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第1章 睁眼喜提崽 第1章 睁眼喜提崽【双男主,崽是受宝生的,私设如山,有副cp噢】 ———————— “你是说?这是我的孩子?” 偌大的宫殿里,红砖金墙,富丽堂皇,红眸美人倚靠在玉石堆砌而成的床上,银发卷曲垂落至腰间,如同波光粼粼的冰岸,宽大的黑色羽翼垂落在两侧,头顶两个黑色尖角,无一不在彰显他尊贵的身份。 “是的少主,千真万确。” “这已经是您询问的第一百零八遍了。” 华发老人面容慈祥,用丝布小心翼翼包裹住刚从蛋壳破出,浑身沾满粘液的小恶魔幼崽。 幼崽刚破壳,显然对这个世界好奇到不行,攥着拳头睁大眼睛望着周围。 “不可能!” 池宁非常肯定道。 身为星际时代最后一只恶魔,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多了个孩子。 怎么可能的事! 指定是柳慈这个坏老头从哪里捡的鸟蛋鸡蛋鸭蛋孵出来恶搞他的...... “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呜.......” 细细的哭声传来。 池宁心头像是就揪了一把,抬眼才发现小崽子和他如出一辙的红色眼睛里装满了泪水,抿着小嘴巴一副委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 “少主请慎言,小少主他听得懂。” 柳慈抱着小崽子,把他轻轻放入池宁怀中。 池宁从诞生起这十九年来第一次生出慌乱的情绪。 “我,我不会抱啊!” 等会被他弄哭了怎么办! 神奇的是,小崽子一看到他就不哭了,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看,银色的睫毛长而卷曲,头顶有两只指甲盖大小的尖角突出,再把小崽子翻过来一看,背后还有一对很小的恶魔翅膀。 池宁心头一惊。 像。 当真和他像极了。 除了那头金发和他完全不同。 池宁:“生母是谁?” 柳慈:“您。” 池宁:“?这并不好笑。” 柳慈依旧笑的一脸慈祥:“千真万确。” 池宁绷着一张脸,“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生! 柳慈手心变出一幅卷轴,“这是翻出来的古籍。” “相传恶魔一族不论男女皆能生育。至多六个月恶魔蛋诞生,至于什么时候破壳得看幼崽的努力程度。” “小少主大概是急于见您,六个月就破壳而出,要知道少主您当时可是花了整整两年才破壳的。” “我难道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池宁垂眸看着怀中抓着他一缕头发,闭眼乖巧入睡的可爱小崽子。 他生来就没见过父母,单独在漆黑寂静的蛋壳中努力了很久,带着满身粘液爬出,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联邦众人。 足足二十年,也只有他们。 如果说恶魔能够生育,那他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是被抛弃了对吗...... “恶魔自怀孕初便会渐渐丧失记忆,直至恶魔蛋破壳,情爱有关记忆都会丢失。” 柳慈轻声道,说出的话更像是安慰。 “少主您曾经对小少主的出生很期待,诞生之初甚至在联邦大摆了七天七夜宴席。” “.........” “我知道了。” 池宁沉默了好一会,看着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小崽子,“那生母没有,生父总有吧。” 到底是谁! 居然敢胆大包天的占他堂堂恶魔的便宜! 他怎么可能会主动给人类生孩子!一定是那人使用了什么诡计!! 柳慈:“不知。” 柳慈:“一年前,您曾经和萧漫弥去了帝国一趟,回来便怀上了。” 柳慈也想问。 到底是哪个帝国畜生敢占联邦少主的便宜。 恶魔蛋怀六个月,破壳六个月,以此推算他家少主怀孕的时候才刚十九岁啊! 回来的时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池宁额角一跳:“那那个畜生叫什么。” 柳慈:“您不肯说。” 池宁提声:“萧漫弥呢?!” 柳慈:“您回来时他就已经失踪了,生死未卜,六个月前定位在联邦和帝国交接处。” 池宁差点没给自己气的背过去。 一觉醒来多了个崽不说,还生父不详,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柳慈安排人去帮忙给小崽子洗澡了,池宁从玉床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脚腕处挂着的红绳银铃声清脆悦耳。 他一头扎进去,一分钟后宽大的袍子凌乱不堪,草草裹着身体,红着耳根跑出来。 银白色的智能管家忙挪了过来。 星际时代,智能化全面普及,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机器察觉到,这个智能管家还是池宁小时候用的保姆管家波吉亚,张嘴就是。 “宝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是水温太烫了吗?” 问题可大了! 池宁脖颈连带着指尖都泛着粉,蜷着脚趾,有些后怕的盯着自己的小腹。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那里会有一个淫纹啊!!! 已知,只有恶魔才有打*纹的能力。 他自己给自己打?! 荒唐至极!!! —— 星历6052年。 池宁蹲在沙地边上,手中攥着个拨浪鼓,陪着小崽子玩。 小崽子专心玩着沙子,阳光打在他金色的毛绒绒发顶上,胖嘟嘟的手指认真的捏着沙子的形状,红润的嘴巴微微鼓起,眉头上扬,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少主。” 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人忽然冒出,池宁比了个手势,他便切换成了内部频道沟通。 “这一年半筛查了帝国近一千万金发男子,并未找出适合人选。要么他是我们无法轻易接触的层级,要么小少主另一位父亲已逝......” 池宁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痛。 说来丢恶魔的脸。 想杀了那个在他身上留下荒唐痕迹的男人,不记得是谁了。 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储物戒指,要密码,他也不记得。 那时候带着萧漫弥去帝国的原因。 嗯。 也忘了....... 人会一孕傻三年,恶魔也会吗? 池宁:“萧漫弥呢?” 男人:“至今仍未找到踪影,帝国在边界死守着,我们的人进不去,貌似要搞什么大动作。” 池宁:“辛苦了,这个月工资双倍去找祝舟要就好。” “谢谢少主!” 男人道了声谢,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个劲的往沙地里瞄。 听说站在原地不动就有机会捏到小少主的脸。 池宁招呼小崽子过来:“吃吃,来和哥哥打个招呼。” 吃吃。 是池宁给小崽子取的小名。 因为小崽子从出生起就特别喜欢吃东西,没有不爱吃的,连沙子都要捏成吃的的形状。 于是池宁大手一挥,否定了一众联邦人员的投票表决出来的名字。 直接定为池吃吃。 “嚎!” “等一下噢哥哥,等宝宝弄完。” 小崽子小手飞快摆弄着沙子,撅起屁股废了一番功夫把沙子托起来捧到手心,脏兮兮的脸奶膘颤了颤。 “哥哥这是宝宝做的包纸,送给你喔!” 士兵小心翼翼捧着那堆奇形怪状的看不出来包子的沙子,连轴转几天的疲惫都没了,忍不住感慨。 “这是什么天使宝宝呜呜呜呜!太可爱了!” 恶魔池宁:? 等等。 你骂谁天使? 第2章 宝宝做坏蛋! 第2章 宝宝做坏蛋!“这是钟爷爷的小蛋糕,祝哥哥的小鸡腿,赵叔叔的苹果,波吉亚姨姨的电池......还有叭叭的桃纸!” 小崽子生为恶魔,比寻常孩子早慧,说起话来也不会卡顿,露出小片雪白的牙齿,白嫩的如藕节的手臂上沾了些许沙土。 池宁坐在边上,托着腮有些郁闷的看着兴奋的小崽子。 小崽子怪好的,把能记住的人的喜好都记住了,玩沙子还不忘做大厨。 但是。 想他堂堂一届恶魔,高冷强大、不近人情、臭名远扬.......叫人闻风丧胆。 他管理的联邦更是全员恶人,无恶不作,挥金如土,叫帝国那群装腔作势的势利眼穷鬼无地自容,一个呼吸就能把他们气死。 恶魔的宝宝自然是小恶魔。 未曾想有朝一日,居然能被人夸成天使宝宝!! 这比戳着鼻子骂他还要难受!!! 莫非是他的教学方针有什么问题? 池宁开始反思自己这一年半对小崽子的教育。 “爸爸窝想给哥哥叔叔爷爷姨姨萌送礼物!” 小崽子一脸兴奋托着一团看不出形状的沙子跑过来。 池宁想了想:“可以,爸爸等会帮宝宝送完礼物。你就要答应爸爸,从今天起做个坏蛋。” 恶魔的宝宝不能是好宝宝! “好嘟!宝宝要做大坏蛋!” 吃吃说完歪了歪脑袋。 唔。 坏蛋是森莫啊? 能吃嘛? “.......” 池宁领着小崽子第一个去了祝舟那边。 祝舟,联邦的财政兼顾外交大臣,手腕了得,一张嘴毒的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 帝国和联邦至今水火不容,甚至关系愈发破碎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池宁觉得有他一份功劳。 毕竟这人好像用脸色诱过帝国一级大臣的儿子,成功从他手里骗走了一大笔玉石生意。 祝舟正戴着眼镜拨着古地球时期才会用的算盘,黑色长发随意垂落在耳侧。 小崽子一进门就在白色的毛绒地毯上跑:“祝祝哥哥!你收到了宝宝的礼物吗?” “收到了。吃吃宝宝真乖。你怎么知道哥哥喜欢小鸡腿的?” 祝舟一把把他抱起来搂到怀中,声音都变夹了几分。 “麻烦你了。” 池宁打断他们的谈话。 他一早就在通讯频道说了,安排了好几个人做好小崽子的教育工作。 祝舟信誓旦旦:“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池宁还是有些不放心,揪了把小崽子软趴趴的脸,叮嘱道:“好好学习,晚上爸爸就来接你。” 吃吃握了握拳头:“好好学习,乖乖等爸爸来接!” 祝舟眼睛弯起,“放心走吧,我又不会虐待他,你还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呢,我经验丰富着呢。” 池宁:。 竟无法反驳。 星际时代医疗发达,人类寿命相应延长到了恐怖的数字,星际人的年龄一直是个谜。 别看祝舟长得年轻,小崽子一口一声哥哥,其实池宁出生的时候他就长那个样了,也是喊哥哥,只不过后来当上少主了,就不适合那么喊了。 让小崽子喊他叔叔吧,他又会不高兴。 所以池宁对于辈分都随便了,让他们自己玩过家家去。 池宁告别祝舟,回到宫殿,波吉亚给他放了一则帝国趣闻。 帝国和联邦乃为世仇。 问世仇是什么。 答就是时间久远已经忘了。 但那种厌恶已经刻入了骨子里。 他们联邦厌恶帝国等级制度明显,装腔作势,层级礼仪观念严重,过于古板正直,势利眼一堆。 帝国厌恶他们联邦不懂礼节,一群粗手粗脚的土包子,欺人骗世,无恶不作。 遂渐渐隔绝成了两个网络,彼此消息不通,只有外交大臣出马的时候才会捏着鼻子交谈。 不过联邦落得了一个恶邦名头,自然不可能老实。 安插了无数间谍混入帝国获取情报,汇总情报开了个帝国趣闻栏目。 池宁乐趣不多,就爱看点帝国乐子人。 【扒一扒全帝国最令人同情的存在:帝国上将——冷脸洗内裤的典范代表。】 池宁来了点兴趣,叉子戳着波吉亚端过来的薄荷巧克力小蛋糕开始看了起来。 【........传闻帝国上将被不知名狐狸精所迷惑,谈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结果在出任务的时候,对方跑了,还卷走了他的所有财产,连条底裤都没留下......】 【…至今孤寡老人独守空房,甘愿被骗财骗色,甚至工资都还在往骗子骗走的工资卡里打.......】 文章尾部还附带一行小字。 【此狐狸精手段高超,可找到为我联邦所用。】 池宁嚼着蛋糕,没尝出是什么味道,倒是越老越不舒服。 啧。 这谈恋爱你情我愿的是怎么能用狐狸精这么难听的称呼喊人家呢。 还有什么叫做骗财骗色。 说不定是帝国上将那老东西不太行,把人家给吓跑了。 池宁虽然没见过帝国上将本人,也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但都混到上将了,指定是个老东西。 当初看他能打,花重金派人挖他来联邦就业,结果人都没见到还被嘲讽了一番,他至今还记得。 就算被骗了也是活该! 池宁调出别的新闻来看。 【帝国史上最年轻上将封心锁爱竟是因为他......】 【帝国国王多年未露面,怀疑已失踪......】 【传闻帝国上将厨艺顶级,背地里还是超级甜品大师......】 【帝国上将.......】 池宁放下手中的叉子,忽然觉得平时爱吃的小蛋糕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就好像曾经吃到过更好吃的。 间谍里面是不是混进了那个老家伙的铁杆粉丝,要不然怎么十篇里面九篇都是他! 池宁有些没劲的把新闻关了,把堆积的文件处理玩,又打理了一下头发和羽毛。 一看时间,离开小崽子才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三十秒。 不知道祝舟那张毒嘴会不会把他骂哭。 ........ 宽大的黑色羽翼扬起,卷起一片沙土,落叶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池宁落在树干上,收起翅膀,远远看着两个挪动的黑点。 他是跟着小崽子身上的智脑定位来的,就想看看祝舟是怎么教育小崽子的。 “宝宝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祝舟挥着扇子在边上帮他扇风。 “不累噢。” 吃吃摇了摇头,背后还背着一个小竹筐,里面就放了一根小拇指粗的小树枝,一步一步往前走。 “还要继续锻念!” 祝舟:“不用锻炼了,反正你爸爸又不在边上看着。哥哥准备了吃的要不要吃啊?” 吃吃奶声奶气道:“要锻念!” 祝舟:“哦,那哥哥只好自己吃又大又甜的桃子了........” 小崽子竖起一只耳朵,睁大眼睛看了看周围。 爸爸真的没在哦。 宝宝有点口渴啦! “吃吃要吃桃纸!” 小崽子把竹筐一丢,噔噔噔跑到祝舟怀中,抱着一个比脸还大的桃子啃了起来。 “这是走多少路了?” 池宁朝守在边上祝舟新招的助手沈朝今顺口问了嘴。 能累成这样,两个小时怕不是走了一个马拉松。 一定很苦吧。 沈朝今:“.......呃不到一百米。” 池宁:。 第3章 荒谬至极 第3章 荒谬至极小崽子舞剑,剑都拿不起来,站的东倒西歪。 众人夸他跳舞天赋异禀。 小崽子打坐,睡的歪七扭八还不忘梦到吃东西,口水横流。 众人夸他心性坚定,能吃是福。 小崽子怕是放个屁众人都能说是香的。 ............. 这群人............ 实在是过于溺爱孩子了! 池宁背着手转了好几圈,气的眉头紧锁,看着拿着光剑啪叽一下和汤圆一样瘫在地上的小崽子,摔了也不哭不闹,从兜里摸出一个小面包坐起来小口小口啃着。 吃点东西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不行! 他得采用点强硬手段! * “你之前做过老师对吧,会教小孩吗?” 红黑色调的华贵宫殿里,微凉的嗓音响起。 白可颂半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看到对面台阶上站着的那人,宽大的黑色羽翼垂落至脚,走动间红袍内镶嵌的金丝线滚动着,倒是有几分波光粼粼的美感。 “嗯?” 池宁单手抱着小崽子,眯眼看着下方的人。 此人先前一直在联邦和帝国的交界处徘徊着,明明是帝国人,却天天试图闯入联邦,还抓着本地人胡言乱语,最后被抓进了联邦监狱。 “可以可以,我可擅长教书了,此前我在帝国可是特级教师!奖项能堆积成一座山.......” 白可颂忙不迭推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底裤扒光。 鬼知道他有多命苦。 明明他只是想找个好编制啊! 帝国人内卷严重,老师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生育率又逐年下降,竞争过于激烈。好不容易考到了特级教师,工资和努力不成回报就算了,还要求多如牛毛,甚至学生丈夫出轨的事还让他解决。 久闻联邦财大气粗,投资一投一个准,赚的盆满钵满,就是教育产业不发达,但人少就赚的多啊! 白可颂成功被金钱迷了眼,顾不得帝国人的身份,天天就想跑联邦自荐。 自荐不成反被当间谍骚扰狂抓进监狱。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您放心!我白可颂定在一个月之内把您孩子教育成一个好孩子!” 他殷切抬起头看着台阶上的人,银发红眸,俊美无双,身影修长,袍子上挂着不少华贵的饰品,手臂上托着个金发小崽子,大眼睛装满纯洁,抓着一缕银发不怕生的盯着他看。 白可颂心头一震。 早闻联邦世代供奉恶魔为主,寻求恶魔庇佑,没想到竟不是谣言。 还有这个孩子........ 除了像这位俊美的恶魔大人,眉眼还像极了一个人....... “不用。” 微凉的嗓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池宁看着他泪眼婆娑的样子,真心觉得帝国人就是神经,他把小崽子放到地上。 “请老师你务必动用帝国的丑陋文化,把孩子教育成一个坏蛋。” 吃吃止住一听到坏蛋就想流口水的冲动,握紧小拳头举起来。 “老师!宝宝要做大坏蛋!” 白可颂:? 咦? ......... 果然,专业的事就要教给专业的人做。 白可颂教育小崽子可是实打实的,上课完全不会偷偷投喂,也不会张嘴就夸,只是天天叫小崽子摇头晃脑念着一些古里古怪的文字,把小崽子都念睡着了。 醒来一问,学了什么。 小崽子奶声奶气道:“涮涮烧烤和吃哒!” 分明就是算术和思想政治。 池宁觉得小崽子现在是真又几分小恶魔的样子了,非常满意,大手一挥,又给白可颂拨了一笔钱。 给白可颂感动的五体投地砰砰磕头。 这编制算是找对了! ........ 星际人大多时候都靠喝营养液作为日常进食,但池宁始终都喝不惯,小崽子喝了更是想吐。 于是柳慈专门请了好几个厨师负责日常饮食。 池宁低头看着怀中专心啃着小鸡腿的小崽子,摸了摸他的后背和头顶的尖角,眉头渐渐收紧。 “波吉亚,麻烦给我把尺子。” 波吉亚从桌边挪了过来。 池宁用软尺压着小崽子仔仔细细测量了一番。 的确不是他的错觉, 小崽子翅膀和尖角都没长,还保持着刚出生时可怜巴巴的3厘米和1厘米。 “难道是这个年纪的恶魔都这样?” 池宁有些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了。 “宝宝小时候翅膀要更大一些。” 波吉亚调出一段视频。 里面涵盖了池宁从出生到三岁时的样子。 吃吃满手是油抓着鸡腿,连吃都忘了,大眼睛出奇的亮。 是他咩。 不是噢。 是小宝宝! 爸爸是个小宝宝! 池宁按着身下蠢蠢欲动的小崽子,认真观察着,从影像里能明显看到他的翅膀和尖角长大了两倍。 难道是小崽子的营养还不够? “宝宝吃饭饭!” 池宁:“嗯,宝宝多吃点,长高高。” 吃吃举着勺子,晃了晃黑色袍子下面的两截小短腿:“宝宝吃饭饭!” 半晌。 池宁才意识到吃吃口中的宝宝指的是他。 ........ 书房内。 池宁挥了挥面前扬起的灰尘,草草翻了翻闲置千年的古地球书籍,书中又关于恶魔的详细记载。 然而。 池宁看不懂古地球汉字。 联邦众人就没有人看的懂的,智脑也长着本地人脑袋读不懂,还是白可颂那个外地人懂的多点。 池宁根本就不怕他看到什么秘密,因为他已经和他签订了契约,如果背叛他只有灰飞烟灭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下场。 “恶魔若父在身旁,便可汲取营养,快速成长。若父不在,两周岁前需服用维维纳斯山头月圆之日开出的月见草,方可一世无忧。若未找到,生长极限将停滞在十岁左右........” 白可颂拿着放大镜,艰难的从灰扑扑的书籍中辨别文字。 池宁抱着胳膊,神情不悦,“我就是他父亲。” 什么狗屁怪书。 他天天陪着还能让小崽子营养不良吗?! 荒谬! 白可颂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想到恶魔能生育这一茬,弱弱道:“我觉得,这应该指的是小少主的另一位父亲吧。书中还说,小恶魔天生会对两位产生依赖……......” 高冷矜贵的恶魔大人脸色又沉了一度。 白可颂硬着头皮道:“不是还有另一种方法吗?维维纳斯山找月见草。” 池宁斜眸扫了他一眼:“你知道在哪?” 白可颂音量又小了几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帝国最东部望月山原名就是维维纳斯山......” 池宁额角青筋一跳。 第4章 抵达帝国 第4章 抵达帝国“少主,此事太危险,还是让我们去吧。” “就是就是。” “那个帝国人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他可能就是想诱骗您去帝国那块肮脏的土地上,说不定还有陷阱等着您.......” 联邦核心成员站在台阶下面,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将寂静的空间填满。 池宁:“只是去摘个草,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况且那里地形并不复杂。” 他查阅了众多古籍和星际历史纪年。 的确只有望月山会生长月见草,月见草生来有灵气,见人就逃,只有在每月十五日月圆之时才会屹立山头任人采拮。 望月山在帝国皇宫边缘,守卫森严,山里头也有重重障碍,当地人都不曾上去过,安排的间谍更是不可能了。 花钱把吃吃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还不如他自己行动来的安心。 “您上次去的帝国的时候,也是说去处理一点小事,结果回来带回了小少主.......” 说来说去还是萧漫弥那个狗东西的错,不知道和少主商量了什么狗屁对策,把少主哄了过去,结果现在一个失忆了,另一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至今无人知晓少主当时做了什么事。 要是这次再放他过去,历史重演,又带回一个小少主怎么办!! 池宁:。 竟无言以对。 祝舟忽然跳出来:“我支持少主前往。” 众人:??? “叛徒!” “我可没说支持你们哦。” 祝舟眨了眨眼睛,“少主你可以前往,但是恐怕得带上小少主一同去.......” ........ 城门交界处,熙熙攘攘的人排着几列长队,身着寡淡至极的淡色长袍,一个个通过闸门,智脑验证核实身份无误后,方可进入帝国。 人群中,一人身着银色长袍,宽大的帽沿盖在发顶遮住半边面颊,露出俊秀小巧的下巴,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同样身穿银色长袍的小崽子,双手扒在肩头,背部朝向他人。 此两人正是池宁和池吃吃。 池宁托着在怀中乖巧入睡的小崽子的屁股,经变幻的黑色眼眸扫视着周围,身上的银色袍子怎么穿都觉得别扭。 就帝国规矩多,一堆浅色扎堆不知道的还以为奔丧呢。 还是他联邦好,赤橙黄绿青蓝紫,穿成彩虹逛大街都没问题。 “帽子摘了。” 银甲士兵举起手中的剑一拦。 池宁脚步一顿,摘下帽子,露出挽起的银发,些许长发卷曲落在脸侧,面孔晶莹剔透好似玉石。 周围人眸色皆是带了几分惊艳。 士兵很快抽回神。 “怀中的孩子也得摘下帽子。” 池宁:“孩子睡着了,而且得了皮肤病,怕吓到大家。” 士兵坚持道:“例行公事而已,摘了检查了再放行。” 池宁:“敢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士兵面色如木,一板一眼道:“无可奉告。请不要挡着身后的人通行.......” “放他们进来吧。” 男人身着黑袍,从银色流光的飞车中跳下,腰间挂着佩剑,黑色中长发,金色的眸子闪动着。 “裴上校。” “您今天休假,恐怕没有权限放行.......” 裴徊:“我又不是故意放人进来,只是恰巧路过协助你们之下罢了。知道你们是例行公事,那小孩病恹恹的死了怎么办?” 裴徊摊了摊手:“有事我兜底,大不了你们朝苏柘打我小报告,我不介意的。” “咳咳——” 怀中的小崽子适时咳嗽了一声。 士兵看了眼,默默让开身子放行。 池宁抱着小崽子,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加快脚步将人甩掉,转身进了一条巷子,推开一扇暗门。 一进门就把小崽子头上的帽子摘了,给他透气。 小崽子年龄太小加上有些营养不良,还不知道怎么收起恶魔角和翅膀。 帝国真是神经,连帽子都不许戴,摘下就要露馅了。 原本离开的裴徊不知何时出现在里面,抬手朝他打了个招呼。 “少主好久不见了。原来这就是小少主啊。” 他凑近看了几分。 吃吃刚好睡了一觉,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面前陌生的人脸,卷翘的银色长睫颤了颤。 “叫叔叔,我是裴徊叔叔。” “叔叔嚎,吃吃困困,等会和你玩噢。” 小崽子奶声奶气说完,动了动身子,又变成一只小团子缩回池宁怀中。 裴徊看到小崽子第一面就觉得眼熟,这会他又缩进了池宁怀中,倒是让他忘了像谁了。 “他不舒服吗?” 池宁:“没有,就是困了,急着赶路没睡觉。” 吃吃还有三十天两周岁,帝国地缘广阔,搭乘星舰也要最少三天才能抵达最东部,何况最东部不是想进就那么容易能进的。 设想了众多阻挠因素,池宁采到月见草回到联邦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在距离月圆的十五天时间内,他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他了。 何况,祝舟说,小崽子说不定能够在帝国丑陋的文化熏陶下,变成一只真正的小恶魔小坏蛋。 池宁觉得…… 此言有理。 小崽子在怀中不安的动了动,池宁托着他,拍了拍他的背。 裴徊轻啧一声,忍不住道:“你这当爸爸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嘛。” 要知道星际都没什么人愿意生小孩,宁愿自己养自己。联邦都是一群糙汉子,小孩更是少之又少。 池宁可以说是最小的一批了,裴徊比他还要大上十五岁,争气点都能生个像池宁一样大的孩子了。 没想到还是小孩子的年纪就有宝宝了。 等抓到那个畜生,裴徊定让他好看。 池宁:“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查这么严。 要知道裴徊休假的话就不找他了。 麻烦。 裴徊:“哦。就是帝国边境发现了几个虫洞,怕有虫族伪装成人进来残害民众。这件事极易引起恐慌,就通知了少将及以上的等级的大佬。” 裴徊觉得有些暗,又点了个烛火。 “我知道还是从苏柘那个逼那里套话套出来的。” 裴徊忽然意识到什么,“完了!我忘了通知联邦!!!” 他真是在帝国卧底十年把脑子给卧坏了。 池宁:。 “不用了,我已经说了。” 他带着小崽子在路上的时候,碰到了几只不长眼的小虫子,顺手杀了通知了联邦才过来的。 “那就行。” “不过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卧底生涯回到联邦啊,这死人一样的衣服我都穿腻了!” 池宁开玩笑道:“等你成上将。” 裴徊:“那还不如等我死了再说呢,苏柘那么拼都还是个少将,又不是人人都是谢忱。” 谢忱。 等等。 他怎么觉得这小崽子长得怪像谢忱的?! 第5章 小糯米丸子 第5章 小糯米丸子谢忱那人恐怖如斯,平民出身,在帝国层级观念这么严重的情况下,不懂一点人情世故,光靠一身过硬的本事就爬到了上将的位置,杀起虫族来那叫一个疯。 重点是人家才三十五岁。 在星际平均年龄过百岁的情况下,用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他。 就这样一个人,谈恋爱谈几个月被骗子骗光了所有财产,连条底裤都没剩。 那段时间裴徊刚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三个月时间都在帝国外部,连池宁来帝国了都不知道,更别提见谢忱对象长什么样了,只听过少数见过他的人形容是 ——美貌惊人,世间罕见。 呵。 反正再美貌也不可能有他们联邦少主美貌。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反正裴徊是不信谢忱被骗的事的,绝对是空穴来风的谣言,指不定是哪个仇恨谢忱的敌对放出来的消息。 如果这个谣言属实,谢忱还没把人宰了大卸八块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还是太爱了。 裴徊想到这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池宁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在想什么?把东西给我,我得走了。” “发了个呆。” 裴徊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通行证。 “等会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 帝国搭乘任何交通工具都需要通行证。池宁不是原住民,自然没有通行证,检查身份的智脑用的还是卧底在帝国间谍的。 裴徊倒是想自己开着星舰直接送他们两个过去,省得这么麻烦。 但帝国规矩众多,驾驶星舰还要上级审批,他现在在休假,找上级反而显得奇怪。而且他身为上校,下面还有一堆想干掉他往上爬的人,被抓到小辫子那这十年可就白干了。 “要不然我来抱一会吧。” 裴徊带着池宁上了星舰,找了个位置坐下。 池宁:“不用,他有点害怕,我怕他醒了会哭。” “裴徊?” 边上一道声音插入,“还真是你啊!” 池宁默默按住小崽子头顶的帽子,看着窗外。 裴徊面带微笑看着身前的同事。 怎么偏偏是孟季同! 此人爱聊天且嘴碎,必须把他给打发走。 孟季同:“你不是休假吗?我怎么听说你还去城门走了一趟。” 裴徊脸上挂着浅笑,“就随便逛逛,那里的糕点挺好吃的。” 孟季同:“那你准备去哪里玩?带我一个呗。” 裴徊:“不方便。” 孟季同:“有啥不方便的,怎么你是和你上司一起去玩吗?” “没有的事。” 裴徊脑子运转了一秒,“我陪我老婆和孩子去看病。” 孟季同眼睛咻的一下睁大,一副吃到瓜的表情,看着同座的银发美人。 银睫如蝶,发丝凌乱显了几分慵懒,黑眸随意扫来,叫人心头直跳。 要是放在帝国那堆正在竞选第一美人的人之中,怕不是将她们全都衬的黯然失色。 好福气啊! 裴徊绷着脸:“他不爱说话,再闲聊孩子就该醒了,有事我们下次聊吧。” 裴徊:“对了,你别把这事说出去了。” 刚准备宣扬出去的孟季同。 “为啥?” 裴徊满嘴跑火车:“隐婚中,准备后面官宣,你提前说了就不惊喜了。回去请你喝酒。” 孟季同觉得也是,吃到第一手瓜愉悦的下了星舰。 没想到裴徊都有老婆和孩子了。 好福气啊好福气。 “他嘴碎,怕拖太久发现什么异常。” 裴徊解释道。 “不过他挺信守承诺的,不会说出去。” 池宁:“嗯。” 大不了他晚点去找他签订个契约,敢乱说就把嘴给弄烂。 ................... 小崽子在星舰上睡了个饱,一下来就精神起来,手扒在池宁肩头,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银白色泛着淡蓝光的宏伟建筑。 建筑最下方是一排吆喝着的商贩,锅气缭绕,香气贯穿整条街道。 “爸爸,这里是哪里呀?” “一个无聊的地方。”池宁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吃吃饿了没有?” “不饿噢。” 小崽子抿着唇,脑袋摇成了个拨浪鼓,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边上的白色糯米丸子,口水都要兜不住了。 宝宝要乖乖哒。 这里很危险,不能给叭叭找麻烦。 一串小糯米丸子递到了嘴边。 裴徊弯起眼睛:“叔叔请你吃。” 小崽子缩了缩脖子,脑袋往另一边偏。 充满米香味的小糯米丸子也跟着过来。 他咽了咽口水,脑袋又往另一头偏,不去看它。 裴徊急了:“宝宝怎么不吃啊?莫不是嫌弃哥哥了?” 小崽子奶声奶气道:“爸爸说不能吃陌森人给的食物。” 裴徊:。 池宁笑了笑:“不是陌生人,是裴徊叔叔,刚刚还和你打招呼了。吃吃那时候太困忘记了。” 噢。 不是陌生人嘛。 “蟹蟹蜀黍!” 小崽子一口咬上了馋了许久的糯米小丸子。 ................... “那个小崽子看起来应该成色不错。” 不远处,几人穿着一身白袍,拿着望远镜看着抓着小丸子吃的兴奋的小崽子。 “帽子把脸都遮住了,只看得到嘴怎么知道成色不错的?” “你傻啊!他爸妈长得那么好看,小崽子会是丑的料吗?!而且年纪还小又不记事,杀了他爸妈也不会记得的,送给托利亚夫人正好。” “我们打得过吗?” 一人有些担忧道。 他怎么觉得那个金眸男人怪眼熟的。 “他们两个人,我们五个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打死。人这么多,等会你直接抓起小崽子就跑听到吗?” “要是到手的一千万飞了的话,等会把你头剁了.......” “有人在跟着我们。” 裴徊又买了盒糕点,回头望了眼。 “知道。” 池宁拧着眉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裴徊:“没有啊。难道小崽子拉在身上了?” 他说着要掀开小崽子的白袍看一眼。 “..................” 池宁捂住小崽子的耳朵,咬了咬牙,“休要胡言。” “对不起。” 空气中一股腐臭的气息愈发明显,连米香都遮盖不住,池宁眉心一跳,当机立断把小崽子往裴徊怀中一丢。 “小心,有虫洞!” 地面立马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色触手像凌乱的枝丫一样伸展抓着他的腿往下拖。 虫族天生厌恶恶魔血。 人太多不便暴露羽翼,池宁当即用小刀划破手心,血液滴落在触手上生出一个个灼烧的大洞。 他刚想挣脱,忽然一股比之前强劲数百倍的吸力袭来,硬生生把他卷了进去。 黑洞将他完全吞噬。 异变突生,一众人瞬间惶恐起来,尖叫惊呼不断,脚踩着脚,试图逃离现场。 “冷静!” “大家冷静点!” 裴徊捂住小崽子的头,当即敲响了警报,抓着剑柄想操作,但又怕误伤小崽子,人这么多也不能调用电磁炮,只能试图安抚人群,但无济于事,反倒被人群潮挤的往另一方向走。 几双手忽然出现,纷纷去抓小崽子的手和腿,还有几双腿直往裴徊屁股上踹。 艹! 疯了吧! 眼前一阵沙土扬起,裴徊被迷了双眼根本看不清状况,刚想发作,手臂一痛,鲜血喷涌,他力没注意一松,怀中忽然就轻了。 人该跑的都跑光了,事态渐渐平复下来。 裴徊眼睛被沙石弄得生疼,艰难的睁开血红的眼睛,用劲踹向边上几个想偷崽的人,抬眼一看,一只乌鸦抓着小崽子往无尽的天空中飞。 完了!! 他把池宁的崽弄丢了!!! 第6章 父子相见 第6章 父子相见帝国皇宫。 正午时分,阳光打在通体银白的建筑之上,染出一片金光,穹顶浮雕精致,众神雕塑汇聚在一起略显凝重。 “谢忱,你这是准备去哪?” 谢忱脚步没停,手握银色佩剑,“夜雪城有虫族出现,去处理。” “哎哎哎!” 黎却忙上前把人给拦住,“不用你去,苏柘去了。他宝贝下属还在那里呢,用不着你担心。等你赶过去了说不定事情都解决了。” 谢忱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跳了跳,作势要拔出。 “等等等,好兄弟有话好好说!” “我说你是不是该休息了。” 黎却对上他冷淡的金色眼瞳,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 哎。 这人自从老婆跑了之后,就没有再休息过了,变成了冷酷无情的铁血工作狂魔,知道他是用工作麻痹自己,但是铁打的也吃不消啊。 黎却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往他枪口上撞。 毕竟谢忱被骗这件事闹的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消息源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他是罪人,说不定谢忱哪天回过神来就把他头给削了。 “今天你就好生休息去吧,皇宫我守着就好。别的事你也别想了。” 黎却略带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经紧绷容易猝死,何况长时间熬夜还会使性功能变差。” 等会万一某天老婆回来了,人不行了怎么办。 ........ 谢忱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中。 说家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内部没有任何家具或者装饰品,甚至连张床都没有。 衣柜零零散散挂着几件衣服,空荡荡的,让本就大的屋子显得愈发的大,衣服被阳台灌入的风吹动,倒是有几分孤寡老人妻离子散的悲催感。 谢忱望着房间,默默掏出了打扫工具,打扫完了又把衣柜衣服又重新折了几遍。 他讨厌休假。 因为休假他不知道该干什么事,脑袋一闲下来就容易想到池宁。 池宁的一颦一笑,微微锁起的眉头,一些可爱的小脾气,他们在这间屋子里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还有池宁向他许下的诺言。 池宁那个骗子........ 既然把他的所有东西都卷走了,为什么不干脆点把他也带走。 工资卡没有冻结过,每月的工资依旧在往里面打,但是他却从来没动用过。 是他贵为恶魔看不起那些钱财,还是不想和他这个帝国人沾上关系…… 谢忱越想越觉得胸口闷的慌,绞痛到有些喘不过气。 睡觉。 睡着了就不会想他了。 他往后一倒,直接就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躺下,双手交叠,安详闭上双眼。 眼睛一闭上,脑子又开始控制不住的想。 要是池宁回来了。 他一定要....... 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最好能让他掉眼泪,知道什么叫做痛…… 耳边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异响,谢忱猛的睁开眸子,抓起放在一头的剑,从大敞着的阳台一跃而下。 不远处,一个黑洞洞的虫洞凭空冒出,黑色粘液高高卷起,霎时将周边的树木全部淹没,长着人脸但是留有虫子躯干的虫族争先恐后往外涌,发出“咯吱咯吱”有些毛骨悚然的声音。 谢忱眸光一凝,手腕一翻,剑幻化成电磁炮连发好几枪,精准避开建筑,身形在其中穿梭,形如鬼魅,电磁炮又变成剑,对准虫洞中心点用力一刺,鼓起的黑包就像是破了皮的球,一下泄扁了下来,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这个点,这片区的人大多都去上班了,不易造成骚动,刚好方便解决它们…… “唔唔唔要鼠啦……” 一只乌鸦从天而过,爪子一松,小小一团从空中落下,发出有些慌张的声音。 谢忱见状飞快去接,轻飘飘一团落在怀中并没有什么重量。 怎么从天掉了个小孩下来? 而且这孩子…… 谢忱看着那张脏兮兮极其稚嫩但难掩精致漂亮的脸,心头一震。 空中几只飞虫嘴器吐着粘液袭来,谢忱迅速反应,把小小一团紧紧抱在怀中,大掌捂住他的双眼。 “闭上眼睛,会很亮。” “喔。” 电磁炮轰一声巨响,发出灼眼的白色光芒,将对面十几只虫子都轰成了渣。 谢忱单手抱着小孩,另一只手不断使用各种攻击手段,虫洞嗅到了危机的味道,飞快遁走,周围又归于平静,但就是堆积成山的虫子尸体有些难办。 谢忱拧着眉,联络了专人来处理,怀中的小崽子忽然动了动。 谢忱以为他是被自己抱的不舒服,便把他放在地上,结果落地,小崽子就啪叽一下和只汤圆一样摔到地上,嘴角往下一压,脸蛋鼓鼓的,忍着没哭,自己乖乖从地上爬了起来。 谢忱伸手把小崽子扶好,不动神色扫过那张脸,白嫩嫩的脸蛋沾了些灰,一头金发乱成鸡窝,袍子也破败不堪,但不难看出是被娇生惯养的小孩。 尤其是那张脸。 除了发色外,简直就是池宁幼年体。 三年不见,池宁居然有孩子了。 谢忱心头一阵酸涩:“你爸爸呢?” “爸爸……” 小崽子看了看周围,看着丑丑的虫子尸体,脖子缩了缩,憋了半天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出来。 “……爸爸……爸爸不见了呜呜呜……” “……” 现场实在是太过血腥,不适合小孩子看,谢忱便把小崽子领回了家,他感受着怀中柔软温热的触感,有些不太敢用力,怕不小心伤到小崽子。 一推门看着空无一物光秃秃的房间,谢忱罕见的沉默一瞬,看着小崽子光秃秃的脚,把外袍脱了放在有些凉的木质地板上。 小崽子已经不哭了,有些好奇的歪了歪小脑袋,胖嘟嘟的手指从袍子的破洞中伸出,又动了动肉嘟嘟的脚指头。 谢忱放轻声音:“叔叔不是坏人,你别害怕,就正常问你几个问题。” 小崽子:“嗯!叔叔不是坏人噢。” 小崽子:“窝是小恶魔噢!” 叔叔刚刚救了宝宝! 比小恶魔还要帅气的叔叔!! 谢忱:“宝宝叫什么名字?” 吃吃:“池吃吃噢。” 姓“池”。 果然是池宁的孩子。 也是,池宁是世界上仅存的最后一只恶魔,这只小恶魔也只可能是他的孩子了。 谢忱心头忽然一堵,“那你怎么和爸爸走丢的?” “不叽道。” 小崽子晃了晃脑袋,抿着嘴唇,看着对面蜀黍和他一模一样的金发,感知到他身上有些熟悉的气味,忍不住想要亲近,捏了捏拳头,当即就开始告状。 “坏鸦鸦欺负吃吃!抢走了甜甜的糯米小丸纸、小饼干!” 都怪它,害得爸爸不见了,吃吃回不了家了! 谢忱看着小崽子灰头土脸的样子,袍子上还有被啄过的痕迹,想来是被空中巡逻的乌鸦叼过来的。 也就是说池宁现在在帝国,他并不是不想见他....... “叔叔等会帮你教训它好不好。” “嚎~” 这么小的孩子,问他池宁在哪个地方他也肯定说不清楚,还是等会找得乌鸦来问一下。 谢忱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小崽子身上有伤口,放轻音量,怕吓到他。 “吃吃多大了?” “唔………” 小崽子还记得波吉亚姨姨的话,说他快要两岁了。他掰了掰手指,没掰清楚,又加上了脚趾。 “一岁零十一个月!” 谢忱如同当头喝棒,潮水涌入肺部,挤压本就狭隘的呼吸空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明明和池宁都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孩子。 就算池宁能生孩子,但就他们发生关系的时间来说,怀胎十月的话,孩子也不应该是这个年纪。 所以只可能是池宁回联邦后,另寻他人结婚了........ 所以........ 他又被池宁骗了是吗? “你妈妈呢?” 谢忱声音里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抖。 “唔。麻麻走了。” 小崽子抠了抠手,有些紧张。 叭叭说过了,宝宝就是他生的,他就是麻麻,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说。 要做会撒谎的坏宝宝。 可是这个叔叔看起来好伤心啊。 谢忱垂着眸子,眼底风云变幻,手背忽然蹭到一片柔软,他顺着看过去,眸子颤了颤。 金发的小恶魔头顶冒出两个很小的尖角,软乎乎的脸蛋沾了点灰,双手扒着他的手背,毛绒绒的发顶被太阳照射显得格外温暖,红色的眸子弯起成两个月牙。 “吃吃给叔叔捏脸噢,叔叔不许难过啦。” “……嗯。不难过。” 怎么能不难过。 第7章 求之不得 第7章 求之不得宽大温热的手掌在发顶按了按,无意识触碰到恶魔尖角,吃吃忽的就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做。 找靠山! 找爸爸!! “叔叔要签订气约!宝宝是小恶魔!” “可以。” 谢忱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蛋,力度没控制好,小崽子被戳的东倒西歪,也不生气,板着张肉嘟嘟的脸从脖子处摸出条链子,链子尾部挂着根黑色羽毛。 气约必须得用爸爸送的笔写!! 还要用纸。 他眨着大眼睛东张西望。 谢忱适时从边上找了张白纸递过去。 “蟹蟹叔叔。” 小崽子趴在地上,抓了抓脸,扒着纸一笔一划往上面写。 ——wo 四 小 e 广 ,yao和又又qian 丁气约。 总共十三个字,文盲小崽子就写对了两个字,扬起一张糯米团似的脸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谢忱:。 “宝宝平时在学什么?” “涮涮烧烤和火锅。” 吃吃立马起劲了,把白面包老师上课教他的念了出来,说话间还要闭眼摇头晃脑,一脸陶醉的样子。 “火锅鸡腿布丁热狗奶茶丸纸桃纸苹果玉米.........” 唔。 口水要流下来啦! “真棒。” 谢忱用智脑发了条消息出去,哄着他,“不过有些地方写错了,叔叔教你怎么写。” 吃吃嘴角的口水被帕子擦了:“唔,叔叔会写嘛?” 谢忱:....... 当然会写。 毕竟他曾经和池宁签订过一份契约。 不知道该不该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池宁当时也是忽然出现在他家附近,就那么霸道的闯入了他的世界,最后又一身轻的拍拍屁股走人,连那一纸契约都带走了,想来已经被销毁了。 谢忱一闭眼,眼前又浮现出了三年前的契约内容。 “会写。” 吃吃虽然口齿伶俐,但终归是个不到两岁的小孩,不认字也不会写,小手被抓着带着往上面写字。 谢忱在边上还会念写了什么。 “吾名池吃吃。” 吃吃:“嗷,吾名池吃吃。” “今日与人类谢忱缔结契约,契约期间谢忱自愿将负责一切衣食住行。” “今日与人内蟹橙阿巴巴布鲁布鲁咕叽咕叽.......” 话太长,小崽子根本记不住,嘴里嘟囔着自己的自创语言,也不懂那些话的意思,脑子里只能想到吃的。 蟹橙。 好美味的名字噢。 小崽子舔了舔红润的唇瓣,小手连忙捂住嘴,口水快要兜不住啦! “谢忱自愿协助找回吾父池宁。” 小崽子听不懂协助是什么意思,但听得懂池宁,兴奋喊了一声。 “爸爸!” “嗯。宝宝乖。” 谢忱哄着他,又往纸上写了一串字。 “写完了。按下指印就可以生效了。” “叔叔你还没有念这一句话。” 小崽子扒在纸上,盯着那一串字。 布嚎。 好多字。 宝宝脑袋有点晕晕的啦。 谢忱把他抱起来,“是叔叔的签名,不用念。” 噢。 叔叔的名字好长呀。 小崽子把手指含进嘴里,用小牙齿咬了一通,连点皮都没破,转而用羽毛尖尖扎了下指腹,一点血珠冒出,按在纸张上,纸张迅速发出亮光,从白色变成了棕色的样子,边角还有一个十字架图案。 爸爸和白面包老师签订的气约就是这个样子。 找到靠山啦!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 谢忱小心翼翼抱着小崽子站起来。 “会难受吗?” 小崽子摇了摇头,脸上软肉颤了颤,“叔叔,吃吃自己会走路噢。” “但是叔叔家没有铺地毯,要是生病了你爸爸会怪我的。” 谢忱帮他把帽子戴上,刚好能遮住恶魔角,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心翼翼托着小崽子的屁股,单手开了门,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嘶——瞌睡虫你快再看看聊天记录,是不是中病毒搞岔聊天框了,把别人要的婴幼儿用品缺心眼填谢忱家来了。” “主人,没有错误。‘家徒四壁骗财骗色可怜娃’曾在十五分钟前给您发布了购买高端婴幼儿产品的信息.......” 家徒四壁骗财骗色可怜娃·谢忱靠在门边,冷淡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黎和是真想跪下求求他这个智障智脑别说话了! “我说它中病毒了你信吗?” 谢忱静静看着他。 黎和:。 算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黎和身后拖着一堆东西,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眼见的发现谢忱手中抱着一个小崽子。 小崽子宽大的帽沿下露出金发红眸,白嫩的脸蛋脏兮兮的,身上的袍子东缺一块西缺一块,露出像藕节一样的粉嫩胳膊,看起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银色长睫扑闪了两下,怯生生看了他一眼。 “谢忱你踏马疯了把别人家孩子偷过来?!” 黎和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他。 “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知道他老婆跑了之后就精神失常了,但没想到犯法的事情都做。 偷的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崽子! 黎和气的直跳脚,身上穿的翠绿色袍子跟着晃了晃。 怪黄瓜蜀黍。 吃吃默默偏回脑袋,脸蛋往谢忱肩头上靠。 喜欢叔叔。 因为叔叔头发和宝宝一模一样。 身上的味道也和爸爸一模一样。 叔叔肯定是个好蛋! 黎和却是以为他害怕了,“宝宝别怕,叔叔现在就报警请人把这坏蛋抓了,黎却那家伙居然渎职放任你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闹够了没有。” 谢忱冷眼扫了他一眼,嗓音很淡。 “把东西放下就走。” “..........” 大批搬家机器人涌入,空荡荡的房间逐渐被大大小小的纸箱填满, 黎和才回过神来。 “所以这是谁家的小崽子丢了?” 谢忱拆了箱玩具出来,没理他。 黎和:“丢了你不送回去还准备养着?还给他买这么多东西?!有些人养亲儿子都没这样养的.......” 谢忱拿出差点进小崽子嘴里的玩具香蕉,“这个不能吃。” 不能吃咩。 吃吃鼓着嘴,眉头抬起了几分。 可是宝宝饿了。 谢忱:“等会叔叔给你做饭吃。” 吃饭! 吃吃舔了下圆圆的嘴角。 黎和在一旁干站着,感觉自己像一团空气。 “我说你倒是理我一下啊,等会人家家长急得要死找过来要告你怎么办?!” 谢忱掀开眼皮,眸色很淡。 “求之不得。” 第8章 伺候小崽子 第8章 伺候小崽子“........疯子。” 黎和挥着袖子,气冲冲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搬家机器人带走,嘴里嘟嘟囔囔的,一看就是要去他那个在宫殿里守着的双胞胎哥哥告状。 谢忱蹲在地上,垂眸拆着快递盒子。 要是把小崽子绑在身边,池宁就会来找他的话。 那就好了。 他愿意一辈子都这样,但是这样做池宁会不高兴。 要是池吃吃是他的孩子,或者他能生就好了。 要是池宁喜欢孩子的话,谢忱很乐意给他生个八个十个。 “嗷呜~” 谢忱抽回神,看着用牙啃着快递箱的小崽子,忙把手中的小刀放下,把他抱起来,地上是被口水淌过湿了一块的箱子。 谢忱心头一跳。 小崽子居然饿的开始啃箱子了,池宁知道了会骂他虐待孩子吗? 吃吃含着下嘴唇,看着肉嘟嘟的手指。 唔。 想帮叔叔拆快递。 可是箱纸好硬噢。 牙酸酸的。 ...... 冰冷的木质地板上随处铺上了毛绒绒的鹅黄色地毯,新搬来的家具边角都贴上了防撞贴,被包裹成了温和的圆角。 吃吃乖巧坐在地毯上,手中抱着个奶瓶咕嘟咕噜喝着,面前走来一只黄色机械猫正朝他摇着尾巴。 【喵。】 喵? 小猫咪! “喵喵喵。” 小崽子奶也不喝了,趴下来和小猫大眼瞪小眼。 小猫一接收到他的信号就开始跑,小崽子也学着它,双手双脚着地,撅着个小屁股挪动着。 “夜雪城事态已经平复下来,十四人因踩踏受伤。” 苏柘扫了眼边上捂着眼睛的裴徊,继续朝谢忱汇报着。 “一人被虫洞吸入处于失踪状态。该虫洞变幻莫测,不似之前的普通虫洞,移动迁越速度极快,气息难以捕捉,目前还在寻找中。” 裴徊捂着被沙石刺的依旧钝痛的眼睛,眼底一片血红。 艹! 还有一个小崽子也不见了啊! 他们父子两个偏偏又是敌对的联邦人,失踪定是要被查的,池宁的身份还好伪装,毕竟这个年纪的星际人一抓一大把,不到两岁的小崽子可就少见了。 所以他只能尽量避免说出小崽子的存在,忍着眼痛翻遍了全城都没找到,貌似那群人还在里面加了点料,裴徊现在眼睛痛的几乎睁不开,控制不住往下掉眼泪。 裴徊暗骂了一声。 “艹!老子不会是要瞎了吧。” “苏柘你大爷的联络完没?!赶快送老子去医疗舱!!!” 裴徊使唤起上司来毫不嘴软。 谢忱:“尽快带伤患处理伤口,虫洞那边我.....” “嗷呜~喵喵喵~” 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传入。 “收到。” 苏柘手快把联络切断,回头看着痛的大喊大叫的人。 “活该。” 他弯下腰,把坐在椅子上的人背起来,走向边上的医疗舱。 裴徊磨了磨后槽牙。 骂上司的话先放到一边。 他刚刚怎么好像听到了那只吃货小崽子的声音?! 谢忱收起智脑,低头和撞到他脚边的小崽子大眼瞪小眼。 “有没有撞痛?” “没有噢。” “吃吃抓到了小猫咪!” 小崽子趴在地上,手下按着的小猫咪震个不停,带的肥嘟嘟的脸颊肉都颤了颤。 “叔叔,小猫咪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谢忱轻声道:“但是宝宝为什么要压着它?” 吃吃有些委屈:“因为它一直跑,不和宝宝玩。” 谢忱:。 因为它是一只遇到障碍物就会跑的扫地机器猫。 谢忱开始反思起了自己买东西的失败…… 万幸小崽子心大,一会就忘了,自顾自玩了好一会玩具,被谢忱领进浴室也乖乖的,身上打了不少白色泡沫,完全成了一块奶油小蛋糕。 谢忱用毛巾擦着小崽子的脸,生怕力气太大弄痛了他。 “宝宝可以自己来哒!” 吃吃洗澡洗的有点犯困,眯着眼睛提起精神来,说完手捧着小浴缸里的一滩水,往脸上拍,用力搓了几把,白嫩的脸蛋直接变成拍出了两坨红。 谢忱手一顿:“不痛吗?” 吃吃:“不痛哦,叭叭都是这么洗哒!” “.......” 谢忱这辈子就伺候过池宁洗澡,因为在云雨之后池宁总是喊累,红着眼尾愤愤踹他一脚,嘴上一点都不饶人,老东西王八蛋各种词往外蹦,谢忱为了哄他,抱着他去浴室,结果洗干净了后面还是会被弄脏...... 现在,谢忱帮小崽子洗完澡,竟是后背出了一身汗。 草草洗了个澡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了,一出来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小崽子不见了,吓的他心头一凉。 安静的房间忽然传来了很轻的哭声,就像是小猫崽子一样。 谢忱循着声音过去,看到了趴在墙角,穿着鹅黄睡衣的小崽子,缩成小小一团,小手捂着眼睛。 “呜呜呜......爸爸......” “吃吃不能哭呜呜呜......要找爸爸......” “宝宝是男纸汉是小恶魔小坏蛋呜呜呜.......” 谢忱心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小崽子一下午没提找爸爸的事,谢忱还以为他是年纪小,玩性大。没想到是藏着掖着,趁人不在的时候才敢偷偷想爸爸。 谢忱拆开了刚刚朋友寄过来的快递,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从箱子里掏出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只小老鼠玩具,捏了两下。 吱吱吱—— 小崽子迅速回头,睫毛上还挂着眼泪,鼻子哭的通红。 一只黄色小猫叼着只小老鼠忽然就扑了过来,毛绒绒又温暖的猫毛扑了他满脸。 “咪咪!” 是真的咪咪耶! 吃吃兴奋的鼻子鼓起了一个鼻涕泡。 谢忱:“喜欢吗?” 吃吃:“炒鸡喜欢!蟹蟹叔叔!” 小崽子抱着猫,已经忘了哭。 谢忱用湿纸巾擦了擦他的脸,“这是叔叔送你的礼物,但是你得答应叔叔一个条件。” 一幼崽一小猫睁着大眼睛一起看着他。 “你得给小猫准备一个名字,等爸爸回来了问问他的意见。” 谢忱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很快就会回来了,但是在那之前宝宝不许偷偷哭好吗?” 吃吃握紧拳头,绷着一张小脸,一脸认真。 “吃吃是男纸汉!不哭哭!” 小崽子大概是哭累了,软乎乎的脸和小猫贴在一起,乖巧的闭上双眼,眼尾还有几道干涸的泪痕。 谢忱帮他盖好被子,小心翼翼起身,衣角却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低头一看,小崽子肉乎乎的小手正紧紧抓着他的一片衣角。 谢忱怕弄醒他,干脆把衣服一脱,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理分明,线条流畅,前胸后背新伤旧伤数不清,后背更是有一条从肩胛贯穿到后腰的巨大伤疤。 谢忱随意往身上随意套了件衣服,和黑暗中睁开的浅灰色猫眼对视上。 “保护好他。” 猫咪闭上双眼。 “喵~” 遵命,上将大人。 第9章 解开诅咒 第9章 解开诅咒漆黑的夜仿佛化不开的浓墨,高耸入云的灯塔白炽的灯光转动着,划破寂静的夜。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银白建筑最上方,身形修长,腰上挂着佩剑,浅金的眸子静静俯瞰下方。 “喵~” 一抹黑影咻的一下出现,一只黑猫蹲在边上,优雅的舔了口自己的猫毛,嘴张了张竟是发出了类似于人的声音。 “以银际城为中心辐射上百公里的城镇尚未发现异常。” 随着时代发展,万物都有所进化,动物大都开了灵智,寿命延长到几十岁甚至上百岁,也能和人类进行沟通。 小动物能够降低人的警惕心,所以帝国无论白天晚上都会安排一批小动物走街串巷,类似于履行一种安保职责。 当然,工资方面自然不会亏待。 它们使用不了钱币,便会把工资兑换成爱吃的食物,住舒适的环境被人好生供养着。 “辛苦了。”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谢忱视力极佳的双眼望着下方,夜已深,只有寥寥几人在街头巷尾走动着,手上或提着垃圾,或提着酒瓶。 他视线一凝,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喵,听说您把333号给借走了。” 黑猫停下舔毛的动作,“请问它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猫群众多,所以它们之间一般用编号呼叫对方,犯事了也容易找到。 “没什么事。” 谢忱耳朵轻微的动了下,袍子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握住剑柄,从高空一跃而下,尾音逐渐在空中消散。 “它长得最可爱,适合陪家里小朋友玩。” 黑猫:喵。 黑猫:?? ......... 昏暗的街道,醉醺醺的壮汉抓着酒瓶东倒西歪走着,时不时发出几个犯恶心的酒嗝,穿了许久未洗的泛黄白袍领口大敞开。 “热死了!我喝酒怎,怎么了!艹你的婊子居然敢出轨,等老子找到个,个比你更好看的咳——” 他浑浊的眼球转了转,忽然看到白炽的路灯下站了个人。 身姿窈窕,黑色长发飘飘,白皙修长的手指挽起耳边的秀发,露出小半张精致的侧脸。 壮汉手搓了搓,走了过去。 “美女........这么晚了一个人啊.......用不用哥哥陪着聊聊天.......” 手还没碰到肩头,后脖颈忽然一痛,壮汉翻了个白眼,“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一凉,锋利的剑身在月夜下泛着寒光。 “虫洞在哪?” “大人,你有话好好说,刀架脖子上是什么意思?我可没那么好欺负哦。” 女人灰色的眼珠转了转,苍白的脸逐渐被黑色的触角侵占,长出了属于虫族长而尖厉的嘴器。 寒光一闪。 咚的一声。 女人死死睁着还没彻底虫化的另一只眼,脑袋和身体就短短一瞬间彻底分离,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周围鲜血喷溅,谢忱身上甚至是刀上愣是没沾到一滴血,但还是用帕子擦了擦。 又把被打晕的醉汉拖到边上的垃圾桶旁等人捡回去,通知了专人来处理尸体,刚想去别的地方再查查时,智脑适时传来一条消息。 【小恶魔幼崽快醒了。】 谢忱收起剑,急忙往家赶。 然而在他刚走没多久,平静的地面上冒出了一个深黑的大洞,高高隆起一个包,黑色液体黏连飞溅,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刺激它一样。 壮汉刚好醒了,看到眼前一幕,酒意彻底消散,连滚带爬跑了。 艹! 跑什么跑啊! 帮他把这个破粘液给戳破再跑啊! 池宁这会是真的想骂人。 他抓着用羽毛化成的黑色长剑,手腕一翻,往上用力一捅,黑色粘液就像隔膜一样鼓动着,把剑又弹了回来,无论尝试了多少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万幸他一陷进来的时候就用恶魔之力包裹了身体,除了头发有点乱,身上都还是干净的。 要不然他会疯。 “恶魔大人,请帮我们解开诅咒,您和我们共同称霸星际........” “解开诅咒.......” “解开........” 羽剑如骤雨般倾泻而下,扎中下面张大嘴巴叫喊的恶心虫子身上。 烦死了。 什么诅咒他怎么不知道。 池宁盘腿坐下,托着下巴,漂亮的眉眼间装了几分忧虑。 哎。 不知道小崽子怎么样了。 裴徊应该有把他照顾好吧。 应该吧......... ........ 谢忱赶回家时,小崽子刚好醒了,抱着小猫乖乖坐在床头,睡眼惺忪。 “怎么不继续睡?” “宝宝想尿尿。” 小崽子奶声奶气道,眯着眼睛三两下爬下床。 谢忱背着手藏着剑:“叔叔带你过去。” 小崽子小鼻子动了动,“叔叔是不是出去了?” “身上臭臭。” 他有些嫌弃的捏起鼻子。 谢忱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确没有沾上虫族的血液。 池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杀完虫族,他都会嫌弃他身上臭,罚他洗十遍澡才会勉为其难让他上床抱着他一起睡。 可是谢忱明明在回家之前就已经洗过澡了。 看来恶魔的鼻子都很灵。 “叔叔没出门,只是处理了一下猫砂。” 小黄猫333号:?? 吃吃眨了眨眼睛,“猫砂是森么?” 谢忱说瞎话眼都不眨一下,把锅全推到小猫身上。 “就小猫上完厕所后用来处理的东西。” 嗷! 原来咪咪去上厕所啦! “吃吃也要上厕所!” 小崽子光脚踩在毛绒地毯上急切的往厕所跑,头顶睡弯起来的呆毛弹了弹。 要憋不住啦! 第10章 你和池宁生的? 第10章 你和池宁生的?门铃再一次响起的时候,谢忱正在厨房做饭。 小崽子牙口好,又爱吃东西,只喝简单的儿童奶粉肯定是不够的。 一问小崽子想吃什么,小崽子摇头晃脑就是 ——麻辣火锅爆辣烧烤大辣条奥尔良烤鸡腿爆椒鱿鱼…… 想来就是那位白面包老师报的辣菜菜单被小崽子给记住了。 于是谢忱在星网上搜罗的所有美食大全,势必要给小崽子做出最营养又美味的一顿。 用吃把小崽子给牵绊住,万一小崽子舍不得走,理所应当池宁也会留下。 “宝宝小心烫。” 谢忱一开始就把饭弄成了温热,但还是叮嘱了一下才把小碗放在他面前。 吃吃:“火锅呢?” 火锅,是小崽子现在给小猫暂定的名字。 谢忱:“火锅吃猫粮,不用把你的食物给它吃。” 小猫趴在猫粮碗边,眸子动了动。 “蟹蟹叔叔。叔叔门铃响啦!” 谢忱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情不愿走过去开按了不知响了多少次的门铃。 唔。 香香的饭! 小崽子鼻尖动了动,鼓起嘴吹了吹面前升起的烟,胖嘟嘟的手指碰了碰充满奶香味的南瓜。 不烫了噢! 小崽子儿童座椅下的腿愉悦的晃了晃,抓起奶香小南瓜就啃了起来。 “让我进去,你门缝开这么小什么意思?!” 时闻穿着一身白袍,看着开着一小条门缝和防贼一样只露出半只眼睛的谢忱,气的不打一处来,鼻尖忽然聚集起一股香味。 “你做饭了?!” “没事勿扰。” 谢忱冷冰冰道,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时闻手掌拍到门板上,身子往前一抵。 “有事有事有事!我闲的没事来找你干嘛?!猫呢!你把我猫偷去干嘛!!” “还有,我听说你向沈修浔提前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你这是咋了?” 这人平时一点钱都不花,吃住帝国全报销了,物欲极低,结果一反常态向财政那边预支工资。 一定是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大事。 谢忱:“你话太多。” 时闻:“不说是吧,那你总得把我的猫还给我吧!!!!” 他身为动物军团的领导者,平常要和无数小动物打交道,给它们分配各种各样的任务。 昨天,谢忱先是威胁了他的乌鸦,又把猫中一枝花333号给带走了。 要知道333号可是那群猫中最可爱最受欢迎的,现在不见了,那群猫全都闹起了罢工,也牵连到了别的小动物的情绪。 一大早鸡飞狗跳,把时闻折磨的头痛不已。 “叔叔。” 门后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谢忱松开抵门的手。 小崽子一只手抓着小南瓜啃着,脸蛋脏兮兮,另一只手抱着小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是有叔叔要咪咪带走吗?” 时闻一看清小崽子那张可爱的脸,霎时万箭穿心,什么气都忘了,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揽。 “没有没有,宝宝叔叔不是偷猫贼,我就随便说说的。” “如果是蜀黍的咪咪可以带走噢。” 小崽子抱着猫,嘴角往下一撇,眼眶都红了,还是把猫递了出去。 那一瞬间,时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恶不赦惹哭小孩的罪人。 “不是叔叔的猫!!!宝宝你听错了!!小猫还是你的!!” “真的咩。” “真的真的!” 小崽子又高兴了,抱着小猫继续去吃饭了。 时闻擦了擦额角的汗,后背湿了一片,忽然反应过来。 “这小孩是你和谁生的?!” 小崽子的那头金发和谢忱有些相似的眉眼。 时闻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是谢忱的小孩。 一想到小崽子头顶突出来的两个小角,还有身后的小翅膀。 “你和池宁生的?!!!” 时闻是见过池宁的。 近几年帝国上下疯传谢忱被狐狸精骗了的事,依他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分明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谢忱这狗东西倒是好福气,有个那么漂亮的老婆,还被一帮人同情。那些人还不如收收心同情同情自己。 如果可以,时闻也想被那种美貌的狐狸精骗。 看到谢忱缄默不语的样子,时闻懂了。 要是谢忱亲生的,就不会顶着这副窝囊样了,指定要大张旗鼓到处宣扬,所以—— “是池宁和别人生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天有眼! 给了谢忱一个漂亮老婆,还给他送了一顶绿帽。 时闻笑的上气不接下气:⊂(˃̶͈̀ε ˂̶͈́ ⊂ ) 谢忱铁青着一张脸:“你可以滚了。” “我滚没问题。但是你今天休假就结束了吧,要是你走了,小朋友谁来带?池宁应该不在吧。” 时闻微微挑起眉头,算盘都蹦谢忱脸上了,“要不然这样,你请我吃一顿饭,我帮你照顾小崽子,勉为其难陪他玩就好……” 砰—— 门被无情关上,两个冷冰冰的智脑机器人忽然出现,齐手抓住了时闻的四肢。 …… 谢忱盘腿坐在地上,垂眼看着和小猫玩的正开心的小崽子,难得有些犯愁。 要是让他自己待在家,指不定睡醒了找不到爸爸又要哭。 小崽子也不想妈妈,说不定是因为完全是由池宁一手把他带大的。 池宁是怎么做的呢…… 小崽子爬着爬着,忽然看到了地毯上一颗圆滚滚的猫粮,肉嘟嘟的手指抓起来看了看,准备塞进嘴里。 “喵!” 谢忱:! 他一把抢过,“不能吃!” “叔叔是说,这个是小猫吃的,吃吃不能吃。” “噢。” 谢忱声音放缓了点,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崽子什么都想往嘴里送,那就更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待在家了。 莫非再休几天假?可是就没有时间去找池宁了…… “叔叔是要去工作咩?” 谢忱:“嗯。” 小崽子忽然站起来,握着拳头,一脸凝重,“吃吃也要去!” 找爸爸!! 宝宝要自己找爸爸!!! 陪坏蜀黍一定知道爸爸在哪里!!!! 谢忱伸手,默默轻轻戳了戳他头顶的小尖角。 小崽子没站稳,啪叽一下,和个糯米汤圆一样瘫在了毛绒绒的地毯上。 “吃吃,你得先把恶魔角收起来叔叔才能带你出去。” “吃吃可以!” 小崽子盘腿坐下,肉乎乎的脸蛋颤了颤,闭双眼,用脸使劲。 “嗯——” “唔——” 谢忱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 说不定池宁教过小崽子怎么收起来…… “蜀黍。” 小崽子顶着一张憋红的脸,脚指头蜷了蜷,有些不好意思。 “吃吃想上厕所啦。” 第11章 三年和三十年 第11章 三年和三十年小崽子这副样子,谢忱是断不可能将他带出去一起执行任务,危险系数太大。 小崽子要是掉了一根头发,谢忱都能以头抢地。 于是乎,他请了一位帝国皇室专聘的专业保育员。 谢忱:“麻烦你了,不要让他吃奇怪的东西。” 白可巧弯起眼睛,看着上将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孩子,没多问。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打探顾客隐私。 “好的上将大人,我一定将小少爷照顾好。” 小崽子抱着小猫,大眼睛亮的发光。 白面包老师! 唔。 白面包老师头发怎么变得长长的了? 小崽子歪着脑袋,手指塞在嘴里变得黏糊糊,一瞬不瞬盯着那头黑色长发看。 小崽子的世界里还没有接触过双胞胎的概念,对比来对比去,把自己的小脑袋都弄晕了。 吃吃:(((φ(◎ロ◎;)φ))) 不管啦! 一定是白面包老师偷偷在打两份工!爸爸说白面包老师可努力了!! 吃吃要配合老师的工作! “白巧克力老师,吃吃要学习!学习涮涮烧烤和做大坏蛋!” “还有咪咪!咪咪是火锅,它也要学习!” “宝宝真乖.........” “...............” 谢忱看着小崽子不像是很抵触的样子,微微安了点心,换好衣服出门。 蓝天之上,众多鸟类交错飞行,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中收集情报。 一只麻雀落在肩头,歪着脑袋叫了两声。 谢忱顺势掏出几粒鸟食放在手心,麻雀一吃完就飞走了。 刚刚的确找到了虫洞的位置,但是还没等他赶过去,虫洞又飞速跳跃到了另一处地方,两地间距离有上百公里有余。 这种没有规律没有频率的跳跃,只露个头就消失,完全就是在把他们帝国所有兵将当猴耍。 除非它们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 不能急,得先摸准点规律,要不然就是在做无用功。 谢忱深吸一口气,抓紧剑柄转身走人,经过某条街道时,踩着银靴的脚步一停。 那人正撅着个屁股,鬼鬼祟祟将整个身子都贴门上,和狗一样不停往里面嗅。 行踪诡异,且举动有伤风化。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响起,裴徊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看清楚来人的脸后,极力绷着一张脸。 “上将大人啊,好久不见了,在这巡逻呢。” 谢忱冷着眸子:“你刚刚在做什么。” “在,在,在.............” 还能做什么! 找小崽子啊! 要是池宁知道他把小崽子弄丢了,不用他来砍,联邦那群人一人一刀都能把他剁成肉酱。 裴徊又和时闻积怨已久,仇恨大概能够追溯到十年前刚入帝国军队选拔。 两人刚好同一批,裴徊为了争第一更好的进行卧底潜伏工作,使用下做手段往时闻水里丢了泻药............ 总之,两人每次一见面就天雷勾地火,眼睛翻的都看不见眼黑。 让他去求时闻帮他找的那只偷小崽子的乌鸦,还不如他自刎谢罪来的快些。 “我在...........在做视察工作!” 裴徊额角掉落一滴汗,“最近不是有虫洞出没吗?我担心进别人家院子里去了。” 谢忱:“私闯民宅犯法。” “我可没私闯民宅。” 裴徊眼珠转了转,“嗯..........最近偷小孩的团伙犯罪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昨天我还抓到了四个,死活不肯说偷的小孩准备送哪里去...........” “我是看到这家人有小孩以防万一守在这。” 谢忱:。 裴徊:“依我之见,偷孩子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在爱情中,想通过讨好孩子把另一方强制绑在自己身边,简直就是畜生!” 谢忱脊背忽然弯了一分。 裴徊越说越起劲,“谈恋爱如果年龄差超过十岁,老牛吃嫩草的话,那老东西更是畜生中的畜生!” “不好意思,说的有点远了。” 裴徊回过神来,“上将我在认真工作呢。” 骗他的。 其实他刚刚是完全想到了池宁那位不知名的对象。 据联邦占卜师断言,那人和池宁保持着十四岁的年龄差,土生土长的帝国人。 不要脸的帝国老东西!!! “嗯............” “好、好好工作。” 谢忱腰是彻底抬不起来了。 握着剑柄就和杵着根拐杖一样,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 裴徊有些纳闷的抓了抓后脑勺。 奇怪。 他刚刚怎么好像闻到了小崽子的气味? 翌日。 裴徊接收到了调任到帝国外部执行任务的消息。 谢忱亲自安排的。 不知道自己何时惹了谢忱的裴徊:(-ι_- ) 当然,这是后话。 ............... 谢忱回到了宫殿值守。 依他推测,虫洞来到这里是迟早的事。为了守护好里面的人,他必须加强戒备。 他笔直站在了宫殿门柱的一头。 另一头,一位满头华发的男人靠在那,手上拿着面铁扇,仰头45°看天,灰色的眸子微动,一副悲春伤秋的样子,开口就问。 “你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谢忱:。 沈修浔挥了挥扇子:“莫不是还在想三年前的事。” 谢忱:。 沈修浔:“反正他也不想理你,还不如把工资卡给收回来,这三年对着一团空气打钱很难受吧,可怜到都要向我预支工资了。” 谢忱:。 “你想说什么?” 沈修浔用扇子挡住脸,眉梢微微扬起:“没什么,就是我收到回信了。哎呀呀,你还没有收到吧。” 谢忱:。 果然是来找他炫耀的。 但是,据他所知。 沈修浔身为一级大臣的儿子,被联邦间谍美色迷惑,骗走一大笔玉石生意,已经是三十年的事了。 自那之后,沈修浔就对人家念念不忘,热脸贴冰屁股。 现在儿子已然变成了老子,人还没追到,还为收到了一条信息洋洋得意。 不像他,池宁孩子都住在他家了。 而且他还没有满头白发,对比起面前这个不知道两位数还三位数年纪的真老东西,还算年轻。 谢忱弯起眸子,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完美的皮笑肉不笑。 “三年和三十年谁多谁少我还是分得清的。” “莫非三十年过去了,你只收到了这一条消息?” 沈修浔笑容一僵。 谢忱:“我怎么最近才发现您头发全白了呢?” 沈修浔完败,夹着尾巴灰溜溜走了。 身在联邦的祝舟忽然打了个喷嚏,接过手帕擦了擦。 “奇怪。” “让那傻子好好关照一下少主,给他放开通行,怎么还不回我消息。” “................” 第12章 要是再快点 第12章 要是再快点一波未平,又起一波。 谢忱听到渐渐逼近的两道不同的脚步声,默默掏出了两个耳塞堵住耳朵。 黎和和黎却两人皆是一停,一绿袍一白袍杵在他面前。 就像是一根绿油油的葱和一颗没有那么水灵的白萝卜。 星际虽然生孩子的人变少了,但是只要愿意生,生出双胞胎甚至是多胞胎的概率极其大,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可能是多胞胎家庭。 黎却身为哥哥是帝国少将,黎和则是子承父业,继承了黎家的世代家族产业,涵盖全系列高端产品,母婴、化妆品、服饰、营养液…… 这也就是为什么谢忱会找黎和订东西的缘故。 但他现在就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黎和扯着大嗓门就开始叫,耳塞都挡不住。 “哥!谢忱真的偷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崽子!你快把他抓起来!然后让那个找不到妈妈的可怜小崽子来我们家住。” 那样他就可以吸娃了! 昨天太震惊以至于他都没来得及摸一摸小崽子毛绒绒的头发、软乎乎的小脸蛋、还没听到他萌萌的喊他叔叔呢…… 谢忱:。 这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了。 黎却把黎和拨开,一脸正气:“我需要确认一下这件事是否属实,如果你身为上将率先违法犯罪的话,将会对帝国产生不可湮灭的影响……我现在需要去你家调查一番。” 谢忱掀开眼皮:“你很闲?” “不闲。”黎却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去你家吸娃……调查,我非常有空。” “既然你有空,那你来守着宫殿。” 谢忱让开身子。 黎却:“下级监督上级,义不容辞!我去你家就好了!!” 谢忱:…… 平时工作没见得那么积极。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算盘打的啪啪作响,摆明了今天就是要进他家逗小崽子玩。 想得美。 “哎呀就是看看又没事……” “闭嘴。” 谢忱眉头紧锁,看着平静的地下,耳朵微动,在两人因他突如其来的暴喝震惊的还没回神时,迅速转身推开宫殿门冲了进去。 手指微动,腰间剑鞘弹出,在空中飞过一条完美的弧线,正正钉在宫殿最中央,精美华贵的瓷砖裂开。 一个鼓动的虫洞霎时出现,黑色黏腻的液体飞溅。 谢忱毫不犹豫,手中的光剑摇身一变,幻化成电磁炮,白炽的光束对着鼓起的中心一轰。 “冰棺。” 黎却回过神来,跑两步跑到宫殿最上方放置的冰棺处,举起腰间挂着的电磁炮,对着周边出现的小虫洞精准射击。 各种充满杀伤力的武器和不要钱一样乱射,闪的眼睛痛,武力废柴黎和吓的抱头鼠窜,一眨眼的功夫就搭着飞车到了宫殿千米开外。 谢忱看着纹丝不动的虫洞,电磁炮又幻化成了双刀,对准两侧用力一刺,宫殿瓷砖碎裂,连刀柄都没入了半分。 他一只手抓着一侧的刀柄,另一只手碰上虫洞中心,一开始充满排斥的虫洞表面又变回了黏腻蠕动的包容性液体,把他的手给包裹进去,飞快将他的半边身子吞入。 “谢忱!” 黎却高喊。 这疯子! 谢忱面不改色,手继续往更深处探,隐约间触碰到了一片冰湿的指腹,粘液的液体让指缝每一处都湿滑不堪。 刚扣上食指,还没用力,手中实体的触感忽的一轻,主动一松,就像是炸开的泡沫般,一下没了踪影。 谢忱被一股大力扯了出来,头发脸上粘着恶心的黑色黏腻液体,就另一侧胳膊幸免于难。 黎却费了老大功夫把人扯了出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有些后怕。 “你疯了!!!主动陷进去!找死吗!” 像这种不稳定的虫洞,一旦开启跳跃,原本破开的空间又会重新变回实体。 “要不是我拉的及时,你现在就剩下一条胳膊了!!!” 谢忱低头看了眼自己湿滑的手心,手指蜷了蜷,液体滴到眼睛里愣是没觉得痛,眼睛都没眨一下。 刚刚那是池宁的手吧。 池宁的手他摸过千百次,光是碰到一个指甲盖他都能认出来。 池宁果然在里面。 刚刚要是他再快一点,再果断一点,用尽所有力气,池宁现在会不会已经出来了…… 就像三年前,要是他再强大点的话,池宁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他了…… 黎却不知道他又在悲春伤秋什么,一副被抛弃的落寞悲凉样。 他摇了摇脑袋,苦口婆心道:“你得想想,你现在要是死了的话,你家那个小崽子怎么办?你把人家偷过来了总得对他负责吧。” “我不知道他爹妈是不是活着,但是你死了他应该会哭吧。那样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 谢忱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用另一头干净的袖头抹了把脸,反手撑着从地上站起来,神态又恢复了正常。 “应该不会再来了,等会换一批人守在这。” 黎却:“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担心了,你记得洗个澡再回去,别臭到他了。” 谢忱看着宫殿周围被电磁炮震碎的建筑,斜眸扫了他一眼,薄唇微动。 “反应过慢,没有敏锐度。上班不认真,和他人聊与工作内容无关事项。使用武器水平过差,造成大量建筑受损……” 黎却:。 前面两点他都认。 使用武器水平哪里差了,哪里大规模受损了,就断了几根柱,碎了些地砖,毯子也坏了…… 黎却低头一看,发现谢忱自始至终弄坏的只有三块地砖,剑鞘和两柄光刀还插在中间。 这是什么怪物。 黎却收起不服:“……收到。上将大人,我自愿领罚,并负责完成宫殿的修缮工作。” 谢忱走了。 黎却看着一团乱的宫殿,摇了摇头,试着拔起地上的光刀,用了十成的力,后背都热出了一身汗,刀依旧纹丝不动。 也不知道谢忱浑身上下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这刀要是挥人身上怕是能把人削成肉泥。 他用智脑通知了黎家负责修缮的专人来处理,跨越阶梯,走到盖的严丝合缝的冰棺前,墨绿色的眸子一沉。 所以…… 虫族平静了几十年,近来又蠢蠢欲动,会和早已失踪的国王有关系吗? 第13章 宝宝要锻念! 第13章 宝宝要锻念!池宁站在充盈着氧气的气泡团中,垂眸看着自己原本干净,现在却沾了点黑色粘液的指缝,眸色一沉。 很好。 非常好。 他现在一点都不生气。 真的。 羽剑如同不要钱般又接二连三往下落,底下一团被钉死垂死挣扎的虫族彻底断了气。 不知道刚刚是哪个人想拉他出去。 简直就是疯子。 他不主动松手那人就要被关闭的虫洞给分尸了。 完全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池宁紧抿着唇,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眉头紧皱,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不爽和焦躁。 池宁把这些都归结于 ——应该是太想小崽子了。 池宁用恶魔之力把手给洗干净,盘腿坐下,托着腮部。 他现在大概想到了出去的办法,但还不是现在。 不过............. 之前看帝国趣闻,有间谍调查到帝国国王失踪已久,他还以为是乱写的,现在想想应该是真的。 毕竟虫洞刚刚出现在帝国国王宫殿时,冰棺里的确有东西,可他却没感觉到丝毫活人的气息,很像是一个用来伪造的假人。 所以,失踪的帝国国王和虫洞会有什么关系吗? 还有,这群恶心吧啦的小虫子把他拖进来,让他解开诅咒。 诅咒又是什么呢? 池宁想的有些头痛,平躺下来。 天大地大,先睡再说。 ............... 另一头。 谢忱将全身上下洗了足足五遍,没闻到什么怪味后,才回到家。 “小少爷学累了,现在睡了有一个半小时。” 白可巧起身小声汇报着。 谢忱点了点头,白可巧轻手轻脚出了屋子,把门关上。 小崽子躺在床上,鼓起一个小包,睡颜乖巧,小脸红扑扑的,奶膘依旧要贴着小猫毛绒绒的脸。 谢忱笑了笑,刚在床边坐下,小崽子就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 “唔。” “蜀黍肥家啦。” 谢忱:“嗯,宝宝继续睡。” 小崽子揉了揉眼睛,小猫也不要了,从床上爬起来,被被子一绊,一头栽进谢忱怀中。 “宝宝,宝宝睡醒啦!” “窝不是小懒虫!” 然而双眼依旧紧闭着,长睫垂落,显然还没醒。 他小小的身子动了动,往谢忱怀中又钻了几分,皱了皱鼻尖,眼睛睁开一条缝。 “叔叔身上臭臭。” 谢忱:“那叔叔先去洗个澡,宝宝继续回被子里睡觉好不好?” “不要。” 小崽子缩成一团,怎么都不肯离开,呼吸逐渐均匀。 谢忱看了眼时间,也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 .............. 吃吃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竹筐里,双手扒着边框站起来,眼睛好奇的看了看。 “叔叔!” “吃吃长高高了!” “嗯。” 谢忱身后背着竹筐,筐中放着小崽子,把煮好的奶倒入小碗中,又擦拭了一下台面,莫名有种老婆跑了背着半大小子工作的悲凉感。 “唔。” 小崽子歪了歪脑袋,才意识到,“宝宝为森么在篮子里呀。” 谢忱:“因为叔叔想让宝宝长高高。” 其实是因为小崽子粘他粘的紧,大概是池宁不在,他没有安全感,只要脱离怀抱把他放床上,他就开始哼哼唧唧一副要哭的样子。 所以谢忱只好把他带在身边。 谢忱带着小崽子洗了下手,把他放在儿童座椅上,推过去了面前两个放凉的小碗,又往火锅面前放了碗猫饭。 小猫吃的迅速。 吃吃晃了晃腿:“这是什么哇?” 谢忱:“双皮奶,得吃完饭才能吃。” 唔。 白白的软软的弹弹的。 吃吃悄悄舔了下自己的食指。 甜甜嘟! 谢忱:“不能吃手。” 吃吃心虚的缩起手指。 “宝宝要吃饭饭!” 说完捧着碗抓着勺子不停往嘴里送。 谢忱:“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叔叔做饭比厨师爷爷做饭好吃噢。 但是叭叭还是最腻害哒。 小崽子嘴角还带着几粒饭,举着勺子忽然不动了。 谢忱:“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吃吃摇了摇小脑袋:“叔叔不吃咩?” 好好吃哒! “吃吃把双皮奶奶给叔叔吃!!” “不用。”谢忱把东西推过去,“谢谢吃吃,叔叔吃过了。” 吃吃:“吃的什么哇?” 谢忱对上小崽子真诚的目光,默默从口袋掏出了一支营养液。 “叔叔喝这个就好了。” 其实是他自己没胃口,准确来说是对食物没有什么欲望。只是因为照顾池宁,所以锻炼出了一手好厨艺。 池宁总骂他,骂他就爱吃苦,好东西不吃,专喝难喝的营养液,思想老到和上一辈子的老头子一样。 然后骂骂咧咧分出自己的一小份饭,一般那时候,谢忱才会吃下几口。 池宁又说,怀疑他就是喜欢吃别人碗里的,以后要放只狗和他抢食,那样他的毛病就能好了。 ............. “叔叔!” 谢忱从思绪中剥离开,看向快要流出口水的小崽子。 “吃吃也想喝!” 谢忱:“吃吃不能喝这个,得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 吃吃:“就喝一点点!看起来好好喝!” 谢忱犹豫着,用筷子给他沾了一滴。 小崽子乐呵呵塞进嘴里,一秒后,一副想吐的表情。 “呜呜呜..........蜀黍,有东西在打窝的嘴!” 谢忱用勺子往他嘴里送了一小口双皮奶,“..........说了,小孩子不能喝。” 小崽子也不提要喝营养液了,一副要跑的架势,谢忱便一口一口往他嘴里喂饭。 一顿饭吃完,智能管家开始收拾餐桌。 小崽子已经睡过一觉了,现在精神亢奋到不行,从木马上爬下来。 “吃吃要锻念!” 谢忱正在用智脑处理公务,把智脑一关,专心听他说话。 “打坐吗?” “不似不似!是锻念!”小崽子细细掰扯了起来,“煮粥哥哥带宝宝跑过马拉松,赵爷爷是游泳,何爷爷是比赛吃东西..........” 谢忱听着他口中那些陌生的名字,心口忽然一堵:“锻炼吗?” “嗯!锻念!!” 小崽子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和糯米团一样的软肉晃了晃,“爸爸说,要用锻念按摩、摩擦心智!叔叔也来教宝宝锻念!” 宝宝必须得努力锻念,提升本数,保护爸爸!!! 谢忱托着下巴,正在思考有什么锻炼方式比较适合不到两岁的小崽子。 “宝宝还会用剑!” 小崽子一脸兴奋把叭叭送给他的羽毛拿出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羽毛霎时变成了一把黑剑。 小崽子拿着比他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的黑剑,还没开始挥,左脚绊右脚,“啪叽”一下,和个软乎乎的团子一样,瘫在了毛绒绒的地毯上。 谢忱:“..................” 第14章 重组家庭 第14章 重组家庭接下来的几日,虫洞都不曾出现过。 谢忱一边视察着虫洞的动向,一边还要安抚小崽子的情绪,干脆将工作时间挪到了晚上,把小崽子哄睡后,才会出门。 池宁貌似非常重视对小崽子的教育,于是谢忱每天都请白可巧来教小崽子念书。 小崽子坐在椅子上,听的认真,他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只有听到吃的的时候才会打起精神。 白可巧便专攻这一点:“今天教宝宝蛋糕的制作技巧是什么……” 吃吃:“蛋糕!” 宝宝爱吃小蛋糕! 白可巧:“需要准备面粉,白砂糖,鸡蛋……按这些步骤做好面包胚,然后把打发好的鸡蛋壳抹上去……” 小崽子歪了歪脑袋。 鸡蛋壳抹到面包胚上咩? 会变成脆脆的小蛋糕嘛? 白可巧:“……抱歉,是奶油。” “……” 一节课过后,谢忱看着白可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问了嘴。 “发生了什么事吗?” “抱歉上将大人,上课有些走神了。” 白可巧抿了下唇,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 “吾父年迈,近日抱恙,唯恐时日不多。吾弟性格跳脱,追求远大,已失踪多年,近日终得联系,便想一同回家探望。” 谢忱听出来了,他大概是纠结了很久才敢说出口,用语文绉绉的。 “想请假是吗?” 白可巧:“……嗯。” “可以。”谢忱答应的很快,“你和你弟弟好好陪一下家中人吧,这些天辛苦你了。” 白可巧:“那小少爷这边……” 谢忱:“我会照顾好他的,你什么时候走?” 白可巧:“后日,吾弟明日归。” 谢忱:“可以,工资打你账上了,你今天可以回去休息了。” 白可巧走出屋子,点开智脑准备叫辆车回家,忽然看到到账的星币,竟是双倍工资,眼眶一酸。 不禁感慨,上将可真是位面冷心热的大善人。 …… 翌日。 白可颂搭乘星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土,默默张开怀抱,深吸一口气。 嗯。 还是联邦空气更好些,随处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不像帝国,散发着一股穷酸的抠门气息,一个个穿的和吊丧一样。 白可颂扯了扯身上的银袍,捧一踩一,全然忘了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帝国人。 他今日来,主要是他那位许久未联络的老古板哥哥主动发简讯给他,说父亲身体抱恙。 早知道,自从他们因教育理念不合,一个爱财,一个真心爱事业,大吵了一架之后,自此再也没联系过。 “可颂。” 不远处,一位和他穿着同样银袍,面孔一样的人温声道。 “哥——” 白可颂挥了挥手,忙凑过去。 白可巧:“你瘦了。” 白可颂:“不,你才瘦了。” 白可巧:“你头发长了。” 白可颂:“那当然,我去接发了。” 近日他发现长发飘飘更有一种仙人道骨的风姿,为了装13去了联邦理发店,结果因为帝国人的身份,被狠宰了一顿,付了三倍的钱。 兄弟二人多年未见,前仇恩怨一并勾销,勾肩搭背,边走路边畅谈了起来。 白可巧:“近况如何?” 白可颂:“教小孩呢,小孩最近出门不在家,于是我就闲了下来,每天看看藏书,喝点小茶。你呢?” 白可巧:“最近正在教一位小少爷,只因需回家探望父亲,请假多日,雇主还给了我双倍工资,实在是受之有愧。” “给你你就收下呗。” 白可颂望了望周围,路上行走的大多是和他一般年纪的人,小孩更是连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果然,帝国和联邦一样,这年头都不爱生,带着个小孩也会引人注目吧。 也不知道祝舟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居然让少主带的小少主亲自前往,弄得他吸到崽的次数大打折扣,每天沾花弄草无聊透顶。 白可巧:“你先在我家待上半日好生修养,我还有工作要忙,明日我们再启程。” 白可颂想了想:“会不会太晚了。我看了一下,明天貌似还是星舰的修整日,只有晚上有一辆。干脆我们今晚出发,省得你唉声叹气的。” 白可颂:“我就在附近等你,等你上完课我们一起走。” 白可巧:“……也行。” 两人走着走着,逐渐步入肉眼可见价格不菲的房价地段,周围树影婆娑,透着富丽堂皇的建筑边角。 不远处忽然冒出两个人影,高大的身影蹲在边上,另外小小一团坐在和周围建筑不符的沙坑里。 这年头的小孩都爱玩沙子吗?他们少主也经常带着小少主玩沙子。 白可颂腹诽着,忽然,白可巧脚步一顿。 “上将大人,小少爷,早上好。” “嗷!白巧克力老师早上好噢。” 小崽子坐在沙坑里,白嫩嫩的脸颊沾了点沙子。 谢忱也和他打了个招呼,“…你今天可以不用来。” 白可巧:“昨日说好的,否则我受之有愧。” 谢忱见状也没说什么。 小崽子昨天晚上格外好动,小嘴巴叽里咕噜念着自己和爸爸一起捏沙子的故事,把自己给念睡着了。 于是乎,谢忱一大早请人在家外打了个沙坑,专门陪着小崽子玩。 “……” 白可颂低着头,继续乱想,在联邦待久后,他已经没有这种向位高权重的人打招呼的意识了。 哈哈哈哈这个年纪的小孩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吗? 还有上将,上将哪里来的小孩?他不是被那种类似于名媛培训班的人给骗了,人也跑了吗哈哈哈哈笑死他了…… “唔。白面包老师咩?”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响起。 哈哈哈……哈?!!! 白可颂抬起头,看清小崽子的脸后,吓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小少主!!!!! 小崽子坐在沙坑里,玩的浑身脏兮兮的,正被一条强有力的胳膊扶住,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前方。 唔。 一样的。 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面包老师!! 头发头发头发。 白面包老师的头发是短短的。 小崽子视线在两头同款长发间徘徊着,小嘴张成一个大大的“0”,啪叽一下摔在沙坑里。 白可颂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惶恐的看着周围。 少主呢?