗的想法,“嗯,你回去吧。”   张妈:“好。”   傅卿雪。   顾瑾奚咬咬牙拨了出去,可是只响了一秒就被挂断。   傅卿雪!!!   叮铃铃   顾瑾奚接过,“时安有没有下班?”   傅卿雪:“下班了。”   顾瑾奚:“她和你在一起?”   傅卿雪:“……没有。”   顾瑾奚冷的冻死人,“谢谢。”   傅卿雪:“……”   顾瑾奚挂断电话,手紧紧握着手机,又松了力道翻找着最近的机票。   叮铃铃——   小宝宝。   顾瑾奚看清屏幕上是谁的时候,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迅速滑开接听键。   听筒里的声音有些喘,有些浅笑,有些……坏。   顾瑾奚受不住的问:“你去哪里了?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让张妈去家里找人你也不在,你知不知道我……”   时安:“开门。”   顾瑾奚愣住,“什么?”   时安哄着说:“开门,给你准备了礼物。”   顾瑾奚咬着唇“嗯”了声,气鼓鼓的叮嘱着:“不可以挂电话,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让我找不到你。骗子还说什么晚上打视频哄我睡觉,陪着我一起睡的!我才离开第一天就让我找不到你!”   时安:“到了没有?”   顾瑾奚不在乎时安没有回她一大堆埋怨的话,只在乎她没挂断电话,在乎门外时安给她的礼物。   顾瑾奚慢走变成小跑再到快跑,可是邶城老宅的房子好大,路好长。   时安:“礼物在等姐姐,不要跑。夜里暗,要注意脚下。”   顾瑾奚喘着气嗯了一声,但是双脚一直向大门方向跑。   气喘吁吁跑到时,顾瑾奚平复了一下气息才拉开门,看到礼物的那一刹又哽着喉咙说不出话。   胸腔咚咚咚的跳动冲击着她身体的每一根经络,急促的呼吸让她吞了吞发疼的嗓子。   “安安……嗯。”   被用力抱住被发了狠的吻住,门外的人抱着她出了门槛,昏暗的灯光,喘不过气的哭腔都在提示着这个礼物是她的时安安。   “安……安唔……”   不让人说话不让人撤离,好霸道的人。   一场喘不过气的火山之吻结束。   耳朵里尽是燃烧她灵魂的热气,烫进她灵魂的情话,“我好想你。”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是她臆想飞飞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顾瑾奚感受着耳边一句一句的我好想你, 感受着轻轻的啄吻,顾瑾奚的身心都被这人弄的酥软了。   时安怎么那么能撩人,从两千里外跑过来撩她, 跑过来说想她。   顾瑾奚紧紧抱着时安, 明明心中喜悦的很, 可是双手却握成拳捶着时安肩膀, 一下又一下的控诉:   “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飞回去,还给我的情敌傅卿雪打了电话……”   顾瑾奚说的委屈,时安忍住了甜蜜的情绪,低笑出声,“什么给你的情敌傅卿雪打了电话?”   顾瑾奚推开她,这人不听前面的话,怎么只听傅卿雪三个字。   身体从后被时安紧紧抱着,“我从来不认为学姐是姐姐的情敌。”   顾瑾奚哼了一声,“不要学姐和姐姐同时喊。”   时安:“哦。”   顾瑾奚:?   时安顺毛哄,“好。我从来不认为傅卿雪是姐姐的情敌,她只是我的朋友, 就像你和楼镜疏、时听寒一样的朋友, 纯友谊。”   顾瑾奚:“哦。”   她和傅卿雪都摊牌过两次了,才不要听身后这人的安抚,不过哄是被哄好了。   顾瑾奚转身牵着时安的手, 看到她眼底的乌青,心疼的问:“没有休息好是不是?是不是又在努力工作了?还有怎么过来的?请假了吗?明天还要不要回去?”   时安抱着她一句一句的回答着:“有一点点没休息好,早点把工作做好就能早点来找你, 可工作永远都做不完, 我就过来了, 下班不久订的最早的那一班飞机,明天早上九点要回去的……”   顾瑾奚心中难受的厉害,刚见面就要回去,早上又要起的很早,不过还好现在晚上九点,时安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补觉。   顾瑾奚松开时安,牵着她回到院子里,“回去洗漱,然后好好的补觉,明天我送你。”   时安笑道:“好。”   两人走在长长的小路上,凉风习习,偶尔还能听到知了和蟋蟀的声音。   时安抬头看了看天空,很多星星,最亮的那一颗是妈妈,妈妈应该在天上为她感到开心吧,所以才不停的闪烁。   “在看星星吗?”   “嗯,很好看。”   顾瑾奚看着时安清冷的脸带着笑意,柔声道:“嗯,很好看很好看。”   回到卧室后,顾瑾奚先让时安去洗漱,自己去衣柜里拿出睡裙放在门口。   又跑到三楼去洗漱,时间紧迫,她还有很多很多话要和时安说。   顾瑾奚简单洗漱后就噔噔噔的跑回二楼卧室,手刚抚上门把,门就从里拉开,暖暖的灯光照耀着一身红色衣裙的人,雪白肌肤因为洗澡而泛红,明亮的狗狗眼盯着她看。   顾瑾奚心口乱跳,伸手过去抱她,却被时安一把抱过进屋。   顾瑾奚喘不过气又推不开,只能试图用说话来缓解这种焚身的感觉。   “安安……你……怎么不在……不在床……上等我?”   说完就咬着唇,这种话怎么听怎么像某中暗示。   “床上只有我一个人。”时安啄着顾瑾奚滚烫的脸低低回答。   顾瑾奚脑袋晕乎乎,这人太会说话了,一路从玄幻到软床,从衣裙整齐到衣裙凌乱,从脸红心跳到浑身发软,只需要一个时安。   暧昧的灯光下,顾瑾奚轻抚着时安早已经湿透的眼尾,低哑道:“一个月两次,我可不可以提前把这次机会用掉?”   时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住顾瑾奚艳-丽肿—胀的红唇,许久后,才喘着气说:“不可以。”   “……”顾瑾奚后仰脖子,泪从眼角掉到枕头里,幽怨声跑了出来,“宝贝来勾引我,又不给我。”   时安:“嗯。”   顾瑾奚:“……”   “真是,坏透了。”   时安嗯了声,牙齿又衔着顾瑾奚脖子上的软肉轻磨。   顾瑾奚哼出声音,时安才低低说:“姐姐才坏。”   顾瑾奚不可否认,笑道:“嗯。但我只对你用心。”   时安稳了稳呼吸,从顾瑾奚身上下去,顾瑾奚抱着她低问:“明天几点的飞机?”   时安:“六点。”   顾瑾奚看了看时间,“闹钟订好了吗?”   时安揽着顾瑾奚靠近自己,“订好了,我不是不回姐姐消息,那时候我在飞机上,没信号。”   顾瑾奚嘴角挂着笑意,“嗯。还记着我的话呢?”   时安:“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顾瑾奚心中暖的很,抱着时安低叹,“我怎么才吃了八天的药啊!还有一百七十二个日日夜夜呢。”   时安轻抚着顾瑾奚腰间,“我陪着你,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时刻。”   顾瑾奚:“嗯。哄我睡觉好不好?”   时安:“好,今天给姐姐讲一个猫猫的故事好不好?”   顾瑾奚合着眼皮嗯了声。   时安清冷的嗓音在昏暗的灯光下软软响起,“在一个宁静祥和的小镇上,生活着一只名叫布丁的小猫……”   顾瑾奚:“布丁奶茶。”   时安低笑,“嗯,等你醒了给你买。有一天,小镇迎来了一场倾盆大雨……雨雾笼罩,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水墨画。”   “呼——”时安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声音又放低点,“布丁奶茶不要跑到水里去……下次不许调皮了知道吗?布丁奶茶舔了舔艾米的手——”   唔。   脖子被顾瑾奚轻舔了一下。   “怎么没睡?”时安低低问着。   顾瑾奚:“不舍得睡,还有七个半小时你就又要离开我了。”   时安轻揉着顾瑾奚后背的长发,“嗯。但很快我们又见面了。”   顾瑾奚不信,却顺着时安说:“好。继续讲,舔了艾米的手后呢?”   时安:“你闭眼睡,我就继续讲。”   顾瑾奚听话的合眼,手指戳着时安腰间,时安小声说:“时间一长呢,布丁奶茶喜欢下雨的事情在镇上传开了……因此呢,镇上来了一只老狐狸……”   时安一遍一遍的讲,一遍一遍观察着顾瑾奚睡着时的状态,看到她眉眼舒展才继续:“……镇上的村民因为布丁奶茶,也学会了无论雨天还是晴天,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快乐。”   顾贝贝,晚安啦。   时安合上眼皮,轻啄了一下顾瑾奚鼻尖才进去睡眠状态。   —   叮铃铃——   手机发出震动,时安拿过手机关掉,看着睡的昏天暗地的人,时安嘴角露出浅笑,顾瑾奚是小猪还是小熊亦或者是布丁奶茶呢?   都不是,是她的顾瑾奚。   时安掀开被子起身,拿过顾瑾奚早就给她准备好的白金色西服换上,开门之前又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人,才拉开门出去。   出来时,时小小已经在门口打着哈欠等着,时安道:“小小,比赛加油。”   时小小打起精神,“放心吧姐姐,我也会照顾好老师的。”   时安点头,拉开车门,再看一眼院子才坐了进去。   到律所时。   顾瑾奚的信息才接连不停地轰炸了过来。   顾贝贝:   「为什么不喊醒我?」   「下次不可以了。」   「累不累?困不困?」   「今天不要工作太累,要回家好好休息。」   「大早上醒来喊老婆,老婆却不在床上。」   「我不说了,看到记得回我。」   时安敲打着字回复:   「不累不困,到姐姐那里充了电,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看你睡得香甜,没舍得喊醒你。」   「嗯,听你的。我从医馆针灸完就回去补觉。」   「想你爱你老婆.害羞JPG」   时安看着屏幕上的老婆二字,其实这是她一次喊顾瑾奚老婆,不知道顾瑾奚喜欢不喜欢。   还没秒回,顾瑾奚应该在忙。   时安把手机放下就去会议室了,她想拿手机过去,只是怕顾瑾奚会消息轰炸。   会议室里,时安困的直打哈欠,明明和顾瑾奚聊天的时候很精神。   时安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敲电脑键盘,约摸十点十五分,会议室慢慢进来了人。   时安打起精神,可会开了一半又困的只点头,直到再也撑不住支着额角眯一会。   “时律师好困呢?”   “顾总不是去邶城了吗?”   “对啊,所以她怎么会困?”   “莫非……时时律师她!”   傅卿雪轻咳了一声,讨论声戛然而止,看着困的香呼呼的人,又望着ppt上的内容,给宋稚一个眼神。   宋稚一双狐狸眼看不清波澜,只是先轻轻离开座位,把门拉起。   其他人收到他们大老板傅卿雪的眼神,一个一个起身出了会议室。   傅卿雪脱下外套给时安披上后离开。   …   时安再醒来时已经半个小时后,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喃喃道:“学姐的?”   揉了揉脑袋,才反应过来在开会,时安心中懊悔不已,她怎么就睡过去了。   迅速起身,身子却晕的厉害,一下跌坐在座椅上。   “安安!你没事吧。”   时安看清来人,安抚道:“我没事,学姐的外套。”𝔁 ℤℱ   傅卿雪疾步过去看了看周身,没什么问题才放心,“嗯,是不是没有吃早餐?”   时安:“嗯。从邶城回来的匆忙。”   傅卿雪叹气,“我带你去吃饭。”   时安笑道:“不用,一会阿姨就过来送饭了。”   傅卿雪无奈,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递给她,时安接过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黑乎乎的巧克力,力量回来了。   “学姐好像一直随身带巧克力?”   傅卿雪愣住,低声道:“嗯,我,喜欢吃。”   时安点头,张口吃下剩下的一半,又道着谦:“不好意思,今天开会我睡着了?你开完会了吗?”   傅卿雪安抚道:“没事,只是每周的例会总结。没有开完,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   时安心中更愧疚了,“我们快回去吧,我两都缺席会议,他们会不会说?”   傅卿雪低笑,“不会,你当我带的兵没有主帅就不能打了?好好休息,下午三点还要去针灸,要养好精神。”   时安心中感动,感谢地话也说了出来,“嗯,谢谢学姐我,我以后一定好好上班……”   傅卿雪看着一本正经保证的人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也是律所老板,怎么向我保证着好好上班这种话。你呀,该放松就放松,其他人不会有意见的。”   时安:“嗯,那我听你的好好休息。还是快过去吧,虽然说你带的兵没有主帅行,可不能长期间缺主帅带领。”   傅卿雪:“好,我先过去。对了你的手机,我听到在响,就拿了过来。”   时安伸手接过,“谢谢。”   傅卿雪低低嗯了声就起身离开,离开之际看到那人脸上的光彩,一颗心浮浮沉沉。   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不去喜欢时安,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不……这样关心她。   顺其自然吧,她总不能抢人。   何况,感情不是她抢就能抢来的。   时安嘴角上扬的回复:   「在开会,不过中途……睡过去了。现在在干什么?」   顾贝贝:   「回去休息。」   「图片」   「图片」   时安点开照片,原来是在舞台下看台上的时小小带着其他旗袍手比赛啊。   「嗯,现在回去,累不累?」   顾贝贝:「不累,很精神,不和宝贝说了,她们比赛完了。」   时安:「好。」   时安看着屏幕上十一点的时间,比赛一场就要四个小时,八点开始十二点才结束,哪里是比赛完了,分明是想让我快点去休息。   时安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三十杯布丁奶茶就回办公室。   本打算工作一会就睡,却撑不住的眼皮打架,时安叹口气从座位起身回到里间卧室。   看着那二米二的大床,又想起上次和顾瑾奚缠绵时的画面。   时安甩了甩有点兴奋的脑袋,脱掉外套掀开被子躺下。   手指点着被褥,意识在晕沉,梦里都是顾瑾奚昨晚抱着她叹息还有一百七十二个日日夜夜的场景。   早知要喝华药,她应该狠狠把顾瑾奚锁在床上一段时间的。   是她臆想飞飞了。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疯子   时从医馆针灸后回到家后给顾瑾奚发了条消息就蒙着被子睡的昏天暗地。   晚上十点醒来时又给顾瑾奚打了视频哄她睡觉, 不过今天的哄睡故事换了换。   顾瑾奚合着眼皮睡意朦胧的问:“白白最后拔牙了没?”   时安嘴角露出笑意,手指隔着屏幕轻点了一下她鼻尖,“拔了呀, 小白兔不拔牙最后肯定不能吃胡萝卜的。”   顾瑾奚忽然拉过被子盖住头顶, 时安只看到被子里的人抖着身体, 偶尔还能听到哼唧音。   时安耐心等待顾瑾奚平复好才问:“姐姐怎么盖着被子了?”   顾瑾奚隔着被子低哼, “安安是在告诉我, 如果我不好好喝药就不能和你那个了吗?”   时安:?   “哪个?”   顾瑾奚拉下一点被子,露出一双含羞的桃花眼,翁声说了一个字,“做。”   时安轻笑,“嗯。鼻子露出来,被子盖着不闷吗?”   顾瑾奚眼睛轻眨,“闷。”   时安:“闷怎么不拉开被子啊?”   顾瑾奚:“你想让我拉开被子吗?”   时安:“嗯,拉开。”   顾瑾奚道:“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拉开被子,如果你不答应,就让我闷在被子里一辈子算了。”   时安:!   虽然不知道刚刚昏昏欲睡的人这么有精神的和她讲着条件……但好吧, 她不舍的顾瑾奚闷在被子里一辈子。   说:“说说看, 条件是什么?”   顾瑾奚又拉上了被子,只有额头露出来,撒娇道:“你先答应我。”   时安:“这是霸王条款。”   顾瑾奚:“那你要不要答应我嘛。”   时安心软的一大片, 哄道:“好好好,把被子拉开,我答应姐姐就是了。”   刚说完, 被子就彻底拉开, 露出脖子, 胸口,还有若隐若现的沟壑。   时安低咳一声撇开眼神,小声道:“快说什么条件,姐姐说完,我继续讲故事。”   顾瑾奚哼哼唧唧,“你看着我,我才说。”   时安点头就是不看她,顾瑾奚看着时安通红的脸,也不为难她,起身脸凑近屏幕柔声说:“下次来看我的时候,要和我试试你说的新-姿-势。能——磨人的那种。”   时安:!   “不行。”   “骗子,刚刚才答应我,现在就反悔。”   “就让我闷在被子里一辈子算了,反正没人爱我没人疼我,医生都说了一个月可以两次了,某人还这么坚持。看来是不想和我那个了,我的命怎么这样艰辛,老婆不爱我老婆不想和我那个不想和我滚床单呜呜呜……我闷在被子里喘不过气了,她还不答应我……老婆好坏好坏……”   时安听着顾瑾奚温柔的声音像冲锋枪一样的啪啪啪,一时又头疼又想笑又心软,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她觉得顾瑾奚真的好可爱好可爱,怕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人了。   “还不理我,我都说的喘不过气了,她还不答应不答应我不答应我,老婆一点点都不爱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不要比赛了!”   时安笑道:“好,去喝口水,说那么多字也不怕缺氧了。”   顾瑾奚拉开被子,喘着粗气,脸色红的不像话。   时安又保证道:“我答应姐姐,渴不渴?”   顾瑾奚心中愉悦的很,“不渴,安安继续给我讲故事。”   一个目标达成就进行下一个目标了,这真的很顾瑾奚了。   时安眉眼温柔,“嗯,闭上眼睛老婆。”   顾瑾奚耳根红的滴血,怎么又喊她,喊她老婆了,中午给她发老婆两个字,她都羞的没回她,现在直接说出来,顾瑾奚背过身子,嗓音抖道:“闭,闭上眼睛了老婆。”   时安挑眉,低低嗯了声,继续往后讲,“拔牙后的白白每天都刷牙,糖果也很少吃了,朋友问为什么呢?白白呵呵的说着怕蛀牙,更想吃胡萝卜……”   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房间内慢慢变小,直到呼吸绵长,背过身子的人才转身看着她喃喃,“晚安,老婆。”   …   从那天看过顾瑾奚后,她又去了几次邶城。   第二次去的时候一切准备妥当要尝试新姿势,只是顾瑾奚大姨妈到访,才暂时放下这种想法,只不过顾瑾奚很不乐意,只好又被她要了一个霸王条款。   时间一晃而过,从初夏到盛夏,8月29号,顾瑾奚指导团体赛的最后一天。   时安一大早就飞去了邶城,顾瑾奚去邶城她没有送她,那么顾瑾奚回来,她一定要去邶城接顾瑾奚回家的。   中午一点到达比赛场地。   本应该是散场时间,外围却拥挤了很多人,有比赛选手,有世家子弟,有全国自学派,有大师,有记者,有商人,各种各样的人都围在了这里。   时安蹙眉,以往都不像这次,难道是因为在邶城?还是说是团体旗袍赛?   记者的快门声,让她觉得这不是旗袍团体赛,反而是某个明星的路透现场。   “让开,让开,顾指导出来了。”   “什么顾指导,顾疯子才是。”   “什么疯子?”   “你还不知道吗?顾瑾奚曾经在精神医院待了三个月呢,家人亲自送进去的,不会有假。”   “真的!!”   “真的,你看里面的大屏幕。”   “怎么会有这样清晰的画面?”   “管她呢,反正我现在只知道她是顾疯子,不是我们华国的顾总师,顾指导,更不是顾神。”   时安已经听不进去这些闲言碎语,推开人群就挤了进去。   “喂!你这人,别挤。”   “挤什么,想看顾疯子有的是机会。”   时安厉喝,“闭嘴。”   “凶什么凶!!!”   时安:“我是余杭市安卿律所的律师,你们有权说话,但所说的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此话一出,不理智的声音小了许多。   时安紧紧盯着大屏幕,顾瑾奚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一向柔顺乌黑的头发打成结,头发白了一半,胜雪透亮的肌肤变得苍白无比,身体消瘦,眼底乌青。   温柔的嗓音尖利无比,“滚开,滚开,别碰我!安安救我,救救我。”   “我没有病!放我出去,滚开滚开,你们都滚开,安安呜……”   时安的心脏倏然被屏幕里的一幕幕画面抓成碎末。身体更是本能跑到屏幕后,怎么没有关机的地方,怎么没有,在哪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周围都是议论声,个个脸上带着嫌弃,甚至恶心的吐口水,没有事情的时候,有人夸你有人奉承你有人说你这好那好,一旦有了事情众人推不算什么,算的是恶语相向,别人说什么他说什么,别人做什么他做什么,没有一点点明辨是非的能力,只会捧高踩低的谩骂。   时安认认真真的记清每一张脸,一字一句的说着,“我记住你们每一个人,你们今日的行为必将付出法律代价。”   “呵,懵谁呢?”   “对啊哈哈哈……还法律代价。”   时安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一个人一个人的录下,这些人怕了,纷纷往后躲。   “疯子,和顾瑾奚一样的疯子。”   “别录我别录我,我什么都没说。”   “我也没说,也没说。”   时安心中愤恨,“滚。”   人群并没散,谩骂的人少了点。   时安努力寻找着开关,却找不到按键在哪。   “顾瑾奚,顾瑾奚出来了?”   “顾总,请问您真的进过精神病院吗?”   “您进过精神病院现在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如果不能,是没有办法带领华国旗袍手与国外选手对打的。”   “顾总,顾总师您给我们一个答复。”   “顾指导顾指导。”   时安倏然停下寻找,去看被时小小挽着胳膊强撑着的人。   四目相对,眼眶红透。   时安快步挤进记者群,上前握着她手腕,“姐姐不怕,我们回家。”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时安带她撤离人群,离开这让人恶心的地方。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难怪替顾瑾奚说话,原来她是顾瑾奚的对象啊。”   时安紧紧咬着牙,心底在忍着某种撕碎一切的冲动。   “顾总师,这位小姐真的是女朋友吗?”   顾瑾奚:“无可奉告。”   “安安我们走。”顾瑾奚牵着身体发抖的人离开,时安紧紧抿唇,顾瑾奚拽着她向不远处的停车位走去。   身后跟着记者的接连炮轰。   及围观人群的言语辱骂。   “害怕了,躲了,不敢回答了。”   “疯子滚出旗袍界。”   “精神不稳的人不能带领华国旗袍。”   “顾总,顾总您要给我一个正面答复!逃避算答复吗?”   时安紧紧拥着顾瑾奚往前走,看了看顾瑾奚身后的六位保镖。   “对不起各位,我们顾总要离开了。”   “让让,让一让。”   “顾总师,她真的是您的女朋友吗?华国同性还未合法,你这样做岂不是给旗袍界抹黑吗!”   “顾总师,如果她真的是您女朋友,请您务必与她分开。”   “对,给我们华国旗袍一个交代。”   时安哄着眼睛猩红的人,“姐姐不要听这些声音,我们回家。”   顾瑾奚看着她,握紧她的手,温柔道:“在这里等我。”   时安摇头拉着她离开,顾瑾奚却转身拨开保镖团,浑身冷冽的向那位口出狂言的记者跟前走去。   记者手上麦克风和抗相机的身体有些不稳,心想着,顾瑾奚明明是温柔明媚的长相,为什么这么有攻击性。   顾瑾奚:“你刚刚说什么?”   所有人都被顾瑾奚身上散发的可怕气息吓的后退几步,再加上她身边五大三粗的保镖团,一时间不敢多言。   顾瑾奚声音没有起伏的重复一遍:“我在问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记者鼓足勇气,质问着:“华国同性尚未合法,顾总这样做是在给我们旗袍界抹黑,请您务必与她分开,给我们华国旗袍一个交代。”   顾瑾奚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像含着刀子一样的看着她,记者后退一步,相机险些掉落。   顾瑾奚轻轻扶正他肩膀上的相机,笑道:“什么时候华国人要管我个人的私生活了?”   记者:“你作为公众人物,必须引领我们走正道,不能为我们华国旗袍界抹黑。”   顾瑾奚眉眼挑起,“原来你是没有思想的机器人,需要我引导带领?”   有些人已经憋不住笑,有些人更愤愤不平,顾瑾奚仗着自己家世好简直是在欺人!   记者抖着腿的后退,顾瑾奚又轻轻扶正他的麦克风,“新闻人应该有自己的思想,应该去做事实调查,而不是跟风不顾事实真相随便给出结论诽谤他人至别人与死地。”   记者:“这就是事实!”   顾瑾奚顿住动作,“嗯。我记得你说让我给你一个交代?”   记者:“不错,和她分开,顾总不能给我们华国旗袍界抹黑。”   顾瑾奚嗤笑,“分开,抹黑吗?”   随即脸色生变,倏然握紧他手上的麦克风一把夺过狠狠砸在地上。   麦克风掉在地上的刺耳音响起。   人群安静了一秒,又轰然爆发出来。   “!”   “顾瑾奚!!”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不但但是你,顾氏旗袍、顾氏集团都将付出惨痛代价!!我会联合记者协会对你进行讨伐的。”   顾瑾奚神情不变,抢过他肩头的相机,狠狠朝着身后的人群又砸了过去。   相机四分五裂的声音响起,与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顾瑾奚转身离开,身后一群记者骂道:“顾瑾奚你这个神经病。”   “疯子!”   “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顾瑾奚吩咐周边保镖道:“带三个人把他们身上的相机卸掉,销毁内存。”   “顾瑾奚,你敢!”   “是,顾总。”   身后都是推搡音、抢夺相机音、噼里啪啦踩碎机器的声音。   “顾,顾瑾奚她疯了。”   “她竟然不把我们新闻记者放在眼里。”   “狗仔罢了。”   “你!”   “顾总说了全部销毁,给我砸。”   “顾瑾奚!!”   顾瑾奚听到厉喊声顿住脚步回看那人,语气没有起伏,冷道:“交代不是你要的起的。”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生一对难自弃   顾瑾奚说完便不再和这些只为利益而活的人废话, 转身向那个等不及的人走过去。   时安握紧顾瑾奚的手带着她坐进车里,想抱她又不敢,她似乎是顾瑾奚的黑点。   倏然, 时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丝丝缕缕的柔声跑进她心里, “安安是我的闪光点。”   时安终于敢回抱她, “嗯, 我们回家。”   顾瑾奚:“好。”   “哎呦,我说老师,姐姐,你两能不能别这么亲亲我我,都不管我了。”时小小进来就看到两人抱的像油条一样紧,心中感动的稀里哗啦嘴上却不饶人。   顾瑾奚低低咳了一声,时安才松开看着上车的人,“好好开车。”   时小小:!   “来的时候我开了十多个小时,这次四个人,三个人都有驾照,不会还让我开十多个小时吧!!!”   时安挑眉, 顾瑾奚不说话, 王妈鼓弄她买的邶城土特产。   时小小:?   “什么,什么意思吗?我可是还要去沪城参加比赛的人,你们把我累惨了, 顾氏旗袍可没人管理了!”   顾瑾奚难得好心,“下个服务区我开。”   时安跟随,“下下个服务区我开。”   王妈:“我看行。”   时小小:“……”   “行, 服了你们小情侣了。”   晚上十一点。   几人到达云锦天阙。   时安看着睡着的人, 低声喊着:“姐姐醒了, 我们到家了。”   顾瑾奚钻她怀里不出来,时安拍着顾瑾奚肩膀,余光看到吃瓜的时小小和车窗外捂嘴笑的王妈,心里一时有些羞。   但人睡的沉,时安不再喊了,只是和时小小说:“小小,我抱着她回小区,你晚上到家给我发消息。”   时小小比了个ok就启动了车子。   时安放轻动作把顾瑾奚抱下去,一直到家里,时安脚都不带颠簸的。   王妈回了十三楼,时安单手抱着睡着的人输入着密码锁。   门已开启。   电子音响起,怀里的人醒了。   看眼神,很清明。   那就证明,顾瑾奚在装睡。   时安拉开门进去,顾瑾奚吻住她侧脸,“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醒的?”   “我知道。”时安笑着回答后才把她放下来。顾瑾奚却抱着她不肯松手,时安没办法又抱着她去浴室洗漱。   进门之前,顾瑾奚还看着她。   时安脱下外套,顾瑾奚拉着她的领带,时安脚下不稳就这么被顾瑾奚贴身。   “怎么知道的?”   时安:“眼睛有神,应该早就醒了。”   顾瑾奚解掉她的领带,“时律师观察力惊人。”   时安抱着她进浴室,顾瑾奚却推着她肩膀,眼睛带着雾气的问她,“做什么?”   时安:“三个月了。”   顾瑾奚自然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三个月没做了。   三个月内,时安来过邶城不下十次,每一次不是有事,就是她累。   事情巧合的似乎是老天不让她和她的宝贝发生亲密一样。   “所以呢?”   时安低笑,“所以,不想吗?”   她怎么不想,想的就差天天索要霸王条款了。   “不想。”   顾瑾奚嘴硬否认,谁让时安天天就知道告诉她祝医生说这样,祝医生说那样。   她的宝贝那么淡定,倒是显的自己饥-渴了。   虽然她性-谷欠重,但也是要脸面的。   时安埋在她脖子处啄吻,“姐姐继续不想,我做我的。”   顾瑾奚:“……”   浴室里水汽弥漫,顾瑾奚抖着眼睫去看认真亲吻她的人。   一张清冷脸,却因情动变得越来越红。   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放大,顾瑾奚抖着音安抚,“不许哭。”   “嗯。”顾瑾奚叹息低哄,“我很好很好安安。”   她很好,每一个难挨的时刻,她都在想着怀里的人。   只要想着时安,她就能坚持下去,哪怕十年,她也能坚持。   “呜……顾瑾奚。”   还是哭了。   顾瑾奚推开时安的痴缠,手轻托着她的脸低声哄:“不哭了。我不是在这吗?你看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虽然得过精神疾病,可我还是好了。”   时安摇头,脸轻蹭着她手心,说出的话让人心软,“可是你受了很多很多苦,对不起对不起,我唔。”   顾瑾奚吻住她的唇,“不要自责,不要难过。你说过不管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只要我们一起抵抗,总会过去的。你看,过去了是不是?”   时安呜咽着:“没有。”   顾瑾奚抚着时安眼尾,看着那双泪如雨下的眼睛,鼻尖酸涩道:“过去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困难就过去了。安安,我好幸运。”   时安哭的更厉害了,顾瑾奚抱着她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像孩子一样哭诉。   是替她哭诉。   “什么,什么幸运呜……明明,明明从小到大都被人当做工具培养,明明从六岁与父母分离,明明有亲生哥哥在身边,却见面不能多说话,明明一大家子人,却冷漠像处在深渊里一样。还,还被罚到乡下,被设计砸断手臂,从此失去做旗袍的资格,被亲生爷爷送进吃人不吐骨头的精神病院,差点被占便宜……呜顾瑾奚,你,我,对不起,都是我。如果我,如果我再坚定点,如果我拼命拼命的留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顾瑾奚不忍心她再哭、不忍心她难受了,揉着她肩膀柔柔的说着:“不是的安安,和你没有关系。”   时安摇头,“有关系有关系呜……我口口声声说爱你,拼命拼命让你和我在一起,可我,可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甚至在回国后,还,还说你老,说你不如六年前,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事情让你难过就做什么……呜,我是不是很差劲顾瑾奚,是,我是真的很差劲很差劲……”   顾瑾奚满脸泪水,心软的哄着她,“安安,我们出去好不好?”   时安乖乖的点头,拿过花洒随便洗了洗身子就抱着人出浴室,一路经过客厅来到卧房。   顾瑾奚拿过毛巾擦着她的头发,眼神柔柔的看着她,时安一时不好意思,顾瑾奚低头蹭着她额头小声说着:“安安,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时安不想听,顾瑾奚一定会说她不差劲,很好很好,她在顾瑾奚心里就是有很厚很厚的滤镜。   顾瑾奚看着这人还在怪自己的神情,啄着她脸颊轻轻说着:“我要说,你必须听。”   时安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顾瑾奚笑了一声牵过她坐在床上说着以前的事情。   “你说我六岁被带走,与亲生父母分离,有哥哥不能说话,一大家子人却没有亲情可言,这些痛苦我承认,但这不是我能选择的。他们选择把我当工具,选择丢掉我,我选择恨过选择和解,我尽力了。我在对得起自己良心的前提下,没有报复没有赶尽杀绝,我无愧于心,也对顾家这个家族没有任何遗憾。”   时安静静听着,六年前她就觉得顾瑾奚很好,现在对比她,是好的不得了,是天底下第一好的人。   毕竟,她可是把亲生父亲都送进监狱的人,一点都没有犹豫的那种人。   论起心狠,她是天底下最狠的人。   而她也一直在寻找当年差点占顾瑾奚便宜的人。   顾瑾奚让他断子绝孙后就不再寻仇,可她却想让他一辈子待在他牢里。   猥亵,骚扰,对自己的病人上下其手,一个连医生准则都没有的人,根本不配再出现在医院。   “顾听章罚我去乡下,我感谢他,不恨他。安安知道为什么吗?”   时安低低说着:“遇见了我对不对?”   顾瑾奚笑道,“嗯,很聪明嘛。”   时安耳朵滚烫,“姐姐说过。”   顾瑾奚抱着还在掉眼泪的低哄,“我想说嘛。安安,我爱你。”   时安撇过头不敢看她不敢回应她,因为她心中愧疚、懊悔、难过、心痛、难受的就要死去,顾瑾奚却捏着她下巴道:“要看着我。”   没有办法,顾瑾奚太温柔了,温柔的像是软乎乎的棉花,柔乎乎的云朵。   顾瑾奚又浅笑着奖励她一个极轻的吻,她没办法只能听话,“看到你的那一刻,我那时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坚强、可爱又别扭的人呢。很多时候不敢看我,倔强的像一只小狗,所以我一步步养了小狗,小狗就变得粘人起来了,我把她带回了家,虽然她拒绝和我同居,但却答应我每周回来,后来又心软的每天回来陪我,还和我说她的规划里有我……即使后来我一次又一次的骗她伤害她,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原谅我……很好哄很可爱,最重要的是没有让我的追妻之路变得困难,我想小狗心里想的是不想让我痛苦难过吧。”   时安不说话,她有顾瑾奚说的那么好吗?   她觉得自己坏透了。   “安安,我知道被砸断手臂一直是你心里的一根拔出不掉的刺,可是我却觉得幸运,幸运我保护了你,如果是你受伤,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时安嗫嚅着唇,想说她不需要顾瑾奚这样保护,可顾瑾奚却伸出手指点着她的唇低低说着:“我知道安安要说什么,所以听我讲好不好?”   时安低低嗯了声,顾瑾奚抱着她继续道:“其实不能拿针不算什么,有失有得才是这世间不变的守恒,我保护了我心底最想保护的人,那么我付出点代价不算什么,我真的不遗憾,你也知道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时安眼泪啪嗒啪嗒掉,“是戏曲。”   顾瑾奚嗯了一声,轻吻着时安唇角问:“今天在大屏幕上看到医院里肮脏不堪的我有没有嫌弃?”   时安着急道:“怎么会嫌弃!我心疼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医院里被绑的那个人是我,更恨不得我代替你承受那些痛苦。”   顾瑾奚揉着她脸颊,嗓音极低的说着:“是啊,所以我也愿意为安安做任何事情,哪怕是生命。你知道吗?我和你分开的六年里,我害怕死亡,害怕崩溃,害怕一蹶不振,哪怕那些折磨让我难过的要命,痛苦的要命,让我每日每夜一个幻觉一个幻觉不停的出现,但幻觉里都是你,我又幸福的要命。我想拥抱真实的你,不想过去再抱个空,所以我坚持下来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时安嗫嚅着唇,明明心里有了答案,却不说出来,她配不上顾瑾奚的好,配不上顾瑾奚这么想着她。   顾瑾奚却偏偏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说,“知道答案就说出来好不好?”   时安哽咽着:“是我,你在想着我,所以才坚持下去。”   顾瑾奚笑道:“嗯,很聪明。关于差点被人占便宜这件事不必在意,顾清洲已经替你解决了。”   时安:!   “姐姐怎么知道?”   顾瑾奚笑道:“我的枕边人每天在做些什么,我还是知道的,更有权利去调查。”   时安躲在顾瑾奚怀里,顾瑾奚摸着她脸颊,“你不想他出来为非作歹,我恰好也是这样想的。”   时安眼睛里的火能把顾瑾奚融化,顾瑾奚低嗔着:“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时安笑出声,“嗯,姐姐说的都对。”   顾瑾奚低低叹息,又抚着她脸颊说着最后一个问题,“关于你说拼命拼命留在我身边的这句话,我听后很开心很开心。但你要答应我,不能怪自己,你应该怪我,是我擅自做着决定,而你只是被迫执行而已。”   时安眼泪又要掉,顾瑾奚啄着她眼窝低哄,“我们家快成水帘洞了,不许哭了,更不要自责,如果你自责,我会难过,很难过很难过的。”   时安抖着唇,“不,不自责不难过,我,我不哭不哭了。”   顾瑾奚低笑,“嗯。”   “最后一个问题。”   “你不差劲,一点都不差劲。”   “你是我见过最逆风翻盘的人,是我见过在困境中永远不放弃自己的人,支离破碎的家,濒临死亡的爱情,但依旧每天很努力很努力的活着,更像太阳一样,今天阴天,明天下雨,你会休息两天后,后天再出来继续发光发热,继续努力做自己,继续好好的活出自己。我不允许你说自己很差劲。你是我的太阳,我是你旁边的月亮。”   时安胸口喘不过气,太阳,她在顾瑾奚心里是能发光发热的太阳。   “我是月亮,但却只有虚壳,你是能散发光芒的太阳。如果太阳都不能发光发热了,那么月亮还能再度亮起来吗?”   “不要坠落不要失去热量好不好?”   时安紧紧抱着能说会道的人,低低保证着:“嗯!永远不会,因为我有老婆了,我老婆很爱很爱我,很需要很需要我,我也很爱很爱她,很需要需要她,我才不会坠落不会失去热量,我要永远照着她,永远给她光热。”   顾瑾奚听到那么多“老婆”低咳一声,“我是你的老婆?”   时安:!   “不是吗?我们谈月亮谈太阳,又谈什么天生一对不一对的。都谈了这么多了,难道姐姐还不是我老婆吗!”   顾瑾奚心尖发烫,低哼着,“嗯。”   时安:?   “就嗯?”   顾瑾奚:“是。”   时安:!   “就是?”   顾瑾奚叹气低哄,“是某人的老婆。”   时安:“我的名字。”   顾瑾奚躲在她脖子不再说话,时安却不老实啄着她耳根,三下五除二扒掉她身上的浴袍。   天旋地转间,顾瑾奚躺在床上看着上方凶狠的人,低笑道:“时律师是要屈打成招了吗?”   时安附身咬着她下巴,声音嘶哑不已,“是睡服。”   顾瑾奚:“………”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秘密-淹没   叮铃铃——   时安按掉手机, 看了看时间,早上8.10分。   又看向屏幕。   顾清洲。   顾清洲给顾瑾奚打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叮铃铃——   铃声再次响起,时安按了一下音量键, 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人才掀开被子下床。   一路走到客厅, 又担心打扰到顾瑾奚才走出门外滑开接听键。   “瑾奚, 上热搜了。”   上热搜需要打电话吗?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顾大哥, 具体什么情况?”   对面的人似乎停止了呼吸一样。   时安解释着:“姐姐在睡觉,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她应该可以替姐姐做主的吧。   如果事情大到她处理不了,再和顾瑾奚说。   她不想顾瑾奚再分神难过了。   顾清洲似乎是在反应,时安趁着这个时间打开围脖。   顾瑾奚女朋友   顾瑾奚带头砸相机   华国第一旗袍手目中无人   谁给顾瑾奚的勇气   顾瑾奚.顾氏旗袍.顾氏集团   ……   时安看着一条条热搜,心中没有昨天那样激动,反而平静。   “顾大哥,准备怎么处理?”   顾清洲:“撤掉热搜,把昨天记者的相机一一赔了,这事就过去了。”   时安蹙眉,“就过去了?”   顾清洲愣神,瞬息后又问着:“时安要我怎么处理?”   时安紧紧掐着手心,手背因为绷直而露出薄红的毛细血管。   许久后才说着:“自然杀一儆百。”   顾清洲呵笑道:“对方已经联系了记者协会, 时安不要冲动。”   时安冷笑, 难怪顾瑾奚拼了六年还拿不下顾氏集团,原来是有个心慈手软的大哥在拖后腿。   “顾大哥,姐姐在医院的视频被暴露出来, 难道你就没想到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吗?”   顾清洲:“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拉妹妹下台?”   时安:“嗯,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国外的某些势力。”   顾清洲:“所以你的意思呢?怎么做?”   时安:“热搜撤掉,相机不赔。给带头者发律师函。”   顾清洲笑出声, “你这样处理, 瑾奚知道吗?”   时安没了底气, 如果顾瑾奚知道她以她的名字这样处理事情会怎么想?   应该会同意的吧,毕竟顾瑾奚从来没有对她生过气,对她……百依百顺。   “她不知道,但我想姐姐会同意。”   顾清洲道:“可以。