怎么是小少主和谢忱在一起! 他是不见了,还是来帝国短短几天就整了个重组家庭,和小少主找了个后爸?!! 那小少主岂不是很快就当哥哥了!!! 白可颂霎时就想掏出智脑通知联邦,面前一道充满压迫感的黑影忽然投下。 谢忱一手抱着小崽子,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金眸泛着寒光。 “你认识我孩子?” 第15章 老黄瓜和白萝卜 第15章 老黄瓜和白萝卜“..........后爸.........” “认识.........” “呸!不认识!” 白可颂脑袋乱成一团浆糊,语言系统彻底紊乱。 谢忱:“嗯?” 白可颂眼珠转了转,额角豆大的汗滑落,“不、不认.........” “唔。白面包老师不认识宝宝了咩?” 小崽子歪了歪脑袋,如同藕节般粉嫩的小手挥了挥。 “宝宝是吃吃噢。” 白可颂安详闭上双眼。 ............. 白可颂现在随处铺着毛绒地毯的屋子里,小心翼翼观察着,边角都被包圆了,到处都是小孩子的玩具,不难看出还是些新东西。 这后爸还怪好的。 搞得他都想喊爸爸了。 谢忱穿着一身长袖,有些生疏的调了一罐奶粉,又洗了个桃子,切了一小块。 “宝宝先去房间和糯米糍玩一会好吗?叔叔和白面包老师有事商量。” 糯米糍。 是小崽子今天给小猫想的名字。 谢忱猜,昨天是咸的火锅,今天就应该是甜的东西。 “喔。” 小崽子脖子上挂着奶瓶,抓着小拇指大小的桃子含嘴里。 “糯米糍快过来噢,我们要乖乖的,不能打扰叔叔工作。” “喵。” 小猫蹭着小崽子的腿走了。 谢忱把门关上,又让智能管家在里面看好他,转身坐回沙发上,眸子一扫。 白可颂喃喃自语:“爸爸..........” 谢忱眉头紧锁:? “不是,我的意思是.........” 白可颂扇了自己一巴掌,开始拍起了马屁。 “我全力支持上将大人您做小少主后爸!!” 现在他在谢忱面前,无异于案板上无所遁形的鱼,指不定衣服都没穿一样,这些年做了什么事,动动手指一调查就一清二楚了。 只要他想,就可以抓着他帝国叛徒这一茬弄死他。 所以当务之急,保命要紧,先拍马屁再说........... 只见谢忱脸黑了一度。 啊哦。 好像拍马腿上了。 白可颂咽了咽口水,“那我不支持你做小少主后爸。” 谢忱脸又黑了一度。 白可颂急于辩解,“抱歉抱歉哈,上将大人我没什么文化,嘴贱。怎么能把不是您的孩子安您头上呢,您又不是方广天哈哈哈哈.........” 方广天,星际知名绿帽男,有人说他是帝国人,又有人说他是联邦人,众说纷纭。 反正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结过五次婚,结果五次都被带了绿帽,后来还心胸宽广养了那十个和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孩子。 叫人无不感慨,真是心胸宽广,能包容天地万象。 白可颂想着,脖颈忽的一凉,一把泛着寒光的剑抽出,就那么架在他脖子上。 白可颂:。 “我祝您和少主百年好合,情比金坚,白头偕老,在天愿作比翼鸟,儿女满堂..........” 脖颈的剑一收,白可颂微微松了口气。 早说嘛。 原来是馋他家少主。 谢忱:“池宁失踪了。” 白可颂:!! “不过我会找到他。” 谢忱额角青筋还没下去,“你先说池宁为什么要带着孩子来帝国。” 白可颂嘴巴张了张。 谢忱:“我不听废话。” 白可颂:“我不能说。” 眉心剑尖忽然杵了过来。 “哎哎哎哎!我真不能说!我签了那啥!那啥你知道吧!” 白可颂忙用手心捂住眉心,连连后退,“就那啥啊!说了就会灰飞烟灭的!!我不当叛徒很多年了!!” 谢忱静静看着他,神情不耐。 “就,找东西。小孩长不高是不是要吃什么东西呢?” 白可颂踩着违背契约的边界抽象形容了一遍,发现语言实在匮乏,从兜里掏出一本复印的古籍,弯下腰。 “哎呀,我书不小心掉了!” “上将大人您能帮我捡一下吗?” 少主对不住了! 这不算是背叛,这是为了大爱!为了和平! 谢忱目睹了他一系列浮夸的演技,伸手捡起书,书上刚好写着他认识的古地球文字。 …维维纳斯山…月圆之时…月见草……长大........... 原来是为了孩子才勉为其难踏足帝国,如果不是要找月见草,池宁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这。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太过无用,连帝国这块方寸之地都不能踏出一步,亦不能主动去联邦找心爱之人。 谢忱面上一闪而过一丝苦涩,把书丢了回去,又恢复了那副高冷不近人情的面孔。 “你可以走了。” “月见草我会去寻。” 白可颂张了张嘴。 啊啊啊啊! 怎么就赶他走了!! 他还没有捏捏小少主软乎乎的脸蛋呢!!! 白可颂不情不愿往门外走,一步三回头,想尽量拖延时间等到小崽子出来。 “池宁.........” “.........吃吃,生母是谁?” 又沉又重的声音响起,带有几分艰涩。 白可颂脚步一停。 “上将大人,这我也不能说,反正是个好人。” 白可颂想到池宁叮嘱的,又补充了一嘴。 “他们情投意合,非常甜蜜。” 再一看。 高不可攀的上将大人好像嘎嘣一下,碎了。 白可颂忽然就有种报了被威胁之仇的爽感,小崽子也捏了,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刚到门口,紧闭的门板“砰”的一下就开了,唰的一下把他砸到墙上。 黎和黎却两兄弟手中提着大包小包进来。 “谢老兄,听闻你近来病体抱恙,我们来看望你了!” 说完眼睛滴溜溜巡视周围,黎和甚至趴地上看着沙发下方的缝隙。 小崽子小宝宝小可爱。 在哪里?在哪里?! 谢忱撑着头,铁青着一张脸。 “滚。” 黎却:“天呐!你脸都这么黑了,怎么一副受打击侧样子,看来真是病的不轻。事先声明哈,我们没私闯民宅,是你没把门反锁,我们救人心切才进来的。” 骗他的。 其实是等不及想要看小崽子。 听黎和说,那个小崽子长得还有几分像谢忱。 谢忱手一翻,把手中的剑换成枪,枪口对准面前两个烦人的家伙。 一枪崩了算了。 “..............” “叔叔!” 小崽子的声音和敲门声隔着门板传来,谢忱收起武器,忙走过去把门打开,语气放缓。 “怎么了?” “这个姨姨好像坏掉了,一直都不理我,吃吃想要学习写字。” 小崽子握了握拳头,一脸认真。 昨天听的睡前故事说孩子可以给父母写信表示爱意。 等爸爸回来吃吃要把亲手写的信交给爸爸! 吃吃超级爱爸爸! 谢忱过去一看,智能管家大概是被误触到了关机按钮。 “只是关机了,吃吃下次按边上这个键就行。” 谢忱拉着他的手点了点那个按钮,“或者你喊它的名字,它就会回应你了。” 吃吃:“姨姨叫什么名字呀?” 谢忱:“宝宝给姨姨取一个。” 小崽子托着脸蛋,一脸凝重。 爸爸是波吉亚姨姨的小宝宝......... “亚吉波姨姨!” 小崽子挥起手。 谢忱把指令录入,智能管家就立马用了道女声回应。 “宝宝我在。” “亚吉波姨姨!亚吉波姨姨!!” “宝宝我在哦。” 小崽子贴过去,肉乎乎的脸蛋被压扁成一团。 “呜呜呜太可爱了............” 谢忱回头,看到了两个壮汉扒在门边咬手绢,一副要掉眼泪的样子。 谢忱:“..........” 恶不恶心。 小崽子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了一身绿和一身白。 是上次的绿黄瓜怪蜀黍。 为什么白萝卜蜀黍的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呢? 所有人都会分身咩? 吃吃:(O∆O)! 黎却和黎和站在客厅,苍蝇搓手,想和可爱的小崽子打招呼,奈何小崽子被谢忱牢牢抱在怀中。 “宝宝,叔叔是个好人。” 怪蜀黍。 小崽子默默又往谢忱怀中钻了几分。 “宝宝,叔叔这里有糖吃。” 黎和掏出一根奶酪棒拆开。 超级怪蜀黍。 小崽子倔强的把头偏开,脸蛋埋在谢忱怀中。 白可颂在边上看好戏。 这群人完全没发现他还没有走,于是他当个透明人也当的自然。 小恶魔幼崽虽然乖巧,但警戒心也是有的,不会轻易让人抱,除非是池宁说那是个好人,或者是小崽子自己和人混熟了,才会许人抱,但是一般抱的时间不长久小崽子就会难受,想要找爸爸。 几个月以来,白可颂都才抱过他一次,就短暂的三秒。 所以这两根老葱和老萝卜想屁吃。 等等。 为什么小崽子在谢忱怀中待了这么久还没闹?甚至主动亲近。 白可颂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内容。 恶魔天生对双亲有好感,极易产生依赖............. 第16章 夫夫相见 第16章 夫夫相见莫非…… 白可颂正经起来,视线徘徊在谢忱和池吃吃脸上,一模一样的发色和眉毛,还有嘴巴。 貌似是挺像…… “你还没走?” 谢忱抬起眸子,眯着眼睛,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白可颂:“…小的现在就走。” 算了。 还是少管点事少吃点瓜为妙,免得引火上身。 白可颂离开屋子时,白可巧正好在外边等他,正想把门关上,紧接着又有两人被丢了出来。 四个凑在一起能成一组消消乐的人,看到对方眸子疯狂躲闪,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 月圆之日即是十五日晚。 谢忱看着玩木马玩的开心的小崽子,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刚刚叔叔说了什么?” 吃吃又乖乖重复了一遍:“宝宝要乖乖待在房间里,叔叔要出去工作,如果遇到危险就要大喊大叫,白萝卜蜀黍会来救宝宝。” 谢忱摸了摸他的脑袋:“嗯。真乖。” 倒不是他不相信小崽子,而是小崽子最近的状态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 前两天他准备提前来望月山视察一下情况,望月山路途遥远,每天往返断不可能实现,于是他安排了专人照顾小崽子。 结果小崽子口头乖巧应着,等他一走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于是谢忱只好带上他,在望月山脚下的屋子住下。 黎却自告奋勇说要帮他保护小崽子,谢忱一想到虫族可能盯上的是恶魔,便答应了。 小崽子从木马上跳下来,拿出一张纸和羽毛笔,趴在地上撅着个小屁股。 “吃吃会乖乖哒!” 谢忱轻声道:“我会尽快回来,宝宝要是有不会写的字就空着,等叔叔回来教你怎么写好不好?” “嗯!” 小崽子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奶膘晃的有些可爱。 谢忱走了。 在边上驻守的黎却指尖动了动,忍不住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了一样东西放在地面上。 “宝宝想不想吃东西? ” 吃吃一笔一划写着字,“不吃噢。” “真的吗?又香又甜的棉花糖搭配上热巧克力酱,冷却后会变得又脆又软乎乎的……” 脆皮棉花糖!! 小崽子耳朵动了动,大眼睛观察着四周。 爸爸不在,那信可以晚点再写噢。 果断把纸和笔一丢,噔噔噔跑了过去。 “蟹蟹白萝卜叔叔!” …… 望月山,山如其名。明明整座山在白天都是绿绿葱葱的树,到了夜晚,通通被撒下的月光罩上一层银白,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能看到天空高悬着的没有一丝遮挡的银月。 谢忱看着那一轮圆月,朝着上方追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忽的出现一抹跳动的银白,像是会舞动的精灵般。 想来便是书中记载的月见草。 谢忱抓紧剑柄,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跳动的月见草又没了踪影,只剩下风划过树叶发出的簌簌声。 他抬头,继续观察着圆月的变幻的动向。 圆月变幻的动向他是找到了,但每次快要碰到月见草的时候,它又会像水一样狡猾的从指缝溜走。 谢忱额角青筋跳了跳,深知急不得,捏了把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头看着忽然安静下来的空地,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出鞘。 精准扎中忽然出现在空地的虫洞中心眼,黑褐色的液体飞溅,丑态万千的虫子涌出,被另一只手握着的电磁炮轰成一片粉末。 谢忱抓着利剑,往鼓动的液体外包裹的屏障上用力刺了一下又一下,连用嘴器咬上手臂的虫子都顾不上,刚戳破了道小口子,手就伸了进去,十指用力,硬生生凭蛮力撕出一个大洞。 一把黑色羽剑从洞中钻出,幻化成无数把剑落下,将小虫子刺了个粉碎。 一道身影忽然从洞中跃出,宽大的黑色羽翼展开,身着白袍,面若神祇,及腰银发随风飘动,银色长睫垂落,手握一把红伞,宽大的袖口垂下,露出白皙精致的手腕。 他降落了几分,手一递,把伞举到对面那人发顶,遮住如雨般细密落下的恶心液体,淡色的薄唇轻启。 “人类。” “想和我签订契约吗?” 谢忱瞳孔一缩。 池宁有些纳闷的看着对面不吭声的人。 和他签订契约乃是天大的幸事,不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莫非是个哑巴? 要不是这个人类帮了他,他掉头就走了,哪里还管那么多。 池宁耐着性子道:“我是恶魔,可帮你实现心愿,但你需要付出相应酬劳……” 手腕忽然被一拉,被迫往其他地方走 “哎哎哎……” 池宁拧着眉刚想发作,被那人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就像是有电流经过,小腹某处被刻意遗忘的地方,竟隐隐有发烫的趋势。 池宁心头一惊,自顾不暇,任由那人扯着走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 “松手!” 那人力气太大,池宁居然挣扎不开,被虫洞关了那么久脾气也上来了。 “大叔你谁啊?!” “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不敢杀你!” “大、叔?” 谢忱回过头,把那两字放在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 “你说我是谁?” 谁知道他是谁。 池宁在心里小声嘟囔了一嘴,看清他的脸后,有些心虚。 的确不应该喊人家大叔,毕竟没有胡子拉碴也没有这么年轻又这么帅的大叔。 脸是池宁喜欢的那种,身材……嗯……看不到,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池宁特别不喜欢。 搞得像他们两个之间特别熟一样。 “不认识。” “大叔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池宁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疼。” 谢忱听着那两个字,额角就是一跳,没把手松开,而是放轻力道,捧着他的手腕揉了揉被握红的地方。 “那你别跑。” “凭什么听你的?你又不是我谁。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 池宁莫名觉得被摸过的地方都烫了起来,一种非常诡异且奇特的感觉,应该是这人的举动太肉麻了。 “不想签订契约就别签了,我没空在这里陪你闹。” 他还得去找月见草,等找到月见草再狠狠教训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撕拉—— 对方一言不合,直接撕下了自己身上黑袍的布料,往他手腕上绕了好几圈。 池宁瞳孔颤了颤,当即想调出羽剑,微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凭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听我的。” 第17章 不出卖色相 第17章 不出卖色相狗屁救命恩人。 没有他帮忙他自己也能从虫洞出来。 池宁愤愤踹了脚路边的小石子,两只手被布条牢牢绑住,另一头则被对方的左手紧紧抓着。 就像是在牵狗一样。 倒不是他挣脱不开,而是那人竟然敢这样羞辱他,等他打探出来这个人的意图,以及为什么身体会莫名其妙发热后,就把他给杀了。 “喂,大叔你在找什么?” 谢忱:“别喊那两个字。” “哦。” 池宁向来一身反骨,不让他做的事他偏要做,“那大叔你多大年纪?” “年纪也不能说吗?那名字,名字总得和我说一下吧,莫名其妙抓我走。” “池宁。” “你再装不认识?” 谢忱回头看了眼月色下的人,抿着唇,总结被池宁骗过那么多次的经验教训,谢忱断定,池宁只是在假装不认识他。 毕竟换做任何一个人对池宁这样的话,极大可能头身分离,血溅当场。 池宁:? 这人知道他的名字。莫非是在帝国那三个月认识的人? 就这咬牙切齿一脸臭样来说,极大可能是仇人。 而和他有仇的人,一般都是和他建立契约结果贪心不足蛇吞象,最终遭到反噬了人。 难怪这人要活抓他。 池宁眸子动了动,决定先按兵不动。 “我装什么装了?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我遇过的人多了去了,哪有功夫记你这一个,你脸是有多大?” 谢忱手指收紧,手背青筋一跳。 “那你除了我还能有几个?” 到底对多少人和对他一样,才会马虎到见到他连他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嗯……” 池宁想了想,“二十多个吧。” 谢忱名为冷静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二十多个?!” 他深吸一口气,“都男的?” “自然是男男女女都有。二十多个很正常吧。” 池宁看着一脸震惊仿佛天塌了的人,觉得真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身为恶魔才和二十几个人签订契约,哪里多了。 “我还觉得少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谢忱心头涌上一阵苦涩,喉管一抽一抽生疼,仿佛有块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池宁这个骗子。 骗他和他是初恋,劳心费力服务他,每天忙里忙外照顾他,结果睡醒了就拍拍屁股翻脸不认人。 现在孩子都有了,“谢忱”这两个字也不记得了,张口就承认自己是个男女不忌荤素不限的海王的事实…… 身子忽然被一推,后背倒向侧边的树,脸蛋猝不及防被掐住,带有薄茧的虎口挤出一圈嫩白的软肉,有点刺脸。 池宁被迫仰头张着嘴,手被绑住动弹不得,气的脸都红了,含糊不清道: “神…神经病啊!老子杀了……杀了你……” 二十多个怎么了! 这人发什么疯!! 池宁手被绑住,当即就想用腿,腿刚抬起,就被大力硬生生抵在中间,卡死动弹不得。 谢忱的眸色被阴影遮盖,显得很暗,闪烁的光芒就像是猎人遇到脱离陷阱的野兽般,尽是不悦。 “他们碰你哪里了?” 谢忱哑着嗓音道。 池宁耳根烫的厉害,“关你屁事……唔……” “这里?” 脆弱敏感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衣裳忽然被碰了一下,带来丝丝战栗,小腹处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谢忱垂着眸子,抬起手,“还是这里?” 耳垂后面坠着那颗隐蔽的小痣被粗粝滚烫的手指揉了揉。 池宁闷哼一声,腿一软,差点滑下去,张嘴想骂人,声音却格外奇怪,又把骂骂咧咧的话咽了回去。 死变态! 他只要松手就死定了!等着他把他剁成肉酱做罐头!! 谢忱无视池宁想要杀了他的眼神,扫过他浑身上下每一处。 没事。 等他一点一点重新打烙印上去就行了,把别人的印记都冲淡。 池宁只能是他的。 永远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谢忱压下脑海中有些阴暗的念头,仰头看着天边一层乌云拂过快被遮挡完的圆月。 微微分神的功夫,一把羽剑袭来,划出破空的响声,谢忱头一偏,剑锋堪堪擦着脸过,划出一串血珠。 “呸!死变态!!” 池宁彻底挣脱开,手握拿着一把黑剑,暗喘了一下,稳住发软的身子,恨的有些牙痒痒。 “你今天死定了!” 谢忱把剑插回剑鞘,往另一头跑。 “你还敢跑!站住!” 池宁挥动翅膀,立马追了过去,在空中落下细密的羽剑,偏偏都被对方躲开了。 可恶! 能手撕虫洞的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气死了! 只见那人忽然停住,池宁以为他是跑累了,顺着目光定睛一看,不远处的山头,屹立着一棵银白色的草,随风飘扬,周身是跳动的银色光点。 月见草! 池宁迅速飞过去,两人皆是伸手一抓。 “我先抓到的。” 池宁用力抓着草的根部。 谢忱紧抓着没松手,表明了他的态度。 池宁咬着牙,“死变态,你刚刚占了我那么多便宜,草你也要?” 谢忱:“嗯。” 池宁:“这边上这么多你不能随便扯点吗?怎么,经我手摸过的就要香点?!” 谢忱:“嗯。” 没脸没皮的狗东西! 池宁暗骂,急于回去见小崽子,懒得和他争。 “那你开个价总可以吧,要多少钱?我买了。” 谢忱:“我不要钱。” “钱都不要?!那你要什么?” 池宁对上他的目光,一脸警惕,默默扯了扯自己身上有点乱的袍子,领口拉拢了几分挡住雪白的脖颈。 “要人没有,就要命一条。” 谢忱暗着眸子,扯了扯嘴角:“那我偏要人呢?” 池宁皱着眉:“我是男的。” 谢忱:“嗯,我知道。” 池宁虽然生的极美,雌雄莫辨,但男性特征还是有的。 而且他之前在床上就已经确认过了。 池宁简直有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 “大叔你还做梦呢!我男的且已婚有娃!你道德有问题看上我?!” “你们帝国人都这么畜生?!天天学的思想政治,伦理道德喂了狗了?!!” 谢忱睁着眼任由他骂。 池宁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小崽子不知名的另一位父亲,气的快炸了,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换个条件。” 池宁木着一张漂亮的脸,一字一顿道:“不做身体交易,不出卖色相,要钱有,要命没有。大不了我们斗个两败俱伤看谁得到这棵草。” 谢忱布署好的棋已经下完,嘴角极其细微的上扬,缓缓道。 “那你和我一起回家。” 第18章 你别后悔 第18章 你别后悔黑剑剑风凌厉,直直朝着腹部刺了过去,被坚硬的剑鞘一挡发出“哐”的一声。 “你自己说换个条件。” 谢忱抓着月见草的手势一换,大掌包裹住池宁的手背。 “那就和我回家。” “滚!” 没脸没皮的家伙! 谁要和他回家了!! 池宁面上泛着一层薄红,死死咬着贝齿,抓着月见草的手不肯退让一分,剑又换了几个角度刺过去。 偏偏每次都能被那人精准猜到攻击的角度,用剑鞘轻飘飘挡住。 池宁恼羞成怒:“羞辱谁呢!有种把剑拔出来我们两个好好打一架!” 谢忱抬手用力把人手腕扣住:“拔了你别等会受伤了就开始哭。” “你这什么意思!” 池宁炸了,“你个死变态凭什么认定我就打不过你……唔……” 后腰敏感处忽然又被碰了一下,池宁身子一软,眼尾带着一片粉,连带着脾气也跟着软了下来,一脸屈辱的看着放在他腰间的那只手。 迟早把这只咸猪手给剁了。 谢忱觉得池宁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明明剑术都是他教的,之前教他的时候,总是想偷懒不学,朝他撒娇,结果还想用他教的剑术来和他打架。 不过身子骨倒还是和以前一样软。 谢忱垂眸:“你当真不和我回家?” 池宁一脸凶巴巴道:“滚!” “行,那你别后悔。” 谢忱把手一松,月见草也没拿,理了理池宁在挣扎中被扯松的领口,把露出的泛着红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给遮住。 “想来找我可以,仅限明日下午五点前,过时不候。” 池宁攥着草,恶狠狠盯着那人,真想把他一块肉给咬下来。 谢忱无视他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视线在那张阔别已久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才转过头去。 “下次不许在别人面前这么穿。” “……” 什么叫不许这么穿? 池宁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领口。 不就是没穿内搭吗?领口又没有多大,他们联邦穿衣服开到肚脐眼的比比皆是,他没那么穿就已经是给帝国莫大的面子了。 还不许在别人面前那么穿,他以为他谁啊,他就不是别人吗?他是他妈吗?管那么多,他穿什么是他的自由…… 池宁腹诽着。 回过神来面前那位不知名死变态早已消失不见,气的他用力踹了脚边上的树,脚尖疼痛袭来,痛的他一眨眼眼泪差点掉下来。 真是事事不顺心。 帝国果然和他身上的磁场犯冲。 池宁拍了拍身上的银袍,把月见草揣进储物戒指里,挥动翅膀下山,路途中点进了裴徊的通讯网络。 通讯那边过了好一会才接,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语气一板一眼极其冷淡。 “喂你好。” 池宁眉心一压:“我找裴徊。” “裴徊在洗澡,有事可以留言。” 池宁眉头紧锁,“你们两个……一起洗澡?” 智脑一般镶嵌在体内,一款质量好的智脑能够伴随人体一生,不是特殊情况不太可能会取出来。 如果没取出来的话,那就只可能是裴徊和这个陌生男人共同在浴室里不知道干些什么…… 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逐渐清晰,池宁臭着一张脸,额角青筋暴起。 “叫裴徊给我滚出来!” “……有你的通讯,很久没接它自动接通的。” 苏柘关上水龙头,面上带着的水珠用毛巾擦了把,看着恰好从浴室走出来的人,一条手臂裹成了一个粽子。 “哦。晾那呗。” 裴徊就纳闷了,怎么出来执行任务还能受伤,忽然冒出一只和削皮刀一样的虫族,差点把他半条胳膊削掉,镶嵌在那块地方的智脑芯片也掉了出来。 他打算后面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装上去。 “他貌似很生气。” 苏柘提醒了一嘴。 生气? 他通讯录里还有谁能对他发脾气?总共都没几个人…… 等等! 裴徊飞扑过去,看清人名后心头一凉,眼见苏柘还在场,于是眼睛一睁一闭,直接装了起来。 “宝、宝宝您怎么……” “再乱喊杀了你。” 池宁脸一阵青一阵白,“吃吃呢?” 裴徊瞳孔地震。 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 完了完了完了,小崽子他都还没找到啊! 本来在很认真的找来着,结果谢忱那个神经病忽然把他调出来出任务,周围都是遍地的虫子,别说是小崽子了,就连小崽子的一根毛都没有。 裴徊喉结动了动,额头滑下一滴豆大的汗,捏了把嗓子,大老爷们夹的冒烟,试图蒙混过关。 “爸爸窝是……” 啪—— 对面那头只剩下无情冰冷的忙音。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裴徊蹲在地上,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抬眼看到苏柘那张木头脸难得没绷住,有点扭曲。。 苏柘:“……你在和谁通讯?” 裴徊:“就……嗯……我对象,你懂得,叫宝宝和爸爸都是情趣。” 苏柘不知听到哪个字眼,抓着毛巾的手指微微一顿。 “哦。” “……” 池宁这会是真想宰了裴徊那个智障家伙,捏着个糙嗓子装两岁小孩,真是老黄瓜刷绿漆不知羞。 知道他不靠谱,没想到那么不靠谱,简直就是帝国安插在联邦的间谍! 崽都塞他怀中了还能丢,也不知道丢了多少天了,丢了也不知道去找,甚至和帝国男人沆瀣一气,水中嬉戏,好不快活!! 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池宁走到山脚下,决定等回去就把裴徊这个叛徒丢进监狱鞭刑之后大卸八块。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小崽子。 恶魔之间能有感应,就像是一条线一样,对方能力越强,所形成的线也就越粗越黑。 小崽子年纪尚小,发育也没跟上,连上的线就像是一根随时能断的丝。 池宁闭上双眼,耐着性子在脑海中错综复杂的线路中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条细细的丝线,刚想把精神力收回,冥冥之中一直有股力量驱动着他往西边走。 掠过重重复杂的线路,不知在何处,池宁“哐”的一下碰到了巨大的透明屏障,一条手腕粗的黑线乍现,黑到发亮,不到一秒钟又迅速消失。 池宁抽回神,眉头紧拧,按了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是…幻觉吗? 第19章 三人相见 第19章 三人相见池宁已经找到了小崽子的方位,离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有十万八千里,而且还在不断移动中。 他本想直接飞过去,结果还没飞几里,就和空中巡逻的乌鸦军团撞了个正着,嘴巴一张,嗓子里就要挤出难听的话。 池宁落在地上,从聒噪的乌鸦身上拔下几根毛以示警告,扯了几块衣服的布条缠在它们嘴上才放其离开。 事态虽然紧急,但还是不能打草惊蛇。 否则帝国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个外地人给淹死。 池宁快步走着,周围的行人愈发多,纷纷朝他投来目光,他手一抬,默默戴上宽大的帽子,遮住半边脸,问路找了最近的一处星舰搭乘点。 星舰还有半小时才起飞,池宁便找了个待客室空位坐下,接上帝国的网络翻阅消息,以此视察敌情。 【帝国近日多名儿童失踪,嫌疑人暂且找到四位……】 【帝国第324届选美大赛即将启动,快来pick你心仪的吧……】 【近两年生育补贴大幅提升,有不到三岁宝宝的家长们可以去政府办领取10万星币育儿补贴哦……】 【求助,本人住菏泽畔,为什么又发出了诡异的震动……】 【盘点联邦人的1000条丑恶行径——用语粗俗、穿衣不得体、生活不检点……】 池宁嘴皮子动了动,想骂人。 “人生把酒须尽欢啊,没想到我们兄弟两个也有坐下来好好聊的时候……” 耳侧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池宁偏头看去。 白可颂捧着杯子晃了晃,无不感慨。 “可是我们喝的是茶。”白可巧认真道,“而且是红茶。星舰内禁止饮酒。” 白可颂:“你也真是的,请我喝的也是低级红茶,是不是帝国给你开的薪水不够?要不要来我们联邦?虽然他们极其排外,见到你可能就会翻白眼冷嘲热讽,态度奇差,但人家工资高啊,你去那里一定能开拓事业第二春的……” “咳……” “而且那里美人极多,衣服穿的别有一番风味哪像帝国这种奔丧风,那边就像是男男女女皆会色诱之术般……” “咳咳……” 白可巧听的面红耳赤,垂下脑袋:“请慎言。” “咳咳咳……” 白可颂:“行,那我不说就是了,你怎么一直在咳,是嗓子不舒服吗……” 白可巧:“我没咳啊。” 白可颂这会才注意到面前投下的黑影,掀开眼皮看过去,脖子和打了水泥一样,瞬间僵硬,扭的咔咔作响。 “少、少、少……” 少主?!! 池宁抱着胳膊,一脸不爽。 极其排外、态度奇差、冷嘲热讽,看来白可颂在联邦过得真是水深火热的日子啊。 不过能夸出一句工资高,为了撺掇帝国人去联邦就业,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宣扬了他们联邦人的美色,倒是学到了他们恶邦人的几分风采。 池宁略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少年,敢问您有何事?” 白可颂极限扭转了一下说辞,极力保持着一副正经面孔。 池宁看了眼边上人,也猜到了他们的兄弟关系,便没问白可颂为何来这,佯装一副他们不认识的样子。 “寻人。” “你见过我孩子吗?” “见见见见见过!” 白可颂非常顺从的拍起了马屁,“当然见过!和您美丽的面容像极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难怪小少主……爷生的如此可爱。” 池宁弯起眼睛:“嗯?” 白可颂一紧张全都抖了出来,说的磕磕绊绊。 “就就就就就在弯月畔帝国皇宫边上那栋,谢上将家中……” 池宁收到白可颂私发给他的位置信息后,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朝他点了点头,换了个位置坐。 人一走,白可颂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白可巧觉得有些奇怪,“你认识刚刚那位年轻人?” 白可颂:“生的漂亮吗?” 白可巧不愿说违心的话:“……嗯。” 白可颂:“那以后碰到这样的可得注意了。” 联邦人都这样,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一旦被美色迷惑,稍有不慎就会被扎死。 …… 这是谢忱第56次看钟表上的时间,修长的指尖在矮桌桌面点了点。 池宁不可能不来,因为他的孩子还在他这里,那么急着要月见草,一定是要给小崽子吃。 小崽子饭也吃了,澡也洗了,白白净净的,也穿上了可爱的衣服,体重对比起来的时候重了1.75斤,池宁总不能斥责他没有照顾好孩子吧…… 谢忱余光扫了眼边上的粉雕玉琢的小崽子,背着身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干些什么,桌上的拼图乱七八糟散着也不玩了。 “吃吃在做什么?” “唔……宝宝米有做森么呀……” 小崽子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谢忱眉头忽的一跳,把小崽子翻了个身,对上了小崽子黑乎乎的嘴和小手。 手中还抓着裹了巧克力液的棉花糖,像是怕有人抢他吃的一样,胡乱一把塞进嘴里,白嫩嫩的脸蛋愈发变得不堪入目。 地上放着一个还在流动的巧克力小喷泉,还有拆开的棉花糖。 一想到昨天黎却离开前和小崽子相谈甚欢的场景,谢忱就知道了这个鬼东西是谁送的,腰间挂着的剑蠢蠢欲动。 “白萝卜蜀黍说不能被叔叔发现。” 小崽子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把脏兮兮的小手往自己眼睛上一遮,“这样叔叔看不见吃吃在偷吃棉花糖了噢。” 咚—— 门铃响了。 紧接着接二连三响起急促的按铃声。 智能猫眼实时传过来按门铃人的影像。 是池宁。 谢忱低头看着脏到仿佛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小崽子,太阳穴突突跳着,眼前忽的一黑。 …… 池宁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听到响应,心情本来就不好,更别提屋子里的人极大可能是绑架他孩子的坏人,脾气也上来了。 没想到帝国上将那老东西居然还会偷小孩,敢偷还不敢认。 他明明感受到了屋子里有一个人和一只恶魔幼崽的气息。 池宁绷着一张脸,手一翻,调出羽剑注入恶魔之力,对着坚硬的门锁一阵乱砍,周围警报声刺耳尖锐,震的耳朵嗡鸣,剑砍坏了好几把门锁坏。 池宁抬脚用力踹向摇摇欲坠的门,看清了屋内玩具四散、凌乱不堪的全貌。 “吃吃!” “池吃吃!” 正在浴室帮小崽子洗脸的谢忱眉心一跳。 “唔……” “爸爸!” 是爸爸的声音! 小崽子一听到声音什么都不管了,和鱼一样从谢忱怀中钻了出去,看到客厅的人后,眼泪瞬间装满眼眶,迈着小短腿磕磕绊绊跑了过去,大颗大颗眼泪往外掉,撞了池宁一个满怀。 “呜呜呜……爸爸……爸爸……” 小崽子哭的那叫一个可怜,更别提那副脏兮兮像是被人虐待的样子。 池宁的心瞬时就像被掐住般,呼吸不过来,拍了拍他的背。 “宝宝不哭了哦,爸爸来晚了,下次不会再弄丢宝宝了。” “呜呜呜……爸爸……” 大概是父爱作祟,池宁怎么看都觉得小崽子瘦了,脸蛋比之前瘦了0.1毫米,小身子都能摸到骨架子,一揉就能碎。 指不定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谢忱适时湿着手和衣服从浴室钻出来。 池宁抬眼快速略过那双长腿,衣服黏连在身上映出的腹肌,最后在那张脸上顿了顿。 ? 第20章 真该死啊 第20章 真该死啊“池宁……” “你听我解释……” 羽剑快速攻过来,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池宁这会真的快要被气炸了,小崽子带着泪液黏黏糊糊的脸靠在他的颈窝处,他稍微安抚了一下他,让他乖乖站在门后别动。 这死变态。 难怪晚上说那些话,原来是打定了主意他一定会来他家,所以有恃无恐。 依他看,这人定是帝国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偷崽贼的另外一个主谋。 他已经很久不做好事了,但既然遇到了这种人,那就等着他把他制服送帝国监狱,也算是为民除害! “小心点。” 谢忱往身后一躲,顺带把散落的玩具往边上放。 “看点路,别踩到滑倒了。” 池宁咬着牙:“少和我说恶心的话。” “池宁我可以解释……” “鬼要听你解释,自己蹲大牢解释去……” 剑尖堪堪擦过脸侧,断下几根金发,剑身忽然被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谢忱徒手抓着剑锋利的剑身,鲜红的血液沿着外壁下流,滴落染红奶白色的地毯。 池宁瞳孔一缩。 谢忱:“先别打了,好好聊聊行吗?” 池宁:“你先松手!” 这疯子。 他本来也没想伤到他,只是想活抓他而已,结果他自己现在握着剑是什么意思。 谢忱:“你先答应我好好聊聊,我再松手。” 池宁有些恼:“谁管你松不松手!信不信我杀了你!” 谢忱:“嗯,那你杀了吧。” 池宁差点炸了,“好好聊行了吧!你先松手。” 谢忱:“你自己说的,好好聊,不许打架。” 池宁被他烦的可以,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好好聊。” 谢忱:“那你住我家。” 池宁下意识点头:“嗯嗯嗯……嗯?!” “你神经病啊!我凭什么就非要住你家不可,大叔你谁啊……” 池宁后悔了,他不应该心慈手软,就应该一剑把这狗东西给捅死。 “唔……爸爸,你是在和叔叔打架吗?” 小崽子小手扒着脸,终于把眼前模糊视线的眼泪给擦完,顶着一张湿哒哒的脸,被水洗过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两人看,看到往下滴的血后,嘴角往下一撇,眼泪又掉了出来。 “呜呜呜……不、不要打架……宝宝乖乖的……叔叔流了好多血呜呜呜……” 谢忱手心一松,把受伤的手往兜里一塞,蹲下身子,展开另一只手的手心。 “没有受伤,是吃吃看错了。那是吃吃不小心撒在地毯上的巧克力酱。” 小崽子缓慢眨了下眼睛:“真的咩?” 谢忱:“真的,下次不许在家里用棉花糖沾巧克力喷泉了,吃多了会长蛀牙。” 吃吃:“蛀牙是森么?” 谢忱耐心十足:“就有虫子会打你的嘴,把你的牙齿全吃掉,变成黑黑丑丑的。” “……” 小崽子呆了两秒,鼻尖通红,悬在眼眶中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呜呜呜宝宝要鼠掉了!叭叭!宝宝吃了好多棉花糖,要,要鼠掉了……” 小崽子吓的一把抱住池宁的腿,眼泪鼻涕往他裤腿上蹭。 池宁就算是个傻子,看到现在的状况也明白了。 小崽子在谢忱家待的好好的,不知道待了多久混的这么熟。 谢忱起身:“等你安抚好吃吃我们再好好聊。” 池宁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谢忱就转身进了房间。 那身影,池宁莫名读出了几分落寞。 “爸爸呜呜呜……” 小崽子的眼泪已经淹湿了他的一条裤腿,池宁一把把他抱起来,袖口对着软乎乎的脸一阵乱擦。 “吃吃先和爸爸说一下为什么要哭?” 小崽子捂住左边的脸,“吃吃牙痛痛。” 池宁:“嘴巴张开,让爸爸看看。” 小崽子顺从的张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池宁:“吃了多少棉花糖了?” 小崽子低头掰着十根肉嘟嘟的手指,数了数。 “一、二、三…五、四……十、一……” 发现怎么都数不清楚,声音里又带了点哭腔。 “叭叭,宝宝是不是会鼠?黄瓜蜀黍要宝宝偷偷吃,不能被叔叔发现,吃吃错了……吃吃是个小坏蛋呜呜呜……” 当然不会死,但池宁今天铁定了心要教训乱吃糖的小崽子。 “嗯…下次再多吃几个就会鼠了,虫子会从宝宝的肚子里钻出来,吃光牙齿……” “不要不要!” “……” 池宁哄好小崽子的期间,谢忱请的打扫房间的专人也来了,把弄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好好整理了一通,毛绒绒的地毯焕然一新,玩具整整齐齐放在箱子里。 谢忱又一次从屋子里出来,手心缠着绷带,“吃吃房间在那边,有浴室,衣服在柜子里。” 说完人又钻进了屋子里。 池宁手指蜷了蜷,被小崽子扯着进了屋子。 “小鸡腿!” 小崽子看到趴在床头的小猫,噔噔噔跑过去,一把把它抱住。 “爸爸,这是叔叔送给我的咪咪!他说得等叭叭回来一起取名字!” “火锅、糯米糍、煎饼、桃纸……小鸡腿,爸爸觉得怎么样?” 池宁猜以小崽子跳脱的性格,应该是一天想一个名字。 “宝宝什么时候来谢忱叔叔家的?” “不记得了,坏鸦鸦把吃吃叼走后,吃吃找不到陪坏蜀黍,就一直住在叔叔家啦。” 小崽子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张纸展开,“吃吃真的炒鸡想爸爸噢,这是吃吃写的信……有好多字不会写,都是叔叔教窝哒!” 池宁接过纸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吃吃过得很好,爸爸不用担心噢。爸爸早日回家,吃吃很想很想你。 池宁手指颤了颤,纸张差点掉地上。 如果说小崽子是第一天就丢的,那就等于谢忱无偿帮他照顾了十五天的孩子。 屋里全是玩具,边角都包圆了,还找了小猫陪伴,衣柜里全是小崽子的衣服,还有耐心的教小崽子写字。 帝国趣闻也没有说谢忱有过孩子,所以只能是他专门给小崽子买的,好声好气精细的照顾他。 月见草也指不定是给小崽子寻的,百分百是白可颂来过这说漏了嘴。 结果…… 他这个做家长的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言语粗鄙不堪、主动撩架……还试图把人做成肉罐头。 “爸爸你怎么啦?” 小崽子手中抱着一团衣服,好奇的看着忽然蹲下来的爸爸。 池宁蹲地上,双手捂住脸,露出的耳根泛着红,指尖都牵出了羞耻的粉。 没怎么。 就…… 他真该死啊。 第21章 你必须离婚 第21章 你必须离婚咚咚咚—— “进。” 池宁得到回应,收回敲门的手,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抬眼看着坐在桌边椅子上,握着小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人,手指搅着袖口,不安的动了动,垂下眸子。 嘴巴张张合合,犹豫了很久才说出口。 “今天的事……是我误会了……” “抱,抱歉……” 话音刚落,整张白净的脸又烧了起来。 池宁贵为恶魔,从出生起就被联邦众人好生照料着,没主动惹过事,也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错事,和人道歉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单单这两个字就费了他好大一番力气才说出口。 谢忱掀开眸子:“只是一句道歉就行了?” 池宁双手交叠,精致的面容划过一丝恼:“…谢,谢谢你这些天照顾吃吃。” 谢忱握着小刀,削下一小片木屑,语气随意。 “就这样?” “你!” 池宁语气软了几分,“你还想怎样?你那咸猪手对我动手动脚我都没追究,那是性骚……” “嘶——” 谢忱把刀片一放,捧着手腕。 池宁噤了声,快步走过去,扯着他的手腕,对上了血肉模糊的手心,绷带胡乱缠着,完全没有起到效果。 池宁唇绷成一条线:“药箱呢?” 谢忱用手指指了指桌子下面,池宁弯腰拿上来,打开拿出处理伤口的药物。 长发扫过手背,像是拂过心上的羽毛,带来微微痒意。 谢忱目光一寸寸凝在他垂落的银睫,眼下的小痣、绷紧的唇瓣…… “你不会是装的吧。” 池宁用棉棒戳着血肉模糊的地方,动作顿了顿,一脸警惕。 他刚刚不小心使劲戳了过去,这人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嘶——” 谢忱面不改色,迟缓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来试试就知道了。” 麻烦。 说到底还是他一言不合拔剑才会这样的。 池宁愤愤沾着处理伤口的特效药,他没有学过包扎伤口,但此时的动作却格外熟练,好像肌肉记住了该怎么处理伤口。 池宁绑了一个蝴蝶结,拍了拍手,“可以了吧。” “这算抵一次了,你吃我豆腐的事我就暂且先不追究了,你也别给我扯吃吃的事。” “月见草。” 微凉沙哑的声音响起。 池宁脚步一顿,摸了把兜里放着的草。 谢忱:“月见草准确来说是我找到的。你是追着我的方位才发现的,草也是我让给你的。” 池宁:…… 这么说也没错。 谢忱:“这样一算,你欠我两次。” 池宁迅速回头,藏于剑鞘中的剑蠢蠢欲动,漂亮的眼睛睁大。 “你别得寸进……” “手还是好痛。” 谢忱垂眸动了动手腕。 “为了照顾好吃吃我连着十几天没有去上班。” 池宁一下又熄了火,抱着胳膊:“……你说吧,想怎样?” 谢忱扫过他露出的雪白胸膛:“你必须和那些人都断了,不许再联系。” “凭什么!” 池宁以为他说的是契约的事,不可思议睁大双眸,“这是我的自由。” 恶魔不和别人签订契约,不作恶叫什么恶魔。 谢忱看着他:“我怎么说也是我的自由,我就当你答应了。” 池宁气结,咬着唇没吭声。 谢忱继续道:“还有,你必须离婚。” 池宁眸子颤了颤。 “不愿意离?” 谢忱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你手上怎么没戴戒指?是没互换戒指吗?婚礼办了没?” 池宁盯着空荡荡的手背,心虚的往身后一藏。 对象都没一个,哪里来的戒指,还办婚礼。 要不是联邦落户口根本就不用另一方过去,小崽子的户口都落不下来。 池宁梗着脖子道,“要、要你管。” “那就是没有戒指,没有婚礼,孩子也只丢给你一个人照顾,她自己跑了。” 谢忱顿了顿,眉头小幅度下压,“池宁,她并不适合你。” “她并不是个好人家。” “他不是好人家难道你就是了吗?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离个婚然后和你这个自诩为好人家的老男人结婚?” 池宁胸口剧烈起伏着,说话根本就不过脑,对上那双略带忧伤和看不清感情的金色眼眸,心头忽的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池宁有些慌乱的偏开眸子。 他本来就没有说错。 这位传说中的帝国上将脑袋果然有问题,老婆跑了精神也不正常了。 他都说了自己结婚了,孩子也见过了,竟然还打着他的主意。 池宁知道自己生的好看,要不然怎么能生出那么可爱的小崽子。 但这人见色起意起的太突然了吧,还倔的很,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家伙。 帝国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池宁余光看到谢忱忽然起身,抱着胳膊,绷着一张脸,背过身子不去看他。 衣袖被扯了扯。 “池宁…” 池宁把脸一偏,又转了一个角度。 “池宁……” 谢忱就那么一直扯着他的袖子,也不说到底要干嘛。 池宁就一直挪挪挪,又转了有一圈,面前忽然出现一束精致小巧的木花,薄薄的木片上染着浅淡的蓝。 “池宁你别生气了。” “不离就不离了。” 谢忱垂眸说出违心的话,嘴里苦涩的就像是有颗刺破的苦胆,苦的心一抽一抽疼。 看来池宁当真和吃吃的生母情投意合、浓情蜜意……说不定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才被迫分开。 谢忱不愿细想,恨透了池宁,但也不愿池宁怨恨他。 “我就一个条件,你先在我家住些时日。” “……吃吃服用了月见草万一没有效果,还能及时找到补救手段。” 池宁银睫颤了颤,看着那束精巧的木花,不知道戳到了心窝哪个点,鬼使神差伸手接过,指尖碰了碰轻薄被打磨圆润的叶片。 “不过……你还是得和那些人断了。” 谢忱抿了下唇,“……那样不太好,他们指不定哪里不检点……” “哪不好了?” 池宁眉头微皱。 “在帝国签订契约还得先看医疗报告?你们帝国很多不检点的人?” 谢忱没吭声。 池宁漂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检点就算了,性病还能通过契约书传我身上?!” “………” 第22章 “嫂子!” 第22章 “嫂子!”“你这什么表情?” 池宁不理解谢忱为什么要露出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拧着眉回想起他们先前的谈话,耳根瞬间和火燎了一样烧起来。 “你个狗东西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契约对象!不是炮、炮友!!” 池宁气结一瞬,面颊泛着丝丝红晕,咬牙切齿道: “呸!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二十多个! 怎么可能的事! 谢忱这老家伙到底把他想的有多脏! 这二十二年来,池宁就没主动牵过别人的手,更别提发生什么亲密关系。 当然失去记忆的那一段除外。 孩子都有了,*纹也有了,说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就是自欺欺人。 “对不起,误会你了。” 谢忱一改眉眼间的颓色,眉梢都高兴的扬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腕。 “所以你并没有对其他人也那样过?” “关你屁事!” 池宁愤愤甩开他的手,转身要走。 “那你和吃吃会留下来吗?” 谢忱弯起眸子:“你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晚饭我来做。” 池宁没理他,快步出去,差点被自己的腿给绊到。 谢忱:“衣服应该送到了,在房间衣柜里,你可以看看喜不喜欢。” 砰—— 门被略带气愤的合上。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小崽子和小猫一起围在他的腿边打转,“是叔叔送的小花咩?宝宝都没有收到过噢。” 池宁低头看着带出来的淡蓝色木花,手心一烫,把它塞到小崽子手中。 小崽子好奇的摸了摸,眼睛亮了几分,抱起它噔噔噔准备跑回房间里,后颈衣服忽然被勾住。 池宁轻咳一声,“爸爸刚刚摸的时候,觉得有点扎手,宝宝既然已经摸了就还给爸爸吧,别受伤了。” “噢。” 吃吃乖乖点头,把花还了回去。 明明花花乖,滑滑的一点都不扎手。 但是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吃:╰(*´︶`*)╯ 池宁进了谢忱说的房间,看着满柜子眼花缭乱的衣服,也不知道谢忱是撞大运随便挑的,还是变态到专门调查了他的喜好,颜色和风格居然都是他喜欢的。 要论不喜欢的,就只有那堆白色的有些束缚的内搭。 池宁随便扯了件暗红色的袍子,布纹间镶着低调的暗金色丝线,在光线下折射出来一种波动的光泽感。 池宁:“吃吃乖乖的,爸爸先去洗个澡再出来陪你玩。” 小崽子抱着个桃子坐在地毯上,啃了半天只啃破一点皮,脸蛋和破了皮的水蜜桃汁一样红。 “嗯!” 池宁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小崽子从破壳起就粘他粘的紧,离开他的这十几天指不定哭过多少次......... 池宁戳了下他的脸蛋,“不许哭哭,听到了吗?” 小崽子点了点头,肉嘟嘟的小脸蛋板的认真。 “叭叭,吃吃不是爱哭鬼噢,窝超腻害!只哭过一次!” 小崽子小巧的鼻子动了动,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忽的从地上站起来。 “吃吃要去帮叔叔做饭饭!爸爸你不要因为见不到吃吃就哭哭噢。” 说完嘴上叼着桃子,噔噔噔跑出了房间。 池宁:…咦? 莫非只有他这个老父亲放心不下? 池宁抱着衣服钻进浴室,银色长发随意挽起,衣服褪下露出光洁如玉的腰身,后面坠着两颗小巧可爱的腰窝。 他背着手摸了下后腰,又碰了碰耳垂后方,除了因为手凉激起一串鸡皮疙瘩外,再无别的感受。 真是见鬼了。 为什么谢忱的手一碰他,他就……就会有感觉。 池宁盯着小腹处那个暗红色的纹理,淡色青筋起伏着,漂亮的宝石眸子里划过一丝懊恼。 一定是这个痕迹搞得鬼。 他就勉为其难再在帝国待几天,把那人找出来后挫骨扬灰。 嗯。 就这样。 …… 谢忱后颈忽然一凉,止住打喷嚏的冲动,握着捣杵继续捣着碗中的叶子。 这是月见草的叶子,谢忱给小崽子闻了一下,发现他有些抗拒,便想着捣碎加在食物里,烘干的叶子被一下一下捣碎成细细的银色粉末。 “叔叔,吃吃也想要帮忙!” 小崽子忽然凑过来,撸起袖子,露出两条和藕节一样的手臂,一脸兴奋。 谢忱:“不行,这个得要用力气。” “吃吃力气炒鸡大!” 小崽子撅起手,红润的小嘴巴也跟着用力,只挤出一团软乎乎的肉,大眼睛眨了眨。 谢忱想了想:“……那吃吃和面怎么样?等会蒸……”包子。 “蛋糕!吃吃要做蛋糕给爸爸吃。” 小崽子掰了掰肉乎乎的小手指头,“还有叔叔,噢!吃吃也要一个。一共三个!” 谢忱心窝一下软了起来。 他承认自己对池吃吃说不出重话,就算知道他是池宁和别人生的孩子,也说不出一句不是。 可能是爱屋及乌,也可能是小崽子口中根本就不会提到那位生母。 反正谢忱乐意照顾他,只要池宁不带着孩子跑。谢忱想,他可以照顾他们父子俩一辈子。 “那叔叔教你怎么做蛋糕,但是你得先把桃子吃完,洗个手才能过来。” “嚎!” “.......” 池宁废了番功夫洗去身上若有若无的虫族气味,长发在智能管家的帮助下,不到十秒钟就烘干了,带着一身轻刚走出房间,鼻腔就涌入了一股蛋糕和奶油混杂的香气。 一大一小在厨房里,小的踩着凳子,正专心挤着奶油,一张可爱的脸蛋都在用力,鼻尖脸颊被奶油混杂着面粉弄得脏兮兮的。 池宁盯着他们两个看了会,门铃忽然响了,一连连着响了好几声,打破了室内安静温馨的场景。 见两人做的认真,池宁便踩着拖鞋过去开门,脚腕上挂着的银铃晃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门一开,嘲杂的声音便传入。 “谢忱——谢忱!赶快滚出来给小爷开门!出大事了!出大大大事了!!” 池宁当即就后悔了,想把门关上,然而为时已晚,那人如同条灵活的鱼,插进门缝直接钻了进来。 “有法外狂徒袭击了乌鸦军队!把我家小黑的毛都拔光了!小黑和我说亲眼看到那个煞笔进了你家,别误伤了可爱的小宝宝……” 时闻一脸气愤冲进来,看到了一片空,紧张的巡视四周,完全没有发现门板后还站了个人。 认真扫过充满童心的屋子,鼻尖满是空气中弥漫的香甜气息。 诡异。 太诡异了。 总不可能是谢忱在做甜品吧。 时闻一脸警惕的摸向腰上挂的剑,小步慢走。 一个猛弯腰。 沙发下没人。 再一个猛抬头。 天花板也没埋伏。 再再一个....... “小偷吗?”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时闻吓的猛回头,看清来人的脸,棕色眼瞳忽的放大。 池宁抬手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点泪花,看着从进屋开始行为举止就非常诡异的人。 完全没意识到那人口中的法外狂徒就是自己。 这眼睛睁的和悲伤蛙一样的人,到底是不是谢忱的朋友了,怎么谢忱还不出来迎接,再不出来的话他就把人赶走了。 池宁有些无聊的靠在墙边,勾出一缕头发绕了绕。 对面那人忽的开口,语气欣喜。 “嫂子!” 池宁手一颤,勾了个圈的发丝掉落。 第23章 狐狸精 第23章 狐狸精“嫂子!是我啊!我时闻!” 时闻满脸兴奋,一张嘴喋喋不休,“你不记得了吗?之前我和你表白被拒绝还被暴揍一顿。你你不还经常找我借乌鸦玩吗?让它们帮你找一些书.......” 池宁回头看了眼身后,只触及到一团空气。 半晌,池宁犹豫着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 时闻说的那叫一个口干舌燥,大汗淋漓,“对啊,这里不就嫂子你一个在这吗?” 池宁听着那两个字,眉心就是一跳。 “别乱喊。” “谁是你嫂子了。” “你啊。” 时闻抓了抓脑袋,有些一头雾水,“你回来难道不是和谢忱........”复合了。 “你怎么来了?” 谢忱端着蛋糕出来,看着门外站着的和池宁聊的热络的人,眸光一下冷了。 时闻被一打岔,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一头钻进了屋子里。 只剩池宁留在原地抓心挠肺。 嫂子。 到底哪门子嫂子了。 池宁头痛万分。 时闻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着谢忱道: “我当然是有事才来的。” 他看到身后出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崽子,什么事都抛之脑后,眼睛发亮,夹着嗓子。 “吃吃想叔叔了没有?” “没有噢。” 吃吃摇了摇小脑袋,趴在桌边看着白乎乎圆滚滚的奶油小蛋糕,蛋奶香味弥漫,嘴角隐约流下透明的口水。 好香噢。 “宝宝你不记得了吗?” 时闻急了,“咪咪是谢叔叔问我要的,四舍五入算我送给你的,宝宝是不是要表示点感谢?” 时闻苍蝇搓手。 捏脸。 捏可爱的小脸蛋。 “噢!” 小崽子从椅子上跳下来,“那吃吃去给叔叔再做一个蛋糕。只有三个不够吃噢。” “呜呜呜——” 时闻攥着手绢开始猛男哭泣。 没想到小崽子连他吃的那一份都想到了呜呜呜呜…… 谢忱一把把小崽子搂回来,“不用再弄了,这个叔叔马上就要走了。” 时闻:“谁说我要走了,我就不走,我要吃吃吃送给我的奶油小蛋糕,我还要看着嫂子的美貌下饭……” 脖颈忽的一凉,冰凉的剑鞘毫不留情抵在上面。 再抬头,池宁一张俊美无双的脸隐约泛着铁青,红宝石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充满压迫感。 “嫂……” 时闻迅速改口,“尊贵的恶魔大人,您就当我什么事都没说。” 池宁把剑收回,耳根隐约透着红。 “爸爸快来吃小蛋糕噢,全是叔叔教吃吃做的!” “..........” 一时间,时闻神经大条忽然失灵,敏锐感受到了屋子里的一股排外气息,感觉他应该在地底,而不应该站在这里。 “我想起来我还和人约了饭,就不打扰你们了。” 时闻挺起胸膛,绷着一张娃娃脸,“但例行检查还是要的。” 谢忱掀开眸子:“屋内就我们三个人。” “说不定那人潜伏在你看不到的角落装死呢。” 时闻坚持,拍了拍手,“小黑。” 一只乌鸦忽然从门缝中穿插进来,低空飞过,停在时闻肩膀上,打理光滑的黑色羽翼秃了一块,用翅膀委屈的遮掩着。 池宁眉头一跳。 时闻:“来闻闻,有没有那个歹毒的贼人的气息。” 乌鸦:。 时闻:“别害怕,小爷罩着你。” 乌鸦背过身子弱弱用屁股指向了面前的池宁。 时闻:........ ......... 时闻气势汹汹来,夹着尾巴灰溜溜走,还因为贼人惹不起,没帮小黑报仇,被狠啄了一顿屁股,顶着一具残破的身体还要加班。 底下一堆兔子、猫、狗等小动物在下面七嘴八舌诉诸着自己的需求和冤屈。 “时闻大人,我已经连上三十天的班了,而我弟弟一个月就休了十五天,您是不是认错了把我的假给排他那里去了……” “大人您好帅,今天可以给我签名吗……” “我是来辞职的,有人类说要养我,带我住大别墅........” “..........” 时闻撑着脑袋头痛万分,忽然,喧闹的空间一静,小动物们就像是碰到了食物链的顶端,四散奔逃,一秒就没了踪影。 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时,时闻僵硬回头,才发现池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嫂子……呸!恶魔大人,有何贵干?” 池宁把羽翼收起,只剩头顶的尖角,淡色的唇瓣微动。 “你有哥哥?” 时闻惶恐:“只有一个妹妹,有父有母,家中共四口人,资产……” 池宁才懒得管他家中有几口人,资产多少,拧着眉,“既然你没哥哥,为什么要乱喊。” 时闻嘴巴张了张。 池宁:“说。” 时闻:“当然是喊习惯了,之前我这么喊你的时候你又没否认,刚刚看到你在谢忱家,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复合了..........” 时闻眼睛发亮:“原来是没复合吗?那可以考虑一下我吗?本人乖顺帅气,有固定工作,可入赘,可跟去联邦,资产过……” 一张牛皮纸忽然拍到脸上。 池宁充分发挥恶魔作恶多端的优点,为避免那个姓时的家伙胡说八道,肆意散播谣言,便逼迫他签订了契约。 但凡再随意散播谣言,将会承受烂嘴之痛。 回到家中,谢忱正在陪小崽子玩白天没有拼完的拼图,见他回来,掀开眸子。 “出去干嘛了。” 池宁对上他的眼睛,视线飘了飘,下意识把东西往身后一藏,“关你屁……” “爸爸——”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池宁把嘴一闭。 差点在小崽子面前说脏话。 “反正我没跑。其他的少管。” 池宁脚步凌乱,也没管谢忱要说什么,直接推开房间门钻了进去,把纸张丢在桌面上,看着上面的内容,手指紧了紧。 这是他让时闻写的。 让他在纸上罗列出他印象中和他走的比较近的人。 略过众多乌鸦1号乌鸦2号兔子33号等诸多非人类动物,竟然只剩下两人。 一个谢忱,一个时闻。 时闻应该是他经常找他借小动物,所以关系还算密切。 那谢忱呢。 传闻帝国上将被狐狸精骗财骗色,连底裤都没留一条。 那那个狐狸精会是谁......... 池宁有点不太敢想。 第24章 契约内容 第24章 契约内容无论是谁。 反正绝不可能是他。 说不定他和谢忱根本就没有关系,只是时闻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想诓骗他的。 帝国人向来狡猾,万万不能落入他们的陷阱之中。 嗯。 就是这样。 咚—— 几只油光水滑的乌鸦在外撞了撞玻璃,嘴上还叼着几捆书。 池宁把窗户打开,掏出几片金叶子塞它们身上挂的小挎包中,关上窗户坐回椅子上,看着被牛皮纸包裹住看不清内容的书,一脸凝重。 这些是他之前在帝国拜托乌鸦给他寻的书,有些只有孤本,乌鸦找了好一通才找到这么几本。 池宁向来讨厌读书,好好念书这件事万万不可能发生在作恶多端的恶魔身上,那些文绉绉教育类的话,池宁光看到身上就会起一串鸡皮疙瘩。 总不能在帝国三个月还染上了爱读书的坏习惯吧。 池宁随手翻开一本…… 满页的嗯嗯啊啊等不堪入目污秽之词犹如洪流汹涌灌入脑中,灌的他脑仁嗡鸣,白皙的脸霎时间烧了起来。 这这这这…… 这些是什么啊喂! “爸爸你在做什么啊?” 小崽子推开门,探着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进来。 池宁慌乱抱起一团书,弯腰把书丢桌子最下面,起身时脑袋还磕到桌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小崽子手中攥着把软尺,听到声音噔噔噔跑了进来,鼓起嘴,脸上软乎乎的腮肉变成一个圆弧。 “呼呼呼——” 池宁按了按后脑勺,没感觉到有鼓包,眼神飘了飘,抬脚把藏桌子下面的书踹到更深处。 “爸爸真的不痛,谢谢吃吃。” “那爸爸脸怎么那么红,是生病了嘛?” 池宁眼前又闪过那一片不堪入目之词,顶着红透的耳根,一把把小小一只只能仰头看他的小崽子抱起来。 “没有,只是有点热。” “真的咩?” 小崽子伸手摸向他的脸,“可是烫烫的。” “那是因为太热了。” 池宁绷着一张脸,拿过他手中的软尺,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爸爸来帮宝宝量一下有没有长高高。” 小崽子乖巧不动了。 池宁量了一通,眉心拧起,觉得有些奇怪。 恶魔尖角和翅膀对比起来帝国前都长了两毫米,但是揉进馒头里的月见草吃下才不到两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长一毫米,一天二十四小时能长两点四厘米,这功效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池宁不信邪的又量了几遍,结果还是一样的。 小崽子仰起脸:“肿么样?有没有长高高?” 池宁:“宝宝长高了一点点哦。” “耶耶耶。” 小崽子立马高兴了,抬起手往上比了比,“吃吃以后要长得比爸爸,不对,要长得比叔叔还要高!!” 池宁佯装不悦:“长得和爸爸一样高不行吗?” 小崽子板着张软乎乎的脸:“但是要长得比爸爸还要高才能保护好爸爸!吃吃要保护爸爸!” 池宁心窝被戳了一下,捏了捏小崽子柔软的小脸蛋。 其实一觉醒来有了个孩子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毕竟吃吃实在是太乖了。 窝在他怀中的小崽子动了动。 “一日之计在于橙,芝士就是力量!” 池宁:“可是现在是晚上,吃吃应该睡觉了。” 小崽子眨了眨眼:“唔。可是爸爸刚刚不是在学习嘛?吃吃也要看爸爸看的书!” 池宁手一抖,漂亮的眼睫颤了颤,垂眼看着藏在桌子下面的书,脖颈处又染上了一片粉。 “不用,吃吃不用努力学习,只要好好睡大觉做小恶魔小坏蛋就好了。” 小崽子眨了眨眼睛,“可是白巧克力老师说人要终身学习,要不然就会变笨蛋,吃吃是颗聪明蛋噢。” 说完直接从池宁怀中跳了出去,撅着小屁股一头扎进书桌下面,匍匐前进,肉嘟嘟的手指放在了牛皮纸封皮上。 “池寻!” 小崽子一听到自己大名,就不敢动了,撅着个屁股保持着原定姿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完辣!! 爸爸生气辣!!! 池宁一把把小崽子给拖出来,扶着他站好,眸子里闪过一丝心虚。 好险。 差点让小孩子看到不能看的东西。 “爸爸喝水。” 小崽子从兜里拿出一个装水的小饮用瓶,眨巴了一下眼睛。 “吃吃错了。喝完水爸爸就不要生气了噢。” “爸爸本来就没有生气。” 池宁拧开盖子,自己没喝,喂小崽子喝了一口,“喝完水就睡觉好吗?” 小崽子对了对手指:“可是今天还没有学习,叔叔也还没有教我写字……” 池宁额角青筋一跳。 怎么回事。 怎么在帝国短短的十五天小崽子就被熏陶的张口闭口就是学习了? 大晚上的学什么学,何况恶魔哪有学习的道理! 会基本的加减乘除写字差不多就行了,就算小崽子后面上学天天你拿零蛋回家,他都不会说一句不是。 池宁尽量保持平静:“吃吃最近经常学习吗?” 小崽子:“对噢,叔叔请了白巧克力老师来教宝宝念书!” 池宁额角青筋又是一跳。 虽然说他不知道那位白巧克力老师的教学方式是什么样的,但帝国老师向来古板严格,张口闭口就是礼仪道德思政教育,要不然白可颂也不会天天想着往联邦跑。 他请白可颂是为了教坏小崽子。 谢忱请那位白巧克力老师给不到两岁的小孩子上早教课?! 小崽子:“宝宝学了算数和思想政治噢!” 原来不是涮涮烧烤! 唔。 还学了把鸡蛋壳放在蛋糕上可以做成脆皮小蛋糕。 但是叔叔说不可以那样做…… 小崽子努力回想着自己除了吃东西还学了些什么,完全没注意到摇摇欲坠的老父亲。 “对噢,吃吃还学了写字!叔叔教了吃吃怎么写契约噢。” 小崽子忽然来了劲,没等池宁反应过来就噔噔噔跑到了客厅,撅着小屁股将抽屉一个个拉开翻着。 谢忱正坐在客厅连接着智脑会议。 至于为什么坐客厅,主要是方便盯着池宁房间的门,避免他带着小崽子偷偷跑掉。 屋内的所有窗户为了安全都装了感应器,如果池宁跑了的话,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声。 不久前监测到有几只乌鸦飞进来,貌似是池宁让它们找什么东西,于是谢忱便把它们放了进来。 谢忱看着淡蓝色的光屏,那头一群人正在汇报工作,余光看到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从门缝钻出来 “上将,最近接连有虫洞出现,虽然没有伤人,但今日来使帝国动乱的事件对比起前两个月足足增加了两成但帝国因增派警卫及时,推测获取帝国公民的虫族已有不小数量……” “上将,白今城现有十人失踪,两人死亡,担心事态变严重,请求支援……” “上将,近日多地发生震动,具体原因会不会和虫族有关……” “上将……” “叔叔。”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谢忱余光看到沙发边奶乎乎的小崽子,比了个手势,暂且退出了会议。 “怎么了?” 小崽子扒着抽屉翻动着:“契约呢?吃吃和叔叔签订的契约怎么不见了?” 谢忱:“怕弄丢我收起来了。” 吃吃:“叔叔能拿出来嘛?宝宝想给叭叭看看。” 谢忱:“……” “什么契约?” 池宁从房间出来,听到那两个字眼,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 “也给我看看呗。” 谢忱缄默不语。 池宁:“不给看?” 谢忱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藏在储物镯子里的契约拿出来。 “吃吃知道是什么意思噢。” 小崽子看着眼熟的牛皮纸,眼睛亮了亮把脑袋凑过去,开始摇头晃脑读,“吾名池吃吃,今日与人内蟹橙签订契约……” 池宁一目十行扫过歪歪扭扭契约内容,心头一惊。 契约内容不长,但字里行间都体现出了谢忱是任劳任怨自愿照顾小崽子的…… 唯一画风不同的要数最后一条。 ——若谢忱助吾寻回吾父,吾愿让吾父常伴谢忱身边。 第25章 狗东西 第25章 狗东西池宁看着那堆字,耳根蹭的一下就红了,不知道是气的恼的,指尖点了点,极力保持着平静。 “吃吃来帮爸爸念念这句话。” 小崽子凑过去:“噢!叔叔说这是他的名字,不用念噢。” 池宁红着耳根,瞪了眼坐在沙发上面不改色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道。 “原来上将大人的名字有这么长,真是失敬失敬啊。” 谢忱:“谬赞。” 池宁被堵了一下,“你哄骗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签订契约这样合适吗?你不是帝国上将吗?尽耍些这些肮脏歹毒的手段,你的……” 谢忱浅金色的眸子静静看着他。 “为留住心爱之人我没觉得有何不妥。” “……你、你、你……” 池宁下意识捂住小崽子的耳朵,磕磕绊绊半天都说不出来话,眼尾都浮上了一层粉。 歹毒的帝国人。 居然使用这么恶毒的言语攻击。 谁、谁是他心爱之人了! 为了维护住自己身为大人的面子,他把精力尚且旺盛的小崽子送回了房间,让小猫和智能管家哄着他睡。 做完一系列事后,池宁总算是缓过劲来,面上的热褪去了一些。 “我结婚了!” 池宁憋了半天,才顶着副凶巴巴的样子骂了回去。 “你伦理道德怕不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帝国上将,怕不是民众用脚选才选你当上的!” 谢忱不痛不痒回了个字:“嗯。” 池宁气结一瞬,才发现这人虽少言寡语,但极其擅长气他。 “不过你就算耍了小聪明也没用,吃吃大名不是这个,契约不生效,所以……” 谢忱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比池宁要高半个头,仅仅只是灯光投下的影子也充满压迫感。 池宁话音一顿,往后退了几步,仰起脸咽了咽口水。 “别这样看着我,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啊。” “我本来就没有说错,契约不生效,你管不了我去哪里……” 谢忱步步紧逼,池宁步步后退,等身后撞上冰冷坚硬的墙壁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无路可退。 后脑勺赶在撞上墙之前,就垫上了宽大温热的手掌。 微凉带了几分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所以你准备带着吃吃跑?” 池宁耳朵一痒,忍住揉一把的冲动,拧起眉心。 “什么叫做跑?我和吃吃去哪里那是我们的自由吧。” “只是因为要观察吃吃的情况,我才准备在帝国待几天,又不可能在这待一辈子。我迟早要回联邦去的。” 谢忱垂下眸子,“所以你还是要跑。” “不要用跑那么难听的词。”池宁木着一张脸,“何况你又有什么立场管我们两个的事……干嘛?!” 一股大力忽然拉着他的手腕硬生生往房间扯,还没来得及挣脱开,就被砸到了柔软的床上,身子往上弹了弹。 池宁张了张嘴,刚想骂人,袍子复杂的绳结忽然被轻车熟路的解开,白皙泛着粉的皮肤接触一到冷空气,就激起了一串疙瘩。 温热带有层茧的大掌摸向了暗红色纹路的位置,柔软的皮肤被粗粝像磨砂质感的指腹一碰,就颤抖了起来。 “唔……” 池宁死死咬着贝齿,脸颊泛粉,极力压着不吭声。 “我没有立场?” 谢忱眸子里带了几分危险,指腹按了按。 “池宁,那这是什么?” 池宁长睫颤了颤,身子缩了缩,想拨开他的手,奈何手软拨不开。 “之前自己打下的,怎么还在?是忘了消除还是舍不得消除?” “上次你跑了,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跑,所以能告诉我理由是什么吗?” 谢忱暗着眸子,掌心按着他纤细的腰身,指腹在那颗小巧的腰窝处画圈。 “不想说吗?那和谁结婚的能说吗?也不能说吗?那孩子是谁的?你为什么不和我生?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钱……” 谢忱宛若疯魔般自顾自丢下一堆问题,根本就不管有没有得到回应。 这疯子。 好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发疯了。 池宁的身体越来越热,犹如放在塞满蒸汽的温泉中,瞳孔渐渐涣散。 “池宁,你骗的我好惨。” 腰腹处忽然一凉,薄唇在那个纹路处印下一吻。 池宁想把腿抽回,然而为时已晚,看清楚面前的状况,瞳孔颤了颤。 谢忱面不改色抽了几张湿纸巾,擦了擦脸上和脖颈处的汗,又帮池宁也擦了擦。 池宁回过神来,整个人宛若煮熟的虾,把袍子往身上一拢,泛着粉的脚趾蜷了蜷,随手抓了个枕头丢过去。 “你是变态吗!” 谢忱任由枕头砸脸上:“嗯。” 池宁气结:“你有毛病啊!” 谢忱:“嗯。” 池宁懒得理他了,垂头系着袍子的绳结,遮住微红的眼眶。 哪有这样霸王硬上弓的! 想他一生清清白白,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被压制住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气死了!!! 谢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准备去哪?” 池宁用力一甩:“当然是回联邦!留在这里看你这个死变态这张碍眼的脸吗?我要告你!你就等着你的死期……” 手腕又被拉住,随便一扯又拉回了床上。 谢忱扣住他的手腕,没用什么力气:“你再说一遍。” 池宁一身反骨:“说就说,谁怕你了。我今晚就要回联邦,带着吃吃一起回去!” 池宁还嫌火不够大,不怕死的又说了一句。 “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别提过得有多好了。你这死变态怕不是老婆跑了所以嫉妒了吧……” 啪啪—— 清脆悦耳的巴掌声在略显安静的室内响起,力度不算重,也不痛,但池宁却感觉脸火辣辣的疼。 这辈子…… 就没有人敢打他的屁股! 池宁把脸死死埋在被子里,咬着唇瓣,不吭声了。 谢忱垂眸看着那两个浅红的印子,收回手,眉眼间划过一丝郁结。 “我不喜欢听到这些话。” “池宁,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名字,他给池宁的一切,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 谢忱半晌没听到回应,看着一直把头埋在被子里的池宁,担心他缺氧,把他翻了过来,忽的对上那双泛着红的眼睛,水光划过,弄得脸上湿润一片。 池宁哭了。 “你,你别哭了。” 谢忱忽的就慌了,指腹擦过他的眼下,“我不应该对你做那些事说那些话,你不记得就算了……” “我有什么办法?” 池宁忽然开口。 平日里高冷矜贵、不近人情的恶魔大人,此时心头比起屈辱,更多涌上的是无尽的委屈,眼泪汹涌往外涌。 “我、我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第26章 宝宝历练记 第26章 宝宝历练记虽然池宁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不笨,到底能从谢忱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 ——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那位欺骗帝国上将,被帝国上下骂成筛子的狐狸精。 真不懂了。 他那时候是眼瞎才能看上谢忱那个狗东西吗?! 脾气巨差就一张脸和身材还算过得去的样子。 不对!为什么是他看上谢忱,说不定是谢忱对他见色起意、死缠烂打、穷追不舍…… 一定是谢忱逼他的。 嗯。 一定是这样。 —— “叭叭……” 软乎乎的手贴上脸蛋,池宁从混沌的思绪中抽回神,对上了小崽子好奇的大眼睛。 “叭叭是不舒服嘛?脸蛋还是烫烫的。” “咳——” 池宁轻咳一声:“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热。” “真的嘛?” 小崽子歪了歪脑袋,眉头皱起成一团,“可是叭叭昨天晚上都没有陪宝宝一起睡觉觉,会不会是偷偷去看医森啦?” “……真的没有不舒服。” 池宁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爸爸只是觉得天气太热了。” 小崽子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那一定是因为叭叭穿太多了,宝宝穿了两件,一点都不热噢!” 穿了三件内搭、一件外袍的池宁:。 他有什么办法! 还不是怕被那死变态再度盯上。 池宁自认为系绳结的方法还算复杂,随便扯错一个地方就会变成死结,但没想到谢忱就那么轻车熟路的把结给解开了。 于是,他现在把每件内搭都打了死结,自己都解不开的那种。 池宁怕小崽子在问东问西,打起精神来回归正题。 “宝宝热身活动准备好了没有?” 小崽子举起双手,“吃吃准备好了噢!” …… 池宁今日,主要是带小崽子出来历练。 所谓实践出真知,经过他的悉心教导,小崽子一定能成长为一只和他一样顶坏顶坏的恶魔。 池宁带着小崽子埋伏草丛中,静静等着过路人。 池宁:“爸爸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噢。” 小崽子小小一团蹲在地上,毛绒绒的金发扎着几根刚从草丛里窜来窜去的杂草,软乎乎的脸蛋上带着几条刚刚自己摸上去的灰。 “宝宝一定会完美完成任务!” 小崽子眨了眨眼睛:“叭叭,现在还不能出去吗?” 池宁靠在树边:“再等等……” 面前又有几批人路过。 池宁要么觉得他们人太多,要么就觉得他们怎么看都看起来面目可憎,不像是好搞定的对象,万一突然发脾气胡言乱语让小崽子心灵收到伤害就不好了…… 池宁越想越多,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小崽子已经闭上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困困哒。 宝宝就睡一小会哦。 等会再做小坏蛋…… “宝宝,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池宁挑来挑去,总算挑到一个较为满意的人选。 容貌上乘,小白脸一个,不至于歪瓜裂枣污了小崽子的眼。身体瘦的和竹竿一样,眉间几分病气,想来武力值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背上就被背着一个竹筐,也不至于掏出什么武器。 池宁盯着那个快装满的竹筐看了会,忽然看到了一抹灰色有些大块的东西,眉心一跳。 “宝宝别去。” 一低头,身边的小崽子已然不见踪影。 —— 喻空栾刚从山上下来,背上背着一个比自己还要宽两倍的竹筐,压的肩头有些疼,风一吹,没忍住咳了两声,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自从那些事发生后,他就日复一日过上了这种无聊透顶的生活。在山脚下安营扎寨,每天上山砍柴采石,下地栽种,无非是想让自己再忙些,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喻空栾自知自己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 爱人。 大概已经死了吧…… “嗷!” 一个小崽子忽然从边上的草丛中跳了出来,一身雪白,和个糯米团子一样,偏偏脸蛋脏兮兮和只小花猫。 小崽子第一次做明晃晃的坏事,忽然有些紧张,背好的词都说不利索。 “此,此山是窝开,此路是窝栽……” 喻空栾垂着眼:“这座山是我的。” 吃吃:咦?! “窝、窝、窝……蜀黍等宝宝一下!” 小崽子一脸凝重,张开手心看着自己提前打好的小抄。 池宁在树后看着,扶了下额头。 难怪小崽子大早上就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抓着笔在手心戳戳戳,原来是在记台词。 谁家坏蛋连话都说不利索。 小崽子看着被手心温度糊成一团的文字,大眼睛飘了飘。 糟糕! 叭叭没有说过这种情况! “蜀黍!宝宝是小恶魔!” “看出来了。” 喻空栾扫过他头顶的尖角,还有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想必是故人之子。 “你父亲是池宁吗?” 小崽子点了点头,软乎乎的奶膘颤了颤。 “叭叭说不能说!” “窝是小坏蛋,蜀黍得和我签订契……” 哦对了。 叭叭说不能随便和人签订契约。 “蜀黍快留下买路菜!” 喻空栾平静的眸子动了动,手伸向兜里,想摸出个糖出来,却只摸到布料的底。 财没有就算了,没想到囊中羞涩到连哄小孩子的一颗糖果也没有。 小崽子:“不用给很多噢,蜀黍把框框里的东西给宝宝一点就好了。” 喻空栾感受了一下满筐沉甸甸的石头,沉默了一会。 “买路财没有,不过你可以跟着叔叔回家,叔叔给你做好吃的。” 池宁靠在树边:! 帝国人果然热衷于偷小孩! 小崽子一脸认真:“叭叭说不能跟陌生人走!” 池宁有些欣慰。 乖宝宝。 喻空栾:“这座山头都是叔叔的,种了几十亩地,里面瓜果蔬菜全是叔叔的,你可以随便吃。” 池宁冷笑一声。 小崽子虽然贪吃,但怎么可能会被那些东西诱惑…… “宝宝要去!” “池吃吃你个馋虫!” 池宁绷不住了,从草丛中钻出来,把小崽子搂着带远,指尖使了点力戳了下他的脸蛋。 “爸爸不在你是不是就要和陌生人走了?” 小崽子摇了摇脑袋,“没有噢。” 池宁:“刚刚说要去的不是你?” “蜀黍说认识爸爸噢。” 小崽子说的一板一眼,有理有据,“而且宝宝是在做坏蛋,准备吃霸王餐,把蜀黍田里的东西全部吃掉!” 嗷嗷嗷! 霸王餐就是不给钱,宝宝刚好没有钱噢。 做坏蛋把西瓜桃纸小青菜全部吃掉! 池宁:。 几十亩田能被他吃完就见鬼了。 池宁嘴张了张,想再好好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身后安静了许久的喻空栾忽然开口。 “池宁,好久不见。” 池宁回过头,扫过那人茂密的乌发,浅灰色的眼眸仿佛覆着一层散不开的薄雾,眉眼带有几分郁结。 池宁不记得他,但也不排斥他,况且听这熟络的语气,想必是在帝国那三个月结交的关系不错的人。 喻空栾垂下眸子,扫过小崽子熟悉的眉眼:“这是你的孩子吗?” 池宁:“嗯。” “很可爱。” 喻空栾脸上漾了点笑。 “恭喜你得偿所愿。” 对上池宁略带迷惑的漂亮眸子,喻空栾缓慢眨了下眼睛。 “这难道不是你和谢忱的孩子吗?” 第27章 保胎方法 第27章 保胎方法“不是。” “可是长得有几分相似。” “不是!” “哦。” “都说了不是!!” 池宁捂住小崽子的耳朵,脸上泛着粉,咬牙切齿挤出声音。 “哦。” 喻空栾淡声道:“知道不是了。” 池宁看着他那副人淡如菊的面孔,总觉得自己被敷衍了个彻底。 什么叫做得偿所愿。 难道是他自己上赶着给谢忱生孩子?!! 找茬都找不出来这样的话! 池宁掰着小崽子的脸,细细观察了一通,试图找到那张脸上和谢忱的相似之处。 喻空栾开口道:“快到中午了,要来我家吃饭吗?” …… 父子两个果断跟了过去。 池宁是想要问清楚一些事,小崽子则是想去吃霸王餐,最好能把所有瓜果蔬菜都吃光光。 有些事不适合让小孩子听到,刚好喻空栾家养了一条小土狗,小崽子便被小土狗带去了不远处的田间玩,刚好在两个大人的视野范围内。 池宁随意打量了一下屋子,整间屋子都是早已淘汰的古地球建筑,用木头搭建,做饭需要劈柴烧火,喝水需要从井里打水。 偌大的竹筐哐当一下放在地上,池宁看了眼,里面果然装满了石头。 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人哪来的那么多力气,池宁都担心一阵风过来会把他吹折。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池宁指尖抓了一缕头发绕了圈,“抱歉,我不记得了。” 喻空栾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喻空栾。” 池宁:“那我们之前很熟吗?是怎么认识的?” 喻空栾弯腰打了桶井水上来:“一般。怎么的认识的……忘了。” 又是一个少言寡语的家伙,莫非帝国人都学了如何用最短的话把天聊死。 池宁腹诽着,嘴巴张了张。 喻空栾:“你是失忆了,想通过我的嘴问你和谢忱的关系吗?” 池宁:“……” 喻空栾把装满的桶单手提出放地上,又弯腰放了个桶下去。 “你要听真话还假话?” 池宁:“有什么区别吗?” 喻空栾:“区别就是,现在的你可能不爱听真话。” 池宁轻而易举的就听懂了他话中的潜在意思,脸上躁得慌。 “那……我听真话。” 喻空栾:“真话就是,你曾经问我要过壮阳药,说要给狗吃。后来过了段时间,你又跑过来问我保胎方法……” “放屁!” 池宁听着那一串想都不敢想的话,眼里尽是慌乱,急忙打断他的话,急的想搬起地上的石头堵住他的嘴。 “少骗人了!” 喻空栾:“你让我说真话,我自然不会骗人。你还问我如果进行房事,孩子头顶会不会出现一个坑……” “别、别说了!” 池宁捂住耳朵,低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啊喂! 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难以启齿的事!! 池宁皱起眉,发现一个华点:“我为什么会来问你,为什么不是问别人?” 喻空栾:“不清楚,可能因为我之前是军医,你觉得信得过吧。” 池宁眼神飘忽:“那壮阳药你也有?” 喻空栾:“有,被你拿光了。” 池宁提声:“我要你就给我?!你还有没有点医生的职业操守了!” 喻空栾:“你把刀架我脖子上。” “……” 池宁没话说了。 萧漫弥呢!! 事已至此,他只想听萧漫弥那个知道事情全须全尾的人说!!! 池宁不会做饭,但在喻空栾家吃饭,脸皮到底还是没那么厚,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老式灶台边上,往里面塞了一捆柴火,一拉风箱,火苗变大窜高,袅袅炊烟升起腾空,菜刀利落切开菜,落在菜板上发出“咚咚”声。 池宁不经意问:“你说你之前是医生。” 喻空栾切着菜:“嗯。” 池宁有些好奇:“那你怎么就退休了?你看起来也没有很老吧,还是说你和那些童颜的人一样,实际上已经一百多岁了?” 喻空栾没吭声。 池宁表示理解,毕竟年龄对于男人女人来说都是一个秘密。 池宁继续道:“既然你是医生,为什么还是一副看起来病恹恹的样子?是天生体质差还是什么有什么难以医治的病……” 喻空栾切菜的手一顿,菜刀悬在空中迟迟没落下。 “爸爸——”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池宁偏头看过去。 小崽子正抱着一只比他头还要大上一倍的西瓜,彻底遮挡住了视线,一条小短腿艰难跨过高高的门槛,结果另一条又跨不过来了,啪叽一下坐在门槛上。 “爸爸快来帮窝,瓜瓜要掉下去啦!” 池宁忙赶过去接住西瓜,放在一边的地上。 “这么大一个西瓜,吃吃自己搬过来的吗?” “不是噢,吃吃和阿黄一起搬嘟!” “汪!” 小土狗在边上叫了一声,小眼睛里尽是骄傲。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池宁成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和狗一起搬西瓜。 小崽子把西瓜放阿黄背上,然后用两只手托着不让它掉下去。 等于就只是在进门的这一段是真正意义上他自己搬的。 难怪西瓜没碎。 喻空栾:“吃吃想不想吃烤红薯?” 吃吃:“要吃!” 喻空栾用刀把西瓜切成了几等份,分了出去。 小崽子咬着西瓜,扒在池宁腿边,脸蛋被炉灶的热气蒸的红扑扑的,西瓜汁水不断往下流。 “爸爸,烤红薯什么时候好呀?” 池宁不知道:“问喻叔叔。” 小崽子眨着大眼睛:“玉蜀黍。” 喻空栾:“……应该快了。” 池宁一开始还没懂喻空栾为什么要用“应该快了”那么模糊的字眼,直到吃到了他亲手做的饭。 池宁看着面前一块焦黑的土豆,假装手抖,把它丢了出去,边上阿黄看到,摇了摇脑袋,直接绕开吃狗粮去了。 喻空栾摸了摸鼻子:“我不太会做饭。” 池宁:。 小崽子扒着饭,一点都不挑,吃起来很香的样子:“不会噢,蜀黍很棒棒!” 池宁默默把自己的碗推了出去。 小崽子义正辞严:“爸爸不许挑食!吃吃都没有挑食噢。” 池宁:“……” 池宁带着小崽子空手来的,最后带着两袋子东西走的,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趁火打劫,欺负弱小,带小崽子做坏事。 小崽子肩上背着个小麻袋,朝身后挥了挥手。 “蜀黍,宝宝下次还会来的噢!” 喻空栾:“嗯。” 池宁:“再见。” 喻空栾:“嗯。” 池宁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转身牵着小崽子走。 “池宁。” 喻空栾的声音再度响起,像是付出了极大的勇气才把他喊住。 “萧漫弥他……有回联邦吗?” “………” 第28章 只会说对不起吗? 第28章 只会说对不起吗?“这是联邦机密,本来不应该和你说的。” 池宁顿了顿,“但是没有,他没回联邦,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 宽大的黑色羽翼展开,扬起一片尘土。 池宁抱着好动的小崽子往谢忱家飞,快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应该说错了话。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喻空栾应该是萧漫弥在帝国三个月留下的情债吧。 难怪病殃殃魂不守舍的样子,原来情伤。 萧漫弥那花花公子倒好,指不定用什么花言巧语把人哄骗后,拍拍屁股就不见踪影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 池宁拧着眉,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他们联邦人都喜欢找帝国人做对象,莫非是联邦的教育方针出了什么问题? 池宁带着小崽子轻轻在阳台落下,小崽子一只手拖着一个袋子就要往客厅跑,奶乎乎喊着: “叔叔——” 结果拖了半天,袋子纹丝不动,倒是两条小短腿倒腾着,差点把自己绊倒。 “咪咪——” “亚吉波姨姨——” “宝宝肥来啦!” 池宁一手一个袋子,把东西提进了客厅。 小崽子噔噔噔跑每个房间都看了眼,有些失落的跑回来。 “爸爸,叔叔和咪咪都不在咩。” 池宁松了口气,他还不想看到谢忱。 “因为叔叔要上班,咪咪可能是出去玩了,很快就回来了。” “嗷!” 小崽子又高兴了起来,一直趴在智能管家的腿上。 “亚吉波姨姨,宝宝今天抓到了小福蝶,吃光光了一块田噢……” 池宁看着他宛若脏脏包的模样,碰过的地方都是脏的,眉心一跳。 “宝宝,你得洗个澡才能继续玩哦。” 小崽子低头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指,心虚的往身后一藏,小脸仰头看天。 “过来洗澡。” “好叭。” “……” 谢忱忙了一天,急匆匆赶回家,眉眼间带了点倦色,隔着窗户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眉眼间的倦色又一扫而空。 推开屋门,小崽子正坐在地上玩玩具,浑身干干净净的,和个小糯米团子一样,见到他来就仰起头,跑过来。 “叔叔——” 谢忱一把接住往他怀中冲的小崽子。 “叔叔没洗澡,吃吃先离远一点。” “噢。叔叔,吃吃今天摘了一个特别大的瓜瓜噢!比头还要大好多好多!还吃了烤红薯……” 谢忱静静听着,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你爸爸呢?” 小崽子:“唔。爸爸刚刚还在陪吃吃玩玩具,说有点困困的啦,回房间睡觉觉去啦。” 谢忱眸子微动。 果然是在躲着他。 小崽子跑到两个蛇皮袋子前面,想拖,没拖动,“叔叔快来吃东西噢,甜甜的瓜瓜。” 谢忱看着那一袋子东西,“从哪里来的?” 小崽子一脸兴奋,脸上的奶膘晃了晃。 “玉蜀黍送哒!宝宝吃了霸王餐噢,还和阿黄玩了好久,玉蜀黍说那一座山都是他的。” 谢忱大概知道是谁送的了,让出任务回来的333号陪小崽子去房间里玩一会。 自己则是站在池宁屋前,手抬起,犹豫着还是叩了下去。 “池宁。” 池宁坐在床边,低头结着自己打了死结的衣服,急的汗都出来了,根本懒得理屋外的人。 真是自作孽,想洗澡衣服都脱不下来。 “昨天的事对不起了。” 声音隔着门板微弱的传来。 “能不能开一下门我们好好聊聊?” 谁稀罕和他聊了。 死变态。 谢忱自顾自道:“我已经找白可颂问清楚了你失忆的事,抱歉,我以为你又在骗我,还对你做了那种事……” 紧闭的门板忽的拉开一条门缝,池宁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难掩气愤。 白可颂那个叛徒! 等他回去要把他嘴撕了! 池宁:“道歉也没用,我要告你。” 谢忱:“对不起。” 池宁:“你就等着进监狱吧,死变态。” 谢忱垂下眸子:“对不起,吓到你了。” 池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气的不打一处来,仿佛一拳砸到了棉花上。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你不熟,那就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 谢忱:“可是你也爽了。” 池宁耳根蹭的一下烧了起来,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谁、谁……” 池宁怕小崽子听到,拉开房门,拉着谢忱进来。 “谁爽了!痛死了!难受的要命!你脑子有点毛病是不是……” 谢忱:“对不起。” 池宁:“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吗?” 谢忱:“对不起。” 池宁气的胸部剧烈米起伏着,脸上染着红。 谢忱:“你今天去见喻空栾了?” 池宁:“和你无关。” 脑子里忽然想到喻空栾说的话,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面一扫。 假如说他要的壮阳药是给人用的。 假如说,他是说假如。 假如那是给谢忱用的呢? 所以谢忱不行? 谢忱:“你在看什么?” 池宁慌乱收回视线,眼神飘了飘,“没看什么,就随便看看。” 谢忱靠近了一点:“喻空栾他看起来怎么样?” 池宁总觉得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香水味,眉头无意识拧紧:“什么看起来怎么样?就一副人样。” 谢忱:“我说状态。” “哦,病恹恹的,没什么气色。” 池宁手放在门把手上,一脸不悦,“你还走不走了?我要洗澡了。” “萧漫弥的事,我很抱歉。” 谢忱静了好一会,“如果你下次再见到他的话,麻烦帮我和他说一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池宁眉头拧的愈发的紧,把要走的人拉回来,“说清楚,萧漫弥的什么事?” 烦死了。 失忆了就是烦,什么事都不知道。 谢忱对上他略显焦躁的眼神,缓缓说出了实情。 “喻空栾患了疑难杂症,身体会随时间流逝不断变虚弱。需要一味极其难寻的药草才能医治。喻空栾不肯告诉他地方在哪,萧漫弥便来问我,而我恰好曾经出任务的时候,在那个地方听说过那件事……” 池宁掀开眸子:“所以你和他说了?” 谢忱偏开眸子,没有否认。 “现在他失踪了,我很抱歉。” 砰—— 手拍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响,谢忱垂眸看着将他压在门板上的池宁,忽然多了几分不知所措。 “早就想问了。” 池宁抬手揪住他的领口,咬了咬牙。 “你这身上恶心的香水味哪里来的?你工作在大街上晃荡还要喷香水?” 若有若无,时不时飘过味道来,熏得他难受。 谢忱微微一愣:“没喷香水。” “那就是别人身上的,好一个软香玉在怀,想必出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任务。” “莺燕环绕,这工作做的挺爽的啊……” 谢忱:“你在生气吗?” 池宁:“谁在生气了!” 谢忱:“你。” 池宁眸子闪了闪,耳根又烧了起来:“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恶心了!等会把气味带到吃吃身上我定饶不了你……” “池宁。” 谢忱解释道,“真是不小心沾上的,上课的时候有人喷了香水,下次我会注意点的。” “你别生气。” 宽大的手掌按在发顶处揉了揉。 池宁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小声嘟囔着。 “谁生气了。” “谁管你啊,反正又不熟。” 池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反正就是很不爽。 他把那种不爽归结于那个香水的气味和他犯冲。 谢忱:“我先去洗个澡再来做饭,晚上想吃什么?” 池宁:“随便你。” 谢忱:“那我就随便做了。” 他转身刚想走,袖子一角忽然被扯住。 池宁穿着白色内搭,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眸子含了点水光,白皙细长的手指扣着袍带绑好的结处,抿了下唇,眸子闪了闪。 “我……解不开结。” 第29章 松懈的联邦教育 第29章 松懈的联邦教育事实证明,就算系了死结也阻止不了手指灵活的人。 池宁抗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都没解开的结,被谢忱不到一分钟全拆开了。 自己的手怎么就能这么笨。 池宁进浴室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体都要烧起来了,洗了个温水澡才勉强降下温度来。 池宁穿好衣服,往外看了眼,小崽子正自娱自乐玩的高兴,谢忱在专心做饭。 他果断把门一关,反锁上,掏出藏在柜子最深层的书。 满页污秽不堪的黄色不文明用语钻入眼中。 池宁红着脸,一目十行。 万一呢。 万一他是靠这些书和某些人传递机密文件呢,指不定藏了什么消息。 几本书草草翻过,各种各样离奇的图画和用语灌入脑中,池宁总算是接受了一个事实。 真的只是单纯科普类知识的书! 之前的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喂! 池宁好面子,断不可能去问谢忱那三个月的事,于是只能自己脑补,越脑补越觉得恐怖。 壮阳药、小黄书、保胎技巧................ 这不是蓄谋已久是什么?! 池宁摸了把脸,把书原封不动塞到最底层,掏出那颗储物戒指。 如果他是那狐狸精,那戒指就是谢忱给他的。 池宁把戒指往无名指上一套,刚好合适,有些慌乱的摘下,揉了下红的快滴血的耳垂,开始一个一个密码试。 生日。 不对。 来帝国的那天。 不对。 回联邦的日子。 也不对。 烦死了! 到底是什么啊! 池宁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发,开始使用排列组合的方法瞎撞运气,试力竭了都没解开,把自己气的不行,随手把戒指丢了回去,拍了捧冷水在脸上,等脸降温了才出去。 “爸爸吃饭饭噢。” 小崽子已经坐在了儿童座椅上,腿晃了晃,肉嘟嘟的手指想戳到碗中。 “不能吃手。” “吃吃不能吃手。” 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池宁有些慌乱的躲开谢忱的视线,拖开椅子坐下,和个鹌鹑一样埋着脑袋,扒着碗中的饭。 不得不说,谢忱的厨艺是真的好,比他在联邦请的厨师厨艺好多了。 等他回联邦了,要挖个帝国的厨师回去帮他做饭。 他往嘴里塞了块肉,悄悄抬起头,视线在小崽子和谢忱脸上徘徊着。 哪里像了。 两模两样好吧。 而且自从听了喻空栾说的那番话之后,池宁总觉得小崽子圆滚滚的脑袋上好像有个小坑。 谢忱察觉到视线:“你在看什么?” 池宁秒回:“谁看了!” 小崽子:“在看叔叔噢。” 谢忱:“为什么要看着叔叔?” 池宁才意识到谢忱没在说他,漂亮的眉眼间划过一丝懊恼。 小崽子嘴角往下压了压:“因为叔叔不好好吃饭饭,叭叭说不爱吃饭饭的人是生病了,宝宝不想让叔叔生病。” 池宁看着谢忱自始至终就空着仿佛是摆设的碗,埋头夹了一筷子丢过去。 “自己做的饭都不吃,你知道是咸还是淡吗?” 谢忱垂下眸子,抓起筷子来,“刚好合适。” 他也仅仅只动了碗中的菜,池宁不信邪的又夹了两筷子过去。 谢忱吃完了就把筷子放下,克制的不再动了。 池宁下意识道:“你这么挑,是不是以后要放条狗和你抢食才能治好这毛病。” 空气一静。 池宁抬眼,对上谢忱投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心头忽的一梗,屏住慌乱偏开眸子,指尖戳了戳小崽子鼓起圆弧的脸。 “吃吃吃好了没有?爸爸要教你学习了。” “学习!!吃吃就快要吃好了噢。” 小崽子飞快把饭扒完,脸颊上还挂着几粒米,从椅子上跳下来,不一会手中拿来了一摞纸。 “写字!” “不对,不是学这个。” 池宁把他领到一边,戳了戳他头顶那两只小小的角。 “先学会怎么把它收起来。” “嚎。” “.........” 谢忱看着不远处父子两个和睦的场景,轻微的按了下指腹。 池宁在躲他。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池宁失忆了,之前在帝国发生的一切他都不记得了。于池宁而言,现在的谢忱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不对,或许用极其擅长性骚扰的变态男来称呼更为合适。 谢忱垂着眸子,垂在身侧的手拳头握紧,试图极力压抑住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酸涩感。 【上将,明日还要约课程吗?】 按着的智脑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安排工作的秘书发来的。 谢忱想了想。 【再约个一周课程吧。】 ......... 接下来两日。 池宁每天都要陪小崽子学习怎么收起恶魔的标志性角和翅膀,毕竟在帝国,恶魔满大街逛还是有点太引人注目了。 万幸联邦有恶魔基础培训教学,祝舟给他发了一份,于是小崽子只要跟着视频学就行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视频中被培训的对象,就小时候的池宁。 视频中小小一团盘腿坐在垫子上,闭上双眼,画外音传来。 “少主,屏息聚力,气沉丹田。” 小崽子也像模像样学,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视频。 唔。 小宝宝。 爸爸之前也是小宝宝。 池宁拿着根只有小拇指一半粗的棍子,打算实行严厉教育:“认真点。” “嗷!” 小崽子闭上眼睛跟着念,“饼西橘梨,气橙稻田。” 池宁:“安静点,不许说话。” 小崽子闭上小嘴巴,安安静静坐着。 “嗷!” 又一道声音响起,小崽子掀开一边眼皮,小声道,“爸爸…吃吃没有说话了噢。” “少主居然睡着了。” “没事,就让他睡吧,摄像头对着可爱的小脸蛋拍,等少主长大了给他看........” 视频声音又传来。 小崽子看向视频,睁大眼睛,手指点了点。 “是爸爸在说话噢。” 池宁看着视频中打坐打的睡着了,结果被人一戳,啪叽一下倒下去的自己,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联邦的教育就是如此松懈的吗!! 第30章 无意纠缠 第30章 无意纠缠经过池宁“严苛”的教学,小崽子总算是学会了怎么收角和翅膀,只是情绪激动的时候还是会冒出来。 池宁眼神飘了飘,想到自己接下来准备要做的事情就有些心虚,把手中的塑料袋往口袋一塞。 “爸爸今天要出门,吃吃和咪咪待在家好不好?” “不要不要……” 小崽子一听,积木也不玩了,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和糯米糍粑一样软趴趴的脸贴在腿边。 “要和爸爸一起出去!” 池宁安抚他:“爸爸就出去一小会,一个小时就回来好吗?” 小崽子仰起脸,嘴角向下一撇,大眼睛里蓄了点水光。 池宁低头盯着他的眼睛。 小崽子继续抿着唇,安安静静的不吭声,眼泪珠子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池宁率先妥协,一把把他抱起来,用帕子帮他擦了擦眼泪。 “不许哭了,爸爸带你出去就是了,但是一定要乖乖的不能乱跑。” “嚎~” …… 帝国向来崇尚极简,和联邦推崇的极繁主义背道而驰。银白建筑高耸入云,白云遮掩多了几分神秘,恢宏的大门上镶着几个烫金大字。 ——帝国中心大学。 学校人来人往,尽是学生和一些想要深造的社会人士。 池宁抱着小崽子混在里面,总觉得他们两个像是掉入狼群里的两只羊,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而且总觉得有不少人在盯着他们看。 “爸爸,我们是来上学的吗?” 小崽子好动,东张西望看着周围,对上边上人的视线,眼睛弯起,脸侧露出两颗甜甜的酒窝。 周围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池宁忙着找人,只觉得人群莫名其妙变喧闹了几分。 “不是。” “吃吃就算想上学也得回联邦上学才行。” 他今日来帝国第一学府,主要是为了找联邦安插在这里的间谍。 想他联邦人才辈出,样样精通,卧薪尝胆多年,早已渗透帝国内部。 上有第一学府医学系教授、打探敌情上校,中有一众情报贩子,下有虾兵小将…… 只是这位医学系教授貌似对自己的工作投入的有些忘我,间谍二十年,已然完全忘了自己的间谍身份。 池宁请他帮忙的时候,他居然说自己要开学术讲座,等有空再聊。 “想必和我有约的便是你吧。” 池宁停在一条长廊,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了长廊尽头一颗满头白发的后脑勺。 池宁还小的时候,那位间谍就已经在帝国了,现在他早已不记得那人容貌,只依稀听说那人脾气好生古怪,便试探性问了嘴。 “宗怀湛?” “……” “没大没小的家伙,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那人语气中带有几分愠怒,回过头,露出的竟是一张童颜娃娃脸。 池宁微微愣住。 “这就是你和野男人生的孩子?” 粗犷的嗓子再度响起。 池宁看了看周围,抬头望天又低头看地。 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我和你说话你没听清楚吗?没礼貌,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少主就宠着你。” 脑门忽然被敲了一下,池宁捂着红了一块的额头,垂下眼帘。 “宗叔。” 小崽子直勾勾盯着那人的白发,又略过那张年轻的脸。 是哥哥咩? 可是头发白白嘟。 爸爸叫他蜀黍…… “粽子爷爷,吃吃是乖宝宝噢,不许欺负爸爸。” 小崽子把手捂在池宁额头上。 他听不懂野男人是什么意思,一大串话中,也只能听懂一个没礼貌,以为是这位爷爷说他没礼貌。 小崽子板着一张小脸,握紧拳头,睁大眼睛。 “可以欺负吃吃,但是不许欺负爸爸!” 软乎乎的脸颊被指尖戳了戳,脑袋也跟着被戳的东倒西歪。 宗怀湛:“你个小东西,知道欺负是什么意思吗?” “不许欺负爸爸。” 小崽子眼眶都红了,依旧攥紧拳头。 “宗叔,您就别吓他了。” 池宁摸了摸他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几根头发。 这是他费尽功夫,拿放大镜在地毯上,才勉强找到的谢忱的几根头发。 “麻烦您帮我鉴定一下这两样东西。” 宗怀湛轻耻一声:“多少人花重金请我都请不动,结果现在倒是空出时间来帮你搞亲子鉴定。” 池宁捂住小崽子的耳朵,不让他听。 “麻烦您了。” 其实帝国随便一家正规的医院都能做亲子鉴定,但是所有人的信息都在信息库中,拿着另一方的毛发过去检测,便会显示出身份信息。 就谢忱那种身份而言,要是在帝国医院鉴定,谢忱那边收到信息的速度说不定比结果出来的速度还快。 喻空栾那边,虽然有几分可信度,但没有仪器,思来想去还是找自己人比较合适。 “你要是真心觉得麻烦我的话,当初就应该管好自己,别去找什么野男人。” 宗怀湛面容不悦,“年纪轻轻就带着孩子,另一方不详像话吗?!他们那群没个正行的家伙,真是没有把你教好,怕不是教了你那个代代相传的狗屁色诱之术,真是要气死老夫……” “您教训的是。” 池宁垂首,静静听着他训斥。 宗怀湛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到底还是为了他好,关心则乱罢了。 宗怀湛嘴巴张了张,还想骂一通,但看到池宁那张已经褪去稚嫩的脸,心头一松。 “罢了。” “等会我帮你检测就是了,不过结果得明日才能出。” “这小崽子叫什么名字?” 池宁松开捂住小崽子的耳朵,“池寻,您喊他吃吃就好。” 吃吃眼眶依旧红红的:“粽子爷爷,不能欺负爸爸哦。” “没欺负你爸爸。” 宗怀湛又戳了戳他软乎乎的小脸蛋,觉得好像又看到了幼崽形态的小少主,他粗犷的嗓音都快夹冒烟了。 “吃吃要不要和爷爷一起去玩?” 小崽子到底还有些怕他,往池宁颈窝缩了缩,软肉贴在上面。 “唔。” “不要。” 他揪了揪面前飘着的那缕白色长发,“等爷爷不欺负爸爸了,再陪爷爷玩。” 宗怀湛呵呵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倒是生的乖巧,哪里像恶魔的样子。” 池宁罕见沉默一瞬。 宗怀湛:“罢了,你们两个玩去就好,我下午还有课要上,先走一步。” “麻烦您了。” 池宁犹豫道,“麻烦检测的时候不要探查另一方的身份,我只是想确认,无意纠缠……” 宗怀湛有些敷衍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还知道要面子是吧。” 还护起来了! 他偏要看那狗东西是谁,不把他弄掉一层皮他不姓宗! 第31章 破书 第31章 破书“没想到啊,裴兄你还没通过思想道德考核。刚好我也没通过,两人结伴而行的话,说不定通过的概率就大了……” 裴徊看着边上絮絮叨叨的同事,双手揣在兜里,愤愤踹了脚路边的石子。 他身为联邦人,通不过帝国的思想道德考核很正常。 孟季同这个土生土长的帝国人,连区区思想道德考核都通不过,难道很光彩吗? 帝国就是麻烦,每三个月就要重新考思想道德,思想道德不过关的就会被上级谈话。 谁家好人会考校长叫什么名字,有几根头发,老婆是谁啊…… 裴徊参加了十五次,十五次无一例外都挂了,苏柘还帮他补习过,见实在没用,便任由他去了,谈话也不谈了。 不过幸好有孟季同这个挂科老手作伴,裴徊身为间谍被怀疑的可能性大幅度降低。 孟季同:“你也不至于那么垂头丧气的吧,虽说十岁小孩都不至于挂思想道德。但我听说谢上将最近也在上思想道德课,这样说你有没有好受点?” “不过我记得他的思想道德每次都是满分啊,怎么忽然上起课来了……” 裴徊眉心一跳。 说到谢忱他就想起了至今依旧躺在池宁黑名单里的通讯,无论他怎么发消息都是显示被拉黑的状态。 也不知道池宁有没有找到小崽子,什么时候会来索他这条狗命…… 面前的一堆人群聚集,有些喧闹。 孟季同向来爱看热闹,伸长脖颈去看:“这么吵,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有大事也和他没关系。 他得继续去听那些臭老头讲的思想道德培训课。 裴徊垂头丧气犹如行尸走肉般继续走着。 “嫂子!” 孟季同惊讶的声音响起。 裴徊闷头继续走着,忽的听到孟季同的下一句话。 “裴徊你走什么,你老婆孩子来看你了!” “……” 裴徊看着面前臭着一张脸的池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上次他真的只是随便扯了个谎想把孟季同打发走啊,怎么这家伙还记得这么清楚! 死了死了死了。 池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池宁黑着一张脸,盯着面前这位把崽弄丢,满口胡话的罪魁祸首,极力压住拔剑相向的冲动。 孟季同隐隐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眨了眨眼。 “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吗?” “………” 孟季同高低得过一个“和平大使”的称号,决定当场解决夫妻矛盾。 “裴徊你也真是的,对老婆要有包容之心,尤其是这么漂亮的老婆。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池宁脸又黑了一个度。 孟季同苦口婆心:“你看谢上将,不就是没讨好老婆,结果老婆跑了吗?你可别和他一样,老婆孩子全跑了。” 池宁脸色铁青。 裴徊是真想跪下来求求孟季同别说话了。 他自刎谢罪还不行嘛! 小崽子抓着池宁的袖口,往他腿后一躲,双手扒在他的腿侧,只敢露出一只眼睛。 “怪蜀黍。” 还是话超级多的怪蜀黍。 池宁没说话,摸了摸他的脑袋,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看向裴徊。 裴徊收到眼神示意,打了个哆嗦,“孟兄你想太多,哪里吵架了,这是我们夫、夫……我们两个间的相处模式。” 裴徊走近,额角滑落一滴汗,“宝宝这么久没见爸爸,有没有想我?” 吃吃:! 陪坏蜀黍是超级怪蜀黍! 池宁按住想逃跑的小崽子,手心捂住他的嘴,弯起漂亮的眸子继续点了点头。 裴徊指尖打颤,后颈阵阵发凉,转过身,“孟兄,我们该去上课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反正也过不了,少去一次也不会少一块肉的。” 孟季同看了看周围,“你老婆孩子还是第一次来帝国中心大学吧,不带他们参观参观吗……这个地方不错,要不然我给你们拍个照做留念吧……” 裴徊惶恐:“不、不用!” “别害臊。” 孟季同把他一推,推到了伟人雕塑面前,招了招手,“嫂子和宝宝也快过来。” 池宁:。 帝国人果然是一堆神经病。 裴徊觉得自己就在死亡边缘徘徊着,“真不用!” 孟季同:“别害羞嘛,平常也不见你这副样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家子是什么怕被拍到的间谍……” 池宁额角青筋一跳,看着周围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宛若脖子上被架了两把刀,牵着小崽子硬生生被逼到了伟人雕塑下面。 “笑一个,别那么僵硬。” 池宁咬着牙,弯起双眸。 裴徊感受着后腰抵着的一把锐利小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照片一拍完,池宁就迅速带着小崽子挤入人群中溜之大吉。 裴徊铁青着一张脸,大步快走。 孟季同看着拍好的底片:“哎——怎么就走了?照片不要了吗?” 裴徊扭头,忍住把人揍一顿的冲动。 “照片洗出来了就直接给我,底片删了,不许传播。” “……哦。” 孟季同捧着摄像机往教学楼走,翻来覆去看着照片,有些纳闷。 怎么感觉拍的不像是夫妻,更像是仇人。 而且裴徊的老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你在看什么?” 薄凉的嗓音响起,孟季同把头一抬。 “谢上将啊,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你也要去上课吗?” 谢忱:“你看什么那么专注?” “就刚刚帮裴徊和他老婆孩子拍的照片……” 孟季同顺嘴就说了出来,忽然裴徊的嘱咐,噤了声,把摄像机往身后一藏。 “快迟到了,我去上课!” 谢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刚刚只是无意间匆匆扫过照片一眼,但为何莫名觉得照片上的一大一小格外眼熟。 裴徊什么时候有的老婆和孩子? 谢忱沉思着,推开教室门坐下。 这是他重修帝国必修思想道德课程的第四天,头发花白的讲师戴着老花眼镜,张口念着闭眼都能说出的话。 “行得正坐得端,做事光明磊落……桌上放着的是新改版的教材,汇集了帝国众人的思想,删除了落后的条例,大家可以看看……” 谢忱垂眸看着桌面上的书。 他的思想政治课向来满分,课本内容早已烂熟于心。 现在重修这门课程,无非是因为再次碰到池宁后,他觉得自己现在的价值观和书中学到的内容有了几分冲突。 或许真和池宁说的一样,他的思想道德学进了狗肚子里。 谢忱垂眸,指尖微动,随手翻开桌面放着的书籍,白纸黑字映在了浅金色的眸子中。 ——性骚扰,罔顾他人意愿实施强迫性行为,将打入帝国监狱采取鞭刑。 ——横刀夺爱,乃不道德。 ——蓄意插足他人家庭,破坏婚姻,视为不耻,当逐出帝国…… 谢忱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课也不上了,直接推门离去。 破书。 与时代脱节的破书。 第32章 宝宝就不要啦 第32章 宝宝就不要啦谢忱铁青着一张脸离开教学楼,肉眼可见的不悦,准备去处理今日尚未完成的工作,迎面碰上位白发童颜的男人。 “宗老。” 谢忱恭敬喊了声。 宗怀湛这二十多年来,全身心投入帝国医学领域开发研究,贡献诸多,实为帝国功臣,无论是谁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 “谢忱啊。” “你不是在上课吗?” 宗怀湛看着面前这位年少有为的上将,冷冰冰的脸稍微有几分融解,摸了把不存在的胡子。 谢忱,倒是个不错的小伙子,除了个性有些呆板,其他方面都不错,要是能为他们联邦所用就好了。 宗怀湛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兜里装着几根头发的塑料袋,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也不知道池宁那混小子年纪轻轻和哪个野男人鬼混,混的孩子都快两岁了,还是前几天来找他,他才知道这件事的。 联邦那一群饭桶助纣为虐,就瞒着他,真是不怕把他这个老人气死! 谢忱垂眸:“准备离开去出任务。” 宗怀湛醉心研究,并不知道帝国上上下下传的有关谢忱的流言,视线一凝。 “你有妻子吗?” 谢忱微微一愣:“并无。” 宗怀湛:“孩子呢?” 这年头年轻人什么花样都搞得出来,嘴上说没结婚没对象,实际上孩子都能打酱油。 谢忱:“没有。” 宗怀湛上上下下又将他扫了一通,到底在帝国待过二十多年,也算是看着谢忱长大的,知道他的几分本性,是个纯良诚实之人。 别说是帝国,就算是联邦都没有几个男人比得过他,反正肯定比池宁要护着的那个野男人好几百倍。 宗怀湛眉头一松,“给你介绍个对象要不要?性格不算差,五官端正,容貌马马虎虎帝国第一的水平,只是带了个孩子。” 谢忱又是一愣。 没想到宗老竟然是来说亲的。 “不用,谢谢您的好意……” 宗怀湛拧着眉:“你莫不是嫌弃他带了孩子。” “不是。” 宗怀湛一脸不悦:“那就是嫌弃他是个男娃娃?” “不是。” 谢忱微微一顿,看向不远处草丛中隐约探出的两颗脑袋。 “听您的话,他应该是位不错之人。” “只是谢某早已有心爱之人,愿与他长相厮守。” “……” 不远处,池宁猛的往草丛里一躲。 “唔,叭叭。” 小崽子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池宁忙按住他往外探的小脑袋。 “嘘,宝宝不许说话。” 他本来是要带着小崽子离开的,只是对学校实在是不熟悉,路越走越复杂,出去的大门没找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 只不过,谢忱怎么会和宗怀湛走在一起?! 两个人还有说有笑,年龄差那么大,到底有什么好聊的,总不能是宗怀湛发现了什么端倪准备试探谢忱吧! 那也不太可能,哪有那么快的速度。 刚刚他躲的那么快,谢忱应该没有看到他…… “你们……怎么来这了?” 头顶一道声音响起,池宁僵硬仰起头,对上了谢忱背在光下的一张脸,阳光洒在高挺的眉骨上,投下浅淡的阴影,隐约能看出那双眸子里应该带了几分笑意。 池宁慌乱偏开眸子,反手撑着站起来。 “叔叔,吃吃在和爸爸一起工作噢。” 小崽子蹲在地上,肉嘟嘟的手上抓着一块从家里带出来的小饼干,上面挂着的糖粒掉在草坪上,吸引了一堆黑乎乎的蚂蚁,他睁大眼睛,专注的数着,可是蚂蚁跑太快了,眼睛看的晕晕的,还是数不清。 谢忱:“那吃吃在和爸爸做什么工作呢?” 小崽子不数蚂蚁了,开始数着手指掰扯着做的“工作”。 “和哥哥姐姐打招呼,被坏蛋粽子爷爷欺负,和超级怪蜀黍说话,吃小饼干,回家家……” 池宁闻言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幸好小崽子没听到什么不能被谢忱听到的话…… “……还有找野男仁!!” 池宁:!! 小崽子从地上爬起来,噔噔噔跑到谢忱腿边,仰起一张奶乎乎的小脸。 “蜀黍,野男仁是什么呀?会和果仁一样好吃嘛?” “池吃吃!” 池宁急了,眸中划过几分慌乱,红着耳根,一把把他扯回来。 “不是说要玩荡秋千吗?爸爸陪你玩!!” 小崽子成功被转移话题,忘了自己提出的问题,举起两只小手。 池宁不是乱说的,而是在迷路的过程中看到了边上有个公园,里面花丛锦簇,秋千上面也缠着藤蔓,绽开的小花增添了几分点缀,各色的蝴蝶飞过。 小崽子成功被迷了眼,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 “爸爸!好多花花和小芙蝶!好漂酿!” “秋千——” 小崽子撒开脚丫子,一脸兴奋的跑过去。 池宁用余光扫了眼跟在边上的人,“你很闲?” “不闲。” 谢忱盯着池宁的发顶,缓缓道,“但是陪你们玩刚好有时间。” 池宁眸子动了动:“我一个人陪吃吃玩就行了,你在边上反而不自在。” 谢忱看着近处的秋千,“你们两个人打算怎么玩这个秋千?” 还能怎么玩? 他又不是什么连秋千都没玩过的野人。 不就一个坐上面一个推吗? 池宁掀开眸子,成功看到了高度快到小崽子脖子上的秋千。 小崽子抬手好奇的拍了拍秋千的木板,双手伸直,发现两只手展开都够不到挂着木板的绳子边边。 “..............” 于是事态就演变成了,池宁抱着小崽子坐在秋千上,小崽子抓着他袍子前襟的两根带子。 “还没好吗?” 池宁垂着头,后颈时不时被温热粗糙的指腹扫过,有些痒。 他真是脑袋抽了才答应让谢忱帮他扎头发,荡秋千还能把头发荡没了不成?! 谢忱继续专注的编着辫子。 池宁面上带了点恼,“别磨叽了,快点!” “已经好了。” 谢忱熟练的弄完有些精致的编发,垂眸看到地上散落的花,挑了朵干净淡蓝色花朵的捡起来拍了拍。 “你干嘛?” 池宁看着忽的逼近的人,漂亮的眸子颤了颤,浑身好像被一股隐蔽的侵略感包裹着,下意识往后一退,肩膀一头被按住,紧接着耳侧一凉,谢忱飞快退开。 小崽子:“爸爸好漂酿!花花也漂酿!” “嗯,很漂亮。” 谢忱盯着那一处,不知道是在说花还是在说人。 小崽子弯起眼睛:“宝宝也想要蓝色花花和漂酿辫子!” 谢忱揉了下他的脑袋:“不行,这是只能给你爸爸的。” 小崽子揪了揪自己短短的头发。 唔。 头发好像太短啦。 那宝宝就不要啦。 池宁指尖碰着耳侧别上的花,草草描摹着它的形状,精致的长辫垂落在身前,几缕发丝勉强挡住发红的耳根,脸蛋好像被日光照的又烫了起来。 这狗东西。 真的只谈过狐狸精初恋吗? 第33章 鉴定报告 第33章 鉴定报告“上将……” 苏柘寻到谢忱的方位,带着几分急切一头扎进花园里,看清楚花园的一幕后,忽的噤了声。 平日里冷酷无情的上将大人,冰川般的脸有几分溶解,肩头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崽子,正带着在花园跑动抓飞舞的蝴蝶。 而不远处缠满藤蔓的秋千上,一位银发美人靠在边上,精致的长辫垂落,鬓角穿插着一朵淡蓝色花朵,银色的羽睫如同蝴蝶羽翼般翕动,红眸微动,目光投过来。 “吃吃。” 池宁唤了声玩的脸蛋红扑扑的小崽子。 “嗷!” 池宁:“得回去了。” 小崽子刚体验过上层的空气,还不想下来,手指抓着有些硬的发丝,开始撒娇。 “爸爸……” 池宁离开秋千,脚腕银铃轻响,“谢叔叔得去工作了,爸爸回去陪宝宝玩好不好?” 小崽子脑袋摇成拨浪鼓,脸上圆乎乎的奶膘晃出波浪。 “不要。宝宝已经玩过骑马了噢。” “但是爸爸还没有玩,下次应该是谢叔叔和爸爸一起玩……唔唔唔……” 池宁一把捂住小崽子胡说八道的嘴,好不容易降下温去的脸蛋又升了上来,眸子疯狂躲闪,嗓音极力保持正常。 “别惯着他了,让他自己下来走。” 谢忱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子中划过一丝不自然,把肩头的小崽子放下。 “叔叔得去工作了,吃吃要乖乖的。” 小崽子一脸乖巧,奶声奶气道:“不能惹叭叭生气,好好学习,要做乖宝宝小坏蛋。叔叔回来一定要带叭叭骑……” “…唔唔唔……” …… 白今城几日前就已增设了兵力,以守护民众安全。但一个小时前异变突生,大量虫洞出现,伪装成人形的虫族揭开丑陋的真面目,在街头横行霸道,尽管及时采取措施,但仍有不少人员受伤或处于失踪状态。 谢忱坐在星舰上,听苏柘汇报状况,思绪控制不住往外飘。 明明计划好了今天好好陪他们父子两个玩的,但工作来的突然,只能让他们等他。 三年前也是。因为工作忙,池宁总是等他的那方。 见他带着伤回来,提着药箱过来一边埋怨帝国把人当奴隶使,暗暗称赞联邦有多好多好,一边又要嘴毒说万一哪天要死了提前和他说一声,他好早点跑,毕竟他没有当寡父的爱好…… 有次谢忱是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后背开的口子鲜血如断闸的洪流怎么都止不住,还记得那句承诺,强撑着给池宁发了条消息过去。 没想到人没死成,池宁倒是真的跑了。 这一跑就是三年… …… “上将。” 谢忱抽回神,偏头看去,“说过很多次了,喊我名字就好。” 苏柘:“好的上将。” 谢忱:“…情况我已经知晓了,还有别的事吗?” 苏柘一张脸冷冷淡淡:“没有别的了。只是有几分好奇,我能八卦一下吗?” 谢忱和苏柘共事这九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口中冒出“八卦”二字,有些稀奇。 “问。” 苏柘:“刚刚那两位是您的儿子吗?” 谢忱眉心一跳,“为什么这么问?” 苏柘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但是想到前些日子裴徊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八卦,硬是让他去找本人确认一下真伪。 苏柘本来是不信的,但看到花园的那一幕,缓缓道,“坊间传闻您实际上已百岁有余,早已生儿育女,但为了巩固自己的单身人设,让孩子们称呼您为叔叔……” 孩子……们? 谢忱额角青筋一跳,“哪门子坊间传闻?” 苏柘:“……” 谢忱咬牙,又问,“我看起来很老吗?” 在一堆随手一抓就上百岁的星际人中,他才不过比池宁大十四岁,池宁说他老就算了,现在更有甚者称池宁是他儿子…… 苏柘屏蔽掉一切不悦的情绪,淡淡道:“没有,但是宗老上了百岁依旧是童颜,看起来和十八岁没差。” 谢忱斜眸:“你多大。” 苏柘不卑不亢回答:“应该比您要大上八九岁。” 谢忱:“有喜欢的人吗?” 苏柘:“无心情爱。” 谢忱觉得自己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起身换了个位置,点开智脑,翻阅着白今城的地况资料。 苏柘迷茫的眨了眨双眸,没懂自己那句话惹谢忱不高兴了,将自己收到的回答原封不动发给了裴徊。 …… [出差中,三日后归。冰箱里有做好菜,务必好好吃饭。勿念。] 池宁盯着谢忱发过来的那条消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眸子里多了几分恼。 什么叫做勿念! 谁会想他那个死变态自恋狂啊!! 干脆趁着谢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偷偷跑回联邦算了,反正小崽子也吃下月见草了,角也长了…… “……叔叔什么时候回家啊……” 小崽子疯玩了一整天,倦意袭来,脸上的奶膘都没什么精神,手中还抓着玩具,眼睛就闭上了,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掉。 池宁冲泡好奶粉,把瓶嘴往他嘴里一塞,小崽子就抱着瓶子吮吸起来,边睡觉边喝奶。 池宁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了提前做好的菜品,也不知道谢忱什么时候做好的。总归菜无论在冰箱放多久都不会变质,也不会流失营养,他便让智能管家加热了一通。 小崽子很快把奶喝完,闻着空气中的香味,精神头上来了几分,睁开双眼,从地上爬起来。 “是叔叔回来了咩?” “不是。” 池宁把他抱到椅子上,“叔叔要工作,得晚几天回来,我们先吃饭。” “噢。” 小崽子屁股动了动,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那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 怎么这么粘人。 池宁直接用勺子装着宝宝辅食,往他嘴里一塞。 “好好吃饭。” “……” 古籍说恶魔天生对生育他的双方产生依赖,小崽子这一口一个叔叔的喊着,倒是让池宁多了几分心慌,一晚上没睡好,一直在想报告的事。 一等到正午十分,宗怀湛用通讯给他发了一份检测报告。 池宁假借上厕所,把自己关在隔间里,看着那一份文件,手心出了一层薄汗,颤着手指怎么都戳不下去。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反正知不知道也没那么重要,吃吃和他有血缘关系就行了,谢忱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嗯。 池宁指尖悬在上方,宛若静止般又停了一分钟。 但是看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吧,被帝国人骂的那么惨的狐狸精也不一定是他吧,壮阳药说不定是给别人用的…… 还是不看了吧…… “爸爸——玉蜀黍过来了噢——” 小崽子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池宁被吓了一跳,指尖一抖,不偏不倚戳中了那篇报告,白纸黑字映入眼中。 ——经鉴定亲子关系99.99%,支持其为生物学上父亲。 第34章 白今城找小猫咪 第34章 白今城找小猫咪所以池吃吃真是他和谢忱生的!! 那小黄书、壮阳药、保胎技巧这几件事存在的可能性,堪比这份亲子鉴定报告…… “爸爸——” 小崽子软乎乎的脸蛋贴在冰凉的磨砂玻璃上,又唤了一声。 池宁根本理不清混沌的思绪,慌乱把源文件删了,拉开厕所门。 小崽子仰起脸:“爸爸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 池宁手放在小崽子圆滚滚的脑袋上,细细摸过每一寸,总觉得哪哪都摸到了一个不平整的小坑。 “玉蜀黍在外面按了好久好久的门铃,吃吃没有随便开门噢。” 爸爸说过不能随便开门,就算是认识的人也不可以,要不然就会被坏蜀黍姨姨抓走。 “乖宝宝。” 池宁捏了下他的小脸蛋,一开门就看到了喻空栾站在门口,气色看起来比前些天更差了,倒是衣服整齐了不少,不再像是之前那套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野人风。 “玉蜀黍!” “吃吃乖。” 喻空栾揉了下他的脸蛋,往里面看了眼,“谢忱不在?” 池宁:“他工作去了,找他有什么事吗?” 喻空栾垂下眸子:“没什么,既然他不在,那我走了。” 池宁一把扯住他的袖口,眉心微微皱起。 喻空栾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情绪骗不了人。 “别走,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好了,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喻空栾苍白的唇瓣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池宁:“我猜,是和萧漫弥有关的事?” 喻空栾静了一会,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缓缓道。 “这是曾经萧漫弥给我的玉佩,说是滴了我们两个人的血后,驱动意念,便能感受到对方的行踪。这三年来我有空便试着感知,但都没有用,让我怀疑他给我的是不是什么冒牌货……” 池宁接过玉佩,玉石平滑色泽清透,上面还刻着一个“萧”,一看就不是什么冒牌货,而是萧家世代相传的传家之宝。 萧弥漫家世代做着联邦最大的玉石生意,广纳星际各种玉石,传家之宝更是玉石中的顶级,佩戴在身上方可滋补气血,驱除病邪,更有传言称,死人戴久了还能从棺材板里坐起来。 池宁之所以能一眼认出这是传家宝,主要是因为萧漫弥曾经把它偷出来过,扬言要送人,差点被他爹打了个半死,声称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还是池宁从中调解的好的。 “……但是今日,我看到玉佩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喻空栾顿了顿,继续道,“但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不是错觉。” 池宁一低头注意到插在他们中间,仰头绷着一张小脸,听的认真的小崽子,往他嘴里塞了个奶瓶,赶到一边玩去,继续道,“传家之宝都能出错,那他们萧家也别吹什么玉石大牛了,天天放牛喂草算了。” 池宁把玉佩塞回他手中。 “这东西不要随便拿下来,平日一定要贴身戴着,滋补身体。” 喻空栾身体这么差,说不定这口气就是这块玉佩吊着的。 池宁没将这句话说出口,继续问,“你感知的方位在哪里?” 喻空栾把玉佩重新戴好塞衣领中,冰凉的玉佩和往常一样贴在胸膛:“白今城,距离这里有二百二十公里。我身体抱恙,行动恐怕不便,谢忱何日归来……” “不用谢忱,我来帮你。” 池宁大手一挥,“刚好我也想找萧漫弥。” 他还有一肚子的问题等着问萧漫弥那个唯一知情人。 喻空栾:…… 对上喻空栾的眼神,池宁眉头轻皱,神情不悦。 “你那什么眼神?你不信我?” 喻空栾:“不是……此次出去恐怕凶多吉少,我怕……” “你就是不信我。” 池宁越发不悦,“我很能打好不好?萧漫弥顶多比得上我的一根手指头。何况,我和谢忱比也没差多少吧。” “爸爸超级厉害!” 小崽子撅着个小屁股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但极其捧场。 池宁:“我看起来就很强的好吗?找个人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小崽子:“爸爸超级强!!” “这……” 喻空栾还是有些担心,“要不还是等……” 小崽子忽然噔噔噔跑过来,小小的肩头翘着把迷你剑,另一头松松垮垮挂着一个包裹,露出一只兔子玩偶的边角,一脸兴奋。 “小猫咪小猫咪!” “吃吃也要去找小猫咪!!” “……” 星舰上,池宁按住一脸亢奋的小崽子。 “很脏。不许把脸贴在玻璃上。” “噢。” 小崽子眨了眨眼睛,“可是小猫咪在哪里哇?” “都说了,是萧漫弥叔叔,不是小猫咪。” 池宁调出那三个字给小崽子看,“来跟爸爸念,萧—漫—弥—” 小崽子一脸认真看着屏幕,红润的小嘴巴一张一合。 “小—猫—咪—叔—叔—” 池宁:…… 算了。 “咳咳咳——” 咳嗽声响起,池宁看向边上虚弱的人,“你当真不回去?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喻空栾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肺部的翻涌。 池宁没忍住:“你身体这么差,别等会走几步就嘎嘣没了。” 喻空栾:“倒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弱。何况吃吃都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 池宁:…… 他会带小崽子来纯粹是没办法,一是家中没人照顾,他不放心。二是他刚想偷偷走,小崽子就开始哭。他一个心软答应后,小崽子的眼泪收的比口水还快。 小崽子手上捧着一个桃子,啃破了一点皮,脸上沾了点黏糊糊的汁水。 “吃吃要历练!” “陪爸爸和玉蜀黍一起找小猫咪蜀黍!” 小崽子跳下座位,抓着把迷你剑,势必要发挥出自己的能力,板着脸认真挥剑,才挥了两下,身子就开始站不稳了,啪叽一下倒在地上。 “唔。” “爸爸,天黑的好快呀,晕晕哒。” “..........” 白今城是位于帝国西部,经济发展最为落后的一座城,那里山高水长,地势复杂,各项产业都难以发展,星舰一降落,摆在面前的就是一条蜿蜒的石山路。 小崽子嘴巴张成一个“o”,蠢蠢欲动。 池宁牵着他:“不许把翅膀露出来。” 小崽子有些失落:“噢。” 山虽高,树虽茂,但从山脚下还是能看到山体中部重重叠叠的银白色建筑。 池宁盯了会:“这里一直都这么吵的吗?” 喻空栾:“很吵吗?我没听到什么声音。” 周围安安静静的,连树叶落在地上发出的簌簌声都能听清楚。 池宁收回视线,“没什么,随口说的。” 三人一同往山上走,还没走几步,面前忽然出现两人,一男一女,年纪中等,样貌穿着打扮都很朴素。 “你们两位今儿个是带着孩子来白今城游玩的吗?好可爱的宝宝......... ” 小崽子抓着池宁的袖口,往身后躲了躲。 池宁揉了揉他的脑袋,“对,我们三个打算来这游玩,听说白今城风土人情不错。” “那是,我们白今城风土人情可是出了名的,吃喝玩乐包管你尽兴,还能找到茶馆听曲儿。” 男人说完,女人就开始接上。 “只玩一天肯定是不够的,一般人都会再住上个三四天,好好玩一通。” “原来这么好吗?” 池宁眉头微皱,“那是我失算了,现在还能找到住宿的地方吗?” “我们家有!” 女人一拍掌,“我们家的住宿条件可好了!吃的喝的玩的,包管帮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价格透明,童叟无欺。” “哦——” 池宁拉长音调,“这么好啊,那多少钱?” 两人不吭声了,看天看地,脚尖磨了磨石板路,看着面前一身华服的人,隐蔽的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星币,三人三天三夜。” 第35章 宝宝贵贵嘟 第35章 宝宝贵贵嘟三万星币,能够在联邦最豪华的酒店住上一个月,在宫殿周边的小宫殿租上个十天半个月。 帝国的生育补贴也才十万星币。 池宁看着这间灰扑扑连蜘蛛网都还没弄掉的木屋子,眼睛弯起。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对的对的,三人两间房,你们看着怎么睡比较合适。” 男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地掏出一把扫帚扫了起来,尘土飞扬,喻空栾不慎吸入,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池宁笑了笑,按住那只手:“谢谢,地就不用扫了,等会我会扫。” “……” 两人走了,池宁便把房门关上,音量不大不小。 “时间也不早了,都累了吧,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去游玩。” “吃吃要和谁一起睡觉?” “爸爸!” 屋外,原本离去的男人和女人耳朵贴在门口,听到里面彻底没声音了才离开。 男人搓了搓手,面上露出一副狞笑。 “早知道再要多点星币了,瞧那两人细皮嫩肉的样子,衣服都是贵牌中的新品,怎么都不像是差钱的主,另一个男的瘦的和芦柴棒一样,看着就窝囊,给他们住茅房估计都不敢憋出个屁来。” 女人瞪了眼他,“你还好意思说,那时候我都准备说五万来着,结果你抢先一步比了三,等会我得分多点。” “你这婆娘还真计较,才三万星币而已。你看到刚刚那个小孩没?那不就是那位夫人一直在找的吗?找到了带给她就是两百万星币……” 女人惊呼:“两百万?!” “嘘!” 男人看了看周围,“小声点,别被听见了,看他们两个小白脸也不像是能打的样子,等会我们就先按着那瘦的,把小孩偷走……” “……” 夜深人静之时。 房顶古老破旧的瓷片忽然被掀开一角,一条细管探入,吐出白色烟雾,床上被褥鼓起一动不动,看起来睡的正香甜。 两位带着黑色面罩的人直接开门进去,手中抓着麻绳,小心翼翼走向床边,男人一个飞扑过去,试图用吨位压住。 “快点快点!抓到人了!你快把小孩偷走!剩下的我来应付!” “你压太用力了,别把小孩压死……” 两人扑在床头,一时事态凌乱不堪。 “喂。” 身后微凉随意的嗓音响起。 “你们两个干嘛呢?” 两人身体一僵,脖子咔咔作响循着声音发出的源头看去,看到了在银白月光映照下,愈发漂亮的一张脸。 池宁靠在门边,长睫垂落,揉了揉小崽子毛绒绒的脑袋。 “吃吃,叔叔阿姨好像是来找你的哦。” 小崽子手中抓着一把迷你剑,绷着一张小脸,奶声奶气道:“坏蜀黍和坏姨姨!” 女人反应过来,摸了把额角的汗,“我想你们应该是误会了?我们夜间怕你们着凉,想给你们添床被子呢……” 池宁:“被子呢?” “这……” 两人面面相觑。 “住这间破房子能赚三万,那偷小孩能赚多少钱?” 池宁掀开眸子,有些不耐烦道,“说话。” 破帝国,根本就比不上联邦一根毛。 怎么随处可见偷小孩的,也不知道给了多少钱,想要小孩自己生去啊…… “……两百万星币。” “才两百万?!” 池宁低头看着软乎乎的哪哪都可爱的小崽子,这种成色,还是恶魔幼崽,居然只能卖两百万,这无形之中打了他身为恶魔父亲的脸。 池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宝宝你好便宜。” “很便宜咩。” 小崽子掰着肉嘟嘟的手指,垂着脑袋,试图数清楚两百万是多少。 “一、二、三…十、二……” 池宁托着腮,神情郁闷:“至少要拿出一百亿星币的诚心来吧。” “一百亿噢!” 小崽子耳朵尖听到了,握了握小拳头,脸上软肉颤了颤。 “好多好多钱钱!吃吃贵贵嘟!!” 池宁:“嗯。吃吃贵贵的。” 对面两人忍无可忍,心想不过是两个小白脸,加一个小不点,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摸出了腰后藏着的小刀,猛冲了过去。 池宁带着小崽子往边上走了几步。 “咳咳咳——” 男人见人躲开,浑浊的眸子微动,扫到了边上一动不动咳的厉害的病秧子。 不管了,先挑软柿子捏,能把两个大的杀了小的活抓最好。 尖刀直直刺了过去,“哐”一声,撞到铁质扇子发出嗡鸣震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扇子就被一收,尖刀在夹缝中扭成一团废铁。 喻空栾睁开被尘土蒙住的双眼,捂住口鼻。 “偷小孩一事,谁吩咐你的?” 男人还一头懵的看着那团被扭成废铁的刀子。 细瘦的手腕提着拳头直接朝面中砸了过来,“咔嚓”一声,鼻骨断裂,血液横流。 喻空栾:“说。” 池宁鼻骨也跟着一阵幻痛。 知道喻空栾力气大,毕竟平时都要背石头下山,但没想到这么大,这还是病弱状态,要是正常状态,一拳都能把人脑浆锤出来吧,原来萧漫弥喜欢这一挂的…… “玉蜀黍好厉害!” 池宁低头看着欢呼雀跃、跃跃欲试的小崽子,默默把他拉回来,捂住了他的双眼。 小孩子还是不要看血腥场面为妙。 女人抖着手抓着小刀过来,被飞来的羽剑剑柄砸中手腕,手一松,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池宁斜眸看去,“不想挨打就老实点。” 小崽子:“姨姨要老实点噢,叭叭很腻害!” 池宁:“不许乱学爸爸说话。” 小崽子:“噢——” “……我、我都说……是,是托利亚夫人,她,她花钱让,让我们给她找漂亮的小孩。” 男人满脸是血,涕泪肆流,“上次有人把这位小少爷的照片拍下发给她看,她就说一定要把他抓回去给自己当儿子,吃好喝好好生供养着……” 小崽子手紧紧抓着池宁的袖口,往他腿边又贴了几分,嘴巴都撅了起来。 池宁一把把小崽子抱起来,用臂弯托住,手心抓着剑柄,抬脚用力踩上胸膛。 “唔……我都说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嗯?” 池宁不悦的眯起眸子,“这住宿是你们的吗就收三万。动作这么熟练,应该帮那个什么托什么鬼夫人偷过不少小孩吧,买卖了多少个?” “……” 池宁:“不说是吧,沉默一次剁一根手指头。” 冰凉的剑刃划在指缝中间。 “我、我、我说!” “买卖了有、有八个!!” 池宁额角青筋一跳,气血一阵上涌。 “那什么鬼夫人,在哪?” “我、我、我不知道……” “说实话。” 池宁把剑刃抵在他脸侧,“要不然把你舌头割了。” 男人惶恐睁大双眼,“我,我,我……” 一把剑直直插进双腿中间,淅淅沥沥的水流响起,腥臊味浮现在空中,男人下体一块深色痕迹,竟是吓尿了。 池宁:“嗯?还不说?” “我、我说……” “托利亚夫人在、在和……啊……” 池宁心头一跳,拧眉看去,看到了男人口中喷涌而出的大团大团血液,浑浊的眼睛死死睁大,脸色发青,七窍流血。 喻空栾探了下鼻子,摇了摇头。 池宁冷着脸起身,提着剑走向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 喻空栾一把将他拉住。 “池宁。” “没用的,他们身上被下了一种蛊虫秘法,一旦有意图透露出指使者的所在,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之前抓的那些人都是这样死的。” 除了知道那人自称“托利亚夫人”,心思缜密手段阴毒外,再无其他线索。 这也就是这起案件悬而未决的原因。 池宁额角青筋尚未平复,勉强冷静下来,把剑收回去,开始安抚小崽子。 “吃吃害不害怕?爸爸在呢。” “不怕……” 小崽子摇了摇脑袋,眼泪坠在眼眶里,忍着没掉下来,“爸爸,是不是也有别的小朋友被坏鸦鸦抓走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池宁摸着他的发顶,沉默了一会。 小崽子嘴角下压,眼泪掉了出来,握着小拳头,另一只手把剑举了起来。 “那吃吃要帮他们找到回家的路!” 池宁心头一动,把小崽子小小的身子抱在怀中。 “嗯。” “..........” 一群畜生。 管她什么鬼夫人,被他抓到就等着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丢进油锅里煎炸水煮做肉罐头........ 喻空栾懂得看气氛,没有打扰父子两个的相处,靠在门边,按着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前胸。 刚刚揍人用了几分力气,有点累到了。 忽的,贴在前胸被体温弄热的玉佩发出一阵灼热的,红光隔着衣服都藏不住,将日光尚未升起,有些灰蒙蒙的屋子映成一片红。 两人皆是瞳孔一缩。 萧漫弥就在附近! 第36章 原地待命 第36章 原地待命玉佩只有滴过血液的两人用意念才能感知到,但此时红光大作,根本遮掩不住,只能说明萧漫弥就在附近。 池宁用指尖勾出玉佩,扫了眼上面红点的位置,把小崽子往喻空栾怀中一塞,用恶魔之力打了个结界,淡蓝色的光圈将两人围住,宽大的黑色羽翼扬起,扫清一片尘土。 “看好吃吃,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喻空栾有些生疏的抱着小崽子 小崽子板着张软乎乎的脸蛋,长睫垂落,看起来有些无措的摸着自己的兜。 池宁倒是走的快,小崽子哭了他又不会哄。 喻空栾唇瓣微动:“吃吃,如果要哭的话,请和叔叔说一声。” 小崽子终于摸出了储物镯子里从家里带出来的小面包,一口塞进嘴里,仰着小脸蛋,腮帮子鼓鼓和只小松鼠一样,举着个小面包。 “蜀黍吃!” “如果要哭哭也请和吃吃说一声噢。吃吃借袖子给蜀黍擦!” 喻空栾:。 没哭就好。 …… 另一头。 谢忱腰挂佩剑走在曲折的山路上,回头往后看了眼。 “上将大人怎么了?是身后有什么异样吗?” 边上的部下有些纳闷道,这都已经是回头看的第十次了,明明下面风平浪静,怎么也不像是有异样的样子。 “没事。” 谢忱按了按眉心,应该是没休息好的缘故,这两天一下没合眼。 池宁和小崽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现在应该在家里好好待着,这个点应该在吃饭…… 一大一小吃着预制菜。 谢忱一想到这点,心脏忽然就有些不舒服,眉心微微拧起,看着一众将士的倦容,抽回思绪,淡声道。 “就地休息。” “补充完体力后再继续视察。” “咚”的一声,强撑了半天的一众人全都席地坐了下来,往嘴里咕噜噜灌着营养液。 谢忱坐在山头,喝了一管无味的液体,垂眸看着下方重重叠叠逐渐在日光下显现的树林,耳朵认真听着一切细小的声音。 虽然他和苏柘兵分两路,已经差不多把整座城都给巡查完了,抓了不少虫族,喧闹的白今城逐渐归于平静,但虫洞的方位向来不可测,安全起见还是谨慎为妙。 人经过劳累一松懈嘴巴就容易无聊,周边一个两个士兵都开始闲聊起来。 “听说裴上校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老婆还是个大美人。” “什么?!你从哪里听说的!!” “小道消息,你别管那么多。反正我就是知道,上周日我还看到了,裴上校在帝国中心大学,带着老婆和孩子游玩!” 上周日。 谢忱听了一嘴,眸子微微眯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裴徊这次依旧在思想道德重修名单里。 所以是一上完课就陪着老婆和孩子玩吗? 挺好的。 他或许也应该像裴徊学习一下,多挤出点时间来陪池宁和小崽子玩。 谢忱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样空出下周来。 边上的人聊的越发热络。 “嘶——真的假的?哪来的老婆孩子啊,我怎么听说裴上校和我们苏少将是一对的。” “放哪门子的狗屁!那两人纯兄弟情!纯的不能再纯!苏少将和块木头一样无心情爱,眼睛基看什么都基。我还有裴上校和他老婆孩子一起拍的照片……” “给我看看……” “不行……” “不给看就是编的……” “行吧行吧,给你们看,不能拍照外传哈,这是机密……” “……我去!大美人啊!” “好可爱的小宝宝!” “对吧,听说他们还准备要二胎了……” “……” 谢忱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爱好,但不知为何,听到他们的谈论声就有几分心烦,控制不住想去看看那张照片到底长什么样子。 红日初升,头顶一片阴影飞速掠过,谢忱下意识抬眸,只看到黑色羽翼的一角,轻柔的羽毛随风转动,缓缓落在手心。 “原地待命。” 谢忱眼神一凝,飞快丢下四字,握紧佩剑,调出飞车,直直朝那个地方赶过去。 “哎!上将!发生什么事了?!” “这怎么了?” 众人待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面面相觑。 苏柘刚好接到汇合命令,从另一头赶来,只看到了谢忱匆匆离去的背影。 “上将准备去做什么?” “不清楚,他叫我们原地待命。” “那就原定待命继续休息。” 一张照片忽然被风卷到他眼前,苏柘用手抓住,看清楚照片上面的三个人后,不动了。 照片的主人苍蝇搓手,有些紧张,“少将,这是我的东西,能不能还给我啊……”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苏柘掀开眼皮,冷凝的眸子扫过,叫人不寒而栗。 “就……裴上校和他的老婆孩子啊……” “……” 池宁扇动翅膀飞过去,不用走蜿蜒的山路,大大缩短了耗时,落在一片平地上,不远处几十座银白的建筑高耸,仔细一看还在有人在里面活动。 麻烦。 池宁眉头拧起,耳尖微动,手心抓着两把用羽毛幻化成的剑,对准地心用力往下一刺。 原本平坦的地面忽然鼓动起来,土地石块崩开,黑洞洞的虫洞探出了几分。 密集的羽剑落下,扎在虫洞表层,它仿佛感觉到痛般,蠕动着往另一个方向跑。 池宁看着它渐渐远离住宅,微微松了口气,脚边忽然出现几只黑色触角,朝脚腕伸过来,被一剑砍成了臊子。 池宁用意念驱动着十几把剑同时运转,调出一把红伞撑在头顶,但还是难免被如雨下的黑色粘液脏了衣服,漂亮的眉头一皱,神情不耐。 真是没完没了了。 小虫子如泉涌般怎么都杀不完,天上地上到处都是,但凡有个有密集恐惧症的人都能当场晕过去。不能靠近虫洞中心将里面作怪的虫子给揪出来的话,一切都是白搭。 不能再耗下去了,得把事情解决完赶快回去。 池宁目光一凝,手腕用力,剑不偏不倚钉在中心,周围又连着钉了十几把剑围成一个圈,结成一个黑色结界,将蠕动的硕大虫洞卡死。 池宁收起伞,刚想飞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两道细微的哭声。 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抱在一起,眼下挂着泪,抖着身体。 “哥哥,求求你救救妈妈。” “妈妈……妈妈还在树林里,陷入沼泽里出不来了呜呜呜……” 池宁收回视线,继续往中心飞。 “呜呜呜……哥哥……求求你救救妈妈……” “烦死了。” 池宁折身回去,眉心紧拧,两把黑色羽剑直直插入喉管中,将两“人”钉在树上,人形皮肤瞬间褪去,露出丑陋的虫族嘴器,池宁觉得它们看起来和古地球的蟑螂没什么两样。 “装也不知道装的像一点,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还跑的动吗?” 池宁看着藏在树后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泪眼婆娑,气息正常,无异于是真正的人。 男孩想到刚刚那一幕,手上还抓着刚刚摘的花,脖子缩了缩。 “……呜呜呜……漂亮哥哥别杀我……” 池宁用剑砍断他脚上缠着的藤蔓,“你再不跑就要等着被杀了。” 男孩吸了吸鼻子,“哥哥,我、我腿软跑不动了。要不然你先走吧,这里很危险,千万别和我一起死了。如果可以帮我把摘的花带给我母亲,她坐着轮椅不方便出门,今天是她生日呜呜呜……” “要带自己带。” 池宁将男孩拦腰抱起,往住宅区飞。 人类就是麻烦。 居然试图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语气感化一只无恶不作的恶魔。 罢了。 就当他日行一善为小崽子积点福气了。 何况,已经有人过来了。 第37章 平安喜乐 第37章 平安喜乐黑色的阵法轰鸣一声炸开,霎时天地震动,粘液如雨般飞溅,硬生生将中心蠕动的屏障炸开,露出又一层深不见底的洞。 谢忱见池宁带着孩子远离,毫不犹豫一头扎了进去,失重感袭遍全身,不知坠了多久才落到最底层,浓重的恶臭气息传来。 谢忱眉心微皱,提出一盏灯,白光将面前的“尸山”照的一清二楚,尸横遍野,白骨上坠着腐烂的肉,面目全非,死相凄惨。 这个虫洞应该建成有至少百年了,吞噬残害了无数人的性命。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谢忱提着剑,抬腿刚想深入。 “呕——”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池宁弯着腰,恶臭的气味侵占鼻腔,没忍住吐了起来。 “什、什么鬼啊……” 恶魔天生五感敏锐,虫族的气味对池宁来说就像是一百年没洗澡的人的味道一样,而现在,这个地方简直就像是一个炸开的化粪池,迟早发生生化危机。 “你怎么进来了。” 谢忱紧拧着眉心,递过去帕子和黑色面罩,“这里很危险,快出去。” 池宁含糊擦了下唇,戴上面罩总算是好受了些,直起腰。 “就不出去。” 谢忱语气里带了几分严肃:“池宁。” “就。不。出。去。” 池宁一字一顿和谢忱唱着反调,看着自己沾了粘液的手心,悄咪咪往谢忱袍子上擦了擦。 “洞是我破的,我当然得进来看看啊。外面也不用担心了,我是看到你们帝国的军队来了才跳进来的。” “何况,让我一个联邦人在外面被一堆帝国人包围着恐怕更危险吧……” 谢忱盯着他看了会,忽然蹲下身子,垂在脚侧的袍子被掀了起来,裤腿卷起,粗粝的指腹抓过小腿,激一串鸡皮疙瘩。 池宁头皮一紧,低头看着那颗金发脑袋。 “你、你干嘛!” 冰冰凉凉的液体在小腿流动着,应该是消毒水,按在不知何时破了道口子的腿侧,带来微微的刺痛,被帕子擦干净后,池宁有些别扭的想把腿抽回,谢忱忽然俯下身子,温热的唇瓣贴了上去。 池宁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眼前一幕。 “你、你、你有病啊!” “……你这个狗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脑袋里还一片黄色废料,老东西,狗屁上将,就应该按照联邦法律把你抓起来处以鞭刑……” 池宁咬着牙,脸上浮起一片红,纯粹是被气的。 谢忱和没听到般,吐出口中的黑色血液,从兜里掏出一个玉瓶往下倒着白色粉末,又缠上绷带。 池宁骂声一停。 谢忱绑了个结,松开他的腿,帮他把衣服整理好。 “条件有限只能这样随便包一下了,你那个伤口被有致幻效果的虫子咬了,拖的越久毒性越大,只能吸出来了。” “……哦。” 池宁收回腿,看着脚边已经被踩扁的小蝎子,红着耳根,声音软了下来,“那你都不提前说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 是不是性骚扰。 池宁仰起脸,“所以我骂你是应该的。” “……抱歉,有点急。” 谢忱有些生硬的岔开话题,“你过来了,吃吃不会也跟过来了吧?” 池宁:“喻空栾护着他没什么问题的,何况我给了他护身的。” 谢忱眉头下压:“但喻空栾体弱,保护自己都费劲。吃吃年纪小,恐怕也不会用护身的……” 池宁觉得他实在是啰嗦,抓着剑柄。 “反正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我自己找萧漫弥便是了。” “池宁……” 池宁闷头往前走,忽的手腕被一抓,带着往后,宽大的后背挡在前方。 谢忱微微偏头,递出袍子的袖口。 “抓好,跟紧我。” “找萧漫弥虽然重要,但是一旦发生危险就什么都不要管了,先跑再说。” 池宁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在战场上以一敌百,杀虫族眼睛都不眨一下,势必血战到底的上将大人,此时和他说的却是先跑再说。 其实除了找萧漫弥的因素,池宁会毫不犹豫跳下来,主要还是因为谢忱。 谢忱不过是一阶人类之躯,如果死在里面了,那小崽子就没有另一位父亲了,也没有每天给他做饭吃的厨师了。 况且月见草也不一定起了效果。小崽子长这么快说不定是因为这十几天都和谢忱待在一起,万一谢忱死了,小崽子以后无论长多大都只能是个小矮子了怎么办…… 池宁盯着宽大结实的后背看了会,长睫垂落,手指蜷了蜷,犹豫着试图抓上一片衣角。 手指忽然被扣住,掌心相贴。 谢忱回头:“抓紧我,不要走丢了。” 池宁忽的炸了:“这么点路谁会走丢啊!” 谢忱没戳破他总是迷路的事实,紧紧抓着他的手,一剑砍断面前紧闭着的门的锁链,推门而入。 和一群黑压压的虫族对上视线。 池宁:“……要不然还是不找了吧。” 谢忱:。 两人清了好半天,总算是清出了一条道,路边全是不伦不类的虫子散落的肢体。 “萧——漫——弥——” “听到给我应一声啊——” 池宁脾气都被磨没了,有些恹恹的喊着,禁径直略过一堆白骨时,余光扫到某样东西,脚步猛的一停。 谢忱回过头:“怎么了?” 池宁紧紧盯着那只化为白骨的手心抓着的红绳,红绳下方坠着根黑色羽毛,就像是猫薄荷对猫的吸引力般,池宁控制不住的想伸手碰它。 “小心!” 异变突生。 平静的地面忽的四分五裂,石块分崩离析,溅起一层迷眼的沙土,浓烟飞腾。 谢忱飞快将人带离,手腕一翻,将手中的剑幻化成电磁炮,对准烟中心一放,亮光塞满整个灰暗的空间。 “池宁,怎么了?” “池宁。” 谢忱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愣神的池宁,眉心一压,看向浓烟散去的地方。 一只蜘蛛站在中心,上半身和脸与人无异,下半身十二条腿动了动,底部尖厉宛若刀片,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尖厉的响声。 “哎呀呀,原来是两只人类,刚刚的谢谢你给我挠痒痒啦。” “倒是有几分姿色。该留下哪个人比较好呢?嗯……要不然就先把你吃了,后面漂亮的那个脸和身体给我就行了……” 一剑忽然袭来,正中眉心。 “哎呀呀你这样可打不死我……啊——” 利剑猛猛穿过数下,伴随着凌厉的拳风,坚硬无比的头颅就那样硬生生被打碎,让蜘蛛有种自己要被打成肉糜回炉重造的既视感。 谁这么打架啊喂! 谢忱冷着眸子:“你做了什么?” 蜘蛛被打怕了,呜咽着回了句。 “……呜呜呜威胁你们,顺带出来把地弄裂了。” 电磁炮对着脑门又轰了一下,焦臭味传来。 蜘蛛:…… 它真的只做了这些啊! 谢忱觉得应该问不出来什么,收回手,回想了一下池宁之前的状态,往边上看了看,拨开一堆四散的沙土,扫到了红绳的一角。 “是在找这个吗?” 红绳挂着的黑羽在面上晃了晃,池宁抽回神,瞳孔微微紧缩。 这羽毛。 不是他的,也不是小崽子的。 但不知为何,他却对着这根羽毛生出了控制不住的亲近感。 他试探性往里面注入了一丝恶魔之力,眼底映上了一片浅金色的小字,看清内容后,睫毛一颤。 ——吾儿池宁,闻尔将破壳,惜不能常伴。愿尔一生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第38章 池宁你长小了? 第38章 池宁你长小了?“玉蜀黍,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崽子坐在地上,睁着大眼睛,奶乎乎的脸蛋上还挂着几粒饼干的残渣。 “应该快了。” 喻空栾看了眼快彻底升完的红日。 池宁已经离去快一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倒是想出去,无奈被这个结界困的死死的,只能想尽办法陪小崽子聊天解闷。 喻空栾怕他哭主动道:“叔叔再给吃吃讲故事听好不好?” 小崽子用力点了点头:“嗯!” 喻空栾绞尽脑汁,调用自己匮乏的语言系统:“从前有一个和尚,爬山,然后没吃饭累死了。” “………” 小崽子张大嘴巴,眼睛都没眨一下,等待后续。 “…………” “讲完了。” “蜀黍好棒棒!” 小崽子没听懂,但是非常捧场,捧场到喻空栾都有些面热。 “轮到吃吃了!吃吃来给蜀黍讲故事听!” 小崽子手上抓着羽毛,眉心拧紧,按了一通,黑色的羽毛浮出了浅金色的小字,以他不到两岁的文化水平,只能看懂几个字,剩下不认识的字就嘟嘟嚷嚷蒙混过去。 喻空栾:“吃吃为什么要一直抓着羽毛?” “因为是爸爸给吃吃的噢。爸爸在里面写了好多要给宝宝的话。” 小崽子从地上爬起来,软乎乎的身子凑到他边上,“告诉蜀黍一个秘密噢,其实吃吃现在好想好想哭,但是看到爸爸写的字就不想哭啦!爸爸说要做坚强的小坏蛋。所以蜀黍也不许难过噢。” 喻空栾心头一动, 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两岁小孩安慰的时候。 大概是担心和焦虑的情绪分秒都没藏住吧。 “嗯,不难过……”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地面震了震。 “原来有人在里面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一只长着人面的蜈蚣从门缝爬了进来,尾部在地上拖下一串黑色粘液,触角砸到青砖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响起,面目狰狞,长相丑陋。 “呦。还是两个人,啧,就是瘦了点看起来都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丑丑的。” 一道细小的声音响起。 蜈蚣男怒了,目眦欲裂,“那小不点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咦? 和玉蜀黍讲悄悄话也能被听到咩。 小崽子抓着把迷你剑,放大声音又乖乖重复了一遍。 “蜀黍丑丑的。” 蜈蚣男炸了:“你个丑小孩,你说谁丑呢!眼睛那么大脸那么小看起来哪里好看了,我可是虫界一枝花!” 小崽子也生气了,“宝宝是漂酿宝宝!叭叭也很漂酿!蜀黍丑丑的!” “丑小孩,长得歪瓜裂枣的,还矮冬瓜一个。” “丑蜀黍!长了好多条腿!丑丑的!!” “你丑……” “蜀黍才丑!” “……” 喻空栾隔在中间,看着一幼崽和一虫的骂战,有些手足无措,小崽子骂来骂去也就只会说“丑”那个字,还要礼貌的称呼对方为叔叔。 哪里像恶魔了。 “我真是傻了,和你个丑小屁孩吵什么?直接吃了不就好了。” 蜈蚣男扶了下额头,终于想起自己的正事,拖着饥肠辘辘的躯体过去。 “吃吃才不丑!” 小崽子骂着骂着,把自己眼圈给骂红了,用袖口摸着往下掉的眼泪珠子。 哭了好。 哭了妙。 刚好眼泪增加点鲜咸味。 蜈蚣男迫不及待奔了过去,“砰”的一声,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屏障,一时间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几颗火球凭空冒出,灼烧感袭遍全身,痛的他在地上撒泼打滚。 小崽子眼尾还挂着眼泪,肉嘟嘟的手抓着一打黄色的纸,呆在原地。 哇。 爸爸给的纸好腻害! 小崽子撅着屁股,把纸扑在地上,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认真揪出一张,要丢出去。 喻空栾看着上面的“水”字,眉心一跳,趁小崽子没注意,替换了张火过去。 池宁也是心大,居然给了这么多储存恶魔之力的符咒,难道还指望小崽子看得懂上面的鬼画符吗? 硕大的火球冒出,将苦苦挣扎的虫子烧成一团黑灰。 “哇!” 小崽子张大嘴巴,握紧小拳头,一脸兴奋,“吃吃打跑了大坏蛋!” “吃吃好棒。可惜叔叔没拍下来给你爸爸看。” 喻空栾毫不吝啬的表扬他,小崽子钻进他怀中的时候,他还以为他是想撒娇,结果小崽子突如其然来了句。 “有两个蜀黍吗?” 喻空栾面上挂着浅笑:“没有,这里就叔叔在。” 只有一个蜀黍吗? 吃吃绷着一张脸,鼻子动了动,闻着空气中飘过的两道相似的气味,抓出那块有些发烫的玉佩闻了闻。 噢! 原来是小猫咪蜀黍的味道! 宝宝要帮爸爸和玉蜀黍找小猫咪蜀黍! 喻空栾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怀中的小崽子动了动,以为他是不舒服,一松手,小崽子先是撅着屁股把散落一地的符纸捡走,噔噔噔就那么冲破结界跑了出去。 “吃吃——” 喻空栾蹭的一下站起来,还没跑两步,额前砰的一下撞到屏障,撞的本就难受的脑袋愈发眩晕嗡鸣。 池宁也没说这结界只防他啊。 小崽子噔噔噔跑出房子,怀中抱着一沓纸,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几条路,啪叽一下趴在地上闻气味。 小猫咪蜀黍在东边噢! 玉蜀黍还没出来一定是因为走路慢慢哒,宝宝跑步快快嘟。 小崽子找人心切,一头扎进了东边的树林,跑的气喘吁吁,坚硬的地面忽的一软,腿啪叽一下陷了进去。 “唔——” “臭臭的。” 小崽子抱着符纸,只能一只手用力,扒在边上的树根上,试图从滚动的黑色粘液中爬出来,挣扎了半天反而纹丝不动。 “爸爸……” 不对。 爸爸不在。 小崽子脸颊鼓了鼓,吹气把眼泪收回去,紧抓着手中的符纸,随便抽了几张出来。 “饼西橘梨,气橙稻田。” “饼西橘梨,气橙稻田…” 小崽子嘟嘟嚷嚷着,挥动手臂把一沓纸丢了过去。 纸陷入粘液中,飞快卷入消失不见。 “饼西橘梨,气橙稻田!” 小崽子不信邪,唰唰唰把手中的符纸都丢了出去,依旧没看到任何变化,眼圈彻底红了,潜藏的恶魔角和恶魔翅膀都变了回来。 “完蛋了爸爸!宝宝要鼠了!” 嘭—— 一声巨响响起,带着天地间乃至整座山头都开始晃了起来,爆炸发出的巨大冲击波宛若龙卷风般,将草木卷起。 一只小恶魔幼崽不太熟练的煽动两只小小的翅膀,磕磕绊绊仿佛随时要摔般飞到一根树干边上,四肢死死缠住。 原来爸爸给的法宝真的有用。 但是风太大要把吃吃给吹走啦! 风只喧闹了一会,很快平息下来,小崽子听着没动静了,试探性睁开一直眼,面前沙土飞扬,模糊中隐约透露出一个人影,朝他缓缓逼近。 大胡子,灰色头发,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怪蜀黍。 小崽子低着脑袋,眨着大眼睛观察怪蜀黍。 而怪蜀黍也在观察他。 萧漫弥看着扒在树干上的恶魔幼崽,有些怀疑人生。 “池宁你越长越小了?” 第39章 秘密噢 第39章 秘密噢哪有人会越长越小?就算是恶魔也不行。 萧漫弥晃了晃脑袋:“莫非你吃了返老返童的药?太贪心了吧,这都要返回到娘胎里了。” 对面人不吭声,大眼睛静静盯着他看。 萧漫弥咋舌:“咋还把头发染了呢,莫非是金发还能更显年轻点。对了。现在是多少年以后了?” “一百亿噢。” 小崽子看着面前的怪蜀黍,现学现卖说出了今天新学的一个单位。 萧漫弥脑袋一阵嗡鸣,就那么直挺挺跪了下来。 他不过是在找草药的时候,不慎被卷入了一个状况复杂的虫洞中,强制陷入沉睡状态。 怎么一觉醒来就是一百亿年后了! 友人都返老返胎了,那喻空栾呢? 萧漫弥抱住钝痛的脑袋,脑门忽的被温热的小手拍了拍。 “不哭不哭噢。” “蜀黍,一百亿年了噢........” 萧漫弥更想哭了。 想他曾经帅气逼人,被称为联邦第二帅哥,一百亿年后怕是都成了老掉牙的糟老头子......... “池寻!” 小崽子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立正,不敢动了。 池宁飞过来,掰着他的身体上上下下看了眼,还好没受伤。只是浑身脏的都没法看了,就一张脸还算干净。 “你怎么在这里?” “爸爸.............” 小崽子对了对手指,听出了爸爸在生气,眼圈悄悄红了,“吃吃........想找小猫咪呜呜呜.......吃吃刚刚差点就要鼠了呜呜呜......” 池宁刚刚闻声而来,先是看到一个被炸开的巨大的坑,再而小崽子在这里的时候,眼前一黑。 幸好没事。 “不怕不怕了。” 池宁一把把他抱在怀中,用帕子擦了擦他脏兮兮的脸蛋。 “吃吃是怎么跑出来的?” “不叽道,有,有丑蜀黍骂吃吃丑........” 小崽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丑,哪里丑了,吃吃最漂亮了。好了好了,现在不许说话了,等哭完才能说话........” “哎!” 一道声音忽然插过来。 萧漫弥看着面前如出一辙的两人,大脑尚未转过来。 “池宁你已经修炼的会分身了啊。” “六六六!” “等我死了也要投胎做恶魔.........” 肩头忽然被按住,萧漫弥扭头过去,看到了谢忱冷绷着的一张脸。 “弟夫,你也还没死啊——哎哎哎——痛——” 谢忱直接抓着他的手,将他一个反剪。 “先走吧,这里保不齐还会有别的危险发生。” “........” 萧漫弥被丢到喻空栾面前时,才意识到自己被那个小崽子骗的团团转。 想也是,一百亿年后他的灰都找不到,哪里还能苟活。 萧漫弥看着已经瘦的形销骨立的喻空栾,眼眶一阵湿润,狠狠用衣袖摸了把眼泪,掏出兜里放着的草药。 “对不起,我来晚了。” 喻空栾看着本以为已逝的人,现在好端端出现在他面前,心头有几分触动,眼眶发热,忽的看到跟着草药被一同递过来的戒指。 萧漫弥单膝跪地,顶着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老婆,你说好的,等我回来就和我结婚。你不会不认了吧!” 喻空栾:“........滚。” ......... 池宁自知不应该留在现场破坏气氛,即使有一肚子疑问也只能等后面再问。 谢忱偏头看了眼:“要不然我来抱吧。” 池宁低头看着已经不哭的小崽子,手中抓着块饼干,啃了他一肩头碎渣,当即塞到谢忱怀中。 池宁竖起一根手指:“不许哭。” 小崽子缓慢眨了下眼睛,“没有哭噢。” 池宁:........ 真是的,他在想些什么呢。 果然是谢忱亲生的,被吓到后换做萧漫弥或者喻空栾来抱他,早就哭了。 池宁掏出怀中的羽毛,对着升起的日光翻来覆去看着。 “叔叔。” 怀中的小崽子忽然小声道。 谢忱:“怎么了?” 小崽子声音还有些闷:“结芬是什么鸭?” “就........” 谢忱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就两个相爱的人决定一辈子都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咩? “那爸爸能和叔叔结芬吗?吃吃想和叔叔住一起吃好吃哒!” 谢忱盯着小崽子毛绒绒的金色发丝,心底忽的涌上来一股酸涩。 “不行,必须得等你爸爸离婚才行,要不然叔叔要进监狱的。” 无论在帝国还是联邦,出轨亦或是插足他人婚姻,法律明文规定都是要进监狱的。 虽然谢忱觉得进监狱也不是不可以,但他身为上将,国王尚且处于失踪状态。如果将此事传了出去,无异于打了曾经悉心教导他的国王的脸,在他脸上抹黑,有损帝国形象。 离芬? 爸爸有和其他叔叔一直住在一起咩? 爸爸明明只和吃吃一直住一起。 谢忱没忍住问:“吃吃,你妈妈呢?” 太过分了。 要是他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要是他和池宁在一起的话,绝对不会狠心抛弃他们。 小崽子咬了口小饼干:“麻麻就是爸.........” “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呢?” 池宁回过神来,“吃吃,吃东西就不要说话,等会被呛到了。” “嗷!” 小崽子把饼干一口塞进嘴巴里,肉嘟嘟的小手捂住嘴。 麻麻就是爸爸噢。 爸爸说这是一个秘密! ......... 第40章 进度远超常人(二合一) 第40章 进度远超常人(二合一)“等等!凭什么这些钱都让我来出!建筑损毁、土地破坏、耕地炸损........我哪里做过这些事了!” 星舰上忽然发出了一阵哀嚎声。 萧漫弥一改邋里邋遢的大胡子形象,衣服换了,胡子也剃了,露出俊美的面容,灰发随意扎起,衣服穿的随意,领子大大咧咧敞开。 他正睁大眼睛抓着一条比他人还要长的账单,眼睛一花都数不清上面到底有几个零。 谢忱还要处理白今城混乱的事态,暂且不能回来,喻空栾则是因为体弱,待在星舰上的治疗舱里治疗。 所以外面好好坐着的就他们三个人,但萧漫弥一个人就可以抵一车人,从上来起就吵个没完。 “凭什么我要给帝国钱啊,不对,凭什么不是你付钱啊!” “因为是救你造成的损失,你总不能让吃吃付吧。” 池宁淡淡道,双手捂住小崽子的耳朵。 “还有,再大声把你舌头割了。” 小崽子正趴在池宁怀中,紧紧握着小拳头,双目紧闭,卷翘的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看起来累极了。 驱动符咒需要用到恶魔之力,池宁虽然给小崽子塞了那么多,但也不指望他能用上,毕竟他还不会使用恶魔之力。 只是没想到还真用上了,一下子把他存了三年的符纸全丢了出去,体力透支又强撑着哭了一会,现在总算是累困了。 就是那堆符纸威力有些太大了,直接炸出了一个天坑,所以池宁一般都会避免用那些能力,因为不想损毁建筑赔钱。 萧漫弥看着那张可爱的脸,气焰一下子灭下来,调小音量,“我付就我付,当是欠小孩的满月钱了。” 池宁:“满月钱另付。” “.........”萧漫弥咬牙,“你还真是越长大越刻薄。” 池宁诚当他对恶魔的夸赞:“谢谢。” 萧漫弥安静下来,看着安安静静的治疗舱。 草药已经给喻空栾服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如果没有效果的话,那这三年不就相当于是白搭进去了......... “你是不是得和我解释一下。” 池宁把小崽子放在一边,用小被子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耳朵里塞了两个耳塞,抬眸看着萧漫弥。 萧漫弥一愣:“解释什么?” 池宁静静看着他:“三年前为什么要带我来帝国?” 气氛忽的凝固下来。 萧漫弥眸子微动。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实话还不行吗?” “我承认我就是想来帝国找喻空栾才把你骗过去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去的话,我老爹肯定会把我腿给打断的,毕竟他那老东西总说‘堂堂联邦男儿,断不能被帝国妖人迷惑’,但是你和我去的话,他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萧漫弥一溜烟全说了出来,对上池宁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你难道........不是问这个吗?” “........” “我失忆了。” 池宁淡淡道,“还有,刚刚的话我录音发给你家老东西了。” 失忆了??!! 萧漫弥飞快一个滑跪,“尊贵的少主大人,小的刚刚嘴贱,有眼无珠,还请您原谅,既然您失忆了就把我刚刚说的也都忘了吧........” 池宁对萧漫弥这跳脱的性格感觉头痛万分,觉得喻空栾真是瞎了眼。 “那就将三年前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不要讲你的爱恨情仇故事,我不爱听。” 池宁有些急切的想得到答案,眉心下压,“当初一定是谢忱主动蛊惑我的对吧,他还逼迫我,色诱我,然后我年少无知就........” 就怀孕了........ 萧漫弥眉心抽了抽:“.......不是,你真忘了啊!” 池宁:“难不成呢?” 萧漫弥:.......... “我还以为你是装的,看来是真的,都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明明是你主动色诱人家谢忱,蛊惑人家,见人家坐怀不乱,每天只乐意当个厨子后,便霸王硬上弓,还找我要了春药.........” 池宁眼神飘忽,脸迅速烧了起来,起身想捂住他的嘴。 萧漫弥预判到了敏捷往后一躲。 “..........人家谢忱清清白白,道德约束感那么强的一个人,那时候都准备去自首赎罪了。结果现在你还倒打一耙把什么事都推他头上..........” 萧漫弥摇了摇头,拇指向下,“呸!池宁你个渣男,我真心瞧不起你。” “你、你骗人!” 逻辑不对。 池宁绷着一张红透了的脸,“我明明就是和喻空栾要的壮阳药.........” “什么?!”萧漫弥睁大眼睛,“你还问喻空栾要了药?!你不是只问我要过吗?” 池宁脑袋一片空白。 他以前到底问几个人要过药啊喂! 池宁眸子闪了闪,扣了下手心。 “你先说说我为什么要色诱他。” 池宁虽然自认为自己行不正坐不端,但也不至于干出色诱人的下三滥勾当。 萧漫弥托着下巴,眸子微微眯起,脑海中关于去帝国前三个月的记忆渐渐复苏。 .......... 彼时帝国和联邦的边界寻到了一座新的矿山,正在讨论开采权的归属,由于是当时为了缓和关系的联邦帝国混合军队发现的。结果关系不但没维护好,反而因为矿山的出现矛盾愈演愈烈,后来便提出了两头都派代表协商。 萧漫弥那个时候就试图以做代表的借口去帝国,但是他老爹知道他那一堆小九九,断不可能放他出去,于是他便找上了池宁。 当时池宁因为第三次被帝国上将拒绝,正怒火中烧,气的在宫殿里走来走去。 萧漫弥:“我说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不就是挖墙脚失败吗?他不来就不来呗,联邦又不缺他一个人。” “谁稀罕他了!” 池宁紧拧着眉,手中抓着他人送来的第三封回信,一肚子火烧的愈发猛烈。 对方三次都给了他回信。 第一次回的是。 ——谢邀,谢某工作稳定,暂且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第二次回的是。 ——感谢赏识,不过帝国薪资足够谢某衣食无忧。 第三次回的则是....... “你很闲?” .............. 萧漫弥看着信上的三个大字,忽的理解池宁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池宁额角青筋跳了跳,尽管只有短短三个字,他却莫名品出了对方对于他这个“暴发户”“地主家的傻儿子”的蔑视,对他挖墙脚行为的极度不屑。 要不是因为那老东西是帝国的核心,他一走帝国绝对会迅速瓦解,池宁才不会请人三顾茅庐去挖他。 就他清高!!! 萧漫弥:“既然你这么生气,干脆去帝国找他对峙,把他杀了。” 池宁:“........杀了是不是有点太......” 萧漫弥:“哦,你应该打不过他。” 池宁:“?” “那你就把他绑回来,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就丢监狱里,时不时用鞭子抽两下解解气。” 萧漫弥眼珠转了转,直接拍板,“就这么办,我们今日就起身去帝国,你去抓人,我去谈生意,狠狠挫一通他们帝国人的锐气。” “..........” 池宁有些怀疑人生:“........所以我这么随便就同意了?其他人也同意?” “当然是偷偷跑的啊。” 萧漫弥:“你可别想把责任全推我身上啊,你那时候秒答应了,依我看你就是想来帝国玩。” 池宁:........... 倒有几分像他会做的事。 池宁:“但这和色诱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祝舟不是教了你色诱之术吗?” 萧漫弥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你打不过人家,绑也绑不走,看人家有几分姿色,倒也能捏着鼻子行使色诱之术,没想到对方竟坐怀不乱,无动于衷,你一个着急便来问我要药.........” “啧啧啧,谁知道你是动了真情还是想利用谢忱所以以色侍人。哎呀,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干嘛?其实现在都不重要了,孩子都有了,你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不都实现了?谢忱迟早会跟去联邦。” 萧漫弥弯起眼睛,“不愧是少主大人,三个月飞速进展,进度远超常人。不对,是我的一辈子,因为我和阿喻都生不了.......” “滚!” 池宁耳根脖颈全染红了,一脸恼意,手心一翻,握紧剑柄,提剑直接挥了过去。 “唔。” “宝宝现在就滚。” 小崽子刚好醒了听到那个字,睁着迷蒙的双眼,裹着小被子在宽大的空间里滚了一圈,脸蛋红扑扑看着他们两个。 “滚完了噢。” 提着剑准备打架的两位大人动作皆是一顿。 “.........” 谢忱处理完白今城的事情已经是两日后的事了,都没来得及和同事们打声招呼,便匆匆坐上了星舰离开。 回程途中,谢忱又一次打开了空荡荡的通讯界面,消息还停留在五天前他发的“勿念”。 屋外的他们父子俩这两天都没出远门,只在附近的花园公园或者是沙地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父子俩都瘦了,脸蛋对比起之前都小了细微的毫米。 谢忱默默点开了一本做饭大全看了起来。 池宁喜欢吃甜醋鱼、油焖大虾、水煮肉片........ 安安静静的智脑忽然弹出了一条通讯,是秘书发来的。 ——上将,《思想道德》课程尚未完结,请赶在下午两点前及时参加(讲师是宗老)。 .......... 下午一点五十九分,谢忱匆匆赶到,推开了教室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白发童颜男人。 “宗老。” 宗怀湛轻嗤一声:“脾气挺大,居然敢让我等这么久,你还是头一个。” 两点的铃声适时响起,谢忱站在门口没吭声,也没辩解,不动神色看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貌似这是一节只给他开的“课”。 谢忱低下头,垂下眼帘,“抱歉,让您久等了。” 宗怀湛:“给我好好站着别动。帝国思想道德课程中第十三条写了什么?” 谢忱:“敢作敢当,敢于承认自己过错,不自骄不自大。诚实守信.......” 宗怀湛:“第二百三十条。” 谢忱:“....对感情忠贞,恪守本分.......” 宗怀湛:“第三百三十条。” 谢忱:“善待家人,以孝为先.....抛妻弃子当视为不耻.......” 宗怀湛:“第.......” 接下来,宗怀湛又连着问了好几条,谢忱全都只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嘴皮子还挺溜。” “怎么做的时候就没想到这些呢!光想着背书是了吧!” 宗怀湛看着面前的人就气的不打一处来。 想当初他还夸谢忱是个好男人、老实人,想把他介绍给懵懂无知被野男人哄骗年纪轻轻怀孕生子的少主。 结果检测结果出来,无异于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这谢忱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心黑的很。那么漂亮的老婆和孩子都能说不要就不要,还说什么“已有心爱之人,愿与她长相厮守”。 莫非那人长得还能是个天仙? 放屁! 他活了这一百五十年来,除了前少主,就没见过和少主颜值能相匹敌的人。 那人难道还能以一人资产比上整个联邦?! 真是的,给他机会都不知道把握,真是浪费了一双眼睛! 谢忱看着面前直摇头的人,有几分迷茫。 急匆匆喊他过来,以为是什么要事,结果只是抽背? 他最近有什么惹到宗老的地方吗?貌似上次见面还是相谈甚欢。 莫非是他因之前婉拒相亲之事所以对他心生芥蒂........ 宗怀湛:“你那心爱之人当真有那么好?” “是的。他很好。” 谢忱回的很快。 宗怀湛:“所以老婆孩子也不要了?!” “我并没有老婆孩子。” 谢忱皱起眉,想到苏柘之前问他的:“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坊间传闻?” 宗怀湛炸了。 白纸黑字的报告上写着四个9,头发也能从基因库里匹配到他的信息,结果这人就轻飘飘的一句坊间传闻?! 敢做不敢当的狗崽子,当真是思想道德学到狗肚子里了!! 怕不是私生活混乱根本就想不起来有和谁谁谁发生关系了!!! 谢忱急着回家:“如果没有要事我先走........” “和老夫打一场。” 谢忱:“?” 宗怀湛铁青着一张脸,拔出利剑。 “打一场。” “........” 第41章 你是不是不行 第41章 你是不是不行谢忱出了教学楼匆匆往家中赶,面色看起来和平常无二,只是步伐稍有迟缓,不似之前迈的那么大步。 一推开家门,小崽子奶乎乎的声音便传来。 “不要噢。” 池宁:“吃吃当真不要?” 小崽子晃了晃小脑袋:“不要噢,吃吃有爸爸就好啦!” 池宁嘴巴张了张,注意到门边站着的人,把嘴闭上。 谢忱:“不要什么?” 小崽子:“不要爸......唔唔唔........” 池宁一把把小崽子的嘴捂住,眸子偏开,刻意不去看他。 “没什么。” 谢忱垂下眸子,遮盖住情绪:“今晚准备吃什么?” 池宁:“随便你。” 小崽子:“唔叔叔.......吃吃想吃奶香小南瓜!” 谢忱面上漾着笑:“好,那叔叔给宝宝做奶香小南瓜。” “.........” 谢忱一头扎进了厨房,把门关上。 池宁松开手,小声道:“刚刚爸爸和你说的事,不许和谢叔叔说。” 小崽子:“为什么?” 池宁眸子飘了飘:“因为不重要。” “唔。” 小崽子歪了歪脑袋,“爸爸怪怪的。” 明明刚刚还一直在问要不要多一个爸爸。 为什么现在又说不重要了。 宝宝就只有一个爸爸噢。 蜀黍也能变成爸爸咩? “.............玩玩具。” 池宁丢了个小汽车过去,有些生硬的岔开话题。 既然小崽子说不想多一个爸爸,那就不多了。 看来谢忱在小崽子心里的地位也不是那么重要嘛。 饭后。 池宁吃饱喝足带着小崽子消化了一通,一想到自己待会的计划,便匆匆把小崽子洗白白,哄着他上床睡觉。 谢忱正坐在沙发上处理事情,池宁眸子动了动,悄悄推开他房间的门。 谢忱早就透过智脑的反光看到了池宁的一举一动,心瞬间飘了出去。 池宁去他房间做什么? 拿东西吗? 还是走错房间了......... “上将......上将,你还在听吗?” 谢忱抽回神,“抱歉,继续说吧。” “白今城灾后重建..........” 谢忱开了个短会,工作也处理完毕,见池宁还没从房间出来,便收起智脑,离开沙发。 一推开房间门,只见池宁靠在床头,红袍随意裹在身上,领口大大咧咧敞开,裸露的前胸横着几条银链,愈发显得皮肤白皙,光洁如玉,银发随意散落,微微挡住耳侧挂着的金色耳链,银睫微颤,薄薄的眼皮掀起,眼波流转,视线朝这边投过来。 谢忱垂下眸子,偏开头,“你要出去吗?” 池宁:“不出去。” 谢忱:“哦。” 池宁眉头轻皱,看着面前反应冷淡的人。 色诱之术当真对这个人不起效?亏他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真是打扮给瞎子看。 萧漫弥总用“坐怀不乱”这一词说谢忱,说他就是“霸王硬上弓”。 他又没钻他们床底下,怎么知道谁是“霸王”,谁又是“坐怀不乱”的那一个。 池宁今天倒真要看看这人有多坐怀不乱,又有多清白。 谢忱低头:“你走错房间了。” 