国外的势力我会去查,记者协会那边我也会去安抚,你只需要带着律师团打好官司就行了。”   时安:“好。”   顾清洲叮嘱:“照顾好瑾奚。”   时安:“我会的。”   顾清洲淡淡嗯了一声,又说着:“有空来家里吃饭。”   时安眉眼露出笑意,她这是被顾瑾奚唯一的家人接受了吗?   “嗯,我会的。”   顾清洲:“好,有事再联系。”   时安挂断电话,眼睛里的笑意还没卸下,就看到对面紧锁的门。   「顾总那扇门里一定有什么大秘密!」   时安走过去输入着密码锁。   门已开启。   听到电子音,心脏倏然提起。   她进那扇门查看顾瑾奚的秘密,顾瑾奚应该也同意的。   会同意的,顾瑾奚对她百依百顺。   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拉开门走了进去。   次卧。   如果……   如果顾瑾奚真的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她贸然闯进去会不会让顾瑾奚难过?   可,如果这秘密是顾瑾奚的痛苦之一呢。   不行。   不能犹豫,以往每次有端倪出现的时候,都被这种心里说服,这一次她一定要看看房间里有什么。   时安屏着呼吸,右手五指握紧门把,准备用力往下按压的时候,一道柔声打断了她。   “安安要做什么?”   顾瑾奚。   时安转身,只看到眼睛含着柔意的人向她走来握住她右手。   “我想看看次卧是不是被姐姐改成衣帽间或者书房了。”   时安说完就懊悔的咬唇,她到底怎么回事嘛,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好吗?非要藏着掖着的找借口,什么衣帽间书房的。   啵。   “别咬唇。”   顾瑾奚嘴唇轻轻碰着她唇角低低的说。   时安听话的松开下唇,顾瑾奚问:“真的想看?”   时安嗯了声,“我想看看,我看一下就出来,不会在里面待很久的,姐姐就给我看看好不好,我……”   咔哒。   门开启。   话还没说完,顾瑾奚就转身把门打开一条缝隙。   时安呼吸一瞬间的凌乱,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说:“我回家等你。”   “嗯。”   顾瑾奚离开后,时安才推门进去。   照片。   旗袍。   时安眼眶倏然通红。   照片,她在威格兰的照片。   一张张五寸照片贴满四面墙。   时安泪眼模糊的一张张看过去。   这张是她刚到威格兰几个月坐在秋千上哭的稀里哗啦模样。   顾瑾奚说的应该就是这张,骗子,说拍了她擦鼻涕的照片,根本就没有拍,反而把她拍的那么我见犹怜。   这一张是她外出兼职太累,趴在课堂上睡着的照片。   这一张被教授训斥她上课睡觉的照片。   这一张是她第一次参加辩论赛的后台照片,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的她紧张的手心冒汗,强撑着发软的腿走向台前。   这一张是她在酒吧调酒的模样,灯光昏暗,但却拍出她脸上的疲惫感。   这一张是她在威格兰买下公寓时开心的模样。   这一张是她获得奖学金代表新生发言时的照片。   这一张她走在梧桐树边,要去干什么,她记不清了。   这一张她和同学并肩走在一起要去做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这一张是她走在雨里,低束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散开了,她要去做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这一张。   这一张。   很多很多张,很多很多场景她都忘记她要去做什么了。   顾瑾奚怎么会拍下她这么多照片的,看穿着从春天到冬天,每一个季节都包含在内。   时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望向远处的六件旗袍。   第一件旗袍白金色,针叫有些歪斜,可见缝制旗袍的主人手是多么的不稳。   第二件旗袍海棠色,色彩鲜艳,针脚比上一件好了很多,那是不是代表手恢复一点了?   第三件旗袍海天蓝。   第四件旗袍沧浪。   第五件白金色,面料柔软,轻薄透气,应该是用的是香云纱,主人手法娴熟,针织技术高巧,是不是代表……第五年顾瑾奚的手恢复了。   第六件旗袍华国红。   「安安,这件款式你喜欢吗?」   「红色?」   「嗯,我绣给你好不好?」   「嗯。」   所以,顾瑾奚那段时间从早忙到晚,回来沾枕头就睡,是因为缝制这件第六件旗袍对不对。   顾瑾奚她,真的很,讨厌。   如果她不来,顾瑾奚预备什么时候才让她发现秘密。   时安身体有些不稳的抚着第六件旗袍,余光却撇到书桌上的一封信还有一个铁盒子。   时安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信,手感很薄很薄。   信封颜色选择粉色。   「我穿粉色不好看,年纪大了。」   「好看。」   「姐姐人好看,穿什么颜色都不为过。」   所以是因为这句话顾瑾奚才选的粉色信封吗?   看信封上的可爱字体。   字体不急不躁,笔锋收的很稳。   应该是最近或者状态好的时候写的信。   时安心中又酸又疼,难道这是一封表白信?   小说里都这样写的。   按耐住有些受不住的心脏,打开几次信口才勉强把里面的两张信纸拿出来。   一张信纸是泛黄的笔记本纸。   一张是崭新的粉色信纸   打开泛黄的折叠的纸张。   只有两个字。   安安。   歪歪斜斜的安安。   时安手抖的厉害,为什么只有两个字,为什么字迹是歪歪斜斜的。   最后一撇狠狠地写了下去的,却又淡淡的留出笔锋。   为什么会这样?   时安又着急又不安的打开拿出另外一张粉色信纸。   纸上有圆圆的水印痕迹,是泪滴在上面干了的痕迹吗?   【安安:   这是第一次给你写信,安安知道吗?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情,我是不打算写的。因为,我总觉得时间还有很多很多,我可以等你回国后和你亲口说出这些话,但是不行了,我想写,想写出来给你看,只给你看。   安安,飞机上的我恐惧不已,不稳的气流、掉落在面前的氧气罩、胃里的呕吐感、身体的眩晕感、飞机上大大小小的哭声都预示着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我还有很多话没和你说,还有很多事没和你一起做,我不想死,不想死在异国的飞机上,不想死了身体掉进深不见底的海里,不想掉落在雪山里,也不想掉落在原始森林里,亦或者是城市道路上、熊熊燃烧的火山里。不想不想我不想,可是这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似乎被我遇上了。   安安,那时的我心里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可是我拿出纸笔却只写了我在医院里念了千万次的名字“安安”。   如果有一天你来看这封信,不要难过,不要伤心,更不要哭,因为我好好的,很好很好的和你在一起。   泛黄的纸张代表着我爱你,粉色的纸张代表着我好好的在爱你,身体康健的在爱你。   虽然有些俗气,但我还是想说从见你第一面我就在爱着你了。   一见钟情。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成就,也是我此生最好的运气。   我感谢时家村的相遇,余杭的相处,这两段时光可以让我挨过黑暗,走向有你的光明。   安安,生活还在继续,爱意还在持续疯长,我在余杭等你。   那时我一定不会再次放开你的手,一定不会再次赶你。   安安,余杭的天气是晴朗的,没有下雪了。】   时安脖间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扣着书桌边沿,胸口因极度悲痛而呼吸困难。   「如果可以忍住想你,我宁愿自己一个人烂在医院里,烂在黑压压的屋里,烂在异国他乡的路上,也不愿意这样没有道德的绑着你捆着你。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极了,我怕永远找不到你。」   烂在医院里。   黑压压的屋里。   异国他乡的路上。   咳咳咳……   呜。   顾瑾奚顾瑾奚咳咳。   盒子,铁盒子铁盒子。   时安抓过旁边的贴盒,双手并用的打开。   一张张长度约十厘米的纸张像雪花一样撒在桌面上。   飞机票。   都是飞机票。   时安一张张拿过来,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   2021年5月1号,余杭飞威格兰。   2021年8月3号,余杭飞威格兰。   2021年11月6号,余杭飞威格兰。   ……   2026年9月1号,余杭飞威格兰。   三个月。   三个月。   每三个月飞一次威格兰。   难怪顾瑾奚很怕坐飞机,难怪余杭到邶城两千里,顾瑾奚偏偏要开车去。   没有。   没有,顾瑾奚没有不看她。   咳咳……   她以为从楼镜疏口中得知顾瑾奚在医院的情况,那种喘不过气、狠狠掐着脖子的感觉已经是接近死亡。   可心口那频频爆发的疼痛,那清晰可见的血痕都在告诉着她要心痛的死掉了。   咳……咳……咳咳咳……   顾瑾奚。   呼——呼——   “安安!”   “安安你怎么了?不,不要吓我。我去拿吸入剂。”   “顾瑾奚、姐、姐姐。咳……咳……”   “我,我在我在的安安,不要有事……不要。”顾瑾奚抖着手解开时安衣领上的扣子。   拿开时安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看着皮肤上那一圈圈的嘞痕,还有那白的可怖的眼睛。   顾瑾奚眼泪都不会流了,只是靠着本能反应用力抱起靠在椅背上的人。   “安安我带你去医院,不要有事。”   “呼吸剂呼吸剂。”   顾瑾奚早已六神无主,松开时安就要去拿东西可衣袖却被时安揪住衣袖,黑色眼珠似是回神一样的看着她。   “呜……”顾瑾奚哭出声来,一声一声哭泣都在向时安控诉着她好怕,怕的要死掉了,又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后悔为什么就这么放心让时安一个人待在次卧看一些陈年往事。   “我……我……没事姐姐。”时安嗓音沙哑的哄着痛哭的人。   顾瑾奚埋在时安怀里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时安抱着顾瑾奚低低嗯了声,嘴唇抖动的去吻顾瑾奚哭红的泪痣,“对不起。”   顾瑾奚呜咽声更大,时安又吻着她鼻尖,“对不起。”   “安安。”顾瑾奚知道时安在向她道歉,也是在向她倾诉爱意。   时安又吻着那满是泪水的眼窝,“对不起。”   “嗯。”顾瑾奚不知道要怎么哄她崩溃的爱人,不知道要怎么劝时安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乖乖的任由时安亲吻。   鼻梁传来温热的触感,眼泪却砸到她脸上,顾瑾奚伸手抱紧时安,心痛的哄着:“不哭了好不好。”   她还是说不让时安哭了,因为她真的舍不得难过。   “嗯”耳边响起低低的回应声,脖子被轻轻啄吻着,调动所有感官去感受着那轻的不能再轻的羽毛吻。   顾瑾奚紧紧握着时安发抖的手带着她放在背后,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眶相对时,不知道谁先开始吻对方的。   顾瑾奚只感觉快要溺死在这种热情似火又后怕的要死掉的热情里了。   滚烫的佘-尖扫着她口腔每一寸,下唇被带着尖尖的牙齿狠狠地咬-噬、吮-吸。   “姐姐。”呜咽急促的哭腔在着急又心痛的喊着她。   顾瑾奚推开越吻越烈的人,时安蹭着她鼻尖啄吻,许久后才低低说着:“我爱你。”   顾瑾奚抚着满是汗水的脖子,翁声回应着:“我知道,我也爱你。”   “嗯……”时安又吻了过来,这一次肩膀上的衣裙被脱下露出肩头。   料子极薄的睡裙终究是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扔在地上、桌面、手臂上。   顾瑾奚有些羞,可来不及害羞就被时安抱着坐在书桌上。   凉。   哪里都凉。   只有身前是火热火热的。   “安安唔……不,不要在这里。”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一手撑在桌面一手扣紧顾瑾奚退后的身体,滚烫滚烫的脸急切的埋在她脖子胡乱蹭,“你不想吗?姐姐。”   不是不想。   是不想在四周都是时安照片的地方做。   也不想在空荡荡,明晃晃的房间做。   最不想的是在……旗袍镜前做。   每一面墙都摆着两米宽的镜子,顶部一整面……都是镜面。   这种放大又清晰的画面,让她忍不住羞涩,忍不住抵抗,忍不住逃脱。   “唔。”   “安……安……不要。”顾瑾奚求饶的在时安红的滴血的耳尖说着心底的害怕与羞涩。   一双带着谷欠火的眼睛焚烧她身心的盯着她看,好像她是她的所有物一样的问:“真的不要吗?”   顾瑾奚撇过头不看时安,时安却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坐在她腿上。   “这样可以吗?”   明明是疑问,却更像在陈述。   ……   顾瑾奚抱着这人毛茸茸的脑袋,扬起被迫抬起的脖子。   抖着眼睫看到看到那进入海洋的船只。   船只横-冲-直-撞,她只觉得她这片海洋快要翻江倒海……淹没了自己,淹没了时安。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秘密-嘴硬爱情员   顾瑾奚脑海晕晕乎乎, 身体滚烫的要烧起来一样。   「某人的老婆。」   「我的名字。」   「时安。」   「连起来呢?」   「时安的老婆。」   「姐姐,满意吗?」   「纱裙蒙眼的感觉满意吗?」   「呜……」   “安安。”顾瑾奚迷迷糊糊的喊着人,手被握住, 手腕似乎有金属接触的凉意。   缓缓睁开眼, 只看到黑乎乎的脑袋瓜微动, 那手腕上的凉意被温热的唇一下下的啄吻。   顾瑾奚嗓子发疼的问着:“安安, 在做什么?”   时安抬起头, 倾身摸了摸她脑袋才说:“姐姐不发烧了。”   发烧?   她是又被、do到医院里了吗?   抬眼看了看四周。   没有,不是在医院,是在家里。   时安握着她的手,脸轻蹭着她手心,“36.8。”   “不算发烧。”顾瑾奚低低说。   时安松开顾瑾奚,扶着她起身,拿过水杯抵在她唇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顾瑾奚嗯了声,她现在渴的很,不能只喝一点。   时安轻轻叮嘱,“慢点喝。”   一杯水喝完, 顾瑾奚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昨天的记忆也全部跑进脑海里, 时安抱着她起身离开次卧,一路从楼道到家里的玄关,脚步不稳的急走到浴室。   水汽散满全身。   这人洗了不下三遍手。   -t更是用掉了两盒。   浴室、客厅、落地窗、衣帽间、厨房、书房、书桌……阳台、卧室。   她没有发烧到39度已经证明她体质恢复的差不多了。   顾瑾奚推开唇边的杯子, 抬手看向那引起皮肤凉意的金属。   银白色的月牙手链,这是?   顾瑾奚眨眨眼,又看了一次, 确实是手链?   时安什么时候买的?   她们每天都在一起, 如果买手链应该是通过手机提前定制的。   胡思乱想之际, 手腕被拖起,月亮被皱巴巴的食指尖轻触。   顾瑾奚心抖又心软,这人干嘛用食指尖不用拇指尖,明显是故意的。   时安看清顾瑾奚泛红的耳根低笑,“虽然款式是七年前的,但是戴在姐姐手腕上也显的它新了。”   顾瑾奚嗫嚅着唇,“七年前……”   时安抱紧情绪敏感的人,小声说:“本来表白时给姐姐的,可是……”   “我拒绝了你,所以你没给我。为什么没有丢掉,反而留着?”顾瑾奚问。   时安:“不舍的人,不舍的物。我看到会难过,所以锁了起来,现在好了,它得以重见天日了。”   “安安我。”顾瑾奚还想继续道歉,时安却吻住她唇角,“不要道歉,不论当年姐姐答不答应我的表白,这条月牙手链都是属于姐姐的。”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手指抚摸着手链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接口,尤其是那个月牙旁边的星星。   星星。   星星。   启明星。   曾经时安说话,她是月亮旁边的启明星。   如果那时候她告诉时安,她是太阳,那这颗‘启明星’是不是就变成闪闪发热的太阳了。   “我很喜欢,谢谢安安。”顾瑾奚亲了一口她侧脸。   时安笑道:“嗯,喜欢就好。下午我陪姐姐去医馆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嗯。”又担心的说:“祝医生这次应该不会给我加药量吧,我们昨晚三个月的量怕是都做了。”   时安安抚,“不会。祝医生说过,一直憋着不好,发泄出来有利于身心健康。”   顾瑾奚手指勾着时安下巴,低哼道:“什么话都被你说了。”   时安:“是祝医生说的,姐姐不信的话,下午见到她可以问。”   她才不问,上次背后偷偷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这次绝不能再去问了。   时安挑眉看着眼睛胡乱转的人,抱过她低哄,‘想看我的日记本吗?’   顾瑾奚手上倏然用力抓紧时安手腕,时安疼的轻吸了一口凉气。   顾瑾奚慌乱道歉,“对不起,很痛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时安眼睛又弯了起来,“没关系,不过我要和姐姐一起看。”   顾瑾奚:?   “为什么呀,你看我的秘密的时候,我也没在你跟前啊。”   时安可管不了那么多,从柜子里拿出笔记本递给她,“看吧。”   顾瑾奚想让时安去书房,但看着这人执拗的神色只好作罢。   深深喘了一口气,翻起第一页看了起来。   顾瑾奚看着那歪歪扭扭字体低笑,“原来安安的字并不是天生就很好的。”   时安抱着她,顾瑾奚靠在她怀里,时安说:“嗯,练的。”   顾瑾奚嗯了声,又翻看第二页,还柔声念出来:“2008年8月24号,晴天。妈妈带我去镇上买了一双白色的皮鞋,我穿上很合适、很好看。”   顾瑾奚笑出声,“就没了?当时为什么只写这一点?”   时安摇头,“忘记了。大概是提取关键字。”   顾瑾奚:“关键字?”   “嗯。”时安回答着:“妈妈、白色皮鞋、很合适很好看。”   顾瑾奚夸奖,“原来时律师小的时候就知道抓关键词了,很棒。”   时安耳红,顾瑾奚只看着日记本,空不出时间去逗她。   顾瑾奚看到这一页倏然心情不好了起来,2018年4月1号,阴天。妈妈,她永远离开我了。愚人节……是真的愚人节吗?   时安低低哄顾瑾奚,“妈妈在天上变成星星了,又看到我现在有老婆了,她肯定会很开心很开的的。别难过好不好。”   顾瑾奚脸颊躲在时安脖子处嗯了声,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安安要陪她看日记了。   怕她哭,怕她难过,怕她悲痛欲绝。   时安抚着顾瑾奚发颤的脊背,等她平复情绪才说:“还要看吗?”   顾瑾奚点头,从时安脖子里出来,时安擦着她脸上的泪,顾瑾奚蹭着她手心,“安安,有我继续爱你了。”   时安低低嗯了声,“我知道。”   顾瑾奚抱着她不说话,许久许久后才继续往后看。   2018年6月12号,晴天   我认识了顾瑾奚。   顾瑾奚是不是妈妈派来爱我的?   顾、瑾奚,怀瑾的瑾,奚望的奚,顾瑾奚告诉我她的名字。   很好听很好听。   2018年8月25号,晴天   顾瑾奚把我带回了家。   可顾瑾奚家的房子好大。   只能用好大来形容。   其他的物品我不认识。   ……   没关系,我会慢慢了解的。   2019年2月16号,晴天   今天是除夕夜。   顾瑾奚回老宅了。   我好难过。   ……   2月17号,零点零一分。   顾瑾奚在我耳边说着:“小狗,新年快乐。”   2019年5月1号,晴天,炎热   我去兼职了,发传单,15块一个小时。   我看着穿着高跟鞋跟在我身后的顾瑾奚,好心疼好心疼。   许久不来的自卑感紧紧束缚着我,让我喘不过气。   下午一点。   顾瑾奚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出血痕,那种又心疼又喘不过气的感觉,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拥有了。   要好好赚钱,好好学习。   不要再发传单了。   ……   顾瑾奚却说:“生活好多姿多彩。”   很温柔很……爱我的看着我说。   顾瑾奚她是不是在照顾我脆弱不堪的心啊。   2019年6月16号,晴天   学校放暑假了,顾瑾奚要去比赛,我告诉她,要和室友一起在图书馆复习开学后的知识。   其实,我是去学姐推荐的律所学习了。   “下班后”,我看到顾瑾奚穿着红色旗袍身姿慵懒的靠着车,我双脚不停使唤的跑了过去。   顾瑾奚却捏着我的下巴,左右开弓看我的脸。   狠狠的说着:“小骗子。”   2019年10月1号,晴天,国庆节   顾瑾奚带我去广城划船了,顺便去深市看了赛龙舟。   顾瑾奚还给我买了很多很多当地的水果,尤其是……苹果。   ……   晚上八点   顾瑾奚抱着我娇气低哼:“看龙舟太专注了,要哄我。”   10月2号   顾瑾奚嘴唇破了。   2019年11月26号,阴天   余杭很冷,可我想溜冰。   顾瑾奚真的真的带我去溜冰场了,从来没有溜过冰的我,显而易见……摔的一趴不起……顾瑾奚不抱我就算了,还笑的前仰后合。   讨厌的顾瑾奚。   可是,她笑的很好看。   所以,就暂时讨厌十分钟吧。   ……   为了哄我,顾瑾奚带我去東城看雪了,雪飘飘洒洒的雪落在我和顾瑾奚的身上,很轻很轻,没有重量,一触即化。   2020年3月1号,晴天   没什么要写的。   但是顾瑾奚把我下唇嘬出血了   很喜欢……   2020年4月24号,大雨   余杭下了很大很大的雨,路人来不及离开只能躲在公交站牌里。   不过,没关系的。   因为我有顾瑾奚呀。   她穿过雨雾来接我了。   2020年5月24号,小雨   余杭慢慢进入初夏了,顾瑾奚变得忙碌起来。   哎。   顾瑾奚不陪我。   但是顾瑾奚说了,旗袍大赛后要给我惊喜!   ……   是什么呢?   是不是和我准备的惊喜一样?   比如……表白。   脸好烫。   2020年6月26号,晴天   老师找我谈话了,要我去威格兰读书。   我拒绝了。   谁让顾瑾奚在我心里第一位呢。   2020年7月20号,晴天   学校放暑假了,我也陪着顾瑾奚在训练。   虽然时间长。   但是一点一点都不枯燥   顾瑾奚的脸好美,我怎么会枯燥呢?   ……   又想起顾瑾奚这张好美的脸是我的,更加不会枯燥了。   2020年8月25号,晴天   开学了   大忙人顾瑾奚抽空送我去学校报的到。   2020年11月20号,小雪   余杭下雪了!   今天是顾瑾奚比赛的最后一天   马上就要和顾瑾奚在一起了   紧张、羞涩、但很开心很开心   希望顾瑾奚有个好成绩   希望我成功表白   ……   一定会的,顾瑾奚好像很爱我,不是好像,是就是爱我。   所以我一定会成功的。   2021年2月20号,大雪   我没有顾瑾奚了。   2021年7月28号,晴天   时小小喊我回来的,商场外遇到那个人是偶然而已   ……   她好瘦,好没精神,是累了?   还是想我了……   2021年12月26号,阴天   余杭很冷   但是我的心却很热   偷偷回国看顾瑾奚是不是很没出息?   2022年6月26号,阴天   我看到顾瑾奚了   她又瘦了   我想去和她说话,但是我不敢   忍住忍住   2022年12月26号,雨   顾瑾奚的生日过了   我回来的有些晚   我就是回学校看看考上了研究生的张圆   顾瑾奚生日那天有时小小陪着,心中只有一点点难过,真的只有一点   2022年6月26号,晴天   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回来   我已经不知道为什么了   2022年12月26号,雨天   威格兰一点也不好   我回来告诉顾瑾奚这句话,但只是隔着门说而已   2023年6月26号,晴天   2023年12月26号,雪天   不想记录了   反正顾瑾奚不会看到我有多狼狈的   2024年6月26号,晴天   2024年12月26号,雪天   顾瑾奚你什么时候让我回家啊,威格兰一点点都不好。   2025年6月26号,晴天   我不想喜欢坏女人了   2025年11月16号,雨天   顾瑾奚三十一岁生日   我隔着重重的铁门听到顾瑾奚在唱歌,她很开心很开心   顾瑾奚她早就忘了我,没有我她也可以的   我是不是很自私很自私,明明顾瑾奚开心我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才是   可我竟然希望,顾瑾奚不要那么开心。   不对,这是不对的   顾瑾奚要开心要很开心很开心   ……   新年愿望:希望明年我能不喜欢顾瑾奚。   2026年9月16号,晴天   有人希望我回来吗?   没有人。   ……   …………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   我发了疯的写这个“恨之入骨”的名字,发了疯的忘记她,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忘不了,连……恨她都做不到。   2026年12月26号   三十二岁的顾瑾奚好美   我好没出息   没出息到想要立刻卖掉威格兰的公寓   2027年2月1号   !   !!   !!!   顾瑾奚。   不要再和我混穿睡裤了。   ……   …………   2028年9月1号   下个月就是国庆节了   嗯……嗯嗯!!   要带着顾瑾奚去哪里玩呢?   ……   不!   是要带着老婆去哪里玩呢?   …   顾瑾奚边看边笑边流泪,这个傻子,一整个日记本三分之二都是她。   2025年更过分,写了半个日记本的顾瑾奚,全程都是顾瑾奚。   没有多余的字,只有顾瑾奚。   时安有些扭捏,有些害羞,但却哄着顾瑾奚问:“姐姐那天为什么唱歌?”   顾瑾奚捏着她下巴用力亲了一口说:“自然是~知道某人要、回来了。”心蓦然被顾瑾奚像羽毛的柔音挠的软绵绵痒乎乎的。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问答   时安嘴角的笑意压了下来, 顾瑾奚却伸出手指把她往下的嘴角轻轻戳了上去。   低柔的说:“想笑就笑,被老婆想着不丢人。”   时安嗯了声,又说:“我不笑, 我要亲你。”   顾瑾奚呵了一声, 可尾音还没落下就被人着急的吻住, 双手紧紧抱着她, 佘-尖用力到她嘴唇发麻, 就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安……安。”   时安又温柔了起来,轻轻的啄吻,低低的贴吻,都好像在哄着她一样。   顾瑾奚下巴抵在时安肩膀平复,腰间被轻戳了一下才沙哑的问:“嗯?”   时安:“该去医馆了。”   顾瑾奚撒起娇来,“软的厉害,起不来。哎……安安。”   顾瑾奚双手搂着时安脖子,抬眼看着抱着她走向衣帽间的人说:“哪有你这样的,抱人都不打招呼的。”   “下次和姐姐说。”时安低哄。   顾瑾奚嗯了一声,又说:“我才不相信你,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时安低笑着和可可爱爱的人说:“开门。”   顾瑾奚打开门, 时安走进去放下她道:“换衣服吧。”说着就要出门, 顾瑾奚却拉着她手腕问:“你不换吗?”   时安:“我拿着衣服去外面卧室换。”   顾瑾奚点头,眼中思索的看着小小的衣帽间,又摩擦无名指空落落的位置, 是不是要结婚换大房子了?   顾瑾奚低咳一声,耳根发烫的拿过一件沧浪色旗袍穿上。   再出来时,换好白金色衣裙的人已经抱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字等她, 但蓝光反射到她那张清冷的脸上。   顾瑾奚走过去站在她对面, 时安抬起头看她, “好了?”   顾瑾奚:“嗯,怎么知道我过来的?脚步声?”   时安合上电脑,“是姐姐的-香气。”   顾瑾奚:!   哼道:“浑话。”   时安却从桌子绕过去牵着她出门,“不是浑话,是相思话。”   顾瑾奚掖了掖耳边的头发道:“油嘴滑舌。”   时安看着顾瑾奚红透的耳根,没有再继续逗她,一直坐到车里顾瑾奚才问,“刚刚在忙工作吗?”   时安启动车子,想起未经过顾瑾奚同意就处理昨天的事情,一时有些没底气的说,“不是,是昨天的事情。早上的时候,顾大哥给你打电话我接的,所以我……”   顾瑾奚打断时安话,柔声道:“我知道,不用多说,你怎么处理都行。”   时安神色动容,顾瑾奚笑着刮了一下她鼻梁,“谁让安安为我一个人组建了律师团呢。”   时安低咳一声,撤开身子,顾瑾奚低笑,“时律师害羞了?”   时安:!   “没有,怎么可能,系上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去晚了祝医生会说的。”   顾瑾奚:“哦。”   “害羞了还不承认,真是敌强我弱,我弱敌强啊。”   时安:!   不再和顾瑾奚争论,一脚油门开了出去,但是身体却惯性的往前,时安还没道歉就惹来身旁人的调侃,“这是,去赛车吗?”   时安:“对不起。”   顾瑾奚:“不用道歉,人在激动下做出的本能反应而已,我理解且包容。”   时安:“……”   “哦。”   时安有点吃醋,虽然她知道吃醋这个点真的很难让人理解。   顾瑾奚看着这人眉眼里的微低的情绪,柔声问着:“小宝宝怎么突然就难过了?”   时安摇头就是不说,她才没有难过,只是吃味而已。   顾瑾奚耐心哄她,“说嘛,只有小宝宝说了,姐姐才知道怎么去解释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里的担心,只好破罐子破摔的问:“姐姐也会理解且包容别人的本能反应吗?”   顾瑾奚愣了一秒,随后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时安张了张嘴又咬着下唇不说话,她就知道这个吃醋的点很不好。   “原来,原来你吃这样的醋啊,哈哈哈”   时安从后视镜看到顾瑾奚抚着额角在笑她,笑的很过分。   时安抿唇不语,都说了不说非要说,说了又不哄她还笑她,顾瑾奚真的很,讨厌。   “只有你,只有小宝宝,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   笑声停止,紧接而来的就是顾瑾奚低柔坚定的声音。   时安看过去,顾瑾奚却笑着提醒她,“看路,别看我。”   时安迅速打直方向盘,开了一会才说:“姐姐也是。”   顾瑾奚笑道:“也是什么?”   时安看了一下路边的风景,小声回答:“唯一在乎的人。”   顾瑾奚眼尾露出羞意,嗯了一声才抬手捂着嘴唇看向窗外。   原来谈恋爱,还是这么让人开心啊。   …   到了医馆后,祝医生还是照常给顾瑾奚把脉,当然针灸少不了,不过今天是最后一次。   时安仔细回想着昨天……做了那么多次那么久,一点点都没有用到膝盖。   祝医生脸上神情不变,只是一味的打单子,“顾总的身体情况慢慢调整过来了,但要再喝三个月的药。”   时安脸上露出喜色,顾瑾奚心中放下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还以为祝医生要彻底禁止她那个了,毕竟昨天大做特做。   哪知想法落下,祝医生冷冰冰的指令下达出来:“性-生活最后这三个月不要有,如果再犯就让楼医生带你去其他地方医治。”   顾瑾奚:!   时安摸摸鼻尖,祝医生近人情又不近人情的说着:“时律师可以性-生活。”   时安:?   “什么意思?”   顾瑾奚脸上带着喜色的捂着小狗的嘴巴,笑道:“我们知道了,祝医生您先忙。”   时安还没说话就被顾瑾奚拽着离开办公室。   祝医生看着顾瑾奚拖拽人的动作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一丝冰缝,淡声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顾瑾奚一路拽着时安出了医馆,一直到门口才放开她。   时安深深喘出一口气,顾瑾奚笑着挽着她胳膊道:“我们去吃火锅吧!最好把所有的肉菜都给我上齐了。”   时安:?   顾瑾奚推着时安往车的方向去,“这样我就有力气了。”   时安:?   时安望着自己被推着走的身影,笑道:“姐姐已经很有力气了。”   顾瑾奚:“不行不行,我要补补。”   时安还不明白顾瑾奚在说什么。但依旧耐心的接话,“我每天都让王妈给姐姐补了好多好多有营养的食物啊。”   顾瑾奚突然抱着她腰,下巴放在她肩膀,时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她们。   一时羞窘的说:“好多人都在看呢。”   顾瑾奚皱了皱鼻尖说:“谁爱看谁看呗,我又不认识他们。”   “哎呀,你们看啊,医馆门口那两个御姐是不是顾总师和她的女朋友啊!!!”   “好像是。”   “啊啊啊——”   “我磕到了,昨天热搜的时候我就磕到了!!!”   “顾总师霸气保护女朋友的样子好woman!我爱死她了!!”   “快快快拍照。”   “顾总师又上热搜了!!”   “顾氏旗袍顾总曾资助过六千多名贫困大学生上学!!!”   “哪呢哪呢?”   “哎呀,围脖热搜爆了!!希望小学老师和学生也都出来了,你快看快看。”   “……”   顾瑾奚:!   时安:?   “姐姐,他们什么意思?”   顾瑾奚眼睛弯起,“没什么啊,我们快走。”   “快上车。”顾瑾奚一把牵过时安离开医馆门口。   从医馆到车里五分钟的路程被顾瑾奚缩短了两分钟。   时安脑袋还在接收“顾瑾奚要补补”及“顾瑾奚好woman”和“顾瑾奚又上热搜”的三件事件里。   顾瑾奚看着这人愣愣的神情,凑过去看着她问:“怎么了?这是吓到了还是累到了?”   时安摇头,顾瑾奚却托着她脸,拇指轻轻摩擦着道:“安安有什么一定要问我,不要一个人胡乱猜想。”   时安抿唇,顾瑾奚凑过去亲了她一口,“不要抿唇不语,要和我说。”   时安握着脸上的手,捏了十多下才问顾瑾奚:“我问什么,姐姐都会回答的吗?”   顾瑾奚心中酸疼,她这是给时安造成心里阴影了吧。   柔声说:“嗯,什么都说,不会再有任何事情瞒着你,”   时安眉眼软化,整理了一下思绪,一个问题一个一个问题的问了起来。   “好。第一个问题,资助贫困大学生是怎么回事?”   顾瑾奚眼神有些躲闪,但时安却揉了一下她手心让她说出来,至少不要本能的避而不谈。   顾瑾奚看着时安坚定的眼神终于缓缓说着:“我从医院出来有了基本的话语权后,就联系了时听寒,知道她恰好在做这个公益项目,我就投了一笔钱进去。只是没想到,投钱是投钱,但是责任也很重大。时听寒每天忙管理,没有空管其他。但那时的我想到了十八岁的你一个人在乡下,万一我把钱打过去,不是贫困的学生拿到,那应该得到资助的学生岂不是生生错过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我……”   顾瑾奚有些说不下去,怕某人吃醋。   时安眼眶湿润,接话道:“所以,你亲自带人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核实,又一个学生一个学生的给她们打电话,有没有收到资助,对不对?”   顾瑾奚点头,又不好意思看眼中喷火星子的人,只好撇过头不看时安。   时安却捏着她下巴,低低说:“如果我晚出生几年,是不是就可以在家里等到你亲自带人资助我了?”   顾瑾奚:!   时安笑道:“开玩笑的。”   顾瑾奚羞的推开她,时安却握着她肩膀继续说:“我不会吃醋,只会-吃你。”   顾瑾奚脸火热,时安凑过去吻了一下,低声道:“好,这个问题过了。那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多所希望小学的老师和学生会发声?”   顾瑾奚靠在她肩膀,轻柔的回答:“大概是因为我被顾听章罚了,又延伸出的另外一种缘分吧。”   时安下巴蹭着她额间,低声问:“嗯。姐姐详细说说?”   顾瑾奚笑出声,语气似是救赎又似是回忆一样,“管理集团、以及应对集团名下的旗袍店我有些招架不过来。所以呢,在招架不过来的情况下我犯了些错,他就让我在家休息半年。从威格兰看过你之后,路过一处乡村,当时看到六七岁的小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坐在门口哭,我就带着时小小下车看了一下。她眉眼像你,我多问了一下,哪成想小孩不上学了,以后也不能上学了,所以我回去就有了资助希望小学的计划。不过,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就去乡下带了几个月的课。”   顾瑾奚顿住声音,偷偷去看抱她的人,这人从刚刚的眼眶红变成眼泪汪汪,顾瑾奚心疼抚着她眼角,柔声哄:“不许哭,也不全是因为你,我只是觉得这世上有很多人在受苦,我能帮他们就帮他们,再说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   时安笑出声,顾瑾奚擦着她脸上的泪,时安才说:“哪有人嫌弃自己钱多的。”   顾瑾奚低笑,“该买的都买了,该花的都花了,拿那么多钱可不就是帮助一些人吗?再说,这是顾听章压榨我的血汗钱,我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时安听着心酸又心软,哑声道:“姐姐说的是,做的都对。”   顾瑾奚在她肩膀处笑出声,时安深深吐出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后,又问:“第三个问题,姐姐为什么要补补?”   顾瑾奚咳了一声,“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时安:“你说的话做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所以姐姐为什么要再补补?我自……认为,我每天给姐姐安排的菜单够了。”   顾瑾奚扭扭捏捏,时安低眸看她。   顾瑾奚只好伸手捂着她眼睛,时安长长的睫毛刮蹭着她手心,顾瑾奚才羞耻的说:“因为我每次……都中途没,没力气。”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大猫腻   !   !!   时安眼睛本来就有点大, 现在瞪眼看她,顾瑾奚脸色瞬间爆红。   她不想说的,可是时安执拗的神色, 她只能这样说了。   “从现在开始到去吃火锅, 你都不许再说话了顾瑾奚!”时安丢出一句话顾瑾奚。   顾瑾奚拉着时安的手点头, 她可不敢再继续挑逗了, 挑逗狠了, 晚上不让碰就得不偿失了。   一路上,顾瑾奚真的遵守时安下达的铁律没有再说一句话,即使她想喝一口水,连吞咽声都很小。   时安:……   这么听话的,是不是心里盘算着什么了?   时安甩掉心里的想法老老实实的开车,来到火锅店,顾瑾奚呼出一口气,“现在我可以说话了对不对?”   时安:?   手机扫过一旁的二维码,低声问:“怎么这么听话,藏什么猫腻呢。”   顾瑾奚起身走到时安身边坐下,轻声说:“没盘算什么呀。”   时安看顾瑾奚, 顾瑾奚却低头看着时安手机屏幕, 手指飞快点起来。   时安余光看到小龙虾叉出去。顾瑾奚又点了麻辣锅底,时安在尾巴处勾上微辣,并点了一份清汤锅底。   顾瑾奚:!   “是不是不想好好让我吃饭?”   时安不敢看顾瑾奚脸上的怒气, 只是默默叉出三文鱼,顾瑾奚消化系统不太好,麻辣兔头也叉掉, 太辣太麻刺激肠胃, 这个鸭肠去掉, 没处理干净……这个抹茶冰淇淋不能要,冰着肠胃,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不能要。   顾瑾奚看着她点的东西被时安叉掉了大部分,气鼓鼓的道:“这也不让那也不让,还让我吃什么嘛。”   时安默默点了素菜和高蛋白的瘦牛肉、鸡肉、大虾,水果点了草莓、橙子、山竹、圣女果,喝的点了酸奶。   顾瑾奚:!   “肉类也太少了吧?”   时安:“吃太杂不消化,还容易胖。”   顾瑾奚:!   “谁,谁说的?”   时安笑道,“祝医生说的,姐姐不信的话可以去问。”   她才不要问,今天又出糗了,差点没被冷心冷情的祝医生赶出医馆。   “好吧。”顾瑾奚妥协了,不妥协还能怎么办呢。   菜上来后,顾瑾奚夹着菜就放麻辣锅底那半边,时安挑眉,“姐姐把菜都放进去了,难道一会还要点?”   顾瑾奚顿住筷子,打着商量,“一起吃麻辣味的可以吗?”   时安:“顾瑾奚,不可以总是这样,吃了这次还想吃下次,吃了下次还想吃下下次,难道你想一直喝草药吗?”   顾瑾奚透过浓浓的雾气看着时安微皱的眉眼,一时心抖的哄着:“好好好不吃了,我只是和你出来吃火锅太开心了嘛,我吃清汤的。”   时安点头,其实她没生气,也没不开心,只是想让顾瑾奚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吃了会怎么样。   顾瑾奚好像一个孩子,情绪上的孩子,身体上的孩子,但有时候又像一个大人,温柔温柔的大人。   时安看着老老实实吃清汤锅的人,眉眼松了下来,夹起大虾放在清汤锅里。   咕噜咕噜,另一边红油飘着辣椒的锅底,她没放一颗菜。   时安夹起大虾放下碟子里,戴上手套剥虾壳,三下五除二虾肉出来。   隔着锅把虾肉放在顾瑾奚人碗里,低声道:“吃点荤的。”   顾瑾奚眼角红红的看她,时安心疼起来,“对不起,我没有凶你。”   顾瑾奚嗫嚅着唇,吸了吸鼻子,夹起碟子里的虾肉吃了起来。   时安起身走到顾瑾奚旁边坐下,想拍她肩膀,又看到手上的手套,只好去摘掉,可刚摘了一只就被顾瑾奚抱着,呜咽的埋在她脖子里哭,“你凶我,声音好冷好冷,我好难过。”   时安心疼的不行,摘掉另一只手套拍着顾瑾奚肩膀安抚,“没有凶你,我怎么可能凶你呢姐姐,不哭好不好?”   顾瑾奚像小孩子一样情绪失控的摇头,湿漉漉的脸一个劲儿的往她脖子里钻,时安余光看到四周看她们的人,满不在乎的又哄起来:“对不起嘛,我只是心疼你啊,心疼你每天喝那么苦的药……再说我,我讲事情的时候语气不自觉的这样,不哭了顾贝贝,我真的没有凶你。”   顾瑾奚听着坏人说了那么多,心中的那一点点委屈烟消云散,嚼着口中的虾肉低低的要求,“那你再次道歉我,我才会原谅你。”   时安:“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顾瑾奚嗯了一声,从时安怀里出来,时安抽出纸巾擦掉她眼角的泪,看着还在嚼东西的人,语气调侃道:“怎么边吃边哭啊,好像一个小朋友。”   