池宁靠在床头:“好像是,但是我怎么觉得你的床比我的床更舒服?” 谢忱垂下眸子:“床都是一样的。” 池宁仰起脸:“我不管,你肯定是给自己用了好的,反正我今天就要睡你这。” 谢忱:“那我去你房间.....” 池宁:“不行,我有洁癖。” 谢忱:“那我和吃吃一起.........” 池宁:“他睡着了。” 谢忱有些不明白池宁的意图:“那…我睡沙发........” “睡什么沙发!你今天就睡这!” 池宁拍了下床,眼尾都气的染上了一层粉。 这人当真不看他一眼,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莫非谢忱还见过比他长得还要好看的人?他就这么寡然无味,色诱一个人都做不到,还要霸王硬上弓上赶着把自己卖了吗?!! 谢忱没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低着头:“那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池宁偏偏就不睡,偏头看着已经洗完澡躺在边上,躺的比棺材板还要直的人,愈发气了。 之前不还是个死变态色情狂吗?怎么现在这么老实。莫非他就喜欢那种灰扑扑穿素衣的小白花?! 谢忱笔直的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好,一动不敢动,连眸子都不敢偏一下,鼻尖是似有似无飘来的香气,他默默把被子往上盖了点。 池宁今天是怎么了? 莫非是想亲眼看着他睡着,或者想把他打晕,然后才能安心出去外面见什么人? 会去见谁......... 小腿处忽然被蹭了蹭,触感细腻光洁,谢忱身子一僵,默默往床边挪了点。 手臂又被贴上蹭了蹭,谢忱眉心一跳,又往边上一挪。 察觉到边上的人安分下来后,谢忱刚松半口气,忽的一只微凉柔软的手又穿过衣服直接伸了进去,没有规律的在腰腹部乱摸。 谢忱额角青筋一跳,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嗓音中带了几分哑。 “池宁,你在做什么?” 池宁没吭声,把手抽了回去。 或许是横在两人之间年龄差,谢忱总是不太明白池宁做一些事情的意图是什么。明明怕池宁觉得他无聊,已经吸收了很多新知识,但还是有不理解的,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他闭了闭眼睛,打算先假装睡觉,静观其变。 忽然,腰腹处一沉,谢忱猛的睁开双眼,看到了跨坐在他身上的池宁。 池宁顶着一张红透的脸,一口贝齿几乎快咬碎。 “谢忱你是不是不行!” “................” 第42章 谁色诱你了 第42章 谁色诱你了“说话!” “为什么从进门起就不敢看着我说话!” 池宁气的用掌心拍了一下谢忱的脖子,脑子完全被怒气塞满了。 这个人,口口声声说他是他的“心爱之人”,结果当真对“心爱之人”的色诱无动于衷! 还闭眼睡觉。 有一个主动色诱他的漂亮恶魔躺边上,谢忱还睡得着! “果然是老男人已经不行了吧,做点什么事情都要吃壮阳药才能行的通........” “池宁.........” “审美不行,审丑倒不错。你就继续好那口素净小白花去吧,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我就当真长得这么不入你的眼..........” 肩头忽然被按住,一阵天旋地转,池宁忽的被压到的身下,还没反应过来,两条手腕被压着举到头顶。 池宁露出的胸膛都染上了一层红,眸子恶狠狠瞪了身前人。 “你干嘛!松手!” 谢忱额角浮出的青筋遮都遮不住,伸出双指抵在那喋喋不休的唇瓣上。 “你先别说话。” 池宁:“唔..........” 谢忱:“体谅一下,老年人说话慢,我说不赢你。” 谢忱松开池宁的一条手腕。 “第一个。行不行你说了算。” 谢忱额角都浮出了一层薄汗,抓着他的手腕又按到头顶,继续道,“第二个。没不想看你。” “只是你今天打扮的太好看了,怕酿成大祸,所以故意不敢看你。” “当然也没有什么更喜欢小白花的说法。池宁,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池宁听着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人,面颊泛着粉,“等等.........你、你别说了........” 嘴巴被宽大粗粝的手心一把捂住。 谢忱哑着声音道:“我还没说完。” “第三,你说媚眼抛给瞎子看,所以你并不是想出去找人约会。而是..........” “池宁,你是在色诱我吗?” 谢忱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充满侵略感的视线扫过面颊、锁骨、脖颈,捂在唇上的手撤离,按上贴在胸前已经被体温沾热的银链。 池宁感觉腹部又开始烫了起来,牵连着全身上下都浮出了热气,卷翘的长睫颤了颤,漂亮的眸子恶狠狠瞪了过去。 “自、自作多情!” “谁要色诱你这个老东西了!” 谢忱眉头微微皱起:“别说那三个字。” 老牛吃嫩草还知道羞了。 池宁就爱唱反调,“老东西老东西老东西........唔........” 裤子落下,冷空气灌入,温热的大掌缓解了几分冷意。 “谢忱!” 谢忱面色不变:“小声点。等会你把吃吃吵醒了。” 池宁咬着牙,抿紧唇,想把那只手拨开,却不能撼动半分。 “下次不要让我再听到那三个字。” 谢忱俯下身子,气音传入耳中。 “你怎么失忆了还是和之前一样?色诱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样,既然都说了我是老东西了,那为什么要色诱我?” “唔...........” “嗯?池宁,说话。” 池宁死死咬住唇瓣,偏开眸子。 谢忱把他紧咬着的快要破皮的唇给解救出来,递过去了自己的手腕。 “想不想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 谢忱哄着他,“那你先离婚好不好?” 池宁眼前漾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热气怎么都挥之不去。 这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离婚那事! 没结婚哪门子离婚!! 池宁总觉得耳边听到的自己发出的声音陌生又奇怪,看着在面前晃着的手腕,报复心上头,用力咬了过去,尖牙刺破皮肤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印子。 “你不离婚的话,我就只能做小三了,还是说,池宁你觉得这样更刺激?” 耳边冷冽的声音带了几分藏不住的委屈,池宁脑中那根弦忽的就断了,眼前像是有烟花绽开,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 咚咚—— 门板忽然被敲响。 池宁猛的像是被惊醒般,看着面前凌乱不堪的场景,手心下仿佛被汗湿般,眼尾挂着红晕,眸子像是被水洗过般,抬手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谢忱!” 狗东西! 吃吃都还在家,居然就敢对他动手动脚,现在醒了来敲门一看就是看到他不在,要是没找到他指不定要哭。 谢忱一把把枕头接住,放了回去,“抱歉,你先开始的。” “我去看看。” “等等,你就顶着这副样子出去?” 池宁差点炸了。 “不行不行!我出去。” 谢忱一把把他按回床上,用被子裹好裹的和条毛毛虫一样,隔着被子拍了下他的屁股。 “很快回来。” 池宁面上又是一阵青一阵红。 狗东西。 ........ 谢忱整理好衣服拉开门,低头看着抱着只兔子玩偶眼眶红红的小崽子。 “叔叔,爸爸不见了……爸爸不在房间不在吃吃身边也不在厕所呜呜呜............” “没有不见,爸爸只是睡着了。” 谢忱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爸爸今晚在叔叔房间睡,所以吃吃才找不到爸爸。” “先告诉叔叔为什么要哭?” “吃吃梦到爸爸被坏鸦鸦吃、次掉了,结、结果叭叭尊嘟不在房间里.......” 小崽子紧紧抓着只小兔子玩偶,眼眶鼻尖都红彤彤的。 “爸爸真的和蜀黍一起睡吗?” 谢忱:“真的,爸爸已经睡着了。” 小崽子歪了歪脑袋,往里面看了眼,结果被宽大的身躯挡的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爸爸之前只和宝宝一起睡的,叔叔已经是大孩子了,为什么还要爸爸陪着睡。” 谢忱睁眼说瞎话:“.........因为叔叔害怕一个人睡觉。” 小崽子:“吃吃不怕一个人睡噢,可以把咪咪借给叔叔一起睡觉觉!” “小点声,你爸爸已经睡着了。” 谢忱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吃吃今天用不用叔叔陪着一起睡觉?” “噢。” “不用噢,吃吃是大孩子了,可以一个人睡觉觉,叔叔要是害怕就让爸爸陪你叭。” 谢忱领着小崽子回了房间,花了一番功夫把人哄睡着后,又让智能管家看着,才回了自己房间。 一推门便看到池宁塌下腰身,有些笨拙的在换被子,领口大大敞着露出一条空隙,银链在白皙的胸膛前荡来荡去,看的人心痒痒,而当事人却毫无所察,凶巴巴对他放着狠话。 “狗东西我和你没完。” “被子我来换就好。” 谢忱一把按住他的手。 池宁眸子里划过一丝不自然,“要你管!我就要自己换!” “不是。” 谢忱缓缓道,“现在换还有点太早了。” 空气一寂。 “...............” “你个狗东西王八蛋死变态..........” 池宁炸了,红着脸骂来骂去只会骂那三个词,“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谢忱:“不是你又一次色诱我在先吗?” 池宁:“什么叫做又!” 谢忱抬手点了点他的前胸:“就这事,你以前也做过,你不能因为忘了就当没发生过吧。” “壮阳药明明是给你自己服用的,怎么还推我头上来了.........” 池宁:“放屁!” 谢忱:“我还给你连着熬了一个月的补汤,因为你有些体虚.........” 池宁:“闭!嘴!” 谢忱:“你还说打了*纹更刺激..........” “不!许!说!了!” 池宁慌乱捂住他的嘴,漂亮的脸羞耻感根本就藏不住。 胡说八道! 荒谬至极!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谢忱:“等你离婚我就不提这些了。” 怎么又在说离婚的事。 看得出来很在意了。 “就。不。离。” 池宁故意气他。 “没关系。” 谢忱弯起眸子,“可能现在这种灯下黑见不得人的关系会更刺激。” 池宁不可思议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思想道德学狗肚子里去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帝国和联邦法律相同的一条就是对有关出轨和插足别人家庭的惩处。 尤其是对谢忱这种身份,被发现了绝对是要革职的,还要被人丢臭鸡蛋。 谢忱:“就没学过。” 嗯。 就全当他没有学过了。 池宁:“...........” 池宁唇瓣动了动,看着他这副样子,总觉得心头有点不是滋味,视线往下一扫,又像触电般迅速躲开,轻咳一声。 “用不用.........那个.......我帮你........” “不用。” 谢忱三两下把被子换好,“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不会逼你的。” 除了离婚这事一定要逼,其他的事,谢忱都不愿逼池宁做。 这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逼呢? 池宁腹诽着,在床上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余光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心里头酸酸涩涩又酥酥麻麻的,就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等意识迷迷糊糊,察觉到身边躺下的冷气时,他才后知后觉那种情感应该是欠疚。 对谢忱的一种欠疚。 第43章 密码 第43章 密码池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身边的位置早已凉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但推门出去却闻到了一股早餐散发出来的香气。 小崽子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戴着个围兜,嘴边被喂了一口饭,腿晃了晃,含糊不清道,“爸爸,牛爷爷来了噢。” 柳慈一勺一勺有规律的往小崽子嘴边送,抬起眸子,面目慈祥。 “少主。” 是池宁叫柳慈过来的,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柳慈像是会洞察内心般,“多亏有谢上将开的通行证,老夫还是第一次全程无阻直通帝国。” 池宁:“...........” 池宁把吃饱喝足话又多的小崽子赶回了房间,顺带给他放了一部动画片。 “所以现在能和我说了吗?” 池宁拉开袖口,露出手腕缠着的红线,黑羽随动作摆了摆。 “这是什么?” “..........” “您心中不已经有猜想了吗?” 柳慈弯起眸子,“的确是您的父亲,前任少主留下来的东西。正如你送给小少主的羽毛一样,注入恶魔之力方能看到里面的留下来的话。” “小少主服下月见草了吗?” 柳慈忽道。 池宁:“...服下了。” 柳慈缓缓道:“您虽生父不常伴身边,但仍能平安长大,其实是因尚在蛋中时,便用月见草磨成的汁液浸泡了三月有余。” “既然现在已服下月见草,双亲又都在身边,想必小少主定能茁壮成长。” “……” 池宁手指蜷了蜷,指尖碰到那柔软羽毛的一角,声音有些哑。 “谁找的月见草。” 柳慈:“自然是您的父亲,当初他连同着您和月见草一起送联邦的。” “那他人呢?” “生死未卜,在哪老夫也不知道。” 池宁抬起眸子,眼底微微泛着红,“你们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柳慈:“恶魔一族天生对双亲易产生依赖感,前少主叮嘱过不能提。我们一是依照他说的话,二是怕说了您念着他、想着他,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当然我们从没有放弃过找他,现在您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或许可以亲自试试找回他来,当面问问。” 柳慈手腕一翻,手心出现了一幅古老陈旧的卷轴。 “找就找。” “你们一群骗子。” 池宁摸了把脸,接过那幅卷轴。 柳慈:“骗子也好,好人也罢。但老夫还是要说。他当初非常爱您,只是迫于现实被迫和您分开罢了。” 池宁垂下眸子,细细数着卷轴外复杂缭乱的花纹。 “……那另一位呢?” “总有另一位爹吧。” 柳慈:“……” 池宁咬了咬牙,“是死是活也不能说吗?” 一直没提,指不定是什么坏东西。 柳慈沉默了好一会,“其实除了前少主,无人知晓到底是谁。” “当初他好动,经常在帝国联邦之间走窜,所以连帝国人还是联邦人都不能确定。” 池宁拧紧眉:“不就是未婚先孕、生父不详?那个混不吝的老东西……” “少主请慎言。” 柳慈垂下头,“您把您自己也骂进去了。” “……” 池宁暗暗磨了磨后槽牙,眉间浮着恼意。 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就是学的那老东西的吧!! 池宁揉了揉指尖,“那……他叫什么名字?” “池庭溪。庭上有溪流。” “无论您找到的是活生生的人亦或是一具残骸,还请您不要怨他……” “……知道了。” 池宁垂眸看了看手中的黑羽,发现停在他脸上的视线尚未离开。 “还不走吗?” “你不是要和在帝国许久未碰面的友人聚会吗?” “那个……” 柳慈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如果行房事的话,还是需要注意些。虽然恶魔一生只会有一个孩子,但毕竟小少主年纪尚小,半夜惊醒发现父亲不在就………” “停!不是!” 池宁脸蛋迅速烧红,嘴张了张想为自己辩解一番,柳慈那老头就像一条灵活的鱼般,迅速离开屋子,不见身影。 池宁调出一面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脖颈,有几块的确是有些红。 但那不是吻痕啊!是谢忱手太糙把那摸红的! 算了。 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池宁又气又恼,打开房间看了眼。 小崽子正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电视,板着一张软乎乎的小脸,学着上面的卡通人物的台词。 池宁又把门关上,靠在墙边等了两秒。 门忽然被开了一小条缝,小崽子偷偷从里面钻出来,噔噔噔跑到另一个房间,抱着一瓶牛奶吨吨吨喝了一大口。 爸爸说小孩子不能喝酸酸甜甜的牛奶。 所以吃吃没有喝噢,现在是坏宝宝在喝。 池宁叹了口气,用头发丝想也能想到,那箱不健康的牛奶是谢忱那几个没有正形的下属偷偷带过来的。 “吃吃。” 灯“啪”的一声被按亮,小崽子转过脑袋,看到门边的人,立马趴下,双手把自己眼睛捂住。 “爸爸看不见吃吃了噢。” 池宁:“那刚刚是哪个坏宝宝在偷吃呢?” 小崽子眼珠转了转,奶声奶气道。 “是池停西噢。” 池宁:。 果然被小崽子听到了。 不知道他爹见到这么个把锅推给他背的好孙孙会不会高兴。 池宁大发慈悲,准许小崽子把那瓶奶喝完,领着他继续看动画片,自己则是坐在边上拆解着古轴上写的内容,然而古轴上一个字都没有,只有缭乱的线条缠在一起。 池宁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丈育,神情恍惚的把卷轴收进镯子里,忽的想到那个戒指,便把它拿了出来。 密码…… 小崽子快过两岁生日了,该给他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池宁边想着,边在戒指上按下数字,“啪嗒”一声,戒指解锁了,密码锁上数字尚未消失,上面映着。 ——1112 池宁瞳孔一缩。 小崽子从出生到破壳花了一年,破壳那天才算是生日。 他设置密码的时候又不能未卜先知,那岂不是刚怀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还设了密码?! 第44章 把话说清楚 第44章 把话说清楚另一头。 帝国中心大学。 谢忱此日会来,依旧是来上思想道德课程的。 虽然秘书之前帮他预约的七日课程早已上完,但昨晚,他的后台又凭空增加了三十天课程,想也知道是宗老加的。 极大可能是因为相亲之事加之昨天打了一场,闹的有些不愉快,摆明了要给他穿小鞋。 “谢忱,你来背一下第三百三十条。” 谢忱面不改色又一次起身,缓缓道: “……保持生活良好作风,拒绝不良诱惑。私生活混乱当……” 那副平静沉稳的模样,把宗怀湛气的头顶生烟,吹胡子瞪眼。 这会倒是背的滚瓜烂熟,怎么做的时候就不知道呢! 亏他之前还欣赏过他,现在真是觉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脸歪嘴斜的哪哪都不顺眼。 宗怀湛主动找讲师换的课,目的是为了教训教训谢忱,结果一节课过去,人没教训到,反而差点把自己气背过去, 谢忱凑上前去,刚想帮他顺顺气。 宗怀湛怒火攻心,把衣袖一甩,匆匆离开。 底下,目睹了一切的孟季同忍不住开了口。 “裴兄,你有没有觉得宗老像是在针对谢上将的意思?” “没有吧。” 裴徊托着下巴,神情恹恹。 他和孟季同两人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教室的,只是因为这个脾气古怪又有名的老头要讲课,学校那头硬生生把他们调了过来,美其名曰“学习”。 那老头大概是卧底几十年,这会终于把搭错的筋接了回去,想起了自己间谍的身份,决定不给帝国做贡献,给人家上将穿小鞋,让他下不了台呢。 “裴上校…裴上校——裴上校!” 裴徊回过神,看着凑到他桌前的四五个脑袋,猛的被吓了一跳。 “何事?” “也没什么事?” “就想问问你和你老婆是怎么认识的?上哪个地方能认识啊?” “你小子,不厚道啊,居然还遮遮掩掩,有什么好怕的,总不能对方是丑恶联邦人吧……” “…?” 裴徊反应过来,看着蹑手蹑脚快溜出去的人。 “孟季同!!!” “……” 谢忱出了教学楼,总觉得听到了一道格外的大而愤怒的喊声,迎面和赶来的苏柘撞上。 谢忱紧了紧腰间挂着的剑:“是又有急事吗?” “……不是” 苏柘顿了顿,“……但又算是。” “是有关上将你的私事。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说,还请你随我过来。” 谢忱眉头轻皱,跟在他身后,到了一个偏僻没有什么人经过的地方。 苏柘直接开门见山道:“上将,你可知你插足了他人家庭?” 谢忱抿着唇没吭声。 “谢忱!” 苏柘眉头微皱,连“上将”也不喊了。 “如果此事公诸于世,你定会被全帝国人讨伐,沦为所有人的谈资。革职是一定的,你的颜面该往哪里摆?帝国的颜面又该往哪里摆?” 谢忱:“…我会看着办。” “你打算怎么看着办?你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想继续下去,再怎么遮遮掩掩也迟早会被发现,你这样怎么对得起苦心教育你的国……” 苏柘忽然噤了声,把嘴闭上,过了一会才开口道。 “我不会念及旧情就帮你把这件事情隐瞒下去。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不愿意及时止损断个干净的话,届时我便亲自去和裴徊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先等一下。” 谢忱眉头紧锁,“这和裴徊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因为他是直接受害人。” 苏柘面若寒霜,把手中的照片递了出去,“裴徊和你现在交往的人正处于隐婚状态,孩子近两岁,这是上上周日他们来学校拍的照片。散播的照片我已经把它们全部收走了,但是口口相传这件事我挡不住。” 谢忱接过照片一看,瞳孔一缩,指尖一颤。 苏柘眉心紧拧,觉得谢忱这人真是被下了降头。 先是被骗就算了,怎么现在又喜欢上了带着孩子的人夫,之前怎么没觉得他有这么恋爱脑。 苏柘再开口时,冷冰冰没有起伏的话语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插足他人家庭,尤其是插足下属的家庭,谢忱你觉得你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如果你是个聪明人的话,你现在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 苏柘半天没得到回应,也没指望谢忱能理他了,转身刚准备离开,身后微凉沙哑的声音响起。 “……嗯。” “我知道怎么办了。” …… “叭叭,蜀黍怎么还没有回家啊?” “应该快回来了吧——不许把头探出窗外!” 池宁一把把脑袋往外钻的小崽子揪进屋子里,合上窗户,“快下雨的时候不许把头探出去。” “可似外面很凉快,天暗暗嘟。” “凉快也不可以。” 池宁拨了拨小崽子被狂风吹乱的金发,又狠狠搓了把他的脸,开始吓他。 “雷电公公专门就爱劈调皮的小宝宝,等会宝宝就会变得和欺负你的坏鸦鸦一样黑黑丑丑的,再来一阵风把宝宝吹走……” “不要不要!宝宝不去窗外了!” 小崽子成功被吓到,抱着小兔玩偶一头钻进爸爸怀中。池宁吓了他,还要负责把他哄好,看着乌云翻涌的天空,有些纳闷。 按照以往,这个点谢忱早就回来了,莫非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小崽子疯玩了一下午,等着等着又困了,坐在地毯上玩玩具都能睡着,池宁便先把他抱回了床上。 正巧开门声传来,池宁紧了紧手心被攥的有些发烫的东西,把小崽子的房间门牵上,一抬眸便看到了淋的浑身是湿的谢忱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发丝衣角不断往下滴,在门口留下了一滩水,外面不知何时早已下起倾盆大雨,狂风大作,屋内没开灯,只剩下雷电轰鸣时时不时闪过的白光。 “怎么湿成这样,走路回来的吗?” 池宁眉心拧起,找了块毛巾帮他擦着脸上发丝上的水。 虽然说星际很少有雨天,但搭着飞车回来就不会被淋湿了吧…… 手腕忽的被抓住,冷湿的水顺着皮肤相贴处往下流,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池宁听着那格外沙哑的声音,微微一愣,隔着雷电闪过的光,隐约看到谢忱看他的眼神,心底有些奇怪。 总觉得那眼神散发着想把他拆之入腹的可怕感。 “对。我有事要和你说。” “先进去吧,你湿成这样洗完澡再说正事吧,别感冒……” 池宁欲进屋,手腕被大力一拉又那么扯了回去。 谢忱按亮玄关的暖灯,垂下眸子。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清楚。” 第45章 吃吃是我的孩子? 第45章 吃吃是我的孩子?这人是怎么回事。 池宁精致的眉头微微下压,决定速战速决,尽快把事情说完,好让这个性格性情不定的人听完赶快去洗澡。 想了想,便摊开另一只手,白生生的手心赫然躺着一枚戒指。 “我想了想,这个东西还是还给你吧。” 池宁低下头,眸子有些慌乱的飘了飘,轻咳一声。 “咳……里面的东西貌似有些太贵重了……我忘了我当时是为什么收下的了……” 何止是贵重。 怕是把谢忱都给掏空了。 一串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工资卡,上个月都还在往里面打钱。各种各样的衣服家具在里面堆罗着,甚至还有一张床。而且底裤当真混杂在里面。 池宁第一想法就是当时的自己准备带着谢忱乔迁新居,所以把所有东西都拖走了,要不是房子塞不下,房子可能也会被一并塞走。 不过想的对不对池宁现在也不敢肯定。 “反正你就拿回去吧,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池宁见谢忱不动,便把他的手心掰开,戒指直接塞了进去。 谢忱眼睛被雨水刺的有些痛,垂眸看着贴在手心有些烫的戒指,嗓音很淡。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准备回联邦。” “你怎么知道?” 池宁摸了下脸颊,莫非他的心思太明显了。 “我有些事准备回联邦几天,到时候吃吃麻烦你……” 照顾了。 一阵天旋地转,池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到了冰冷坚硬的墙壁处,冰冷宽大的手指抵在下巴处,捏着他的脸被迫抬起。 池宁对着那双有些阴沉的眸子,心头顿时不妙,刚想开口,微凉的唇瓣就堵了上来。 落下的吻比外头狂风大作的骤雨还要猛烈,充满报复欲的啃咬着唇瓣,唇齿间混杂着一股血腥味。 池宁睁大双眸,抬手抵在谢忱湿透的肩膀上,想把人推开,两条手腕却被钳制住抵在墙上。 这疯子…… 他不过是说了想回联邦几天,吃吃也留在这里做抵押了,又发什么疯! 池宁身子又开始烫了起来,赶在热意迷蒙意识之前,重重咬了下舌尖,趁人吃痛的空档,腿部用力,把两人间的间距拉大。 “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回联邦吧……” 手腕被抓住,就那么硬生生拖进了房间。 浴室门被拉开,温热的水从花洒中喷涌出来,落在脚边,池宁被按在墙边,原本干净的衣袍被尽数淋湿,贴在身上。 “你干嘛!” “有什么话好好说……唔……” 唇瓣又被堵住,将话也堵回口中。 啪—— 池宁用力一巴掌扇过去,手心还有些发烫,垂在身侧颤了颤。 “谢忱!” “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忱面上顶着个巴掌印,眸色沉沉:“干*。” 肩头忽的被有力的胳膊抵住动弹不得,池宁想抵抗,迫于一碰到谢忱就容易发软的毛病,全身都使不上力,复杂的扣结被熟练的单手结开,衣衫滑落,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胸膛,以及那个暗红色的纹路。 “狗东西…” “死变态……” “谢忱!!” 粗粝的指腹拂过,池宁骂声一顿,睫毛颤了颤,眼中氤氲着水汽。 “宝宝之前在这个地方待过对吗?” 低语传入耳中,池宁朦胧的双眼唰的一下转为清醒。 谢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谁告诉他的? 白可颂、宗怀湛、柳慈……还是另有其人? 谢忱盯着池宁的反应,就知道没错了,白可颂之前给他的复印版古籍上面记载的是真的。 恶魔不论男女,皆能生育。 “池宁。” 谢忱手心贴着他的小腹处,揉了揉,“吃吃是你生的对吧。” “关、关你屁事!” 池宁眼底微红,咬紧牙关,偏开眸子。 “难怪一直都不愿说生母是谁,原来是你自己生的。” 谢忱眼神一变,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所以你才打算和裴徊一起回联邦?” 池宁睫毛一颤,没吭声,谢忱便当他是做贼心虚默认了。 “带着吃吃来帝国,除了找月见草,还是为了找他?” “两周前的周日,你们玩的开心吗?嗯?为什么不说话?” 谢忱揉了揉池宁红的快滴血的耳垂,池宁咬着牙,但还是难免从齿缝中溢出了声音。 “唔……” 这神经病。 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又忽然说起裴徊了。 池宁脑袋烫的可以,乱成一团,正在集中精力压抑住升腾起来的欲望,根本无法思考谢忱话里是什么意思。 “上午陪他玩,下午陪我玩是吗?” “池宁你还真会做计划,是觉得我不会发现,还是觉得我发现了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所以肆无忌惮起来?” “我就有那么好骗吗?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 浴室水汽升腾,已经塞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谢忱目光一寸寸贪婪的扫过池宁泛着粉的面颊,轻颤的睫毛,湿漉漉又迷蒙的双眸,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不漂亮的地方。 池宁意识不清的眯起双眸,只觉得自己像被放在蒸锅蒸般,下意识贴上那只宽大的手,脸蹭了蹭。 谢忱嗤笑一声:“你老公知道我们是这种关系吗?” 池宁猛的回过神,眼神迷茫。 “什么关系?” “……” 谢忱压抑了一天的怒火此时彻底喷涌,用虎口一把钳制住那精致小巧的下巴,磨了磨尖齿,对着唇瓣重重咬了一口。 “让你离婚你不离,又撒谎骗我。裴徊那臭小子哪里比我好了?” “长相不如我,身材不如我,能力也不如我,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并想尽办法护着。” 谢忱把他那缕被水汽打湿的银发挽在耳后,继咬牙切齿继续道,“还是你就喜欢这种背德感?是觉得这样能够报复我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池宁。” 谢忱眸色阴沉,吐出的话完全不像是平日里一身正气的帝国上将会说的。 “你说我把他杀了怎么样?然后养着你们父子俩……烙印……我帮你重新打就行了,把别人打的烙印覆盖掉怎么样……” “等等……” “等等!” 脖颈处细密又带有侵略感的吻落下,池宁察觉到谢忱的动作,忽的就慌了,声音一乱。 “谢忱——” 谢忱本来想更进一步,但一抬起眸子,便和池宁泪眼朦胧的双眼对视上,心头一颤,发现自己还是狠不下心来,做不出逼迫一事。 只好绷着一张脸,手掌托在他脸侧,替他擦掉往不停掉的眼泪,滚烫的眼泪好像让他的心也灼烧了起来,穿出几个大洞。 “你哭什么?” 谢忱喉结动了动,“该哭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你、你……” “怎么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池宁红着眼眶,一把把人推开,衣裳堆罗在脚边,早已湿成一团,“你神经病吗?二话不说自己一顿输出,就不能听听我说话吗?!” 池宁看着手腕上被抓出的几条红痕,一股委屈又翻涌了上来。 总觉得自己是因为之前从来没被谢忱这么对待过,所以格外委屈难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和裴徊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你这狗脾气谁受得了你,活该没有老婆!” “等会我就带着吃吃回联邦,那你连儿子也没有了。你个老光棍就等着孤独终老,老了被护工打死算了!” 谢忱听到他的话,心头忽然跳的格外快。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儿子也没有了?” “……” “吃吃是我的孩子?” “……” “池宁,有什么话我们现在说清楚。” 池宁双眼被眼泪模糊着,摸了一把脸,弯腰捡起地上湿漉漉的衣服,往身上囫囵套。 谢忱:“池宁……” “那不然呢?吃吃难不成是从石头缝蹦出来?” 池宁快气炸了,湿透的衣服怎么都套不上。 “我、我要回联邦去,明日就向你们帝国开战。你们帝国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谢忱把池宁拉回来,喷着热水的花洒朝向池宁的方向,粗粝的指腹擦过他的眼尾,把眼泪抹掉,又问了一遍。 “…吃吃当真是我的孩子?” “不是!是我和狗一起生的可以了吧!” 池宁红着眼眶,磨了磨后槽牙,“老畜生!你自己想想三年前的十一月十二日有没有做什么不老实的事!” 第46章 爹爹噢 第46章 爹爹噢要论不老实,谢忱和池宁确定关系后的一个半月,几乎没有老实的时候。 但都一直非常注意,唯有一次,家里没有东西了,但池宁一直硬拉着他。 “…所以是那个时候吗?” 谢忱声音发紧,眼睛被灼热的水汽刺的有些痛,紧紧盯着池宁被水汽蒸的泛粉的面颊,指腹擦掉眼尾留下来的泪液。 “自己想去,我又不记得了。” 眼尾忽然被舔了一下,咸涩的眼泪就这样被舌尖卷走。 谢忱:“对不起。” 池宁眼睫颤了颤,忍不住在心底暗骂。 狗东西。 “池宁…” “池宁……” “池宁………” 谢忱就这样一直唤着他的名字,也不说要做什么,但那种语气中潜藏的初为人父的愉悦感连池宁都感受到了。 坚硬的戒指就那样趁虚而入,被套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贴在身上湿漉漉的袍子又滑了下去。 一室氤氲。 …… 池宁已经不知道出浴室是什么时候了,身上裹着宽大的袍子坐在床头,举着镜子看着自己脖颈处留下的痕迹,气的踹了脚边上人的小腿。 “狗东西。” “明日你就等着宣战书吧!” 谢忱被骂了也不生气,接过他的腿,帮他把袜子穿好,又理了理他已经被烘干的长发。 池宁低头想拔出手中的戒指,却被一把按住。 谢忱:“不许摘下。” 池宁:“凭什么不许摘,我的手归我自己管。” “不许。” 谢忱态度非常坚决,“你当初接受了我的求婚。” 池宁脸上一热,“我不记得了就不算,而且谁知道你这狗东西有没有耍嘴皮子骗人。” 池宁嘴张了张,脑子运作,想着骂人的话,忽的门被拍响,脑袋宕机一瞬,忽的反应过来。 “吃吃!” 他完全把小崽子给忘了!小崽子光顾着睡觉还没吃饭! “谢忱!” 池宁红着眼尾用力瞪了他一眼,然而没什么威慑力,“信不信我杀了你!” 谢忱轻咳一声,帮他把被子盖上。 “我出去哄他,等饭做好了再喊你。” …… 谢忱拉开门,低头看到了抱着小兔玩偶,眼眶红红,眼泪在眼眶打转的金发小崽子。 “叔叔,爸爸又不见了!” “爸爸在叔叔房间里睡觉,宝宝是不是听到刚刚打雷所以害怕了?” 谢忱蹲下身子,按了按小崽子柔软的发顶,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张稚嫩的小脸蛋。 本来就可爱,得知是他和池宁生的宝宝后,真是越看越可爱,而且越看越像池宁和他的结合体。 怎么之前他就没有发现呢? 小崽子眼泪珠子不停往下掉。 “叔叔是不是在欺负爸爸......呜呜呜.......坏叔叔把爸爸欺负走了……呜呜呜……” 谢忱刚刚弄哭完老婆,现在又弄哭孩子,觉得自己真是个穷凶恶极的罪人。 “没有,吃吃,叔叔真没有欺负爸爸,爸爸在睡觉呢。” 谢忱一把把小崽子抱起来,用帕子帮他擦了擦眼泪,“不哭不哭,要是爸爸醒了发现吃吃被叔叔欺负哭了的话,也会跟着哭的。” 小崽子眼泪一收,肉嘟嘟的脸蛋鼓了鼓,“那爸爸还在吗?” 谢忱:“在睡觉,叔叔去帮吃吃做饭吃好不好?” 小崽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要看看爸爸再走。” 谢忱脑子里正在想该用什么借口搪塞小崽子,池宁忽然拉开门出来了,散落的银发搭在胸前,遮住脖颈处的痕迹,咬了咬牙,看着面前抱着孩子的男人。 “怎么对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窝囊过。” “爸爸!” 小崽子握着拳头挥了挥手。 “吃吃乖。” 池宁捧着他软乎乎和糯米糍一样的小脸蛋亲了一口,“不许哭了,爸爸有点累了先睡一会,让爹爹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谢忱听到那两个字眼,身子一僵。 小崽子歪了歪脑袋:“唔,吃吃没有爹爹只有爸爸喔,还有叔叔噢。” “谢叔叔就是爹爹,宝宝想怎么喊都可以。” 池宁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爸爸先去睡觉觉了,宝宝要乖乖的。” 小崽子:“嗯!” 池宁再抬眼,脸上神情迅速一变,盯着谢忱暗骂了一句。 “窝囊。” 门砰的一下被关上。 谢忱:“……” 谢忱切了一块很小的桃子,让小崽子坐在沙发上边看动画片边吃,但小崽子没坐一会又跳了下来,跟进了厨房,贴着他的腿,仰着一张好奇的小脸蛋。 “吃吃先出去好不好,厨房油烟重,等会油溅出来了。” 小崽子啃着桃子晃了晃脑袋,艰难仰头才能看到谢叔叔的下巴,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稍不注意,前脚绊后脚,啪叽一下坐到地上。 谢忱忙放下刀,伸手要把他抱起来。 “有没有摔痛?” “不痛噢。” 小崽子摇了摇脑袋,反手撑着从地上轱辘着爬起来。 “叔叔就是爹爹咩?” 谢忱蹲下身子,面对面看着头,声音艰涩。 “……是。” “那吃吃是爸爸和爹爹的宝宝吗?” “…嗯。” 谢忱揉了揉小崽子毛绒绒的发顶,“以后吃吃不能喊我叔叔了,知道吗?” 小崽子缓慢眨了下眼睛,忽然噔噔噔跑走了。谢忱以为他是心生抗拒,拿起刀继续切着菜,心底酸涩又涌了上来。 老婆不认他,孩子也不认他。 当初他还嘲笑沈修浔,现在更可笑的还是自己。 用厨艺能不能把两个人给哄好…… “咪咪快过来哦!这是吃吃的爹爹!” 小崽子忽然又钻进了厨房,脚边还跟着黄毛小猫,大眼睛弯起来,奶声奶气道,“宝宝有两个叭叭噢,爹爹每天都会做好多好吃嘟。” “亚吉波姨姨,这是宝宝的爹爹噢……” “小兔公主这是爹爹噢……” “……” 小崽子好动,连家里的玩具都没放过,一个个介绍过去,肉嘟嘟的脸蛋都热出了两团腮红。 谢忱:“吃吃休息一会,不要再乱跑了。” “嚎~” 小崽子在玩具里打了个滚,掰了掰手指。 一个两个四个…好多好多个。 唔。 还没有和叔叔姨姨爷爷奶奶们说这件事呢。 “爹爹。” “爹爹在,怎么了?” 谢忱看着门口乖巧的小崽子,心都要化了。 太可爱了。 池宁和他的宝宝。 “唔。爸爸在睡觉,宝宝想和柳爷爷煮粥哥哥陪坏蜀黍波吉亚姨姨……好多好多仁打电话噢。” 谢忱听着那一个个往外蹦的陌生代称,心头不安的突突跳。 小崽子:“吃吃还没有将爹爹介绍给他们喔。” 谢忱:“……” 小崽子:“爹爹可以把智脑借给吃吃吗?” 谢忱:“………” 如果当真被联邦人知道这件事的话。消息是晚上送到的,他人是第二天被砍成臊子的。 第47章 地下情人 第47章 地下情人池宁一觉睡的迷迷糊糊,醒来脑袋还有些懵,出门便看到小崽子抓着个玩具电话在按个不停。 “歪?柳爷爷咩?宝宝是吃吃噢~” 池宁:“吃吃在干什么?” 小崽子顶着张红扑扑的脸蛋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吃吃在和爷爷叔叔姨姨们打电话,说爹爹的事情噢!” 池宁看着他手中的塑料玩具,又看看端着盘子出来的谢忱。 “那吃吃继续去打电话好不好?” “嚎~” 小崽子跑走继续去打打不通的电话去了。 池宁抱着胳膊靠在墙边,长发垂落,无名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掀开眼帘看着对面的人。 “谢上将这是做贼心虚,所以又做起了哄骗小孩的勾当,想逃避责任?” “没有。” 谢忱把小锅里熬煮的东西倒出来,“我没有联邦人的通讯,怕吃吃打扰你休息,便随便找了件玩具。” 谢忱:“我会负起我应该承担的责任,对于此事我也不会狡辩。所以池宁,你准备把我介绍给联邦吗?” 池宁嘴巴张了张,下意识想肯定,忽的品出了谢忱话语中隐隐藏着的期待,偏开头,反驳道。 “想太多了。” “我身为联邦少主,怎么可能会和你一个帝国人交缠在一起,还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谢忱:“可是我们有孩子了。这不算是交缠吗?” 池宁冷哼一声:“我不记得了,所以不算。” 谢忱:“可是孩子能做证明。” 池宁面上一恼,耳廓泛着粉。 “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你的,我嘴巴一张一闭你就相信吗?” 谢忱:“嗯。如果不是我的孩子,那为什么会如此像?但凡见到吃吃的都会怀疑是不是我们两个孩子?” “那你怎么看不出来?!还怀疑是、是……” 是别人的孩子。 池宁有些说不出口,抿着唇没吭声。 “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谢忱试探了一下杯壁的温度,继续道。 “我没有兄弟姐妹,双亲也都战死了,教育我长大的国王也失踪了,所以想介绍你给他们,恐怕有些难。” “既然你不准备把我介绍给联邦人,那我和你现在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谢忱浅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池宁看。 什么关系。 池宁想了想自己在那堆难以启齿的书中看到的情节,绷着一张脸。 “地下情人。” 谢忱:“意思是我见不得光?” 池宁板着一张漂亮的脸:“嗯。” 帝国人去联邦可是人人喊打宛若过街老鼠般的存在,看在谢忱是吃吃另一位父亲的份上,他就大发慈悲给他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谢忱眯了眯眸子,“那地上情人是谁?” “裴徊啊。” “你不还说那是我老公……唔唔唔……” 嘴边忽然被塞进了一根吸管,辣中带甜、甜中泛着苦味的液体流入口腔,池宁不小心吸了一口,眉心紧拧,下意识就想吐出来。 “姜汤,驱寒用的。” 谢忱端着碗,里面是已经放温的汤,“刚刚受了凉,万一生病了就麻烦了。” “这要怪谁!” 池宁咬了咬牙,偏开脑袋,“还不是你发疯一身雨往我身上贴,让你洗澡不去洗。要喝你自己喝,这么难喝的东西我才不要喝。” 谢忱:“那事是我对不起,我已经尝过了,不难喝,只是第一口有点辣。” 池宁:“难喝。不喝。” “爹爹,什么东西哇,吃吃想喝!” 小崽子不知何时凑过来,仰着一张小脸,眼睛发亮。 “吃吃等一下。” 谢忱把碗放在远处的桌上,没一会又端了一个小碗出来,里面红褐色的液体晃了晃。 谢忱用小勺往他嘴边喂了一口,“好喝吗?” “好喝!甜甜嘟!” 池宁看着小崽子兴奋的模样,手指蜷了蜷。 他这个大人居然都不如吃吃,这样还怎么给孩子树立一个榜样! 池宁拿起桌上的碗,捏着鼻子,闭上眼睛,将又辣又甜的姜汤一口气灌进肚子里,面色极力保持不变,眉心隐秘的抽了抽,抹了下唇。 “爸爸喝完了。” “爸爸好腻害!” 小崽子鼓了鼓掌,也学着他一口气把小碗里的汤喝完,舔了舔圆圆的嘴角。 “宝宝也喝完辣!” “……” 池宁一喝完姜汤,感觉身子都热了起来,低头专心往嘴里塞着菜,试图缓解嘴里的那股味道。只见小崽子一副无心吃饭的样子,一直往厨房看。 池宁没说话,静静看着小崽子准备做些什么。没一会,小崽子跳下了椅子,紧接着谢忱也跟了进去。 池宁等了几秒,也跟着过去,隐约听到门缝中传来的声音。 “吃吃不能再喝了,得乖乖吃饭才行,被爸爸发现了会挨骂的。” “没事的,只要爹爹不和爸爸说就可以了喔。宝宝还想喝甜甜水。” “那只能再喝一小口……” 池宁唰的一下把门拉开,看到了弯着腰给小崽子递碗的谢忱,碗中红褐色的液体晃了晃。 “爸爸,是甜甜水噢。” 池宁端起来喝了一口,被气笑了。 什么姜汤,分明就是红糖水。 …… 小崽子吃完饭就困了,抓着小玩具脑袋一点一点。池宁便领着他洗漱完在抱到床上。 小崽子乖巧闭着双眼,怀中抱着最喜欢的小猫,肉嘟嘟的脸蛋一定要贴着小猫毛绒绒的脸睡。 池宁没忍住亲了亲他可爱的脸蛋。 “喵。” 边上的猫响了。 “你也可爱。” “喵喵。” 池宁又戳了戳小猫的脸,帮两小只把被子盖好,转身看到身后杵着的人,笑意迅速消失,冷哼一声,先一步离开。 谢忱刚看到温馨的场面,眉梢笑意尚未消失,跟了过去,把门带上。 “池宁你别生气了。”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生气。” 池宁总觉得嘴里还有那股姜汤的味道,暗暗瞪了眼罪魁祸首。 “不是说要聊正事吗?聊完我就要去陪吃吃睡了。” 这么多天没陪小崽子一起睡,弄得总做噩梦哭着醒来要找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小崽子就算再懂事毕竟还是个小宝宝,何况之前还遭遇了危险。 谢忱:“进房间聊吧,外面有些凉。” 池宁眸子微动,一脸警惕,“进我房间。” 谢忱:“嗯。” 池宁:“您老人家今晚自己睡。” 谢忱:“嗯。” 池宁有几分不信,手放在门把手上,回过头。 “别套路我。” “嗯。” 谢忱面色不变,从面容来看,倒是有几分正经的模样。 第48章 自然喜欢 第48章 自然喜欢池宁微微放了点心,接上之前没谈完的话题。 “我要回联邦几日。” “本来是想着把吃吃留下来做人质,省得你觉得我老是会跑。” 池宁坐在床头,掀开眸子,看着面前的人,没好气的用脚尖踹了脚他,脚腕银铃晃了晃。 “现在我后悔了。我把吃吃也带走,到时候不回来了,你这个狗东西就自己后悔去吧!” “对不起。” 谢忱半跪下来,握住他的脚腕,按了几个能舒缓疲劳的穴道,“当时是我太冲动了。” 池宁想把脚抽回,没抽动,细品一下又觉得按的挺舒服的,光滑白皙的脚便踩在了谢忱大腿上,为了报复还用了点力。 谢忱:“这么急着回联邦是有什么要事吗?尤其是四天后还是吃吃的生日,你能赶回来吗?” “我有什么办法?” 池宁一想到这个就来气。 钻研了近一天那幅卷轴,试图看出点东西来,但横看竖看都是鬼画符。 问柳慈吧,柳慈得了老花眼,也看不懂。尽知道托物以及和老友聚会,在通讯挂断前,不小心说漏了嘴。 ——祝舟之前和他那未曾谋面的老爹是好友。 感情那堆人这二十二年来,就一直把他瞒在鼓里,把他当成猴一样耍的团团转。 池宁:“祝舟那边我已经问过了,他十有八九知道什么,却不愿意用通讯和我说明。加之他和帝国有仇,不愿主动过来,便只能我亲自回去一趟了。” “祝舟?” 谢忱眉头轻皱,这两个字的频率出现的貌似有些多,而且格外耳熟。 “就……祝轻舟啊,三十年前以色侍人骗了你们帝国一级大臣儿子的那位……” 池宁说着说着,底气有几分不足,整个人都莫名心虚了起来。 虽然他们联邦落得了一个恶邦名头,但这种以色侍人的手段还是太下作,太令人不耻了。 尤其还是对着一个帝国人说这些。 空气沉默了好一会,才有声音传来。 谢忱面色未变,换了只脚按,“如果他过来,我可以给他开通行令,不出半日便能到,沈修浔那边……” “就是和他有感情纠纷的那位那边,他通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果有意外发生我可以把他引走,不妨碍你们谈正事。” 池宁听着他的话,觉得有些稀奇:“那要是不止祝舟要来呢?” 谢忱:“来几个人我便开几张通行证,若是他们想要过来给吃吃过生日,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 “啧。” 池宁听的有些牙酸,轻啧一声,一只手掰过谢忱的脸,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侧,留下很浅的红痕。 “这样真的好吗?” “你一个帝国上将做敌邦人的地下情人就算了。怎么还打算偷偷给其他人开通行令?那干脆把所有联邦人都放进来把帝国攻陷算了。” 谢忱:“不是地下情人。” 池宁眉心一压:“这是重点吗?” “嗯。” 谢忱面上带着红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 “如果我是地下情人,那吃吃就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的孩子。而你,还收下了地下情人的求婚戒指。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夫夫关系……” 池宁被他一套一套的话给唬住,脑袋宕机两秒,面颊又红了,咬了咬牙。 “少在这里给我扯,我不记得就不算,谁知道你有没有骗人……我现在就、就把这破戒指摘了!” 手腕被一把按住,谢忱抬起眸子,眸色认真。 “不许摘。” “既然给了你,那里面的东西就都是你的。” “你不记得了没关系,但我说的句句属实。感情的事可以培养……” 谢忱顿了顿,“而且你只是在装讨厌我吧,毕竟你之前就是这样的。要是真讨厌我的话,我现在可能就是死人一个了。” 池宁瞬间炸了,“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谢忱抬手:“要杀要剐随便你。” 池宁紧抿着唇,脖颈处泛着粉,看着那张戳在审美点上的脸,气又消了几分,脑袋往边上一偏。 “不逗你了。” 谢忱帮他按完腿,又套好袜子,缓缓起身。 “早些年帝国和联邦本来就有缓和关系的意愿。虽然关系不好,但到底没有血海深仇,前仇往事又时隔久远,加之还有共同的敌人…” “只是不小心出了些意外,此事迟迟没有推进,如果能借此推进的话,也不失为是件好事。” “你说的意外指的不会是你们国王失踪的事吧。” 谢忱微微一愣。 池宁手中勾着发丝转了圈,觉得自己有必要辩解一下。 “我可没那么无聊故意打听你们帝国的事。是之前在虫洞里面不小心感受到的。你们守着个空的冰棺,很难不叫人感受到异样吧。” 虽然他安排了不少间谍在帝国就是了。 谢忱:“我没有要怀疑你的意思。况且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近些年也瞒不住了,迟早会被捅出来。国王他……” 谢忱怎么什么事情都和他说!就这么信任他吗! 池宁下意识捂住双耳,然而好奇心战胜了理性,一只手悄悄松开,声音传入一只耳朵里。 “国王已经失踪了近二十三年。在那之前,他早已选定了一些信得过的大臣,代替他掌管事务。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离开那么久,帝国还能维持稳定的原因。” 池宁忍不住道:“他失踪了不能重新选一个吗?” 谢忱:“你不是不愿听吗?” 池宁恼了:“你说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耳朵聋。” 谢忱:“换又谈何容易,每任国王都是天定之子,智慧、能力都远超常人,不能随意定夺,否则会破坏气运。” 池宁暗骂了句,“迷信。” 谢忱:“你们联邦不也是世代供奉恶魔吗?” 池宁:“……” 谢忱觉得亮的有些刺眼,把灯关了,开了个小夜灯,一小团昏黄温馨的灯光亮起。 “我在想,你父亲失踪一事,会不会和国王失踪一事有关联,毕竟实在是过于巧了。” “萧漫弥失踪三年,最后是在虫洞中找到的。也侧面印证了他们两位也可能卷入某个虫洞出不来了,如果能找到破局共通点,说不定就能……” “帝国国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池宁忽道。 谢忱:“自然是顶顶好的人。胸怀天下、心系家国、才能出众、天资聪颖……” “哦。” 池宁略有些冷淡的应了一声,“男的还女的?” 谢忱:“是男性。” 池宁:“结婚了吗?” 谢忱:“未婚,没有子嗣。” 池宁:“好看吗?” 谢忱:“帝国第一美男。” 池宁:“那你喜欢他吗?” “自然喜欢……” 谢忱抬眸,忽的对上池宁塞了几分愠怒的双眸,嘴巴长了长。 “池宁你……” “别挨我!我要睡了!” 池宁一头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起来,像个充满气的河豚一样,差点把自己气炸。 国王国王国王国王…… 天天就是国王国王的! 听着就叫人心烦,谢忱那狗东西刚刚还亲口承认了喜欢那个什么狗屁国王。 池宁自认为自己虽没有胸怀天下、心系家国,但好歹占了长得漂亮、才能出众和天资聪颖。 感情这狗东西是想拿他做替身! 这老东西嘴上说着喜欢他,用甜言蜜语哄他。结果这三年一次联邦都没去过。 他住的宫殿乃是联邦最奢华最大的建筑,丢一只会迷路的狗进去都能找到。倒是花了二十多年的功夫找那狗屁国王。 池宁越想越气,气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第49章 老婆和孩子 第49章 老婆和孩子“池宁。” 腰部隔着被子被戳了戳。 “睡了。” 池宁有些赌气道。 大概是因为年龄小,池宁脑回路向来有些丰富,谢忱也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些什么,但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番。 “我所说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不同。我对国王存在的是亲情方面的喜欢,正如你和我喜欢吃吃一样。” “毕竟我自幼时便进入帝国军队锻炼,国王看我年纪小便对我关照有加,我深受其教诲。他曾经甚至还开玩笑提出了要收我为义子,我自知不配。” “你不是说我不爱吃饭吗?因为用营养液就能够维持生命体征,还有更多时间训练。” 谢忱戳了戳被子。 “我真的只当他是类似于父亲的存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情愫。” “……” “池宁你别生气了。” 谢忱又伸手拽了拽裹成蚕蛹一样的被子。 “谁生气了!” 池宁揭开被子从里面钻出来,顶着一张因缺氧闷红的脸,三两下爬下来,光滑如玉般的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 “哦。你没生气。” 谢忱应了一声,“那你就是在吃醋?” “吃毛线!我看是痴心妄想吧!” 池宁咬了咬牙,怒挥衣袖,“本少主才懒得理你,也不没有兴趣知道那是你的假义父还是你的真情人。” 反正看的话本中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有,都说艺术来源于现实,他觉得这句话不无道理。 “……” 谢忱沉默了好一会,有些委婉道,“池宁,我真心觉得你还是少看点话本为妙。” 池宁:“……” …… 谢忱虽然被剥夺了和老婆孩子躺一张床上的权利,只能孤寡老人独守空房,但不妨碍他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苏柘:“事情都解决了?” 谢忱翻动着文件:“解决了。” 苏柘看着他满面红光,嘴角带笑,满脸写着好事发生的样子,有些怀疑。 “当真解决了?” 他都做好看到这人摆出一副满脸愁容、郁郁寡欢、印堂发黑的面孔了,甚至还在网上查了一下怎么安慰人。 但是结果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都解决完了。” 谢忱把文件合上,嘴角止不住上扬,看着苏柘的面孔,那是越看越顺眼。 如果不是苏柘主动和他说照片那事,他就不会去问白可颂真相,也不会知道恶魔可生育一事,更不可能知道吃吃就是他和池宁共同的孩子…… “此事说来说去多亏有你。” “下次请你吃饭。” “……” 苏柘木着一张脸,手腕智脑处传来连接通讯的响声。 谢忱:“你准备和谁打电话?” 苏柘:“警察。” 谢忱:“?打电话给他们有什么事吗?” 苏柘:“按流程抓你。” 谢忱:?? 苏柘又道:“自昨日起我就联系不上裴徊,今日你又如此高兴,除了把他杀了,再把他的老婆孩子据为己有,我暂且想不到别的。” “……裴徊还好端端活着,只是可能有些事。” 谢忱眉头轻皱,“而且你应该改口,我的老婆和孩子和他没有一分钱关系。” 谢忱掏出照片,是昨天从苏柘那里抢来的照片,照片上原本三个人,现在就剩下两个人,裴徊直接被裁的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这是我老婆,漂亮吗?” “还有我老婆和我一起生的孩子,大名池寻,小名是吃吃,是不是很可爱……” 苏柘觉得谢忱真的是疯了。 …… “阿嚏——阿嚏——” 两个又轻又小的喷嚏声响起,池宁眉头轻皱,额头贴上小崽子的额头。倒是正常温度。 但是指不定昨天下雨吹了冷风会感冒。 池宁:“吃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喉咙痛不痛?想不想流鼻涕?” “没有噢。肯定是因为爹爹想吃吃啦!” 小崽子用小手艰难提着根部带了点土小树苗,脸蛋都在用力,把小树苗往看好的坑中一放,软肉颤了颤。 树苗没进入挖好的坑中,又要倒下来。 池宁一把扶住,“坑太小了,树苗进不去,宝宝再挖一点好不好?” 小崽子举着小铲子:“嚎~” 小崽子大概受到昨天看的动画片的影响,一大早醒来就说要种树,要做保护环境的小战士。 沙地湿了不能玩了,泥土湿了倒是容易松动,于是池宁便带着他全副武装来到了家附近的一块可栽种的空地。 小崽子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干活,池宁则是在一边和几位经过的夫人闲聊。 “好可爱的宝宝……” “眼睛好漂亮……” “太厉害了宝宝还会挖坑呢……” “宝宝今年多大了?” 池宁一听别人夸自家孩子就高兴,眉梢间都带了点笑意。 “快两岁了。” 这几位夫人都是住在附近的,看起来气质不凡,想来是哪些帝国大臣的妻子。 “这么小,难怪还是个小不点。我看你面生,你和你弟弟是刚搬过来的吗?那家的小孩啊?” 池宁摆了摆手,“不是不是……” 小崽子低着头奶声奶气道:“蟹橙爹爹家的噢……” 池宁:“……” “谢忱?谢上将家的吗?” 几位夫人目光对视了一番,纷纷讶异。 “他不是尚未婚娶?去年我老公给他介绍相亲他还生气来着。结果孩子都这么……” 她们忽然想起来了最近看到的一些八卦,说谢忱隐婚生子,还有两个孩子…… 池宁察觉到扫到他身上的视线,有些急了。 “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就是孩子爸爸,不是哥哥,谢忱也不是我爹……”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做爸爸了。孩子你别急,慢慢说,我们帮你主持公道,是不是你爹逼你这么说的……” “真不是……” 小崽子听不懂爸爸和姨姨们在说什么了,继续抓着铲子挖着土,忽然看到松动的土壤中一条黑红的东西钻出来,探出了个脑袋。 蚯蚓! 抓到蚯蚓就可以和爸爸去钓鱼啦! 小崽子立马伸手去抓,蚯蚓缩的快,没一会就只留下一个小圆洞。 另一头又冒出了一个蚯蚓头。 小崽子小小一团蹲在地上,一步一个脚印,悄咪咪挪了过去,一个飞扑,扑了个空也不生气,锲而不舍继续挪动,越挪越远,伸手一抓。 一只黏糊糊活蹦乱跳的蚯蚓便被两根指头捏住了。 “小朋友你就一个人吗?你爸爸呢?” 面前一道黑影投下。 小崽子好奇仰起脸蛋,看着面前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都没露出的黑袍男人,眨了眨大眼睛。 “爸爸在聊天……唔……” 蹲在地上的小崽子猝不及防直接被拦腰抱起,黑衣男人搂着他,拔腿就跑。 几位夫人看到皆是一惊,纷纷喊了起来。 “偷小孩的!” “来人啊!有偷孩子的!” 池宁看着远去的背影,眉心一跳,连忙追了过去。 第50章 日子滋润 第50章 日子滋润不知追了多久,总算是看到了树下露出的黑袍一角。 “你闹够了吗?” 池宁扶着树干探头看去。 “被发现了啊。” 黑衣男人正抱着小崽子坐在树下,松开捂住小崽子嘴的手,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到处乱挠,把小崽子逗的咯咯笑个不停。 “吃吃有没有想哥哥?” “想了噢…好痒……煮粥哥哥别挠了……” 祝舟就不听,依旧挠着小崽子的腋窝。 “咯吱咯吱——” 池宁看的满头黑线,“幼不幼稚。” “一把老骨头了还让小孩子叫你哥哥,真是老黄瓜刷绿漆不知羞。” “你这话怎么就那么不中听呢?什么叫做老黄瓜,我怎么的也算是颗水灵灵的嫩黄瓜吧。” 祝舟眼睛弯起,把快要掉地上的小崽子给拉起来,“没大没小的还,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会来这个破地方呢。再这么说话我就把吃吃一并带回去,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算了。” 池宁:“……你到底多大年纪了?” 已知祝舟和他那失踪的爹是同岁,他喊他哥哥就算了,小崽子也要喊他哥哥,这辈分真是乱套了。 祝舟眨了眨眼睛:“永远十八岁哦。” 池宁:“脸皮真厚……” 祝舟:“你还想不想听正事了。” 池宁:“……” 池宁想到接下来要谈的正事,便把小崽子赶到了边上视野范围能看到的空地上,让他继续挖土玩。 祝舟:“就二十多天没见,吃吃倒是长大了不少。” 池宁:“毕竟服用了月见草。” “我看未必。” 祝舟上上下下将他扫了一通,嘴角微微勾起,“月见草功效再好,哪有双亲陪伴在身旁好。我看你也变了不少的样子。肤若凝脂、面若桃花,想必被滋润的……” “少胡言乱语!” 池宁慌乱堵住他的话,面前浮出丝丝红晕,脑子忽然就转了过来,咬了咬牙,“你是故意把我骗来帝国的吧。” 当初就是这个人,提议让他带着小崽子一起来帝国。 说是要让帝国丑陋的文化熏陶一下天性纯良的小崽子,把他培养成一只合格的恶魔。 结果丑陋的文化没学到,反倒是找到了小崽子亲爹! “对啊。” 祝舟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让你们过来?一个找老公,一个找亲爹,这不是都找到了吗?只是我没想到那人居然会是谢忱……” 祝舟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你和你爹一样,都挺会惹麻烦的。” 这人不也挺会惹麻烦的吗?招惹人家大臣的儿子,现在还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育起他来了。 池宁只在心里想了想,没说出口,仰头看着被风吹的簌簌作响的树叶,漂亮的眸子微动。 “那你的意思是……你见过他们两个?” 祝舟:“我和你爹从小认识,自然见过。另一位倒是没见过,但想来以他的眼光,定不会挑什么歪瓜裂枣。” 祝舟:“我有你爹爹的照片,要看吗?” 池宁偏开眸子,没吭声。 “啧。” 祝舟轻啧一声,从兜里摸出张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明明就是想看,但又不好意思点头,硬是要人哄着。你和你爹还真是同一个性子。” 池宁眸子微动,接过在面前晃荡的照片,照片中的人银发红眸,长发垂落,玉手扶琴,眉目如画,光看照片便能感受到周身如水般温和的气质。 “是不是看照片觉得很温柔?” 祝舟唇角勾了勾,“其实他骨子里可倔了,比你还倔。” 池宁不悦:“谁倔了。” “…我倔行了吧。” 祝舟早就习惯了他这副脾气,“你别被那张脸迷惑了,实际上他打人特别痛,好胜心又特别强,天天拉人做陪练。光是想想我的腿就开始痛了。” “可是我们长得不像。” 池宁紧紧盯着照片,只能看出下半张脸有些相似的痕迹。 “的确是像的不多。” 祝舟摩挲着下巴:“小时候还是挺像的,但是长大了就更像另一位爹了。幸亏对方不是个丑男,还算是有几分姿色。要不然你看到你爹长那么好看,结果自己长那么丑你,岂不是要哭死。” 池宁额角青筋一跳,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份已经被捂热的卷轴,拍了过去。 “帮我解开这份卷轴上的内容你就可以走了。” “哎呀呀,这么冷淡啊。我难得来帝国一趟,还没和你聊超过十五分钟,你就要赶我走。” 祝舟垂下眸子,一副失落的样子,“小池宁,我心寒了。” 池宁绷着一张脸,“我才不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前提是你不怕被你那个前男友发现你在这里的话,那我们可以泡壶茶慢慢聊。” “怎么样,要去我家坐下来谈吗?” 祝舟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一脸心虚,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从怀中摸出一一块残缺的玉佩。 “这是你爹连带着还是蛋时候的你一并送过来的玉佩,玉佩从收到起就只有半块了,另外半块我也不知道在何处。底下还压了一封信。” 池宁接过玉佩,眉头紧拧,“你不会是从萧漫弥家随便拿的一块骗我的吧。” 祝舟:“我是那种人吗?” 池宁:…… 挺像的。 “要不是这些东西都是极为重要的,我才不会主动过来。” 祝舟从兜里摸出一份陈旧的信件,“喏,当初他给你写的,我没打开看过,只是按照封皮上写的字行事罢了。” 封皮上写的字很多,大概意思就是说。 他需要去做一件大事,恐怕很难回来,恶魔幼时又急需双亲陪伴,所以希望他们都不要告诉他真相,那样便不会想着念着,后面还写了一堆月见草的使用说明。 信封最底下还写了一句话。 ——若池宁长大知道了我的存在,那便拿着玉佩告诉他真相吧。 ——宝宝,我和另一位爹爹都非常爱你。 大概是非常着急,信件写的很仓促,后面的字潦草到都混成了一团。 池宁长睫一颤。 “爸爸——” 小崽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池宁抓紧手中的玉佩信件和照片,塞入口袋中,看向祝舟,话语真诚。 “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之前骗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都良心不安了。” 祝舟摆了摆手,“话说你还不去吃吃那里看一眼吗?他好像做了一件大事。” 池宁摸了把脸,刚走到小崽子边上,腿就被一把抱住。 “爸爸,我们去钓鱼好不好?吃吃抓了好多好多鱼饵。今天晚上可以让爹爹做水煮鱼、红烧鱼、酸菜鱼……” 小崽子光想着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舔了舔圆圆的嘴角。 池宁一低头,看到原本装水的小桶里,此时塞满的正在蠕动的蚯蚓。而白白净净出门的小崽子,现在已然变成了一只脏脏包,指缝中的泥都扒在了他衣服上。 池宁眼前一黑,忽的就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池寻——!” 第51章 勿寻 第51章 勿寻池宁极力忍住想把小崽子丢出去的冲动,拉着带到了河边,勾着他的衣角,让他自己洗两双小手上带着的泥。 祝舟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吃吃下次多抓点蚯蚓,让你爸爸带你去钓鱼,蚯蚓越多钓的鱼越多,摆个全鱼宴。” “嚎~” 小崽子手在水里拨动着,觉得好玩又拍了拍,溅起一串水花。 “吃吃要钓好多好多鱼!” 池宁光是听着就头痛。小崽子下次要是再去徒手抓那些恶心的蚯蚓把身上玩的脏兮兮,那他真的要实行棍棒教育了。 池宁有洁癖,怎么都下不去手帮小崽子洗,看着那双越洗越脏的手,眉头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一定是谢忱。 小崽子这么不讲卫生一定是遗传的另一个爹。 小崽子仰起一张小脸,“爸爸,蚯蚓可以油炸吃吗?” 池宁听到转身就想走,忍了忍把小崽子从岸边拉走。 “问你爹爹去。” “唔……还没有洗干净手……” 池宁额角青筋一跳:“让你爹爹回家帮你洗。” “爹爹!” 小崽子忽然兴奋的叫了一声。 池宁:“叫爹爹也没用,你就继续顶着这副脏兮兮的样子等到晚上他回来帮你洗吧,脏宝宝……” “可是爹爹真的来了噢。” 池宁掀开眸子,忽的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道熟悉的身影,一副着急的样子,似乎在追着什么人。 “………” “祝轻舟——!” 被追的那人忽然大喊一声,震的树枝头挂的摇摇欲坠的叶子都掉了下来。 “你还跑——!” “我当初说过,你敢回来我就*死你——!” 再回头,边上的祝舟不知何时已跑远,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一阵风从面前经过,卷起凌乱的发丝,池宁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有些迷茫。 谢忱停下追赶的脚步,有些匆忙的样子,抿了下唇。 “抱歉。我本来给沈修浔找了点事情做绊住他,但是他似乎接到了什么内部消息,一大早就听说祝舟会来,我已经努力拦过了……” 池宁:“先别管那么多了,现在有空吗?” 谢忱:“有大概两个小时空隙。” 池宁揪着小崽子的衣领,直接把他提溜到了谢忱面前,眼睛都不想睁开看一眼。 “都是你的错。不洗干净就都别回家了。” 池宁甩袖离开。 谢忱低头和仿佛从泥坑里钻出来的小崽子大眼瞪小眼。 “吃吃是不是惹爸爸生气了?” “不叽道。” 小崽子用脏乎乎的手摸了摸脸蛋,又去扯谢忱的衣服。 “爹爹,吃吃抓了好多蚯蚓噢,钓鱼好不好嘛……” 谢忱看着那一桶蚯蚓,沉默了好一会。 池宁没打的小崽子屁股开花就算好的了。 …… 池宁往回家的路上走,又碰到了在路上闲聊过的几位夫人,她们几个神情有些紧张。 “孩子找到了没啊?” 池宁:“找到了。被带回家去了。抱歉让你们也跟着担心了。” “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最近帝国偷孩贼真是太猖獗了,光天化日之下一堆人在边上都敢偷。” “话说我们这块地方都没有什么小孩,小孩一个个都长大了,我儿子都快十四岁了,天天忙着上学,要不然还能和你家吃吃做朋友。” “感觉很难找到同龄的玩伴啊。” “……” 池宁不置可否。 无论在联邦还是在帝国,小崽子遇到的同龄人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更别提什么交同龄玩伴了,成天就和一堆不知道多少岁的陈年老骨头们待在一起。 “这样下去恐怕不利于孩子培养社交能力和交谈能力啊……” 池宁也是这么想的,便虚心求教,“这附近有什么小孩子比较聚集的地方吗?” “……幼儿园啊,小孩多,一般收三岁到八岁的小朋友都有,但一岁半、两岁的也不少,平时上课就是培养培养动手能力,造造星舰飞船,玩过去的。” 池宁眉心一跳。 帝国教育居然卷到这种地步! 两岁宝宝就要要求他造飞船?!怎么不要求他上天呢?! 不对,小崽子已经会飞一点点了。 池宁:“…我再考虑考虑吧。” “那我们几个先加个通讯吧,反正都住在一片,下次还能继续聊。” 池宁和她们几个加完通讯,匆匆告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般。 回到家中,本以为谢忱会带着小崽子回来洗澡,没想到还没回来。 池宁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将手中陈旧的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尖扣在边缘,准备打开的时候,却不知为何失去了打开它的勇气。 池宁眉心轻压,收回手把它放在了一边,抓起了那块挂着红绳的玉佩。 玉佩通体冰透,泛着淡蓝色荧光,花纹精致复杂,上面清晰可见一字 ——乌。 邬? 池宁暂且只能想到这一个左右结构的左边又是“乌”的字。 “池庭溪”这三个字里面也没有“邬”这个字啊。 池宁有些纳闷,举起玉佩放到眼前,眼前依旧清晰可见,只是周围蒙上了些许淡蓝色的光源,星星点点一闪一闪。 池宁展开卷轴一看,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就像是被打碎重组般,变成了一个个清晰易懂的字。 大概是玉佩只有半块的原因,一句话十几个字,只有一半字能看懂,另外一半仿佛被水渍晕开般。 [恶魔…天定之子…诅咒……虫族……百年再现……] [守护神不可……否则将锥心刺骨、灰飞烟灭……] 池宁仔仔细细将它看了一通,眉心紧拧,没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忱提到过,帝国国王都是天定之人。恶魔和天定之子以及虫族这三者又有什么关系?还有诅咒,诅咒又是什么? 不知为何,卷轴最后写到的守护神,也让他莫名有些在意。 池宁想着想着,忽然就有些头痛,按了按有些酸胀的眉心,把玉佩和卷轴收起来,想着信中说不定写了什么关键,犹豫着还是打开了信封。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勿寻。 第52章 虎狼之词 第52章 虎狼之词那字和信封上的字迹完全不同,想来是他另一位爹写的,居然就这么冷冷淡淡只写两个字,也不知道写点有用的东西在里面。 池宁忽的就被气到了,想把纸揉成一团,想了想又作罢,把它塞了回去,东西全都收好放进抽屉里。 “爸爸——” “爸爸———” 小崽子奶声奶气在外面喊,池宁拉开门出去,便见小崽子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手里举着一个小桶。 “吃吃钓到了好多好多鱼鱼噢!” “别举那么高,等会洒了。” 谢忱帮他托着桶的另一头,手边抓着两只大小号鱼竿,脚边放着一个桶,看样子似乎收获颇丰。 “喔。” 小崽子乖乖把桶放下,顶着张脏兮兮的脸,“爸爸走太快辣,都没有钓鱼,爹爹可厉害了!” “那吃吃和爹爹钓了多少?” 池宁弯起眸子,走过去看着小黄桶里两条还没半个巴掌大的小鱼。 “一、二、四……七、四……” 小崽子掰着肉嘟嘟的手指,咧开一口小白牙,“数不清啦,反正有好多好多喔!” 池宁:“那宝宝玩的开心吗?” 小崽子脸上软肉颤了颤:“开心!” 池宁觉得小崽子虽然脏了点,但毕竟颜值摆在那里,怎么看都觉得可爱,脸太脏了不能亲亲,但是捏捏抱抱还是没问题的。 池宁伸手就想去捏他的脸,小崽子忽然往后面一躲,捂住自己的脸。 “脏脏,等洗白白了再给爸爸摸噢。” 池宁眉心一松,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光洁的指腹沾了点泥。 “没关系的,吃吃玩的高兴就好。” “等下次爸爸陪吃吃一起去钓鱼好不好?” “唔……” 小崽子眼珠子转了转,小手伸进口袋里。 “现在就可以去钓鱼噢,吃吃还有没有用完的鱼饵……” 谢忱眉心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刚想制止小崽子的动作,然而为时已晚。 一条蠕动的红黑色蚯蚓从口袋里被摸了出来。 “………” “少主大人今儿个怎么个有空来寒舍光顾,实在是让小的受宠若惊……” 故作尖细又附带调侃意味的声音响起,听的池宁额角突突跳,拔出腰间悬着的剑指了过去。 “我投降。有话好好说。” 萧漫弥举起双手,迅速滑跪。 池宁斜眸看了他一会,勉为其难把剑收了回去。 萧漫弥这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犯贱,狗嘴里总是吐出一些阴阳怪气的话,如果要被揍了又比谁滑跪的都要快。 池宁早就习惯了,从戒指中拎出两条鱼丢了过去。 储物戒指里面有供活物呼吸的氧气,所以此时两条鱼还是活蹦乱跳的。 池宁:“来给你们送鱼。” 萧漫弥低头和那四只活鱼眼对视上,愣了两秒,忽的炸了。 “老子怕鱼啊啊——!” “老婆——!” “阿喻救命——!” 正在磨草药的喻空栾听的有些耳热,放下捣杵,把鱼拿走丢进了一个桶中,往池宁身后看了看,温声道: “吃吃没有来吗?” 池宁一想到小崽子就能联想到那蠕动的蚯蚓,脸黑了一度。 “在家看电视。” 其实是池宁怕自己忍不住想打小崽子屁股,为了维持岌岌可危的父爱,便跑了出来,让谢忱收拾残局。 谢忱钓了不少鱼,他们三个人怕是半个月都吃不完,池宁便想到了这两人,刚好他有事要问萧漫弥,便以送鱼的借口找了过来。 “你的脸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池宁细细端详着喻空栾的面孔,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病气散了几分,面色红润,眼睛有神,看的出来被照顾的不错。 想来平日里也是考了厨师证的萧漫弥做饭,把他喂胖的。毕竟喻空栾自己做饭那么难吃。连老旧的屋子都被翻新了一通,随处可见叮叮当当价值不菲的摆件,想来也是他布置的。 “你带鱼过来我怎么做菜啊?我又不会杀鱼——啊!” 萧漫弥蹲在地上,眯着眼睛,指尖往里面戳,还没碰到鱼就吓的尖叫,跳起来一把抱住喻空栾,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老婆,人家怕……” 喻空栾:“……” 池宁:“……” 别逼他吐。 萧漫弥被喻空栾揍了一顿,才勉强正常起来,坐在躺椅上,给池宁倒了杯茶推过去,又靠回椅子上一脸惬意的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茶水。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池宁也不磨叽,直入正题,把手中的玉佩推了出去。 “可曾见过这块玉佩?” “色泽清亮,玉体无杂质,通体冰透……是块好玉,可惜碎了,否则将是不输于我大萧家传家之宝的存在。” 萧漫弥从小耳濡目染,只凭一眼便能辨别玉佩是否为萧家所做。 “但是我没见过,这也不是我们萧家人做的。” “乌?‘邬’字吗?这字倒是罕见。” 联邦虽然有‘邬’姓之人,但能拥有这种玉佩的人,想来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想了一通,居然找不出一个能对的上的人选。 萧漫弥:“这块玉佩哪里来的?” 池宁:“我爹给的。” 萧漫弥睁大眼睛:“你难道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了吗?!” 池宁:“……” 萧漫弥惊了:“我小时候问我老爹为什么我不能长角,他说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蛋,特殊点。原来你有爹啊!” 池宁不悦:“……你才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萧漫弥摸了摸鼻子,翻来覆去看着玉佩,眸子微眯,总觉得有一个符合条件还姓“邬”的人选,脑海中闪过一点片段。 “拿来吧。” 池宁臭着一张脸把玉佩抢走,用帕子细细擦着上面。 “量你这个三脚猫的功夫,就算长了双透视眼也看不出来什么花样。” 萧漫弥被这么一打岔,什么都忘了,一脸不服气。 “什么叫做三脚猫的功夫,我的水平也没比我家老头差多少好吗?这几十亿人,大海捞针哪有那么容易,一眼能看出来的话我还不如以后取代仪器去做肉眼检测仪。” “你也不用找人做什么DNA检测了,吃吃不一眼看就是谢忱的儿子吗?呸!自欺欺人真有一套。” “……” 池宁怕话题又扯到不该扯的地方去,轻咳一声,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 “你当初是怎么困在虫洞里的?” 萧漫弥斜眸看了他一眼:“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池宁:“……” 实则不然。 他只是随便问问。 萧漫弥饮了口茶,自顾自说了起来。 “那块地方邪门的很,任何高科技都不能用,山头又特别多猛兽和潜在的虫族,而我要找的草药又生长在悬崖峭壁的最顶端,我就那样唰唰唰……这样……那样经过一番殊死搏斗……” 萧漫弥情绪激动的将自己的奋战过程手脚并用说了一通。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总算是摘到了它,结果脚底不小心一个打滑,我就那么从万丈高渊摔了下去。本来以为要摔死了,下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东西,把我托住。” 池宁眉头微皱,“什么东西?” 萧漫弥:“我太害怕了,那时候眼睛闭着没看清楚。但是感觉像云一样,特别柔软轻盈,还像是妈妈的怀抱,我还以为自己已经上天堂了。然后忽然就有一个虫洞出现把我吞了,还把我冻起来让我强制休眠。” 萧漫弥把茶一饮而尽,有些咂舌,“话说要不是那东西托了我一下,我尸体都凉三年了。” “不过多亏了你家小崽子,乱丢符咒,把人都震醒了冰也炸开了,要不然我也出不来。” 池宁看着手边已经没有热气的茶,给自己浇了一口。 “那个地方在哪?” “你要去?” 萧漫弥拧起眉头,“不行,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况且谢忱是不可能会同 意让你去的。” “我就随口问问。” 池宁眸子微动,有些不解,“这又和谢忱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去了!” “那个地方类似于虫洞,长了脚会移动。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阿喻会守在这里等我这么久,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那个地方的运动轨迹如何,只有谢忱才知道。” 萧漫弥看着池宁那一副去定了的样子,也懒得劝他了。 “在哪里你问谢忱就知道了。” “如果他不告诉你的话,你就用你擅长的色诱之术,向他撒娇也行。” 萧漫弥没多想,张口吐出虎狼之词。 “要是实在不行,你就霸王硬上弓,和他再造个孩子……” “………” 第53章 老公 第53章 老公池宁揣着满怀心事回到家中,天色已暗,谢忱早已工作完,把晚饭也做好了。 桌上是用鱼做的各种各样菜式,有水煮鱼、酸菜鱼、酸汤小鱼丸…… 小崽子坐在椅子上,喝着鱼汤,一口一个被打的细腻的小鱼丸,眼睛愉悦的弯起,桌下的腿晃了晃。 池宁咬着筷子,假装吃饭,实则极为隐蔽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人。 “我脸上有什么花吗?” 谢忱察觉到池宁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下意识摸了摸脸。 池宁:。 他明明就很隐蔽了好嘛! 池宁面上滑过一丝愠怒,夹了一筷子鱼放入谢忱碗中。 “多吃点。” “爹爹多吃点噢。” 小崽子也学着池宁,舀起碗中的小鱼丸要送过去,无奈手太短,小勺子里的鱼丸直接骨碌碌掉了下来在桌面滚了滚。 “嗷!” 小崽子直接捡起来塞进嘴里,小手捂住嘴,含糊不清道,“没炒过三秒,硕以没有脏噢。” 池宁:“……乖宝宝……虽然是为了不浪费粮食,但是下次掉出来的还是让你爹爹吃掉好吗?” 小崽子:“为什么?” “你爹爹就喜欢吃掉出来的东西,尤其是这样……” 池宁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开始整起了谢忱,用勺子舀了颗鱼丸,手在空中乱绕了好几圈才送到谢忱嘴边。 池宁:“张嘴。” 谢忱顺从的张开嘴。 小崽子看的一一愣一愣的,蛄蛹两下站到椅子上,像模像样学着池宁的做法,眼睛弯起成两个月牙。 “爹爹张嘴噢。” “小鱼丸来喏——” 谢忱又吃下了一个:。 总有种被当成狗喂了的感觉。 小崽子似乎是觉得好玩,又似乎是别有用意,一下又一下飞出小鱼丸,池宁见状连把他按住。 “好好吃饭。” 小崽子举着勺子:“爸爸,小鱼丸来喏——” 池宁反手把它塞进了小崽子口中。 “不许把吃不完的东西给爹爹或者爸爸吃了,自己舀了多少就要吃多少,不吃完就明天继续吃,明天吃不完就后天吃,一直到吃完为止。听到没有?” 小崽子低头开始抠手指。 宝宝没有听到噢…… “不许装没听到。” “…嚎~” “………” 池宁给小崽子放了一部动画片,让他和小猫坐在一起看,有些强硬的拉着谢忱进了自己房间,绷着一张漂亮的脸蛋。 “我刚刚喂你吃了东西。” “嗯。” 谢忱应了一声,静静等着他的下句话。 池宁一点事都藏不住,“所以你之前让萧漫弥去找草药的地方在哪里?” 谢忱:? 难怪今天总是时不时偷看他,还亲手喂他吃东西,做着失忆状况下根本就不会做的事。 敢情是别有用心。 谢忱:“问这个做什么?你想去?” “谁说我想去了。” 池宁眸子飘了飘,“我就随便问问。” “快说在哪里。” 谢忱一把抓住在他肩头点戳着的指尖,“那个地方太危险了,我不会和你说的。” 池宁:。 直截了当的问,谢忱果然不会说,难不成真要用萧漫弥说的办法…… 池宁眸光微动,抿了下唇瓣,耳廓浮上了一片粉,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犹豫着伸过去抓住谢忱的一片衣角。 “谢——” 谢忱:“撒娇没用,我不会和你说的。” 池宁炸了:“谁撒娇了!” 谢忱垂下眸子,看着他染上一片粉的耳廓。 “池宁。” “你知道你撒娇起来都是一个套路吗?每次都是红着耳朵抓着我的衣角喊我名字……” 池宁下意识反驳:“胡说……” 谢忱:“之前你缠着让我教你用剑,结果学了三天就说手痛不想学。你说想学做饭,结果食材买来了,你又说自己负责吃就好了……” 池宁眼神飘忽,觉得自己的脸又烫了起来。 谢忱按住他伸过来想要捂嘴的手,继续道:“平日里你总嫌弃我太忙,没时间陪你玩,为此我还提前休了三天的假,列好了周详的计划,结果你转头说不想去了。” “所以真就没去?!” 池宁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如果是都已经做好计划了,他还不去的话,那岂不是太过分了点。 那谢忱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好吃懒做还时不时耍点小脾气?这怕是受虐狂吧。 谢忱:“……” “说话。” 池宁拧着眉:“我不去那三天是怎么过的?” 谢忱:“…在床上过的………” “咳咳咳——” 池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脸蹭的一下就烧了起来,“胡说八道!荒谬至极!” “是真的——” “不!许!说!了!” 池宁脸上躁得慌,伸手一把捂住谢忱的嘴。 “从现在起你的嘴只能说那个地方在哪里,想说别的话只能用点头或摇头。” 池宁抱着胳膊:“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谢忱闭上嘴,摇了摇头。 “谢忱。” “谢忱——” “谢忱————” 池宁脸也不要了,直接豁了出去,抓着谢忱的衣角晃了晃,凡是露出来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羞出来的粉。 “你就告诉我嘛,谢忱——” “你为什么不看我?是我长得很难看吗?” 谢忱很快摇了摇头,垂下眸子,盯着了他的脸看。 池宁揪着他的衣角,仰起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睫毛轻颤,眸底好像有水光浮现,面容精致,肤若凝脂,怎么看都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漂亮。 然而面前的人油盐不进,神色不变。 看来色诱之术当真对这人无效。 池宁心一横,闭上双眼,红润的唇瓣张了张。 “老、老公——” “等我一会。” 谢忱忽道,转身开门钻了出去。 池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又看了看重新紧闭的房间门,脑袋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谢忱他是一块木头吗! 不到十分钟,谢忱又回来了。 池宁正靠在床头生闷气,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分给眼前的人,没好气道。 “出去。” 谢忱把门反锁好,“别生气了,我都和你说。” 池宁掀开眼帘,看着走到床边的人,眸子里带了几分期待。 “当真?” 谢忱:“当真。” 池宁哼哼了两声,不悦瞬间没了:“还算识趣,那我就勉为其难听听吧。” “但是前提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谢忱缓缓道。 池宁还没反应过来,忽的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按住抵在柔软的床上。 而谢忱的宽大的手掌正放在他腰侧,手背青筋凸显,修长的指尖抵在那个系了复杂结扣的抽绳位置。 池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坏了。 刚刚下的料似乎有些猛了。 第54章 宝宝会踢你吗? 第54章 宝宝会踢你吗?“等等。” “你先别发神经了。” 池宁双手抵在谢忱胸前,想把人推开。 “吃吃他还在外——” “吃吃已经睡着了,亚吉波在边上守着。” 池宁:!! 平日里小崽子的确很好带,不吵不闹,哄睡也不用花什么时间,自己就能乖乖睡着。 但是.............. 宝宝你不能现在就睡着了啊! 池宁咬了咬牙,“房间不隔音——” “其实房间的隔音能调节,我刚刚顺手调了一下,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 谢忱沉着眸子,“而且我们不是聊正事吗?正常聊天就算隔音差也没关系吧。” 那你倒是起开啊! 谁家正经聊天用这么糟糕的姿势聊!! 池宁面上划过一丝恼意,漂亮的眸子狠狠瞪了眼面前的人。 “起开。” “起来听到没有。” 谢忱:“这样听的清楚点,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吗?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告诉你。” 这狗东西。 居然还开始和他讲价了。 池宁磨了磨后槽牙,忽然想到一些话本中的情节,一脸警惕。 “是真的只用回答几个问题吧。” 谢忱:“嗯。” 池宁:“那你快问!” 谢忱:“那我问了,第一个问题............” 衣衫被剥开,腰腹处忽然一凉,紧接着温热粗粝的大掌贴上了那层薄薄的皮肤。 池宁眼睛猛的睁大,想要往后退又被一把按住。 “等等!你不是——” 不是说的只回答几个问题就好了吗! 谢忱按着他的腰,掌心贴在小腹那道暗纹处。 “还没问你,当时痛吗?” 池宁眼尾浮起一团红晕,咬着牙便骂了起来。 “狗东西!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谢忱:“我没点头。” 池宁惊了:“不要脸!老东西果然没脸没皮——” “三。” 谢忱忽道。 池宁:“什么?” 谢忱淡声道:“你骂我一次我便亲你一次,反正我已经是不要脸的老东西了。池宁,你欠我三次。” “狗东西——” 骂声忽然被温热的唇瓣堵住,一触即分。 谢忱沉着眸子舔了下唇瓣。 “抵消一次,所以是三次。” 池宁偏开头不说话了,面上浮起的红晕更甚,小腹处被揉了揉。 “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 “选择不回答也算欠我一次。” “.......不、不记得了。” 池宁有些磕磕绊绊道。 谢忱把他的脸掰过来:“撒谎。说实话,要不然............” 池宁:“有、有点痛。” 谢忱:“有多痛?” “真、真不记得了。反、反正很痛。” 池宁这回总算是说了实话。 “所以总共花了一年时间才对不上?” “嗯.........” 池宁长睫颤了颤,下唇被贝齿咬出了一个带水痕的小印子,泛着粉的脚趾头蜷在一起,总觉得在谢忱面前说这些事格外羞耻。 “那时候害怕吗?” “.........唔.......有、有点。” 谢忱按着他平坦的小腹,完全没有想过这一茬。之前总觉得池宁肚子大了点,以为只是他被喂胖了。 所以才会让他轻点,那时候他还以为是他娇气起来了。 谢忱眸中划过一丝懊恼,一想到这三年没能陪在池宁身边,见证他的变化,好好照顾他,心头便宛若刀割开般,被腥咸的海水灌入,一抽一抽疼的厉害。 “调皮的时候会踢你吗?” “有时候会.......但是他很乖的。” 池宁觉得谢忱是真的烦人,怎么一直问问问个不停,那只手还不停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池宁眼神迷蒙,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身子,轻轻应了一声。 “嗯...........” “那你也会涨……” 池宁忽的清醒了几分,一张漂亮的脸又气又恼,紧抿着唇没吭声。 “不说话那就是会。” 谢忱顿了顿,“那你喂........” “没有!” 池宁红着眼尾,睁大双眸,“宝宝都喝奶粉的,我不可能会给他喝的……” 池宁越说越小声,眼神飘忽,羞耻感又涌了上来。 “反正就是没有..........唔.......” 池宁强撑着爬起来,一张脸红了个彻底,眼底泛着水光,伸手想把人推开。 “谢忱——!” 谢忱含糊不清说要帮他。 池宁羞耻到都快哭了,完全没有了一开始伶牙俐齿气势汹汹的模样,眼尾滑落的眼泪被尽数舔舐干净,脸上泛着粉的痕迹就像是破了皮的水蜜桃般,面前这个死变态和上瘾般又亲又舔。 “谢忱——!” 池宁有些凶巴巴的唤了声他的名字,想制止他这番有些恶劣又出格的行径,没想到说出口的声音却是软趴趴的,反而又给对方下了一剂猛药。 “宝宝,叫我老公好不好。” “嗯?好不好?你刚刚不也这么叫过的吗?” “我就这最后一个要求,好不好?” “王、王八蛋..............” “求你了,好不好?” 温热的吐息打在耳侧,舔着耳垂后那一颗敏感又脆弱的小痣,池宁仿佛被放在温水中煮般,膝盖弓起,手抓紧被子,脑袋晕乎乎的,转不动一点,就这样被谢忱哄骗成功,顺从的说出口。 “老、老公........” “宝宝再喊一声好不好?” “老公.........” “嗯,我在。” “喜欢我吗?” “不讨厌..........” “.......................” 第55章 我说过我爱你 第55章 我说过我爱你不知过了多久,谢忱总算是勉为其难放过了他,抱着他到了浴室。 池宁洗干净躺在床上,没好气的看了眼边上半跪着帮他按腰的人,小腿抬起来不轻不重踹了过去,有些唾弃。 “老不正经。” “嗯。” 谢忱脸不红心不跳道,“年纪大了就容易被漂亮的人诱惑。” 损自己一番还要夸一下老婆。 本来是悦耳的话,但池宁听着就有点不太高兴了。 “不许这么说。”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本来年纪就没有多大,在随手一抓都是童颜老头的地方,更是年轻。 池宁会损谢忱纯粹是因为骂人词汇有限,骂来骂去只会骂那几个词。 “哪有为什么。” 池宁梗着脖子道,“反正你不许这么说,只有我能这么说。要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一个老头厮混在一起。” 池宁忽然想到正事,拨开他的手,从床上爬起来,绷着一张脸。 “问题也回答完了,现在你应该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里了吧。” 谢忱:“你是觉得我们的父亲在那里所以想要去找吗?” 我们父亲??? 池宁瞪了他一眼,“那是我爹,你乱喊些什么!” “我只是提前改口罢了。” 池宁:.............? 等会他爹认不认他们两个还是另一回事。 现在就喊起来了。 也不嫌臊! 谢忱弯起眸子,“既然你想要去找,我会陪同你一起去。不过再心急现在也去不了。” “那个地方位置不定,变幻莫测,只有在每月第一天的时候能够推断它的位置在哪里,最早也得等到十二月.........” 池宁忽的凑近,谢忱话音一顿,顺从的被他推到床头,身子靠在墙边。 谢忱微微一愣,“怎么了?没骗你,真的最少得等十天..............” “十天就十天。这个话题先跳过。” 池宁紧拧着眉心,看着谢忱身上穿的长袖,“有件事我忍你很久了。”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脱衣服?” 池宁现在才想起来。 每次谢忱都和个老手一样,轻轻松松把他扒的一干二净,但是对他自己却是裹得严严实实,在浴室那次也是,顶多衣服乱点,愣是一点皮肤都没露出来。 这一点都不公平! 懂不懂什么叫做礼尚往来! 池宁咬了咬牙,跨坐在他身上,伸手就要去解那几根绑在一起的带子。 谢忱一把按住他的手,“等等,池宁.......” “闭嘴!” 池宁拧了下他的腰,又开始解带子。 “我今天非要把你衣服扒了。” 因为手笨,池宁花了些功夫才把绳结解开。 谢忱:“等等,别.............” 池宁不听,直接把他那只拦着的手拍开,衣服往下一扒。 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映入眼帘,几乎每一处都有,虽然有些已经成了疤,但不难看出当时伤的极深。 尤其是左胸口几乎就是心脏的那个位置有一条手掌长的新疤。 而后背,一样伤痕累累,还有一个从肩头贯穿至后腰的巨大伤疤。 池宁瞳孔一缩。 谢忱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垂下眼帘,伸手想把衣服穿回去。 “都说了,没什么好看的。” 池宁爱美,只对漂亮的事物和人感兴趣,连肉体也不例外。 现在的伤比之前更多,全是在那次战斗之后留下的。谢忱怕污了池宁的眼,便一直挡着没露出来。 “池宁..........” 谢忱扯了扯,然而衣服被紧紧的抓住。 “藏什么藏!我看一眼又不会掉一块肉!” 谢忱对上池宁微红的眼眶,喉结微动,松开拦着他的手。 池宁心头翻江倒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涌出,连他自己都还没判断出来是什么情绪,眼眶却悄悄红了。 指尖想碰一碰那几道疤,但又怕谢忱还痛,颤了颤悬在上方,只是虚虚的描摹。 池宁指着心口那道疤:“这个怎么弄的?” 谢忱看着他的泪眼:“............你先别哭。” 池宁眼前被水雾模糊:“快说!” “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破工作还能被捅到心脏的位置,这么危险干脆别干了! 反正他有钱的很,谢忱的积蓄也在他这里,包养一个大男人不是问题。 谢忱跟着他回联邦,只要把他和小崽子伺候好了,一辈子吃好喝好不是问题。 破工作............... 破帝国................. 粗粝的指腹擦过眼尾,抹掉滚烫的泪珠。 池宁又开始骂了起来。 这破眼泪怎么就一点都不争气呢!! 谢忱替他擦掉眼泪,缓缓道,“三年前在清扫古战场遗迹的时候不小心被虫族伤到的。” “准备离开时,那块地方掀起了虫族潮,分了两路往帝国和联邦的方向奔去,若不及时制止,造成的灾难恐怕无法设想..........” 谢忱垂下眸子。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天。尸横遍野血气冲天,整个古战场已然化身成了一个地狱,无数将士们壮烈牺牲,连句对亲友的嘱托都还没来得及说,便早早离开。 “你之前说过,如果我哪天要是死了,一定要给你发条消息。因为你不愿守寡,栽在我这个帝国人手中不过是个意外,等我死后你好回联邦另寻他人。” “我虽不愿你另寻他人,但也不愿你年纪轻轻便做了寡夫,于是便给你发了条消息。” 肩头忽然一沉,湿漉漉的眼泪糊做一团打湿了他的颈侧,谢忱手落下,轻轻放在池宁的发顶处揉了揉。 池宁声音很闷:“所以你发了什么?” 谢忱:“...........不记得了。” “是真不记得了还假不记得?” 池宁用拳头轻捶了下谢忱的肩头,顶着满脸泪恶狠狠威胁道: “别骗我,敢骗我我就把你杀了。” 池宁咬了咬牙,心头急的很,看着不吭声的人,手心拍了拍他的脸。 “快说!你到底发了些什么,我的智脑换过,所以什么都没有记录。” “...........” “我爱你。” 半晌,谢忱忽然道。 谢忱盯着他的眼睛,嗓音艰涩,落下的音很沉。 “我那时候说的是.......我爱你。” “...................” 第56章 第六位男宠 第56章 第六位男宠池宁心头一震,仿佛一座古旧的钟被重重撞击般,发出巨大的嗡鸣声,震的耳边传来阵阵空响。 半晌,池宁长睫轻颤,双手勾着谢忱的脖子,缓缓道: “所以我后面真的离开了对吗?” “嗯……” 谢忱用宽大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腰,不让他掉下去。 池宁眼尾还有些红:“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离开?” 谢忱:“……不知道。” 当初池宁离开的原因,只有池宁自己才知道,但是他现在已经丧失了那时候的记忆。 其实谢忱并不觉得池宁是因为提前得知他的死讯,所以才头也不回离开去另寻他欢。 依照池宁那种做永远比想的快,又倔的很的性格,就算把帝国翻了个底朝天也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忱怕他每次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于是每次出任务时只会告诉他确定的回归日期,从来不会告诉他出任务的地点在哪。 那次受伤后,谢忱昏迷了整整一周才醒,却得知池宁早已离开的消息,着急忙慌回到家,只看到了空荡荡连张床都没留下的屋子。 自此再见到池宁便是三年后的事了。 “………” “那你怎么都不来找我?” 池宁吸了吸鼻子,说着又觉得有点委屈,“我什么都忘记了,难道你就不能主动来找我吗?” “我又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人,说不定你来联邦之后,我看你生的好看还会收你做男宠……” “……” 谢忱唇瓣蠕动了两下,“我……” 池宁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就来气:“你什么你,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不能说……” 谢忱垂下眼帘,“其他事情都能和你说,唯独这件事不能。” “总之,我不是不想去找你。我给你写了书信……” “不听不听不听。” 池宁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从谢忱身上爬下来,缩进被子里,捂住双耳。 “池宁。” 谢忱戳了戳被子。 裹成毛毛虫一样的被子蠕动了两下,翻了个身,显然是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池宁……” “你想好吃吃的生日怎么过了吗?” “池宁——” “烦不烦!” 池宁掀开被子,眉心微皱,一张脸被闷的有些红。 “还能怎么过,当然是回联邦过!丑媳妇都还要回去还要见公婆,你连丑媳妇都算不上,顶多算是…算是根按摩棒!” “你爱去不去不去拉到!” 池宁斜眸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明日我就带着吃吃启程返回联邦过生日,谁管你啊。” “嗯。” 谢忱应了一声,爬下床。 池宁:“你干嘛?” 谢忱拉开衣柜:“既然你们想回去,自然是帮你们收拾行李。” 就一天的路收拾个屁行李。 池宁抱着胳膊靠在床头,看着已经接近凌晨两点的时间,困意全无,倒是一肚子的火烧的越来越旺。 池宁用余光扫了眼那道忙碌的身影,随口道: “等我回去了要和祝舟一样,穿衣服领口开到肚脐眼那里。” 谢忱叠着衣服:“嗯。最近天冷,别着凉了。” 池宁身子微微坐直,“我还要发布告示,等回去了我要再多选几个男人伺候我……” 谢忱:“嗯。虽然年轻,但是还是不可纵欲过度,小心体虚。” 这狗东西。 专门气他来的吧! 池宁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偏开脑袋,“那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我本来就偷偷养了五个男宠,轮班制安排的明明白白。” “您还是先担心担心您自己吧,别憋坏了。” 谢忱:“那我先去浴室一趟,等白天再收拾。” 说完把衣服一放,一头扎进了浴室。 给池宁气的,睡觉做梦时都是谢忱故意气他的那副嘴脸,气的他拔剑相向,最后又演变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黄色走向…… 于是一觉醒来,池宁眼下便多了两团浓重的黑眼圈。 “吃吃,快回来,衣服还没穿完。” “嗷!来喏~” 小崽子噔噔噔跑回来,一只手抓着一个鸡蛋,身上红色的小袍子就穿了一半,露出半截嫩生生的藕臂,要是顶个光头,看起来就像是准备出家的小和尚。 “爹爹说给爸爸贴贴鸡蛋就能好了。” 温热的鸡蛋隔着一层布贴在眼下,池宁昨天晚上没睡好,有些犯困,脑袋里又一直在想事情,眯着双眸给小崽子穿衣服,几层衣服穿好,又打了个结。 “唔。” “爸爸来猜猜吃吃在哪里吖!” 小崽子闷闷的声音传来,池宁抬眸才发现小崽子盖着个帽子在脸上,两只小手挡在眼前脑袋东歪西歪和他玩躲猫猫。 穿了半天,衣服全穿反了。 …… 池宁又花了一番功夫才帮小崽子把衣服穿好。 小崽子穿着一身新衣服,显然兴奋的不行,和只小猫一样到处窜来窜去。 “叭叭,猜猜吃吃在哪里噢。” 池宁看着趴在沙发边上的小崽子,帽子顶上还有两只白色的小猫尖耳,眼睛滴溜溜转动着。 池宁装没有看到他,从他身边掠过。 “在哪里啊?爸爸怎么到处都找不到宝宝在哪里呢?” “在这里噢!” 池宁:“原来吃吃在这里啊,躲的真厉害。” 小崽子弯起眼睛举起手,从地上爬起来。 “接下来由爸爸做小老鼠,吃吃做猫猫!” “可是爸爸没有宝宝厉害怎么办?” “那就…那就让陪坏蜀黍做老鼠,爸爸和吃吃做咪咪!” “……?” 池宁回头,才发现裴徊不知道何时站在门边,顶着一张臭脸。 “玩的倒是挺高兴,知道我在外面苦苦等你们多久了吗?!” 果然,他就不应该想着和池宁这家伙一起回联邦。 眼见小崽子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想必一定会回联邦过。 加上谢忱已经知道了他是联邦间谍的身份,答应不揭露并帮他继续隐瞒下去,裴徊便想着坐着顺风车一起回,不仅一路畅通无阻,还能省点钱。 卧底这十年来,他就回家过两次,那两次还和小偷一样险些被苏柘抓到,鬼知道这次他有多期待能光明正大回家。 结果,在寒风中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裴徊:“饭还没有做好吗?” 池宁看着紧闭的厨房门:“应该还没有。” 裴徊炸了,“踏马的到底要做多久啊!两个小时前说在做饭,一个小时前说在炒菜,结果到现在还没做完!” “谢忱那家伙到底要给你做多少盘菜带走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饕餮转世,喂猪也不是这个喂法啊!” 裴徊崩溃万分:“实在不行你把厨房和他本人一起带走好不好!” 池宁面色一沉。 有人不愿意跟他一起走有什么办法。 “再等等吧,我都说了让你上来等。” 池宁看着依旧杵在门口的人,“还不进来吗?” 裴徊咬了咬牙,单手扶着腰一瘸一拐往屋内走。 池宁:“你腿怎么了?有人揍你了?” 小崽子凑过去,贴在他腿边,“陪坏蜀黍是受伤了咩?似不似有人欺负你啦!叭叭可以给你撑腰噢!” 裴徊:。 他都不想说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事情还要追溯到几天前,谢忱听信谣言,以为他就是池宁的真丈夫,拔剑就要和他单挑。 裴徊本意想和他好好打一场的,正好见识一下谢忱的真正实力,结果在挥剑的过程中,不小心把老腰扭了,腿也扭了,摔了个狗吃屎。 因为疼痛难耐加上实在丢人,裴徊已经很多天没敢去上班了,要不是在楼下委实等的心急,他才不会上楼来和谢忱面对面碰上…… 紧闭的厨房门忽然开了,谢忱身前挂着一件奶黄色小猫图案围裙,手中端着几个饭盒,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爹爹粗来啦!” 小崽子闻到香味就要跑,池宁一把把他拉回来,捂住他的双耳,视线盯着谢忱,故意道: “裴徊,等你回联邦我将破格提拔你为我的第六位男宠。” 裴徊:…? 裴徊:!! 第57章 他才不要! 第57章 他才不要!男什么? 什么宠? 男宠?! 裴徊有些怀疑自己闪腰把耳朵也闪了,要不然怎么能听到如此荒谬的言论。 裴徊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别开玩笑了……” 他是嫌死的不够快才敢略过谢忱去做什么狗屁男宠吗?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脚尖忽然被踩了一脚,裴徊收起谄笑,板起一张脸,“还走不走了。” “走。” “为什么不走。” 池宁斜眸看向谢忱,“都弄好了?” “嗯。” 谢忱把饭盒放在桌上,又用袋子一个个装好。 小崽子跳到椅子上,伸出肉嘟嘟的手想要帮忙,有些费力的接过小袋子往里面装。 池宁看着那一个大袋子,少说准备了三十多份,有些咂舌,“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这人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厨房乒乒乓乓做饭,只因他昨晚迷迷糊糊间说的路上总要吃点什么吧。 连着几个小时,再勤恳的老黄牛都没谢忱耐用。 谢忱:“不多,怕不够吃。” 池宁:“……” 他又不是出去一趟不回来了! 而且少准备一点的话,他还能以饭吃完,联邦饮食不合胃口的借口回帝国。 现在准备这么多,他和小崽子天天吃都得至少吃十天半个月。 没吃完他还能以什么借口回帝国!那不就变相的承认了他舍不得谢忱吗! 他!才!不!要! 池宁抱着胳膊又开始生起了闷气,从沙发上站起来,三两下把饭盒装好,眼神都没给谢忱抛一个,戳了戳小崽子肉嘟嘟的脸。 “吃吃,走了。” “唔。” 小崽子从椅子上跳下来,小手牵着大手,“要去哪里吖?” 池宁:“自然是回家见叔叔姨姨还有爷爷们。宝宝忘记了吗?再过两天是什么日子。” “唔…吃饭日睡觉日……生日!!” 小崽子高兴的头顶呆毛翘起,“爸爸爹爹和吃吃一起飞去见叔叔姨姨和爷爷奶奶!一起过生日!!” 池宁戳了戳他的脸:“爹爹不回去。” 小崽子回头:“不回去咩?” “嗯。” 谢忱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发顶,“爹爹有些事情,吃吃和爸爸一起回去过生日好不好?” 小崽子:“爹爹……” 池宁垂眸观察着小崽子的表情。 如果小崽子现在哭的话,那他们就不回去了…… “嚎~” 小崽子一点想哭的样子都没有,拉着池宁的手,“那吃吃和爸爸一起回去,爹爹要好好工作噢。” 谢忱:“嗯。” 池宁:“……” 走就走! 谁稀罕留下来了!! 他走了就不回来了!! 池宁拎着袋子的手收紧,牵着小崽子的手,头也不回往门边走。 裴徊打了个哈欠,见状一瘸一拐跟上。 “池宁。” 身后谢忱唤了一声。 池宁冷凝着的脸微微松动。 挽留他他或许还能勉为其难考虑一下…… “还有这个没带上。” 谢忱又拎了个袋子过来。 池宁:……… 池宁怒气值直接升到满点,把东西全塞储物戒指里,抱起小崽子飞快往外走。 裴徊一瘸一拐:“你等等我啊,嘶……我还痛着呢。” “爸爸……爹爹真的不一起回去吗?” 小崽子扒在池宁的肩膀上,大眼睛看着后面。 池宁臭着一张脸,“大忙人一个,没那闲工夫。” 狗东西,老东西,臭东西,死东西…… “可是爹爹就一个人。” 小崽子在他耳边嘟嘟囔囔的,“爹爹看起来好可怜。” 池宁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谢忱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地变出了几团毛线,正垂着眼睛在那里熟练的勾着。 “?” 池宁回头唤了声,“哎,你打毛线做什么?” 谢忱:“没什么事,准备给你和吃吃打条围巾,天冷了。” 池宁眸子微动,看了下时间,“这个点你不去工作?” “请了两天假,这两天我一个人守着家就好了。” 谢忱织毛线的动作一停,“等到吃吃过生日那天,可以麻烦你做成直播发给我看吗?我就想看看你们两个……” 池宁立刻回道:“不行。” 谢忱垂下眸子:“那好吧,走的时候注意安全。” 池宁抱着小崽子转头,眉头无意识拧紧,才走两步,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眼。 谢忱已经没在打毛线了,捧着碗绿到发亮的蔬菜沙拉,眼神无光,一下又一下机械的往嘴里塞,面前还放着小崽子经常看的动画片。 莫名有种很命苦的感觉。 见他回头,谢忱弯起眸子。 “不用管我。” “再不走就要晚点了。” 池宁:“……” 裴徊看着走走停停的父子两个,有些绝望。 这两个到底还回不回去了! “呜呜呜……爹爹……爹爹……” 窝在池宁怀中的小崽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打湿整张脸蛋。 池宁把他放下来,小崽子就立马噔噔噔跑了回去,撞了谢忱一个满怀。 “吃吃是坏蛋……骗、骗了爹爹……” “吃吃想、想和爹爹爸爸一起过生、生日呜呜呜……工作坏坏……” “……” “坏了!星舰已经到了!” 裴徊看着时间猛拍额头,“吃吃你快回来,要赶不上了——” 几个大袋子忽然就塞到了怀中,还有几个落在地上。 池宁:“你带回去分给他们吧。” 裴徊艰难捧着那些袋子,腰都快断了:“干嘛啊?!你不回去了?!!” “嗯。” 池宁往回走,“不回去了,麻烦到时候帮我和他们解释一下。” “谢了。” 裴徊:。 既然一开始就不愿意走,那这两个人在拉扯些什么啊喂!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58章 陪睡服务 第58章 陪睡服务小崽子扒在谢忱怀中眼泪鼻涕全擦他身上了,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时不时发出呜咽声,谢忱正拍着他的背在哄他。 “宝宝想不想吃最喜欢的桃子?” “不、不要桃子……” 小崽子声音闷闷的。 “要、要爹爹……呜呜呜……爹爹好可年……” 爹爹好可怜。 只能一个人在家。 池宁看着小崽子那副样子,竟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可怜。 不过小崽子既然给了他这个往下走的台阶…… 池宁:“既然吃吃想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 小崽子哭声一停,仰起一张哭的红扑扑的小脸。 “真的咩?” “真的。” 池宁用帕子帮他擦了擦脸蛋,“不许哭了,都要哭成小花猫了。” 小崽子终于笑了,脸侧有两个很浅的酒窝:“那吃吃就是咪咪的哥哥!” 池宁哄着他:“原来吃吃是哥哥啊,那小花猫哥哥去和咪咪玩好不好?” “嚎~” 小崽子忘事忘得快,又好哄,才这么一会就忘了哭,爬下去去找小猫玩了。 池宁坐在沙发上,靠在上面,偏开头,“我可不是因为你才留下来的。是因为吃吃一直在哭……” 谢忱:“你还在生气吗?” 池宁冷哼一声。 “池宁。” 谢忱坐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别生气了。” “谢谢你和吃吃愿意留下来。” 池宁屁股往边上挪了挪,眉头微皱,“都说了不是因为你。” 谢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呢?” 池宁又冷哼了一声。 晚了。 现在才想来哄他为时已晚。 狗东西…… 谢忱忽道:“要不然你就罚我吧。” 池宁耳尖微动。 谢忱继续道:“罚我和你签订契约,契约内容就规定如果我再惹你生气就会受到什么惩罚,这个怎么样?” 池宁眸子微动,脑袋转过去,勉为其难道。 “可以,只要你别后悔…” 话音未落,面前便递过来了一份牛皮纸,带着十足的迫不及待。 池宁:? 谢忱唇角微微勾起,“高贵的恶魔大人,您刚刚才答应的事,应该不会后悔吧。” “你套路我?!” 池宁忽的反应过来,“你刚刚是不是故意装可怜给我看的?!” 这人平常连饭都不吃,怎么可能吃什么破沙拉。 谢忱:“是。” 池宁:“你要是敢说不是你就完…??” “是。我在装可怜。” 谢忱完全没有要给自己编借口的意思,直白表达自己的心意,“因为我舍不得你和吃吃离开。” “但是我已经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 谢忱挪了下位置,按住准备站起来的池宁,腿贴着他的腿。 “我之所以没有开口劝你,是因为我觉得联邦那些人对你和吃吃来说是无异于家人的存在。如果我的话而左右了你的判断,反而是我的不是。” “所以……” 谢忱弯起眸子,“池宁,你选择留下来我真的好高兴。” 池宁有些脸热,“说的这么好听。” “我看你就是拿准了我会留下来吧。” 谢忱:“没有。” 池宁瞪了他一眼:“没有那你做那么多饭干嘛?把我和吃吃当猪喂吗?” 依他看,这人分明就是算准了他的心思,故意这么做,偏偏他还就这么蠢真的掉入了这人的陷阱里。 如果他真的要走的话,谢忱指不定又会和之前一样发什么疯。 明明哄哄他就好了。 他这么好哄。 池宁有些恼火,踢了他的小腿一脚:“窝囊!” “嗯。我窝囊。” 谢忱哄着他,“对不起,别生气了,你那里还痛吗……” 池宁有些慌乱的捂住他的嘴,咬了咬牙。 “闭嘴!” 要不是这人昨天问他那些孕期有的没的,还问他会不会涨奶,甚至说要帮忙把之前欠的补回来,他也不至于胸前还要贴两个东西…… “都怪你!” 池宁拿着茶几上放的牛皮纸,变出一根羽毛笔,磨了磨后槽牙。 “你个受虐狂,你死定了,我要给你列一百条契约。” 谢忱莞尔:“荣幸之至。” 池宁:“老流氓。” 谢忱嘴角微微勾起:“嗯。” 随便池宁怎么骂。 反正他现在老婆孩子都有了,马上还能拥有老婆亲自盖的章。 池宁像是一拳砸到棉花上般,任何语言攻击对谢忱都不起作用,盘腿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笔悬在纸面,一脸愤愤的样子。 脑子里想了一大堆,真到写的时候却不知道写着什么。 谢忱:“不知道该写着什么吗?” “要你管!” 池宁挪了挪位置,手环住,不让他看纸上的内容。 谢忱装作不经意道:“要是不知道该写什么,可以仿照上一份契约的内容。毕竟上一份契约内容有二十多条。” 池宁耳朵动了动,轻咳一声,“我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谢忱:“嗯……条例太多了,有点想不起来了。” 池宁:“那那份契约呢?” 谢忱:“被你连带着我的钱财还有家里所有的家具一并顺走了。” 池宁:“……” 该死! 居然还在反复鞭尸这件事。 谢忱:“嗯……不过我倒是还记得几条。” 池宁:“说。” 谢忱:“第一条,负责你的衣食住行,日常起居。” 嗯。 还算正常。 池宁握着笔唰唰唰往纸上写。 “…不得忤逆你,要对你有尊敬爱戴之心……” 嗯。 不错不错。 就是谢忱的行为已经对他大不敬了吧。 “…不得强求你做家务、苦力活、精细活……” 嗯… 太懒了吧。 这不就是什么事都不想做吗。 池宁想着,还是在纸上写下了这一串话。 “……每周不得低于五次陪睡服务……” 每周不得低于五次…… 池宁边听边写,忽的反应过来,“咔嚓”一声,笔断了。 什么服务?!! 第59章 婚契 第59章 婚契“瞎扯淡!” 池宁面上浮过一层愠怒,耳根通红,随手抓起断了一截的笔就丢了过去,“我只是失忆了,不是痴呆了!” “你以为这么离谱的条款我会相信吗!” “没骗你。” 谢忱接过那半根羽毛,面色未变,“当真有这个条例。” 池宁:“你觉得我信吗?我怎么可能会和初次见面的人签这种契约!见色起意来的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 “条例是后面加的。” 谢忱补充道,“你要求加的。” 池宁保持怀疑:“那你说说是什么时候加的。” “在你来帝国的第四十八天十五小时四十八分。” 谢忱似乎是怕池宁不信,又举了个详例,“第四十六天的时候,不知道你问谁要到了春药和壮阳……” “别别别别说了!” 池宁有些不敢听了,捂住双耳,面红耳赤。 “别说了!” “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池宁还是没忍住问:“中间为什么隔了两天?” 谢忱:“…床…” 池宁麻了:“别说了。” 他之前到底和谢忱过的是什么颠鸾倒凤的日子啊喂! 池宁丢了面子,势必要从谢忱那里找回来。 “你记得这么清楚,连几时几分都还记得,你绝对早就暗恋我了吧。” 池宁戳了戳谢忱的胸膛,嘴里说不出好话。 “然后偷偷看我使那些招数,心里是不是又得意又期待。毕竟你什么事都不用干,就有漂亮又年轻的男人主动贴着你,色诱你……” “我没这么想过。” 谢忱抓住他的手,“我是早就喜欢你没错,但是我觉得……” 池宁被他那么直白的话弄得脸又阵阵发烫。 “觉得什么?” “觉得你年纪有些太小了,可能是心智不太成熟,觉得好玩,然后这种老牛吃嫩草的行为未免有点太……” 谢忱有些难以启齿。 “太有失道德了。” “所以我想再等等,结果你就……” 池宁眉心微皱:“哪里差的多了,星际五十岁和一百岁的人还谈着的多了去了,我们才差了几岁。” 谢忱语气中带了几分委屈:“但是你说我但凡再努力点都能再生个你了。” 池宁:。 感情是他自己嘴贱。 “跳过跳过!” “不许再提这件事了。你就当我胡说八道,不许放在心上了!” 池宁眸子动了动,小声嘟囔着,“孩子都有了怎么还小心眼记着这件事……” 谢忱:“你让我忘了我便忘了。所以刚刚念的那条不写上去吗?” 池宁脸躁得慌。 “契约又不是用来写这种东西的,要写你自己写去!” 谢忱忽的抓住他的手,带着往纸的方向去。 池宁:“干嘛。” 谢忱:“笔拿出来。” 池宁一脸警惕:“想干嘛。” 谢忱:“你不是说让我自己写吗?既然你不愿意看,那就闭上眼睛,我抓着你的手写就好了。” 池宁有些语塞。 他就随口说说的啊! 谢忱:“笔。” 眼见谢忱一副认真的样子,池宁便又重新拿出了一根羽毛笔。 他倒要看看谢忱想要写什么东西。 谢忱抓着他的手,在契约上一笔一划写下。 ——向伟大的主一辈子奉献真心,绝不背叛,否则…… “等等!” 池宁想把手抽回,但无奈谢忱力气大,写字又快,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又唰唰唰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永堕地狱。 ——以上条例均为谢忱本人自愿遵循。 “你疯了!” 池宁不可置信看着谢忱,有点想把他摇醒。 “没疯。” 谢忱按下一个手印,看着池宁,“该你按了。” 池宁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怕谢忱抓着他的手强制按过去:“我不按,这份契约太歹毒了。” “我不签了。” 和人类签订契约之后,他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并不是想签就能签。就比如说他和白可颂签订的契约,因为守口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所以他给白可颂的是高薪。 而时闻的则是帮他教育教育他底下那一堆小动物员工,大概是食物链的压制,这也是小菜一碟的事。 但是谢忱这个,他写了自愿原则。意味着池宁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只要谢忱敢背叛他就死定了。 “我要去陪吃吃玩了。” 池宁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却又被一把拉住。 谢忱:“你答应我的,要签订契约。” 池宁绷着一张脸:“我反悔了,我才不要签这个。” 他才没有把人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爱好。 谢忱:“可是我想签。” 池宁:“那你就想去吧。” 谢忱:“要不然你改动一下?” 池宁端详着那一行字,把它们都擦了,之前他自己边听边抄的没擦掉,又往下按了个手印,白光亮起,分为一式两份。 “好了。” “你是不是签订契约上瘾了?” 池宁有些怀疑。 “你们恶魔不是签订的契约越多,和人类的联系便更深吗?” 谢忱捧着那一纸契约,妥善收好,嘴角微微上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我只是想和心爱之人关系更亲密一些有什么错?” “………” 池宁严重怀疑谢忱是去报了什么班,要不然怎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油嘴滑舌,花言巧语,简直就是要把人哄的团团转。 “爸爸。” 小崽子从木马上爬下来,奶声奶气喊着,脸蛋贴到了池宁腿边。 池宁正在储物戒指里翻东西。 “怎么了?” 小崽子:“吃吃想看动画片啦。” 池宁:“不行,今天上午已经看了一上午的动画片了,爸爸陪你玩玩具好不好?或者出去玩好不好?” 小崽子摇了摇头,拉长音调,开始撒娇。 “不要——想看动画片嘛——” 池宁静静盯着小崽子看。 “就看一小会会嘛。” 小崽子掰着手指,一张奶乎乎的脸蛋看起来有些可怜,眼底泛着水光,“爸爸……” 池宁率先妥协,“好吧,只能再看一会。眼睛累了就不能再看了。” “嚎~” 小崽子高兴了,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刚放出来的动画片。 小兔哥哥牵着小兔弟弟一起去上学,一路上惩恶扬善,打败坏蛋…… 小崽子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一双大眼睛愈发的亮,小脚脚高兴的晃了晃。 池宁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总算是从储物戒指一大堆东西中,翻出了两份有些旧的契约,展开一看。 池宁指尖一颤。 […一周提供至少五次陪睡服务…] 谢忱居然真的没骗人?!! 而且密密麻麻的条例中,甚至还有比这款条例更露骨的。 最重要的是,谢忱刚刚抓着他手写的那句话,居然在这份契约里也有。 [向伟大的主一辈子奉献真心,绝不背叛,否则永堕地狱。] 池宁往下一看,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主愿意。] 啊喂! 这不就是恶魔的婚契签订流程吗?! 第60章 宝宝过生日 第60章 宝宝过生日不过契约已经失效了,像是被强制解开般。 池宁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解的,便没把那两张纸拿出来,悄悄凑到谢忱边上。 “你知道之前签订的那份契约是什么意思吗?” 谢忱正在给父子两个挑衣服,闻言坐直,“你找到了?” 池宁眼神飘了飘,“我就随便问问。” 谢忱反问:“契约除了契约之外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有啊。 婚契啊。 池宁抠了抠手指,低头看了看地,又抬头望了望天。 他居然还和谢忱签过婚契,那这和结过婚又什么区别,难怪帝国人都说谢忱是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被骗成光棍一条……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池宁脚步凌乱,差点绊到自己,匆匆往房间走。 谢忱:? 怎么回事。 …… 翌日。 小崽子自从昨天提前想起是自己的生日后,情绪便格外亢奋,一早上醒的比谁都要早,脸蛋上还有被单印在上面的红印,嘴里叽里咕噜的。 “…粗去…一家人……粗去玩……” 谢忱正蹲着帮小崽子穿衣服。小崽子虽然动手能力强,但是仅限于自己穿简单的衣服,要是更加复杂的衣服,穿到手指打结把自己气哭了都穿不好。 鹅黄色的衣服套在身上,搭配起来小崽子奶乎乎的小脸蛋,看起来就像是只毛绒绒的小猫。 池宁站在边上,调出智脑的拍摄功能,咔咔一顿拍个不停。 一是为了留念,二是必须得发些照片回联邦。要不然他能被联邦那群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吃吃今天开心吗?” “开心噢。第一次和爸爸还有爹爹一起过生日!” 小崽子弯起眼睛,说话的时候两只小手也要跟着动,把爹爹刚准备绑结的衣服又弄得挣脱开。 谢忱只好又重新系结,“别乱动。” 小崽子:“嚎~” 池宁看着眼前一幕,心头一阵暖流流经,但是忽然想到一件事。 “可是宝宝啊……你今天不才两岁吗,怎么说得好像过了好多生日一样?” 池宁继续道,“而且一岁的时候你还不会走路,那时候有好多叔叔姨姨来抱你,还给你带了好多好多礼物。宝宝还记得吗?” 小崽子眨了眨眼睛。 “唔。” “不记得啦。” “那叔叔姨姨今天会来吗?” 池宁:“不会哦,昨天不是吃吃说的吗?要留下来陪爹爹。裴徊叔叔已经回去了。” 小崽子睁大眼睛,呆了好几秒。 “……” 谢忱好不容易帮小崽子把衣服穿好,脖颈处一湿漉,抬眼便看到小崽子不断往外掉眼泪珠子。 谢忱一慌,以为是自己没注意哪里伤到了小孩子娇嫩的皮肤,用帕子帮他擦着眼泪。 “怎么了?” “呜呜呜……爹爹怎么办……” “吃吃把、把叔叔姨姨爷爷奶奶全忘记了……坏宝宝要被打屁股开花了呜呜呜……” 池宁:。 他还以为是小崽子心大,有了爹爹就忘了联邦那群人了。 没想到是反射弧长。 …… 两人哄了小崽子好半天才勉强让他不哭,但是眉头还是皱巴巴的,显然担心会被打的屁股开花。 于是只好尽快带着他去游乐园转换一下心情。 小崽子一进游乐园,就被众多高大的设施吸引了注意力,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 游乐园里设施众多,虽然年龄限制已经调整了,但是对于小崽子这种年纪来说,有家长陪同的情况也只能玩摩天轮和旋转木马。 不过幸好有虚拟舱,小崽子坐进去模拟也算是体验了一把。 谢忱一把扶住手舞足蹈一脸兴奋的小崽子,他穿着和他们相似的衣服,肩膀上坐着小崽子,胸前还要挂着一个小挎包,里面塞着他和小崽子的东西。 虽然池宁不懂他为什么不把东西放储物戒指,要背身上就是了,但是这种状态,看起来真的有种很朴实的人夫感。 池宁悄咪咪挪动摄像头…… “你在拍我?”谢忱格外敏锐。 “想太多了。” 池宁把照片保存好,眼神飘了飘,“来,吃吃继续朝爸爸笑一个。” 谢忱:“分明就是拍了我。” 池宁直接举着摄像头对着他一阵乱拍,“那怎么了?我就要拍,反正我又不会随便发出去。” 谢忱:“你发出去也没关系。” 池宁看着拍好的成片,“……才不要。” 要是被联邦的人看见了,指定一个个都会混入帝国,一人一剑砸过来都能把谢忱砸成筛子。 而且定是看谢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到处挑刺。 或许要找回他爹那个更不正经的人,才能转移他们的怒火。 嗯。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谢忱眸色一沉。 池宁果然还是想把他藏着掖着。 他必须想办法从地下见不得光的情人变成光明正大的存在。 他看了看周围,成功看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紧锁的眉头一松。 小崽子看了看托着下巴的叭叭,又看了看皱起眉头东张西望的爹爹,眼睛眨了眨。 学着他们两个,先是托着下巴,绷着一张小脸皱起眉头,大眼睛到处乱看。 ............ 孟季同抓着个冰激凌,在游乐园漫无目的的走着。 昨日,忽然有一张送到他家门口的游乐园门券,据说是上次他去喝酒的店家有事去不了,便把券送给了他。 本来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 孟季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要么成双成对,要么两家长加几个小孩的组合,心一下子坠落谷底,比手中的冰激凌还要凉上几分。 为什么就他是一个人啊喂! 忽的,孟季同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呦。 那不他上司吗? 孟季同立马走过去想要搭话,忽然,看到了那人手边矮矮一团戴着帽子的小不点。 孟季同脚步一顿,果断往另一个方向走。 喔。 认错人了。 那奶爸包不是谢忱啊! 关注着远处那人一举一动的谢忱:“............” 众所周知,孟季同向来八卦,嘴巴又大兜不住事,但凡和他说什么事,不出一天就能传播遍半个帝国。 票也给他了,也想尽办法安排偶遇了,为什么孟季同还不过来八卦一下。 谢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第61章 我喜欢你 第61章 我喜欢你“你到底在看什么?” 池宁已经注意谢忱很久了,这人玩也不专心玩,倒是一个劲的往周围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谢忱收回目光:“没看什么。” 池宁抿了下唇,眉头无意识皱起。 莫非…… 谢忱的前任在这里?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好好玩!还想要玩!” 小崽子玩模拟过山车玩上了瘾,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蛋钻出来。 池宁想事想的投入,把双耳声音都屏蔽了。 谢忱帮他擦了擦脸蛋,“可是已经玩了很多次了,要不要换别的玩?” 小崽子掰着手指:“没有很多次噢,才五次!” “那玩完别的有时间再玩过山车好不好?等会晚上还要睡觉。” 谢忱瞄定一道身影,“我们去玩海盗船好不好?” 海盗船咩。 唔。 小崽子跳起来:“要去!” …… “孟兄,好巧。” 孟季同看着主动和他打招呼的人,有些受宠若惊。 “谢上将,原来真是你啊。” 谢忱:“非工作时候就不用这么喊的这么生疏了,喊我名字就好。” “哈哈好好好。” 孟季同抓了抓头发,看着谢忱手里牵着的小崽子,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这不裴徊他儿子吗? 再往后看,裴徊那个大美人老婆也在后面。 虽然裴徊前些天找过他,解释说那不是他老婆和孩子,但孟季同觉得他是嘴硬,想维持单身人设好去泡妹子。 啧啧啧。 裴徊那个不是人的家伙,居然还把老婆和孩子推给谢忱,谢忱不愧是帝国好男人,有义气啊,这活都接。 “谢兄和裴兄当真是兄弟情深,亏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原来是眼拙了。” 孟季同忍不住开口。 谢忱:。 真想撬开这人的脑子看看到底在想些什么。 谢忱:“你一个人吗?” 孟季同:“当然一个人了,我一个单身汉有没有老婆和孩子。哎,还是裴兄日子快活……” 池宁在谢忱身后,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脸越来越臭。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结果就是想来和这个啰里吧嗦的人闲聊??! 谁休假期间会想和同事闲聊啊,见他一个人怕不是还想约着一起来玩,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心思在里面…… 孟季同继续道:“哎,连裴兄都结婚了,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有着落啊。” 谢忱:“我不是一个人。” 孟季同:“我知道啊,你不是三个人一起吗?” 谢忱:“休假我和我老婆孩子一起出来玩。” 落入孟季同耳中,自动变成了 ——休假期间和裴徊的老婆孩子出来玩。 孟季同:“哦。” “……” 谢忱等了两秒,“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孟季同:“我应该要问什么吗?” 谢忱:…… 谢忱:“我有老婆和孩子了。” 孟季同:“哦。” 谢忱:……… 怎么他和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既然你和这位孟兄聊的这么投机,那我和吃吃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 池宁的声音从边上插入,一张漂亮脸蛋肉眼可见不悦,拉了拉小崽子的手,“吃吃我们走。” 谢忱隐约闻到空气中有一股酸味:“池宁……” 池宁:“我觉得我和吃吃呆在这里怪破坏你们兄弟情深的场面的……” “等等等!姐们!不是!哥们!不是!姐哥们!” 孟季同睁大眼睛,手指颤了颤,“你到底男的女的啊!” 池宁臭着一张脸,“看不出来我是男的吗?” 身高喉结哪里不像男的了? 眼瞎吗? 孟季同有些结巴:“那那那裴裴裴徊……” “今日我便是想解释这件事。” 谢忱绷着一张脸,说的认真,“裴徊和我的老婆孩子并没有关系,还请你不要继续误会下去,也请不要让与此有关的谣言一直散播下去。” “……” 谢忱话一说完也没管孟季同的反应,便追上了离去的池宁。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谢忱急于解释,“我只是想和他澄清这个谣言。如果我只是口头上警告他,他根本就不会相信,所以我才想着让他亲眼看到证据……” 池宁牵着小崽子,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没吭声。 谢忱凑过去:“你是不是吃醋了?” 池宁抬起头:“谁吃醋了!” 小崽子:“爸爸没有吃醋噢,爸爸吃的是饭饭!” “...........” 池宁面上划过一丝恼。 谢忱看了看不远处的滑梯,“吃吃想不想去玩滑滑梯?” “想要!” 小崽子一脸兴奋上滑梯,两个做家长的在边上守着,愣是要一人站一边。 谢忱:“池宁,我真的除了辟谣之外再无别的心思了。” 池宁斜眸扫了他一眼,“你当真没有存别的心思?” 谢忱迟疑了两秒。 “你果然和他是前任!” “我想让他把我们的关系宣扬出去。” 两人异口同声道,皆是一愣。 “我哪里来的前任?自始至终就你一个人而已。” 谢忱万万没想到池宁居然脑补出了这种事来气自己,“池宁,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少看点话本?” 池宁耳根染了点红,因为底气不足,声音都小了几分:“我最近才没看那些东西。” “我的确存了别的心思。送了孟季同票,也制造了和他的偶遇。除了想让他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更是想在他面前炫耀一番,炫耀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和孩子。” 谢忱向来有话直说,“如果可以,我希望全帝国和全联邦的人都能知道这件事。毕竟有你们是我莫大的福气。” 池宁低头抠了抠手心,脸蛋有些红,“……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可是裴徊和你的那个谣言全军队的人几乎都知晓了。几乎逢人我就能听到你和裴徊那莫须有的关系。” “明明我才是正宫。” 谢忱声音未变,但池宁却从中品出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委屈。 当真是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孟季同那家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危险人物了。 池宁抵住唇轻咳一声,眸子闪了闪,“你算哪门子正宫了?” 小崽子刚好滑下来,谢忱又领着他到了滑梯最上面,和几个一起在玩滑滑梯的小朋友一起玩。 谢忱又守到了滑梯边上:“我不是正宫那难道我是你的第七位男宠吗?” 池宁:“…不行吗?” 谢忱:“原来你会吃男宠的醋啊,那之前六位也是这样吗?那样好像联邦都会被醋淹没了吧。” 池宁嘴巴张了张,被堵的说不出来话,又闭上。 谢忱继续道:“反正我只会因为我喜欢的,准确来说是我爱的人吃醋。那么池宁,如果你不会因为男宠吃醋的话,那么……” “我喜欢你。” 池宁忽道。 谢忱一愣,睫毛一颤。 池宁抬起头,面红耳赤,对于直白表明自己的心意还有些羞耻,咬了咬牙。 “这么意外的看着我干嘛?你不是就想听这四个字吗?” “那我就告诉你。” “我,池宁又一次喜欢上了谢忱。” “可以了吗?” 第62章 想要弟弟妹妹 第62章 想要弟弟妹妹“..............” “你笑什么笑!” 池宁看到边上笑个不停的人,面上一阵一阵的烫,跨过滑梯另一侧走了过去,揪住他的领口,一副凶巴巴的语气。 “不许笑了!” 谢忱面上漾着笑,抓住池宁的手,“可是我高兴。” 池宁:“高兴也不许笑!” 谢忱:“可是我也哭不出来,毕竟你刚刚亲口承认了你喜欢我。” 池宁下意识反驳:“谁、谁说……” 谢忱:“你亲口说的,这会就别反驳了好吗?” 池宁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转身想找个地洞转进去,手被拉住往回一扯,紧接着肩头就被紧紧搂进宽大的怀中,像是怕他跑了力度有些大,但又很好的控制在不至于让他痛的程度。 “谢谢你失去记忆了还又一次选择我。” 谢忱贴着池宁耳边小声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池宁挣扎着抬起头,一张漂亮的脸尽是红晕,眼睛睁大了几分。 “你………” 谢忱看了眼在边上和一堆小朋友玩的高兴的小崽子。 “你接受了我的聘礼,我们的孩子也都两岁了,到了能打酱油的年纪。我们又心悦于彼此,如果再不结婚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婚契都签过了。 结果谢忱还在这里结婚结婚的。 之前是让他离婚,现在是让他结婚,谢忱到底有多怕他会跑了啊。 池宁在心里腹诽着,低下头,数着谢忱衣服外头镶嵌的银丝线。 不过现在解约无效就是了。 谢忱:“池宁,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好吗?” “……” “等……” 池宁抿了下唇,眼神飘了飘,“等我爹找回来再说吧。” 池宁仰起脸:“不是常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总不能我爹回来发现自己儿子不光长大了,还成了已婚人士吧。” 已婚人士都不算什么。 重点是年纪轻轻连孩子都有了。 谢忱喉结动了动,脖颈处有些发凉。 话说等池宁他爹来了,看到这种情况的话…… 谢忱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见到以后的太阳了。 “咳……” 谢忱抵住唇轻咳一声,手腕紧了紧,“你说的对,此事还是等父亲回来再说……” “…父亲他武力如何…?” 池宁:“听祝舟说他貌似经常找人单挑,能把人打死的程度,应该比我厉害几分吧。” 谢忱:“……” 池宁看着不远处啪叽一下摔到地上的小崽子,连忙从谢忱怀中挣脱,走过去看了眼。 等他到时,一个比小崽子大的小朋友便把他拉了起来。 “谢谢哥哥。” “爸爸——” 小崽子看到他过来眼睛亮了几分,一把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池宁蹲下来拍了拍他屁股上的沙子,“怎么了?这么高兴?” 小崽子回头看了眼,刚好那两位小朋友的家长回来了。 小男孩牵着自己弟弟的手,“吃吃弟弟,我们得走了,下次再见。” “锅锅萌斋见~” 小崽子挥了挥手,大眼睛眨了眨,不知想到什么,兴奋的原地蹦了蹦。 池宁一直盯着他看。 小崽子这么高兴,看来是很喜欢和年纪相仿的小朋友玩了,那是不是该送他去幼儿园多接触些同龄人…… “是哥哥和弟弟噢。” 小崽子趴在他肩头,奶乎乎像个小糯米团子一样,笑的眼睛嘴巴变成了三条弯弯的弧。 “那能告诉爸爸和爹爹,吃吃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小崽子捂住嘴巴,偷偷的笑。 “秘密噢。” “………” 玩了一上午加半个下午,小崽子已经累瘫了,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一觉睡到了日落天黑。 随后被一道奶油的香气唤醒,顶着张红扑扑的脸蛋便噔噔噔跑出了房间。 “爸爸——” “爹爹——” 池宁看着还没摆完水果那个丑不拉几的蛋糕,头皮一紧,手上动作一乱。 谢忱走到厨房外,一把接住跑过来的小崽子,哄着他去玩玩具。 池宁三两下把水果丢上去,看着成品,沉默了。 谢忱刚把小崽子送走,又回到厨房。 池宁有些无助:“我不弄了。谢忱你快补救一下。” 谢忱看着蛋糕:“挺好看的,水果很丰富。” 池宁瞪了他一眼:“你就会睁眼说瞎话,这么丑怎么好意思端上去。” 谢忱:“不丑,而且吃吃知道是你亲手做的一定会高兴的。” “……” 池宁根本就不敢碰那个蛋糕,让谢忱帮他端出去,顺带把蛋糕这么丑的责任也赖他身上。 小崽子腿晃了晃,手指想碰碰蛋糕,“甜甜嘟小蛋糕。好多水果!” 谢忱:“爸爸亲手为吃吃做的,喜欢吗?” 池宁又暗暗瞪了眼谢忱。 “喜欢!超级喜欢!爸爸好厉害!” 小崽子仰起一张小脸,对着叭叭的脸就亲了一口,奶味糊了池宁一脸。 “蟹蟹爸爸!” “也蟹蟹爹爹!” 小崽子又亲了爹爹一口。 “咳……” 池宁担忧的眉头一松,“喜欢就好。那点蜡烛许愿好不好?” “嚎~” 明晃晃的蜡烛熄灭,小崽子闭眼奶声奶气道,“吃吃想要……” 池宁:“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崽子:! 肿么办肿么办肿么办! 小崽子吃着小蛋糕,糊的肉嘟嘟的脸蛋上全是,小眉头紧拧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池宁凑到谢忱边上,有些担忧:“是不是蛋糕太难吃了,宝宝不喜欢。” “蛋糕很好吃。” 谢忱想了想,“会不会是想联邦的那些人了?” 池宁觉得有几分道理,打开视讯,准备和他们开视频。 小崽子忽然哼唧哼唧爬到沙发上,站在上面,一脸凝重,小拳头握紧垂在身侧。 “爸爸。” “爹爹。” 池宁和谢忱皆是一愣。 “嗯。” “怎么了?” 小崽子绷着一张小脸:“吃吃还没有收到生日礼物。” 池宁:“准备了啊,不是说好吃完蛋糕再拆吗?” 小崽子宛若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啪叽一下瘫到沙发上。 “到底怎么了?” 池宁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脸蛋,“吃吃是有想要的礼物吗?说出来好不好?” 小崽子爬起来,“可是说出来就不灵啦。” 池宁:“没事,爸爸和爹爹会想办法帮你实现的。” 小崽子:“那吃吃想要一个妹妹!弟弟也可以噢!” 池宁:“.................” 第63章 想不想再要一个宝宝? 第63章 想不想再要一个宝宝?“不可以咩?” 小崽子眨了眨大眼睛,眼泪悬在里面,“爸爸和爹爹说了会帮吃吃实现愿望的。” 池宁:“..............” 难怪小崽子白天一直盯着别的小朋友看,一脸藏着小秘密的样子,感情是羡慕人家兄弟情深,也想要体验一下了。 但是宝宝啊.......... 爸爸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啊。 而且他根本就没有那种心,带一个小孩都够累的了。 池宁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崽子解释,有些面热,嘴巴张了张。 “要不然还是换.......” 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流到下巴上,啪嗒啪嗒滴在地毯上。 “呜呜呜……” 池宁连忙拧了一把谢忱的后腰。 谢忱吃痛一瞬,面色未变,用帕子帮小崽子擦着眼泪。 “吃吃先告诉爸爸和爹爹为什么想要弟弟妹妹?” 小崽子眼眶红红:“因、因为兔子警官和小小哥哥都有弟弟妹妹,就、就吃吃没有。” 兔子警官,是小崽子经常看的动画片里的主角。 谢忱猜他应该是觉得太孤单了,想着便扯开这个话题,“那宝宝想不想去幼儿园?” 小崽子眼泪少了点:“幼儿园是什么?” 谢忱:“就是有很多和宝宝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在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小崽子吸了吸鼻子:“那里好玩咩?” 谢忱哄着他:“好不好玩只有宝宝去过才知道,如果不好玩就不去了好不好?” “嚎~” 小崽子眼泪一停,成功被转移话题,忘了想要弟弟妹妹的事,软乎乎一团栽进礼物堆里,眼睛弯成三条弯弯的弧。 “拆礼物噢!” 池宁微微松了口气,陪小崽子拆了会儿礼物。小崽子格外捧场,见到一个礼物都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就高兴的翘脚脚。 谢忱站在一边给他们两个录像,紧绷的眉梢稍稍松动。 池宁回头:“录完了吗?” 谢忱:“嗯。发你了。” 池宁直接把谢忱发他的视频转发到了联邦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组中。 [许久未见,小少主真是愈发可爱了,生日快乐(亲亲亲亲亲)] [到底为什么不在联邦过生日啊!少主!你是不是和什么帝国野男人跑了才不回来!] [放肆!竟敢揣测少主!少主分明就是以身犯险,深入帝国为我们刺探敌情!] [原来如此!少主心性之坚定!!让我等实在佩服!!!伟大的少主!!!!]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话说视频是谁拍的?帝国的酒店是这种布局吗?莫非真……] [……] “咳咳咳……” 池宁心虚目移,连一大堆弹出来的红包都不敢点,直接把噔噔噔响个没完的群组给屏蔽了。 就当他没看消息。 嗯。 就是这样。 .......... 说是以身犯险,深入帝国刺探敌情,倒也没错。 毕竟池宁的确晚上睡觉都和人家帝国上将躺一张床上,孩子也有了。 的确是够深入、够危险的。 池宁想尽办法在给自己找补。 谢忱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能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 他微微起身,替父子两个把被子盖好,注意着没遮住中间躺着的小崽子的脸。 大概是白天玩的太累了,小崽子明明之前睡过一觉,现在沾到柔软的床,还是一下子就睡着了。双目紧闭,睫毛卷翘,面颊泛着微微的粉,两只手还要捏成两个小拳头,脸蛋软趴趴瘫在最喜欢的小兔玩偶上。 谢忱眉梢微微带着笑意,看向池宁。 “别想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想,该睡觉了。” 池宁:“哦。” 谢忱抬手把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的小夜灯泛着微弱的光。 谢忱闭上双眼有些睡不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想到原因,紧接着腰腹部便一沉 ——池宁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 “你在干嘛,不睡觉了吗?” 谢忱额角青筋跳了跳,扶住池宁的后腰,不让他从床边掉下去。 “睡不着。” 池宁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吃吃说他想要一个妹妹或弟弟了。” “..........” 谢忱没懂他什么意图,按住那只胡乱摸的手,手背青筋凸显,“吃吃还在边上,你不怕吵醒他?” “没事的,我给他戴了耳塞,而且他一向睡得很熟。” 池宁眸子弯起,按在谢忱胸膛上的手划了个圈,微微倾身,长发垂落扫过谢忱的下颚。 “老公,想不想再要一个宝宝?” 几乎是话音刚落,池宁就感受到了身后的变化。 两条手腕被猛的抓住,池宁透过小夜灯微弱的光,成功看到了谢忱额角凸起的青筋,眼底透着狡黠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 “池宁,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忱忍的有些难受,偏偏顾及到吃吃在边上,连说话用的都是气音。 池宁的确是故意的。 他思来想去,几乎每次都是谢忱撩拨他,仗着淫纹的作用对他胡作非为,甚至有种拿捏住的意味在里面。 他今天偏偏就要挑逗谢忱,让他也尝尝这种不能疏解的难受意味。 而且吃吃就在边上,量谢忱也不好对他做什么。 “没有。” 池宁眉头轻轻皱起,佯装吃痛,“老公你抓的我手有点痛。” 谢忱当即把他的手给松开,拍了拍他屁股,“那就老实点,好好睡觉。” 池宁向来一身反骨,谢忱越让他干什么,他就越不听,身子动了动,手不老实的握紧。 谢忱身子一僵,咬了咬牙:“池宁——!” “别生气嘛。我只是在真诚发问。” 池宁倾下身子,漂亮的脸蛋在朦胧昏黄的夜灯笼罩下,多了几分诱惑,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胸膛,锁骨处挂着的银链闪着细碎的光芒。 “嗯?想不想再要一个宝宝?” 池宁伸出指尖抵在谢忱唇瓣上,往下压了压,眉梢愉悦的扬起,眼波流转,薄唇微动。 “你很难受吧。如果回答了,我就帮你好不好嘛?” “老公。” “.............” 第64章 资质太差! 第64章 资质太差!“……有吃吃就够了。” 半晌,谢忱哑着声音低声道。额头都浮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看起来忍的极其难受。 池宁按着他,故意问他:“为什么?你难道不想再要一个孩子吗?” “因为会很痛。” 谢忱对池宁向来是实话实说,“何况我和你在一起就根本没想过今后会有子嗣。” “所以我才说我很幸运,因为我们两个之间还多了吃吃这一层联系。” “……” 池宁真的怀疑谢忱去报过什么语言艺术的课,要不然怎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完全不像是之前间谍总结的那副死板的老头性格。 但池宁今天就想找茬,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佯装不悦,“那我偏偏就想要生呢?” 谢忱:“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池宁:“帝国不是有十万星币育儿补贴吗?你们帝国都还欠我十万星币。当然我不缺钱,因为宝宝很可爱所以想生啊。” “……” 谢忱沉默了好一会,忽道,“那我能生吗?” “什么?” 池宁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忱面色未变,又重复了一遍,“那我能生吗?” 池宁:? 谢忱:“你们恶魔有没有那种能让人拥有生育功能的能力?如果你实在是想要孩子的话,我替你……” 池宁被他的话惊到了,下意识反驳,“不,你不行。” 谢忱:“为什么?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生。” 池宁:“那生一百个也可以?” “……有点难。” 谢忱想了想,缓慢道,“一百个至少需要一百年,而且你的身体确定受得了吗……” 池宁用手一把把他的嘴巴捂住,咬了咬牙,耳根有些红。 这老东西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羞呢?什么话都敢从嘴里说出来。 恶魔又不是什么女娲,自己能生就算了,怎么可能能帮别人造人。 “为什么不行?” 谢忱还在问,声音隔着手心含糊不清传来,传来的震动和热意带着手心微微发痒。 “反正…” “反正就是不行……你资质太差了!” “恶魔一生就只能生一个孩子,你现在嘴里说的这么好听。要是下次被我听到你还想要个孩子你就死定了!” “听到没有?” 池宁脸有些烫,把身后那只手一松,翻身想要下去,后腰被一把按住往下压。 “听到了。” “我会好好记住的。” 谢忱眸子微微眯起,看看按住身上想要挣扎的人,“现在问题也回答完了,你是不是应该帮我了?” 池宁对上那直勾勾仿佛要把他吃了的目光,霎时警铃大作。 “我没说……”过。 “别想耍赖。” 池宁眼神飘了飘,后腰处传来酥麻的痒意,绷着身子不让它软下去。 “…吃吃还在边上…” “你这样胡闹有点做家长的样子吗?” 池宁来了点底气,说的义正辞严。 “等会吃吃都被你吵醒了!” “到底谁先开始的?” 谢忱揉了揉池宁快要红的滴血的耳垂,“你不就是仗着吃吃在边上睡觉所以故意做撩拨我的事情吗?还满意吗?” 池宁抿着唇没吭声,眼尾泛着红。 谢忱:“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 池宁:“……” 忽然,腰部被结实有力的小臂搂住,池宁就那么被硬生生抱了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 “等等!” 池宁一慌,“我错了,我现在真的困了。” “谢忱——” 池宁拉长音调,红着耳根,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听不到。” 谢忱不为所动。 “吃吃——” 池宁又开始求助小崽子,结果小崽子呼呼大睡,完全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不像之前一个人睡的时候老是醒了来敲门。 浴室门砰的一声合上,断了池宁的最后一丝念头。 池宁被放了下来,肩头就被抵在浴室墙壁上,后脑勺还垫了只手所以根本就没感觉到痛。 漂亮的下颚被虎口抵住,挤出一圈嫩白的软肉,略显强势的气息传来,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般,轻轻含住下唇瓣。 池宁长睫轻颤,揪住谢忱垂落在一侧的袖口,手指发紧,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一瞬间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般,舌尖长驱直入,细细密密的吻砸来,落在唇瓣还不够,又吻了吻薄薄的眼皮,泛着淡色血管的脖颈处,甚至连指尖也没放过。 “池宁。” “嗯……” 池宁眼底泛着水光,双眼迷蒙的看了过去,一张漂亮的脸蛋泛着魅色。 “帮帮我好不好?” “嗯。” ……… 翌日。 “爸爸,不要再睡觉了噢,已经很晚啦——” 小崽子肉嘟嘟的手指揪着被子,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探了过去,头顶还翘着两根呆毛。 “嗯。” 池宁眯了眯眼睛,随口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爸爸,要吃饭饭噢。” 小崽子哼哼唧唧爬到床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小脸皱成一团,扯着被子。 “爸爸不要再做小懒猪啦——吃吃都吃过饭饭啦——” “……” 到底谁是小懒猪啊。 昨天怎么都吵不醒的小懒猪宝宝。 池宁想着,艰难的爬起来,眯着眼睛,看着近乎中午十二点的时间,瞌睡瞬间没了。 嗯…… 昨天和谢忱胡闹到太晚了。 结果自己睡到大中午太阳晒屁股,还要靠小崽子叫才能醒。 而谢忱不光起了个大早,做好了饭,甚至教小崽子写了会字才去工作。 池宁托着腮,盯着桌上散落的写了字的纸张发呆。 全是谢忱写的,让小崽子跟着仿。他倒是写得一手好字,遒劲有力又不失自己的风格。 话说,谢忱之前说给他写过书信来着,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不知道柳慈能不能帮他找到那些信。 他还挺好奇谢忱会给他写些什么…… 池宁手肘被小崽子不小心碰了一下,思绪被打断,专注的盯着他看。 小崽子板着一张稚嫩的小脸,卷翘而长的睫毛垂落,握着长长一根笔,双手放在桌面上,按着纸张,认真的模样颇有几分大师风骨。 再一看,白色纸张上落下只六根胡子的小猫头。 池宁:“吃吃在画什么啊?” 小崽子:“是在写字噢。” 池宁没看出来字:“那这是什么字啊?” 小崽子:“池困困噢。” 路过的小黄猫池困困:“喵~” 池宁:。 小崽子一天一个鬼点子,这只小猫都不知道有过多少个名字了,现在直接冠上了姓,想来是不会再随便乱变了。 吃饱喝足就困了。 挺好的。 池宁想了想,挽起宽大的袖子,“爸爸来教宝宝写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嚎~” 池宁包住小崽子小小的手,准备带他写字。 只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爸爸的手怎么在抖呀?” 小崽子好奇的歪了歪脑袋。 池宁看着自己抖成帕金森的手:。 “..............” 第65章 制裁一番 第65章 制裁一番“咳——” “没事。” 池宁清了清嗓子,捡起桌上的一摞纸,在一堆写的歪歪扭扭看不清形态的字中成功找到了谢忱写的。 “吃吃学着爹爹写的字写好不好?” 池宁指尖点着字,“知道这两个字念什么吗?” “池寻噢。” “这个是‘池’,这个是‘寻’,爹爹教过啦!” 小崽子抓着笔,趴在桌子边上,小嘴巴微微鼓起,嘟嘟囔囔的,写一个字就要念一下。 “池——” “寻——” 池宁守在边上盯了会,小崽子应该是被教完了,除了字大到和拼不拢一样,笔画还算平直。 就是他怎么越看越觉得谢忱写的字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 到底是在哪里呢…… 池宁拧紧眉头,脑袋灵光一闪,手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衣服下摆翻飞,快步走回房间,不一会拿出来了一个信封,抽出里面的纸,眼睛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小崽子贴了过来,肉乎乎的脸蛋搭在池宁的臂弯处,看到纸张上的字,眼睛弯起。 “池——寻——” “这里也有吃吃的名字噢!” 小崽子只认识‘寻’,但不认识‘勿’,看到是两个字就自动凑成了自己的名字。 池宁眉心又往下压了几分,字相像的人世界上多了去了。 只是为什么谢忱的字和这信里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 谢忱忙了一天匆匆往家中赶。 才不过十个小时三十六分五十八秒没见到老婆和孩子,就想他们想的紧。 谢忱远远看着通明的灯火,习惯性皱起的眉头终于展开,唇角微微扬起,脑子里已经想到了等会要做什么东西给他们吃。 一推开门,池宁便从沙发上起来,快步朝他走过来。 “终于回来了。” 谢忱有些受宠若惊。 池宁居然也想他了吗? 这可是自从池宁失忆后他就没享受过的待遇。 谢忱下意识张开双臂。 “你给我过来。” 池宁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把他往里面拉,“等你很久了。” 谢忱没抱上人,就被强硬的按着坐下,手心还硬塞了一支笔,有些迷茫的看着池宁。 “..........怎么了?” 池宁扯过一张纸。 “写两个字。” “勿寻。” 谢忱不懂但照办,刚写完那两字,纸张就被抽走。 池宁拧着眉盯了好一会。 “再写一个。” “不许连笔。” “.............” 谢忱已经不知道自己写过多少次了,没懂池宁为什么专让他写这两个字,眉头微微下压。 “到底怎么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 何止是发生什么事了。 简直是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 池宁盯着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几乎一模一样的字,脑子里划过一万个可怕的想法,指尖颤了颤。 池宁:“你多大年纪了?” “?” 谢忱如实道,“三十五。” “当真?” 池宁拧着眉,“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实际上你和宗怀湛一个年纪。” 宗怀湛… 那可是有一百五十多岁来着…… 谢忱一颗心心悄悄的碎了。 池宁没发现他面上划过的受伤,继续问,“你有没有代别人写过这两个字?” 谢忱:“没有,我只在你刚刚让我写的时候写过。” “怎么了——” 脑袋忽然被掰过去,池宁摸着谢忱的脑袋,又晃了晃,有些急切的问: “你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失忆过?然后忘了自己失忆的事?” 谢忱:? “快说快说。” 池宁急的有些胃疼。 为什么他爹给他的信里面的字和谢忱写的字一样啊! 有一种可能性,池宁想都不敢想......... “这不是我写的。” 谢忱见状抓过池宁手中那张有些旧的纸看了眼,“而且我也没有失忆过。” “更没有百岁有余。” 谢忱压着眉心,“这纸从哪里来的?” 池宁:“……我爹留下的。” “............?” “池宁——!” 谢忱瞬间猜到了池宁做出那些略显诡异的举动的理由,咬了咬牙,“你是不是又看一些有的没的涉及伦理方面的话本了?” “虽然我和这字是有些像,但是我不会在最后一笔勾一下,也不会写那么长..........” 谢忱恨不得用一万字来分析一番这四个字之间的差别,自证清白好彻底止住池宁的胡思乱想。 “那为什么会这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池宁看着他指的那几个地方,好像是有些细微的差别,仰头看着天花板,脸蛋鼓了鼓,假装吹口哨。 “我按字帖练的字。” 谢忱差点被气笑,“那字帖在帝国发行量排第一,如果你要较真,只看大概不看细节的话,那恐怕帝国几十万人的字都长这样。” 池宁:.......... 原来如此吗。 找爹难度又一步增加。 谢忱伸出手:“给我。” 池宁:“什么东西。” 谢忱:“你看的话本。” “......就没看过。” 池宁开始装傻,仰头继续吹着根本吹不出来的口哨。 “你三天前不是又让时闻的乌鸦给你送过一批书?” “........你工作辛苦了。” 池宁目移,手放在谢忱的肩膀捏了捏,又递了个杯子过去。 “来,孩子他爹,多喝点水。” 谢忱没喝那水,决定今天好好治治池宁。 “是让我亲自去搜还是你主动交出来。” “.........” 十五分钟后,谢忱额角青筋狂跳,看着桌上摆着的《笨蛋义父总让我喊停》《纯情恶魔火辣辣》《失忆带球跑后我被敌国上将狠狠制裁了》《情欲纵横:A便O后我受了全世界(PO)》....... 池宁红着耳根,双手交叠在一起揉了揉指腹,眼神飘忽。 “........我在家无聊还不能探索点书中知识吗,这叫求知若渴........” “求知若渴噢。” 小崽子奶声奶气学着他重复了一遍,趴在地毯上,伸出小手想去摸书。 谢忱一把按住,把小崽子提溜回房间继续看动画片。 池宁正想把书藏起来,嘴巴动了动,念自己辩解一番。 “我看什么书是我的自由。” 但是池宁的自由严重侵害了他的名誉。 谢忱按住那几本书,丝毫不退让,“还有,别藏了。” 池宁装没听到。 谢忱随手翻了翻书,整页整页不堪入目的污秽之词映入眼帘,“不拿出来就按照每页的内容一字不差实践一番。” “.........” 池宁哐哐哐又丢出了十几本书。 谢忱觉得应该收的差不多了,池宁应该不至于私藏,但还是问了一嘴。 “是不是还有。” 池宁咬了咬牙,又回到房间,把自己私藏的觉得最好看的那本《纯情恶魔,但睁眼喜提崽》从衣柜最下层翻出来。 谢忱:“......?” “真的一本都没有了!” 池宁越想越气,“你最好别被我发现你也在偷偷看这些!” “.........” 第66章 即刻动身 第66章 即刻动身谢忱本来放把火把那些书都给烧掉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只烧了义父那本。 其他的应该有池宁喜欢的,等他挑挑顺带学习一下再还给他。 谢忱完全将池宁刚刚警告他的话抛之脑后,把书全都放好锁起来,盯着桌上那几张写了“勿寻”的字看了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前帝国发行量第一的字帖,实际上是依照国王曾经的写的字印刷的,因为他向来写得一手好字,引得一众人纷纷学习。 谢忱幼时还被他手把手教过写字和念书,字练着练着着便变得和他的有几分相似。 这二字倒是九成九像极了国王亲手写的。 原来池宁的另一位父亲也是帝国人吗? 谢忱笑了笑,摇了摇头。 联邦恶魔加帝国人。 倒是有几分巧了。 …… 接下来几日,池宁闲来无事,每天除了招猫逗小崽子,教他怎么用翅膀飞,就是时不时调戏一下谢忱。 每天掰着指头数什么时候到月初。 本来说好的想让小崽子去幼儿园体验一把,但是想到接下来有段日子他们可能都不在,还是打算将日期往后拖一拖。 所以,在池宁看到消失已久的祝舟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心头跳了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还以为你回联邦了。” 池宁看着祝舟面色虚弱,一副被掏空的样子,连往日异常奔放的衣服都不穿了,黑衣领口竖起直接到下巴处。 池宁不由得想到之前祝舟调侃他的话,决定报复回去。 “我看你面若桃花,肤若凝脂,想来最近受到的滋润不少吧……” “没大没小的,少给我贫嘴。” 祝舟神情恹恹,没什么力气回他。 “人都快死了。” 池宁:“要不要坐一会?” “…谢谢少主的好意哈。” 祝舟眉心微不可察抽了抽,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我站着就好了。” 鬼知道他现在的屁股有多痛,腰也好像快要断掉一样。 果然,他就不应该来帝国。 “谁叫你骗别人,一把年纪了还和人家搞网恋,而且那时候我都让你把事情做完就快点走了。” “谢忱说沈修浔是接到了什么内部消息才那么快找到你的,他想拦都拦不住。总不能是你身边有他安排的间谍吧。” 池宁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到祝舟这样,一对比发现谢忱对他简直是不要太温柔了。 “要不要我帮你去要点壮阳药或者是补品补补阳气,我看你体虚的很。” 祝舟:“那你给我吧。” 池宁:…? 真要啊! 池宁:“我就随口说说的,要你自己买去。” 祝舟斜眸看了眼他:“别和我贫嘴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池宁:“什么事?” 他每天吃好睡好玩好,哪里还有什么事忘了做。 咚—— 一堆摞在一起的文件砸在桌面上,直指天花板,甚至有些还滑落掉在地上。 “这是你离开的那些天没有处理的工作,其中我帮你处理了一些,还有一些没带过来。” 祝舟面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既然少主大人嘴皮子这么厉害,想来处理完这些工作也是分分钟的事,虽然不是什么着急的事,但拖着也不好,小的就不打扰你忙了,先行告退——” “等等——!” 池宁呆了。 他就说这些日子怎么这么闲,感情是把工作彻底抛之脑后了。 居然有这么多!! “我下个月要出趟远门,祝舟哥——” 池宁这会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尊老了。 “要不然你——” “没问题。” 池宁微微松了口气。 祝舟掏出一把扇子摇了摇,半晌才慢悠悠道,“帮你带吃吃是吧,乐意之至。” 池宁:。 祝舟眉梢微微扬起,对于自己扳回一局很满意,腰也不痛了。 “你应该是和谢忱一起出远门吧。放心吧,有我在包管把吃吃喂得胖嘟嘟的。” 池宁:。。 …… 接下来几日,池宁总算是懂了什么叫做“欠下的债以后要加倍奉还”。 祝舟那人不肯帮他,联邦的事又不能给谢忱那个外地人处理,吃吃的话…… 哎。 他负责可爱就好了。 池宁没日没夜处理工作,给眼下都熬出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总算赶在十二月第一天天黑之前完成了所有欠下的工作,甚至把前一天的工作也处理完了。 人类这种不亚于永动机的生物实在是太可怕了,连恶魔都敢奴役。 谢忱盯着池宁眼下的青黑看了会,“真的不用去睡一会吗?等结果出来了我会喊你的。” “不用。” 池宁揉了揉眼睛,“我就在边上看看,顺带看看能不能偷师一下。” 吃吃捧着一颗草莓,吃的脸蛋脏兮兮的,“偷师噢。” 池宁:“不许学爸爸说话。” 吃吃:“不许学吃吃说话。” 池宁戳了戳他的脸蛋,“听到没有?不许学了。” “等会跟着祝舟爷爷走之后,要乖乖的,哭哭可以但是不能哭太多次,爸爸和爹爹马上会尽快回来的。” “嗯!” 小崽子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奶膘晃了晃。 池宁摸了摸他的脑袋,“爹爹不是给你写了很多字吗?” “吃吃知道。” 小崽子怀里抱着一打字帖,绷着一张小脸,“要是想爸爸和爹爹了就学写字,等写完字爸爸和爹爹就会回家了。” 谢忱垂眸看着小崽子毛绒绒的发顶,蹲下身子,宽大的手掌放在上面揉了揉。 “不用学写字也可以的,但是吃吃一定得好好吃饭知道吗?” 小崽子握了握小拳头:“那吃吃就边吃饭边学写字!” “……” 乌云散去,露出浓黑的空中高悬的一轮弯月,好似镰刀般是狭长的细窄状。 谢忱抬眸看向空中,神情专注。 池宁也跟着他看着那轮月亮。 小崽子眨了眨眼睛,也跟着仰头。 不一会,谢忱抽回视线,大掌捂住小崽子的双耳,看向池宁,轻声道: “菏泽畔。” “距离有点远,而且它貌似准备转移位置,即刻动身或许能赶上。” 即刻动身。 池宁垂眸看着仰着脸一脸迷茫的小崽子,把脸偏在一边。 “…哦。” “…那走吧。” …… 小崽子乖乖站在准备接他走祝舟身前,不哭也不闹。 谢忱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发顶,“爸爸和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的,白面包老师和白巧克力老师最近也会回来,到时候让他们教你涮涮烧烤好不好?” 小崽子抿着唇,点了点头。 “走了。” “别弄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池宁有些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步伐飞快,一眨眼的功夫便走出了十几米,头也没回一下。 谢忱唇瓣动了动,有一肚子话,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年幼的孩子说出口。 小崽子抱着字帖,睁着大眼睛,“爹爹快去噢,爸爸要走掉了。” 祝舟:“快走吧,你要是再不过去池宁怕是要生气。” 谢忱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把尘封已久的剑,解下剑末端坠着的半块玉佩,挂到小崽子脖子处。 “这是有人给爹爹的护身符,现在给吃吃了,愿吃吃平平安安长大。” 谢忱抓起他的小手,和他的尾指拉了个勾。 “走了。” “……” 祝舟双手搭在小崽子小小的肩头上,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表情难得多了几分凝重。 能困住池庭溪和帝国那位那么多年的地方,想来不是什么简单之地。 但他们两人又都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就算此次前去凶多吉少。 倒是苦了孩子。 祝舟把小崽子的身子掰过来,蹲下身子便看到了哭的可怜的一张泪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抿着嘴巴没哭出声。 “吃吃没、没有哭……” “吃吃要把字练完,练完爸爸和爹爹就、就回来了……” 那怕是要练到猴年马月。 祝舟扫了眼他手心堪比一本书厚度的字帖,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用这么乖。吃吃不想随便哭没关系。池寻可以随便哭。” “呜呜呜……爸爸……爹爹……” 祝舟用帕子擦着他的脏兮兮的脸蛋,余光不由得注意到他身前坠着的那半块由动作牵引正在晃动的玉佩,没忍住想把它摆正,看到玉佩正面后,祝舟瞳孔一缩。 这…… 这不是池庭溪留下来的另外半块玉佩吗?! 第67章 我的剑——能搞批发 第67章 我的剑——能搞批发谢忱很快便追上了池宁,两人一同搭上了前往菏泽畔的星舰。 “吃吃哭了吗?” 池宁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没哭。” 谢忱递过去了一张帕子,看着池宁有些红的眼眶,知道此时多说多错,闭上嘴没吭声,只是揽过他的肩膀,掌心拂过他的发顶。 “他很乖,说要赶快学习写字。” 池宁用帕子往自己眼皮上按了按,泪液沾湿了柔软的布料。 平日里他都说小崽子粘他粘的紧,实际上最粘人的就要属他自己。 也不知道此次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万一和萧漫弥一样花了足足三年……又或者像他爹一样生死未卜怎么办? 所以池宁不敢回头,也不敢和孩子多说几句话,怕自己一看到他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就心生悔意,就不愿意去了。 池宁缓了一会才把眼泪收住,吸了吸鼻子,手肘碰到了谢忱佩在腰边的剑的剑柄,低头看了眼。 “你怎么换剑了?” 之前谢忱用的是一把通体黑色的剑,外观朴实到了极点,而现在的剑,光看那银质带着金纹的剑鞘就不是凡物。 谢忱:“别人送的。要看看吗?” 池宁点了点头,谢忱便把剑解下来放他手中。 池宁满怀期待抓住剑鞘往外一拔,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了这柄剑惊人的颜值。 唰—— 池宁看着手中生锈的剑,沉默了好一会。 有种和网恋对象面基发现他实际上是一位抠脚大汉的欺骗感。 谢忱:“它很厉害。” 池宁:“生锈了。” 谢忱:“但比我之前用的剑好。” 池宁:“生锈了。” “只是因为年头有些久了,所以难免有点锈迹,但是不影响。” 谢忱手腕一番,向池宁展示了一下它变换不同形态的速度。 “很厉害。” “可是生锈了。” 池宁指尖戳了戳剑,“有些年头是多久?不会比你还大吧?” 谢忱:。 池宁眉头微微皱起:“不会是你义父送你的吧。” 谢忱:。。 池宁看他不吭声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满脸不悦。 “观月之术不会也是他教你的吧。” 池宁看着被薄薄的云挡的若隐若现的月亮,“话说你不会是唬我的吧,我怎么横看竖看都看不出来什么玄妙的地方,只能看出它是一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月亮。” “不是他教的。” 谢忱觉得他有必要要为自己辩解一番,“是天生就会的。” “世间万物均有运作的气,我只是通过明月看到了气比较聚集的地方,以此来推断方位。” 听着很厉害的样子。 为什么他身为恶魔都不会这个。 池宁有些好奇:“那我能学吗?” 谢忱:“这……” 池宁拉着他的手,让他给自己摸骨:“师父,难道你不觉得我根骨奇佳吗?” 谢忱掰着他的脸,让他看向窗外:“有看到什么吗?” “天空,一堆云和一个月亮……” 池宁忽然意识到谢忱已经婉拒了他的师徒邀约,并且极其委婉的表明了他的资质奇差。 “咳咳咳……” 池宁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低头扫到剑,又忍不住骂道,“那老东西居然送你一把生锈的剑,都一国之君了就不能拿出什么送得出手的东西吗?” 谢忱:“………” “我怀疑你们帝国的一些抠门鬼就是跟他学的。” 谢忱:“………” 池宁完全没意识到当着一位帝国人的面骂帝国人有什么不对的,手腕一翻,变出一柄黑剑递了过去,剑柄坠着的淡蓝色流苏晃了晃。 “喏。” “要不要?我给你的剑绝对比那老东西送你的好。” 谢忱:“你给我了那你还有吗?” “废话。” 池宁拧着眉,“我的剑多的都能去搞批发。” 十几把一模一样的剑凭空变出,哐哐哐散落一地。 一根羽毛就能变好几把,还能回收,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会不会秃。 “我给你的那把可是成色最好的羽毛变的,和这些不一样。” 池宁抱着胳膊,满脸骄傲。 “要不然这些剑你也都拿去吧。你又不会飞,等会遇到什么危险要是跑不赢的话就拿剑砸过去,一把不够就十把,十把不够就一百把。” “而且它还能变成羽毛,你直接插头上戴着就好,想要的时候随手一拔,一丢……” 池宁手腕一翻,又准备唰唰唰变出一堆剑。 “等等。” 谢忱连忙按住他的手,“够用了够用了。” 谢忱把一开始那把剑收好,“我用这两把剑就够了,剩下的你好好收好。” 池宁有些不情不愿道:“……好吧。” …… 没三个小时星舰便在菏泽畔落了地。 不知是这里的人本来就有早睡的习惯还是如何,才不到十二点,周围的灯便全灭了,整座城都笼罩在朦胧的黑暗之中,安静的连冷风席卷落叶发出的簌簌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边的气温和帝都不是一个层级,冷的有些刺骨,池宁顶着一张冻的有些僵的脸,又一股冷风吹来,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让他忍不住胃部一阵翻涌。 “呕——” 这是什么味道啊喂! 池宁感觉自己就像是处在一堆五百年都没洗过澡的彪形壮汉堆里,就算戴上了面罩也只能勉强隔绝一丝。 谢忱手中拿着面罩,眉心划过一丝担忧,“要不要再戴几层?” 他倒是能闻到空气中一点属于虫族的气味,倒是绝不会像池宁表现的这般抗拒。 能让池宁那么要面子的都做出这种反应,看来这块地方真的有问题。 “不用……没那么脆弱……” 池宁直起腰,刚想说继续走,胃部又是一阵翻涌。 “呕———” “……” 第68章 你骂谁善良 第68章 你骂谁善良两分钟后。 池宁面上戴了十层隔绝气味的面罩,脸都大了一圈,眉心紧皱,总觉自己还是闻到了那股气味。 但因为这样就绊住脚步不去了,要不然被别人知道他堂堂联邦少主,事都还没开始干就快要被臭死了,岂不是会笑掉大牙。 “要不然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吧,我先去视察一下。” 这已经是谢忱说这番话的第三遍了。 “呃呃。” 不用。 池宁连嘴巴都吝啬张开,生怕气味把他的嘴巴一并污染,展开宽大的羽翼,直接抱着谢忱的腰往东边气味最浓郁的地方赶。 嘶。 这谢忱有点重啊。 但事态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 谢忱的意见? 不重要。 谢忱:“……” 别人是抱老婆,他是被老婆抱着飞。 两人很快落在一座山头,在茂密的树丛中搜寻着。 池宁鼻子虽然灵,但这座山的味道实在是有些太大了,根本就辨别不出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气味,没当场臭晕过去就算得上意志坚定。 谢忱虽然耳朵灵,但此时风太大,到处都是落叶飘下发出的簌簌声,扰乱了几分判断。 于是两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入口在哪里,别说是虫族了,就连一只毛毛虫都没看见过。 据谢忱和萧漫弥口述,那个入口类似于水镜的模样,仔细一瞧便能看到里面藏着的那个地方,只要一见到就能认出来。 池宁只觉得形容的极其抽象。 上哪找又像水又像镜子的鬼东西。 池宁扒开草丛看着里面藏着的蚂蚁窝,一剑戳了过去,除了土块崩落,毫无异变,气鼓鼓从树丛中钻出来,手中的剑和串串的签子一样,齐刷刷串了一把叶子,头发丝里也插了几片叶子。 “别急。” 谢忱按住他的肩膀,帮他把发顶的叶子一片片摘下,“这时候越急反而越找不到进去的入口。” 池宁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一脸郁闷的把剑上插着的叶子一并撸下去丢掉。 谢忱:“我们先原地停留一下,我觉得应该就在附近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哭声,声音像是隔了很远。 “救救我……” “救救我呜呜呜………” 两人听到皆是一愣,池宁没多想,身子比脑子动的更快,宽大羽翼扇动,空中还有几片被扬起的落叶尚未落下,整个人就不见了身影。 “救救我……呜呜呜……我还不想死………” 池宁循着声音过去,透着微弱的月光,成功看到了在一大潭沼泽中奋力挣扎的一道身影,听声音应该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也不知道在沼泽中越挣扎会陷的越深。 池宁往下飞,迅速把人捞起来带到边上的空地上。 “呜呜呜……谢谢哥哥……” 小女孩脸上身上沾满了泥巴,大概是因为冷,小小的身子抖的厉害,池宁抬手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到她身上。 大概是因为自己有了孩子,池宁现在根本就见不得小孩子哭,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脸。 “先别哭了。” “你家在哪里?” “不、不知道……呜呜呜……” “那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孩子出来做什么?” “......” 落叶碾碎簌簌的脚步声传来,谢忱匆匆赶到,神色有些着急,看到池宁没事后微微松了口气,见他有些单薄的身影,眉心又皱起,拿出一件新的大氅。 “怎么了?” “一个小孩子掉沼泽里了。” 池宁接过新的大氅披在身上,温热的手心捧着小女孩冰冷的手,放轻声音,“所以小朋友你这么晚出来做什么能告诉哥哥吗?” “捡、捡柴火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就这么晚了。” 池宁:。 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小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母亲还在、在家等我呜呜呜……她腿脚不方便……我要是不回去做饭她就要饿死了呜呜呜……” 池宁总觉得这番话像是在哪里听过,想了想总算想起来了。 上次碰到的小男孩也是这样吧,一个人出来采花,说要送给腿脚不方便的母亲做生日礼物。 池宁就纳闷了,大人就那么放心小孩子出去乱跑的吗?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池宁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拉着她的手站起来,看向谢忱,“要不然我们把她送回去再找那地方——” 地面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紧接着出现了一个大洞,在浅淡的月光照耀下浮现真容,像是一面水镜,仔细一看,能看到里面映出的高山流水。 俨然是他们两个一直在找的入口。 池宁瞳孔一缩,抓着小女孩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放在剑柄上的手蠢蠢欲动。 谢忱:“你送她回家,我先进去——” 池宁一把拉住谢忱的衣袖,摇了摇头。 萧漫弥曾说里面任何工具包括通讯软件都用不了,就算爬山也只能靠两条腿,谢忱又没有翅膀,即使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万一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出不来怎么办? 谢忱:“我会尽量把这个地方拖住,你先……” 池宁:“不行。” 谢忱:“不会很危险……” 池宁斩钉截铁道:“不行。” 谢忱:“池宁……”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池宁一脸坚决,扯着他的衣袖,“要去必须得我们两个一起进去。” 不知为何,池宁就是怕。 看到谢忱背向他准备离开的身影心里就有些发慌。 “……”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小女孩的哭声又传来。 “呜呜呜……恶魔哥哥和叔叔……你们别管我了……“我一个人回家就可以了呜呜呜……” “别哭了!再哭就把你卖了!” 池宁语气凶巴巴的狠狠威胁了一番小孩,掏出一张符咒注入恶魔之力,扬手丢了过去,淡蓝色光芒发散,围出了洞的轮廓,看向谢忱。 “有了这个应该能把它困住十五分钟。” 谢忱还有些犹豫。 “别磨叽了,赶快把人送回去就回来。” 池宁一手拉着小孩,一手拽着谢忱,直接往树林走。 小女孩:“我的家好像是往左边走。” 池宁又拉着他们两个往左边走,一张脸越来越臭。 谢忱以为他是生气了,唇瓣动了动,想着什么措辞能安抚一下他,忽的听到池宁略带愤怒的声音。 “喂,小屁孩。” “你为什么喊我哥哥要喊他叔叔?” “……因为哥哥更年轻更漂亮,叔叔看起来……凶凶的……” “要喊就喊一样的,一视同仁公平点。” 池宁拧着眉。 等会谢忱听到这种哥叔之间的年龄差又要不高兴了,指不定半夜还要躲在被子里偷偷焦虑。 “听到没有?不许乱喊,要不然就把你丢在这。” 池宁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紧紧抓牢了小女孩的手,“下次掉进沼泽里不想死就别乱动了,你越动死的越快。” “噢。” 