顾瑾奚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尖,“哦。”   时安:?   “对不起。”   顾瑾奚:“重新说。”   时安:“好可爱,像小仙女。”   顾瑾奚含糊不清哼了一声,时安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顾瑾奚碟子里冷凉,顾瑾奚只管吃,嘴巴鼓鼓的,好像小松鼠,也好像八九年前一样,给她什么就吃什么,不挑食,很好养,很健康。   时安心中暖热,“姐姐慢点吃,还有很多,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其他的,你想吃辣的甜的酸的咸的都可以,好不好?”   顾瑾奚嚼着鸡肉看她,桃花眼弯着,“真的吗?什么都可以吃?”   时安抽出纸巾擦掉顾瑾奚嘴角的酱汁,“真的,慢点吃。”   顾瑾奚重重的嗯了声,又大快朵颐起来,期间不忘给她夹菜。   时安跟着顾瑾奚一起吃,食欲也被她带着好了很多。   吃火锅就像吃自助餐,不吃够本是不可能出来的,一直吃到胃撑到不行时安拉着还在吃的人离开火锅店。   拿出刚刚老板赠送的话梅糖给顾瑾奚,顾瑾奚张口含住,满足的嗯了一声,又牵过她的手晃悠悠,“安安人家说了,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说这句话的人是真的活到九十九了才说出来的吗?”   时安低笑,“不知道,我只知道饭后走走容易消化,要不要吃消食片?”   顾瑾奚揉了揉发撑的胃,“嗯。”   时安看了看周围,正好有一家药店,笑道:“在这等我,马上回来。”   顾瑾奚拽着她手腕,“我和你一起去。”   时安:“嗯,走吧。”   顾瑾奚挽着她向药店走去,时安在等医生拿健胃消食片,顾瑾奚却四处转了起来,看到粉色盒子,脸红了红,余光看了一眼在导诊台付钱的人,手快的拿了药架上的东西。   “九块九。”   时安嗯了声,拿出手机准备付款,就看到从药架那里走过来的顾瑾奚,只是顾瑾奚怎么手背在身后?   时安:“把东西拿出来一块付钱。”   顾瑾奚摇头拒绝道:“你付你的,我付我的。”   时安:!   心中警铃乍起,怎么顾瑾奚和她分你我了?   可看着顾瑾奚一副就是不要一起结账的模样,只好不情不愿的付款。   付款后,顾瑾奚看着她:“你先出去。”   !!!   心中不安起来。   顾瑾奚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还因为火锅店里的她语气有点冷、态度有点硬的事情在生气?   “快出去。”   顾瑾奚再次催促,时安只好先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离开药店。   并贴心的走远一点,谁让顾瑾奚像防贼一样的盯着她。   时安拿出手机,打开围脖。   顾瑾奚资助大学生和小学的热搜还在挂着。   时安往下滑动页面,直到看到熟悉的人,才点开视频。   「顾姐姐从来没有哪一点抹黑旗袍界,我是被顾姐姐资助的人之一,她为人和善、温柔,从来不是歹毒之人。」   「世上只有一种取向。」   「顾姐姐会给我扎头发,会给我叠衣服,也会在我睡不着的时候唱歌,铃心小学所有的小朋友都被姐姐这样照顾过。」   「顾老师在学校代课的时候,总是天不亮就挨家挨户接小朋友过来上学了,中间一会雨大,山路不好走,顾老师就背着年龄小的小朋友走。路过每天经过的小河,顾老师扶着失修摇晃的木桥让小朋友先过去,她自己就淌着水过河,那天天可冷了,顾老师回去后就发烧了身上起了好多红疹子……」   「这是顾老师刚来学校的照片,肤白貌美的很,又很爱笑,不过也有偷偷哭的时候。」   顾瑾奚穿着宽松外套和长裤,脸上虽然瘦的没有多少肉,但是明媚的五官还是照人的很。   「顾老师来了几个月后肤色有一点点黑了,你们看,说我们造假!这年龄不能造假吧!!!」   「三十三岁的顾瑾奚和二十六岁的顾瑾奚还是有一点点区别的。」   时安一张张照片看过去,又一张张保存下来,确实有区别。   二十六岁的顾瑾奚带点婴儿肥,三十三岁的顾瑾奚褪去了稚嫩,摇曳动人的厉害。   尤其那颗泪痣,妩媚多姿。   时安越看心越疼,喉咙却越干。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安关掉手机,准备明天再欣赏。   “走吧安安。”   时安看着前面窈窕纤瘦的顾瑾奚,抿了抿发干的唇,嗯了声跟上去。   车上的人闭眼躺着,安全带扣的好好的,时安更疑惑了,顾瑾奚这是怎么了?   真的还在生气?   或者是还在……委屈?   难过?   时安微微倾身过去看,睫毛在动,呼吸不均匀。   应该不是睡着了。   那是吃累了休息?   时安甩了甩乱七八糟的想法,启动车子离开,一直到了小区停好车,顾瑾奚都不睁眼的。   可呼吸均匀规律。   这次应该是睡着了。   时安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轻轻拉开车门下车,又绕过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把人抱回了家。   门已开启。   时安单手关上门又抱着人走向浴室,一身的火锅味,不洗洗怎么睡?   可浴室是花洒。   如果有浴盆就好了。   没办法只能喊醒还在睡的人。   “姐姐醒来了,到家了?”   顾瑾奚哼哼唧唧埋在她脖子里,时安低笑,“洗洗再睡好不好?”   顾瑾奚小声撒娇:“你给我洗澡不好吗?我好困啊。”   时安心中有些软,看来是要弄浴盆了,只是浴室的空间有点小,难道要换房子吗?   “好,但是你要站稳啊姐姐。”   顾瑾奚双手搂着她脖子就是不肯下来,时安没办法只得把人亲的呼吸急促才说着:“要不要站稳了?”   顾瑾奚眼睛迷离的从她身上下来,下来的那一刻晕乎乎的脑袋才恢复了清明。   看着时安又要吻过来,立刻撇头躲了过去。   时安:?   “你躲我!姐姐。”   顾瑾奚哄着委屈的人,“我,姐姐有事。”   说完就要出去,时安一把搂过她的腰,低声问着:“什么事情?姐姐还在生气是不是?吃火锅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凶你。”   “没有,我早就不生气了,而且也没有生气,只是一点点委屈而已。”顾瑾奚动了动身子。   时安放心的啄着她耳根,顾瑾奚身体有些抖,咬着唇道:“安安,不行。我,我车里有忘记拿的东西,一会来陪你好不好嘛。”   “真的?不是躲我?”时安再次问着。   顾瑾奚:!   “怎么可能躲你,想你都来不及。乖乖的等我好不好,一会我们一起洗澡。”顾瑾奚下着诱饵。   时安哼了声,“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澡。”   顾瑾奚:?   “为什么??”   “因为我要和姐姐一起下去拿东西。”时安牵着就往门外走。   顾瑾奚紧急拽着她手腕,“不行!”   如果要是让安安看到她买了什么……!   绝对不可以。   时安眼睛微眯的看着一脸慌张的人,顾瑾奚低咳一声,“就在这等我,不许动!!”   说完就跑向玄幻,一个箭步拉开门,跑了出去。   !   顾瑾奚有猫腻。   有大猫腻。   以前从来不这样。   时安打开手机看看时间,晚上8.05分,8.10分顾瑾奚还不回家,她就下去逮人。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会吸的小一点(解锁)   时安默默看着时间, 八点十分。   还没回来。   时安迅速向门外走去,到小区楼下,就看到顾瑾奚弯着腰在副驾驶座找东西。   “怎么会没有呢!两盒呢!!”   时安蹙眉, 两盒什么?   本想偷偷从身后抱着顾瑾奚, 但怕吓到她, 只好在走近她之前低咳一声。   哪知顾瑾奚反应很大, 身体一下子直起。   碰。   “姐姐, 你没事吧?”时安着急的上前查看顾瑾奚碰到的头顶。   顾瑾奚眼睛冒着泪花,看到来人先委屈的哼哼,“疼,你怎么来了?”   时安边拉顾瑾奚出来,边检查她头顶,“担心你啊,都十分钟了还不上去。”   顾瑾奚心虚又心软的哦了一声,想起自己要找的t还没找到,才说:“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先回去,我一会再上去。”   “要找什么?我和姐姐一起。”时安说着就要绕到驾驶座那边帮忙。   顾瑾奚心中着急起来,快速喊道, “安安, 我自己就可以。你先回去好不好嘛?我真的一会就上去了。”   时安顿住拉车门的动作,从昏暗的灯光看着顾瑾奚脸上的急色,只好放弃刚刚的想法。   不过只是走到一边说:“姐姐找, 我在一旁等你。”   顾瑾奚松了一口气,嗯了一声又弯腰打开车灯找来找去。   要放弃时,在车缝里看到粉色格子, 顾瑾奚去够, 碰到时用两指夹着盒子拿了起来。   看着一旁等她的人, 心想还好她没有找不到就跟着人上去,如果明天被时安看到,脸就糗大了。   顾瑾奚低咳一声关掉车灯,拿起座椅上的粉色盒子背过身后。   “安安,我们走吧。”   时安看着顾瑾奚的动作,笑道:“找到了?”   顾瑾奚点头,眼神示意她走前面,时安虽然疑惑但却照办。   一直回到屋里,身后的顾瑾奚从身后抱紧时安。   时安心中的疑惑消失,转身回抱着顾瑾奚问:“舍得理我了?”   顾瑾奚垫脚尖亲了亲她脸,哄着:“我一直都在理你啊,我们一起去洗澡好不好?”   时安点头,顾瑾奚猴急的牵着她去浴室,一直等到赤-裸相对,纠缠不清,她才明白一晚上不对劲儿的顾瑾奚要做什么。   推开越吻越烈的人说:“祝医生说最后三个月不能有性 | 生活。”   顾瑾奚咬着她的唇用力吸了一口,平复着道:“医生说你可以。”   时安:?   顾瑾奚挂着水珠的手臂去够篮子里的粉色盒子,时安看清动作又疑惑起来,“家里没有这个了,你怎么……所以你在药店。”   顾瑾奚吻住时安喋喋不休的唇,许久后才解释道:“嗯。定制的还没到。”   时安耳朵发红,顾瑾奚看到却吻住她耳朵,湿漉漉的热气包裹着她,时安一时有些受不住。   顾瑾奚抱着她表白,“老婆,我爱你。”   “嗯。”时安低头回抱顾瑾奚,顾瑾奚笑了一声就开始拆包装盒,拿出里面的长条准备戴上又顿住动作,咬着时安耳垂说:“拿两只。”   时安:!   她不是不知道顾瑾奚的意思。结巴道:“我不……不……不拿。”   顾瑾奚低哼不满,“以前我都给你拿给你戴,现在怎么到你就不愿意了!!”   时安心尖滚烫,在小娇性发脾气拿过-t,扭捏的拽过顾瑾奚的手。   “我来了老婆。”顾瑾奚在她耳边激动的说。   时安只觉得顾瑾奚很、唔,很过分。   来就来,还预告的。   那一瞬间,让她受不住的咬着顾瑾奚肩膀,水波纹的浮动让她身体不稳的倒退着,可这个时候的顾瑾奚不允许她退。   如影随形的抱着她,看到那花洒下的水管单手撑住。   有了支撑点,顾瑾奚发挥了出来,时安觉得自己有些疯掉了,急促炽热的呼吸,打湿在眼睫上的雾气,都让她觉得顾瑾奚其实在这方面也不差的。𝔁 ℤℱ   “唔。”时安紧紧咬着下唇,顾瑾奚却低哄着:“宝贝,忍着干嘛。”   时安眼眶通红的摇头,顾瑾奚却吻着她脸颊轻声说:“好,那就憋着。”   时安:……   顾瑾奚抱着她,时安只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冰火两重天,是火,只有火热。   时安眼眶里的水珠顺着憋红的脸滚下来,顾瑾奚眼睛通红的观察,看到时安这满脸泪水的模样,一时心疼又心狠,“不满意要和我说。”   “不。”时安单单说了一个字,但那不稳的尾音却漏了出来。   顾瑾奚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又哄着她说话:“既然不满意,为什么不开口告诉我?”   开不了口……顾瑾奚过分起来……唔。   “顾,瑾奚。”不允许走神,不允许想东西想西,即使这个问题由顾瑾奚提出,她也不允许自己回想的时间超过三秒。   温柔的霸道。   “宝贝喊我什么?”顾瑾奚低低在她耳边问,声音蛊惑又多情。   “顾瑾奚。”   顾瑾奚眼睫颤抖,花洒洒下来的水声都抵不住她的柔调儿,“嗯……再给宝贝一次机会,如果答错,我可以陪着宝贝一起看月亮,今天的月亮很,美丽。”   时安脑袋有点晕、有点空白。   “姐姐……”   顾瑾奚呵笑一声,“真乖。”   浴室灯灭。   昏暗让感官放大。   浓烈的呼吸,在充斥着彼此的耳膜。   顾瑾奚不满足,很不满足,从浴室到阳台下,看着哭泣的人拿出一个物品。   时安掀开眼皮,余光看到那粉粉的东西,顿时心中大喊,顾瑾奚不会是要!   唔。   “姐姐,不。”   顾瑾奚带着她躺在躺椅上,时安推着顾瑾奚肩膀,顾瑾奚低声解释,“我消毒清洗过了。”   翁翁。   是机 | 器发动的微弱声音。   时安招架不住的脱口而出,“可我是买给姐姐用的……”   顾瑾奚单手扣住要跑的人,轻笑道:“嗯?那宝贝先替姐姐试一下好了。”   时安不敢推顾瑾奚,怕顾瑾奚支撑不住只能一手撑顾瑾奚肩膀一手扶着摇晃的躺椅。   “贴心的宝贝。”顾瑾奚亲了时安一口,表示夸奖。   时安耳根红透透,明明她是被……那个的人,竟然还要在这个时候扶着顾瑾奚避免她体力不支摔倒。   震动声。   小哼变成大哼。   小哭变成大哭。   月亮高高挂起时,哭泣声才停止。   …   「顾老师这张照片好美啊。」   「顾氏集团权利更迭,顾总已经变成顾董了。」   「顾瑾奚怎么不让我她哥哥管理公司,她哥可是比她管理公司的时间要长。」   「嗨呀,豪门的事情谁知道呢。」   「顾董和她女朋友好般配的,都是颜霸!!她们怎么不早爆出来呢,不然我就能早早的磕上cp了!」   「楼上,现在磕也不晚。」   「不晚+1」   「+2」   ……   「+n」   “呵。”顾瑾奚手指滑动着屏幕,悄悄地在磕cp那条点个赞。   时安醒来就听到顾瑾奚的笑声,还有各种音乐剪辑的声音。   微微动着身体寻找着安全感,“唔痛。”   耳朵被温热的手指揪着。   “小色狗,不许动。”   时安鼻尖皱了皱,反驳道:“我才不是,姐姐是。”   顾瑾奚想起昨晚,咳了一声,“说你是你就是。”   时安又动了动,顾瑾奚轻吸一口气,拍了拍埋在她腰-腹处的脸,“起来了。”   时安声音低哑的问着:“几点了?”   顾瑾奚:“十点。”   时安倏然挣开眉眼,顾瑾奚呵了一声,“知道着急了。”   “姐姐怎么不喊我去上班啊!”时安一边掀被子一边控诉道。   顾瑾奚眼睛扫着某人,时安看到顾瑾奚那带火的眼神倏然捂住胸口,又脸红的背过身子像熟透的螃蟹横着走路。   顾瑾奚看时安差不多走到衣帽间了才调出录音键,“顾瑾奚!怎么不给我穿衣服?太过分了!!”   顾瑾奚呵笑出声,“谁昨天晚上做完非要抱着我睡,浴室都懒得去,我还是在某人睡着后去浴室打来热水给她清理呢。”   门啪嗒一声打开。   顾瑾奚望过去,时安红着脸瞪她,顾瑾奚做了个缝上嘴的动作。   时安手绕后低束头发,走到浴室又低吼起来,“顾—瑾—奚!”   顾瑾奚眉眼弯弯的躺在被褥里,急切的脚步声传来,顾瑾奚才拉开被子露出可怜神情,“安安是要凶我了对不对?”   时安一张脸红滚滚的,看着那眼睛又深深吐出一口气,羞怒道:“你让我怎么上班,这么大的印记。”   顾瑾奚无辜道:“我也有啊。”说着拉开被子露出脖子,时安看过去,只见顾瑾奚脖子上比自己的深比自己的大还比自己的多顿时结巴道:“那,那你也不能,不能给我吸那么一大口。”越说底气越不足,最后干脆坐在床沿背对着笑颜如花的人。   顾瑾奚撑起身子没骨头似的靠在她后背,有许多牙印的下巴放在她西服肩头哄:“别生气嘛,我给你遮一下就好了。”   时安嗯了声,余光看到不穿衣服的人,脸又红道:“穿好衣服。”   顾瑾奚眼睛微眨,“哦。”   时安:“……”   最终她顶着一个狗狗创可贴去律所,想要把头发散下来又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索性……破罐子破罐了。   一路眼神不变的从前台穿过工作区域,每踏一步台阶腿都僵硬一分,好不容易走到办公室合上门又听到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时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咬着唇埋怨,顾瑾奚太过分了。   说完又改变了想法,这些人天天八卦也不嫌腻。   悠悠叹口气,拿出手机发了三个感叹号给罪魁祸首。   叮铃铃——   时安滑开接听键,听筒碰到耳朵刹那顾瑾奚柔柔的音调儿跑过来挠着她的心,“宝贝,怎么了?”   时安:“姐姐难道不知道吗?”   顾瑾奚嗯了一声,又说着:“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   时安:“……”   顾瑾奚浅浅的呼吸从电流里传过来,时安无话的同时又悸动着。   “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故意这样问,真是坏透了,我不和你说了。”   听筒里传来急切音:“我知道错了嘛。”   时安:“那下次还这样吗?”   顾瑾奚小声笑道:“嗯,不这样了。”   时安放下了心,又听顾瑾奚说着:“我会吸的小一点。”   啪。   “……”时安听着听筒里的忙音,眼皮跳了一下,顾瑾奚她还真是……软硬不吃。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顾瑾奚,故意的   时安这些日子一直带着律师团打顾瑾奚上次的风波官司, 因此有时候忽略了某人。   如果放在以往,顾瑾奚铁定开车找她算总账了,可是没有。   顾瑾奚比她还忙, 忙的每天下班回来倒头就睡。   喊她吃饭, 说她不饿, 让她睡一会再吃, 但吃着吃着困的点头。   时安心疼不已, 但顾瑾奚会在半夜醒的时候偷偷亲她,在她耳边说:“小宝宝每天都亲我,我觉得一点都不累。”   时安不信,顾瑾奚又说:“身体累,但心快乐的很。”   时安叹息一声亲了顾瑾奚二十分钟,每天夜里都要这样,似乎成了习惯。   三个月过去,记者协会的抨击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反而给了她信息,说是此次大屏幕事件是国外某些对手从医院里买来的。   时安冷笑,是买来的还是窃取的都不一定, 顾清洲也派人去查过, 医院人流大,查起事情来特别缓慢。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两个月后终于查到具体的人和物。   时安看着录像带和对话, 一时心尖发寒。   「Gu想要赢得这次国际团体奖。」   「嗯,所以Peter先生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让她名誉扫地,我记得她在华国旗袍的地位很高, 如果查出一些她曾经不堪的事情, 那么华国人定是会主动毁了Gu, 到那时根本不用我们动手。」   「Peter先生说的是。」   「赵先生不要说的是说的是,你也要出份力量才是。当年可是赵先生自己找上我们的。」   「呵呵,当然。我已经拿到让顾瑾奚身名尽毁的监控。」   「你们华国有句话,无毒不丈夫,怎么说Gu都差点成了赵先生的未婚妻。」   「Peter先生难道没有听过华国另外一句话?」   「哦?什么?」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得不到的自然要毁掉。」   「哈哈哈哈哈……那我们志同道合了,愿我们取得胜利。」   时安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两人,真是胆大的很,竟丝毫不避讳的在医院大门口聊天。   真是成也在此地,败也在此地。   时安拿起电话拨过去,“学姐,十点钟律师团会议。”   傅卿雪:“嗯。”   “顾大哥,热搜可以安排了。”   顾清洲:“好。”   时安起身看着窗外的艳阳天,嘴唇微抿道:“华国还有一句话,一举歼灭。”   …   守护顾总师.爆   保护华国旗袍手.爆   初心不改.顾瑾奚.热   啊啊啊我那可怜的顾总师   顾总师我们力挺你   「Peter集团这是想毁了我们顾总师吗!」   「就是。」   「赵任是什么鬼!」   「他是卖国贼吧。」   「我刀呢?」   「呵呵赵任滚出华国,恶心的小人。」   「楼上加1」   「加2」   ……   「加加加」   2029年3月10号上午十点   时安带领安卿律师团与Peter集团律师团打最后一仗。   显然,人证、物证聚在,他们根本无力回天。   上午十二点案子胜诉。   Peter集团赔顾瑾奚名誉损失费八千元。   Peter集团对顾氏旗袍、顾氏集团造成社会价值受损,赔付50万元。   Peter集团旗袍被国际旗袍协判三年不得参加任何意义上的旗袍大赛。   时安带着人出了法院,又低头看了看时间才看傅卿雪,傅卿雪点头。   时安律师服都来不及脱下,开车直奔余杭国际机场。   三十分钟。   还有三十分钟。   顾瑾奚就带人登机了。   她必须要赶上才行。   二十分钟,十五分钟。   时安下了车狂奔顾瑾奚说的位置,看到在VIP座走来走去的人,声音还未喊出来,眉眼已经带上喜悦,“姐姐!”   顾瑾奚顿住脚步,抬眼望向声音来源处。   阳光洒在那张带笑的清冷脸上,一身黑色律师袍让她整个人庄重沉稳又锐利锋芒。   顾瑾奚脚步微动,那人就跑了过来,红色的领带摇摇晃晃,直晃到她心底深处。   “安安,累不累?”顾瑾奚在她耳边低低问。   时安笑着抱紧她,“不累,一点都不累。能为姐姐冲锋陷阵,是我无上的荣光。”   