小女孩缩了缩脖子,“谢谢叔叔们送我回家。” 池宁大不悦:“你喊谁叔叔呢?!换一个……” “……那谢谢心地善良的哥哥们。” “……你骂谁善良?!” 池宁炸了,听到这番话总觉得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恶心的要命。 “我送你回去是要收利息的!等会让你妈妈给我十个星币听到没有?不给就拿你的压岁钱来抵!” “………” 谢忱在一旁看着,垂眸唇角微微勾起,忍不住摇了摇头。 除了那对角和翅膀,池宁哪里还有地方像恶魔了。 还自诩无恶不作,坏事做尽,刻薄吝啬…… 反正真正无恶不作的恶魔不会放下正事,想着送一个小孩子回家。 第69章 收回约定 第69章 收回约定不出五分钟,不远处便出现了一间屋子,隔着窗户透露出来微弱的光芒。 小女孩弯起眼睛,有些兴奋,“哥哥!那里就是我家!” “嗯。” 池宁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想着看着送着人进屋子再说,还没走两步,眼前忽然一亮,明晃晃的白光直射过来,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找到歹徒了——吃小爷一剑——” “——池宁?!” 裴徊举着剑亮着大灯,等看清楚面前两人长什么样后彻底傻眼了,脑子里冒出的第一想法就是—— 完蛋了。 他居然敢当着谢忱那个小心眼男人的面用强光射池宁。 那他是当场死还是等会死…… “还不关?” 谢忱用手挡住池宁和小女孩的眼睛,眉心紧拧,抿着唇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哦哦哦。” 裴徊敲了下脑门,把光给关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 池宁缓了一会眼睛才不难受,忍住把裴徊提起来揍一顿的冲动,“我还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休一个月的假吗?” 那时候鬼哭狼嚎闹着要回联邦,怎么跑了还没十天又在帝国碰上了。 裴徊:“出来执行任务。” 谢忱:“休假期间不需要执行任务。” 谢忱:“如果是自愿的当我没说,当然工资不会多一分,都是固定发放的。” 池宁拧着眉,用质疑的眼神将裴徊上上下下扫了一通。 就裴徊? 就他? 回个家要抠抠搜搜和人平摊路费,买了卷卫生纸都要打账单给联邦帝国两头报销,赚了那么多钱貌似现在还是在和别人合租…… 就这样一个人,放弃带薪休假,自愿休假骗鬼呢…… “对,我自愿的毕竟我实在是热爱工作——” “你个叛徒!” 池宁当场就想拔剑捅过去。 “池宁,啊不对,少主有话好好说啊!” 裴徊惶恐躲避,“听我解释,我这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少主——” “………” “什么少主?” 苏柘忽然从边上冒头,顶着一双死鱼眼,嗓音淡淡。 池宁:“……” 裴徊:“……” “少主见啊!” 裴徊绞尽脑汁找补,干笑了好几声,“呵呵呵我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没有主见呢……既然人找到了我们就赶快把人送回去吧……” 裴徊说着就要推着苏柘走,但没推动。 苏柘亮了一个小灯,看着对面站着的两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又看了看裴徊。 “你不止约了我出来玩?” “……” 苏柘身为在场四个成年人中唯一一个被瞒在鼓里的人,看着在场的—— 裴徊前妻但谢忱现妻。 他那迷途不知返口味独特的上司外加好兄弟。 还有他那实在愚笨脑袋缺一根筋被戴绿帽的下属。 在场关系犹如被猫抓过的毛线球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 苏柘身形微不可察晃了晃。 裴徊百口莫辩,急的冒汗。 他的确是约了苏柘出来玩没错,因为在联邦呆了几天,成日招猫逗狗被家中的老父亲赶了出来,让他赶快找个对象回家。 他又不知道上哪里去找对象,每天忙里忙外又没有人看起来对他有意思的,他倒是对钱有意思,但是钱又不能嫁给他。 思来想去就找到了同样在休假的上司头上,毕竟他不在合租的家中,上司一定会很无聊。 正巧碰到这户人家的小孩不见了,加上最近貌似经常发生偷窃事件,他们便稍微拔刀相助了一番,只是没想到在这还能碰上这两人。 …… “既然认识那你们把她送回家吧。” 池宁把小女孩推了出去,看着不断跳动的时间,实在是急着走,纵然有一肚子想说的话,现在也绝对不是可以闲聊的时候,拉着谢忱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 衣袖忽然被扯住,池宁低头一看,只见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白发妇人,身高有些矮,杵着拐杖背脊还有些驼,手中端着盘子,弯起双眸看着他。 小女孩脆生生喊了一句,“妈妈!” 池宁有些惊讶,但面上不显。 说实话有些冒昧。 他还以为这是奶奶辈的人…… “吃糖吗?” 妇人举着盘子,盘子中放了一颗淡蓝色的糖果。 池宁一愣,“不用,谢谢。” 妇人扬了扬手:“吃。” 池宁:“真不用,我得走了,您留给孩子吃吧,我真要走了……” “孩子,能听我讲一句话吗?” 妇人弯起双眸,饱经风霜的面庞看起来有些和蔼,“放心,听了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池宁觉得她在找茬,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听一句话又不会少一块肉。 “那您说吧。” “弯点腰好不好?你太高了。” 池宁弯了点腰。 “再弯点。” 池宁压着脾气,腰都快弯成七十度了,妇人凑在他耳边飞快说了句话,池宁瞳孔一缩,看向她,嘴巴张了张,刚想说话。 面上层层叠着的面罩猝不及防被摘下,糖果就那么突然的塞进了嘴巴里,池宁还没来得及尝出什么味道就咽了下去。 “你到底喂他吃了什么东西?” 谢忱当即举起了剑,架到妇人脖子上,眉眼间充斥着不悦。 “只是糖果啊,为了感谢你们送我的孩子回家,但是我只有一颗糖,所以只能给他吃了,你想吃还没有呢。” 妇人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池宁的发顶,又想拍拍谢忱的发顶,结果发现他太高了,遂拍了拍他的胳膊。 池宁直起腰看向她,眼底装了几分迷茫,唇瓣动了动。 “我们……” 认识吗? 为何她刚刚贴在他耳边说了那样一句话—— 恶魔,我决定收回当初和你做的约定了。 第70章 求您了 第70章 求您了“或许吧。” 妇人敲了敲杵在地上的拐杖,“再不走的话,恐怕就赶不上了。” “………” 池宁按住谢忱的手,摇了摇头,把面罩重新戴上,唇瓣动了动,装了一肚子问题不知从何问起,只好弯腰鞠了个躬。 见谢忱杵着不动,依旧提着剑直指人家脖子,池宁抬手把剑给他按下去,又压着他的脖子草草鞠了个躬。 “走了。” 不论如何,池宁能感觉到她至少不是个坏人。 …… 妇人揽着小女孩的肩膀,转身回头看到了一片空,那两位原本说要留下来帮她抓贼的好心人也走了。 “阿蝶,扶我进去吧。” 小女孩点了点头,托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带着她进屋子的躺椅上,一眨眼的功夫,身上的泥就没了,重新变成白白净净的样子,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蹲下身子帮妇人按着腿,垂眸的样子甚是乖巧。 清脆的童声传来。 “这还是主千百年间第一次主动毁约。” 阿蝶是近几年才被神选上做神侍的,但从上任神侍口中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消息。 据她所知,神之前的确没做过主动毁约的事。 妇人依旧弯着眸子,只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逐渐变得年轻昳丽,声音像初春刚溶解的冰带着几分凉薄。 “那阿蝶觉得我做得对还是错?” “阿蝶不知。” “抬起头来看着我回答。” 阿蝶抬起头,手指缠在一起搅弄着。 “主曾经教育阿蝶不能光凭表象看待一个人,再好看的人也可能是一个坏人。” “恶魔虽然语气很凶,还总说要把阿蝶卖掉,但他每次都救了阿蝶。所以阿蝶觉得……他不是一个坏蛋。” 神:“嗯?真的吗?” 阿蝶迅速改口:“那他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坏蛋。” “……” 当真是小孩子心性。 神摇了摇头,决定不逗她了,缓缓道,“他有没有做过恶我们都看在眼里,既然行得正坐得端,破例一次又有何不可?” 神垂下眸子,浓白的睫毛落下,遮住像琉璃般的眸子。 祂还记得这个孩子。 三年前主动唤她出来,明明带着身孕真心与人相爱的恶魔最害怕碰到的就是神明,都是抱着能躲一天是一天的态度,祈求神明记性不好,忘记回收记忆。 但他却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红着眼眶祈求祂救救他那位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人类爱人。 .................... 神向来感知不到情绪,平日里或哭或笑都是模仿的人类的表情,所以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后,便冷酷无情的丢下了宣判。 “还有不到四分钟三十六秒他就要死了。” 面前漂亮的恶魔眼眶通红,泣不成声说了一遍又一遍。 “求求您救救他........” “他还没有死,只要您救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是您要我这条命也可以,我把我的这条命抵给他.........” “你的命又不值钱。” 神眸子都没动一下,表情冷淡,“何况挽留将死之人是逆天而行。” 祂垂眸扫向恶魔被衣服遮盖着的腹部,“就算是两条命也不够抵。而且你瞒着他谋划怀上孩子,已然是错事一件。” 血脉里就蕴藏着高傲的恶魔这时候什么骨气都不要了,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磕着头,光洁的额头鲜血溢出。 “这件事是我错了,但是他没有错,他自始至终就没做过什么坏事……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 “您洗掉我的记忆吧,既然您觉得我的命不值钱,那我浑身上下就只剩这一件值钱的东西了.......无论您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您........” 其实恶魔的记忆比起那两条命来说更是廉价,神会在恶魔蛋破壳瞬间来洗掉他们的记忆无非是千百年来已经沿袭的一种惯例。 毕竟千百年前的恶魔心气比天高,将和人类生育的子嗣视为耻辱,但又受制于一生只能有一个子嗣,便请的她来帮他们强制清洗记忆。 直到现在,恶魔一族几乎灭绝,这只年纪轻轻的恶魔却那曾经他那些先辈主动不要的东西来作为筹码。 神看着依旧磕头磕个不停的人,不知道是自己过了上千年太过无聊想看看热闹,还是单纯的就想帮帮他们。 “我答应了。” “求您了——” “我答应了。你拿你的记忆来换。” 神缓缓道,“但是我有几个条件,你不能........” 神还没开始说条件,话音就被忙不迭打断。 池宁:“我答应!无论什么我都答应!!求求您快救救他!” ......... 约定的时间并不久远,所以神还清晰记得当初约定好的几个条件。 没想到还是让他们遇上了,这也算是一种天定。 那祂就更不应该阻挠了。 “...主就是太心软了.........” 阿蝶在边上小声嘀咕了一嘴。 每次都叫她扮演成不同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要么是掉进泥坑里出不来,要么是回老家途中钱财全被强盗抢走,要么是家中破产出来乞讨……无一例外都当着那位恶魔的面,故意试探他会不会伸出援手。 这不是故意给他机会是什么?依她看,主分明就是喜欢那两个人,尤其是喜欢那只小恶魔幼崽。仗着没人能看见她,时不时就去偷偷探望,对着人家幼崽亲亲抱抱的......... “你在蛐蛐我。” “..........” 阿蝶有些惶恐:“愿主责罚。” “什么罚不罚的,明明是孩子一个倒是老气横秋的。” 神挥了挥手,托着腮部看着面前浮在半空中的一面水镜,里面赫然映照着四人并肩行走的画面。 祂看着看着,忽然弯起眸子。 心软吗? 好像心软一次感觉还不错。 神起身挥了挥宽大的素白衣袖,“我要去见见恶魔幼崽。” 阿蝶:。 又来了。 都见过多少次了。 不就是可爱了点漂亮了点乖巧了点吗?笨笨矮矮喜欢哭又贪吃的苯宝宝......... “我知道阿蝶你一点都不想去——” “!要去!” “阿蝶要去!” 第71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 第71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另一头,池宁拉着谢忱,总算是赶在了入口转移的前一秒钟钻了进去。 一进去便见金灿灿一千片,树木高耸,重重叠叠近乎密不透风,随手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竟然是金叶子。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领域,如此财大气粗。 池宁顾不得看那些亮的晃眼的树,清新的空气一入鼻,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扯下面罩扒在树干边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吐出来。” 谢忱紧拧着眉,一路上就没消停过,伸手又试图去扣他的嘴。 “那颗东西说不定是什么毒药。” “……” 池宁捂住嘴,“应该不至于吧。就一颗糖,而且现在恐怕都消化完了。” 谢忱紧拧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池宁抬手拍了拍他的头,“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我好像认识她。” 谢忱回的很快:“怎么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记得了。” 池宁脑袋都想痛了也没想起那人到底是谁,“她和我说她想毁约了,可能是之前我和她有什么约定吧……” 池宁又戳开智脑点了一通,当真和萧漫弥说的一样,什么功能都用不了,彻底隔绝了和外界的联系,“别管那么多了,既然进来了,那我们就走吧——” “好大的金树啊!” “嗯。” 身侧忽然冒出两道不同的声音。 池宁回头,看着本不该存在在这个地方的两人,脑袋中缓缓冒出两个问号。 ? 裴徊正弯腰和个小蜜蜂一样捡着地上落着的金叶子,一张俊秀的脸都快要笑烂了。 “别干站着啊,苏柘你快帮我也捡点,好多钱呢。” 苏柘:“这可能是私财。” 裴徊佯装没听到:“好多钱好多钱,你说我要是把这棵树搬走能赚多少钱?” 苏柘:“盗窃罪,破坏环境,应该会罚款革职。” 裴徊捡着一兜子金叶子:“你别说出去不就好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白不要,反正这里这么多树,到时候分你几片叶子总行了吧,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苏柘:“这是行贿。” 裴徊:“……” 池宁忍无可忍,直接一个暴栗赏了过去。 此人言行举止严重侮辱了他们联邦人的品格! 他们联邦人是如此贪财之人吗!没有主人的东西偷偷捡一点就好了啊!为什么要大声嚷嚷的让所有人都听见! “嘶——痛痛痛痛——” 裴徊捂住额头,眼底都装了点泪花,“池宁你怎么劲这么大,痛死我了!” 活该。 池宁:“你们怎么进来了。” 裴徊:“自然是跟着你们两个进来的啊,我和苏柘就想看看你们两个到底想做什么,没想到是来取财的……” “谁要贪图这点小钱了!” 谢忱忽然出现在身前,不偏不倚刚好把他的视线全部挡完,池宁皱了皱眉,把他拨开,继续朝裴徊闲聊。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贪财,我是来干正事的好吗?” 裴徊看的忽的挡在他身前的苏柘,眉头也是皱了皱,还记得上次他们两夫夫拉扯浪费了他半天的仇,决定此时报复回去。 “干什么正事?总不能是和你的亲亲老公在这块无人之地约会的吧……” “你再说一句!” 池宁气的想拔剑,还记得裴徊之前把小崽子弄丢的仇。 这人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看来是在帝国混了十多年,心都飞到帝国去了。 “我还说你是出来和你边上那个谁约会的呢。好端端休假不回去,看样子是被你老爹赶出家门催着你这条单身狗去找对象吧。反正我休假的时候不会和祝舟待在一起……” “……” “我们该走了。” 谢忱揽着池宁的肩膀,将他带离,生怕他吵的忘了自己的正事。 况且他现在虽然知道了池宁和裴徊顶多是朋友的关系,但一想到之前那些谣言,心里就还有一块疙瘩,看到池宁和裴徊吵的热火朝天,反倒是让他心里也跟着有几分不舒服。 “别生气了。” 谢忱摸着他的发顶,就像是摸猫一样,从头顺到尾,“就算是约会,我们两个也是名正言顺的。” 池宁哼哼了两声,“听到没有?那边那两个名不正言不顺的。” 裴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你、你没好兄弟吗?和好兄弟出来玩怎么了?!” “好兄弟啊——” 池宁拖长音调,身子往后仰了点,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话说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裴徊也跟着往后仰,有些艰难的和池宁聊天:“顺路不行吗?这里就条路,你还想让我走哪里去,淌水过吗?” “况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如果是干正事的话,我和苏柘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们。” “………” 四个人谁也不肯落在后头,这条路又格外狭窄,只能堪堪容纳五个人并行。 于是便变成了谢忱和苏柘站在中间。 谢忱单纯是小心眼的不想让池宁接触到裴徊苏柘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这么狭小的空间,难免会有点肢体接触。 苏柘则是有些痛苦的站在中间。 不知道谢忱什么时候从哪里锻炼出来了那么厚的脸皮。 现任妻子和前任丈夫在一起熟络的聊着天,他这个一肚子坏水拆散他们的人难道就不觉得尴尬吗? 苏柘脑袋中幻想了无数组排列组合,最终决定稍微牺牲一下自己,勉为其难站在中间,来隔绝一场硝烟。 …… 池宁和裴徊聊了半天,格外费劲,脖子都快伸僵了,快步往前走了好几步,把谢忱丢在后头,拉着裴徊继续聊。 因为智脑用不了,便掏出了怀中之前的祝舟给他的照片,指尖放在上面点了点。 “……你要是看到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活抓好吗?” 裴徊:“一定是活的吗?” 池宁:“?” 裴徊:“不是我诅咒他,我就单纯问问。” 池宁:“死了也给我拖回来。” 裴徊:“哦,那这谁啊?” 池宁:“我爹。” 裴徊:“哦……你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池宁:。 祝舟骗着骗着把所有人都骗了是吧。 第72章 如果池宁父亲是…… 第72章 如果池宁父亲是……谢忱看着面前勾肩搭背聊的好生快活的两人,眉头无意识拧紧,按了按指腹才忍住没把他们两个强制隔开的冲动。 “你有没有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 在一旁的苏柘忽然道。 谢忱:“嗯。” 何止是不舒服。 又酸又麻,他都快要嫉妒疯了。 苏柘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收回看向远处那道身影的视线,抬手碰了下自己从进来起就跳的有点不太正常的心脏。 连谢忱都感觉到心脏有些不舒服,想必这块地方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弄得他的心脏也跟着不舒服。 谢忱:“你们本不应该跟过来的,这个地方虚实难辨,恐怕会有危险,也可能再也出不去。” “晚了,已经进来了。” 苏柘眼睛都没眨一下,“既然已经进来了,现在再怎么说也出不去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我觉得..........” 谢忱顿了顿,缓缓道,“我觉得他应该在这里,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苏柘眉头微微皱起,自然知道谢忱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已经失踪足足二十三年之久的帝国国王邬春秋。 邬春秋尚在时,不常出现在大众面前,连姓名也鲜少在公众面前提及,往往用以尊称。 传闻一见邬春秋误终生,只要见过他脸的人,终生难忘。 经谢忱这么一提及,苏柘脑海中缓缓映出了年少时见到的那张脸,忽然和另外一张脸对上,面部肌肉罕见的微微抽动一瞬。 “还有如果你见到这位的话,也麻烦把他带回来。” 谢忱从怀中掏出从池宁那边复印的照片,递了过去。 苏柘接过照片,顶着一双死鱼眼看了好一会,眉心紧拧。 谢忱:“........虽然他是联邦人,但救人一事应该不分身份吧........” “我知道他们是联邦人。” 苏柘表示自己还没瞎,池宁头顶那么大一对恶魔尖角明晃晃露在外面,除了是联邦来的,还能是哪里来的。 谢忱嘴巴张了张,说实话他一直以为苏柘是神经大条没有发现........ 苏柘板着一张脸,缓缓道,“裴徊先是我的下属,再是联邦间谍。既然他分到了我名下,只要一天是我的下属,我便有管的权。你还望你不要去举报他,否则我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忱:。 谢忱:“你思想道德学的如何?” 苏柘:“满分。依旧好好学着。” “..........” 谢忱见此不多言语了。 这人貌似根本没发现自己语言中的逻辑错误,明明是为了做好间谍才当了他的下属。 按照苏柘的本性,这种情况他绝对是硬邦邦和个石头一样指责他犯了“包庇罪”。 这心都要偏到天外去了,偏偏本人还不得而知。 谢忱决定再好好观察观察。 “话说.........” 苏柘眯着眸子盯了照片半天,“你不觉得池宁像一个人吗?” 谢忱:“照片中的人是他的生父,自然像。” “这我看得出来。不过还像一个人........” 苏柘将回忆和现实比对了一番,缓缓道,“你不觉得他的上半张脸像极了国王吗?” “.........” 苏柘一句话,犹如当头喝棒。 谢忱不动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走快点。” 池宁转身把落在后头的谢忱拉过来,“我刚刚感知了一下,一共有两个可能的方向,刚好我们四个人兵分两路。” 恶魔天生能够感知到同类的存在,因为这个地方与外隔绝,所以池宁一直不能感受到与同类相连的那条线。 现在进来了,倒是能感受到了,不过各种粗细的黑线和毛线球一样缠绕在一起,很难判断出来一个具体的位置,只能大概找到一个方向。 池宁拉着谢忱往西边走,裴徊则是带着苏柘往东边走。 一路上,池宁总觉得谢忱一直在盯着他看,仰起脸,抬手摸了摸。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谢忱视线凝在那张脸上,心头一惊,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经由苏柘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像…… 不对。 谢忱自知自己认人能力有些差,就好比说人人都觉得吃吃和他很像,一眼就知道是他和池宁亲生的,但是他就是认不出来。 所以他觉得只有两成像时往往需要再加个四成。 所以就是六成像。 那不就是邬春秋和池庭溪亲生的吗?! 谢忱第一想法是有些庆幸。 如果当初他真的答应做了邬春秋的义子,池宁又是邬春秋的亲儿子的话,然后他们在一起,那关系恐怕有些....... 他应该会被打死..... 池宁托着腮部,眉眼间有些愁色,“也不知道吃吃怎么样了。” 谢忱刚庆幸了两秒,闻言脑中的弦忽然就断了。 他现在不光老牛吃嫩草和池宁在一起了,还没结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何况池宁怀孕的时候还是十九岁,现在也还是一个能被父母称为宝宝的年纪…… 他们两位要是出来了,准备好生弥补池宁,给他欠缺二十多年的爱后,发现自己的宝宝有小宝宝了........ 谢忱光是想想头皮就一阵发麻,在平地上踉跄一下,把池宁吓了一跳。 “怎么了?” 谢忱身子矮了一截,“没—事—” 池宁拧着眉:“哪里看着像没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反正我们都进来了,也不急着出去。” “不用。” 谢忱眼神飘了飘,“你知道你另外一位父亲的信息吗?” 池宁:“怎么问起这个了?” 谢忱:“就是有些好奇。” 池宁:“不太清楚,能没结婚就把人肚子搞大,还抛妻弃子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 谢忱:。 池宁看着谢忱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张了张嘴,“啊,我没在骂你,我骂的是他。” 池宁把领口处藏着的玉佩摘下递了过去,“应该姓‘邬’吧,话说你们帝国有这号人物吗? 谢忱看着眼前格外眼熟的玉佩,眼熟到烫手,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喉间隐约涌上一阵腥甜。 第73章 横着死出去 第73章 横着死出去死定了。 完蛋了。 玉佩做不了伪。 池宁板上钉钉就是帝国国王和联邦原少主的孩子! 谢忱脊背绷直,面上不显,但大脑开始疯狂运作。 虽然邬春秋之前挺喜欢他甚至认真提过想收他为义子的事,而且说实话他人有些神经大条…… 但再神经大条,也不至于分不出义子和亲儿子的根本区别,要是现在的他以这种身份喊邬春秋一声‘父亲’,恐怕他人都会被劈成两半。 如果再让池宁的另一位父亲知道后,那他可以横着出去了—— 横着死出去。 要是再带着吃吃在他们和联邦一众人面前晃一晃的话........ 谢忱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能一次性惹这么多人也是一种本事。 “池宁。” “嗯。怎么了?” 池宁缓慢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谢忱怪的很。 谢忱一脸郑重,把玉佩交还给他,全然忘了自己曾经对国王的尊敬崇拜之心,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不认识玉佩的主人。” 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能拖一天是一天。 说不定只是他想多了.......... 池宁有些莫名其妙:“........哦。不认识就不认识呗,喊这么大声干嘛?” 谢忱:“我们能现在就结婚吗?” “?你脑子秀逗了?” 池宁抬眼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山,又低头看了看周围的潺潺溪流,“哪里有结婚的地方?你梦还没醒呢?不是说好了等我爹回来再说吗?” 谢忱:。 等爹回来,恐怕他人也凉了。 池宁一脸不悦,“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找我爹了?” “没有。” 谢忱回的很快。 “没有那还不赶快动起来?” 池宁觉得自己或多或少猜到了一点谢忱正在担忧的事,“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美言几句的,他看起来脾气还挺好的样子,应该很好说话。要是他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孙子了,还能体验一把带孩子的感觉......” “我现在就去找,现在就去。” 谢忱额角滑落一滴豆大的汗,听完池宁的安慰,觉得自己已然是尸体一具,同手同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 谢忱不会飞,除了武器外其他工具都派不上用场,于是负责在山中搜寻,池宁则是飞到了山顶,从山顶上一跃而下,又飞了上来,如此往复试了不知道多少次,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池宁托着下巴,也顾不上脏不脏了,席地而坐,有些纳闷。 那时候萧漫弥分明说的是脚滑掉下去的时候,感觉到身下有一种软软的像云一样的东西把他托住,才让他幸免于难,但是接下来掉下去又被冻住了,这一冻就是三年。 怎么还搞歧视呢?他自己上赶着掉下去不行吗?不能因为他会飞就区别对待吧。 这块地方实在是诡异的很,周围种的都是上等檀树,随处可见飘荡的金叶子,水流清澈,一条鱼也没有,貌似除了他们这四个闯进来的人再无其他生物了。 池宁想了想,扬手就想丢一个爆炸符下去,符咒往下一落,什么声响都没听到,倒是没一会符咒又重新飘回他手中。 像是乱丢的玩具又被人找到又塞回手中般,横竖就是不让他使用恶魔之力。 池宁抓了抓头发,面色有些恼,展开宽大的羽翼,准备再飞下去看看。 “休息一会吧。” 谢忱正巧搜查了一圈回来,什么异样都没发现,“说不定是要和萧漫弥一样在濒死之际才能进去。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着谢忱从储物镯子中掏出来了一瓶水和一份提前准备好的食物,顺带还有一份草莓小蛋糕,垂眸将勺子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才递过去。 池宁直接把勺子拿了过去,对着蛋糕舀了一勺,伸手准备先喂谢忱吃一口。 只见谢忱手中拿着一团空气,依旧拿着帕子擦个不停,一副神情呆滞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 “你是不是傻了?” 池宁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要不然怎么看起来一副老年痴呆的模样,还没变老头就痴呆了那还了得… 谢忱的脑袋忽的被双手捧着晃了晃。 “怎么了?” 池宁:“哦。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谢忱:。 没进水。 只是单纯在想到时候该如何平息那两位的怒火。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池宁鼻尖动了动,看向下面的树林,气味貌似就是风从下面吹来的,不是蛋糕的奶油散发出来的气味。 那股陌生的气味不难闻,甚至有点香,就是才闻了一会就腻的脑袋有些发晕。 池宁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隐隐约约能看到谢忱在他面前一副神情紧张的模样,嘴巴一张一合好像说了些什么,但他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眼前彻底黑过去的前一秒,池宁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自己是真的晕了。 “池宁——” “池宁———” 谢忱屏住呼吸先是用面罩遮住池宁的口鼻,用了点力推着身子试图将他唤醒,周围缭绕的白色的烟雾愈发浓厚,散发着不知名的浓重香气,就算屏住呼吸也难免吸入一些。 这些粉末有致幻和眩晕作用,但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是有其他人在这块地方准备迷晕他们好趁火打劫,还是单纯的不想让他们继续往下探索下去..........又或者是有什么别的理由? 谢忱尚且推测不出来,戴上面罩,决定先将倒地不起的人背下山。 粉末的来源是半山腰,也就是说只要及时赶到山下就好。 谢忱刚触碰上池宁的发丝,眉头一拧,拔出剑手心朝剑仞用力一握,鲜血涌出滴落在地面,白雾宛若沸腾般翻涌着模糊视线,而面前倒地不起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 这是............ 进入幻境了。 第74章 头一次希望谢忱没试图来联邦找过他 第74章 头一次希望谢忱没试图来联邦找过他另一头,池宁托着下巴看着一口又一口吃着蛋糕的谢忱,有些纳闷。 这人平日里不是都不吃东西的吗?这都快把蛋糕吃光了,吃光了那他吃些什么? 池宁都有些后悔分给他吃了,准备护食,“不许吃了,给我留一口。” 谢忱直接一口把蛋糕啃光了,连盘子也吃了下去,又开始抢他的饭和水。 饭和水的包装盒也被一并吞了下去。 池宁:? 池宁提拳直接邦邦两拳揍了过去,拳头挨到肉的时候一点都没感觉到痛,倒是感觉在揍一团棉花,面前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如同烟雾般迅速消散。 池宁甩了甩手,看着面前的幻境。 原来他潜意识里觉得谢忱是个连餐盘都吃的饕餮? “谢忱——” “谢忱———” 池宁唤了好几声,只有源源不断被打回来的回音回应自己。 既然是幻境,就不可能只让一个人进来,谢忱也应该会在里面。 池宁试探性往前走了几步,脚尖忽然踩到了一片湿,面前白雾散去,豁然出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一道身影在树林间回响。 “跪好了!” “说了多少次,你体质脆弱,切不可像其他孩子一样随意跑动,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听!” “谢忱,你到底要打多少次才能长教训!” 池宁听到谢忱的名字,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瞳孔一缩。 只见一头金发看起来三四岁的男孩跪在地上,稚嫩的脸蛋青一块紫一块,那模样分明就是小时候的谢忱。 高大看不清面庞的男人手握长鞭,语气愤怒,“这次挨打了还会随便出去吗?” “谢忱不愿做欺骗父亲之事。” 谢忱板着一张小脸,说出的话倒是老成,“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依旧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就算因为离开的太远被父亲责骂打罚也没关系,只要能救出被虫族抓走的人就好。 父亲总说他体质脆弱,不能随意走动,更不能下山。但谢忱自己却知道那不过是父亲胡诌出来的理由。 他天生大力,行动敏捷,能跑能跳,完全没有一丝体弱的表现。 谢忱垂下眸子,任由凌厉的长鞭发出可怖的破空声,抽的皮开肉绽。 “老东西!” 池宁伸手就要去挡,长鞭直接透过他的手,打在了谢忱小小的身体上。 池宁一把抱住他,却不能分担任何疼痛,只能感受到每一鞭子落在身上带来的克制的颤抖。 池宁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谢忱一滴眼泪都没流,倒是他的眼眶先红了,也不管人听不听得到,嘴里骂声不断。 “打小孩算什么本事,等下次本少主见到你把你打的皮开肉绽,满地找牙,哭着喊爹……” 足足五十鞭抽下来,小谢忱如他父亲所愿不能随意出门,只能卧在床头。 池宁想照顾他都照顾不了,只能守在床头看着,在他起身出去时跟在身边。 池宁猜想,这些应该都是谢忱切切实实的过去。 谢忱的父亲谢温简直愧对于名字里的那个“温”字,就会打骂,而母亲许若水每次都和个医疗兵一样,换完药就走了,恨的池宁牙痒痒。 谢忱伤一好,不死心还想出去,想着先和父亲商量一番,隔着尚未关紧的门缝,忽的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谈话。 许若水:“阿忱迟早会知道那件事,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让他出门吧,而且老是打孩子会让他心生怨念……要不然还是直接和他说那件事吧……” “不行。”谢温的言辞依旧严肃又不带分毫退让,“一旦让他知晓自己身上带有神印的事,便活不过三十二岁,我宁愿他一辈子做个普通人,哪怕是一位懦夫也好,也不愿他短命早死。” 谢温:“无论他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他这一辈子终究不能踏出帝国这条边界。用鞭子抽他也算是让他长了点教训,毕竟他踏出去的痛远比这更痛。” “阿温……”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许偷偷告诉他。过几日我要回军队。” “……” 谢忱显然将话都听了进去,佯装没听见的样子,乖乖在家待着,一步都没出去过。 等到谢温回军队,许若水有事出门时,谢忱便把书房中所有书不厌其烦翻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在房间的枕头里面看到了半张破旧的黄纸。 ——守护神不可随意踏出守护国土,否则将体验锥心刺骨、灰飞烟灭之痛,甚至祸及家人。有一… 当看到谢忱掏出一把刀时,池宁心头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别这样!” “谢忱——!” 刀直直刺入了手臂,剜掉一块肉,鲜血直流,将那块皮肤上原本印着的淡蓝色月亮图案抹除。 自那之后,谢忱再也没有出过屋子。 再一次出屋子,是得知了父母的死讯。 父母亲就死在离帝国边界只有十步之遥的地方,那是谢忱第一次踏过边界线。 明明家就在距离边界线不到十公里的地方。 空气中像是有隐形的刀刃般,每走一步白色的衣裳外便映着红,来回才走了二十步,便成了一副血人模样,明明是稚嫩的脸,眼神却空洞似魂没了般。 人散了,家也没了。 谢忱第二次出边界线,是发现池宁一声不吭回联邦后。 苏柘在一旁拉着,急的都骂出脏话了,也挡不住他往前走的步伐。 流了多少血黑色的袍子根本就看不清楚,近乎快走一半路程的时候,能够明显看到谢忱顺着腕部流到指尖的鲜血。 还是苏柘一手刀把他敲晕带过去才护住他一条命。 后来谢忱又试图去过三次,前两次只走到了半路被途中出现的虫族潮挡了去路,最后一次一脚踏入了联邦,浑身是血,在外听着震天的敲锣打鼓办喜事的声音,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一觉醒来又被送回了帝国。 由于反噬严重,自此再也不能踏出帝国一步,只能守在边境线上一次又一次看着一眼望不见的联邦。 池宁哭的眼睛都肿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顺着流到下巴打湿衣襟,连简单的抱抱他都做不到,只能虚虚环着他的身子。 他头一次希望谢忱从来没想过来联邦找他。 第75章 打完这仗就回联邦结婚 第75章 打完这仗就回联邦结婚另一头,谢忱敏锐的回头看了眼,身后除却已经消散的所剩无几的白雾,再无其他。 谢忱抬手碰了碰剧烈跳动的心脏。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池宁的哭声。 幻境中最忌讳回头,因为回头遇到的变幻比往前继续走的更多,风险性更大。 谢忱抬脚往前还没迈半步,果断转身想回去看看,还没走两步,脚下能真实踩到的地犹如断裂的链条般,接连下坠,失重感传来。 眼前一阵亮光浮现,谢忱抬手挡住眼睛,有些不适的眯了眯,再睁眼便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中。 准确来说是三年前的家中,家中所有的家具摆饰都还在,水晶灯琉璃宝石金丝烛火.............处处透着池宁的喜好,见了三年光秃秃的家,这会看到原样反倒让谢忱感到陌生。 谢忱尚未搞懂眼前发生的情况,便听到了边上尚未合紧的门缝传来一道机械音。 “宝宝,你不用再收拾了,让波吉亚来收拾就好。” “不行,你收拾的不够彻底。” 池宁的声音紧接着传出来。 谢忱眉心一跳,推开了房门。 池宁穿着有些宽大的暗红色袍子,身形纤细,手中抱着一堆衣服,压的腰往下弯了几分,和团垃圾一样,团吧团吧就要往储物戒指里塞。 “宝宝不可不可。” 波吉亚看着他的动作,机械光屏上的表情都显示出了慌乱,“不可不可啊,不能一次性拿这么多东西...........” 池宁皱眉不悦:“我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为什么不能拿?一没偷二没抢,堂堂正正拿,这柜子还是我买的...........” 池宁托着下巴,盯着檀木做的柜子,眸子微微眯起,脑袋灵光乍现。 抬手就准备把柜子也塞储物戒指里。 “不可不可!” “宝宝!请注意一下你腹中的小宝宝!” 波吉亚这个人工智能都快吓死了。 谢忱也快要被吓死了。 伸手就想要去扶一下,身体却像透明化了一样直接穿了过去,根本就碰触不到。 “...........哦。” 池宁动作一顿,不敢动了,身子站的笔直,抬手摸了摸腹部,小声嘟囔,“哪有那么脆弱……” “搬东西的事波吉亚来就好了。” “好吧。” 池宁总算是勉为其难答应了,大手一挥,“那麻烦姨姨帮我把这个柜子搬了。” “…壁画,拿走……烛台,拿走……那个灯也挺好看的,带走吧……” 池宁站在一边指挥着,波吉亚忙上忙下就差上天入地。 池宁:“..........床,睡得挺舒服的,也拿走吧。” 波吉亚:“..........宝宝,你怎么不说把整个家都搬走?” “............” “聪明!” “姨姨你怎么这么聪明!” 池宁眼睛亮了亮,成功受到启发,煞有其事点了点头,“反正也不差那么点了,那就全搬走吧。地砖有点难扣,留着吧。” 波吉亚系统宕机一瞬,半晌才能继续运作:“……宝宝,这恐怕不太好吧,万一那个人不想跟着你回联邦怎么办?” “他敢!” 池宁甩了甩衣袖,背着手开始踱步,“本少主年轻貌美多金,对他还那么好,甚至给了他无痛当爹的机会,他有什么理由不跟着我回联邦!” “而且婚契都签了,他敢不跟着我走我就把他绑走,要是再不从........我就、我就........” 波吉亚:“宝宝,杀人犯法。” “谁说我要杀他了。” 池宁咬了咬牙,“他要是不从,我就每天晚上往他身上抽鞭子!滴蜡油!绑着他!” 波吉亚:。 这怕不是奖励。 波吉亚:“但是宝宝你带着一位帝国人,和一位一半帝国一半联邦血液的小宝宝回家,还未事先告知他们,恐怕............” “那是谢忱的事。反正我哭两声他们绝对舍不得骂我的。” 池宁拉着波吉亚的手臂晃了晃,拖长声音开始撒娇,“姨姨——你就帮我赶快把东西搬光好不好?等回去我也给你找个对象嘛。” 波吉亚真是拿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没办法,无奈妥协。 “好吧。” “但是宝宝不用给我介绍对象。” “嚎~” “………” 谢忱亲眼看着家一步步变成三年前那副被洗劫一空的模样,站在靠在沙发上吃着果盘的池宁身后,成功看清了池宁浮在智脑光屏上的待办事项。 ——打完这仗就回联邦结婚。 谢忱瞳孔一缩,垂在身侧的指尖颤了颤。 所以池宁把他们家一洗而空,并不是单纯的劫财劫色,骗财跑路,而是想带着他连带着家中的一切一起回到联邦,把他介绍给联邦的那些亲人认识。 等他打完那仗,就回联邦结婚…… 几个字很轻,但又格外的重,压的喉管发堵,翻涌着苦涩,谢忱几乎喘不过气来。 池宁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和波吉亚闲聊,光洁如玉的手摸着腹部。 “为什么都二十天了,我没感觉到有任何变化呢?恶魔蛋有多大啊?鸡蛋?鸭蛋?鹅蛋?” 波吉亚:“比它们都要大的多,得看接受到的营养,而且现在才二十天,哪里会显怀。不过三个月的时候肚子就会变得很大了,类似于祝小姐。” 祝米是祝舟的亲妹妹,十几年前怀孕的时候池宁还小,被拉着摸她肚子的时候还被宝宝给踢了一下,所以印象深刻。 “那岂不是会很丑?” 池宁漂亮的脸皱成一团,幻想了一番自己顶着个大肚子的模样。 波吉亚:“不会的,宝宝怎么样都漂亮。” 池宁完全没有被安慰到,抓着果盘里的一片桃子往嘴里塞,“都怪谢忱!他再不快点回来就死定了!” 谢忱看着不断跳动的时间,或多或少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俊美的面庞划过一丝慌乱,当即抬手就想捂住池宁的眼睛,让他最好什么都看不见,最好永远都别去找他。 [我爱你] 消息弹出。 白玉盘“啪”的一声摔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泛着水光的果切散落一地,被脚慌乱踩过,碾的汁水四溅,狼狈不堪。 池宁还是什么都看到了。 第76章 只是怀孕了 第76章 只是怀孕了谢忱每次都不愿意告诉他出任务的地点在哪里,只会说一个具体的回归期限。 但是池宁鬼点子多,总是悄悄在谢忱衣服上或者鞋子外面放上几个定位器,只要放的够多,谢忱总会有没有发现的那个。 不过他就只是装着玩而已,图一个安心,也没主动去找过。毕竟以谢忱的实际来说,要是那点任务都完成不了,也别回家了。 池宁万万没想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用上定位器,见到的却是谢忱濒死的模样。 周围各种各样的虫族、人类尸体堆积成山,原本尘土堆成的地面已然成了血海,血气冲天,连云都染成了鲜红色。 谢忱喉咙发紧,伸手就想把池宁拉走,却不能做出任何动作。 池宁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连眼泪都忘了流,慌乱用两只手交叠,想堵住心脏那处大洞,然而无济于事,鲜血不断从指缝涌出不断往外涌出鲜血的大洞,然而无济于事,鲜血如潮涌般不断从指缝溢出。 得出去........... 得出去找医生才行................ 池宁脑子里什么都反应不过来,拉着谢忱的手腕就想把他拖走,手心处却触上了一片冰凉,指腹按着的脉搏极其微弱,再一探鼻息近乎没有。 “谢忱——” “我求你了,你别死了——” 池宁有些艰难的把人驮起往外走,眼泪不住的往外流,头一次恨自己力气小,连个人不能轻松扛走,也恨自己身为恶魔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我这就带你去找医生.........你再坚持一下...........” “谢忱...........” 脚尖忽然绊到一块石头,池宁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粗粝的沙石磨破手心,溢出的鲜血与地面的血混杂在一起。 池宁趴在地上没起来,手成拳重重捶了下地面,冲鼻的血腥味让他止不住干呕。 他知道,就算现在有个医生凭空出现,以谢忱这种情况也是无力回天,更别提带着他出去。 “谁能救救他..........” 池宁银白的发丝上尽是血污,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涌,肩头耸动几乎喘不过气来,“世界上不是有神吗?求求您救救他,救救我的爱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神,求您了!” “.................” 神如愿降临。 在池宁的不断的哀求声中总算是动了容。 “我会慢慢把你和他有关的记忆清除,直到全部清除的那天就再也不能恢复。同样在这期间,你必须回到你原本应该待的地方,不能和他有任何联系,也不能作恶。” “..............” “没有记忆你们之间的任何羁绊都会被斩断,有可能你会厌恶他,也有可能你们一辈子都只能做陌生人。” 神垂眸,琉璃似的眸光泛着神性,自觉该说完的话都说完了,也给了足够大的让步空间了,但看着满脸血污狼狈不堪的恶魔,又添了一句话。 “至于未来的结果如何,我不会干预,一切看天。” “知道了。” 池宁额头破了皮,肿起了个大包,顶着满脸血污,一滴眼泪都没流,感受着手下摸着的皮肤温度正逐渐恢复正常,长睫颤了颤,俯身在谢忱额头落下一吻。 因为跪久了腿有些麻,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我现在就回去。” “谢谢。” “...................” 谢忱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一抽一抽的疼。 他这条命是池宁给的。 是池宁救了他。 难怪那时候他意识模糊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听到了池宁的声音。 然而在回忆中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边上看着池宁踉踉跄跄回去,顶着满身血污,失魂落魄的带着亚吉波一起搭上了回联邦的星舰。 联邦众人一看到他回来,急忙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他,更有甚者提出了现在就带兵弄死帝国那一群兔崽子。 池宁和没有生气般站着听他们说话,捂住肚子蹲下,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肚子痛。” 众人以为是他得了什么病,吓的赶快请来了医生,阑尾炎、胆结石、肠胃炎以及各种各样的绝症都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结果............ “没病。” 联邦首席医师赵光越顶着一张奇臭无比的脸。 “只是怀孕了。” 众人:? 那踏马还不如生病呢!! “狗东西!” “待我等手刃那贼人!!” “现在就向帝国宣战!!!” “.............” 赵光越嫌他们吵,把他们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他自己。 赵光越本来想骂池宁的,但看着他那面色苍白如纸的可怜模样,忍了忍把骂声咽了回去,放轻了声音。 “敢问少主知晓腹中有胎儿这件事吗?是自愿的吗?您动了胎气,如果不知情,此时流掉就算伤身也罢,若.............” “救救他。” 池宁动了动眸子,拉住他的衣袖,快要流干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掉,“求求您救救他。” 赵光越总觉得这孩子口中的他另有所指,压着脾气没问,给他开了稳胎固胎的药。 其实池宁打小就不太能藏的住事,偏偏在孩子另一位父亲的身份上,嘴巴紧的很,无论谁问他都不说。 整天坐在宫殿发呆,饭也没吃过几口,更别提喝营业液了,池宁小时候就抗拒,总说营业液会打他的嘴,让他想吐。 眼见身子骨越来越瘦,肚子倒是大了点。祝舟看不下去了,骂他是不是想一尸两命,池宁才动了起来,每天往嘴里硬塞一点。 联邦一群人就换着法子哄他,给他带各种各样的吃的,玩的和看的,但都没成功逗笑过池宁。 那笑的比哭起来的假笑还不如不笑呢,可怜到他们看的心都有点死了。 他们还偷偷去找了那个狗东西,要是那狗东西不从,他们就五花大绑把刀架他脖子上,让他好说歹说说出点甜言蜜语来哄哄。 结果找到了个屁! 回到联邦第十五天,有一封点名要送给池宁的信件传了过来,他们还想拆开偷偷看看是谁寄的,结果被柳慈那只老狐狸拦截,也不偷看,就那么直接送到了池宁手中。 池宁一看到信还没拆开看过,泛着愁的眉头总算是微微解开了些。 [联邦天气可好?天冷记得加衣。] [最近可还好?] “不解风情的狗东西。” 池宁暗骂了声,抬手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大的字。 ——不好。 一点都不好。 第77章 神如约收回记忆 第77章 神如约收回记忆因为联邦和帝国距离远,送书信还更加麻烦,往往是三天一封。 池宁怕别人偷看信中的内容,往往都会去派信的地方主动等着,防着那群蠢蠢欲动的人。 [最近有照顾好自己吗?如果饭菜不合胃口可以参照下面的食谱。抱歉,通讯联系不上你,只能写信。你回联邦了还会回来吗?] 好个屁! 又不是他不想回去! 他有什么办法! 池宁越想越气,提笔准备在纸上写骂人的话,胃部忽然一阵翻涌,桌上的摆件凌乱落了一地,抱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把亚吉波吓了一跳,连忙带着他回床上躺着,又喊了赵光越过来。 然而赵光越显然是个摆设。池宁就那样天天吐,吃什么吐什么,难受的每次只要没人在场就开始偷偷掉眼泪,笔都快把送过来的那叠信给戳烂了。 [想你。] ——鬼才想你! [天冷了,记得加衣。] ——神经病!天天就说这些! [抱歉,我有缘由不能去联邦,如果有天有能力去,我会去寻你的...........我爱你。] ——恨死你了! ——你就这样缘由缘由缘由,等孩子长得比你都老了再来吧! 眼泪把信都泡湿泡皱了,上面写了各种各样的话,池宁却只是一封一封接信,从来没送出过回信。 回联邦第六十三天,池宁依旧坐在树下等信,腹部只是隆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衣服又穿的厚,完全能被遮盖住。 祝舟路过,“还在等信呢,你直接让柳慈帮你收了不就好了,反正他又不和我一样会偷看。” 池宁靠在石头上呆愣了好一会,“我在等信?” 祝舟觉得他在开玩笑:“不然呢?难不成你在等我?” 池宁皱眉:“我为什么要等信?” 谁的信值得他等? 他分明是在晒太阳。 池宁等了会,没等到太阳,反而是觉得冬日的风冷得刺骨,拍拍屁股回宫殿了,还没坐下五分钟,又略显慌乱跑了出去,接到了祝舟手中尚未拆封的信。 ............... 与神的约定开始显现,神如约一点点清除了他的记忆。 池宁怕自己把谢忱忘了,每天都要重复在信上写下他是谁,他做了一些什么事,还把储物戒指的密码给记了下来。 后来随着和谢忱甚至是连带着他名字的有关的记忆也越来越少,池宁还写下了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这些信又放在了哪里。 回联邦第一百二十天,池宁提起笔,总觉得自己想写什么东西,想了想在纸上画了只猪,顺带去了厕所一趟,掀开衣服看到自己的大肚子后,差点没给自己吓死。 连忙喊的赵光越过来检查他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赵光越无语至极:“怀孕肚子就是会大。” “怀运?这是什么绝症?我怎么没听过?” 池宁摸着肚子,慌到不行,“赵叔,我是不是要死了?要不然怎么得了这种罕见的病!它还会动!!” “它又动了!!!赵叔——!” 赵光越才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你忘了?!!!” 池宁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自己只是怀孕了,不是得绝症了,顺带想起了孩子另一位爹是谁,每天边忘边写。 神只准许他用这种作弊的手段维持一周,一周过去就要把之前写的东西全烧了,再想写什么只能靠已经忘了一轮的自己重新想。 写到后面,池宁就只知道写“谢忱”和“寻”这三个字了。 回联邦第一百六十天,恶魔蛋诞生,池宁顶着一副虚弱的模样躺在床上。 “柳叔,我说过我要干嘛来着?” 柳慈:“少主您说要大摆七天七夜宴席,恭喜小少主诞生。” 池宁:“哦,那摆吧。” 柳慈:“可是请柬上应该写名字,您想好给小少主取什么名字了吗?” “阿猫?阿狗二狗二壮树根?” 池宁一下子蹦出了一堆词,“不都说贱名好养活吗?” 柳慈:。 “您会后悔的。” 池宁沉默了好一会,绞尽脑汁几乎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字都想了一遍。 池谢?池忱? 话说他怎么会想到这两个字。 谢忱是什么东西啊?一个人吗? 池宁直接拍板,“那就叫池寻吧。” 柳慈:“好的,那么要请除了联邦之外的人过来参加宴会吗?” “?”池宁皱眉,满脸不悦:“你想请虫族来参加?” 柳慈:“.........并非。” “那请谢………”池宁忽然就忘光了自己要说什么,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柳慈:“请谁?” 池宁拧着眉:“帝国人也绝对不可能,就我们办就好了,没有要请的人。” 话说他刚刚是不是想请谁来着? 池宁忘了,选择闭眼睡觉。 .......... 恶魔蛋快六个月的时候,池宁能感觉到它快破壳了,低头看着纸上写的一串“谢忱”二字,拉着波吉亚过来。 “姨姨,这是不是你仿照我的字迹写的?” “?”波吉亚感觉天降一口大锅,“不是,这是宝宝你自己写........” 波吉亚还没给自己辩解完,就见池宁放把火直接把纸全烧了,嘴里还嘟嘟囔囔着。 “姨姨真是太调皮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也不知道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鬼东西。” 波吉亚:“.........宝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翌日,恶魔蛋破壳,一只粉雕玉琢的小恶魔幼崽被丝布包裹着抱出来,池宁瞌睡都被吓醒了,不可置信问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这是我的孩子?!” “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 神如约收回记忆,池宁如约履行一切条件。 忘了谢忱是谁,也忘了守了六个月的恶魔蛋是他自己忍痛生出来的。 谢忱抬手摸了摸面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 第78章 “我肚子疼……” 第78章 “我肚子疼……”神静静看着水镜中发生的一切,觉得差不多也让他们了解完了,手一拢准备回收幻境。 “神还说自己不心软。” 阿蝶小声道。 神低头看向她,“那阿蝶你在哭什么?” 阿蝶胡乱抹了抹眼泪,梗着脖子道,“呜因为神心软,弄得阿蝶也跟着心软了。” 神抚慰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在山两头的两批人,唇角勾了勾,决定再添一把火。 祂把水镜收起,牵起阿蝶的手,“走了,去找弟弟玩。” “……” 吃吃正板着一张小脸,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写着字。 吃吃要快点写。 快点写完爸爸和爹爹就会回家啦! 脸蛋忽然被戳了一下,吃吃心无旁骛继续写字,紧接着额头也被戳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的手,在他脸上身上乱戳,戳的他东倒西歪,字都写不好了! 吃吃把笔一放,抬起头:“祝祝哥哥不许戳吃吃啦!” 祝舟:? “宝宝,哥哥离你有五米远,手没那么长。” 小崽子不知道五米有多远,但是祝祝哥哥是个好蛋,肯定不会欺负他。 于是小崽子一脸警惕往边上一看,“那修爷爷不许戳吃吃啦!吃吃要写字!” 自始至终在处理公务的沈修浔:? 祝舟听到那个称呼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乖宝宝。 太听哥哥的话了。 “听到没?你个害人鬼不许再欺负吃吃了。” 沈修浔:。 小崽子又拿起笔,绷着一张小脸继续写字,肉嘟嘟的脸蛋又被戳出了一个坑,脑袋歪了歪。 “修爷爷!不许欺负吃吃!” 小崽子眼眶都红了,嘴巴鼓了鼓,“吃吃真的要生气辣!” 沈修浔觉得自己真是无妄之灾,他好端端坐在位置上,到底是怎么欺负那个小屁孩的。 祝舟连他要哭连忙去哄,“没有没有,你修爷爷都没动,怎么欺负你了?吃吃是不是困了?要不要去睡觉?” 吃吃:“吃吃要写字!” 祝舟:“不写也没关系的。” 吃吃:“要写!” “那哥哥等会帮你写好不好?帮你写完这一页字。” 祝舟看了眼时间,哄着他,“现在太晚了,吃吃该睡觉了。反正你爸爸和爹爹都不在,哥哥仿照着吃吃的字迹写好不好?” 吃吃耳朵尖动了动,从椅子上爬下来。 “不要噢,吃吃要自己写。” “吃吃去睡觉了噢………” 说完噔噔噔就要往房间跑,祝舟和抓猫一样一把把他抓住,抢走了他手中的字帖,“不许不睡觉在房间偷偷写,眼睛会坏。” 吃吃对了对手指,“可是……” 祝舟:“不许就是不许,要不然让你修爷爷打的你屁股开花!” “不要不要!” 小崽子带着池困困一起回了房间,坐在地毯上掰着手指算自己还要写几天才能写完那些字。 一、二、三、十……五、六……要一百亿年噢! 完蛋辣! 吃吃一辈子都见不到爸爸和爹爹了! 吃吃眼眶又悄悄红了起来,把脸埋进毯子里,撅着的小屁股忽然被戳了戳。 他敏锐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坐起来看着一团空气,又被戳了个东倒西歪,张嘴开始到处乱喊。 “姨姨!” “是坏姨姨欺负吃吃咩!” “快粗来!” 神觉得逗小孩逗的差不多了,现出原形,纤纤玉指捏了捏那团软乎乎的脸蛋。 “说谁坏姨姨呢?” “神仙姨姨!” 吃吃连生气都忘了,眼睛弯成两条半圆弧。 神仙姨姨经常趁爸爸不在的时候来找他玩,经常只要他许什么愿望都能实现,比如说吃糖果、吃布丁、吃辣辣的东西…… 吃吃大眼睛转了转,竖起两根手指。 “姨姨,吃吃今年两岁了噢。” 神:“所以呢?” “吃吃过生日了噢,但是愿望还没有实现。” 吃吃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插着腰,“所以,今年吃吃的生日愿望是——!” “让爸爸和爹爹现在就回家!” 宝宝啊。 这地图未免有点太短了。 神弯起眼睛,“不行噢,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在约会,得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小崽子只听得懂“不行”两个字,小拳头握了握,“那吃吃许愿姨姨帮我把练字帖全部写完!” 哎。 宝宝啊。 “不行咩?” “那吃吃许愿今年有一个妹妹!弟弟也可以噢!” 神:。 阿蝶还说宝宝笨,这宝宝哪里笨了,明明精的很,狮子大开口都没他来的厉害。 “还是不行咩?” 小崽子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又背过身子去了,指尖在地毯上画圈圈,嘴巴高高撅起能顶一瓶汽水。 “原来姨姨一点都没有吃吃想象的厉害……” 神一把把他搂起来,抱在怀中,“姨姨现在就带宝宝去找爸爸和爹爹好吗?” “好耶!姨姨好腻害!” 阿蝶:…… 喂!神您被小恶魔套路了! ……… 处在幻境中的两人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神直接冲到他们家中把小崽子也掳走了。 面前又是一阵翻涌的白雾,让本就被眼泪模糊的视线变得更加朦胧。 大量记忆涌入脑中,让池宁的脑袋钝痛不已,长睫都被眼泪漉湿成一团,模糊中看到了对面奔过来的一道身影,本想抬手用袖口随意摸把脸好让自己没那么狼狈,身子就撞进了宽大厚实的怀中,带着的力道仿佛要将他揉进骨子里。 “对不起。” 谢忱的声音很哑,哑到像有磨砂纸划过般。 “当初我试图找过你,但是我出不去,给你写的信你也从来没回过我,我以为……” 以为池宁已经把他忘了。 没想到池宁独自扛下了那么多的痛苦。 生育的痛,只能被困在联邦的痛,记忆一点点被清除只能凭借外力想起又再一次失去的痛苦,甚至到最后连自己守护了一年的孩子也忘记了。 平日里池宁虽然看着坚强,实际上最怕痛了,手指破了点皮也要嚷嚷着喊疼,要用纱布包扎。 在回忆前期几乎天天哭,挑着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自己哭,后期不知道是眼泪流干了还是忘了为什么要哭了,哭的次数反而少。 一想到亏欠了池宁的那三年,谢忱就觉得自己不是人,以死都不能谢罪。 “对不起…对不起……” 谢忱捧着池宁的脸,用粗粝的指腹一点一点擦着他眼下落个不停的眼泪。 “别再哭了好不好?” “你、你都在哭为什么我、我不能哭。” 池宁磕磕碰碰道,眼尾漾着一片红,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微微垂落,说出了自己当初最觉得委屈时说的那句话。 “谢忱——” “我肚子疼——” 第79章 见老丈人 第79章 见老丈人“好疼好疼。” 池宁一想起来之前遗忘的记忆,时隔三年的憋着的委屈这会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泪如断了匣的洪流,脸埋在谢忱的胸口,沾湿了一大片衣服布料,声音有些闷的传出。 “不光肚子疼,膝盖疼,脑袋疼,额头疼,手疼……总之哪哪都疼。” “尤其是心脏格外疼。” 池宁抬手抚向谢忱的左心口处,抬起哭红的眸子,“你这里还疼吗?” “不疼了。” 谢忱喉间发紧,心头泛上阵阵苦涩,自认为应该在池宁面前做个表率,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其实没感觉到疼,因因为你救我的时候我其实没什么意识了,所以对……” 对不起。 没有早点知道这件事。 池宁仰起头,拉着谢忱的领口,让他被迫往下弯了点腰,微凉的唇瓣堵住他又要重复说出的道歉的话,一触即分。 “这次出去了就结婚吧。” 池宁低头揉了揉指腹,耳根有些红,“毕竟…毕竟上次没结成。” 谢忱瞳孔紧了紧,刚想张嘴问,池宁就说出了他心中想要的那个答案。 池宁:“我都想起来了。” 大脑一时接收到那么多信息,池宁尚且有些接受无能。 毕竟…… 原来喻空栾和萧漫弥嘴里说的都是真话啊! 什么谢忱坐怀不乱,而他疯狂色诱人家,还给人家下了春药,成功全垒打,壮阳药和淫纹最终害人害己…… 光想到这些池宁的腰就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手也抖的厉害。 “还痛吗?” 谢忱以为他是腰痛,用手心贴着后腰揉了揉,眉头微微下压,“哪里痛?当初怀孕伤到腰了吗?” “不,不是。” 池宁一被碰到腰间身子就发软,按住谢忱的手,“不、不痛,我、我也没有腰伤。” 谢忱一脸认真:“我觉得有,等回去需要好好检查一番。” “真没有,你别按了!” 池宁眼神飘了飘,“很痒……” “而且我觉得就算有腰伤也是你害的…因为做运动太伤腰了!还伤手!以后我得了腱鞘炎就怪你!” “咳——” 谢忱面色划过一丝不自然,有些生硬转移话题,“婚契是什么?” 池宁拍了拍自己有些凌乱的袍子,哼哼了两声,从他身前略过。 “不告诉你。” “自己猜去。” 谢忱见状连忙跟上。 “我就是猜不到才问你。” 池宁用指尖弹了下路边花的花瓣,“那你就继续猜,直到猜到了为止。” 谢忱:“猜对了会有奖励吗?” 池宁:? 奖励一个巴掌好不好? “等你猜对了再说。” 谢忱其实心里早已有想法,但是憋着没说,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点机会,听到池宁这句话,嘴角微不可察扬起。 “走了,发什么呆呢。别忘了此行我们出来的目的。” 池宁低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吃吃怎么样了,好想他啊。” “……” 谢忱笑不出来了。 “这样吧,你要是尽快帮我找到我爹,我就再给你一个奖励,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 池宁拉着谢忱的领口,垫脚在他的下唇处落下一吻,漂亮的眸子微微弯起,指尖在他的胸膛处画了个圈。 “这个是点小奖励。” “剩下的希望你能来找我兑换。” “……” 谢忱成功被激到了,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连待会找到人自己可能会遭遇的惨状都抛之脑后了,满脑袋想的都是等出去了问池宁要什么奖励。 “离远点。” 谢忱蹲下身子,用剑柄戳了戳脚下的地面。 这一块和边上的声音都不大相同。 池宁听话往后退了几步,剑尖化身成双刀往下用力一刺,地面就像冬日湖泊上的冰般,发出了“镪”的声响后四分五裂,又一面水镜从里面出现,表面浮动着一片不甚清晰的黑红。 两人对视一眼,手拉着手,一头扎进了水镜之中。 一进去,谢忱便很快意识到了这面水镜连接的另一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虫洞。 他当即看向池宁,却见他和个没事人一样好好站着。 “不难闻吗?” “不难闻。” 池宁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脸上根本就没戴面罩,又仔细闻了闻,有些犹豫道,“好像还……有点香?” 一股非常淡雅的香气,有种回到妈妈怀抱中的感觉。 池宁没被妈妈抱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觉得用萧漫弥曾经用过的形容词还挺贴切的。 脑海中的黑线又显现了一次,转瞬即逝。 “在前面。” 两人飞快往前赶,走到中段时,周围不断涌上咯吱咯吱爬过来的虫子,那声音叫人忍不住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池宁摸了摸手臂,抬手丢出一张火符,偌大的火球冒出,直接将那些恶心的东西烧了个精光。 这里居然能用恶魔之力。 池宁总算有了扳回一成的感觉,看着面前两条分叉的路,紧皱的眉头松了松。 “我们兵分两路这样快点,你应该没问题吧。” 谢忱:“没问题,倒是你……” “我有外挂,包没问题,别墨迹了。” 池宁直接进了左边那条路。 谢忱握紧手中的剑柄,进了右边那条路。 为了能尽快和池宁汇合,直接杀红了眼,狭窄的道路两头堆积了无数虫的尸体,不一会就到了道路尽头。 淡蓝色的光映在脸上,习惯了黑之后忽然看到光还有些刺眼,谢忱眯了眯眼睛,看清楚面前的景象后,瞳孔一缩。 面前屹立着一座巨大的十字架,上面缠满玫瑰藤蔓,十字架都用钉子钉的死死,后面放着一座淡蓝色冰棺,内里浮动着流动的淡蓝色液体,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人。 容貌漂亮英俊但又不女气,乌发如海藻般散落,连头发丝都透露出浑然天成的矜贵。 此人不是邬春秋还能是谁? 谢忱用剑挥向冰棺,剑虽然没崩,但是弹出了个五米远,手心被震的发麻。 他又用剑砍向十字架,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谢忱静下来认真想了想。 池宁在的那条路关着的应该是他的父亲,两人一同关在这里一定是有缘由,那么用这种方法…… 谢忱拿出池宁送他的剑,往手心一划,眉头都没皱一下,鲜血溢出喷洒在冰棺表面,剑落下就和切豆腐一样,冰棺碎裂,溢出里面的液体。 但人还没醒,谢忱探了下鼻息,极其微弱,剑一挥,将十字架上死死钉着的钉子尽数切断。 不一会,倒在冰棺里的人便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银色的眸子微微波动,看着面前的人。 “谢……谢忱?” 谢忱“扑通”一声半跪而下,“臣来晚了,还愿国王责罚。” 邬春秋从冰棺上坐起来,眯了眯眸子,看着面前有些陌生又熟悉的人。 已然从小萝卜丁长成了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 “没必要这么见外,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外面过去多久了?” 谢忱:“您失踪了二十三年。” 邬春秋:“哦,那你也三十多岁了,可曾婚娶?” 谢忱:。 第80章 “兄友弟恭” 第80章 “兄友弟恭”邬春秋完全没注意到谢忱眼神中划过的一丝紧张,没得到答案以为是他尚未婚娶,自顾自继续道。 “我有一个孩子,想来他也有二十二岁了,不知道你见过没有。” “不过他在联邦,应该不会到帝国来。要不然我觉得你们能处成不错的兄弟。” 谢忱:。 他心里头尚且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喉间发紧。 “敢问他怎么称呼?” “池宁。” “你听过或者见过吗?” 谢忱:。。。 “…见过。” 邬春秋眼睛亮了亮,“那他近况如何?你和他熟悉吗?” 何止是熟悉。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简直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关系了。 谢忱额角滑落一滴冷汗,“挺…熟的。” 邬春秋:“可爱吗?” 谢忱:“可爱。” 邬春秋:“漂亮吗?” 谢忱:“漂亮。而且池宁天资聪颖,胆识过人,心性坚定……” 不论如何,先在老丈人面前拍点马屁就对了。 “也是。我和庭溪的孩子怎么可能生得不好看。都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不是,自他出生起就没陪过他。” 邬春秋长叹一口,言语中尽是懊悔,“那他岂不是有很多追求者?指不定会有什么黄毛纠缠他,用甜言蜜语把他哄得团团转。说不定……说不定还要哄骗他生孩子!” 邬春秋光是想想火气就翻涌上头,用手捶了下冰棺,冰棺四分五裂啪一下碎成粉末散落一地。 “如果是真的,我定叫那人好看!” 谢忱垂在身侧的手隐隐发抖。 邬春秋注意到了,语气转变的轻柔了点,眸子微微弯起。 “既然你和我家池宁熟悉,可曾知晓他的感情经历?是否谈过恋爱?是否被黄毛骗过?” 谢忱:。。。 黄毛就是他。 “此地危险,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上去再说——” 砰—— 另一方黑石忽然发出了一道阵天的爆破声,硬生生开出了一个黑洞,烟雾缭绕,池宁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灰,闭上眼睛就开始喊。 “咳咳——谢忱——” “找到人了,不过这边的冰棺我打不开,你快来帮我——” 话音未落,池宁眼睛都还没睁开,整个人就被紧紧抱住,那个怀抱有些冷,不像谢忱的怀抱一样永远都是热的。 “池宁…” “是你吗?池宁…” 那人紧紧抱着他,声音有些抖。 虽然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但很奇怪的那个拥抱并不让他觉得讨厌。 邬春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的孩子,他和池庭溪的孩子。 为了维持身为父亲的颜面,尽管邬春秋极力忍着眼泪,但还是没忍住落在了孩子的肩头处。 “呜呜呜宝宝你都长这么大了,对不起……” “等等。” 池宁承认这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是挺可怜的,呜呜呜的声音和老头子一样。 但是…… “大爷你谁啊?” “……” 大爷。 大、爷? 邬春秋嘎嘣一下碎了。 “别抱我抱这么紧,我们认识吗?” 池宁皱着眉,动了动肩膀,“还有谁是你宝宝了,我都当爹的……” 都当爹的人了。 当着谢忱的面抱他,等会谢忱吃醋了怎么办…… “唔唔唔——” 谢忱略有些慌乱的捂住池宁的嘴,神情紧张的看了看邬春秋,那一脸恍惚深受打击的模样应该是没听到后面半句话。 他本想安慰一下老丈人,毕竟他曾经还被池宁你喊过大叔,但是此时此刻俨然不适合。 “事情有些复杂,等上去之后再和你解释。”谢忱朝池宁小声道。 “你的手!我脸被你的手弄脏了!” 池宁皱着一张脸,总觉得脸上黏黏糊糊的,手摸上去一看,看到了一手血。 “你受伤了?!” “事出有急我自己划的。别生气,我现在就帮你擦干净。” 谢忱忙掏出一块帕子,帮池宁擦弄得脏兮兮的脸,和洗小猫脸一样,带动着池宁的头上下左右转动。 还要问有没有擦痛。 邬春秋已经自己给自己调理好了。不就是被喊大爷吗?现在池宁又不认识他,想怎么喊都可以。 他看着面前兄友弟恭的场面,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是有些感慨。 哎。 没想到啊。 没有他在中间穿线搭桥,两人都能成为这么好的好兄弟。 当初谢忱的父母因战而死,本因受到帝国的保护政策,帮他找个地方安置下来,一直到十八岁成年之前负责他的衣食住行和上学问题,让他能够安稳度日。 但他却说要进帝国军队,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童言无忌,没放在心上,毕竟当时帝国军队破例招收的最小年龄是十二岁,才六岁的小屁孩来凑什么热闹。 直到邬春秋听底下官员说,谢忱那孩子没去安排好的地方,成天就在皇宫外头游荡。 被赶走了又跑回来,跑回来了又被赶走,如此循环往复持续了三个月。 让邬春秋本就不是铁打的心成功松动了,把他唤进宫殿,叮咛他“切不可被眼前仇恨蒙蔽,等长大了再想报仇之事”。 谢忱却说。 战争致使无数人家破人亡,无数人壮烈牺牲,就算他只有一点力量,但能帮助一个是一个,就算牺牲也没关系。 邬春秋有所动容,破例把他纳入了帝国军队,越看他越顺眼,提出收他为义子一事不作伪。 到时候把活推给好义子,然后他带着妻儿云游四海,过上神仙快活日子。 想来谢忱不会介意,帝国归他管也没问题的。邬春秋自认为谢忱的心胸抱负已经比他高一个维度了。 加上比他还年轻,有了老婆怎么说应该给老婆赚点钱花,那他就给谢忱这个机会吧。 甚好甚好。 美哉美哉。 就是两人聊天的话有些密了,让他完全没有插话进去的余地。 邬春秋:“宝宝……” 池宁:“不用擦脸了,快去救我爹。” 谢忱:“那你别跟过来,我一个人就好了,等会溅的你一身灰。” 邬春秋:“宝宝………” 谢忱既然有劈开一个冰棺的能力,池宁便让他过去了,抱着胳膊斜眸看着一直盯着他看的男人。 生的倒是好看,但是就是言行举止实在是怪异的很。 邬春秋:“宝宝我是爹爹啊!” 池宁秒回:“乱喊什么?有证据吗就在这里乱喊,我还说我是你爹呢!” 他爹分明就是能冷漠写出“勿寻”二字的人,性格定是不近人情,高冷矜贵,如同雪山银莲。 这面前和小狗一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爹。 邬春秋试图找出证据,然而发现证据为零,有些苍白道,“你叫池宁……” “嗯嗯,我很有名。” 池宁敷衍的点了点头。 此人虽然长得浓眉大眼有点傻的样子,身上也感知不出什么虫族气息,但出现在这里指不定是什么偷墓贼采花贼。 嗯。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他得给他爹防好了。 第81章 池庭溪邬春秋 第81章 池庭溪邬春秋轰隆一声巨响,冰棺碎裂,躺在冰棺中的美人缓缓苏醒,眸子温情若水,宽大的羽翼扬起一片尘土,直接包裹住了池宁。 “宝宝。” 池庭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的孩子,毕竟恶魔之间的血肉联系不是摆设。 尤其是邬春秋还一直在识海里喊,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过来了,快醒醒醒别睡了,他的好义子过来救他们了之类的话。 吵得他头疼。 自从他们两个封印在冰棺后,虽然分隔两地,但是彼此的识海连接在一起,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彼此聊聊天,再不济就是拉着邬春秋做点运动消磨一下时间。 幸好恶魔一生只能怀一次孕,识海里的作用对现实无效。 要不然池庭溪真担心又多了几个宝宝,无从和池宁解释。 池宁脸贴在他爹的肩头,熟悉又安心的气味传来,和他进入这个虫洞中闻到的香气一模一样,忍不住就想和他亲近。 原来是他爹一直在护着他。 “爹爹。” 池宁一开口,悬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止不住落下了,眼睛打湿了肩头一块布料。 “宝宝乖。” “爹爹在。” 池庭溪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心里也不是滋味。 当初亲手送走的小小一颗蛋现在都长得快比他高了。 池庭溪:“不哭不哭,别和你爹一样那么爱哭。” “谁爱哭了。”池宁声音有些闷,“爹爹你爱哭吗?” 池庭溪掀开眸子看向杵在一边傻站着的邬春秋,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 “庭溪,宝宝他不认我。” 池庭溪:。 池庭溪托着池宁的脸,捏着他的脸让他看向另一边,缓缓道。 “那就是你那个是爱哭鬼的爹。” 池庭溪眉头微皱。 “邬春秋,你还要窝囊的在那里杵多久。” 老婆都发话了,邬春秋迅速上前,按了按指腹,想到池宁刚刚反驳他的话,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果然这事还是得循序渐进才行吧,孩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接受的了呢…… “爹。” 邬春秋怀疑自己出幻觉听错了,紧接着又听到了一声轻唤。 池宁:“你是爹爹吗?” “是是是,宝宝我是。” 邬春秋忙不迭道,眼睛一眨,眼泪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了下来。 池庭溪看着抱在一起哭个不停的父子俩,有些纳闷。 原来爱哭鬼这一性质也会遗传吗? 其实他第一次见邬春秋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帝国的国王,会去帝国只是单纯的为了救出被发现身份的间谍,顺带去窃取点情报,最好能把帝国的金矿信息偷了,让联邦再大赚一笔。 当时正巧邬春秋下城,用的是化名“乌冬夏”,和对接人的姓名读音一模一样。 池庭溪直接就把人绑了,因为从来没见过那位“乌冬夏”,所以他看着那张脸还有些纳闷,他们大联邦派出颜值这么高的间谍是想要搞色诱一套吗? “乌冬夏”大概是反了水,死活不肯说情报在哪里,池庭溪便打算好好调教调教他一番,采用最折辱人的方式,先是把他衣服一层一层和洋葱一样扒了,再把人绑好…… “乌冬夏”大概是觉得极其屈辱,忍了半天的眼泪瞬间啪嗒啪嗒往外掉,还时不时闷哼两声。 漂亮的人,就算哭起来也是漂亮的。 池庭溪欣赏了一会,再往下一看,看到某样东西,直接给吓跑了,绳都忘了给人家解。 死变态! 怕是给他爽到了! 直到真正的乌冬夏主动找了过来,还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耽误了,池庭溪才知道自己找错了人。 再见面,是帝国和联邦决定谈和。 在边境线上谈未免有点随意了,搞得一件正经的事就和菜市场买菜一样,于是双方在经历上百条的唇枪舌剑后,达成一致,双方各去一来一回,剪刀石头布决定的联邦先去。 于是池庭溪看到帝国那位高冷矜贵、沉默寡言、极少露面,相传长得和天仙一样的国王还有些恍惚。 “乌冬夏?” “……” 邬春秋借着要谈公事,把所有人都赶走,又拉着他进房间,门一关眼圈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赔我!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没面子吗!你走的时候就不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池庭溪自知理亏,“那你想要怎么办?” 邬春秋:“别协商了,帝国联邦直接交好,千年矛盾直接解决。” 池庭溪:“你做梦呢!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邬春秋:“你折辱了我还不够吗?不同意我就要向联邦宣战。” 池庭溪:“你幼不幼稚!换一个条件,其他条件都可以,直接和好一事免谈。” 邬春秋:“那你也脱了给我看。” 池庭溪:? 邬春秋:“反正都是大男人家家的,看一下身体又不会少一块肉。” 邬春秋:“你们联邦不向来说一报还一报吗?以眼还眼。既然你扒了我的衣服,我也要扒你的,看看你的身体。” 池庭溪:。 邬春秋:“要不然我就去下宣战……” “行行行!你烦不烦!” 池庭溪觉得这“乌冬夏”真有够矫情的,要是他去了联邦,看到随处可见的露天浴池还会互相搓背岂不是要被吓死。 他当即把衣服一脱。 “可以了吗?” 邬春秋晃了晃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红绳,缠在手腕。 “当时我是被绑在床上。” “不要。” 池庭溪看着那张干净整洁的床,紧皱着眉,“谁知道上面有没有躺什么男男女女,太脏了。” “就躺过我一个人。” 邬春秋眼圈又红了,“没想到我的身子第一次被看,不是被我老婆,而是被你。今天不让我把这件事解决了,恐怕你就要对我负责了。” “不光要对我负责,我还要宣……” 池庭溪被他的厚颜无耻给震惊到了。 “行行行行!别念了!” “那你把被子换一下,我再躺上去。” 明明是邬春秋受了折辱,决定狠狠报复一下这个长相温柔但是性格恶劣可恶的联邦人,却还是任劳任怨把被子换了一套,见到深色被子上躺着的雪白身体后,不动了。 池庭溪:“你还绑不绑了!不绑我就走了!” “…哦。”邬春秋停了两秒才继续。 池庭溪这会才觉得非常诡异,身上起了一串鸡皮疙瘩,“绑人就绑人,你乱摸什么呢!” 邬春秋觉得有些无辜:“你那时候也这样的,一报还一报罢了。” 池庭溪觉得他的手像带电了一样:“那你快点,别这么磨磨唧唧的!” 邬春秋:“哦。” 只是后来事情进展的愈发诡异。 邬春秋唇瓣印在他唇瓣上的时候,说是以牙还牙。 手往他身上摸,眼睛也直勾勾盯着的时候,还说是以眼还眼。 夸他好漂亮,哪里都漂亮的时候说是对联邦少主的尊重和赞美。 总之干什么都能给他找出花一样的借口来。 池庭溪实在是受不了了,把人拉到床上,准备对这个磨磨唧唧的人霸王硬上弓的时候,邬春秋又一副要哭的样子。 池庭溪:“哭什么哭?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 邬春秋:“我只是在折辱你,没想到你这么想……” 池庭溪扬手一个巴掌拍了过去:“你再装这么委屈试试,到底是谁更吃亏心里没有点数吗?” 说完他要把人衣服扒了。 邬春秋:“不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应该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才行。” 池庭溪:“?意思是和你上个床还得和你结婚才行?” 邬春秋:“嗯。” “做梦呢。” 池庭溪直接把人给办了,他难受的很,加上邬春秋长得好看,横竖他也不算是亏。 而且貌似邬春秋兴奋的时候眼泪会控制不住流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亏的是他。 池庭溪细品了一下,觉得在这档子事上折辱帝国人还挺刺激,就是有点废腰,自己爽了把人打晕后又拍拍屁股走人了。 后来帝国轮着来他们联邦的时候,池庭溪想尽办法是躲着了,还是被戴着面罩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抓住了。 红着眼眶递过来了一纸婚书。 第82章 哄堂大孝 第82章 哄堂大孝邬春秋一身正气道:“你又一次折辱了我,不光如此,你还打晕了我,所以现在你必须对我负责。但是念在你是吃亏的那一方,所以婚书由我来下。” 池庭溪:“?凭什么婚书由你来下?为什么是你娶我不是我来娶你?” 邬春秋:“所以你愿意娶我吗?” 池庭溪炸了:“鬼才要娶你啊!要娶也是我娶你!不对!谁要和你结婚了!” 邬春秋:“这是我们帝国的规矩,做了那档子事就必须负责。” 池庭溪也听说过帝国那些有些叫人牙酸的条条框框。 “我又不是你们帝国人,要守也是守我们联邦的规矩。” 池庭溪把那一纸婚书丢了回去,“而且你们帝国人不还说只愿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吗?我又不是你的心爱之人。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 邬春秋没吭声,半晌忽然凑近。池庭溪还以为他要搞偷袭,剑都拔出来了一半。 邬春秋脸凑到他面前:“我长得好看吗?” 池庭溪:“?” 邬春秋又凑近了几分:“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池庭溪看着面前那张漂亮的脸,实在是说不出来“难看”二字,口是心非道:“还、还行。” 邬春秋:“我觉得你长得比我还好看,既然我们两个都这么好看,再做一发也不吃亏吧。” 池庭溪:? “神经………”病啊。 邬春秋:“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吗?我们两个这么好看的人在一起,怎么的也得春宵一刻值万金吧。” “而且……”邬春秋顿了顿拖长音调,“我觉得你那时候……” 池庭溪:“那时候怎么了?” 邬春秋长叹一口气:“没表现好啊,本来我觉得你还要更厉害些的,能让我更快……” “你再说一句!” 池庭溪成功被激怒,把人拉到床上,抱着折辱人的态度,又做了好几次,连带着关系都变得黏黏糊糊又莫名其妙起来,池宁也是在那时候怀上的。 池庭溪一直以为自己当初绑走“乌冬夏”是这段孽缘的开始,直到邬春秋在识海中不小心说漏了嘴。 当初是他自己连夜改名叫乌冬夏,又在那块地方徘徊等了好几天,上赶着被他抓住。 池庭溪还纳闷了好久,既然抓错人了,为什么那人都不带挣扎一下的,随便喊两声抓错人了他定会将他放了的啊。 实际上哭是装出来的,邬春秋虽然泪腺比常人发达,但是理智尚在的时候能够控制的住。所以他那时候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是真的想勾引他。 池庭溪还以为是他自己眼脏看什么都脏。 哪有帝国人那么骚的。 邬春秋那人心机深重,步步为营,明明早就喜欢上他了,还装作一副小白花的模样,用各种各样的法把他骗过去,偏偏他还就真上了他的当。 不过兴奋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是真的。 当初无奈之下决定把池宁送出去,要属邬春秋抱着颗蛋哭的最大声,结果把写信的时间哭没了,只能草草写下“勿寻”二字,月见草的汁水怕是掺了他的一半眼泪进去。 漂亮的人哭起来赏心悦目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哭的叫人实在头痛。 池庭溪看着还在哭的邬春秋,按了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一把把他揪回来。 “还哭?宝宝都没在哭了。你都身子迈入半截土了好意思吗?眼泪都全蹭他衣服上了。” 邬春秋:“呜呜呜我高兴还不行吗……” 池宁红着鼻尖站在一边,有些懵。 他爹… 嗯…… 貌似不太正常。 “不用管,他就这样。” 池庭溪扶了扶额头,“别哭了,你别忘了你义子还在边上看着。” 邬春秋迅速把眼泪一收,仿佛刚刚哭的凄惨的模样是幻觉般。 谢忱:。 说实话,有被吓到。 但谢忱面上保持不变,缓缓道,“父亲们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池庭溪:? 们? 邬春秋不是说他的义子根本就不认他吗?怎么现在叫的这么顺口。 池庭溪垂眸,看到了池宁的手正悄咪咪去扯谢忱的衣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你和……” “这个虫洞快坍塌了,有什么事我们先上去再说。” 谢忱飞快道,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四人从连接虫洞的水镜出去,回到了一开始一片安静祥和的高山之上。 池宁趁他两个爹没发现,眸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悄悄勾了一下谢忱的尾指,小声道,“你义父叫什么名字?” “邬春秋。”谢忱说完还要弱弱的补充一句,“并非义父。” 池宁:“那我爹叫什么名字?” 谢忱:“…邬春秋。” “你岂不是早就知道我另一个爹是谁了?” 池宁回忆了一下自己对谢忱“义父”的态度。 嗯。 先是吃了他的醋,觉得谢忱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再是一口一个老东西,明贬他暗扬自己。好不容易见面了还怀疑他是偷墓的贼,一口一个“大爷”。 哄堂大孝啊。 池宁光想想,手指就尴尬的蜷了起来,“好啊谢忱,你知道这件事居然不和我讲,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骂他?” “没有,我看到那半块玉佩的时候才有种猜想,但是不敢确定。谁知真的……” 谢忱有些难以启齿,身姿挺拔,借由衣袍的遮挡,完全看不出来池宁在悄悄勾着他的手,挠着他的手心。 池宁朝他歪了歪脑袋,弯起漂亮的眼睛,“嗯?你怎么不继续说了?谢—忱—哥—哥—” 谢忱头皮一紧,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别这么喊。” “就要喊就要喊。” 池宁一身反骨,“谢忱哥哥还说自己从来没见过那块玉佩,说根本就不认识。哎——都要收你做义子的关系了,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谢忱:。 要是知道了自家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恐怕会更难过。 “不过就算让他们知道了也没什么吧,我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没有你能打的样子。尤其是爹,你看他那么爱哭,一看就不是能打的样子。” 谢忱已经能够从池宁的称呼中判断出来了,喊爹爹指的是池庭溪,爹则是指邬春秋。 “他教的我打架。”谢忱言简意赅道。 池宁:…… 那情况好像是有点严峻了。 池宁:“没关系,我会护着你……” 谢忱:“吃吃。” 池宁:。 两位老父亲睡了一觉醒来孩子发现已经二十多岁了,还和一个大十四岁的老男人在十九岁的时候生了个孩子。 那个老男人还是其中一位老父亲及其信任的对象。 池宁代入了一下池吃吃做这种事,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那只不存在的狗东西。 所以…… “谢忱哥哥。” 池宁抬手摸了摸谢忱的发顶,满脸同情,“现在我只能保证你还活着了。” 谢忱:。 第83章 对不起,我和池宁早就在一起了 第83章 对不起,我和池宁早就在一起了“你看他们兄弟两个感情多好。” 邬春秋回头看着那副“兄友弟恭”的场面,甚是欣慰,没有胡子,只能摸着自己的发尾。 “想来平日里的交流不错,看来二十多年过去了,帝国和联邦的关系变好了不少啊。以后有了谢忱从旁协助,我就能带你还有宝宝四处游玩,多陪陪你们了。” 