这句话好像剑刃击穿了她的心脏,让她疼的很。   但又好像电流击中了她全身每一处毛孔,让她酥麻。   眼泪夺眶而出,时安却抱着低哄,但逗她更多,“姐姐不要哭,好多人在看着你呢,难道姐姐想上头版头条?”   顾瑾奚锤了一下她肩膀,“坏人,刚感动一下下。”   时安呵了一声松开顾瑾奚,手指轻轻碰着她眼角,顾瑾奚握紧她的手,“我们快登机吧,飞机就要起飞了。”   时安笑道:“好。”   顾瑾奚牵着时安跑起来,有风,通往幸福的分风在温柔的吹着她们。   微卷的发丝打着长直的发丝。   十指相扣的手掌紧紧握着。   那红色旗袍荡起的裙摆用力接触着律师黑袍。   这一刻,顾瑾奚觉得幸福极了。   “顾总师,请问她是你女朋友?”   不知谁喊了一句。   “她是吗?”   “她是吗哈哈哈……”   背后的笑声不是讽刺,不是嘲弄,也不是恶心,是祝福。   顾瑾奚顿住脚步,时安脸红的看着她,想要松开她的手,顾瑾奚却握紧时安不让她逃离。   “她是我的爱人,时安。”   时安脸色爆红,顾瑾奚怎么能从女朋友跳过爱人了,她们还没结婚呢。   顾瑾奚呵笑一声,又拉着羞答答的人跑向单独的旋梯通道。   “哇哦。”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顾总师,时律师,一定要打个漂亮仗回来!”   顾瑾奚回看过去,一如十一年前一样明媚张扬。   “谢谢,一定。”   只是,低调了一点点而已。   …   顾瑾奚一路牵着时安走过长长的过道,时不时的还会回看她一眼。   时安笑出声,顾瑾奚有些害羞,但还是问了出来,“在笑什么?”   时安摇头,“没有啊,就是觉得开心,快乐,所以忍不住笑。”   顾瑾奚加快了脚步,一直到了座位终于迫不及待的紧紧抱着时安。   时安眯着眼睛回抱,看了看外面蓝蓝的天空,还有不停起飞又不停落下的飞机。   突然间觉得,她除了开心快乐,还有幸福。   时安用力箍紧怀里的人,顾瑾奚腰间有点疼,却没有哼出声。   她身体上的酥麻早已经超过那微不足道的疼痛。   她们紧紧相拥着,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飞机起飞,时安才松开顾瑾奚,笑道:“系安全带了。”   顾瑾奚听话的嗯了声,飞快系好,想抱她又生生的忍着。   一会就要起飞了,不能做不安全的举动。   时安看到顾瑾奚的动作,握着她的亲了亲,小声道:“不能抱,可以牵手。”   顾瑾奚笑道:“好,要一直一直牵着我。”   时安:“我会的。”   顾瑾奚低笑了一声,时安凑过去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姐姐在笑什么呢?”   时安戳着顾瑾奚肩膀,有些害羞的看向外面,时安靠过去,额头抵住她后背,小声道:“害羞了?”   顾瑾奚呼出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悸动,翁声道:“没有。”   时安合上眼睛嗯了声,又说:“好,没有。吃晕机药了吗?”   顾瑾奚:“忘记了。”   时安问着:“包包呢?”   顾瑾奚转身,忍不住靠在她肩膀,就是不敢抬眼看她,回答着:“在时小小那里。”   时安揉着顾瑾奚手心,“嗯,一会飞稳了我过去拿。”   顾瑾奚:“好。”   时安低眸看着顾瑾奚黑黑的睫毛,红润的唇,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喉咙。   但看着顾瑾奚脸上的笑容,又甩掉了乱七八糟心思,可甩掉一会又浮想翩翩起来。   谁让顾瑾奚饿了她九个月了。   三个月顾瑾奚在做。   后面六个月不是她忙,就是顾瑾奚在忙。   时安紧紧搓着她指尖,顾瑾奚声音低柔的哄:“到酒店。   “嗯。”   时安笑了一声,顾瑾奚也想的是不是,所以才说了三个字到酒店。   顾瑾奚低咳一声,闭上眼睛不再看时安,但突然的升降还是本能的抱住她,耳边响起低语声:“我在这里,不怕。”   顾瑾奚嗯了声,又小声说:“我爱你安安。”   时安低笑,顾瑾奚问道:“笑什么嘛?”   时安低眉看着顾瑾奚,顾瑾奚伸出食指戳着她下巴督促要回答,时安只好道:“大概是开心姐姐喜欢说爱我了。之前,都很少说。”   顾瑾奚解释着:“因为我怕说了爱你,说了喜欢你,说了我们在一起,会被人轻易拿捏,用你来威胁我。”   时安:“哦。”   啵。   侧脸被亲了一口。   时安笑了一声,顾瑾奚又说:“可即使我不说,也被人轻易看出来你是我的软肋。”   “姐姐也是我的软肋,是我心脏最脆弱、最坚强的部分。”时安说。   顾瑾奚:“嗯,所以我明白了,即使别人要威胁我,要用你威胁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时安:“为什么改变想法了?”   顾瑾奚:“因为你说过共同抵抗风雨,风雨就能过去,即使过不去,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时安:“嗯。还有呢?”   顾瑾奚:“还有就是一定会过去的。”   “呵。”时安听着顾瑾奚自信的话笑出了声,“嗯,姐姐说的是。飞机稳了,我去拿药,等我一会儿儿。”   顾瑾奚:“不要,再抱一会儿。”   撒娇的人好让人心软,时安嗯了声,手也跟着揽紧她。   耳边呼吸均匀才放轻动作去时小小那里拿晕机药。   回来时,顾瑾奚还在睡,本不想喊醒她,但怕她一会难受只好轻轻喊着:“姐姐醒来了,喝点药再睡。”   顾瑾奚朦胧的睁开眼睛,时安看到里面的无精打采,心疼的把药片抵进她唇边,顾瑾奚只是本能的张开唇含住,时安把水喂给她,小小的吸管放在她唇间,“喝点水。”   “嗯。”顾瑾奚顺着吸管喝了一口,喝完才疑惑的问:“哪里来的吸管啊?”   时安把吸管抽掉扔进垃圾袋,拧上盖子道:“来之前让时小小买的。”   顾瑾奚苍白的脸露出浅笑,“嗯,谢谢安安。”   “不客气,过来趴在腿上睡。”说着又在腿上放了两张毯子。   顾瑾奚趴了过去,软乎乎、香香的,都是安安的味道。   “安安,我爱你。”   “我也爱你。睡会吧,一会有精神了再聊天。”时安抚着顾瑾奚肩膀。   “嗯。”顾瑾奚眼皮沉得很,但也没忘应了一声。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顾瑾奚先是动了动脖子,在酸爽到来的那一刻,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按摩,“别太大动作。”   “嗯。”   时安托着顾瑾奚肩背,让她靠在她身上,又去按摩她酸痛的位置。   顾瑾奚感觉舒服多了才问着:“一直没睡吗?”   “没有,我不困。”   顾瑾奚看了看座位上翻过的书本,原来是在看书,但仔细看又不是。   “童话故事书。”   顾瑾奚:“哦。”   “哄某人睡觉的。”   顾瑾奚:!   时安低笑,“还酸疼吗?”   顾瑾奚动了动脖子,“不疼不酸,几点了?”   时安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   顾瑾奚:“那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   时安:“嗯,姐姐要一直带队吗?”   顾瑾奚:“要,但是比赛结束我可以陪你去玩。”   时安摇头,顾瑾奚疑惑,“不想去玩?”   “不是,只是觉得威格兰没什么好玩的。”时安说。   “安安,对不起。”顾瑾奚道歉。   时安看着敏感的人,眼睛露出笑意,“道什么谦,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国外而已,还是觉得咱们华国好,余杭好。”   顾瑾奚亲了一口能说回道的人,“我也是。”   时安:“那我和姐姐是志趣相投了?”   顾瑾奚:“我们一直都是。”   时安眉眼露出浅笑,又拿出童话书看起来,顾瑾奚和她一起翻页,遇到有意思的地方还会轻轻读出来,不过哄睡小故事不愧是哄睡故事,顾瑾奚只是看了一会又合眼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在软乎乎的怀里,顾瑾奚第一反应是下来,抱的人却笑道:“小心点。”   顾瑾奚脸红下来,“怎么不喊醒我?”   时安牵过顾瑾奚解释:“看你睡的香甜就没喊醒你,姐姐放心,我让时小小带她们去酒店了。”   顾瑾奚松了一口气,要是被那些喜欢八卦的人看到,回国后指不定怎么传呢。   “嗯,安安我们也回去吧,我想洗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的抱着你睡。”   时安:“好,不过睡了十多个小时还困吗?”   顾瑾奚边走边说:“当然啊,还是躺在床上睡才叫休息。”   “嗯。”   到酒店后,时安先换上一次性床单被罩,又把卫生间打扫一边才让顾瑾奚去洗漱。   顾瑾奚奖励她一个亲亲就打着哈欠去浴室,时安把身上的律师袍脱掉放在行李箱,又把行李箱其他的日用品拿出来备用。   看着摆放好的一切,时安才心满意足的坐下休息。   约摸半个小时,顾瑾奚喊了一声,“安安,我洗好了。”   时安起身把床上的浴帽和浴袍拿过去,浴室门打开,露出一张泛红的脸,时安本能的抿了抿唇,把东西放在她手上。   顾瑾奚接过关上门,时安快步离开,又听里面的声音道:“怎么不拿,我……我睡裤呢?”   时安脸红道:“在床上,姐姐一会出来自己穿。”   顾瑾奚:“嗯。”   顾瑾奚出来后,时安想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就被顾瑾奚推着去浴室洗漱,好像很急的模样。   时安只觉得嘴唇更干了,就连那心都跳的不成样子。   门外响起吹风机的声音,时安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洗漱。   ……   …………   “安安,洗好了吗?都二十分钟了。”   原来二十分钟了吗?   时安冲掉身上的泡沫,“嗯,洗好了。”   顾瑾奚:“我在门外。”   时安拉开浴室门伸出手,顾瑾奚把浴帽和浴袍递给她,但是却没有……睡裤。   顾瑾奚,故意的!   “我等你。”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红色旗袍的-顶扣(解锁)   时安嗯了一声关上门, 但余光还是看到顾瑾奚眼睛弯起。   出来时,顾瑾奚已经拿着吹风机在等她,可她没穿睡裤不想坐着, 如果顾瑾奚给她吹头发的话, 还要垫脚也不方便。   “安安过来。”   时安从思绪中抽离, 伸手去拿顾瑾奚手中的吹风机却被她躲过去道:“我给你吹头发。”   时安:“我不想坐下, 还是我自己吹, 姐姐去,去床上等我。”   顾瑾奚嘴边露出浅笑,把吹风机给了她,“好。”   “嗯。”   时安打开开关,热风暖烘烘地传来,本应该专心吹头发的,余光却一直观察着靠在床头的人,胸口起伏,脸色薄红,额间似乎有细汗。   顾瑾奚额间怎么会有细汗呢?   “好了吗?”   声音也有点哑。   时安关掉吹风机,没说好了顾瑾奚就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拽着她手腕。   拽着她的力量有些大, 她脚下不稳被顾瑾奚抱在怀里。   顾瑾奚喷火的眼睛好像要烧了她一样, 时安结巴的问着:“姐,姐姐怎么了?”   顾瑾奚蹭着她鼻尖,“你说呢?”   时安吞了吞喉咙, 眼神平移看过去,顾瑾奚的鼻尖上也出了许多细汗,加上她通红的脸, 应该是想要那个。   “我, 我去洗手。”结巴的说着。   顾瑾奚亲了她一口, “不是刚洗过?”   “刚刚摸浴室门把了,还摸了吹风机,摸了桌子,摸了水杯,总之摸的东西可多了,应该有很多很多细菌。”   没说完就被顾瑾奚吻住唇,舌尖长驱直入勾着她每一寸地方。   热。   火热。   乱。   气息太乱了。   转瞬间。   顾瑾奚就拉着她躺了下来。   时安手肘撑着床,顾瑾奚搂着她脖子亲吻,小声的哄着她,“我不介意。”   “不行,姐姐等我一下。”推开痴缠的人就要起身。   顾瑾奚深深喘了一口气,又用力亲了她一口,催促道:“快去。”   “嗯。”   一路心口乱跳的来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挤了好几泵从余杭带过来的洗手液。   里里外外,搓洗了好多遍,就连手臂都认认真真的搓洗。   五遍洗好,用手肘关上水龙头,抬眼看着镜子里脸、嘴唇红的像猴屁股的自己。   一时想钻地缝,她似乎也很迫不及待。   低咳一声出门,隔着棉拖用脚尖把浴室门关上。   顾瑾奚看着双手举起的人笑出声,“你怎么又对我投降了?”   时安走过去坐在床边,身体就被顾瑾奚抱住,蹭着她鼻尖问:“怎么不回答我?”   顾瑾奚太能折磨人了。   “我早就对姐姐投降了。”   顾瑾奚笑了一声,气音说:“亲我。”   时安转身,看着脸似桃花的人,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抱着她。   接吻的那一瞬,她觉得灵魂都飘飘然、晕乎乎、软绵绵。   时安低笑。顾瑾奚抱着她,在她耳边轻问:“你答应我的條件還算數嗎?”   时安耳根紅的嗯了声,顾瑾奚就付出行动。   “好想你。”顾瑾奚呜咽起来,时安心动的哄着,“我知道,不哭。”   顾瑾奚情绪失控就会像孩子一样娇性,“不要……唔我就哭,为什么我哭都不允许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所以九个月你都忍的住。”   秋后算账吗?   “没有,我只是看你很累,所以不忍心折磨你。”低哄着呜咽的人。   顾瑾奚推着她肩膀,眼睛像兔子一样红,时安心疼起来,轻啄着顾瑾奚眼睛气音哄着:“以后,我都是姐姐的。”   顾瑾奚哼了一声,又抱着她问:“什么时候都可以吗?只要我想的时候?”   “嗯,都可以。”时安点头说。   “安安,我爱你。”耳边都是顾瑾奚低低的表白声,在黑压压的房间里显的尤为动情。   “嗯,我知道。”   时安回应着,撤开身体去拿枕头下的东西,顾瑾奚哼了一声,时安抱着她轻哄,“姐姐帮我。”   顾瑾奚娇滴起来,“我不要。”   “为什么?还在记仇?”时安吻着顾瑾奚唇角问。   顾瑾奚嗯了声,时安拿这个小娇性没办法,只好哄道:“下次我帮姐姐,主动的,好不好?”   顾瑾奚:“好。”   浴袍被扔到床边,顾瑾奚湿漉漉的脸在她脖子、肩膀轻蹭,好像很难受又好像很愉悦。   “安……安安。”   顾瑾奚轻轻的喊她,尾音带着柔调儿的喊她,像是鼓励又像是推开。   “嗯?”   时安鼻尖哼出单音,顾瑾奚闷哭着在她耳边要求:“亲我。”   “安安。”   “嗯?”   时安空出一只手抚摸顾瑾奚哭湿的鬓角,这人就像猫儿一样蹭着她手心呜咽,“安安……不。”   “不要什么?姐姐。”   顾瑾奚脖子后仰,时安吻了过去,看着顾瑾奚紧紧咬着下唇抖着下巴的模样,心软了一瞬。   “呜……”手猛然被顾瑾奚抓握着,呜咽声彻底泄了出来,时安抚着她下巴轻吻着问:“是……不要了吗?”   顾瑾奚摇头说不出话,时安停了下来,低哑道:“不做了,别哭。”   可手臂被顾瑾奚滚烫的手心抓握的紧,时安想抱着顾瑾奚继续哄,耳朵又被顾瑾奚灼热的唇贴着,丝丝缕缕的热气钻进她心尖。   “……不许。”顾瑾奚抱着她,不让离开,半天才呜咽着嗓子说。   时安脑袋空白片刻炸起朵朵烟花,顾瑾奚想要起身,时安却本能的抱住她,顾瑾奚则趁着这个瞬间胡乱扭了一下。   时安明白过来的低笑一声,顾瑾奚哼声抱着她,嗔怪的喊:“安安……”   “嗯。”顾瑾奚每一次喊她,时安都会回应,回应后,顾瑾奚又凑近她耳朵轻吻,好像在确定什么似的。   “我在的姐姐,一直在。”   “嗯。”   是害怕她离开,对吗?   “不怕。”   “嗯。”   真的是害怕她离开。时安心里疼的很,可再疼都没有怜惜顾瑾奚。   顾瑾奚牙齿咬着她唇,喉咙闷哼着喊她,“安安。”   “嗯。”   顾瑾奚张开唇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的背也被顾瑾奚不放过的抓握着,时安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   “安,安安。”   “我在的姐姐。”   “我……”   “我知道我知道。”   顾瑾奚在她耳边哭,哭的她心疼又愉悦。   可谁让顾瑾奚是被她欺|负哭的呢。   “安安……”   “姐姐。”   后背被挠出印记,时安感受着蔓延到手心的热才平复着啄吻顾瑾奚嘴唇,鼻尖,眼睛,眼尾……不停的传输着信息,她在的。   ……顾瑾奚很久后才把下巴放在她肩膀,浅笑着给出评价:“五颗星。”   时安耳根有点烫,顾瑾奚却轻揉着她耳根哄,“一会再继续。”   时安笑出声,“嗯。”   顾瑾奚不好意思起来,“是不是有点吃不消?”   “没有,你似乎忘记了我的战绩了。”   顾瑾奚脑海里倏然响起,一天一夜,两天两夜,三天三夜这些精确的时间。   “姐姐。”时安低低喊她,顾瑾奚嗯了声,时安在她耳边说着:“我休息好了。”   顾瑾奚:!   “不,我没唔……”   时安低笑,“我知道,我会慢点,姐姐不会像刚刚那么累的。”   “你!”   时安笑着抱紧顾瑾奚。   顾瑾奚难耐的翻滚了一下身体,但那摩擦的感觉让她眼神一下子散了。   月亮落下。   哭声不停地响起,黑压压的房间才恢复安静。   …   时安第二日醒来时,顾瑾奚已经不在床上,掀开眼皮,枕头边放了一只玫瑰花。   这还是顾瑾奚第一次送她花。   花朵下压着纸条。   时安拿过玫瑰花闻了闻,才去看字条上的内容。   「我先去会场了,吃过饭来找我。」   时安笑了一声,掀开被子拿过顾瑾奚给她缝制的红色旗袍。   红色旗袍。   就是那第六件旗袍,顾瑾奚连续三个月不停的缝制出来的。   看针法和用料,不难看出主人的心意。   时安起床走进浴室,洗漱好才把旗袍换上。   又低挽了头发才去餐厅。   到了餐厅,有很多为威格兰人在看她。   尤其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赤裸裸的眼神让她不舒服。   快速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才走出餐厅向会场而去。   可没想到,刚到会场,那看她的女人又被她遇到了。   时安蹙眉离开,从挎包里拿出手机给顾瑾奚打着电话。   “姐姐,我到了,第三排第六个座位。”   “嗯,等我。”   “好。”   挂断电话,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做了过来,这次直接说话:“你好美。”   时安蹙眉,她不喜欢这种直白的夸奖。   但基本礼仪还是要的,淡声道:“谢谢。”   金发女人笑着靠近她,时安后退身子,这女人笑道:“穿上这件红色旗袍更美了,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谁做的?”   时安:?   “所以是来问旗袍的。”   “我爱人。”时安松了防备之心。   金发女人:“你爱人做的?”   时安:“嗯。”   金发女人失望起来,“好吧,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先让她给我做旗袍,再穿着旗袍追你,你穿旗袍这么美,我穿一定不差。”   时安:“……”   时安冷冷起身,这女人人有问题吧。   可是刚起身腰就被揽紧,温柔带着冷音的呛声了出来,“那你这辈子都恐怕不能穿美美的旗袍了。”   时安笑着看她,“姐姐。”   顾瑾奚瞪了她一眼,这眼神似乎是在说,才离开一会就招惹人。   时安紧了紧肩上的挎包不敢吭声。   金发女人笑了一瞬,反应过来道:“原来你是这位清冷美人的爱人。”说完上下看了顾瑾奚两眼,“你和她确实挺配,不过我和她站在一起也很配。”   顾瑾奚:“……”   时安:“……”   时安拉走顾瑾奚,她实在不想和这女人纠缠。   顾瑾奚把她带到第一排的位置,嘱咐道:“安安在这里等我,一会中场结束我再过来。”   时安乖乖点头,顾瑾奚吻了一下她嘴唇,时安看了看周围,顾瑾奚低笑:“那金发女人有一句话说的不错。”   “什么?”时安有些害羞的问,毕竟大庭广众的顾瑾奚就亲她。   顾瑾奚凑近她耳边,柔声说着:“你穿旗袍很美,尤其是红色。”   时安:“顾瑾奚。”   还未推开她,顾瑾奚就撤开身子,轻眨了一下眼睛离开。   时安脸上一阵一阵的红,这人越来越会撩人了。   叮咚。   滑开手机查看。   顾贝贝:「清冷律师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眼尾泛红的看着我说,‘姐姐求你解开顶扣’,宝贝晚上试试。」   !!   时安猛然抬眼望向前面那人,似是有感应一般,顾瑾奚回过头来看着她。   四目相对,顾瑾奚轻眨一下桃花眼转身离去。   明明会场人声鼎沸。   时安却觉得那是她心跳的声音。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喜欢了十一年的爱人   时安静静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旗袍手们, 那一针一线的缝制都仿佛是和时光在对话。   中场休息,顾瑾奚并没有过来,但发了消息给她:   「安安, 我要和她们讲解一下下半场该怎么应对, 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四处看看。」   时安:「姐姐忙, 我觉得有趣。」   顾贝贝:「好, 我爱你安安。」   时安低笑一声, 自从在一起后,顾瑾奚恨不得把‘我爱你’三个字刻进她脑海里一样。   时安:「我知道,我也爱姐姐。」   时安抬眸看向台下,她们十多个人都围着顾瑾奚。   顾瑾奚食指碰了碰金色眼镜,眉眼温柔的不像话,完全不像紧张比赛时该有状态。   她看过很多比赛,如篮球、排球、乒乓球、电竞、舞蹈、钢琴等。   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教练或者导师这样温和的。   时安笑出声,她的顾贝贝就是天底下最厉害最温柔的人   「加油加油加油。」   不同的女声传遍嘈杂的比赛会场。   有人蹙眉,有人吐槽,有人不理解。   毕竟,华国的仪式感和团结劲头, 这些人永远不懂。   这是对胜利的渴望, 为祖国取得荣耀的决心。   中场休息结束。   十多人又登上舞台。   这次她们的阵型好像换了,或者说是她们负责的部分交换了。   后半场比前半场速度快了许多,质量上的把控由在最后面的时小小负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看着左边第一位频频擦汗的旗袍手,时安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可意外没有出现,她们就是这么结合十一人的力量完成了红色旗袍。   华国红。   代表华国的旗袍。   台下的评委纷纷点头, 给出了各自的分数。   99.1分。   她记得不错的话, 这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分, 如果最后一组旗袍手不能超过这个分数,那么顾瑾奚她们将会是国际旗袍团体赛的第一名。   比赛还在继续,顾瑾奚带着队员在候场,她们在互相私语,似乎是在讨论着这组选手的技艺。   时安不懂,但是看针法似乎有点……不熟,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看了一会儿就有点没兴趣了,想要起身却看到金发碧眼的女人往她这边看过来,嘴角还勾了一瞬。   “……”这人约摸有些问题。   时安撇过头不看她,只是几秒的时间,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嗨,你怎么不看我了?”   时安:“……”   “我从来没有看过你。”   金发女人:“你就是在看我。”   这是谁家听不懂话的大小姐,赶紧领回去好嘛。   “你有女朋友也没事,我和她可以公平竞争。”   时安:“抱歉。”   金发女人笑了一声,坐在她身边和她讨论了起来,“你觉得威格兰这组选手怎么样?”   时安不说话,金发女人又说着:“我觉得她们没有上一组好,上一组没有意外应该是冠军。”   时安蹙眉,“意外?”   金发女人:“嗯哼。”   时安心中担忧起来,时间慢慢过去,比赛也接近尾声。   叮铃。   时间到。   时安眼神看向顾瑾奚那边,她们脸上露出笑意,看来这组的技法不太行。   时安心中只松了一点,一直到大屏幕上那99.3的评分出来,刚松下的心又瞬间提起。   台下爆发骂声。   “靠!”   “有没有搞错!”   “这样的技法也配拿冠军吗!”   “早知道内定,我们根本不会参加这场比赛!!”   “浪费时间。”   “重判重判!!”   时安着急起身往顾瑾奚那边去,金发女人却道:“你想要重判吗?”   时安:“嗯,但不是我想要就要的。”   金发女人:“不,你说了算。”   时安:?   “我说了算?”   金发女人笑道:“当然。”说着伸出右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这场比赛的主办方Ellie。”   时安犹豫一瞬,还是握住那伸过来的右手,“你好。”   金发女人倏然握紧她的手,时安瞬时挣脱掉。   “如果你想让这场比赛重判,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让你现在的女朋友为我量身做一件旗袍。”   时安松了一口气,笑道:“当然。”   金发女人呵了一声,拿出手机拨拨打起来,“重判,比赛要公平公正。”   “有什么问题让对方找我,这是我们第一届国际比赛,难道你想出乱子?”   “嗯,要快。”   金发女人挂断电话挑眉看着她,示意她往评委席上看。   只见评委们各个接头交耳起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主持人就说着分数系统出错。   这锅甩的。   又五分钟过去。   主持人拿到最终的冠军,脸上一松,轻快宣布。   “国际旗袍团体比赛季军是:威格兰国。”   “亚军是:阿尔国。”   “冠军是——来自华国的旗袍手们。”   “恭喜她们。”   “哈哈哈,我就说嘛!华国明明是第一!!”   “对啊,就是他们判错了。”   掌声和口哨声一直在继续。   而顾瑾奚和旗袍手们被请上舞台。   导师和旗袍手一一发言。   轮到顾瑾奚时,这个外国主持人明显认识她。   笑道:“Gu,好久不见。”   顾瑾奚:“好久不见。”   主持人:“十一年的你站在这里力挽狂澜,为你的国家赢得旗袍荣耀,没想到十一年后你带领的队员又重新杀出重围。”   顾瑾奚眉眼弯弯,“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努力,算不得我一个人身上。”   主持人:“哈哈哈,Gu还是那么谦虚。”   顾瑾奚:“那倒没有。”   主持人闲聊几句后,走着过程,“那么请Gu代表旗袍手们发表获奖感言。”   顾瑾奚微微握紧话筒,眼神穿过层层的人群找到最想要看的目光。   四目相对。   时安鼓励般点头,顾瑾奚才从容的说着:“获得此次大赛的冠军不单单是我一个人努力,是我和我的队员们一起奋斗坚持的结果。我感谢她们的坚持,感谢华国人民的支持,更感谢所有喜欢旗袍的友人们,没有这些人,恐怕我们各国的旗袍手不会聚在一起切磋技艺。”   说到这里台下又爆发了掌声,约摸半分钟后,顾瑾奚又握紧了话筒,呼吸也变得有点急促。   时安察觉到顾瑾奚的紧张,还有她眼睛里的柔情,一时也跟着她紧张,好像发觉顾瑾奚要说什么一样,心跳先加速了起来。   顾瑾奚深深呼出一口气,主持人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鼓励道:“Gu别紧张。”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眼睛慢慢变得红起来,时安也跟着顾瑾奚眼眶泛红,无声的说了四个字,‘别哭,我在。’   顾瑾奚低笑一声,语调宛转悠扬,明媚的神色烧尽了过往所有的痛苦,迎接着余生幸福的来临。   “我更想感谢一个人,是她把我从黑暗拉向黎明,是她没有放弃我,也是她默默在我身边陪伴着我、鼓励着我。我想谢谢她六年如一日的心意,也想谢谢她三年来一次又一次的原谅我、哄着我,给我包容、给我爱,谢谢你。”   时安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与台上手握奖杯的人对视,只是一眼又红了眼眶。   主持人笑道:“那这个人是谁呢?她现在在现场吗?”   顾瑾奚嗯了声,坚定又温柔的说着:“她是我的爱人,我喜欢了十一年的爱人。”   “哇哦。”   “艹。”   “顾总师好帅!!!”   “救命!!!”   “这是什么世纪大表白。”   “啊啊啊磕疯了!!”   “鲨了我哈哈哈,太猛了吧!!顾总师一定是1。”   “加1”   “顾总师。”   “顾神,我们爱你哈哈哈哈哈……”   时安用力咬着口腔软肉,克制住要冲向舞台抱紧顾瑾奚的冲动。   她,顾瑾奚怎么这样撩人,是不是故意的,知道她不能抱她,才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说。   可她的心好软好软,喜欢了十一年,顾瑾奚真的从见面就开始喜欢她了。   顾瑾奚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她虽然有些害羞但是迎了上去。   眼神对视。   闪电般的火星在激烈的碰撞燃烧。   主持人:“恭喜Gu抱的美人。”   顾瑾奚:“谢谢。”说完提着旗袍下摆,优雅笑道:“我的爱人害羞了,我要去哄她了。”   “啊啊啊啊……”   “我要疯了。”   “弹幕被你弄疯了。”   “网被你弄卡了。”   “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吧·点赞十万+”   “……”   顾瑾奚说完把话筒递给身边的主持人,抱着奖杯从一边楼梯跑过去。   时安再也忍不住的起身去迎接那重登神坛的爱人。   时安跑的快,没有顾瑾奚穿着高跟鞋的慢速,在台阶第三层的时候伸出双手把顾瑾奚抱下来。   七嘴八舌的讨论,层层叠叠的目光,她们在风暴中心享受着彼此的温度。   顾瑾奚平复着呼吸,紧紧拥抱着时安,说着:“我们回去吧,清冷律师。”   时安:“不等小小她们了吗?”   顾瑾奚笑道:“不等了,时小小会带领她们回酒店的,下午三点的飞机。”   时安:“嗯,走吧。”   一路上顾瑾奚都在看着时安,还把奖杯放在她怀里。   时安耳根一直发红,不知道这人在看什么,撇过头看向窗外,顾瑾奚靠着她肩膀问:“害羞了?”   时安嘴硬道:“没有。”   顾瑾奚食指在她下巴处来回勾着,语气轻了又轻的说:“专门骗我的小骗子。”   时安握住那食指搓了搓,看到前面开车的司机,又提醒着,“在外面。”   顾瑾奚低笑,“他又不认识我们。”   时安:“……”   “那。”   顾瑾奚哄道:“我爱你,亲我一下。”   时安:!   顾瑾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不能仗着别人不认识就放飞自我啊。   “不要,回去亲。”   顾瑾奚小声说:“我就想你现在亲我一下。”   时安抿唇,想着下午就要回国了,以后很少来威格兰,就飞快的亲了一口顾瑾奚额间。   顾瑾奚不满意起来:“嘴唇。”   时安:!   “不可以,在外面。”   顾瑾奚:“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   顾瑾奚用力抱紧她腰,喊了一遍又一遍,时安实在受不住这种折磨人的方法。   低眸看向红润的唇,闭眼贴了一下。   啵。   “好软好甜的老婆啊。”顾瑾奚给出亲后感。   “哈哈哈……顾总师,您平常都是这么调侃爱人的吗?”司机大笑的用着不太顺的华国话问。   时安:!!   推开有点愣神的人。   顾瑾奚看到时安红的像西红柿的脸和脖子笑了一声。   又望着前面的司机道:“你认识我?”   司机:“嗯哼,我和我的老伙计们都看了全球直播的旗袍大赛。再说,只要关注旗袍的都认识您,来自华国的顾总师。”   “谢谢。”顾瑾奚伸手去拉还在红温的人,时安虽然害羞但还是回牵过去,顾瑾奚眸中露出笑意。   司机看清二人的动作,笑道:“祝您们幸福。”   顾瑾奚:“谢谢。”   时安:“谢谢。”   司机:   心有灵犀。   顾瑾奚唇角微勾的靠在别扭人肩膀,一直到了酒店才被推开。   但是到了房间这别扭的人又一把抱过她低声埋怨,“看吧,外国人都知道你平常这样逗我了。”   顾瑾奚脸埋在她脖子轻蹭,声音柔软,“那又怎么了,我喜欢不可以吗?”   时安无奈道:“可以,我们收拾东西吧,不是三点就要去机场了吗?”   顾瑾奚手却抚着时安脊背,低声哼哼,“可现在才一点,我们要不要做点事情?”   时安耳根发红,顾瑾奚一把捉住她耳朵,“这里好烫,所以可以是吗?”   时安抖着音,“不可以,我们,我们要提前去机场。”   顾瑾奚怎么随时随地在撩人的,她们两每次时间都超过两小时,这都一点了,“唔。”   耳根被湿-热的唇含住,时安眼睫轻颤的拒绝,“姐姐,不可以。”   “可以的。”顾瑾奚执拗的很,唇在她脖子处流连忘返,时安推开顾瑾奚顾瑾奚又被她搂着腰提要求,“除非你求我。”   时安:“什么?”   顾瑾奚松开她,唇轻吻着她嘴角,低哑道:“说我比赛前给你发的那句话。”   !   “我,我不要。”她说出来还能如愿去机场吗!   “哦。那我们明天再回国。”顾瑾奚手解着她身前的旗袍盘扣,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带着雾气的看她,温柔妩媚的厉害,时安好像要被顾瑾奚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瞳孔吸进去一般。   “这是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   明明在说着解了几颗盘扣,时安却听出了顾瑾奚在倒计时的意味。   在顾瑾奚数到第三的时候,时安握住那乱解扣子的手,又抖又轻的说:“求姐姐解开-旗袍顶扣。”   【作者有话说】   明天正文完,我先把正文完的封面换上啦,最近有点忙,怕忘记[狗头叼玫瑰]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就它了,很好看。”   求姐姐。   解开顶扣。   顾瑾奚要疯了。   时安推开真的解开她旗袍顶扣的人, 可推开只是想想而已。   舌头被顾瑾奚亲的要麻掉了,为她做的旗袍早就被顾瑾奚脱掉垫在身下。   “别,别亲了顾瑾奚。”   “不要。”顾瑾奚单手握着时安手腕交叠处, 身体以一种狂放的姿势骑在她身上。   顾瑾奚明明一身清雅的旗袍, 但那火热触碰她时。   时安还是觉得, 清雅只是旗袍而已, 顾瑾奚从来不是清雅的代名词。   “别……顾瑾奚。”   顾瑾奚低哼着, “想那个。”   时安咬着顾瑾奚嘴唇,双手挣脱她的束缚抱着顾瑾奚制止她折磨人的行为。   顾瑾奚不甘心,明明她都溃不成军了,她的宝贝还这么云淡风轻的推开她!   顾瑾奚起身,时安看到的就是压制她的人脸色通红的解开扣子露出雪白肌肤。   时安吞了吞口水,顾瑾奚又压了过来,唇-佘中的甜味快要把她淹没。   本就摇摇欲坠的意识在分崩离析中被顾瑾奚炸成粒粒粉末。   “安安我想做。”   如此直白的话,只有顾瑾奚才会说。   下巴被顾瑾奚牙齿叼着磨,好痒。   “可不可以?我想那个。”   顾瑾奚是妖精吗?   “嗯,但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时安终于再次妥协服软。   “不要。”不要就不要,双手双腿还牢牢的锁住她全身。   时安努力仰起脖子, 却被顾瑾奚滚烫的脸乱蹭, “姐姐,不要。”   顾瑾奚:“你别动好不好。”   一会想要那个一会又不让她动,时安终于着急的咬住顾瑾奚的唇, 好像一只没有原则的狗,主人反抗她会迎难而上。   时安低眸看着脸色晕红的人,倾身埋在她脖子里, 说出的话带着委屈, “姐姐, 好过分。”   顾瑾奚低哄,“我怎么过分了?疼,属狗的嘛宝贝。”   “明明是姐姐想要那个,怎么我动一下又不让我动!”控诉的话说完又说着:“我属龙,不属狗。”   顾瑾奚笑出声,推开已经把控不住的时安:“我当然知道宝贝属什么。”   时安心情被安抚,但又听顾瑾奚调侃着:“时律师刚刚还正人君子的说着不要、说着赶飞机,现在怎么这样胡乱咬-人?”   时安眼睛猩红的看着笑的像狐狸的人,低头咬住她下唇用力嘬,直到尝到淡淡的甜腥味才低哑的说:“我没有咬人。”   顾瑾奚哼了声,捉住时安越来越往下的手腕,柔柔的嗯了声,“好,你没有。起开,我要去机场。”   时安:?   时安低头看了看身上只剩下睡裤的自己,又看了看穿戴整齐的顾瑾奚,瞬时明白过来,这小娇性就是想逗她。   愣神的功夫,顾瑾奚就推开她起身并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小声道:“穿衣服,一会时小小就过来了。”说完就离开,时安眼睛喷火忍不了一点的拽着顾瑾奚手腕抱着她坐在腿上。   顾瑾奚双手抵着她肩膀,眼睛轻眨的问:“要做什么时律师。”   时安一秒封住她红肿的唇,双手扣紧她往沙发带贴。   时安只觉得不够,这场火要烧起来才行,“不是姐姐要做的吗?怎么现在又不做了?”   顾瑾奚抱紧身前毛茸茸的头,那火热的唇四处奔波,真是让人谷欠罢不能。   可时间不够了,三点的飞机。   “安安,要迟到了。”   但那突如其来电流的感让她瞬间咬着手背呜咽,这人怎么……好热。   “姐姐,姐姐。”一声声姐姐是火热的,可喊出口的瞬息,再贴过来咬她,她又觉得凉凉的,冰与火的唇隔着小 | 衣 | 服吮 | 吻。   好难受。   更难受的是,她宝贝那经常做仰卧起坐的身体在动什么啊。   顾瑾奚拼命呼吸的声音,神情即将涣散之际,顾瑾奚终于彻底迷失在森林里,迷失在海洋里,迷失在这不大不小的沙发处。   “姐姐。”   “嗯?”   “不要去机场了好不好?”   顾瑾奚已经失去思考能力,这个时候她宝贝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会答应,哪怕要她的命。   “嗯。”   还在继续,还在欺负她。   顾瑾奚受不住的推开时安的身子,可只是一瞬又被扣紧贴上来。   火热与锻炼有型的马甲再次接触,顾瑾奚耐不住的哭出声。   “……别。”   “姐姐要这样的。我还没怎么行动姐姐就g…了。”   顾瑾奚羞的咬住时安说实话的嘴,她好没用,怎么只是这样就不行了,明明-t都没用到。   时安笑出声,含糊道:“姐姐,你好香好甜。”   胜过世界上所有的糕点,胜过世界上所有的香水。   顾瑾奚羞的用手背捂着眼睛往后退,她是真的不敢看时安要吃了她的眼神。   虽然刚吃过一次。   “姐姐。”   “嗯?”   顾瑾奚张口回应着她,得来的却是:“比仰卧起坐还累。”   顾瑾奚牙齿羞的咬着下唇,“宝贝的意思呢?”   “姐姐给我点力量好不好?”时安小狗乱蹭着她脖子着急的说着。   酒店的沙发质量怎么那么差,律动很…燥。   “好。”   顾瑾奚坐直身体,低头啄着时安耳朵轻声说:“老婆,时间有点晚……”   “顾瑾奚!”时安急的喊出声,真坏!   这哪是力量,这分明是威胁。   “嗯,宝贝加油,不然就起开。”顾瑾奚柔柔的声音说着无情的话。   时安哼了一声,努力报复起这个坏女人来。   “安安……我不……”顾瑾奚推着她肩膀,身体往后退,时安却抱紧她,小声说着:“不行。”   顾瑾奚身体有种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安安。”   “嗯?”   “我。”   咚咚——   时安猛地顿住身体,顾瑾奚本能的躲在时安怀里,脸埋在她脖子轻蹭,小声抱怨:“是谁啊,打扰人亲热。”   时安眸中浅笑安抚:“我问问。”   “嗯。”   时安低咳一声清清嗓子,问道:“谁?”   “老师,时安姐姐,该出发了。”   顾瑾奚咬唇,这个不肖徒儿。   时安吻了吻顾瑾奚耳朵,“起来吧,下次再继续。”   顾瑾奚身体黏 | 腻,要是这样做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会崩溃的。   时安说:“去洗漱,我尽快收拾衣服。”   顾瑾奚看她,“你不洗吗?”   时安挑眉,“我和姐姐一块洗?省时间。”   不去机场还是冲动了。   顾瑾奚嗯了声,时安抱起顾瑾奚去浴室。   …   出来时,时安先让顾瑾奚去吹头发,她这边火速的收拾着东西,约摸十五分钟顾瑾奚过来和她一起收拾,她则去吹头发换衣服。   顾瑾奚看着客厅忙忙碌碌的人,穿衣服的动作快了许多。   “这个东西还要不要带了?”   时安看着顾瑾奚手中的粉色盒子,低咳一声,“不要了。”   顾瑾奚:?   “为什么啊?我摇了摇还有呢。”   时安拉上行李箱,牵过顾瑾奚的手道:“就剩一只了,姐姐每次都要用两只。”   顾瑾奚脸色发红的哦了声,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看到没有重要东西落下和时安一块出去。   到达机场,时小小正看到她们跑了过来,喘着气道:“老师,时安姐姐,你们终于,终于来了。”   顾瑾奚看着她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徒弟一时无语,要不是她宝贝在,她一定要说几句时小小打扰她好事的话。   时安看着顾瑾奚幽怨的眼神,就知道她在为刚刚的事不满意。   时安和时小小道:“走吧。”   时小小看着两人脖子上的吻痕也知道她们在房间里做什么了,都十多年了也不嫌腻的慌。   “时小小跟上来。”   时小小跑过去跟上甜甜蜜蜜不忘喊她的两人。   回去路程好像变得很快,凌晨一点多的机场人来人往,顾瑾奚困的打哈欠,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哥,你派的车呢?”   “在T1出站口,那里围了很多人。”   “什么意思?”   “有喜欢你的粉丝,还有旗袍协会的人,以及很多记者。”   顾瑾奚道:“嗯,我知道,一会你让大巴车一个个送这些队员们安全到家,我和安安从另外一个出站口走,让张叔去那里等我们。”   “好,放心。”   时安问道:“怎么了姐姐?”   顾瑾奚拉着时安手道:“门外来了很多粉丝,还有旗袍协会的人,安安我们从另外一个航站楼出去,免得被堵。”   时安:“好,那小小她们呢?”   顾瑾奚:“时小小爱热闹,她没事,至于队员们有我哥派的人保护,不会有事。”   时安:“好。”   顾瑾奚戴上口罩和和帽子遮挡一下,时安就见到戴个口罩,可是没想到到达另外个航站楼依然有举着牌子围堵的人,不过还好人不多。   顾瑾奚牵着时安走远一点,又从他们身后路过,一直出了航站楼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又看到张叔才走了过去。   