最好把这些年欠的全补上。 就是有点可惜,没见到小宝宝时期的池宁,一定长得冰雪聪明,漂亮可爱。 池庭溪:“你确定?” 邬春秋:“确定什么?” 池庭溪懒得和这个傻子沟通,转身走了过去,开门见山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谢忱抿着唇,决定说实话:“夫……” 池宁:“兄弟!” 池庭溪:“兄?弟?铁哥们吗?” “对对对对对!”池宁挽住谢忱的一条胳膊,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灵机一动,“我们是铁哥们!爹爹你看啊,谢忱仪表堂堂、高风亮节、才高八斗、才思敏捷……反正、反正就是个好人!爹爹你相信我!” 谢忱耳根悄悄红了,被发丝遮住一半。 池庭溪眸子眯了眯,看向谢忱,“可曾婚娶?” 谢忱:“…尚未。” 没领结婚证就不算是结婚。 池庭溪:“那喜欢的人呢?” 谢忱:“已经有了。” 池庭溪:“是男是女?” 谢忱:“…男。” “我认识吗?” 池庭溪虽然问的是谢忱,但看向的却是池宁。 池宁头皮一阵发紧,“爹、爹爹,你怎么问谢忱那么多问题,都不来关心我一下。” 池庭溪:“哦?那宝宝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还是说和喜欢的人已经在一起了?” 池宁:…… 当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那个、那个……” 其实池宁觉得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谢忱又不差,介绍给他两个爹也没问题,问题就在于…… 他怕谢忱被混合双打打死。 此事还是得循序渐进。 池宁眸子转了转,有些生硬扯开话题,“爹爹你还没和我们说你和爹为什么会被困在那个虫洞里面。” 池庭溪听出来了他不想讲这档事,又扫了眼边上的谢忱。 他并不讨厌谢忱,也不介意邬春秋说的要收谢忱为义子的事,毕竟邬春秋提出那件事的时候比认识他还要更早,早在事先也和他说过了。 但不知为何,池庭溪就是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简称不顺眼。 池庭溪:“并非我们被困在里面,而是我们主动进去的。让祝舟给你的那半块玉佩可还在?” “在的。” 池宁拽出领口藏着的红绳玉佩。 池庭溪:“柳慈给你的卷轴上面的内容可曾看过?” 池宁:“看过了,但是只能看懂一半。” “因为只有半块玉佩,只有一整块才能看懂卷轴内容。玉佩是你爹的,剩下半块被他分出去了……” 邬春秋着急想在池宁面前表现自己:“谢忱快把我给你的玉佩拿出来。” 谢忱:。 邬春秋当真是待他极好,玉佩都要分两份给他一份做护身符,而他却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对上三双投过来的视线,谢忱喉间发紧,摸了摸空荡荡的剑柄。 他很想拿出玉佩。 问题是。 玉佩现在不在他手中。 谢忱只好道,“……我没带在身上,因为太贵重怕弄丢了。” 嗯。 不算谎言。 “那等你们出去拿玉佩看也一样。” 池庭溪大概复述了一下卷轴上的内容。 虫族每隔千百年便会卷土重来,搅乱星际安宁。但恶魔和天定之子联手起来落下诅咒便能将虫族暂时封印起来。 “上次落下封印已经是千年前的事了,前人早已化为白骨,虫族蠢蠢欲动。我本想亲眼看着你破壳长大,但此事一秒都不可耽搁,所以只好将你送回联邦。” “只是不知道是我的血脉早已不纯正,还是某位天定之子的三脚猫功夫实在是不入流……” 池庭溪扫了眼边上想给他编头发的人,“诅咒之力并不强,虽然杀了大部分,但还是难免有一部分逃上了地面。” “我们被封印在冰棺中,不能自救,只能等待外力帮我们破棺。然而这里是神的领域,这二十多年来几乎没人进来,更别提找到进入那个虫洞的位置。” 池宁抠了抠手心。 自从记忆恢复后,他就对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爹爹当时我破壳的时候你失忆了吗?” 池庭溪:“…嗯。有一点。” 邬春秋:“嗯。” 实则不然。 岂止一点。 邬春秋自认为自己对这件事最有话语权。 把池宁送走以后,两个人都格外消沉,被封在冰棺里动弹不得,只能借用识海交流。 那时候池庭溪正处于脆弱期,特别黏他。要知道之前都是他黏着池庭溪。有时候把他惹烦了,挤几滴眼泪出来就好了,然后继续黏着他。 所以邬春秋觉得那段时间自己真是走上了人生巅峰,和老婆情浓蜜意,好不快活。 那种日子持续过了一年。一年后,池庭溪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衣服都还没穿好就说要弄死他这个登徒子、死变态、狗东西…… 两人在识海中足足打了半年的架才消停下来,勉为其难听他解释。 邬春秋每天就在他耳边念,念他们的相爱过程,宝宝是怎么来的,念了半年总算是让他想起来了。 自然也被他发现了一些添油加醋的事,又被揍了几个月。 “……不过,宝宝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池庭溪起先并不知道恶魔蛋破壳会丧失记忆,还是亲身经历了一遍才知道。 池宁:“……柳叔和我说的。” 看来神的确对他心软了,他拿最廉价本来就要被收走的记忆和祂换了谢忱的命。 现在神把记忆也还给他了,也不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池庭溪皱着眉:“柳慈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件事。我怕你想来找我,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叮咛过他从来不要提有关恶魔的事。” 池宁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就……就翻书翻到了,让柳叔帮我念了念。” 邬春秋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宝宝是也经历了一遍才知道。这怎么可能呢,想想就不可能。之前有个大臣的女儿,二十岁就被人搞大了肚子,还是个大她十一岁的老男人。要是我,非得把那畜生腿打断丢地牢不可。” 池庭溪在一旁附和道:“应该杀了比较好。” “哈——哈——” 池宁有些笑不出来,身子晃了晃。 死定了。 更严重了。 十九岁的时候和大十四岁的男人有个宝宝,结果宝宝都两岁了。 谢忱会被剁成肉沫吧。 此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父亲们对不起,我和池宁早就在一起了。” 谢忱半晌没吭声,一吭声就是丢出个王炸。 池宁:! 池庭溪:? 邬春秋:……?!! 第84章 “今日你我义父子关系就此断绝,永生不再修复!” 第84章 “今日你我义父子关系就此断绝,永生不再修复!”“他、他、他开玩笑的。” 池宁当即去拉谢忱的衣袖,“谢忱——” “池宁你不用护着我。” 谢忱挡在他身前,反手捏了下他的手心,看着面前二人,一脸认真。 “并不是玩笑话,父亲曾教育我要敢作敢当。对不起,我和池宁的确早就在一起了,还望父亲们成全。” 邬春秋:“?谢温还教过你这种话?” 谢忱:“您教的。” 邬春秋炸了,翻脸不认义子,“谁是你父亲了!” 谢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那我教你敢作敢当,做的是这种人吗?!当的是这种事吗?!” 邬春秋指尖都在抖,“你知道你你你和他差多大吗?” “知道。”谢忱彻底豁出去了,“十四岁并不是什么问题。” 邬春秋:“好好好好好。” 池宁真想让谢忱别说话了,扯了扯他的衣袖,嘴唇微动,还没吭声。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池庭溪容貌姣好的脸看起来有些黑,“宝宝你来说。” 池宁:“嗯…嗯……” 池庭溪:“实话。” 横竖都得说,早死晚死都得死。 池宁心一横,闭上双眼,“三年前。是我先招惹谢忱的,你们别打他——” “晚了。”池庭溪嗓音很凉。 池宁睁开眼,只见手中还剩一片断袖的布料。 谢忱…… 谢忱被邬春秋拖走了。 谢忱:“父亲……” “我可没你这样的儿子。”邬春秋银眸很淡,下颌冷冷崩成一条线,倒是变成了平日里谢忱最常看到他的模样。 “拔剑。” 谢忱:“这不可……” 脖颈处一凉,邬春秋直接把剑架到他脖子上,嗓音冷淡。 “打。” 谢忱知道终究逃不过这一劫,拔出腰间挂着的池宁送给他的那把剑,至于邬春秋送他的那把剑,他根本就不敢用,怕激怒他。 谁曾想,邬春秋看到他手中的剑后,愤怒直接拉爆。 想他和池庭溪相亲相爱二十四年,今日才有幸得到池庭溪送他的剑。 谢忱这小子也不知道用什么甜言蜜语把他家宝宝骗走了,居然就那么轻轻松松得到了恶魔给的剑。 要是他们再晚出来点岂不是要给他们变出个孙子来玩! 邬春秋:“今日你我义父子关系就此断绝,永生不再修复!” 根本就没答应过的谢忱:。 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响起,尘土飞扬只冲云霄。 池宁在边上站着,被按着不能过去,探着脑袋往前看,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时不时穿出沙土的白光。 “别担心了,你爹有分寸。” 池庭溪把他脑袋按回来,带离了点,趁着池宁松口气的功夫,不急不缓补充道,“只会伤残,不会闹出人命。” 池宁:…! “说实话,你和谢忱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谈恋爱?还是……决定结婚了?” 池宁心头一惊。 池庭溪像是猜到了他想问的,垂眸扫到池宁无名指上的闪着光的戒指,薄唇轻启。 “戒指。你手上带的戒指是谢忱送的吧。” 池宁下意识挡住手背。 池庭溪:“挡也没用,一开始我就看到了。我可不想你那神经粗的另一位爹,眼睛长得和摆设一样。” “爹爹你还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池宁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不知道爹爹你还记得萧漫弥吗?” 池庭溪:“记得。” 萧祁的儿子,两岁的时候硬要他抱,结果尿了他一身,终生难忘。 前些年不知道是进入这个秘境寻什么东西,掉下悬崖差点摔死,还是他用了点力把人托上去。 本来是准备把人放到一个安全点地方,结果那倒霉催的孩子翻了个身掉进冰棺里被冻了好几年。 池宁:“爹爹我和你说,萧漫弥他找了个大他十岁的帝国人对象。还有裴徊,可能你不认识他,但是他和他对象年龄差都有九岁了。” 不管裴徊有没有对象,迫在眉睫,先给他安一个。 池庭溪:“所以宝宝你的意思是你向他们学习的?还谈了个大你十四岁的男人?” 池宁:“……不是,我的意思是年龄不是问题。” 池庭溪:“但是他们都没你厉害。” 池宁:…… 早知道给裴徊编个大五十岁的对象了。 池庭溪:“宝宝喜欢他吗?” “喜欢。” “……谢忱人很好的。” 池宁耳根有些红,低着头转了转手中的戒指,决定说实话,“其实……我和他决定找到你们之后出去就结婚的。” 池庭溪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 家都被偷完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人就会变心。虽然谢忱现在看起来仪表堂堂,以后是人是鬼还说不清,你还这么年轻……” 池庭溪抬眼,对上池宁藏着水光的泪眼。 “那爹爹的意思是不可以吗?” 池庭溪有些心疼:“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太急了。” 池宁:“萧漫弥都要结婚了,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 池庭溪:。 宝宝啊。 萧漫弥大你快九岁,这能类比吗。 “最少一年……半年……三个月……一个月。”池庭溪看着池宁有些可怜的脸蛋,底线一步步松动,“让我们再观察一个月,至少也让我们尽一点身为父亲的责任吧。” 就算一个月之后他们真要结婚了,一没签婚契,二没生孩子,要是以后受了委屈,有他撑腰都用不上邬春秋出马,想离婚是分分钟的事。 他家宝宝这么年轻,天真无邪,定是被人用心机骗了…… “谢谢爹爹成全。” 池宁迅速把眼泪一收,嘴角没忍住悄悄翘起了一抹笑。 池庭溪:……? 他怎么觉得…… 自己被套路了。 池庭溪:“宝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池宁满脸无辜:“没有啊。” 池庭溪:“当真?” 池宁:“当真。只是可能会有一个小小的惊喜,等爹爹回家就知道了。” 惊喜小宝宝。 也可能是惊吓。 第85章 吃吃怎么在这?! 第85章 吃吃怎么在这?!池庭溪:“我倒是有些好奇那惊喜是什么了,但是我和你爹还不能跟着回去。” 池宁一愣:“为什么?” 池庭溪:“我和你爹是为了封印虫族进入这个地方,冰棺虽然碎了,但我们能活动的区域也仅限于这个空间。一旦出去,封印解除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池宁:“难道就没有破解的方法吗?” 池庭溪抬手摸向他毛绒绒的发顶,“对不起宝宝。” “除非找到能够替代我们的人,或者是让虫族灭绝……” 池庭溪想了想,“或许卷轴上还有解决办法,只不过当时我们没有看到。既然谢忱说玉佩没带在身上,那就只好等你们出去再说了。” 池宁垂着脑袋,心头有些堵,半晌没吭声。 空气有些安静。 砰—— 一声巨响响彻天地,震的天空都跟着抖了三抖。 “都别动。” 池庭溪拧着眉,静等尘土散去,呆站在原地的两人,和一棵断成两截倒地的金树,金叶子散落一地…… “是我弄断的树。”谢忱当即跳出来。 池庭溪:“你弄断的?” 谢忱:“嗯。” 邬春秋:“嗯……痛痛痛——” 耳朵尖被一把揪住,池庭溪压着眉心,“你嗯什么嗯,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弄断的树,还想赖到谢忱身上。一开始就说了,不要造成破坏,神会生气……” 池宁小跑到谢忱边上,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通,并没发现什么伤。 “刚刚打的那么厉害,难道我爹没有伤到你吗?” “没有。” 谢忱声音未变,却在被池宁一把抱住的时候手微不可察颤了颤。 池宁真心实意夸赞,“你好厉害啊,亏我还担心了好半天。” 谢忱:“嗯。” 实则不然。 他现在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痛的。 毕竟是他理亏,只敢挡,根本不敢回击。 老丈人为了出气又怕他会卖惨,专门挑的刁钻的地方打,还全是内伤,就算脱光了衣服在池宁面前转一圈都发现不出来什么异样。 不过能被池宁夸赞好像也不错。 谢忱:“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自己怎么样了?” “我很好啊,爹爹他又舍不得打我。而且我还和爹爹说清楚了我们的关系。” 池宁弯起眸子,眼里划过一丝狡黠,“不过结婚的事最早也只能等到一个月后了。” 谢忱眸子动了动,“那吃吃……” 池宁:“这个我不敢说,要是你敢说的话你来说,只要你不怕你被打死。” 谢忱:。 其实他现在已经有点微死了。 ........... 神浮在云层上,怀中抱着个粉玉雕琢的小宝宝,本来看着下方有些混乱的打斗场面还挺高兴的。 尤其是小宝宝特别乖,还知道给祂喂东西吃。 “姨姨吃噢。” 吃吃肉嘟嘟的小短指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又剥出来了一粒小小的瓜子仁,抖着小手送到神仙姨姨嘴边。 爸爸说要请别人帮忙的话,得自己先帮别人的忙才可以。 吃吃喂了姨姨吃瓜子,姨姨就要带吃吃去找爸爸和爹爹噢! 吃吃仰着脸,发现姨姨在发呆,于是手一拐,准备送入口中,发现阿蝶在边上盯着他看,抖着手送出去。 “阿蝶姐姐吃!” “弟弟自己吃吧。” 全是口水。 “嗷!” 阿蝶默默在边上丢过去了一把剥好的瓜子仁。 贪吃鬼弟弟,怕是偷吃瓜子都要吃饱了。 “宝宝。”神淡声喊了一句。 “嗷!宝宝在!” 吃吃举起手,摇头时脸上的软肉晃了晃,“吃吃没有偷吃噢,姨姨别生气。” 神眉心抽了抽,极力压抑住怒火,没在孩子面前发作。 祂养了一千年的金树,就那么!就那么无辜被砍成两段! 那两个罪该万死的家伙!看来还是不能对他们太仁慈。 神低头看着怀中可爱的小宝宝,决定再为他们添把火。 “宝宝想不想去找爸爸和爹爹?” “要去!” “漂酿姨姨!吃吃要去!” ......... 底下四人都在专心想自己的事,一致的头痛。 池庭溪邬春秋:........ 以那位小心眼的性格,弄断了祂的宝贝树,很难不被报复。 池宁谢忱:........ 宝宝宝宝宝宝该怎么办。 忽然,天空飞速落下一团小小的黄色的东西,池庭溪和邬春秋下意识伸手一接,接到了一只轻飘飘软乎乎的........恶魔幼崽?! 两人都懵了。 池宁还在思考对策,随意往落下东西的地方一扫。 神也会高空抛物啊.......... 不兑。 池宁定睛一看,魂都要被吓没了,把正蹲着用剑给他削甘蔗的谢忱一把揪起来。 谢忱看到,处变不惊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吃吃怎么在这里! ............. “唔。” 吃吃刚被神仙姨姨从天上送下来,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仰起脸,对上了一张不认识的脸。再回头,还是一张不认识的脸。 不过都是漂酿叔叔! 就是抱太紧了,宝宝跑不掉啦! “宝宝,你爸爸是谁?” 池庭溪抱着金发幼崽的手都在抖,极力让声音稳住,脑海中尚且抱有一丝幻想。 虽然这恶魔幼崽第一眼像池宁,第二眼像谢忱,第三眼又像他又像邬春秋的。 但是,万一呢?万一是别家的孩子........ “爸爸说不能说。” 吃吃在怀中挣扎了一下,抓住一捋和爸爸一样的银色长发就要往上爬,爬到肩头没看见爸爸和爹爹,又换了个方向,抓住另一位叔叔黑色的长发往上爬,看见不远处两道身影后,眼睛亮了亮。 “爸爸——” “爹爹——” 邬春秋感受着怀中乱动的小崽子,不会抱,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轻,虚虚拖着他的屁股把他环着。 吃吃动了动,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挣扎出来,倒打一耙。 “吃吃被怪叔叔绑架啦!爸爸——爹爹——” 怪叔叔·邬春秋眉心一跳,手一松开,目送着小崽子张开小小的翅膀摇摇晃晃飞进池宁怀中,奶声奶气的喊“爸爸”“爹爹”。 两位老父亲均是眼前一黑。 第86章 爷爷的好孙孙 第86章 爷爷的好孙孙“吃吃让爹爹抱好不好?” 谢忱张开手想把他接过来,毕竟池宁怀孕的时候总喊腰痛,浑身都痛。 “嚎~” 吃吃一个翻身,又钻进了爹爹的怀抱,爸爸不喜欢脏宝宝,所以眼泪和鼻涕不能蹭爸爸衣服上。 但是爹爹没说不可以,所以就是可以蹭爹爹衣服上。 吃吃:“呜呜呜.......” 池宁戳了戳小崽子脸上的软肉,“先别哭,告诉爸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仙姨姨带吃吃来的,因为、因为吃吃太想爸爸和爹爹了…呜呜呜……宝宝要用一百亿年才能写完爹爹留下来的字.........” 吃吃红着眼圈扒在谢忱肩头,眼泪太多了就往衣服上擦,擦完了继续掉眼泪,有两位父亲撑腰,又要告状。 “还有坏叔叔们要绑架宝宝!” 池宁眉心一拧:“谁?让爹爹打死他们。” 吃吃伸出手往身后一指。 指上了池庭溪和邬春秋。 池宁:....... 谢忱:。。 真是父亲的大孝子,爷爷的好孙孙。 “咳——” 池宁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拉着抱着孩子的谢忱走到两位老父亲身边。 “嗯........” “这就是我说的准备的惊喜,没想到提前放送了。” 池宁对上两位略显呆滞的眼神,缓缓道,“是的,我和谢忱有一个孩子,前几天刚过了两岁生日。” “.........” 邬春秋:“好好好好好........” 池宁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眼睛刚眨了一下,再睁眼,邬春秋已经安详的倒在了地上。 “放心,只是开心的晕了过去。” 难怪。 难怪他总能感觉到有第三条黑线的存在,极其细,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到。 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没想到是果都结了。 池庭溪掏出一把擦的发亮的剑,冷白的寒光映在脸上,怎么看都温柔的眉眼竟是多了几分阴沉。 “谢忱。” “你的剑法如何。” 语气听起来倒不像是问剑法的,更像是在说—— 你准备受死吧。 “等等等等等——” 池宁有些慌了,把小崽子扯出来举到身前,“吃吃,对面的是爸爸的爸爸,你应该喊什么?” “爷爷。” 小崽子歪了歪脑袋,和对面的叔叔大眼瞪小眼,“恶魔爷爷!” 池宁直接一把把他塞进池庭溪怀中,顺带把他脖颈处挂着的玉佩摘走了。 “对对对,这就是宝宝之前心心念念的池庭溪爷爷。宝宝陪爷爷玩一会好不好?” 池庭溪抱着怀中小小的一团,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关节好像生锈般僵硬。 他就抱过萧漫弥,被尿了一身后他就对幼崽这种生物就有了阴影。 池宁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吧,小小一只和糯米团子一样,乖乖巧巧的........ 池庭溪垂下头,对上那双好奇的大眼睛,“爷爷是爸爸的爸爸嘛?” 池庭溪声音有些干涩:“.......嗯。” “好耶!”吃吃弯起眼睛:“爸爸也有爸爸啦!大恶魔爷爷,恶魔爸爸……唔宝宝是小恶魔!” “还有蟹橙爹爹,我们是一家人噢!” “嗯。” 池庭溪心头拂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好乖的宝宝。 池宁一个小不点是怎么自己长这么大的,连小宝宝都有了。 说到底还是他这位做父亲的不称职。 “不对噢。”吃吃掰着肉嘟嘟的手指,“爸爸只有一个爸爸咩?” 池庭溪看着倒地不省人事的邬春秋,抬脚踹了踹,“邬春秋,醒醒。” 再不醒来他恐怕就只能当个路人了。 “邬春秋爷爷醒醒噢,地上凉不要睡觉觉啦!” 吃吃从怀中爬下来,晃了晃漂亮爷爷的胳膊,又趴在他脸边,扒开他的眼皮看,对着眼睛喊。 “邬—春—秋—爷—爷—” 邬春秋正在做梦,梦到自己手刃前任义子·现任仇人谢忱,结果被池宁憎恨,说要断绝父子关系,把他打入联邦地牢,采用水刑..... 汹涌的水流灌入从口中灌入鼻腔,邬春秋猛的被呛醒,咳出一滩水,和抱着水壶的小崽子大眼瞪小眼。 大恶魔爷爷说的对,小困虫爷爷喂点水就醒了! 吃吃回头:“爷爷!” 池庭溪:“吃吃真棒,但是邬春秋爷爷好像还有点口渴。” ”真的咩?”吃吃眼睛亮了亮,被夸的来了劲,“爷爷喝水!口渴喝水!” 邬春秋嘴里又被塞进了水壶口吨吨吨:。 乖孙孙。 刚刚差点大义灭爷爷。 ......... 池宁完全不知道他们爷孙几个到底在干什么,听那声音倒是挺热闹的。 他刚把玉佩拼好,正在和谢忱透过玉佩看卷轴上完整的内容。 [恶魔与天定之子共同落下诅咒便可封印虫族.....此生封印在冰棺中,仅能用识海交流........唯有守护神加恶魔之剑可破棺........] 池宁抬眼看了眼谢忱。 谢忱:“..........误打误撞。” 毕竟连他都砍不动的东西,只能想点非常规操作了。 “你真厉害。” 池宁真心实意夸赞了一句,完全没注意到谢忱耳根又红了,低头继续看。 [一旦出领域,封印失效…唯有一法可以破解,寻得远古神剑,插于封印中心位置,问题可根除。此剑只有天定之子能寻得和纯正恶魔血脉能寻得。] [暂离期间,需有守护神和恶魔坐落西山,至亲至信两人坐落东山,可暂且维持封印。] 池宁嘴巴张了张,看着卷轴上的内容,有点想骂人。 先是不许封印的两人出去,结果要根除问题还要封印的两人出去。 要是他爹不认识谢忱,他不认识谢忱,世界上真的只剩下一只恶魔,那不就是一个死局? 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呸!自相矛盾。 他和谢忱现在就在西山,上哪里找两个人去东山........... “话说…我们是不是把裴徊和苏柘忘了........”池宁声音有些发虚。 他们两个指不定还在帮他们找爹呢。 谢忱:“........” 真是愧对于苏兄。 “那我们现在应该和他们说一声吧........等等!” 池宁话音忽然止住,眼睛转了两圈,看着向谢忱,“你觉得他们两个是至亲至信之人吗?” “……” 第87章 什么恶魔分明是魅魔 第87章 什么恶魔分明是魅魔……… 池宁向池庭溪和邬春秋解释了一遍卷轴上的内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人说话小孩子没有插嘴的份,于是吃吃乖乖的抱着爹爹给他削的甘蔗在边上啃,啃了半天也只啃破了一根丝,但不妨碍他觉得甘蔗甜甜的。 池庭溪闻言眉头微微拧起:“会不会风险有点大?他们两个应该不是至信至亲之人吧。” “我觉得他们两个还挺亲的。” 都共事十多年了,还天天住一个屋子,就裴徊那性格但凡有一点讨厌对方,都会捏着鼻子拍拍屁股走人。 “而且没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的了,封印本来就不稳定,虫族肆虐到处为乱。如果这个方法行不通,结果无非就是和千百年前一样经历一场恶战。但一日不解决祸根,就一日没有消停的时候。” 池宁抓住池庭溪和邬春秋的手,“要不然就试试看吧,而且爹爹你们比我和谢忱厉害,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其实不光是因为这些,池宁承认他还有私心在里面。 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了,说不定…… 说不定谢忱就能踏出帝国了。 不过池宁没敢在两位父亲面前说这件事。 怕谢忱又被打。 邬春秋:“我没意见。” 池庭溪犹豫了一会,“那便试试看。” 池宁:“不过我得先去东山看看他们两个还在不在,让他们别下来了。” 池庭溪:“不用去了。” 池宁:“为什么?” 池庭溪:“破冰棺之前我就用意识探出去看了,两个人被藤蔓困住了,貌似是有一位拿了神的东西,惹祂生气了。” 池宁:。 嘶。 裴徊这家伙。 幸好他没手贱去捡金叶子。 吃吃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结果又要被带走,眼圈悄悄红了,肉嘟嘟的脸蛋都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圆弧,忙着自己生闷气。 池宁一戳他的脸,他就和被蚊子叮了一样背过身去,用后脑勺和屁股对着他们。 幸好小崽子好哄的很,一听到回去爹爹会给他做最喜欢吃的草莓奶油小蛋糕后,什么气都忘了,嘟嘟囔囔说自己不是小吃货,但是还要再吃三个草莓小蛋糕。 池宁捧着小崽子的脸蛋亲了一口,“回去记得和祝舟哥哥道歉,他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找的。” 吃吃:Σ( ° △ °|||)︴ 完蛋了!吃吃忘了和煮粥哥哥说出来的事了! “修爷爷!” 修爷爷生气了会打的宝宝屁股开花!还会不许宝宝吃饭! “要回去!” 吃吃拉着两位爷爷的各一条胳膊,小短腿迈的飞快。 “爷爷我们快点回去!” “……” 池宁不知道小崽子在怕什么,想来是祝舟说了什么吓小孩的话,把他吓到了。 他和谢忱必须在他们三个出去之前就封印住,封印的办法刚刚已经照模照样学了好几遍了。 池庭溪忽然折返回来,看向谢忱,“你给我老实点。” 池宁:“爹爹,谢忱已经很老实了……” 池庭溪:“你也是。” 池宁:“……哦。” 起先池宁还不懂为什么他爹爹要叮嘱那样一句话,明明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很老实。 直到谢忱进了池宁的识海,那一瞬间,池宁感觉就像是什么敏感的领域被戳破般,仿佛细细密密的绒毛扫过全身每一处,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我试了一下,意识能够脱离很远,等会我们先去看看苏柘他们怎么样了……” 谢忱自始至终就绝口不提“裴徊”二字,仿佛那两个字烫嘴般,度量实在是小的可以。 谢忱看着识海中的池宁,不知为何,从他刚进来开始就一直没动过,倒是脸看起来越来越红。 “你怎么……” “唔……” 池宁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谢忱忽的意识到了什么,“对不起,我现在出去……” 手腕被一把拉住,池宁顶着一张快熟透的脸,咬了咬牙,“你准备出哪里去?去找苏柘?不许出去!” “每次都是苏柘苏柘苏柘,你是不是喜欢他啊,老是找他……” “池宁你怎么了?” 谢忱觉得他的状态有些不对,简直像极了… 像极了之前他想给他下春药,结果自己不小心吃了下去的时候。 池宁漂亮的眼睛浮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眼尾氤氲着浅淡的粉,抓着他的手,大概是觉得凉快,嫩白发烫的脸蛋放在上面蹭了蹭,语气和平常相比有些变了味。 “谢忱——我好难受——” “你帮帮我好不好?” 细腻光滑带了点温度的指尖一点一点划过胸膛,谢忱喉间有些发紧,抓住那只做乱的手,对上池宁的眸子。 脑海中盘旋着老丈人的警告,以及应该去确认一下好兄弟是否安全的理智。 “谢忱,你就别像之前一样拒绝我了好嘛,我都已经长大了……”池宁迷迷糊糊嘟囔着,仰起脸,红润的唇瓣泛着水光,“不信的话你亲亲我就知道了。” “……” 老丈人的话? 什么话。 好兄弟? 抱歉,没有兄弟。 谢忱什么事都忘了,脑海中只迟迟盘旋着一个想法。 池宁哪是什么恶魔。 分明是魅魔才对。 …… 池宁恢复了记忆就变得有点娇气了起来。 池宁向来喜欢被亲,所以谢忱这次依旧换着各种方法亲他,没过一会池宁就伸出温热的手心一挡,“不、要亲了,嘴巴痛。” 于是谢忱又换了种服务方式,池宁身子被带动的有些晃,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红着眼底,语气中又有点委屈。 “你、你都不亲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谢忱只好又去亲他。 后来谢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只要让池宁说不出来话,就不会听到他提的那些前后自相矛盾的要求。 “等、等……” 池宁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眸底泛着水光。 “谢忱我和你说……” 池宁凑到谢忱耳边,小声丢下一句话又飞快撤离,朝他弯起眸子,甜甜的笑。 “听清楚了吗?” 谢忱仿佛被定住般,脑海中徘徊着池宁说的话—— 宝宝是我设计怀上的。 第88章 重签婚契 第88章 重签婚契神说他欺骗谢忱,谋划怀上孩子的确是个不争的事实。 但凡谢忱给力点,那天就一定能怀上。因为池宁把所有的东西都戳破了,甚至算准了数量,丢掉了好多。 就算谢忱发现有什么不对也没关系,反正他又舍不得骂他,而且他也不知道恶魔能怀孕一事。 但池宁是清清楚楚知道的,因为他翻古籍的时候不小心翻到了。先不论是真是假,实践一下就知道了。幼崽怀上的第七天他自己就能感知到。 所以池宁算准了日子,在第七天的时候成功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其实一开始他来帝国就是因为气不过谢忱屡次三番拒绝他的挖墙脚,于是直接找上了本人,心想怎么都得把人带回去,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搭进去了还不够,谢忱还是不肯跟他回去。但是有孩子就不一样了。有孩子的话,以谢忱那个道德标准,一定是会跟他回去的。 他这个联邦少主也算是不辱使命,为联邦挖来一员大将…… 以上说的都是假话,全是池宁回联邦前傻呼呼安慰自己的假话。 当初他和萧漫弥说了自己的全套计划,萧漫弥沉默了好久,问“你是不是假意放锅上蒸了一下全变成了真意”,池宁还骂他是胡说八道,竟然敢用言语诋毁上司,诋毁那百分百的假意。 后来被迫回到心心念念的联邦后,池宁恍然才明白,那所谓的假意应该一开始就不存在。 他的确喜欢谢忱,也喜欢孩子,想要一个长得像他和谢忱的宝宝,一个和他同为恶魔的宝宝。 …… “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过于自责。” 池宁知道以谢忱的性格,肯定会在这件事情上钻牛角尖。他睁开装满水汽的眸子,用手心碰了碰谢忱的脸,“你现在要生我的气了吗?” 谢忱:“…嗯。” “那你要骂我了吗?”池宁语气中隐隐有些兴奋。 谢忱从来都没骂过他,连生气都很少,顶多就是有些愤怒的喊他的名字。 池宁还挺期待谢忱会怎么骂他,反正骂了他也不会听,就当是加点情趣了。 “你很期待我骂你?” “……没有。” 分明就有。 因为感知格外敏锐的关系,情绪牵动着谢忱额角都出了一层汗。 “池宁,我的确在生气。气当初教了你剑法,却忘了教你点别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笨。难道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就没先想过好好爱惜一下自己吗?” 池宁微微一愣,静静等着谢忱的下文,半晌都没等到。 “你就骂完了?” “嗯。”谢忱绷着一张冷俊的脸,似乎还在生气,但更多生的是自己的气。 反正埋怨来埋怨去就是舍不得责备池宁。 “我会对你和吃吃负责,尽一辈子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池宁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唇瓣咬出了很小的齿痕,“哦。” 谢忱:“婚契不是都签过了吗?那份失效了就重新再签一份。” “什么婚契?”池宁开始装傻,“我不做了,你赶快回去。不是还要去看裴徊他们吗?” 谢忱一把按住他的腰,指尖在身后坠着的那颗小巧腰窝上画圈,眸色有些沉。 “裴、徊?” “为什么你嘴里总是要提别的男人的名字,还不止一次两次。一进这块地方的时候还和他聊的热火朝天,把我晾在一边。” 池宁:…… 孽力回馈。 回旋镖还是打中了他自己的眉心。 “当初那份婚契被神强制解除了,我都不知道这件事……”谢忱又开始哄着池宁,“这不公平,反正我们迟早要结婚,那重新签一份好不好?” “……” 池宁被谢忱按住,想跑都跑不了,抖着手写婚契。没有纸,用的是从谢忱白袍上撕下的布料。 谢忱平常事不多,在这档子事上屁事就多起来了,一直在他耳边念念念个没完。 “这句话之前不是这样写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池宁腰身微微下塌,身子晃了晃,咬着牙顺着谢忱的意思继续写,眼泪没忍住落在上面,淹湿了一小块布料。 手没力气写了,就由谢忱抓着他的手继续写,到最后密密麻麻写满了,完美复刻了之前写的那一份契约。 池宁忽然意识到一点:“在这里写的应该不生效吧。” 谢忱:“不生效了也没关系,等回去了继续写一份。” 池宁:“……” 池宁:“谢忱你个狗东西!” 回去再写一份怕是两只手都要断了。 池宁还上学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做功课了,所有字都能被他简化成两三笔写完,后来被柳慈狠狠教训了一通才稍微勤快点。 所以他对小崽子的教育问题真的是随心,反正有他这种懒鬼爸爸在,只要能比他勤快点就是乖宝宝。 结果谢忱现在还让他写这么多字,回去还要继续写,池宁受不了了,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谢忱弄哭了老婆,只能哄他,偏偏大的没有小的那么好哄,哄了好久才勉强把人哄的不掉眼泪。 池宁计上心头,顺着杆子往上爬,便提出了要去谢忱的识海走一趟。 闯入识海的人算是主导者,而识海的主人感知则会加强。 谢忱现在这副样子,就和当初吃了他给的药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池宁就故意晾着他,一边又要勾着他,最后被狠狠制裁了一番。 池宁算是明白为什么他爹要让他们两个老实点了,这换谁谁能老实的了。 要不是只能生一胎,池宁严重怀疑其实他可能还会多几个弟弟妹妹…… …… 两人在识海胡闹了不知道几个日夜,出走许久的理智终于回归,想起来了对面山头的两位好兄弟,便探出意识去查看。 裴徊和苏柘当真和池庭溪所说的一样,被藤蔓捆住动弹不得,只不过身上面上都像是带了点伤的样子。 再往里面一看,躺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虫族,长相极其丑陋,那头长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扫帚,身上的衣服倒是华贵,腰间还坠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几个大字。 ——托利亚夫人 池宁:…… 等等。 这不就是老派人来偷他家小崽子的那煞笔的名字吗? 难怪帝国军队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这厮,原来在这块地方藏着。 有钱请人偷小孩,怕不是趁神没发现的时候偷几片掉下的金叶子,然后偷着偷着就成富虫了,再偷小孩去吃,试图拯救一下自己这副丑陋的面孔。 其实他还以为他们两个会约会来着。 结果…… 这两人真的在干正事啊喂! 第89章 马屁拍上司大腿 第89章 马屁拍上司大腿池宁用虚无的意识将那只丑虫狠狠揍了一顿,发现伤害为零还把自己累到后,不但没有解气,反而更气了。 气呼呼跑了回去,扫到谢忱头顶时,微微一愣。 “.......你现在.........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谢忱扫了眼池宁的头顶。 “........哦。” 池宁抓了抓脸,继续盯着谢忱的头顶看,耳根悄悄红了。 为什么他能看到谢忱现在在想什么啊?难不成是幻觉?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幻觉? 要不然谢忱的头顶浮现着他们两个一起去领结婚证的场景。 谢忱这是多想和他结婚要一个名分啊,明明他们什么都做过了.......... 池宁脑袋又控制不住开始发散,渐渐的就想到了之前被谢忱没收的书中的内容。 之前谢忱说不主动把书交出去,就按书中内容分字不差实践一下。那他后面在让时闻的乌鸦给他带几本书吧,不经意让谢忱发现那是自己“私藏”的....... “池宁。” “嗯。怎么了?” 池宁抬眼,对上谢忱有些奇怪的眼神,往周围看了好几眼。 “没想到你那么想和我把书中内容实践一遍。” 谢忱指了指头顶,“那里,我都看见了。” “............” 池宁耳根蹭的一下彻底烧红,在原地呆站了好一会,缓慢眨了下眼睛,整个人都快烧没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原来谢忱也能看见........ 谢忱在想素的,而他在想荤的! 谢忱还在边上浇油,“书我只烧了一本,既然你喜欢的话,那等回去我们一起看如何?先挑你最喜欢的那本.......” “别说了——” 池宁一把捂住谢忱的嘴,“不许说了!” “..........” 这个地方,应该设置了用来考验两人是否为至信至亲之人的方法,若两人为至信至亲之人,便能看到对方头顶浮现出来的欲望是什么。 “池宁.........” “你!你不许说话了!” 池宁背过身子,紧闭双眼,长睫颤动,脑子里在不停念清心咒。 都怪谢忱! 害得他脑袋里总会想那些事,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很、很银荡! “你又在想了。”谢忱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 “都说了你不许说话了!!!” 池宁蹭一下转身,掐着谢忱的脖子晃了晃,“别装了!你敢说你没在想!!!” 池宁抬头刚准备仔细看看,好抓住谢忱的小辫子,偏偏脑袋被按住往下压。 “好了好了。” 谢忱有些生硬转移话题,“你觉得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需要把他们叫醒吗?” 池宁:“那样岂不是扰人美梦?万一把他们强制弄醒后变成智障怎么办?” 谢忱:“这有什么依据吗?” “小说里都这样写的啊。”池宁盘腿坐下,托着脸,揪着根本就碰不到的杂草,神情有些郁闷。 为什么不能看到梦的内容,真好奇他们两个的欲望是什么。 裴徊那只只进不出的貔貅想的应该是钱。 那苏柘呢?看起来和木头一样的人,总不能和裴徊一样想钱想疯了,所以两人至信至亲吧。 “你觉得呢?”池宁戳了戳谢忱的胳膊。 谢忱:“..........应该是想人吧。” ........... 祝舟找小孩都快找疯了。 家中门窗都锁好了,还有好几双眼睛盯着,结果小孩不翼而飞,就留下了皱巴巴的被子,比灵异事件还恐怖。 找了两天都没找到小孩,祝舟都做好了被弄死的准备了,结果小孩自己回来了。 “祝舟哥哥对不起,吃吃和姨姨走了,忘了和哥哥说了。”吃吃对着手指,睁大眼睛看着他,“可不可以不让修爷爷打吃吃屁股啊?” 沈修浔不打小孩。 祝舟倒是想把他提起来打的屁股开花,袖子刚撸起来。 “祝舟。”清冷微凉的嗓音响起。 祝舟抬眸,对上了老友那张阔别已久的脸,嘴毒习惯了,第一句就是。 “你还没死啊。” 池庭溪:。 祝舟:“我是说我以为你凉了。” 池庭溪:“..........谢谢,还热着。” 吃吃仰着一张小脸,“爷爷,祝舟哥哥要打宝宝的屁股。” 祝舟:? “池吃吃你胆子也是肥了,谁要打你屁股了!” 吃吃:“祝舟哥哥。” 祝舟:“仗着你爷爷回来了给你撑腰是吧,我今天非要打的你屁股开花。” 吃吃:“爷爷救救吃吃!” 祝舟推开有些碍事的老友,今天势必要教训一下这个小家伙,忽然,面前落下一道黑影。 抬眼看到一张覆冰的脸,眉眼精致,线条利落,薄唇轻启。 “你要打我乖孙?” 沈修浔刚从外回来,看清面前人,扑通一下就要下跪。 “国王——” 祝舟:........ 这小恶魔崽子。 有这联邦前少主和帝国国王两个爷爷撑腰,谁还敢欺负他。 池庭溪在边上不咸不淡道:“二十几年不见,你的脸皮倒是愈发厚了。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还让两岁小孩喊哥哥。” “彼此彼此。”祝舟弯起眸子,皮笑肉不笑,“二十多年前某人隔三差五去帝国,本以为是事业心大涨,原来是去泡男人去了。” “泡的还是帝国男人,还与狗男人苟合生下一子丢给我带。” 祝舟斜眸扫了老友一眼,掏出一把扇子在面前晃了晃,“孩子问自己从哪里生出来的,我也只能昧着良心说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池庭溪啊池庭溪,我以你为耻。” 池庭溪:“但你也和帝国男人苟合在一起,还住在他家中。” “这叫搭伙过日子,哪有苟合那么难听。而且我们可都是和您这位前少主学的,以你为榜样,谈恋爱找炮友都找帝国人。要不然以后干脆搞个联姻吧,谈合都不用谈了,自然而然就成了。” 池庭溪:............ 祝舟当真还是和之前一样,舔一口嘴能够把自己给毒死。 吃吃仰着脸听了半天大人讲话,一个字都没听懂,反倒是把自己听困了,眼睛闭上一半,小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掉。 池庭溪一把接住他要往下掉的脑袋,脑袋里又控制不住在想池宁小时候的模样,眉梢微微弯起。 “吃吃恐怕还要在你这边寄住一段时间了。” 祝舟:“你又要走?池宁他们呢?” 池庭溪:“有些事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池宁他们有点事暂时回不来,我和邬春秋要去找一样东西,应该用不了多久,这些天还要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的,反正都麻烦了二十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刚好拿吃吃留下来当人质。” 祝舟戳了戳小崽子软乎乎的脸,“小坏蛋,别站着睡觉了,去床上睡。” “这次偷偷跑了不和你计较,下次要是再敢偷跑就罚你不许吃糖,听到没有?” “嚎~” 小崽子被牵着进房间,眯着眼睛嘟嘟囔囔没停,“宝宝是小恶魔小坏蛋,爷爷们要来接吃吃噢,不要修爷爷打屁屁...........” 邬春秋看着边上二十多年未见,大概是因为爱情蹉跎又沧桑了一点的大臣,眉心中透着不悦,“你打他屁股了?” 沈修浔:“...........冤枉。” 是祝舟不愿意降低那个小孩子对自己的好感度,所以毫不犹豫把他推出去当恶人,各种威胁小孩的话都推到他身上。 邬春秋这人惯会护犊子,人如同高山上化不开的冰雪,永远都是一副冷冷的面孔,平日里和他见面也都是聊一些工作上的事。 只有每次听到他那位义子的消息后,宛若冻结的眉头才会有些许松动。 现在谢忱都成上将了,年少有为,想必邬春秋这位做义父听到一定会非常欣慰,就不会过问他工作上的事情了。 只要是人就会怕上司过问工作。 沈修浔也不例外,其实他根本就不愿意夸谢忱,但拿他出来挡枪那是乐意之至。 “在您离开的这二十三年里,谢忱勇担大任,为帝国做出众多突出贡献,实在是帝国上下所有人的榜样,值得我们所有人向他学习...........” “滚。” 一把寒剑唰一下从剑鞘拔出,把门槛劈成两半。 邬春秋冷着眸子,“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人的名字。” “还有,我和谢某人已经恩断义绝,从此只有仇人关系。” 沈修浔:“..........” 完了。 拍马屁拍到了上司大腿上了。 第90章 爹你在给谢忱表现机会吗? 第90章 爹你在给谢忱表现机会吗?池庭溪和邬春秋一把乖孙放下,就马不停蹄去找那什么远古巨剑。 尽管池庭溪再三叮嘱让两人再老实一点,但是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的主,要不然也不能在十九岁的时候就造出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谢某人如此奸诈,百分百会利用那个识海的功能,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做过的没做过的一并用在池宁身上。 池宁还那么天真,绝对是要被吃抹干净的。 两位利用识海探索了二十多年经验丰富的老父亲们非常担忧,总算在第五天的时候,在帝国和联邦的边境交汇处,中部地段的一条狭小缝隙中找到了深扎在泥土中部的一把废铁剑。 之所以知道它就是那把远古神剑,是因为剑一拔出就褪去了锈迹,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和神眼睛一样漂亮的琉璃色泽。 ........... “父亲们好像回来了。” 谢忱动作一顿,有些紧张起来。 池宁什么都听不清,眸子泛着水光,勾着谢忱的脖子,亲了下他的下颌。 “你能不能认真点。” “池宁,父亲们回来了。” 谢忱想把池宁的手掰开,要是被那两位老人家发现什么端倪,他恐怕难逃一死。 “哦,回来了就回来了。没关系的............?” 耳边隐约传来有些尖利的锯冰声,池宁脑中什么情和爱都散了,只剩下硕大二字。 ——完了。 冰棺咔嚓一下碎裂,池宁瞬间睁开眼,慌乱起身,有些轻喘。 “爹爹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池庭溪脸有点黑,“是嫌弃我们回来的太快你吗?” “没有。” 池宁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说瞎话不打草稿。 “我刚刚正准备去看裴徊他们呢,刚赶到半路隐隐觉得你们像是要回来的样子,没想到你们真的来救我和谢忱了……” 池宁往边上一看,谢忱的冰棺还在洞口另一头,他爹抱着把刀,一张俊美的脸黑如锅底,完全没有要去救昔日义子的意思。 池宁:“..........爹,谢忱还没出来。” 邬春秋不情不愿过去把冰棺劈开,冷哼一声,连个眼神都不想丢给欺辱亲儿子的仇人。 池宁:“爹爹们这么快回来,难道事情都解决完了?” 池庭溪:“...........一半一半吧。” 池宁:“什么意思?” 池庭溪:“...........” 邬春秋:“就是那剑我们拿到了,但是.......插了一半就插不进去了。” 邬春秋说完,又扫了眼谢忱,轻咳一声。 “要不然,你去试试?” “...............” 谢忱对上好几双眼睛,喉间发紧,手中握着剑柄,当真是骑虎难下。 要是插不进去,就是辜负了父亲们和老婆的期待,在三人面前失了面子。 说不定父亲们还会觉得他能力低下,不是一个值得嘱托的人,拒绝让池宁和他在一起。 其实完全是谢忱想多了,邬春秋和池庭溪完全没对他给予如此厚望,也没指望他能把剑插进去,只是随口让他试试罢了。 “加油,要是插不进去别插了。” 池宁朝谢忱脑海中传入一道话音。 他们因为封印而连接的识海,不会因为离开冰棺或者封印解除消失,而是一直能保持连接状态,只要对方不拒绝另一方的进入。 池宁此刻满脸正经到不行,实际上是在和谢忱讲悄悄话。 “说真的,弄不进去就算了,不要受伤了。” 谢忱:“要是我插进去了呢?” 池宁:“?你这么有自信?” 池宁想了想:“要是你把剑插进去的话,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谢忱像是有了动力一般,抓着剑柄,用力往下按。 剑“唰”的一下就进去了,比切豆腐还快,甚至剑柄都没入了半截。 池庭溪邬春秋:? 池宁:??? 等等。 有没有搞错。 他现在已经欠谢忱三次奖励了。 他的真的随口说的啊喂! 谢忱盯着自己的手心,也很是迷惑。 他都做好和这把剑好好拼一拼的准备了,结果...... 就这么轻轻松松进去了? “假的吧。”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池宁凑近,双手抓着剑柄用力往外拔,和拔萝卜一样,差点摔了个屁股蹲,幸好谢忱在一旁扶住才没让他摔倒。 “爹爹你们是不是故意给谢忱机会让他好好表现一下呢?” 邬春秋:。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池宁眼睛亮了亮,“尤其是爹,没想到爹你还是口是心非那一款的,那下次就正眼看看谢忱嘛,别再斜着眼睛看了,我怕你得斜视。” 邬春秋:。 真是见鬼了。 第91章 黑心棉小棉袄 第91章 黑心棉小棉袄池宁把老父亲有些抗拒的脑袋掰过来,让他视线和谢忱对上,漂亮的眸子微微弯起。 “对对对,就这样嘛。斜着眼睛看多难受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爹你在用白眼看人呢,帝国人不最讲仁义礼智信了吗?爹你不会有了亲儿子就忘了当时陪你征战沙场的义子吧。”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做父亲的岂能丢下儿子不管?就算是义子也不可以吧。更别提是替帝国兢兢业业十几年连一天假都舍不得休的超级优秀员工。” 邬春秋:“……嗯。” 池宁一肚子鬼点子全朝着老父亲丢,一箩筐话下来,愣是将老父亲哄的团团转。 “我和爹爹一样,并不介意你收了义子这件事,让我喊谢忱哥哥也没问题,但是这貌似就演变成了一个伦理问题了,等会吃吃该怎么办?爹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邬春秋:“……嗯。” 池宁:“所以为了家庭和谐,你们就不要打打杀杀的了,谢忱哥哥十几岁的时候爹那时候还挺喜欢他的不是吗?我相信你只要再多看他一会,再不顺眼都会变得顺眼。” 邬春秋:“…………嗯。” “所以我和谢忱结婚您也没有意见吧。” 池宁的地图向来很短,这会能够拐了这么多句弯才说出真正想问的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邬春秋:“嗯……嗯?” 池宁:“好耶!那我就想想结婚要准备什么东西吧。爹爹们有想请的人吗?” 邬春秋依旧满头问号,被池庭溪骂了句“蠢货”。 等等。 不是。 他怎么才发现小棉袄好像里面装的是黑心棉。 邬春秋嘴巴张了张,刚想开口,脚下平静地面忽然有了波动,异变突生,霎时间地动山摇起来。 两只带着翅膀的恶魔分别把两个没翅膀的人抓起来往空中飞,巨石崩落,沙土飞扬。 不知晃了多久才归于平静,尘土渐渐落下,面前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仔细一下底下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虫族,犹如被搅碎机吞噬般,逐渐变成断肢残骸。 “所以这样就算完成了吗?” 池宁有些迷惑。 “自然是完成了。” 头顶传来一道声音,池宁抬起头,看到了悬在半空中身着白衣的神,小女孩神侍板着一张稚嫩的小脸,正在帮祂扇着一把白羽扇。 池宁:。 等等。 有点眼熟。 这不是那位老奶奶的马虎精女儿吗? 神:“你喊谁奶奶?” 池宁能屈能伸:“对不起,折辱了您。” 神懒得和他计较,看着他就容易想起那个小可爱宝宝,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你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我的失误。” 按理来说,虫族早在千年前的绞杀中就该彻底灭亡的,但当时还留下了一批,神灵光一现,便想着试试看能不能封印它们,恰巧当时有恶魔来找祂,祂以那恶魔为灵感,写下了一份封印的卷轴。 结果喝了个酒的功夫,卷轴被某位手脚不干净的神侍偷了,还变卖了出去,祂的剑就是在找卷轴的时候不小心弄丢的,本来就是随意找的一把没用的剑,等想起来弄丢了已经是几百年之后的事了,剑生锈后根本就感知不到在哪里。 谁知之前那一小团虫子繁衍的那么快,灭了又会生,生了继续灭,比野草还要顽强。 万幸卷轴最后落入了恶魔手中,这几个人又偏偏这么巧的联系在一起。 神弯起眸子,“不过既然阵法都已经生效了,那便没有问题了。孩子们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会了。” 在场的四人:。 这神可真是一个马虎精。 “你们在骂我吗?” 神笑容一收,看向邬春秋,眸色冰冷,“你个粗人,弄断了我的树怎么赔?” 邬春秋:“……我给您重新修两棵?四棵?” 神勉为其难点了点头,看向谢忱,“本来也要惩罚你的,但是念在之前将你困在这一方天地。你想要什么补偿吗?” 谢忱抿了下唇:“暂且没有。” 神:“那等你有了直接许愿把我唤出来就好。” 谢忱:“谢谢您。” 神又看向池庭溪,“你没什么过错,以后也不要作恶就好了。” 神说完挥挥衣袖就要走。 “那我呢?” 池宁对上好几双视线,手指蜷了蜷。 为什么神只口不提祂宽恕了他又救了谢忱一命的事,天上哪有掉馅饼那么好的事,这让他不免在想到底要用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抵消。 “没忘记你,一年后我自然会来找你要。” “不过不用担心,应该不算是件坏事。” 神愉悦的走了。 池宁暂且猜不到到底什么东西要在一年后来问他要,但他能感觉到神心地是好的,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再被彻底驱逐出神境之前,本来想把被困住的裴徊和苏柘带走的,却不知道两人何时已经出去了。 就在外头站着,宛若织女和牛郎般,中间隔了一条银河。 一见池宁出来,裴徊便过来要扯着他说话,被谢忱一把隔开。 裴徊皱着眉,眼眶还有些红,“滚一边去,罗里吧嗦的小心眼,我和池宁说话呢。” 言语毫不客气,全然忘记了他是他上司的上司。 谢忱:。 邬春秋看着又一个想贴近他家池宁的野男人,有些不爽,尤其是这人居然还敢骂谢某人。 他是谢某人的老丈人,再怎么骂他、看他不顺眼都行,反正他有资格。但是…但是别人不能骂。 他这个人向来护犊子。 “你是谁?”邬春秋绷着一张脸直接问了出来。 “关你屁事!烦死了,别来打扰我和池宁说话!” 裴徊怒上心头,一边又着急的很,直接把池宁拽走了。 全然不知自己刚刚把上司的上司,自己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都出言不逊了一番,大概是这会才真真正正想起来自己联邦人的身份。 诚然裴徊刚刚的表现非常不错。 但是…… “我早已单方面把你视为叛徒逐出联邦了。” 池宁淡声道。 裴徊:“什么?” 池宁:“你现在应该是个无国籍人士了,以后应该只能躺在边界线中间或者当流浪汉睡大街……” “这不重要!” 池宁说什么裴徊一个字都没听清楚,自动把他屏蔽掉了,抓住池宁的衣袖,有些着急。 “少主大人,拜托您帮帮我。” “请告诉我,苏柘为什么要突然亲我?” 池宁:? 第92章 联邦有叛徒! 第92章 联邦有叛徒!“什么什么意思?”池宁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人话。 除了喜欢他才亲他还能有别的意思? 莫非…… 裴徊是想要和他秀恩爱? 裴徊抓了抓脑袋,“我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才问你啊,你不觉得很诡异吗?你会和你的好兄弟亲嘴吗?!” 池宁:“我没有好兄弟。” 裴徊:“你会和我亲嘴吗?” “神经病啊。”池宁差点被恶心坏,嘴巴张了张,只丢下一句,“没有过好兄弟,这句话你别让谢忱听到了。” 裴徊有些不信:“那你和谢忱没有做过好兄弟吗?难不成你一开始就奔着和人谈恋爱去,利用这种方法把人引到联邦?” 池宁:“………” 貌似…… 是的。 他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和谢忱做好兄弟呢?好兄弟的邀约谢忱总不能拒绝吧,就算拒绝了,好兄弟总得时常探望吧。 为联邦增一员大将这目标不轻轻松松就实现了? 怎么他光想着和谢忱谈恋爱去了。现在成了他的老婆,连孩子也有了。 亏大发了。 池宁呆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裴徊叽叽喳喳说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清楚。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笨,萧漫弥也是个蠢的,根本就不劝劝他。 …… 另一头,谢忱完全不知道的裴某人的话给了池宁一个莫大的启发,他正在为好兄弟做心理辅导。 苏柘:“谢忱。” 谢忱:“嗯。” 苏柘:“没事。” 谢忱:“嗯。” 谢忱干站了一会,就说了两个“嗯”,觉得差不多弥补完了当初忘记去救好兄弟的罪过,准备离开。 苏柘:“谢忱。” 谢忱没理他,把兄弟情谊毫不犹豫抛之脑后,只想快点去找池宁。 苏柘上前一把把他拦住,顶着一双死鱼眼。 “你说我突然亲裴徊是什么意思?” 谢忱:? “你觉得呢?”谢忱决定把问题抛回题主。 苏柘:“不知道,我看到他头顶的幻象里面有我,比例还比钱多。我觉得……” 谢忱:“你觉得他心里有你。” “哦。那应该是你说的那样吧。”苏柘眨了下眼睛,“然后裴徊说我头顶的幻象全是他,说我们真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我觉得……” “你觉得有点生气。” 谢忱这会能耐着性子听下去,纯粹是因为池宁之前提过好奇这两个人的幻象内容,他现在已经把它们记下来了。 “哦,那应该就是你说的吧。然后那里空气很稀薄,我的心脏和你一样又出问题了,所以……” “你喜欢他。” 谢忱真的是听不下去了,这块木头,名字里带了个“木”和“石”就真的是硬邦邦的,当初教育他不要做插足一事倒是说的头头是道,现在轮自己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以后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做过了,还要跑来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喜欢他。” “以后也别去上思政课了,我觉得你就是上傻了。” 谢忱有些头痛的走了,也不管人是什么反应,找到了树林中的两人。 那个姓裴的,一直拉着池宁聊天,没看到池宁一副不是很想理他的样子吗? 谢忱脸色一黑,凑过去准备把人隔开,就听到裴徊有些崩溃的声音。 “池宁,你还没和我说苏柘亲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而且我还亲了他,我回去会不会被打死啊?要不然我辞职回联邦算了……” “你喜欢他。” 谢忱故技重施,今天势必要把姓裴的这个家伙给解决掉,让他赶快去找个对象,别再来烦池宁了。 “苏柘刚刚和我说他也喜欢你。” 谢忱毫不客气丢下两个重磅炸弹,懒得管被炸的粉碎的裴姓某人,拉着池宁的手腕往回走。 几人各怀心事上了星舰,匆匆往祝舟家赶。 小崽子一看到他们回来,噔噔噔跑出来,脚上的拖鞋都穿反了,手上还抱着给小猫吃的猫粮,小猫跟在他腿后面喵喵叫。 “爸爸的拖鞋…爹爹的拖鞋…恶魔爷爷的拖鞋…小困虫爷爷……” 吃吃看着空荡荡的鞋柜,眨巴了两下大眼睛。 没有拖鞋了噢。 吃吃弯下腰,撅起屁股,艰难的把自己的小拖鞋脱下来。 “那吃吃的拖鞋给小困虫爷爷穿!” 邬春秋眼眶一热,都快哭了,恨不得亲死乖孙。 “事办完了就回去吧。” 祝舟从边上出来,捏了捏小崽子的脸,“把这个小坏蛋也带走。” “吃吃是小恶魔!小坏蛋!” “嗯。”祝舟直接把小崽子塞进了老友怀中。 近些日子带孩子真是带的他有点力竭了。 倒不是吃吃有多难带,相反,非常好带,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哭了就继续吃,每天还会乖乖的练字,用池宁最讨厌的话来说就是“天使宝宝”。 难带的其实另有其人,祝舟每天被烦的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三十年前也是,被某个像牛皮糖一样的人黏的浑身都痛,才跑回联邦。于是这次,他打算故技重施。 既然带孩子的使命都完成了,沈修浔又刚好不在,现在逃跑乃是最好的决定。 “你们别玩的乐不思蜀忘了回联邦。” 祝舟看着面前的老少主和新少主,有些头痛。 想他联邦人才辈出,各个容貌出众,胆识过人,怎么偏偏一个个和下饺子一样往帝国送呢?还真当这是联姻啊,联姻也没见除了白可颂那个叛徒之外的其他帝国人进入联邦啊? 祝舟真心觉得自己是联邦最后的顶梁柱了,唯一有事业心的人,目送着几人离开,摇了摇头准备空手走人。 他来的什么时候都没带,只是让助手帮他处理一些工作,走的时候自然也不用带什么,也只通知了助手让他帮他安排星舰。 祝舟脚步轻快了几分,刚踏出庭院的大门,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你准备去哪里?” 祝舟:……? 沈修浔铁青着一张脸:“空手回去好像不太好吧,不妨把我也带回去?” 祝舟:。 联邦有叛徒!!! 第93章 专业坑爹一百年,请找专家池吃吃 第93章 专业坑爹一百年,请找专家池吃吃邬春秋多年未归,这会回来定是要去履职的,本来还想去池宁住的家中看一看,结果路上碰到了多年未见赤胆忠心的几位大臣,老骨头一把哭的声涕俱下,硬生生就那么把他拖住了。 于是邬春秋极其小心眼的把谢忱也拖住,让他跟着他一起走。 吃吃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俨然非常兴奋,猫包刚放下,便迫不及待打开,放出里面的小猫。 “困困,和哥哥走噢。” “喵~” 池困困猫步轻俏,乖乖跟在小崽子屁股后面,一起进了房间。 池庭溪:“池困困?” 池宁摸了摸鼻子:“吃吃给小猫取的名字。” 池庭溪闻言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不可能有另一个小孩的存在,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担心有第二条人命出现。 池庭溪:“宝宝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联邦?” “啊....我啊.......” 池宁嘴巴张了张,有些心虚。 池庭溪:“怎么了?莫非你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吃吃过生日的时候是在这里过的,然后他们给我发了消息,我.......一个不小心忘了看..........” 池宁抠了抠手指,“算上在神境里的时间,貌似现在,已经有快一个月了。” 他要是现在回联邦去,怕是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给淹死。 池庭溪:“.........” 有点严重,问题很大。 池宁眼珠转了转,一把抓住衣袖,眸子弯起里面散着细碎的光。 “爹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联邦?” 池庭溪:“宝宝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池宁:“那就在这个月月底之前如何?” 现在是十二月。 一月一是池宁的生日,过生日回联邦过再好不过。 池庭溪想了想,微微颔首,“可以。” 小崽子刚好从房间出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哗哗哗的塑料袋丢在桌面上。原来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私藏的小零食。 他和谢忱都不会给小崽子乱买零食,一般都是谢忱亲手做的,也不知道哪个不老实的偷偷给他塞了这么多。 池宁随意一扫,把桌上的糖果三两下捡起来塞到手心,脑子里开始盘算着自己的计谋。 小崽子以为是爸爸爱吃糖,扒开神仙姨姨送的小零食袋子,乖乖把里面的糖果一个个都捡出来塞进爸爸手中,用牙撕开一个抖着小手送到爸爸嘴边。 池宁一口含过糖果,“但是爹爹失踪了这么多年,想必不知道该和昔日老友们聊些什么吧,难免会有些生分........” 小崽子抖着手,又给爷爷剥了个糖果。 池庭溪含住糖果,“宝宝想说什么就有话直说,不要弄一些弯弯绕绕的。” 吃吃:“有话直说噢。” 池宁:“..........” “爹爹你看,我都长这么大了,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爹是谁。爹爹你说是不是应该把爹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 池庭溪静静盯着他看。 池宁被盯的头皮发麻,心底发虚。 莫非是他的意图太明显了? 其实刚刚说的话都不重要,他就是想让两位老父亲先替他扛伤一波,等到带着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起回去,定先骂的是老的,尤其是他爹,可能会被群殴。 说不定他们气着气着就把他和谢忱忘了........ “可以。” “那到时候我和你爹说一声,让他尽快把这几日的工作都做完。” 池庭溪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放在桌子下面的拳头硬了,后槽牙也快要被咬碎了。 他貌似。 还没有和那个姓谢的家伙打过一场。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呀?” 小崽子扒在池宁腿边,仰起一张小脸,抖着手又送出去了一颗糖。 池宁不知不觉被塞了一嘴糖,含糊不清道,“回联邦去。” 吃吃:“爹爹也回去咩?” 池宁:“对,还有爷爷们,我们一起回去。” “好耶!” 小崽子不知道又想去干什么,兴奋的撒腿往房间跑。池宁一低头,发现茶几上用纸张上垫了一堆拆开来的糖果,眼前一黑。 “池寻!” “嗷!池寻在!” 池宁起身开始去找人:“你吃糖了没有?” “没有噢,爸爸喜欢吃糖所以吃吃的也给爸爸吃。” 小崽子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闷闷的。 池宁闻言又不生气了,只要小崽子没吃就行,吃那么多糖脑袋都要变笨了。 池宁吃着满嘴的糖,感觉自己的牙都开始隐隐作痛,看着那一堆拆开来糖果,又看了看他爹爹。 池庭溪:“........给你爹吃吧,只要是吃吃弄的东西他都爱吃。” “吃吃来喏——” 小崽子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从房间跑出来,手上还抓着一张有些旧的牛皮纸,咧开圆圆的嘴角。 “我们能现在就回去吗?吃吃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完了噢。” 只要带爸爸和爹爹的契约回去就好啦! 神仙姨姨说这是结婚的契约,爹爹要和爸爸一起回去,住在一起一辈子就是结婚! 吃吃要帮爸爸和爹爹结婚! 两人看着那张纸眉心均是一跳。 “哎——” 池宁刚想抢过来就被池庭溪接了过去,越看上面的内容脸色愈发的黑。 池宁在一旁乖巧站着一点都不敢动,小崽子不懂,也跟着爸爸在爷爷面前罚站。 池宁:。 他明明就把那份旧婚契好好藏到了衣柜最下面,小崽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专业坑爹一百年,请找专家池吃吃。 池庭溪将那份密密麻麻宛若稿纸般的婚契彻彻底底看了一遍后。 面带微笑看似和平常无异。 茶几却被掌心拍的四分五裂。 池宁:“...........” 第94章 回联邦! 第94章 回联邦!另一头,谢忱脖颈忽的有些发凉。 明明十二月是个寒月,冷风呼啸在人身上都有些刺骨,而谢忱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了汗流浃背是什么滋味。 宫殿里挤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帝国臣子,一听国王回来的,退休的没退休的,见过的没见过的都要来凑热闹。 绝口不提自己的工作成效,就专门拍国王的马屁,顺带的宣扬一下帝国优秀才子这些年做出的突出贡献。 “国王当真是容颜未老,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不凡.........” 狗腿程度要是让联邦人知道了眼睛珠子怕都是要吓的掉出来。 这还是那群墨守陈规的老古董吗? 大臣一看国王的脸从愉悦变得稍微有些黑之后,见好就收,开始汇报工作情况。 “三年前虫族潮涌现,谢上将带领军队及时击退,力挽狂澜将伤害降到最低,令我等实在佩服……” “动物军团这些年队伍愈发壮大,时闻小弟积极推进救助流浪动物工作........” “谢上将三年来仅仅休假十五天,敬业程度实在是令我等自愧不如........” “谢上将..........” “...............”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汇报你一个人的工作情况呢。十句里面七句都是你。” 黎却咂舌,听的都无聊了。 也不知道这群老头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向国王拍拍他的马屁。 明明他也很优秀好不好?如果拍完马屁不能涨工资那就算了。 “住在你家的小宝宝怎么样了?” 黎却听孟季同那个大嘴巴说过,说谢忱有老婆和孩子了,还是亲的,但他才不信。 一定是孟季同老眼昏花偷的看成了亲的。 没想到谢忱那么久都没带人家去找亲生父母。 “你怎么不说话——” 黎却偏头一看,对上了谢忱紧绷着的一张俊脸,豆大的汗从额角滑落。 黎却有被吓到:“?你很热?” 谢忱:。 刚刚池宁给他传了道话音,说父亲看到他们的婚契后大发雷霆。 而这边....... 谢忱听着耳边此起彼伏喊他名字的声音,又看了看坐在顶上脸色比锅底还黑的邬春秋。 嗯。 依旧难逃一死。 ......... 丑媳妇再也怎么样也要见公婆。 邬春秋这会终于想起来了曾经的义父子情谊,拍着谢忱的肩膀,摇了摇头,又长叹一口气。 “谢忱啊,今日我们就先把仇恨放下。等会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能帮的话你可一定要.......你懂的。” 邬春秋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联邦也来过不少次,来的时候也都挺高兴的,因为能和池庭溪做一些类似于偷情的勾当。 但是联邦的民风他实在是不敢苟同。 光是想到那些,他的腿肚子就有些打抖。 “........嗯。” 谢忱不知道老丈人在紧张些什么,但自己也连带着紧张起来。 “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准备吗?” 谢忱的话音传来。 池宁正在逗娃,用一个逗猫用的毛线球就把他逗的笑眼弯弯。 “真的什么都不用准备,你不用担心,本少主会护着你的。” “对了,我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谢忱:“吃了。” 在上星舰前,池宁就给了他喂了一颗不知名药丸,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池宁让他吃他便吃了,不过身体现在至今没什么感觉。 池宁:“吃了就绝对没问题。” ............ 谢忱一下星舰,看到堵在门口满脸凶悍,肩扛巨剑得一众人后,愣了好几秒。 赵光越眼神最好,站在最前方一眼就认出了小少主的生父,满脸不悦。 “就是你这个傻...........” 池宁:“咳咳咳咳——” 赵光越声音一停,忽然想到他们少主的叮嘱把骂声又咽了回去,怒甩衣袖。 “这边请,来者是客,我们自然要为客人接风洗尘。” 柳慈那个老好人在边上乐呵乐呵笑完全没有劝阻的意思。 池宁眼见情况有些不太对,蹲下身子在小崽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吃吃叉着腰跳出来:“叔叔们不可以欺负爹爹噢。要不然吃吃会生气!爷爷们也会生气!” 赵光越瞬间换了副面孔,眉眼慈祥。 “我们联邦人没有欺负人的习惯,只是想请他去吃点东西。” 吃吃:“那吃吃也要去吃!” 赵光越:“小孩子不能吃大人的饭,祝米姨姨已经为吃吃做好饭了,回家便能吃到。” 吃吃瞬间把爹爹抛之脑后,好耶好耶的喊着要去吃饭。 赵光越本来都忘了邬春秋这个人,经小崽子提醒总算是想起来了,看着站在一边杵的跟个木头一样的人,眉心往下一压,眼神中装了几分狠厉,完全没有对帝国国王的尊敬,直接请人用麻绳往他身上一套牵着往里走。 “别想跑,你也去。” 邬春秋:“.........” 池宁看着乌泱泱往里面走的一堆人,嘴巴张了张,“爹爹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池庭溪:“.........或许吧。” “............” 起初谢忱还不知道邬春秋为什么那么怕,直到大坛大坛的酒砸到木桌上,也许酒液晃出打湿一片,直接堆成了一座比人还要高的山。 边上,邬春秋已经被灌了好几碗酒。 赵光越:“既然你有勇气来,就说明你的酒量不错。来,和老夫拼一把。” 赵光越看着面前这个小兔崽子,当真气的眉毛都要烧起来了。 他没有妻儿也没有小辈,一把老骨头了,平日里都拿池宁当自己的亲孙子。 三年前池宁怀着孩子回到联邦,那副可怜的模样,他至今记得。 原来就是这个畜生搞的鬼!看来就是用这张道貌伟然的脸骗了他们少主! “这是我们联邦的习俗,男女老少都爱喝酒,既然你来了联邦就必须入乡随俗。”赵光越满脸不爽,“不喝不是男人。” 谢忱还有些恍惚,手上拿着个空酒碗,看着边上一缸一缸和邬春秋拼酒的人,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男女老少都爱喝酒? 酒量都很好? 所以池宁之前一杯倒是在骗他? “来,小沈,你过来续酒。” 赵光越招呼着一个人过来。 那人垂头倒上了一碗满满的酒,酒液都漏了出来,弯起一双眼睛,眸子中带着愉悦。 “谢上将,请。” 谢忱看着那人的脸,心头一惊。 这不是沈修浔他亲弟沈朝今吗?! 难怪这么多年都没看见他的人影,感情是被安排到联邦做间谍了......... 而被沈修浔又一次抓住的祝舟正在满联邦疯了似的找白可颂那家伙,他笃定绝对是白可颂那位帝国叛徒泄露了他的行踪,毕竟联邦人干不出来这么缺德的事。 完全没有想到叛徒就是他身边的助手。 第95章 结婚(二合一) 第95章 结婚(二合一)谢忱几乎从天亮被灌到天黑,期间联邦人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不知何时边上的邬春秋已经倒地不起了。 还是柳慈过来制止,说少主找他,才停止了这场闹剧。 谢忱被灌的路都走不稳,还被柳慈要求把洗个澡衣服换了,说他们说不喜欢酒味。 于是谢忱穿着一身这辈子从来都没穿过的耀眼红色,被搀扶到宫殿门口才停下,自己一个人推门进去。 宫殿华贵的有些晃眼,谢忱眯着眸子看了好半天才看到珠帘内隐隐藏着的一道身影。 谢忱用指甲捏了把手心稍微让自己清醒点,艰难的走直,抬手掀开帘子,月珠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池宁穿着一袭红袍坐在床头,愈发显得皮肤白皙,眸子透亮,眉梢微微弯起,轻声道。 “你回来了。” 谢忱的心忽然就像被撞了一下带着晃了晃。 池宁闻到满身酒气,又看着他已经喝上头的脸,起身扶着人坐到床上,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让他们给你喝几杯就算了吗?怎么还喝了这么多才回来?” 谢忱:“我自愿喝的。” “你不用那么老实,万一喝坏了身体怎么办?真是的,我都让赵叔悠着点了,柳叔还在边上助纣为虐。” 池宁早就预料到有这个场景还提前问喻空栾要了最管用的解酒药。 “但是喝这么多,吃再多的解酒药也没有用啊..........” 池宁有些生气,找来一壶茶倒了一小杯放到谢忱嘴边,嘴里说个没完。 谢忱唇抵着茶杯,沾了点水光。 “池宁,你今天好漂亮。” 池宁骂声一停,绷着一张脸面上不显,但耳根却悄悄红了,还要装作不高兴质问一番谢忱,用手戳着谢忱的脸。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平常就不好看吗?” “没、没有,平常也漂亮,只是今天格外漂亮。” 谢忱酒量不好,脑袋有些迟钝,说话也笨了起来,脸贴着池宁有些凉的手背蹭了蹭。 “尤其是你穿成这样,有种像是结婚的感觉。” 池宁用指尖揉着一片衣角,小声嘟囔着,“什么叫做结婚的感觉,分明就是——” “什么?”谢忱一愣。 池宁移开眸子:“你还能喝酒吗?” “喝什么酒?”谢忱拉住池宁的手腕,酒貌似醒了点,颇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你说分明?分明就是什么?” “当然是结婚啊!你是笨蛋吗!” 池宁刚大声说完,声音又小了起来,垂着脑袋整个人都快熟了,手指不安的搅弄在一起。 “联邦结婚的习俗就是必须灌酒,要是新郎还能正常走路,即使再不情愿,以后也不会做任何阻拦。”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把他爹带过去,其实是因为他是帝国的国王、帝国的代表,单纯看他不顺眼,想要给他使点小绊子罢了。 不过他爹不在也好,更不可能会有人打搅他们了。 池宁:“我还让沈朝今偷偷往酒里掺了点水,你不经常喝酒可能根本就没尝出来吧。不会还觉得自己酒量变好了吧。要不是有我推波助澜,就你那种三杯倒的酒量怎么可能能好端端走到这里?” 池宁脸烫的通红,实在是羞于把自己的计谋和面前被设计的对象说出来。 “本来他们还要闹洞房的,但是我觉得没必要,我们自己私事就不用外人掺和了。” “吃吃也被我爹爹带走了,今天晚上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 “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结婚吗?如果你反悔了,那这个婚我就不、不、不...........” 池宁说了半天,眼眶都悄悄红了,就是说不出来那四个字。 就不结了。 要是谢忱敢说这四个字,他就见不到明天后天的......反正哪一天的太阳他都见不到......... 唇瓣被粗粝的指腹抵住,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许说。” 池宁把话音咽下,抬眸看着他。 谢忱:“酒在哪里?” 池宁红着眼尾,顶着有些湿润的眸子,指了指桌面。 谢忱端着酒壶倒了两杯酒,怕池宁喝多了,只给他倒了一点点,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谢忱:“你当真要和我结婚?” “那不然呢?你好啰嗦啊。”池宁反手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纸,递了过去,“爹爹让我重新写的婚契,他说、他说.............” “他说之前的太没有个正形了,一点都不正经,丢了恶魔的面子。” 池宁越说声音越来越小,垂着的头都快埋到地里了。 “你签不签。” “池宁............” 池宁才听谢忱说了两个字,就觉得他墨迹的很,直接拉着他的手,刺破指腹在上面按了一个血指印,纸张瞬间浮现出淡蓝色的光芒,代表契约生效。 “好了,签下婚契你就是我的人了。” 池宁还觉得不够,又托着谢忱的手拐了个弯,让他喝下杯中的酒,自己也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交杯酒也喝了,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要是敢后悔,我就让我爹他们把你杀了,听到没有!” 池宁这时候倒是显示出来了几分联邦恶魔的样子,一张漂亮的脸凶巴巴的看着谢忱。 半晌没等到谢忱回话,只看到他头一直低着,池宁心头突突跳了几下。 谢忱不会嘴上说着喜欢他爱他都是假的吧。 现在是被他逼的不高兴了所以不想理他了? “哎——” 池宁蹲下身子,嘴巴张了张,触及到谢忱往下掉的眼泪,忽的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不会后悔的。” 谢忱抬起头,脸上浮了点泪光,抓着池宁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我、我会,我会一辈子都对你们好。” “我发誓。” “哦...............”池宁觉得手底下的皮肤烫的可以,牵动着卷翘浓密的长睫跟着颤了颤。 谢忱:“你怎么不问我说的是不是假话?” 池宁:“那你说的是假话吗?” 谢忱:“不是假话,我真的会对你和吃吃一辈子好的,要不然我就进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池宁还没来得及捂住谢忱的嘴,就听他自己发誓完了。 “你这人怎么总是喜欢胡说八道。” 池宁面上划过一丝懊恼,还想说什么,脖颈就被勾了过去,细细密密吻落下,很温柔,但又像是温柔的细雨,混杂着果酒的响起,密到几乎没有留下一丝喘息空间。 池宁眸光有些散,眼尾氤氲着一片粉,嘴里尝到了一点苦涩,看着谢忱还在往外淌的眼泪,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么还在哭?难道和我结婚就这么高兴?” “嗯。” “我会一辈子对你和吃吃好的。” 谢忱又重复了一遍。 池宁弯起眸子,“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谢忱一本正经:“我说的是真的。” “知道了。我也会对你好点的。”池宁贴了下他的脸,忍不住吐槽,“你酒量真的有够差的。” “池宁,我喜欢你。” “知道了知道了。” “池宁,我爱你。” “知道了知道了。” 池宁本来想去给谢忱弄点醒酒的汤水,但实在嘴馋,直接坐下来偷偷喝酒。 他大概是遗传了池庭溪,天生酒量就不错,小时候去祝舟家的时候,还偷偷喝过他私藏的酒,后来成年了喝倒了一群人。 好久没喝过了,刚刚才喝了一个底,都没尝出味道来。 “池宁.............” 池宁:“嗯嗯嗯,知道你爱我爱的死去过来了。” 谢忱额角青筋突突跳,身上烫的厉害:“..............你是不是在酒里加了点料。” 池宁:................ 谢忱:“春药?” 池宁眸子飘了飘,一口气把整壶酒都吨吨吨喝完,抹了下唇角溢出来的酒液,直接把谢忱推到床上,边解他的衣带边嘟囔着。 “我还以为你喝醉了就不管用了,不会你根本就没醉吧。”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硌手。 谢忱似乎想说什么话说池宁怕他嘴里像之前那样又说出些和老头子一样他不爱听的话,红润的唇瓣贴了贴他的唇,把话音堵住。 池宁双手搭在他的胸口,银色长发垂落,半遮掩着身体,眸子微微弯起。 “你今天一定累了,想睡就睡吧,我自己动就好了。” 谢忱额角青筋又是一跳。 这种情况叫他怎么睡得着。 谢忱:“你根本就不会醉吧。” 之前池宁亲他、给他下药的时候,说是自己喝醉了,不小心做了错事。 谢忱当真了,毕竟只有喝醉了自己才会跟着误食药。因为自己没有把控住,差点主动去监狱认罪了。 现在一看,根本就是假话。 池宁这个骗子。 “不知道啊。”池宁佯装无辜眨了眨眼,解下袍带,捆住了谢忱的手腕。 怕等会一发不可收拾,先制裁一下谢忱,他自己努力就好了。 细腰上挂着的腰链跟着晃了晃,上面坠着的小铃铛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池宁才努力了一小会,手没有力气的搭在谢忱腹部,两颊浮着粉,额头出了点细汗,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有些难受。 “你怎么都不动的?” 谢忱:“你说的。” 池宁有些不悦:“平常我让你不要不行的时候你有听过一次吗?偏偏今天这么听话,你是不是不行了。” “..............” 池宁准备撤离,先去休息一会再说,识海防不设防被他人入侵,带着强势的掠夺感,池宁腰身一软,一时警铃大作,刚想跑路。 “唔。” 谢忱手腕处绑着的红带不知何时已经断成几截,随意落在边上,原本被捆住的手此时放在他腰上。 “等等!”池宁有些慌,极力克制住声音因为情欲带来的抖动,“我有些口渴了,你、你总得让我先喝点水吧。” 谢忱:“喝水?” 池宁:“嗯嗯。” 谢忱直接把他抱起来,依旧保持着原样。 池宁:“!我不喝了!” 谢忱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屁股,“别紧张,不喝水等会口干。” 说着慢悠悠抱着他去桌边。 桌上没有茶水了,只剩下酒,谢忱便喂他喝了一杯。 “还想喝吗?” 池宁疯狂摇头,都快被难受折磨疯了:“不要了,不要了。” 谢忱:“再喝一点吧。” 池宁喝了不知道几杯酒,脑袋真的开始有些晕了,锁骨处还带有酒液洒下的凉意和被尚未褪去的战栗,又回到了床上。 他这还是第一次体验识海和现实同时进行,尤其谢忱恶劣的很,让他就保持一开始的模样。 “不、不要了.........唔........谢忱.........” 池宁眸子有些失焦,眼泪都因刺激流了出来。 谢忱:“你说我不够努力。” 池宁:“够了.........真、真的够了.............” 同一时间做两件事。 谁还能有他努力。 ........... 日上三竿,安静许久的通讯震了震,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歪?是爸爸咩?宝宝是吃吃噢!” “歪?听的见咩?是坏掉了嘛.......” 小崽子脸贴在智脑上面看了看,张嘴准备去找人求助,“爷——” “吃吃怎么了吗?” 谢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爹爹!” 吃吃手中抓着个啃了一半的桃子,眼睛亮了亮,愉悦的晃了晃腿,“爸爸昨天说今天要带吃吃和爹爹一起出去玩噢,爸爸去哪里了啊?吃吃都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爸爸和爹爹在一起,他说他还想........” 谢忱手中拿着个装了蜂蜜的瓶子,已经少了一半。 池宁的脸都快红透了,根本就不敢发出声音,在识海中翻来覆去把他骂了好几遍。 “你最好好好说!” 谢忱看晶莹剔除的蜂蜜,暗着眸子:“爸爸他说他还想睡觉,吃吃和爷爷去玩好不好?” 吃吃:“爸爸是不舒服咩?吃吃想见见爸爸。歪?爸爸在嘛——” “我在我在。” 池宁有些艰难的爬起来,凑了过去,“吃吃和爷爷们去玩好不好?” 吃吃:“爷爷们让爸爸和爹爹陪宝宝玩噢。” 池宁:“..........那、那爸爸让白面包老师陪你玩好不好?” 池宁总算是把小崽子给哄走了,红着眼尾瞪了眼谢忱,然而没什么威慑力,抬手捶了下他的胸口,没好气道。 “继续。” “.................” 第96章 少主人美心善 第96章 少主人美心善一连度过了有些荒唐的两个日夜,谢忱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池宁羞愧的简直没脸见人。 偏偏还是他拉着谢忱让他继续的,就算想埋怨他都无话可说。 腰和腿虽然被罪魁祸首按了好一会,但还是有些酸胀的感觉,池宁没好气的踹了脚某人,穿好衣服去接孩子去了。 白可颂连着带了两天孩子,日子快活到不行。 毕竟小少主实在可爱。 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他把小少主带在身边,祝舟那家伙就不敢报复他。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了祝舟,并且闹到了要全联邦追杀的地步。 明明他只是和在帝国的老哥叙旧了一番,就很快回来了,天地可鉴,他这半个帝国人的心可一直是联邦的啊! 不过没想到少主的另一位父亲居然是帝国国王,昨天他还悄悄给他灌了几碗酒。 而且这几日他竟然还看到了沈修浔和喻空栾等人,一个个都是老面孔,都是帝国那群老头大臣嘴中的优秀青年。 感情他们联邦不仅给帝国送间谍作贡献,还包终身一对一服务啊。 怎么就专门区别对待他一个人呢? 白可颂远远看到有一道身影过来,一时警铃大作,连忙开始喊。 “小少主——!” 才刚喊一声池宁便飞了过来,白可颂连跑都来不及,行了个礼,音量大了几分。 “少主!你怎么回来了!” 池宁看着白可颂有些谄媚的笑,眉头轻皱,“自然是来接吃吃,你有事没事喊这么大声干嘛?” 白可颂:“嘿嘿。” 池宁看了看周围,“吃吃人呢?” “这..........”白可颂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池宁直接顺着他的视线走了过去,走到了一处洞穴,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小崽子的声音。 “白面包老师——” “白面包老师快来帮帮吃吃——” “白——面——包——老——师——” 池宁一进去,只见一只矮矮的黑煤球手上抱着一条比自己半个身子还要大的鱼。 那鱼还在活蹦乱跳,小崽子艰难的把鱼放在地上,用身子趴着按住,看见洞穴外站着的人后眼睛亮了亮。 “爸爸!你来啦!” 池宁:。 池宁这会听声音才敢确认这是他家宝宝。 不。 不是很想认了。 白可颂慢一步赶过来,双手交叠,苍蝇搓手,干笑了两声。 “小少主说他想钓鱼,但河流深钓不到鱼,所以我便自作主张请人修了个小水潭,高度顶多没过小少主的大腿,赤脚踩在里面也没任何问题,少主您放心。” 池宁眸子动了动。 白可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成功看到了边上一座用泥巴堆起来的不规则建筑,额角一滴汗滑落。 “爸爸!鱼鱼要跑掉啦!” 白可颂见状连忙帮着小少主去扶鱼,丢进边上的桶中,桶中俨然装了五六条大大小小的鱼。 浅浅的水潭中各种鱼堆在一起连身子都翻不了。 要是被萧漫弥那个怕鱼人士看到,怕是能当场吓得魂归天堂。 的确是很安全。 人掉进去了,可能是先把鱼砸死。 “爸爸!” 池宁看着噔噔噔朝他跑过来的小泥娃,想着这么多天没见本来还有点父爱,视线忽的扫过他指缝中的泥,为数不多的父爱消失殆尽,余光扫到走到他边上的谢忱,一个闪身,躲在了他的身后。 谢忱衣服上被印上了好几个泥爪印。 小崽子往左边看池宁就往右边走。 小崽子往右边看池宁就往左边走。 一大一小直接围着中间的人转起了圈圈。 池宁都有些转晕了,绷着一张脸,“池寻!站好不许动!” 吃吃听爸爸的话乖乖站好,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喊。 “吃吃还想要和爸爸玩躲猫猫。” 池宁:“..............” 他严重怀疑这小崽子在装傻。 “躲猫猫的事先放一边,你看看你脏成什么样子了?” 池宁指了指谢忱已经变黑的白袍,“你看看你的手把爹爹衣服弄成什么样子了。” 池宁光是看着这些就有些糟心,看向谢忱,“你是不是钓鱼佬?” 谢忱:“不是,我很少钓鱼。” 池宁不信。 如果不是钓鱼佬那怎么解释小崽子这么爱钓鱼,还爱玩泥巴。 绝对是和谢忱学的。 “不洗干净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池宁怒挥衣袖离开,顺带把罪魁祸首白可颂给揪走了。 都是这家伙宠孩子宠的无法无天,给他带两天变成泥娃,带两年岂不是要变成野人。 谢忱低头看着脏兮兮的小崽子,又扫了扫边上那桶活蹦乱跳的鱼,忽然觉得这场景格外熟悉。 吃吃:“爹爹,我们又惹爸爸生气了。” 谢忱:“..........那再钓一会吧。” 反正都这么脏了,玩开心了再洗干净也没问题。 ........... 白可颂都做好了被池宁指责的准备了,默默把耳朵闭了起来。 毕竟没有人愿意听上司的指责。 池宁:“你那鱼塘修了多少钱?” 白可颂:“?” 池宁:“怎么的?不用报销吗?不用报销是吧,那我就不给你钱了.........” “要要要!” 白可送默默报了个数字,另一头就收到了打来的钱款。 “少主你好像给多了钱.........” “哦。那是这两天带孩子的钱,你应得的。” 虽然带孩子的手段池宁是有那么点不喜欢,但看小崽子那副模样应该是玩的挺高兴,池宁自然说不出来责备白可颂的话。 “对了,你有看到萧漫弥在家吗?” 白可颂的家就住在萧漫弥家边上隔了两条街,闻言忙不迭点头。 “在在在,今天早上我还没眼都还没睁开就听到了他爹在骂他。” 池宁点了点头走了。 白可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 少主人美心善心慈手软又给钱大方,到底有哪一点像恶魔了。 但他不敢说出口,毕竟说出口这钱就定拿不到手了。 第97章 三块玉佩 第97章 三块玉佩当真如白可颂所言,萧漫弥在家,而且他爹也在家。 那大嗓门隔了几十米都能听见,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上午骂到现在。