张叔:“恭喜二小姐凯旋。”   “时小姐好。”   顾瑾奚:“嗯,走吧。”   时安:“张叔好。”   张叔:“嗯。”   顾瑾奚到了车里就靠在时安身上呼呼大睡,一直到了云锦天阙才醒。   “姐姐,到家了。”   “嗯,张叔你先回去吧。”   “好的,二小姐。”   回到家顾瑾奚就抱着时安,一步都不想走路,时安低哄:“我给姐姐洗澡好不好?”   “嗯。”顾瑾奚含糊的嗯了声,时安抱顾瑾奚去浴室,再出来时顾瑾奚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什么洗澡,明明是把没做完的爱做完而已。   时安关掉卧室灯,房间陷入黑暗,沾枕头就睡的人钻进她怀里,低哼着:“坏人。”   “嗯,我抱你睡好不好?”时安问。   顾瑾奚声音轻的很:“好。”   顾瑾奚睡着后,时安没有再睡,看着顾瑾奚手上空落落,低低吻了一下合上眼睛,但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在浴室哭的动人的顾瑾奚。   …   来律所上班时,傅卿雪领着人站在大门口等她,时安有些害羞。   怎么学姐也喜欢搞这套凯旋仪式,傅卿雪笑道:“时律师请走中间接收彩带的洗礼。”   时安双手合十,“谢谢,大家都去忙吧。”   “不行!”   “不行不行,时律师快走过来。”   傅卿雪:“想让这种目光停留的时间短就快点过来。”   时安没办法,只好笑着过去,脚步急切的踏出第一步。   碰碰碰。   彩带和礼花筒声不停地在撒在她身上。   一瞬间,时安突然灵感乍现,笑道:“谢谢大家了,下班后带大家去吃饭,我请客。”   傅卿雪:?   “哎呀,谢谢时律师。   ”时律师威武。”   “顾总来吗?”   “对啊对啊。”   时安笑道:“这个要问她忙不忙,好啦都快回去吧。”   “哈哈哈。”   “没想到我们时律师妻管严呢。”   时安耳根有点红,但只是低咳一声没说话,脚步极快的回办公室。   一直到了办公室才发消息问顾瑾奚的意见。   顾贝贝:「好啊,在绿意怎么样?」   时安:「嗯。」   绿意,回国后被顾瑾奚耍赖抱着的地方。   顾贝贝:   「下班我过来接你宝贝。」   「要想我。」   时安:「嗯,会的。」   和顾瑾奚聊天结束后,时安并没有打开电脑,也并没有看案子。   从笔筒里拿出铅笔,在一张A4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脑海灵感一直堆积,一点卡顿都没有,一对戒指跃然纸上。   时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举起,看着阳光透过纸张照在戒指上,眼眸不自觉的带上笑意。   “就它了,很好看。” 第124章 正文完   那就归顺我吧   下午五点半。   闹钟准时响起。   时安不看屏幕的直接滑开, 柔柔的尾音跑出来。   “宝贝,下来。”   时安:“好。”   到楼下时,顾瑾奚已经和律所其他人打成一片, 一个个的都围着她看, 围着她聊。   “顾总好帅!我们都看到你的表白了!!”   顾瑾奚:“谢谢, 还是你们时律师帅, 就这么把我掳走了。”   “顾总说的是, 没想到我们清冷的时律师这么猛的,直接从会场把你带走了。”   “哈哈哈。”   “顾总,你们那边比赛真的很精彩。”   顾瑾奚:“谢谢。”   “对了我们去顾氏定做旗袍会不会打折啊?”   “嘘,不要命了,竟敢提打折!这是对顾氏旗袍的侮辱哈哈哈……”   顾瑾奚笑道:“欢迎你们来定做旗袍,亲友价八折。”   “哇,顾总好帅!!”   “全世界第一帅。”   “第一美。”   时安看着顾瑾奚耳根后的红,低咳一声,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顾瑾奚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那安静的氛围又躁动起来。   “磕,磕到了。”   “救命, 大庭广众眉来眼去。”   “她们还全球直播抱抱呢。”   时安无奈, 顾瑾奚过去小声道:“走吗?时律师。”   “嗯。”时安回应,又看着其他还在看热闹的人,他们也是有眼力劲儿的, 一个个的跑的跑走的走。   律所里只剩下她和顾瑾奚还有傅卿雪,傅卿雪强堆笑意的走出去。   顾瑾奚看到喊住她,“傅律师等一下。”   傅卿雪顿住脚步, 顾瑾奚笑了一瞬, 对旁边的人道:“安安, 你先去安排律所的人,门外我订了大巴车。”   时安看着二人,傅卿雪对她点头,顾瑾奚对她露出安抚的眼神,时安才说:“嗯,贝贝要早点过来。”   顾瑾奚:“好。”   傅卿雪眉眼错开,时安又道:“学姐,你们聊。”   傅卿雪:“嗯,”   时安出去后,律所里只有她和傅卿雪。   顾瑾奚走过去,傅卿雪平静的回看她,“顾总要说什么?”   顾瑾奚幽幽的叹气,“傅律师怎么很严肃的样子?”   傅卿雪:“……”   “有事就说,你把安安支出去不就是想和我单独说话吗?”   顾瑾奚坦然点头,看着气质绝佳的女子笑了一瞬,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她道:“虽然是一款小众牌子的木质调香水,但是很适合你。”   傅卿雪愣神,顾瑾奚又往前递了递,傅卿雪才接过,“谢谢。”   顾瑾奚笑道:“是我应该谢谢你。”   傅卿雪:“谢我?”   顾瑾奚点头,傅卿雪呵了一声,“如果是谢我送你去机场,就不必了。”   顾瑾奚叹息,“这只是一方面,我谢你是因为你在威格兰的时候照顾安安,不管是生活上,学业上,还是情感上。”   傅卿雪:“嗯,还有事?”   顾瑾奚:“……”   这女人也太难搞了,难道她没看出来,她是在和她握手言和吗?   低咳一声,“没事,我只是想说你是安安的朋友,我是安安的爱人,我们不应该成为敌人,傅律师觉得呢?”   傅卿雪:“哦。”   “……”   顾瑾奚道:“傅律师还真是小肚鸡肠。”   傅卿雪没有和顾瑾奚斗架,反而装好香水走出去,顾瑾奚跟了上去,傅卿雪边锁门边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想让安安再难过,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放不下,我只希望她快乐而已。另外,谢谢你的香水。”   顾瑾奚转身道:“不客气。”   余光看着跟上来的傅卿雪,又望着站在大巴车旁等她的时安,还有等傅卿雪的小孩。   对跟上来的傅卿雪神秘道:“傅律师,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傅卿雪:“莫名其妙。”   顾瑾奚挑眉,笑而不语。   到了绿意大家该点菜的点菜,该聊天的聊天,但或许是因为有她们这些领导在,有些人放不开,直到k歌环节才逐渐暴露本性。   什么潇洒走一回,向天再借五百年,女儿情之类的歌曲在包间内响起。   当然还有敬酒的,顾瑾奚看到张助理脚步不稳的拿着一瓶鸡尾酒过来。   顾瑾奚伸手接过,张助理一喝酒什么都倒出来,“顾总,我……我完美……完成任务。”   顾瑾奚皮笑肉不笑,时安疑惑,“什么任务。”   张助理呵呵道:“就是顾总她让我……”   顾瑾奚打断道:“没什么,她喝醉了。”   时安点头,顾瑾奚拿起酒瓶和张助理碰了一下,张助理咕嘟咕嘟的喝了半瓶。   时安还是觉得张助理没说完,但顾瑾奚又一副没事的样子。   算了,还是到家再问。   这场聚会一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回到云锦天阙时安抱着顾瑾奚就往浴室去。   顾瑾奚推着她肩膀嗔怪,“做什么?”   时安吻住她的唇,酒香留在她唇齿间,顾瑾奚本就有点醉,现在更醉了。   “安安。”   “嗯?”   时安嗯了声,空出手打开浴室门,热水洒下来,顾瑾奚小小的哭声也泄了出来。   一直闹到凌晨,时安才放过晕乎乎的人,吻了一下顾瑾奚睡觉。   一晃一个月过去。   顾瑾奚每天接她上下班,她们的日子变得平缓起来。   本该是回云锦天阙的路,顾瑾奚却带着她走向一条陌生的路。   时安:“姐姐要去哪里?”   顾瑾奚抓过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宝贝到了就知道了。”   “嗯。”   到地方时,时安才反应过来。   “喜欢吗?”顾瑾奚牵过她走到院子里。   时安看着三层楼高的独栋小别墅,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另外一处还安排了菜地和水果地。   顾瑾奚看时安观察外面没有回答她,又带着时安走进屋内。   “喜欢吗?”   “嗯。”   温暖,家的感觉。   不是富丽堂皇的装饰,也不是红色实木,而是按照六年前她心目中的家装修的温馨小屋。   楼道里放着她们的合照,一楼是开放客厅,二楼是她们的卧室,三楼是办公的地方,整体偏暖色调装饰,简单却又明亮,阳光洒进屋里,治愈极了。   顾瑾奚看着眼眶红红的人,抱着低哄,“我是让你开心的,不是想让你哭的。”   时安嗯了声,“我是开心的。”   顾瑾奚低笑:“那宝贝喜欢吗?”   时安:“很喜欢很喜欢。”   顾瑾奚浅笑一声松开她,带她来到浴室,时安看着那双人浴缸有些耳红,顾瑾奚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以后我们在这里尝试,好不好?”   时安:“顾贝贝。”   顾瑾奚哼了一声牵着她走向三楼书房,“你的办公区域,隔壁房间有健身房。”   时安:“嗯。”   顾瑾奚又带着时安跑到二楼卧室,还要带她去衣帽间,时安拽着顾瑾奚道:“姐姐,我很喜欢,刚刚我看过了,你都出汗了。”   顾瑾奚笑着抱她,“我不累,走嘛,我想和你再看一遍我们的家。”   时安:“我们的家?”   顾瑾奚:“嗯,我们的家。”   时安微弯腰伸出右手,眼神向上看她:“好,那请顾贝贝带我参观我们的家吧。”   “好,时安安。”顾瑾奚笑着把手放在时安手心,时安握住。   顾瑾奚带她从一楼到三楼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一直到太阳落下才带着她坐在院外的秋千上看云卷云舒。   “安安,我爱你。”   “我知道。”   顾瑾奚埋在时安脖子处,手指戳着她腰间像六年前一样下着指示,“脚尖动一下。”   时安听话的动了一下脚尖,秋千荡了起来,顾瑾奚抱紧她,有风吹过,时安才听到柔声,“这次你不准再背法律书不看我了。”   时安下巴蹭顾瑾奚额间道:“好,一直看你。”   顾瑾奚娇性一声,“这还差不多。”   时安又问着:“姐姐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顾瑾奚:“你回国后。”   时安心里动容,“为什么从我回国后买?”   顾瑾奚抚着她眼尾,笑道:“我本打算从你去威格兰的时候买的,可是那时候的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回国后我每天能看到你,抱到你,亲到你,精神恢复了许多才买的。”   时安握着顾瑾奚手道:“云锦天阙也是我们的家啊。”   顾瑾奚小声道:“那是别人买的。”   时安看着顾瑾奚耷拉的眉眼就知道她还在多想,解释道:“我和学姐真的是朋友,姐姐不用吃她的醋。”   顾瑾奚吻住时安的唇,生气的咬了她一口,哼道:“我知道,可我还是不想让你住别人买的房子不可以吗?”   时安:“这是我自己的钱买的嘶。”   顾瑾奚又咬着时安舌尖,力道比刚刚大了许多,身体靠在她怀里。   秋千随着顾瑾奚的动作荡来荡去,时安怕她摔倒只好一手握着秋千绳,一手揽紧她回应,许久后才气喘吁吁的啄着顾瑾奚唇角轻哄,“好,那我们什么时候搬?”   顾瑾奚低哑道:“后天可以吗?”   时安:“嗯,什么时候装修的?”   顾瑾奚:“你回国打下第一场官司后,我把硬装装好,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停歇了,中间有空的时候会买一些软装,在九个月前彻底完工。”   时安:“所以那九个月你天天早出晚归是在弄房子?”   顾瑾奚:“是啊,虽然大部分东西都买好了,但是还剩一些小摆件,花草树木等等,别说亲手种植还挺愉快的。”   时安听她说的轻松,但是想想顾瑾奚一个人在院子里种地就心疼,她小的时候经常下地拔草撒化肥的。   “以后每年春天的时候我陪姐姐一起种。”   顾瑾奚桃花眼弯起,“嗯,等我搬过来再搭个葡萄架。”   时安:“好,为什么啊?”   顾瑾奚小声道:“当然是葡萄成熟的时候,你随手摘下一颗喂我啊。”   时安道:“嗯。”   顾瑾奚又用气音说着:“要两个人吃一颗。”   时安低咳一声,“我会的。”   顾瑾奚又说着:“还要种桃树,可以欣赏桃花又可以吃水蜜桃。”   时安嗯了声,耳根已经红透,顾瑾奚她是不是意有所指啊,“嘶。”   顾瑾奚咬着她下巴,低嗔着:“不许多想。”   时安:!   “知道了。”   顾瑾奚点了一下她腰间,时安心领神会的脚尖点地,秋千又荡了起来。   …   从昨天商量好了搬家时间,时安就联系好搬家公司,当然一些打包东西还是需要王妈带着信得过的几人过来帮忙的。   时小小累的坐在沙发上动不了一根手指,顾瑾奚笑道:“辛苦了。”   时安从冰箱拿出一瓶饮料递给她,时小小伸手接过拉开环咕嘟咕嘟喝了起来,“累是累,但是看到老师和时安姐姐去过婚后生活我开心嘛,终于不用再替你两担心了。”   顾瑾奚掖了掖耳边头发,时安拉着她坐下,“嗯谢谢小小了,最近有情况吗?”   “咳咳咳……”时小小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顾瑾奚抽出纸巾给她,时小小接过擦着嘴巴,控诉道:“我的好姐姐,你不会要催婚吧!”   顾瑾奚挑眉,时安摸了摸鼻尖,“我才不是催婚,只是问问你的个人情况而已。”   时小小身体松懒的靠在沙发上,“没什么情况,顺其自然呗。”   时安点头,“也好。”   叮咚叮咚。   “你好,搬家公司。”   时安起身开门,“你好。”   领头道:“都打包好了吗?”   时安:“嗯,现在搬吧。”   “好。”   几人陆陆续续进来搬,顾瑾奚指挥着,又叮嘱这个是易碎品放哪,这个不能怎么放,总之事无巨细。   浩浩荡荡的搬家事宜结束,顾瑾奚看着堆的成山的物品,一时间犯愁起来。   时安笑道:“姐姐,我们明天再过来把私人物品摆好,其他的让王妈找人弄好就行。”   顾瑾奚软了身体,时安抱着她下楼,“现在我们回云锦天阙睡觉吧。”   顾瑾奚笑道:“好。”   …   住进新家一个月后,她订制的戒指也好做好了。   时安一颗心狂跳,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安安你到了吗?”   “还有三分钟。”   顾瑾奚松口气,“嗯,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十五分钟的路程开了半小时了。”   时安:“不是,有点堵车。”   顾瑾奚:“好,那我等你哦。”   时安:“嗯,姐姐下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顾瑾奚:“嗯。”   停好车后,摇下车窗,顾瑾奚正在和门口的客户说话,看到她来了笑道:“张太太,关于你定制的旗袍,还有一个月的工期。”   张太太:“哎呀,那我等顾总师消息了。”   顾瑾奚:“好,回见。”   说完转身离开,脚步有点急切的向她走过去。   时安叮嘱:“姐姐,不着急。”   顾瑾奚拉开车门坐进去,看着她笑道,“但我就是着急见宝贝啊。”   时安给顾瑾奚扣安全带,不过扣了两次才扣上,看着浅笑的人,亲了一口。   顾瑾奚双手抵着她肩膀,柔声提醒:“有人。”   时安退开身子,“我知道,只是亲一下。”   顾瑾奚嗯了声,时安又吻了一下,顾瑾奚笑道:“小骗子。”   时安抿着唇,“嗯。”   顾瑾奚疑惑,“安安,你怎么了?”   时安克制心跳,小声说着:“没有呀,我们出发吧。”   顾瑾奚看着时安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才放心起来,才说:“走吧。”   到达目的地后,顾瑾奚反应过来,“原来是带我来坐摩天轮!”   时安嗯了声,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伸手过去,“顾贝贝,下车了。”   顾瑾奚笑着把手放在时安手心,“嗯。”   坐上摩天轮后,顾瑾奚有点紧张。   太高了。   时安坐过去抱着她,“别怕,只是半小时,而且很安全。”   顾瑾奚嗯了声,有时安抱着才敢看其他地方,“安安,怎么摩天轮只有我们两个人来坐。”   时安道:“可能恰好今天周一,忙工作。”   一向冷静的大脑想出这么牵强的理由。   顾瑾奚没有怀疑,“哦,那挺好的,只有我们两个,一会到最高处你要亲我。”   时安点头,“好。”   摩天轮启动,顾瑾奚抱紧她了,时安默默计算着时间。   落日与夜景交汇。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远处的烟花亮了起来。   顾瑾奚从她怀里侧过身看,时安从身后抱紧她,呼吸有点乱,“安安有烟花,好美啊。”   “嗯。”时安平复着呼吸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慢慢打开放在她眼前道:“姐姐,我想嫁给你可以吗?”   远处的烟花,各处的人声在这一刻静止。   安静的座舱里只有急急的呼吸声,时安抱着顾瑾奚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也许三秒。   也许五秒或者一分钟。   顾瑾奚终于动着身子握住那红色盒子,转身面对她,眼眶蓄着泪水,“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时安嗯了声,声音发抖,“是,姐姐说过,要在余杭最高的摩天轮看着我下跪,那么你会高兴的放炮竹放烟花,爆竹我没放,不知道烟花姐姐满意吗?”   顾瑾奚泪如雨下,时安抚着她眼尾,又拿过盒子里那枚太阳戒指,从座椅上离开。   举着戒指看着望着她的顾瑾奚,缓缓单膝跪下,重复的问着:“姐姐,我想嫁给你可以吗?”   顾瑾奚笑出声,翁声道:“安安提前求嫁,那姐姐正在订制的戒指要怎么给你呢。”   时安强忍的泪水在听到时安这句话彻底滑了下来,又眨了眨眼恢复清明后,那白皙的右手就这么伸了过来,柔到不能柔的声音在引领着她:   “请给我戴上戒指吧时小姐。”   “牢牢的套紧我,不要离开我。”   “遵命,顾小姐。”   时安眼睛里的笑意跑了出来,缓缓把戒指戴上顾瑾奚无名指。   冰凉的感觉碰触皮肤,顾瑾奚眼里的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可手指却不忘拿那枚月亮戒指。   顾瑾奚深深呼吸着,又极力平复着心跳给时安戴上戒指。   戒指戴上,手被时安握住。   十指相扣时,腰被双手的主人束缚着,双腿也被她蛮横的腰挤了过来,仰头看着她低求,“姐姐,求你和我接吻。”   顾瑾奚笑出声,“你是在满足我的愿望吗?老婆。”   “我是在归顺你,顾瑾奚。”时安低笑说。   “那就归顺我吧。”顾瑾奚捏住她下巴,强势温柔的吻了过去,时安眼尾带笑,舌尖却不留情面的长驱直入,两处相触,灵魂都在燃烧。   她和顾瑾奚的心跳声超过了车水马龙、超过了人声鼎沸、超过了远处的烟花。   这个世界好像只有她和顾瑾奚,只有她和顾瑾奚在享受着这无与伦比的幸福。   不管是一度荒唐、再度荒唐、几度荒唐,只要这个人是顾瑾奚,她都愿意的。   她本就是属于顾瑾奚一个人的。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就到这啦。   还有几章婚后的甜蜜番外。   被迫和清冷大小姐结婚后,宝们喜欢可以收藏一下哦(卖力宣传bushi)会很快继续更[狗头叼玫瑰]   文案:   刁蛮任性二世祖x清冷深情大小姐   *   暴发户林家的小女儿林步,从小到大呼风唤雨,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林家也会想尽办法摘下来给她。   以至于养成了刁蛮成性,不学无术的性格。   好在有一项打鼓技能,基本功惊人,速度极快。   正当她摇头晃脑的在鼓房用一百八的速度敲敲打打时,她的老母亲闯了进来,哭的我见犹脸,“步步啊,我们家破产了,呜呜……”   林步抱着她的老母亲,“老妈,别和我开玩笑了。”   老母亲打着哭嗝:“真的啊,不过我们为你找了门亲事,祝家的大女儿,要不你嫁了吧,能挽救我们家于水火。”   林步推开老母亲,叫道:“就是那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寒着脸,好像谁欠了她几个亿的祝家大小姐祝清风!!”   “我不嫁,我不嫁!嫁过去要被她冻死的!!”   *   可……   新婚夜,清冷大小姐祝清风脸上露出薄红,额间香汗淋漓,攀着她肩膀在她耳畔控诉,“步步……耐久力不够。”   回门时,林步被老母亲拽着安抚,“步步,再忍忍,三年后就离婚了,不会冻着你。”   林步看着院子里一本正经下棋的祝清风,耳朵倏然滚烫:“她才不要离婚!祝清风……热到她了。”   ——   总结:刁蛮任性二世祖被清冷大小姐调教的像一只乖乖狗,蜜里调油,鸡飞狗跳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