如果是真的话,那肺活量真是远超常人。 “你好意思吗?你居然就给人家那些东西。当真是丢了我们萧家的脸。” “而且当初我要是知道你这个不孝子是怕我责骂所以带着少主去帝国的话,我就懒得管你了。你自己去就好了啊,为什么要还带少主去!我现在真的是受尽冷眼,在外头都不敢当你的爹……” 萧漫弥:“那我当你爹。” 萧祁:? “******” 萧漫弥他爹萧祁背着手叨叨叨念个没完,大概是念累了,给自己浇了杯冷茶。 “你算好了没有?手笔一定不要太小气。” “在算了在算了。老爹求求你别念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萧漫弥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发,面前摆着一本账本,算盘珠子按的啪啪作响。 萧祁一听不孝子的这番话又要炸了,嘴巴动了动,刚准备噼里啪啦一串骂。 “咳咳咳……” 萧祁看过去,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边上的池宁,骂声一听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少主。” 池宁也有些尴尬,说实话,他还以为萧漫弥会被打的屁股开花,都做好看热闹的准备了,结果人家还好端端的和个二大爷一样坐着。 “萧叔。我找萧漫弥有点事,他现在应该不忙吧。” 萧漫弥:“很忙。” 萧祁:“不忙。” “……” 萧祁瞪了眼这个不孝子,一巴掌呼他脑袋上。 萧漫弥瞬间改口,“一般般忙。” 萧祁走了,就留了他们两个在这谈事。 安静的屋子就响起算盘按动的啪啪声,萧漫弥随口道,“少主大驾光临敢问有何事?要钱没有要命要色更没有。” “………”池宁端详着摆满了好几张桌子的玉佩,“我看你面若桃花,印堂发红,想必最近有喜事发生吧。”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萧漫弥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完全猜中了池宁的心思,“想要玉佩的话去边上拿,不许拿桌上的。这些可都是我给阿喻的聘礼。” “谁说我要拿玉佩了,我就是猜到你喜事将近,过来恭喜你的。” 池宁话虽这么说,眼珠子却一直黏在桌上。 他今日来,主要是想挑几块玉佩走。 自从他和谢忱的那半块玉佩拼起来后,池宁便把它送给了吃吃。 但说到底还是他爹的玉佩,他和谢忱的脖子还空着呢,池宁便想着看看能不能在萧漫弥这里找到几块更好的。 池宁:“你爹不阻挠你了?之前不是他闹的最厉害吗?” “他就嗓门大了点,我带阿喻在他面前一晃,他连屁都不敢放。” 萧漫弥正在奋笔疾书,把自己准备的聘礼一箩筐写在纸上,“你别看他那么生气,实际上他可高兴了。三年多没见我才刚回家两天,他就天天在我耳边闹着要我滚出去。” 池宁:“说到底还是疼你。” “他就我这一个孩子,不疼我疼谁?”萧漫弥不置可否,用余光一扫,“哎哎哎——都说了别碰玉佩,你等会碰脏了我还要擦——” 池宁直接捡起了桌子边边上放着的三块玉佩,色泽清透,品相优秀。重点是这三块是一套的,两块大的,一块小的。 池宁狮子大开口。 “送我。” 萧漫弥:“不行,都说了是送给阿喻的。” 池宁:“他会觉得你好俗气。” 萧漫弥:“没事,俗气他也喜欢。” 池宁:“他会觉得你好幼稚。” 萧漫弥:“没事,幼稚也要结婚。” 池宁:“送我,用它们来抵消三年前你把我骗去帝国的事。” 萧漫弥:“我爹都知道这件事了,他也就骂了我几句,这件事已经不值钱了。更别提你还有了老公和孩子,等于我送了你一个终身服务,所以应该是你给我钱。” “...........”池宁被堵了一瞬,恼了,把玉佩拍在桌子上。 “说!要多少钱你才给我。” 萧漫弥抬手比了个一。 池宁:“一千万?” 萧漫弥摇了摇头:“一百亿。” 池宁当即拔出剑。 萧漫弥眼睛大了几分,起身要躲:“你干嘛?!” 池宁:“把你杀了这些玉佩就都是我的了。” “.........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打打杀杀沾的帝国人的陋习来了嘛。” 萧漫弥拿起玉佩,“三块玉佩1万星币打包卖给你如何?这已经是大出血了。” 池宁:“五千。” 萧漫弥:“五千不行,五千太少了,这样我亏大发了,没这玉佩市场价卖一千万。” 池宁:“四千。” 萧漫弥:“哪有你这样的,那我们这些商人都不用做生意了?” 池宁:“一千。” “好好好好,五千五千,五千给你总行了吧?” 萧漫弥一副肉疼的样子,把手中三块玉佩装进盒子里递过去,“你可别再来找我了。” 池宁懒得再和他讲价,直接付了五千块钱转身走人。 池宁一走,萧漫弥便又从兜中摸出了三块玉佩,摆到原来的空位上。 萧祁进来了,抓着头发一副犯愁的模样,一目十行扫了遍桌上的玉佩。 “不孝子,你有看到我柜子里放的那三块冰种玉佩吗?” 萧漫弥继续敲着算盘:“哦,池宁刚刚来了,我给他了。” 萧祁:! 萧漫弥:“爹你不本来就准备送给他吗?两大一小,背后还刻了名字。” 萧祁:。 那三块玉佩的确他是准备送给少主和小少主以及那个不知名狗东西的没错。 但是那是他给少主准备的生辰礼啊! 这不孝子就这么提前送了出去! 不对,说送可能不太准确......... 萧祁眉心一拧,“你是不是收钱了?” 萧漫弥眼睛都没飘一下:“没有,我和池宁可是铁哥们,怎么可能会收他那么点小钱?多伤兄弟情谊啊。” 萧祁闻言稍微放心了点。 “算你懂事。” 萧漫弥默默把五千星币的转账记录给删了。 现在多赚点小钱,以后就是大钱,他还要养老婆,收点有义之财有什么错? 包没错啊。 第98章 我可以改 第98章 我可以改接下来三日,谢忱总感觉池宁对他有些冷淡,不知为何,总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倒是岳父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 毕竟上次被灌酒的时候,谢忱还帮他喝了好几碗。 这事俨然被邬春秋记到心上了,而且说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曾经说的永世仇恨就那么一笔勾销了。 邬春秋醉酒后就被池庭溪亲自照顾着,到底还是亲老婆心疼他,便过了好几天昼夜颠倒,昏天黑地,妙不可言的日子。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两位好大儿待在房间整整三天没出来的事。 池宁还特意叮嘱所有人不要和他提这件事。 要是被他知道了,那就是另一个态度了。 “谢忱啊,今日要不要去钓鱼?”邬春秋看着外面被日光印的波光粼粼的水面来了点兴致,连钓鱼竿都背上了,摆明不是询问。 小崽子在边上啃着玉米,用嘴巴数着吃了几粒,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嫩生生的脸颊上也沾了点渣,闻言举起小手。 “爷爷!吃吃要去!” 谢忱扫了一眼边上的池宁。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池宁:。 难怪小崽子小小年纪一副钓鱼佬的样子,感情是学的爷爷。 “你也去!不钓个二十条鱼不能回来!”池宁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手一推直接把谢忱给赶走了。 二十条鱼。 池宁都放话了,谢忱不能不听,刚到河岸,边上的一老一少就迫不及待的掏出了钓鱼竿。 小崽子长得矮,坐着一个小小的凳子,举着一根儿童钓鱼竿抖着手指往上面勾刚刚掰下来的玉米粒。 谢忱怕他掉进河里,便在边上守着他,挥动钓鱼竿势必要尽快达成池宁下达的任务。 邬春秋看到小崽子鱼钩上的玉米粒之后摇头轻笑了两声,“宝宝钓鱼不是这么钓的,用的鱼饵越好,鱼越容易上钩,像爷爷这种就是好的鱼饵。要不要爷爷帮你绑上?” “唔............” 小崽子还没考虑完,垂在水下的鱼竿就晃了晃,鱼上钩把杆子都拉的变了形。 谢忱眼疾手快,急忙帮小崽子把鱼钓上来。 一条五十厘米长的寒鱼就那么放进了桶里。 吃吃扒在桶边有些好奇,“爷爷这是什么鱼呀?鱼鱼喜欢吃玉米咩?” 邬春秋:。 想他当了30多年的钓鱼佬,都从来没有钓上过这种钓一千次才可能出一次的极品寒鱼。 而他的乖孙就这么轻轻松松钓上了。 “鱼竿又晃了,爹爹!” 小崽子张圆嘴又发出了一声惊呼。 接下来邬春秋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坐立难安。 他用极品鱼饵当空军,而他的乖孙用啃剩下的玉米棒钓了整整两桶鱼。 小崽子力气小,所以,谢忱就负责在边上帮他把鱼拉起来。虽说他自己没钓到一条鱼,但他乐在其中。 毕竟有了吃吃助力,极大加快了他回家的速度。 还没到下午三点,池宁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拿着刀的手不由得有些滑,差点切到手。 波吉亚还在边上一直喊着宝宝别紧张。 这能不紧张吗? 本来预计他们三个要晚上八点或者根本没完成任务失落而归,毕竟二十条鱼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怎么听声音横竖都像是满载而归的样子。 莫非是不老实的在摊贩那边买了几条鱼来滥竽充数? “爹爹。”池宁有些紧张的喊边上的池庭溪,眸光略带期待。 池庭溪不会做饭,池宁也不让他帮忙,于是只能在边上看着波吉亚的教学,这会看到池宁投来的求助似的目光,只好长叹一口气,推门出去。 真是便宜谢忱这小子了。 居然能吃到宝宝亲手做的东西。 * 钓的鱼太多,谢忱当晚做了个全鱼宴,不知为何用餐的时候池宁也是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疯狂躲闪,连把鱼骨头塞嘴里了都没发现。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谢忱终于赶在只有他和池宁一同在屋子的时候问出了口。 池宁眼神飘了飘:“没,没有啊,我哪里看起来像有心事的样子?这不还和平常一模一样吗?” 谢忱眸子微微眯起:“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啊?”池宁揉了下指腹,声音有些发虚,“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会?我好像听到吃吃在叫你。” 谢忱盯着他看了会推门离开,心里默数了两秒,又快速折了回去。 推门便看到池宁端起个盘子,弓起腰和小偷一样,准备把一个品相不太好的蛋糕放在桌上。 “你、你不讲武德!不是都说让你出去吗?” 池宁面上有些恼,看着自己琢磨了一天和狗屎一样的蛋糕,啪的一下把灯灭了,寄希望于谢忱什么都没看见。 “所以........你忙活了一天是在替我准备蛋糕?” 谢忱快步凑近,透过月光看着池宁的脸。 “不是。”池宁口是心非。 “不是给我准备的,还能是给谁准备的?”谢忱逼近了的几分紧紧盯着池宁的眸子看,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 “今天除了我过生日,莫非还有别人过生日?” 谢忱的生日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中的最后一天。 而池宁的生日是一年中的第一天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说自己二十二岁,一个人说自己三十五岁,年龄差算的还是十四。 谢忱为了显年轻点,还刻意把自己喊小了一岁,然而于事无补,该有的年龄差还是有。 “对,就是给你准备的。”池宁有些自暴自弃,抠了抠手指,啪的一下把灯按亮,暖白的光映出了发亮的眸子,“做的不太好看........不过你要是敢嫌弃就死定了!” 原本盯顺眼的蛋糕现在越看越丑。 “这么难看,要不然还是喂狗吃吧!我现在就端的去喂狗......” “我觉得很好看,非常好看。”谢忱把他的手按住,抓着手指翻来覆去看,“切东西的时候有没有伤到手?” 蛋糕上面放了切开来的水果,一看就是用了刀。 池宁:“没有。” 谢忱的确没有看到什么伤口,闻言松了口气。 “你这些天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 池宁:“哪有?” “明明就有,每次目光和我对视上总会刻意躲开,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太高兴。” 池宁莫名品出了谢忱语气中的几丝委屈。 池宁:“你做的让我不高兴的事多了去了。” 谢忱:“比方说什么?我可以改。” “比方说我让你m你就是不,说不y了你还,说不z了你还.......” 池宁脸蛋有些烫,耳根都染上了一片红,“你说你能改,那就改掉这些吧。” “.............” 第99章 谢忱过生日 第99章 谢忱过生日“.........我去把吃吃他们喊过来。”谢忱极其生硬的转移话题,一看就是不想改,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一把拉住。 “不用了。” 池宁拉着他的手,头垂着露出毛茸茸的发顶,“不用喊他们过来了,吃吃正在被我爹爹带着玩。现在这个是我给想你单独过的生日。” 池宁紧了紧手指,“你不是没过过生日吗?我们联邦人每年都是要过生日的。” 谢忱一愣。 的确,他几乎没有过过生日的记忆,他的亲生父母不善言辞,加之工作忙,平日里空闲的时间几乎都用来管教他。 那些年落在身上的鞭子其实很痛,比起肉体上的痛更多是心上的痛。 小时候他经常会想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后来偷听到父母亲藏着的有关他的秘密,反而松了口气。 不是不爱,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那时候他还小不知道具体的边境线在哪里,只知道他家住在那附近。那之后便变得听话起来,倒不是怕自己会受伤,只是怕会牵连到他们。 收到父母的死讯后,谢忱也曾怀疑是不是自己害的,是自己的诅咒应验在他们身上了。 直到将父母亡体安顿好的一周后,他收到了姗姗来迟的书信。 上面用血字写着“对不起”。 他忽然就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了。他不怨他们,也不恨他们。谁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战乱纷飞的世界,如果安宁下来,促膝长谈番,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这不是谢忱第一次过生日。 第一次过生日是邬春秋给他过的。 那是他进帝国军队的第一年,邬春秋把他唤到殿前,给了他一个插着烛火的小蛋糕,叮嘱他不要让同僚发现。 谢忱尝过了,很甜,甚至甜到有些发腻,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感觉不差,但他却主动向邬春秋提出了拒绝的话。 不是不喜欢。 只是对其他人不公平。 身为国王不能偏颇,否则会落人口舌。 ......... 再一次,便是这一次。 “你吃不吃!” 池宁脸蛋烫的快要炸了,慌乱把灯关了,想以此掩耳盗铃。 当他在幻境中看到谢忱第一次生日是让他爹过的,不对,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是他爹。 反正他就是快要气炸了,像个充满气的气球一样,荡在空中急得团团转。 小气鬼!居然就给那么小一个蛋糕!还偷偷摸摸的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要是他那时候认识谢忱指定要给他办一个豪华生日晚宴! 然而池宁完全忘了,他那时候都还没出生。 后面发现那人是他爹后,池宁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也不气了,成天就想着怎么样才能躲着他爹给谢忱偷偷过一个生日。 他不管,反正他一定要做对谢忱最好的那个! 他爹做过的,他也要做,他爹没做过的,他更要做! 反正..........反正就是不能比他爹还差! 池宁在一个奇异的地方钻了牛角尖,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谢忱怕再拖下去池宁会生气,用叉子叉起蛋糕尝了一口。 “很好吃。谢谢你。” 池宁有些不信:“真的?” 谢忱:“真的不信你尝一口。” 池宁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当真味道不错,只是卖相差了点。 池宁斜眸扫了他一眼,指尖发紧,“那有没有比我爹送的那个好吃点?” “时间久远父亲送的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你送的我能记一辈子。” 谢忱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答案。 池宁一听,眉梢都扬起来了,掏出兜里藏着的玉佩,大发慈悲道,“这个也给你。” “你和我都没有玉佩,这个刚好有三块,还能再送吃吃一块。” 玉佩悬在空中半天没被接过,反倒是池宁被搂了个满怀,温热的怀抱将他紧紧钳制住。 谢忱:“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池宁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想了想,抬手摸了摸谢忱的发顶,“我说过的,我会对你好点的.........” “爸爸——” “爹爹——” 小崽子声音从外头传来,伴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 池宁有些急了,叉起蛋糕就往谢忱嘴边送,“你快把蛋糕吃完,要不然吃吃看到你吃独食会不高兴的。” 一口接一口,谢忱差点被噎死,还差了半块没吃完,落在盘子中。 “香香的。” 小崽子钻进房间,鼻尖动了动,“爸爸和爹爹是不是在偷吃!” 池宁去摸他的脑袋,“没有,吃吃过来干嘛?” 吃吃:“小困虫爷爷让吃吃来喊人噢,说给了爹爹一个惊喜!” 池宁眉心一跳。 谢忱只是把嘴巴擦了擦,嘴里的奶油味道还没下去,面前又摆上了一个蛋糕。 邬春秋:“谢忱啊,今日是你的生辰。现在在联邦,我们间的君臣关系就不谈了。这是为父送给你的生日蛋糕。” 池宁脸色有些黑。 他就知道。 要不是他手快先把谢忱带走了,他爹又要抢先一步了。 池宁:“爹,这是你买的蛋糕吗?” 邬春秋:“对啊。钓鱼完顺路过去买的。” 池宁:) 看看看。 他还是比他爹强一点的,他都是自己亲手做的。 为父。 谢忱愣了两秒才道,“谢谢父亲。” 池宁这会才反应过来,“爹你刚刚说什么?” 邬春秋:“没说什么。” 池宁:“分明就有!我刚刚没听清,爹你就再说一遍嘛!” 邬春秋一张老脸臊的慌,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边上没吭声。 池庭溪看着他那副怂包蛋的模样,淡淡道:“他说为父。”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既然你已经和宁宁结婚了,以后就要好好相处下去。至于你想喊我什么,随便你。” 池庭溪说着从口袋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谢忱秒道,“谢谢父亲。” 池宁弯起眸子,还在逗他爹,“我听说,爹不久前还和别人说和谢忱从此恩断义绝,只做仇人关系。” “没想到爹的从此这么短,这个好像还没过一个月吧。” 邬春秋羞愧的五体投地,被调侃的半晌没吭声。 他就说说气话,那能当真吗? 而且他还指望着谢忱这个好大儿帮他做助攻,让联邦人早日接受他和池庭溪的关系。 是的。 他还没有名分。 第100章 想和少主表白先排队! 第100章 想和少主表白先排队!这两天要论谁最高兴,当属吃吃。 刚过完爹爹的生日,又过爸爸的生日,蛋糕一个接一个,根本吃不完。 而且叔叔姨姨爷爷奶奶们送礼物给爸爸和爹爹的时候,还会给他也送一份。 吃吃趴在礼物堆里,脸上还沾了点奶油,就被各种人抱来抱去抱着荡秋千,逗的咯咯笑,眼睛和嘴巴弯成了三条弧。 池宁的生日是早就定好的,联邦人宠着他,半个月前就要开始准备工作,等到日子到了敲锣打鼓,礼炮满天飞。 一边是给他过生日,一边也是欢迎新年来临,两头都不误。 池宁本来怕谢忱被人灌酒,准备让他跟在自己边上,结果被一堆人围在一起直接把谢忱挤了出去。 不出意外又被灌了酒,但显然他们怕池宁会生气,不敢做的太放肆。 谢忱刚喝完一小杯酒,还没走两步路哭的听到路边传来一阵唉声叹气的声音。 “少爷,我相信您表白一定能成功的,毕竟您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道德高尚..........” 边上一位英俊的男子又叹了口气,“可是他曾经拒绝过我,如果我再被拒绝一次,岂不是颜面扫地?” 边上的大概是他的侍从,一个劲的劝,五官平平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颜面算什么啊?少爷啊!要是能娶到少主或者入赘到少主家,那才是最大的颜面!” 谢忱本来都打算走了,闻言脚步一顿,手翻着边上小摊贩卖的挂饰,实则竖起耳朵悄悄听着。 “少爷您还外出游学过,这相当于镀了层金回来,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您都士别三年了,想必少主一定能看到您的优秀,您的好............” 被劝的人是何家的大少爷何晓房,论财力就比萧家低一等。 三年前外出联邦不知道去哪个犄角旮旯地学习了,这会专门赶回来是想着给池宁庆生。 然而他还是有些犹豫。 上次跟池宁表白还是上次,本来都把这件事放下了,但刚刚一看,池宁生的比三年前愈发好看,他那死寂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少爷,您就不要犹豫了再试试吧,今天人多眼杂,就算表白,少主也不会像之前一样把你狠揍一顿的。而且少主生的那么好看,带出去多有面子啊。到时候你就是从少主千千万万的追求者中脱颖而出的第一人!” 谢忱在边上听着握着首饰的手越发收紧。 何晓房一听,瞬间充满信心。 “那我姑且一试!” 谢忱当即想追过去,却被边上的摊主喊住,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帅哥看了这么久,难道一点都不买吗?” 谢忱便随意挑了几件首饰,不知那摊主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打包的速度奇慢,手抖的和得帕金森一样。 “不用打包了。” 谢忱随手捡起一条链子塞兜里匆匆走了。 池宁被团团的人围着,谢忱没挤进去便听到了一道近乎响彻天地的声音。 “池宁我喜欢你!” 何晓房本来声音很小的,是他的侍从说那样显得胆量很小,还没迈出第一步就先泄了气,他便听侍从的话,在衣领处别了个扩大声音的纽扣。 “你和我在一起吧!” 池宁看着面前的巨大花束一时被震住了,半晌没吭声。 萧漫弥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仗着谢忱不在,加上萧家和何家是世仇,他早就看不过何晓房,便开始煽动他。 “何大少勇气可嘉好棒棒啊!但是还不够诚心,能不能再真诚点!” 何晓房没想到死敌都来支持他了,鼓起勇气,开始讲起了自己的优点,自己家的财产,自己的学历........... 池宁听的一愣一愣的,是挺好没错,但是........ “等等等。” “你谁啊?” “我何晓房啊,三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也是,毕竟我三年前主动离开外出求学,没关系,感情事我们可以培养。” 还是不认识。 池宁嘴角抽了抽,“我结婚了。” 何晓房觉得这是他的推辞,“没事,我可以做小房。” 池宁:“我有孩子了。” 何晓房根本不信,“没事,我不介意做孩子他爹。” 池宁看着他身后,眸子动了动,“我说的是真的。” 何晓房睁眼说瞎话:“真的也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有孩子也不介意你已经结婚了,你可以和他离婚和我在一起........” 衣领忽然被揪住大力往后拖。 “谁啊!” 何晓房艰难扭头对上了一张铁青的俊脸,这人他见过,就是在小摊贩上挑挑拣拣的那个人,因为长得帅,他还多看了几眼。 “你谁呀!我和少主说话,哪里有你过来的份?想和少主表白先排队!” “你想插队也得问问少主那几千个追求者答不答应!” 谢忱脸黑的和墨汁一样,差点一拳挥到这张欠扁的脸上,绷着一张脸把人拖走。 “爸爸!” 吃吃刚好被带着玩了一圈,顶着张红扑扑的小脸跑过来一把抱住池宁的腿。 “唔。爹爹在干嘛呀?” 池宁:“........应该在和那个叔叔玩游戏,你是不是又偷吃蛋糕了?不是说了不能吃了吗?这几天已经吃了很多了,再吃等会就真变成长不高的小矮子了。谁喂给你吃的?” “唔,好多叔叔姨姨.......” 萧漫弥走过去,顶着蔫坏的笑,刻意拉长音调。“弟夫——可否把这人交由我处置?” 何晓房这会再不明白就是傻。 池宁真结婚了。 还有孩子了。 而他当着人家正主的面提出要插足的狂言妄语! 当真是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身边人灵机一动。 谢忱把人收拾了一顿,满脸不爽看着萧漫弥,“池宁有很多追求者?” 萧漫弥:“一条消息一万星币。” 谢忱诚然想知道,但只要问池宁绝对能知道答案,转身就想走。 萧漫弥:“追求者当然多了,毕竟他长得那么好看又有钱,据我所知追他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帝国宫殿转几圈吧。” 萧漫弥慢悠悠道,“我这里还有能留住男人的手段,包管能让他对你爱的要死要活,你要不要?这次只要两千星币。” 谢忱脚步一停。 .......... 第101章 池宁最喜欢谢忱了 第101章 池宁最喜欢谢忱了虽然池宁不是表白的人,但他也挺尴尬的,当然还是比不上另一位当事人。 为了避免何晓房找根绳子吊死自己,要是死了他就麻烦了,于是他还专门派了人去安慰安慰他。 派出的专人回来后说看到谢忱和萧漫弥待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面还跟着去了萧家。 池宁没放在心上。 虽然萧漫弥不是一个多正经的人,和那方面有关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多到数不胜数,池宁有时候兴趣来了,就会去找他买点。 但他好歹还有些底线,应该不至于缺钱到向谢忱卖那些东西。 池宁和一帮人一起过了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喝点小酒,没上脸但身体有些热,拉着谢忱就往房间走。 啪的一下把门反锁上。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池宁凑近,揪着谢忱的衣领嗅了嗅,除了沾了点酒气,倒没什么别的气味。 谢忱:“知道,你的生日。” “那你怎么都不送我礼物?”池宁嘴角微微向下,声音里装了几分委屈,“其他人都送我礼物了,就你没送,我还以为你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准备了礼物,只是人多眼杂不方便拿出来。” 谢忱从兜里摸出个小盒子,没打开,“想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不想。”池宁哼哼了两声,“我才没那么想看。” 谢忱直接把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两枚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对戒。 “我觉得之前的戒指有点旧了,换一个吧。” “你要的生日礼物在外面,有点多拿不进来。” 池宁眸子闪了闪,肚子里藏的那一点点气都消了。 “所以你去找萧漫弥就是因为这件事?” 他光看这戒指的做工就能看出是萧家人做的。 谢忱:“你知道我去萧家了?” 池宁:“我请人去看何晓房的时候他顺带告诉我的,我可没有故意跟踪你的行踪。” 谢忱:“哦。” 谢忱其实有些失落。 要是池宁真的想得知他的行踪就好了。 他并不介意这个。 “我去找萧漫弥是因为别的事,这对戒指是我刚来联邦就请他父亲打的,昨天才做好,我便去拿了。” 谢忱抓起池宁的手,捧起戒指慢吞吞推进他的无名指指节,戒指有些凉,粗糙的指腹时不时扫过指节,带来一种奇怪的感觉,池宁说不上来,长睫只是一味轻颤。 “池宁,能帮我带上戒指吗?” 池宁捏起一颗小小的戒指,往谢忱无名指上套,谢忱的手比他大的多,手指很长,指节也要粗一点,每次碰他的时候没注意就会弄出几个红印子。 指腹上的茧光是现在手碰着都觉得糙,更别提每次…… 池宁看着手指上末端的戒指,刚好隔出了一条线,莫名就让他想起来了在话本中看到的sw线,脸颊借着灯光隐隐发烫。 “戴、戴好了。” “今、今天我要和吃吃一起睡,我、我先走了。” 手腕被一把扯住往回拉,池宁就这么困在了谢忱的怀中,动弹不得。 “你干嘛?今天我和吃吃说好了的。” 谢忱:“我刚刚来的时候看了眼,吃吃已经被哄睡着了,你现在过去是扰他清梦。” 谢忱捏着池宁有些烫的耳垂,指腹对着那颗有些敏感的小痣按了按。 “而且我的礼物还没有给完,你想要吗?” 池宁莫名品出了他语气中的一分危险,本想摇头,脑袋却被按着往下点了点,唇瓣也被轻啄了一下,堵住话音。 “你同意了。” 池宁:。 不。 他没有同意。 然而谢忱根本就没给他回绝的余地,直接往他眼睛上套了一个眼罩。 池宁眼前一片黑,看不清后听觉就变得格外敏锐,不时听到铃铛碰撞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音,挂在腰上有些凉。 “你、你到底想干嘛?”池宁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不干什么,只是想送你生日礼物罢了。” 谢忱快速绑了几个绳结,声音忽然有些远,“我想起来我还有东西没拿,你等我一会。” 脚步声渐渐离去,池宁动弹不得,只觉得周围格外安静,忽的一阵风灌过来,吹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池宁咬了咬牙。 谢忱这狗东西........ 不会没关窗吧!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外面真的有人,池宁总觉得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而且边上貌似有一道非常露骨的眼神在一直盯着他,不由得有些慌,挣扎起来。 “谢忱——” “谢忱——!” 识海忽的有了异样,另一头也不说话,只一味的轻抚,身体像是有细细软软的绒毛扫过,让池宁声音忍不住变了味。 难受的很,身子有些僵硬,腰忍不住挪了下位置。 “唔——谢忱——” 池宁的声音小了几分,皮肤都泛着粉,手指蜷在一起,齿关挤出几个音节,“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眼前忽的一亮,谢忱放大的脸在面前出现,抬手拂去他眼角的泪。 池宁眸中泛着水光,张嘴就开始骂,“你个狗东西,出去都不知道关窗,万一有人经过怎么办........” 谢忱:“窗户是关着的,而且我一直就在边上。” 池宁一看还真是。 原来那道露骨的视线就是谢忱本人。 他也不怕了,有些生气的咬了口他的手指,牙齿在指节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那还不快帮我解开,你居然就这样晾着我。” “可是你好.........” 谢忱碰了碰他身下的暗色的被子,贴着他的耳边小声道,“*。” “还不是怪你!” 池宁眼尾都红了,偏偏声音软了半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谢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又几个银戒,套在指节上,银戒能够快速冷却,所以每次热了又会变凉。 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边上打翻的水瓶,干脆收拾了一下,弄得整只手都变得湿滑。 谢忱贴在他耳边,低声询问,“有多少人和你表白过?一百个?一千个?” 池宁:“不.......知道。” 谢忱:“真不知道还假不知道?嗯?他们都是这样和你表白的吗?” 池宁有些艰难回道:“差...差不多,但是....我不喜欢.......会把他们打跑.......” 谢忱:“那么多人里面有没有你稍微中意的?” 池宁:“没.....没有........” 谢忱:“真的吗?” 池宁感觉谢忱就像拷问犯人一样,没忍住轻喘了一下,细白的脖颈绷直,露出淡色的青筋。 “真、真的...只喜欢你......最喜欢你了......池宁最喜欢谢忱了.......” 谢忱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那宁宁喜欢我什么?说清楚了我再考虑放过你。” 池宁眸子迷蒙,脑子里一团浆糊,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喜欢你长得好看.....做饭好吃......听话...还很*.......” 殊不知自己最后三个字倒是加了团火。 “唔.......谢忱.......”池宁难受的都说不出来话了。 更别提后来谢忱往腰上挂了他送给他的那块玉佩,每次都能和银链撞上,冰冰凉凉的怎么都捂不热。 倒是上面挂着的小铃铛响个不停,各种各样东西拿出来,什么花样都使了。 池宁算是知道谢忱是去找萧漫弥做什么的了。 该死的萧漫弥! 第102章 一月五百星币零花 第102章 一月五百星币零花谢忱和邬春秋这两个帝国人到底不能在联邦久待,毕竟都还有自己的工作,就算再不舍也得回去。 池宁本想一并跟过去的,被一群舍不得他的人按住,让他在联邦多待些日子,数落他见色忘义,就差戳着脊梁骨骂。 于是池宁便没跟过去。 他爹爹回来了,他身上的担子也轻了,往日要做的工作都不用做,平常就是招猫逗狗带娃。 这日,池宁正在带吃吃泡温泉。 这座山间温泉是他带吃吃去寻月见草期间有人发现的,小小一座只能容纳一个人,是专门开发给小崽子玩的。 温泉太小了,他不泡,就吃吃泡。 吃吃自己泡还不行,硬是要拉着池困困和他一起泡。 池宁只好弄了个小盆,装了点热水帮小猫洗澡,不一会盆中就打了一堆泡。 吃吃脑袋上顶着一头泡沫,脸还要贴着小猫蹭一蹭,蹭的红扑扑的脸蛋变成了小花猫,嘴里哼着池宁听不懂的音调。 “少主!”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池宁手上还缠着泡沫,闻言抬头,“裴叔?怎么了吗?这么着急。” 来人是裴徊的父亲裴七宣,此时面色有些急。 “裴徊,裴徊,裴徊........” “慢点说,不要着急。裴徊怎么了?”池宁找了块毛巾,随意帮小崽子擦了擦脸,揪着他手腕上牵着的带子,怕他把脑袋也钻进温泉里。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裴徊现在是不是还在帝国工作?前些日子他休假回来的时候,我嫌他烦,骂他只能当老光棍一条,赶快去找个对象带回家,要不然就永远别回来了...........” 裴七宣面上多了点悔意,“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的话伤到了他的自尊心,所以决定永远在帝国不回来了,我和他联系了好多次,他都没回我。” 池宁:“敢问您什么时候联系的?” 裴七宣:“应该是二十个多天前吧,我连着发了三天消息他都没回我。” 池宁:。 貌似那个点裴徊在神境中,回不了吧。 裴七宣还在叨叨叨个没完,“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搞的,我们家又不缺钱,他偏偏就要去帝国当间谍赚两份钱。赚了这么多年钱也赚够了吧,我劝他回来他也不听。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要脱层皮?” 池宁想到上次在神境中欠裴徊一次人情,便想着帮他一把。 “会不会是他喜欢的人在帝国?而刚好那人也喜欢他,他们两情相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裴徊!”裴七宣声音大了几分,“他那么吝啬小气满脑子都是钱,哪家姑娘会喜欢他!” 池宁差点被喷一脸唾沫,微微闪身,“会不会可能是..........男人?” “管他男的女的是人是狗只要能带回来就好了。”裴七宣大概是疯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少主,如果你下次去帝国可一定要帮我劝劝他,让他别做那什么间谍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做饭了........” 池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什么?你要去帝国?” 萧漫弥拧眉看着面前的人毫不犹豫拒绝了。 “三年前我带着你去帝国,一直到现在都被人痛骂,这次你可别再把我当枪使了,要去你自己去。” 池宁:“你难道不要去找喻空栾吗?” 萧漫弥:“我是挺想去找他的,但是他再过两天就来联邦了啊,我没必要过去。” 池宁眼珠转了转:“你和他准备结婚,难道不要双亲会面吗?” 萧漫弥:“哪来的双亲?他就一个弟弟。而且他弟那家伙还是个哥控,看到我就想提剑弄死我,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悠闲的坐这里,不带他一起回来,他弟那逼把人扣住了。” 池宁:。 “那.........” 萧漫弥:“知道你想去找谢忱,他这才离开几天,你就想他想成这样了。你爹许你离开吗?” “谁想他了?我才没想。” 池宁口是心非,断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承认,搞得好像和他离不开谢忱一样,“我爹同意了呀,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 “今日来找你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我们有任务在身。我爹安排我去推进和帝国的谈合工作,你对这事有经验,所以我才带上你。换做别人我还不想带呢。” 池宁哼哼了两声。 萧漫弥轻嗤一声,“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看你根本就是没人陪,其他人绝对东说西说拦着你不让你去。” “这事我就答应了,不过相应的你得给我点.........” 萧漫弥眼珠子灵活的转了两圈,三根手指叠在一起搓了搓。 池宁默默往他账户打了十万星币,“你还真是掉钱眼里了,恐怕只有裴徊能和你一较高下。” 萧漫弥:“还是不如他卫生纸都要分两节用。哎,像你这种有钱人不懂我们这种要养家的男人的苦。” 池宁来了点兴趣,“所以你的钱都是喻空栾管吗?” 萧漫弥仰起脸:“那不然呢?赚钱给老婆花天经地义,不给不是男人。你别和我说谢忱没给你钱。” 谢忱的钱的确全在他手中,只不过池宁自己钱就挺多的,总是忘了花。 “那喻空栾一个月给了你多少零花钱啊?” 萧漫弥:“差不多五十万星币吧,说实话有时候不够花,因为我要给他买衣服买首饰,好好帮他打扮打扮。” 池宁:。 萧漫弥:“怎么了?莫非是你觉得他给我的太少了?我觉得已经够多了,你觉得少那你给多少?” 池宁:。。 不是。 为什么谢忱和他说一个月给他五百星币就够了? 第103章 难道你没有想我吗? 第103章 难道你没有想我吗?联邦人要来帝国谈和的事不出半天便传遍了整个帝国。 各个帝国人都紧紧盯着,一个个都指望着等联邦人来的时候挑他们的刺。 结果联邦的使团来了,个顶个生的好看,无论男女,一颦一笑皆是韵味,看竖看就是看不出来粗鄙在哪野蛮在哪,反倒是他们这种自诩守礼节的人把他们当猴看显得有些冒昧了。 打头阵站着的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幼崽,穿着一身红袍,迈开的步子很小,脸蛋和软乎乎的白糯米糍没什么区别,见到人就甜甜的笑,还要抬手打招呼。 结果没看路差点被石头绊倒。 帝国众人:危险! 齐刷刷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幸好小幼崽被及时提溜起来。 “小心点,等会摔了被一堆人看着可不要哭鼻子。”漂亮的银发美人开口嗓音淡淡。 “嚎~可是爸爸有好多叔叔姨姨们在看吃吃,柳爷爷说打招呼没有礼貌噢。” 好乖的宝宝。 等等。 爸爸。 爸爸?! 有眼尖的人扫到他手上的戒指,心头一跳。 居居居居居然这这这么早就结婚有孩子了! 暴殄天物啊!到底是哪个人这么好命! 而且这幼崽怎么脸越看越眼熟?像那个谁........ 正坐在家中通过直播看现场的某位帝国夫人,忽然喷出了口中的热茶。 这这这......... 这不是上次和她闲聊的小伙子和他的小宝宝吗? 而且他手中的戒指她也见过,从他家老头子的工作群里看到的。 貌似是谢忱发了张手上戴戒指的照片发到群里,他们所有人都觉得要么是谢忱找的网图,要么就是谢忱在和他们开玩笑,一个个都没放在心上,还夸了几句戒指挺好看,愣是没问戒指是哪来的。 现在看来当真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那群老古板没一个能理解他的心思。 他是在炫耀对吧? 炫耀自己有漂亮的老婆和孩子。 那时候她还和小姐妹纳闷,为什么长那么好看却从来没在帝国见过,要不然高低能评个帝国第一美男的称号。 感情还真是联邦派来的间谍啊! * 池宁带着谈和的队伍在外晃荡了几圈,便直接带着一大帮人进了帝国皇宫。 谈和的事不用他做,有带来的专人处理,绝不能因为邬春秋是他的父亲,谈和就那么一句话拍定,还得征求民众的意见,走各种各样复杂的手续。 他来主要是充当一个门面的工作,顺带找孩子他爹。 结果走了半天,孩子他爹没找到,倒是先找到了裴徊。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裴徊坐在台阶上,有些郁闷的托着脸,“我还想问你这么惊讶是什么意思?你来这里又是干嘛?” 池宁惊讶不减:“你难道现在不应该去度蜜月了吗!” 裴徊:“?我和谁度蜜月?” “和苏柘啊.......”池宁嘴角抽了抽,“你不会和他关系没有任何进展吧........” 裴徊一听这事就头痛,“没有,正躲着他呢。” 池宁:“为什么是你躲着他不是他躲着你?” “因为觉得尴尬啊,你和你上司亲了嘴不尴尬吗?而且他还说他喜欢我,这我当然要跑啊。” 池宁有些听不懂了,明明谢忱上次都那样助攻了,怎么两个人的进展还为零,还在他追他逃他逃他追。 信不信,要是给他这点时间,他都和谢忱都能再弄出个孩子来。 池宁:“那你不喜欢他吗?” 裴徊:“不知道。” 池宁:“不知道那就是喜欢的意思,要不然你那时候为什么要亲他?难不成是耍流氓?一条狗亲了你你会回吻回去吗?” 裴徊被他的一问三连问懵了。 “所以我真的喜欢他?” 池宁也是对他的木头脑袋感到佩服,两个木头凑在一起,竟然分不出来谁更木。 “鬼知道。” “我也懒得管你感情上的事,是你爹和我说让我把你带回联邦去,别做什么间谍的工作了,他愿意把养老金分你一点。至于你找对象是男是女是人是狗都可以。只要能带回家他老人家都能接受。” 池宁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刚到门口便撞见了匆匆赶过来的苏柘,随手一指。 “他在里面。” “谢了。” 池宁:。 不必多谢。 如果这事今天还没成,他们两个真得给谢忱和他磕两个头。 成了也得磕。 反正只要他能把裴徊带回去就算是不辱使命了,再带个对象算是超额完成目标。 .......... 谢忱正在带一群叫人头痛万分的刺头,本来这事归黎却管,但黎却被活生生差点气死直接进了医院,嘴里还念着要弄死那群家伙。 谢忱之前欠他一个人情没还,只好接他的工作替他管教一番那群人。 没出半个小时便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鼻青脸肿看不清模样站在那里,身上有点气焰但不多,更像是几只被揍窝囊的鹌鹑。 谢忱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钟,脑子不由得开始想这个点池宁和吃吃在做什么。 是正在吃饭?还是已经吃完出去玩了?还是在和其他人闲聊?亦或是别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想他。 谢忱余光往边上一扫,忽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过去。 半蹲在边上的刺头以为谢忱还要揍他,被打怕了,缩了缩脖子,“上将,我我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洗心革面,端正态度……” 结果谢忱鸟都没鸟他,走到围栏外,一直绷着的宛若阎罗的脸有所松动,唇角勾起,眉眼间的冰竟就那么化开了。 把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爹爹!”吃吃脆生生喊了一句。 “吃吃乖。怎么今天打扮的和福娃一样?” “因为吃吃在工作噢。” 谢忱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憋了一天的怒火,总算是泄了,看到妻儿就止不住忍不住弯起眸子。 “你们怎么过来了?” “想爹爹了。” 池宁:“嗯,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 谢忱下颌微微一崩。 池宁扫了扫不远处围着的一群人,又看着谢忱隐隐透着红的耳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抬手摸了摸谢忱的发顶,和摸狗一样。 “真的想你了。” “也不知道某位大忙人有没有想我,忙的都没时间给我回消息吗?” 谢忱耳根又红了点,因为听力好,隐隐听到了边上的士兵起哄的声音。 其实,这是他和池宁在一起后第一次边上有这么多人,还都是士兵下属,纵使脸皮再厚,也还有些不太习惯。 池宁见他不吭声,还在逗他,双手背在身后,漂亮的脸忽的凑近,长长的睫毛扫过下眼睑,眼尾微微下垂,弯起的眸子微微发亮,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你怎么不说话?” “嗯?” “难道你不想我吗?” 第104章 这孩子真的不是谢忱偷的啊! 第104章 这孩子真的不是谢忱偷的啊!谢忱:“想,想你了。” “那有多想?”池宁弯起眸子又反问他。 “听齐夫人说,你在到处炫耀你的戒指,结果这么多天都没遇到一个知音?” 齐夫人就是那位在家看直播结果看到他们的人,之前他们加了通讯所以立马发了几条消息来调侃谢忱。 池宁看到后乐了半天。 “本来嘴上只是骂骂他们老古板,没想到还真是老古板。连你的这么浅显的意思都不能懂。” 池宁看似站在谢忱的立场上暗骂,实际上又在偷偷调侃他,举起左手放在脸侧,无名指上的戒指闪了闪,“如果被人知道你和联邦人勾搭在一起,还有了这么大一个孩子,你说他们会怎么想?难道你很想和我公开吗?” “嗯。”谢忱盯着他的眼睛,根本不带一点掩饰的。 “我做梦都想和你公开,毕竟这不是什么要遮掩的事,联邦人都知道了。而且我觉得如果被帝国人知道,他们只会羡慕我。” 池宁:“羡慕什么?” 谢忱:“羡慕我有这么好的老婆和孩子。” 池宁脸蛋忽的烫了起来。 吃吃刚扒着栏杆和里面的叔叔们打完招呼,又噔噔噔跑回来,仰起一张小脸,奶声奶气附和。 “羡慕噢。” “漂亮爸爸和漂亮宝宝!” 池宁脸蛋愈发烫了起来,牵起吃吃的手,把另一只手上的东西递了出去。 “我,我走了。里面是我半亲手做的吃的,现在可能冷了,你加热一下再吃........... ” 之所以叫做半亲手,是因为池宁根本就是用的预制包加热后放饭盒里的,毕竟他不会做饭。 他快速说完,转身就想走,手腕却被一把拉住。 谢忱:“你还没说你愿不愿意和我公开,我一切都听你的,尊重你的意愿。” 谢忱又把池宁对他说的话回了过去,“毕竟一个联邦人和帝国人勾搭在一起,还有了这么大一个孩子,横竖都是你更吃亏。” 池宁嘴巴张了张:“我............” 黎却刚好从边上经过,他刚出治疗仓,面色还有些虚弱,脚步都是虚浮的,准备看看谢忱的教育成效。 “是白萝卜叔叔咩?” 黎却一低头,忽的看到一个眼熟的小崽子,穿的喜庆的很,要不是边上有人在,他高低要把他揣麻袋里偷回家。 黎却情绪有些激动,“宝宝!原来你还记得叔叔我啊!” 吃吃一听没认错人就高兴了,双脚落在原地跳了跳。“白萝卜叔叔!这就是吃的爸爸和爹爹噢!吃吃有两个爸爸!” 原来男的也能生孩子吗? 两个爸爸不知道哪两位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小宝宝。 黎却悄悄抬眸一扫。 嗯。 的确很漂亮。 再往边上一扫。 嗯。 谢忱。 嗯???? 黎却眨了好几下眼睛,又不可置信的往他身后探去,看到了个寂寞。 不是! 这孩子真的不是谢忱偷的啊! 假的吧。 谢忱还在和池宁僵持着,抓着手腕的那只手没松,丝毫不肯退让。“所以池宁你是怎么想的?” 池宁手指蜷了蜷,低头看着已经把所有事都漏光了的小崽子,总算知道他这一点性格是像谁了,感情是像爹。 池宁踮起脚尖,轻轻在他下巴处落下一吻,飞快撤离,脸颊有些红,拉着小崽子就要走。 “随便。” “我和吃吃在家等你。” “.................” 第105我有老婆你有吗? 第105我有老婆你有吗?谢忱摸着下巴那个位置,盯着池宁离去的目光发呆,肩头忽然被重重一拍。 对上黎却一张充满怨念的脸。 “还是不是兄弟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藏着掖着?!之前问你那个孩子是不是偷的你说不是,只是走丢了。依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借此认识孩子他爹好来一段露水情缘吧。” 黎却嘟囔着,开始随口乱说,“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藏着掖着,早知道我把小孩偷走,说不定现在站边上的人就是我.............” 黎却话音未落,便对上了谢忱想杀人的眼神。 “嘿嘿开玩笑的,别这么认真嘛。” 谢忱抬起手,“看到什么了吗?” 黎却直着一双眼睛,差点被那戒指闪瞎眼,知道那是真的但嘴里就是想损他。 “你在小学门口买的五毛钱塑料戒指。” 谢忱唇角微微勾起,并不介意他这个说法。 “我和我老婆的对戒,你有吗?” “我有老婆你有吗?” “我老婆还给我生了个孩子,你有吗?” “我的老婆和孩子那么漂亮可爱,你有吗?” “我老婆还带我见家长了,你有吗?” 五连问,直接把黎却问傻了。 感觉连鼻子里都猛猛灌了一瓶狗粮,让这副刚出院的病体变得愈发虚弱,脊背几乎快弯到地上。 “哦,对了。忘了你还是条单身狗。” 黎却弯着的腰就那么硬生生折断了。 “谢忱——!” 谢忱懒得理他歇斯底里的怒吼,脚步略有些轻快的回去,背着手的时候,刻意把有戒指的手背放在后面能被人看到的位置。 池宁说随便。 那就是允许他公开的意思。 谢忱等了半天,愣是没等到一位士兵来问他刚才的情况。 休息时间正好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 “你为什么不说话?”谢忱随便找了个刺头。 刺头有些惶恐,刚刚打被打怕了,鼻青脸肿窝囊开口。 “不敢不敢,自从上将你离开以后,我可一句话都没和身边人讲,非常专心的用罚站反思自己。相信我,我以后也会用比这多一百倍的专注训练。” 谢忱:。 嘶........... 怎么有点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谢忱又看向边上几个人,边上几人脑袋都快埋地里了,连连后退,那模样和上课老师准备点名时没什么区别。 谢忱觉得自己还算和善,也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那么怕他。 于是又找到了一开始那个刺头。 “你有对象吗?” 刺头:“有有有。” 谢忱:“你结婚了吗?” 刺头:“没没没。” 谢忱:“我结婚了。” 刺头:“嗯嗯嗯。” 谢忱提着袋子扬了扬手,佯装不经意亮出手中的戒指,“我不仅结婚了还有孩子,我老婆孩子专门来看还给我准备了晚餐。” 刺头:“好好好好............” 他忽然品出了几分不对劲,一脸警觉。 这位谢阎罗是在向他炫耀吗? “........恭喜恭喜,没想到谢上将已经娶妻生子了,嫂子真漂亮,宝宝也好可爱,当真是好福气。” 谢忱有些满意,放过了他,准备去吃饭。 毕竟这群刺头吃饭的时候他还在忙着训人,还没来得及吃。 谢忱打开餐盒,里面的食材虽然一看就是半成品加热而成的,但池宁知道他不爱吃饭,所以每一种都准备了一点,分量都不多。 谢忱不免还是心生感动,扬手咔咔咔拍了几十张照片。 挑了一张自认为最好看的,一个手滑又不小心发到工作群里。 [..............] [就吃这么点饭,老谢你是不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 [原来你还会吃饭啊,我以为你从来不吃饭呢。] [老谢最近很活跃嘛。] [................] 在一堆调侃的话中,谢忱总算是看到了一句满意的。 [yummy yummy我也想吃嫂子做的菜!] 再一看发消息的人。 ——时闻。 曾经和池宁表白过的他的前情敌。 谢忱笑容一僵,几乎是捏着鼻子引用了时闻发的消息。 [做梦比较快。] [.........] 底下一群木头总算是懂了他的意思,纷纷在下面开始恭喜恭喜。 谢忱又觉得有些不够。 又去骚扰黎却和苏柘。 [老婆做的饭,你有吗?] 黎却快无语死了。 [滚。] 苏柘不知为何没回他消息。 谢忱有些纳闷的把智能关了,埋头吃饭。 公开这一事,还是任重道远。 第106章 幼儿园老师是…… 第106章 幼儿园老师是……大概是上次以池宁为门面联邦队伍在帝国刷脸有所成效,帝国民众的反抗声竟不是那么剧烈,大多数都是赞同的声音。 毕竟前仇已过。 而且说来难以启齿。 貌似帝国和联邦的仇,是不知道多少辈前的两国君主谈恋爱,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分开后相看两厌惹下的。 这件事实在是太丢人了,为了挽回面子,帝国和联邦神奇的统一口径说是战争留下的祸根。 实际上顶多是唇枪舌战。 现在变成这种情况,也算是某种孽缘了。 谈和事宜日益推进,很快便过了快一年。 不少联邦人和帝国人只要有通行证便能四处游窜。为了不吓到那群帝国人,联邦人只好被迫改了开叉肚脐的穿法,嘴上嚷嚷着是怕他们性骚扰。 不过近来池宁有些纳闷。 一年过去,小崽子已经三岁了长高了不少,此时正拿着根笔在毛巾的标签上写字,板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写的认真。 池宁:“用不用爸爸帮忙写?” 吃吃:“不用噢,吃吃自己会写字,而且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池宁收回手,没忍住又长叹了一口气。 小崽子这个年纪也差不多要去上幼儿园了。 他和谢忱专门找了一个联邦和帝国合并的幼儿园,刚好接受两方的文化,重点是离家很近,里面的园长他们也熟悉,是白可颂他哥白可巧。 就是小崽子未免有点太期待上学了,这些天一直在准备去幼儿园的东西,往自己的毛巾水杯本子..........整整齐齐写上名字。 总之,本来该让家长准备的东西,小崽子自己一个人就准备好了。 极其独立自主,完全不需要家长费心。 这让池宁不免有些挫败,脑子里不由得幻想未来。 这才长大了一岁就不粘他了,以后要是长成大人了,岂不是要和他这做爸爸的变成陌生人? 谢忱专门请了一天假去送小崽子上幼儿园。 池宁蹲下身子,不免有些担心,拍了拍小崽子有些皱的衣服,嘴巴张了张,话还没说出口。 “进了幼儿园就要听老师的话,要做乖宝宝,上课要认真听讲。不随便欺负人,但是别人欺负吃吃可以反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吃吃直接把他的台词全抢完了。 池宁:。 “嗯。” 池宁在网上刷了不少视频,都说孩子第一次离开父母身边去上幼儿园会鬼哭狼嚎,结果吃吃愣是一滴眼泪没流,头也不转的就进去了,不带一丝留恋。 池宁:。。。 为什么不哭? 他都做好安慰的准备了。 谢忱搂着他的肩膀轻轻抚了抚。 “没事的,等过几天就正常了。你别自己先哭出来了。” 池宁:。。。。 结果接下来几天,小崽子也没在他面前哭过,回来就是乖乖看电视,要么吃东西,或者分享在幼儿园里好玩的事。 池宁没上过幼儿园,请的都是一对一私教:“宝宝,幼儿园当真有那么好玩吗?” 吃吃用着手指慢吞吞的把纸折成一个看不清的形状,“好玩噢,神仙姨............” 池宁:“什么?” 吃吃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大眼睛转了转,“老师们都特别好!吃吃交到了好多好多朋友!” “爸爸教吃吃折爱心好不好嘛?这是老师布置的手工作业。” 池宁根本就不会折纸,手笨的很,只能看着教程学,结果学半天自己没学会,还是让谢忱工作完回来带着做的这项手工作业。 * 翌日。 池宁实在是觉得有些古怪,把小崽子送进幼儿园后,偷偷飞进了园中,借着茂密树干的遮掩蹲在上面悄悄观察。 幼儿园都包一日三餐,只要一进去就可以得到老师分发的食物。 “姨姨早上好,吃吃想要一个小面包。” “吃吃早上好,只要一个小面包就够了吗?” “够了噢,吃吃在家里已经吃了一点饭啦,就不浪费粮食了,要是多了的给姨姨吃。” “吃吃真乖,那早餐吃的是什么啊?” “.............” 池宁越听那位打饭老师的声音越耳熟,隔着窗户偷偷看了半天,总算是看清了她的脸,吓得差点从树干掉下来。 神?! 神好端端的不去当神,来当幼儿园老师?!! 再往边上一扫,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往大班的方向走,小崽子还跳起来朝她打了个招呼。 “阿蝶姐姐要吃小面包嘛?好好吃噢!” 池宁:........... 不兑。 这不兑吧。 一座小小的幼儿园,哪能容下这两位大佛啊喂! 第107章 吃吃小坏蛋 第107章 吃吃小坏蛋池宁憋了半天,总算是等所有小孩都进了幼儿园,而神准备撤走餐盘单独出来。 “您怎么会在这?”池宁跳下树干。 扎着马尾的女老师弯起眸子,“这里是幼儿园,不支持几百个月的大朋友进入。” 池宁:“您就别和我开玩笑了。” 神也不装了,只是依旧笑着,“我曾经和你说过,一年后我会来问你要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知道为什么是一年后吗?因为一年后吃吃就要上幼儿园了,我想趁他还小的时候多逗逗他,毕竟长大后就不好玩了。” “我没什么恶意,只是看他可爱心生喜欢罢了。加上现在很无聊,阿蝶年纪又不大,我便拉着她也一起过来了。放心,我不会介入你们的生活,我现在只是一位普通的幼儿园老师。” “我知道。”池宁自然知道神没有恶意,“我真正想问的是,您应该没有答应吃吃一些乱七八糟的愿望吧。” “好像是答应了一个。”神弯起眸子捂住嘴,“算了算日子,愿望快要失效了。” “呜呜呜——” 池宁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道极为压抑的哭声。 神:“哎呀,果然哭了。” 池宁连忙进去看,找到了躲在滑梯后面偷偷哭的小崽子,连忙把他带到幼儿园外面。 “呜呜呜.......爸爸.......爹爹.......” “怎么了?”池宁帮他擦着眼泪,轻声安抚,“爸爸在呢,不哭不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没有。”小崽子看清了他的脸后,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汹涌的流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吃、吃吃是小坏蛋,和姨姨许愿不、不要哭,结果还是哭了,吃吃舍、舍不得爸爸和爹爹呜呜呜呜.......” 小崽子在上幼儿园的前夕,用糖果交换和一向宠着他的神仙姨姨许了个愿。 希望在上幼儿园的第一天不要哭,要做勇敢的男子汉,不要让爸爸和爹爹担心。 神又不能把他的眼泪凭空蒸发,于是便神把它们挪到了四天后。 池宁:......... 真有祂的,能想出这种招。 要不是池宁今天跟了过来,他还真不知道小崽子会哭。 池宁哄了孩子老半天,最后见实在是哭的太厉害了,怕影响到别的小朋友,便带着他回到家中。 “想哭就哭吧,吃吃用不着那么乖的,在爸爸和爹爹面前哭又不是什么错事。” “我还以为是吃吃一点都不想爸爸,走的时候那么干脆,连头都不回一下。弄得爸爸都难受了好几天。” 池宁垂下眸子,佯装一副要哭的模样。 “呜呜呜.......爸爸.......” 小崽子抱着他的腿,眼泪全蹭膝盖上了,顶着两只肿起来的眼睛正在敷鸡蛋。 谢忱刚好回来,看到了,唇角微微勾起,揉了揉他的发顶,“我都说了过几天就会正常。” 池宁斜眸扫了他一眼,“吃吃看到没有,爹爹正在嘲笑你,赶快报复回去。” 小崽子的报复就是抱着爹爹的腿又哭了一通,眼泪鼻涕全蹭他裤子上。 第108章 永远幸福(正文完) 第108章 永远幸福(正文完)谢忱为了哄好他,只好带着他去找邬春秋钓鱼。 这孙子和爷爷就喜欢坐一起钓鱼,尽管爷爷每次都当空军,孙子每次都当神钓手。 准备回到家时,不出意外又钓了几桶鱼,邻里都还开着门,谢忱便牵着孩子的手顺路送了一路。 回到家时桶里就剩下了一条咬着尾巴的小鱼,被谢忱冷冻起来,后面用来做给池困困的猫饭。 谢忱洗了个澡把身上的鱼味洗干净,才敢贴到池宁身边。 池宁都快睡着了,感受到他的气息,眯着眼睛凑过来,脸蛋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就像猫一样,嘟囔着。 “你怎么才回来,下次不要再带吃吃去钓那么久的鱼了,丢给我爹就好,你难道不累吗?” 谢忱:“不累。” 池宁:“但是总是会沾一身鱼味,我不喜欢。你说吃吃上辈子是不是猫变的,要不然怎么看到鱼就凑了过去.........” 谢忱:“那我下次就陪他一小会。” 池宁:“神也真是古怪,居然在幼儿园里当老师....我给你的护手霜你用没用,感觉你的手越来越糙了,弄得我有点疼..........” “今天忘了。” 谢忱在边上静静听着,只要是池宁问的话,定是句句都有回应。 池宁说着说着就睡着了,闭着双眸,昏黄的灯光投下一片很浅淡的眼睫阴影,鼻尖小巧,因为天生怎么吃都吃不胖,下巴有点尖,睡颜恬静,看起来有些乖巧。 谢忱盯了会,没忍住用唇瓣碰了碰他的眼皮,替他盖好被子,关灯睡觉。 神忽然进入了他的梦中。 “现在才想起来之前还欠你一个愿望,想好要什么了吗?”神的声音很轻,似乎能被风吹散。 谢忱脑中飞快略过了过往和现在发生的种种,一时发现自己幸福的竟然挑不出任何差错。 妻儿常伴在身边,被所有人都接纳祝福的感情,稳定的工作.........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谢忱没有什么愿望,现在已经够好了。” “你居然拒绝我?”神佯装不悦,“那我非要你许一个愿呢?” 谢忱这会呆愣了好几秒,似乎在想,神便在边上等着,有些好奇他会许什么愿。 “愿妻儿平安顺遂,一世安宁。” 这会轮到神愣了,“这就是你的心愿?” 谢忱:“嗯。” 神:“那你呢?你自己呢?” 谢忱:“做人不能太贪心,愿望包含两人足矣,谢忱在边上看着他们,陪着他们就好,谢谢您的好意。” 神忽的轻笑两声,挥袖离开了,离开前还丢下了一句被风吹散的话。 直到谢忱被两道声音轻声唤醒,面前出现了池宁和吃吃略显担忧的脸。 穿堂风灌了满屋。 谢忱缓慢眨了下眼睛,才想起来那句话是什么—— 愿幸福的人继续幸福,不幸的人走向幸福。平安顺遂,万事胜意。 谢忱想。 所爱之人皆在身边。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了。 (正文完) 番外(宁忱)·初次会面(回忆篇) 番外(宁忱)·初次会面(回忆篇)“你是不是有点生病了?”池宁眉头轻皱掌心贴向谢忱的额头。 “爹爹是不是生病了?叫了好久都没有醒噢.........” 小崽子硬是要凑到旁边肉嘟嘟的脸蛋贴到爹爹脸上,想以此来测温。 谢忱缓慢眨了下眼睛,感觉好像是有点热,立马把小崽子扒开,捂住口鼻。 “都离远一点,别被传染了。” 恶魔对比起人其实很少生病,所以池宁倒是不担心会被传染。但是吃吃还小,所以他便把他带出房间把门关好,又用温度计测了测。 “39℃。”池宁有被吓到,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等会请个假吧,今天就别去工作了。” 谢忱还在挡脸:“等我找个口罩,你离我远一点,别被传染了。” 池宁把他的手扒开,又递过去了两粒药片:“我们天天睡一屋子,要是有这么容易被传染我早就病了。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就继续睡吧。今天换我来照顾你。” 谢忱闻言只好躺下,脑袋愈发烫,眯着眸子只能迷迷糊糊看到池宁时不时帮他换毛巾的手,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口,声音艰涩低哑。 “池宁。” 池宁:“我在。怎么了?很难受吗?” 谢忱又摇了摇头。 没怎么。 只是忽然想到了以前的事。 * 谢忱第一次和池宁相遇,没意识到自己在生病。只是觉得身子有些燥,走起路来有些沉。 黎却正准备和他换宫殿值守的班,嘴碎在边上念叨个没完。 “你还真是个香饽饽,都不知道这是联邦第几封送过来挖你的信了。怎么他们就不来挖我呢?我觉得我也不错吧。” 黎却在边上止不住开玩笑,“但凡给我送一封,我都直接热脸贴上他们的冷屁股。你的貌似还是什么大人物写的亲自写的。依我看,你就从了人家吧。” 谢忱:“。” 黎却:“对了你给人家回了什么啊?我和你说回信这事一定要谨慎,如果你回的不对,但凡碰到一个小心眼的行动派都能冲过来找你。” 谢忱:“再吵去举报你。” 举报这人玩忽职守,上班期间说些有的没的。 黎却瞬间没声了。 谢忱觉得这人实在吵闹,调整了一下腰间佩剑的位置,转身准备回家。 回家的路,他走过千百次很是熟悉,通常这个点路边都不会有人,但这次路边的树下却靠着个身影,谢忱只是扫了眼那头银色长发,没敢看脸,匆匆挪开视线。 忽然身前被一条胳膊挡住,微凉像薄荷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就是谢忱?” 身前的人比他矮小半个头,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薄薄一片,脸上线条精致,银色长睫卷翘浓密,长到微微盖住漂亮的眸子,下颌绷成一条线。 纵使谢忱审美能力一般,也不得不承认。 这人长得很漂亮。 身上每一处连指甲盖头发丝都透露着漂亮。 谢忱微微偏开眸子,视线落在地面铺的砖缝上。 “你怎么不说话?莫非你不叫谢忱?这帝国还有第二个叫谢忱的人?” 池宁早就向间谍打听好了谢忱的相貌以及经常出现的地点,一赶到帝国就来堵这人,纯粹是心里咽不下那口气。 “你骂我一事难道就想这么用装傻轻易蒙混?没那么简单........” 这人居然说他很闲。 他哪里闲了?他明明日理万机好不好?身为联邦少主每天要管那么多人都要累死了,能搭理他就已经算大发慈悲了好吗? 而且他可是光明正大好声好气用钱请人到联邦,但这人的态度却像是把他当成一个偷偷用大人口吻写信的幼稚小孩,还是人傻钱多的那种。 气死他了!!!!! “你是?” 谢忱劈头盖脸收了一通话,总算是趁着这人喘气的功夫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他并不记得自己有骂过什么人,也不记得见过这一号人物。 池宁:“..........” 哦对。 他气的忘了自我介绍。 池宁面上划过一丝恼,垂着脑袋手指卷在一起,气焰灭了几分,尴尬的有点想埋到砖缝里。 “我是.........” 现在才开始自我介绍,是不是有点晚了,这样显得他和不讲理的强盗一样哎...... 池宁支支吾吾了半天,缩着脖子和个鹌鹑一样。 “我...........” “你是联邦那边派来的人?” 谢忱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信件,是他亲手写的没错,这人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又莫名其妙将他拦住,定是有什么任务在身。 他不说,谢忱只能猜。 “麻烦你告诉你们少主我不会去联邦。” 谢忱并没有见过联邦少主,只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 有人说他性格阴晴不定古怪的很,经常和人打架,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能管理联邦那么大一群人,想必年纪也不小了。 没想到竟然派了看起来这么乖的一个小孩来游说他,也不知道如果任务没做成,那人会怎么为难他。 “我这辈子都不会去联邦的,让你们少主尽快死了这条心。如果他要责备你,你就说是我说的。” 谢忱非常坚定的回绝,脑袋有些沉。隐约看到面前的人脸色有些古怪,本想离开又停下脚步。 “你有钱吗?” “什么?” “你们少主派你来完成这个任务给了多少钱?” 你们少主? 这个人…… 这是没认出他的身份来? 池宁极力压住有些怪异的情绪,随口报了个数字。 “一百万星币。” 谢忱:“码亮出来。” 池宁有些警觉。 这人想干嘛?难不成是想泡他?要不然有事没事要他的码干嘛?好啊好啊帝国人原来都是这种货色,他现在就宣扬出去......... 谢忱像是看出了他的警惕,解释道:“你的任务不可能成功,那份钱我给你,别来缠着我了。” “..........哦。”池宁乖乖把码调了出来,还是觉得这人想泡他。 “滴——” 池宁看着新入账的一百万星币有些出神,再回神时人已经不见了。 那人丢下了钱,什么东西都没拿走。而且那姿态更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般,跑的飞快。 池宁忽然觉得那不义之财有些烫手。 这人是不是傻啊! 番外(宁忱)·觉得老婆穷是心疼的开始 番外(宁忱)·觉得老婆穷是心疼的开始谢忱没想到给了钱那小孩还是追了上来,手就放在门缝中间,用质问的口吻。 “你为什么要给我钱?” 池宁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容易得到一次巨款。 不是都说帝国人小肚鸡肠卫生纸都要分两节用吗?怎么他才刚来一会就收到了一百万? 那他来这里乞讨岂不是能发财?! “...........” “任务钱我出了。”谢忱手放在门框边,没敢用力,“这些钱你想去买什么都可以,多买点吃的穿的,别再跟着我了。” 池宁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穷?” 谢忱:“。” 他是真心觉得这孩子有点营养不良,薄薄一片像是能被风吹走,衣服倒是穿的花里胡哨,但破洞不少,再破几个都能到衣不蔽体的程度了。 领口处也有些开,露出一片光洁白皙的胸膛,锁骨精致平直。 谢忱只敢看一眼,又飞快挪开视线。 明摆着对他说出了拒绝的话还穷追不舍,想来是到了非常缺钱的程度。 谢忱不是什么大善人,却鬼使神差的掏出了那钱,就当是花钱少点烦心事了。 谢忱:“记得多买几件衣服,你这样不冷吗?” 池宁:? 他低头对上外袍上刻意设计的几个破洞,又将自己上上下下扫了一通。 等等。 他哪里看起来像乞丐了?! 这是联邦今年最流行的服饰!!有没有点审美了!!! 土包子。 池宁暗暗咬了咬牙,脑袋里灵光一现,睁眼开始说瞎话。 “是的,我现在很穷。” “要是被少主知道我没完成任务,我一定会被驱逐出联邦的。我现在已经没有住的地方了。”池宁边说还佯装想掉眼泪,挤了半天都挤不出来。 谢忱:“附近有酒店。” 池宁:“太危险了,我一个联邦人住酒店,被一堆帝国人包围着,还没有身份证明,等会被抓了怎么办?” 谢忱:“...........” 在他这个上将面前说这些是不是有点.......... 池宁意图非常明显:“我觉得你家就不错,要不然我暂住在你家吧。” 等会他就趁这个人睡觉的时候把他打昏,用麻绳绑的捆去联邦,任他蹉跎。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实在不行还能启用别的方案,反正他池宁偏偏就和这人杠上了。 谢忱沉默了好一会,“.......我就不危险?” 池宁:“嗯。” 谢忱:“........我看起来脾气很好?” 池宁:“嗯嗯。你能轻轻松松掏出一百万,一定是个好人。” 谢忱觉得这孩子脑瓜子不太灵光,但也没有抓他的打算。毕竟他还没有见过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即使是联邦人也没有理由抓。 谢忱没什么耐心直接把塞进门缝中的那只手往外一推。 砰的一声,池宁脸被拍了一门板的灰,怒火中烧,在外听着没听到什么动静,并决定采用一些强硬办法。 稍微等了一会,便抓着麻绳从没关窗户的阳台飞了进去,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人。 ............ 谢忱刚把人赶走后觉得有些困,便顺势倒在了沙发上,他一日三餐都是用营养液,所以也不需要做饭。 迷迷糊糊间,总感觉有只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时不时带来微凉的像是沾湿的毛巾的触感,刚好缓解了他身体的热。 谢忱睁开双眼,便对上了一张漂亮又有些熟悉的脸,脑袋还有些混沌,还没发问便听那人说。 “是我救了你,要不然你就得烧死了。” 池宁手上还抓着毛巾,帮这人手动降温都累了。 鬼知道他都准备把人绑走了忽然发现那体温烫的和火炉一样有多吓人。 烧的这么厉害,这人还表现的和没事人一样。 他本来都想拍拍屁股走人,但转念一想。要是这人烧死在屋中,有其他人调监控发现自始至终只有他进入屋子,那他清清白白一恶魔岂不是要背上一鼎杀人的黑锅? 池宁又不知道他们帝国医生的联系方式,这周围也不像是有医疗舱的样子,所以只好采用最笨的方法,捏着鼻子帮人物理降温。 池宁:“听到没?是我救了你,你可别不承认。现在你欠我一个人情。” 谢忱很少生病,烧的有些糊涂还是第一次,其实睡一觉就能好了也不至于到死的地步,但想想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 “你想要什么?” 池宁:“那你跟我回联邦。” 谢忱:“做不到。” 池宁光听这三个字就生气。 不就是直接过去的事吗?步行过去都行,哪有什么做不到。帝国开的条件难不成还比得上他联邦值得这人卖命? 池宁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来都来了,要是空手回去能被萧漫弥笑一辈子。 而且他觉得谢忱长得还怪顺眼的,完全不是他幻想的那种老头子模样,要是带回去了留在身边做仆从,那只要看一眼心情就指定好。 池宁眸子动了动,“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回联邦那就算了,那这个人情怎么还?” 谢忱:“你提,我会尽己所能办到。” 池宁:“那我要住你家。” 谢忱:“不行。我可以给你在外面找个住所。” “为什么不行?我一个人住外面可危险了。而且要是被少主发现我没完成任务的话他会把我杀了的,他向来凶悍抠门性格阴晴不定,说不定还会诛九族......我好可怜需要帮助...........” 池宁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泪涕欲下,倒是显出几分可怜模样。 实则骂起自己毫不嘴软。 谢忱没看人,只是盯着桌角眉头轻皱,“他当真的是这样的人?” “嗯嗯。”池宁总觉得在他眼中看出了几分不信,于是反问,“那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谢忱没亲眼见过联邦少主,但单从和他的书信往来中,便能看出一些和谣言有冲突的地方。 “.........” 谢忱想了想才道。 “有些幼稚。” 没想到没骂他。 池宁眉头微微一松,又忽的听到后半句。 “人傻钱多。” “………” 番外(宁忱)·那我现在就去和那个姓谢的谈恋爱 番外(宁忱)·那我现在就去和那个姓谢的谈恋爱“还有吗?” “年纪应该没有五十岁。” “还有吗?” 谢忱不知道这人为什么问的这么清楚,脑子有些被烧糊涂了,问什么便答什么。 “性格有点阴晴不定。” “............” “不好意思,我就是那幼稚人傻钱多年龄不到五十岁性格阴晴不定的联邦少主。” 池宁皮笑肉不笑,弯起眸子看着面前这个人,展开宽大的黑色羽翼,头顶着两只恶魔尖角,唇角微微上扬。 “侮辱救命恩人罪加一等,对恶魔大不敬罪加二等,身为帝国人试图包庇联邦人罪加三等..........今天这契约你不签也得给我签。” “...........” 等谢忱反应过来后,面前的恶魔便抓着笔在纸上开始写起了条约内容。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听我的。既然你不想去联邦,那我们就换种条约。” 谢忱下意识撇开眸子。 “从今日起你负责我的一日三餐日常起居并且让我住在你家。” “看着我的眼睛。”池宁直接把这人快要偏到墙边的脸掰了回来,让他被迫和他对视上,“你只需要负责点头点头以及点头就好了。” 谢忱看着他那双比玻璃球还要漂亮的眸子,心跳漏了半拍,本来完全有能力可以拒绝,却鬼使神差点了点头,脸被放开便慌乱躲开视线。 或许真的该去医院一趟了。 发烧好像有些严重。 ............. 恶魔便这么轻而易举住进了任务目标家中。 池宁还非常高兴的去找萧漫弥分享了一下自己的最新进展。 萧漫弥听完手中的瓜都掉了,“你有事没事住他家干嘛?直接把他绑走啊。” 池宁有些不高兴了,“这叫温水煮青蛙你懂不懂啊?我们联邦人素质没那么差劲,用绑那叫不讲武德..........而且我已经试过了。” 萧漫弥:。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住进谢忱家的第二晚,池宁便拿着根麻绳溜了进去,谢忱房门也没锁,本想这事简直是易如反掌啊,结果刚绑条手腕人就醒了。 后来他又想用手刀把人砍晕,结果因为力量差距悬殊,差点被制裁。 反正他现在是有点怕了。 池宁眸子有些心虚的飘了飘,“就你厉害,那你帮我想个招。” 萧漫弥:“我可没招啊,我要有招我还会坐在这里?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住进别人家,而我至今都还没见到阿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来这谈对象的,而我是看戏的。” 萧漫弥又长叹一口气,“真羡慕你什么事都能做成,要是我能住进阿喻家和他培养感情,不出一个月我就能把他带回去见我老爹。” 池宁:“只要谈对象就能带回家?” 萧漫弥:“那不然呢?肯定要回家啊,不带回家的都是渣男。按照我们萧家的规矩,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要被打死的..........” 池宁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忽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知道了。” 萧漫弥被吓了一跳:“?你知道什么了?” 池宁:“我现在就去和那个姓谢的谈恋爱。” 萧漫弥:“??” 不是! 哎——! 不是啊喂! * 池宁回到家中,便想着实行自己的计划。 他想的很简单。 谈恋爱又不一定要谈真的,他这人装了一肚子假意,也不可能会变成真情。先假装谈恋爱把谢忱哄骗走,等对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后,再把人甩了......... 简直是大快人心! 池宁越想越激动,用手捶了一下桌面。 “你在想什么?”谢忱推了推面前的盘子,“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池宁兴奋的劲一下子就戳破了,用筷子夹着菜往嘴里塞,一边悄悄看着谢忱,“很好吃。” 的确很好吃。 池宁真心觉得谢忱的厨艺和联邦的大厨相比不遑多让,如果这人退休了,池宁愿意花重金聘请他为他的厨子。 而这人也极其遵守契约,不光包他的一日三餐,日常穿衣住行,平常还和没脾气一样,什么都纵容着他。 还什么都不求。 池宁觉得这人应该是个傻子来的。 池宁在观察着谢忱,殊不知谢忱也在观察他。 谢忱觉得池宁那副慢吞吞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觉得好吃,垂眸略过池宁细瘦的手腕。 也不知道联邦怎么养的孩子,明明好好吃饭了怎么还一直这么瘦,薄薄一片吃的比猫还少。 池宁快吃完了才发现谢忱自始至终没动过。这些天一直是这样的,只做饭却从来不吃,也从来不让他干活,倒是显得他像只混吃等死的懒虫。 “你吃不吃?”池宁想了想从冰箱里洗了几颗圣女果出来,直接递了一颗到谢忱唇边,也没等他反应就撬开唇瓣塞了进去。 毕竟他喂联邦的小狗就是这样喂的。 谢忱却呆了好几秒,脑子里盘旋的都是唇瓣含住微凉指腹的触感。 池宁的指腹很软,不像他的手总是带着厚厚的茧。 “原来你真的会吃东西啊。”池宁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人咀嚼的动作有些稀奇,眸子微微弯起,“那下次争取多吃点吧,要不然显得我像是吃独食的。” 池宁起身准备收拾盘子。 毕竟他和谢忱的契约中只写了谢忱需要付出什么,而没写他需要回馈给谢忱的报酬是什么。 吃人手短拿人嘴短,他吃穿住都用人家的,还没付钱白收一百万,总得做些什么。 手腕却被一把按住。 “我来就好。”谢忱调整了下动作,飞快挪开搭在池宁手腕上的手,“你去休息吧。” “我才不去,今天我就想试试洗碗是什么滋味。” 池宁就爱唱反调,把人拨开,三两下把盘子捡的堆起来抱着往厨房走。 他又不是什么废物。 就用个洗碗机的事能有多难? “啪——” 三分钟后,池宁看着被摔的四分五裂的盘子,傻眼了,弯下腰本想偷偷收拾掉,谢忱却进来了。 池宁双手交叠悬在空中往下面一挡,耳根彻底红了,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我说什么都没发生你信吗?” “别碰那碎渣,受伤了吗?”谢忱还没等他回话,便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没受伤。盘子是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池宁觉得有些怪怪的,想把手抽回来,“等会我赔你钱吧,你不要钱的话我就去给你重买个盘子。” “受伤了。” 谢忱貌似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指着指腹一条两毫米都没有,但凡再晚发现点都要愈合的伤口,说要给他包扎。 池宁:。 行吧。 就他勤快。 芝麻大的伤口不要半小时就恢复了,谢忱拿出他手中的那份契约,缓声道,“我觉得有必要修改一下契约,。” 池宁和没骨头一样靠在沙发上,正在看娱乐新闻,领口大大咧咧敞着,连光洁的肩头露出一半都没发现。 “只能加,不能改。” “那加一条。”谢忱匆匆扫过那片白,“你可以不用做任何事,洗碗拖地做饭.........样样都不用。” 池宁:“?” 池宁如他所愿把那些都加进了契约里,躺在床上准备睡时,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光犯蠢忘了散发自己的魅力。 这样还怎么让谢忱喜欢他啊。 番外(宁忱)·觉得一个男人可爱是完蛋的开始 番外(宁忱)·觉得一个男人可爱是完蛋的开始近来,黎却发现他的兄弟谢忱行迹极其可疑。 平常爱好加班的人不加班了,天天准点下班连一秒钟都不愿拖延。 不爱吃饭的人,却被人碰到在商场买做饭用的食材。 他弟黎和还说,前些日子谢忱做财神爷在他们家名下的店里下单了一堆衣服,全是当季潮流,先不说那花里胡哨的衣服根本就不是谢忱的风格,那尺码就算谢忱把自己捆成粽子也穿不上啊! 黎却有个大胆的猜想,趁着有时间便摸进了谢忱办公室,只见那人一脸专注坐在桌前,眉头轻压。 居然还有让谢忱感到棘手的工作? 黎却有些稀奇,又怕打扰到他工作会被暴揍一顿,便悄咪咪绕到他身后一看—— [一百种联邦特色美食食谱] 黎却:??? “你谈恋爱了?!” 谢忱才发现有人在边上,把智脑一关。 “你没敲门。” “出去。”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黎却根本不听,自动寻坐,找了个位置坐下,“绝对是谈恋爱了!要不然最近怎么又是买菜又是买衣服的,还在上班期间摸鱼看起了食谱,鬼上身了都不可能这样做........老天爷啊连谢忱都脱单了我还是条单身........” “我下班了。”谢忱指了指时间,嗓音淡淡,“而你才是摸鱼。” 黎却早就是个摸鱼老手了,只要没被抓就好:“那你就是承认你谈恋爱的意思?” 谢忱:“........没有。” “你犹豫了一秒。” 黎却这人向来八卦,加上和谢忱认识了十多年,熟得很,“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好不好看?什么时候的事?哪里人?给那人做饭就说明已经进展到同居的地步........今天我想要去你家视察一番。” 谢忱:“......” 黎却发出嘘声:“遮遮掩掩敢做不敢当不是男人,被人知道你在玩弄他人感情是被扔臭鸡蛋..........” 谢忱:“没有谈恋爱。不方便罢了,有人因事暂住在我家........” 黎却惊呼:“六六六!金屋藏娇啊!” 谢忱:“。” 黎却:“你又没有什么亲戚,想必对方是个陌生人,我认识你十多年都没有住过你家,你倒是先让陌生人住进你家了。就算他没钱,这帝国大大小小的酒店这么多,你随便往口袋里摸几个钱都能让那人住进去。结果你还给那人洗衣做饭,倒贴钱买衣服,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这就是喜欢啊!” 谢忱:。 黎却:“对了,男的还是女的?” 谢忱:“男.......” “那容哥来给你分析一波。”黎却觉得谢忱应该是个恋爱白痴,“你觉得他好看吗?” 谢忱:“嗯。” 池宁的确长得很好看。 黎却:“你觉得他可爱吗?任何时刻都可以。” 谢忱:“........嗯。” 谢忱觉得池宁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吃饭的时候腮帮子会鼓鼓的,睡醒了头顶总是会有根卷翘的呆毛,尤其是被惹炸毛的时候…… “你完了。” “当你觉得一个男人可爱的时候你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 黎却摇了摇头,“你有没有那种心跳漏了一拍的时候?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不是你锻炼完累的气喘吁吁的那种,是那种怦怦怦的耳根发烫,想和他有肢体接触亲他........” 黎却没谈过恋爱,这些都是书上看的,看着谢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觉得自己助攻到位了。 “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像这种身份不明的人物,很可能是联邦派来的间谍,指不定就是专门过来骗财骗色和骗老头低保一样的套路,到时候把你底裤都卷走了,你都没地方哭。” 黎却只是随口一说,没把这事放心上,喝了口冷茶。 “对了,他多大年纪?” “快十九。” 哦。 什么快十九。 不就是十八岁吗? 黎却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使不得使不得!” 老牛吃嫩草使不得啊!! “...............” 谢忱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池宁的,但是也可能是黎却的话影响了他,于是他便想着找其他人咨询一番。 [心脏跳很快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 [苏柘:有病。] [苏柘:应该是心脏病,谢上将请尽快就医,保重身体。] 谢忱:。 要不是他知道苏柘就是这种性格,他会以为他在骂他。 * 谢忱花了三天时间确定自己对池宁的喜欢,同时决定和他保持些距离。 毕竟池宁年龄太小,大概正处于心智不成熟的叛逆期,对什么事都抱有新鲜感,如果因为他的影响而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的话......... “今天我想睡你屋里。” 谢忱看着已经在他床上躺好的人,垂下眸子,“不行。回你自己房间睡。” 池宁抱着个枕头,往床下一靠。谢忱爱干净,被子也都透着一股淡淡的香。 “不要,我觉得你的床更舒服更宽敞。” 谢忱:“但是你的床规格更大,而且买的是市面上最贵的。” 池宁:“不信,最贵能有多贵。” 谢忱报了个数。 池宁:........?! 谢忱自己躺三位数的硬床,给他这个外人躺六位数的软床?!! 难不成是把他当....... 当儿子养!!! 这还了得! 池宁脑子中的计划不停打转,“那我今天偏偏就想睡便宜的。” 谢忱转身:“那我去.......” “我有洁癖,我的床不能躺。沙发太小,也不许躺。”池宁蛮横的可以,直接把所有选项都删了,手心拍了拍床,“今天你就在这张床上睡,和我睡一屋。” 小说中都是这样写的,睡一屋有助于培养感情。 池宁绷着一张脸,对上谢忱的眼睛有些发怵,极力压抑住心虚,垂下眸子,长睫轻颤。 “我白天看了一部很吓人的恐怖片,现在一闭眼就能想到那种场景.......我很害怕......你可以陪陪我吗?” 谢忱手指微微蜷起。 ......... 池宁得偿所愿和谢忱躺在了一张床上,可幻想的培养感情一事根本就不存在。 池宁偏头,看着中间挡的严严实实宽度有三十厘米的被子,别说是肢体触碰了,就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池宁木着一张脸起身。 谢忱还没睡,“你要出去吗?” “嗯。” “晚上冷,记得多穿点衣服再出门。” “..........” 番外(宁忱)·觉得一个男人对自己好是爱上的开始 番外(宁忱)·觉得一个男人对自己好是爱上的开始池宁直接来反的,穿的花里胡哨漂漂亮亮出的门,薄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冷风,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坐下,身上挂着的首饰便叮叮当当的响。 萧漫弥扯了扯嘴角:“你这么晚找我恐怕不利于我的清白,尤其是你还打扮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在幽会呢。” 池宁斜眸扫了他一眼。 萧漫弥:“承蒙少主厚爱,抛媚眼也没用,萧某已心有所属。” 池宁:“滚。” 池宁直接把今晚发生的事用三言两语说了一下。 萧漫弥已经放弃劝说池宁的事了,毕竟池宁决定好的事八百头牛都拉不回来,一听:“这不挺好吗?你都和他躺一张床上了,他又不是柳下惠,肯定做不到坐怀不乱的。” 池宁:“我觉得他把我当儿子养。” 萧漫弥:“当什么?” 池宁:“当儿子养。他又是给我买衣服又是给我做饭吃,还什么事都不让我干,每天白吃白喝,吃完就睡睡完就吃,我让他教我练剑他就教,让他给我念故事书就念,我喂他吃什么东西他就吃。照这样下去他指不定哪天还要送我去上学。” 萧漫弥:。 谁家这样养儿子他倒立洗头倒立跪榴莲倒立吃........算了还是不吃了。 “想炫耀往左边走,我这里不支持撒狗粮。”萧漫弥指了指门边的位置,“你就知足吧,才二十天就取得如此进展,给你两百天怕是孩子都能整出一个,哪像我至今进度为零。” 池宁:“那你先给我拿个主意我再走。” 萧漫弥:“难受,没心情给你想办法。” 池宁知道。 这人喜欢上了人妻,听说是前些日子结的婚。之所以这么久了都没有进展,是脑子里的理智和贪欲在打架,日渐萎靡近乎不振。 “你都说了只是听说,也不一定是真的,你总得去确认一下吧。” 萧漫弥:。 池宁眸子转了转,“你帮我拿个主意,我就去问谢忱喻空栾的住处在哪里,他一定知道。” 萧漫弥眼睛亮了几分,嘴比脑子还快,“那你色诱他不就好了?” 池宁走了。 萧漫弥忽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拍额头。 完了完了完了。 要是池宁真给他们联邦带了位少主夫人回去,他怕是要落得砍头的罪名。 * 池宁觉得萧漫弥总算是有了点用处。 联邦世代学习色诱之术,听说上一代祝舟最厉害,于是池宁便缠着他学了点,正愁没有实验对象。 色诱第一步,得有色。 池宁刻意把领口扯开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胸膛,宽大的袖口垂落,露出半截精致流畅的小臂,银链在上面绕了好几圈,挤出一点细白的软肉。 谢忱:“你不冷吗?这么穿会着凉。” 池宁:“?” 帝国没有夏天,晴天雨天也不多,大多数都是有些湿冷的阴天。 谢忱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年纪大了关节会得风湿。” 池宁:“??” 谢忱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睛一直盯着桌角,也不知道那破桌角有什么好看的,把池宁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色诱第二步,得有诱。 池宁之前觉得练剑累,学了两天就不学了,但一想到过程中的肢体触碰,又磨着谢忱让他教。 谢忱很好说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池宁握着剑悄悄用尾指在谢忱手心画了个圈,又时不时故意用发丝扫过谢忱的脖颈。 “等我一下。” 谢忱回房间了,再出来时身上的衣服变成了高领的,把脖颈遮的密不透风,又找了根皮筋让他绑起头发。 “你的握剑姿势不对,得改。” “.........” 池宁含泪,通过一周惨无人性的训练,成功从谢忱的剑法班毕业。 祝舟教的明明一点都不管用!!! * 谢忱当真是柳下惠。 池宁灵感有些枯竭了,某天,正当他坐在窗边郁闷时,突然看到空中抓着一个小包裹飞行的乌鸦。 上网一查,帝国的乌鸦除了杀人放火干坏事其他什么事都能做,但是得去找动物军团的负责人让他发布任务才行。 池宁想了想,一找到位置便大摇大摆飞了进去,坐在位置上的应该就是负责人。 池宁平日在帝国晃荡都会戴上面罩,怕太惹眼别人觉得他是间谍。但这个地方有些闷,池宁便摘下了面罩,和座位上的负责人视线对上,张了张嘴,“我想要.......” 面前忽然递过来一支玫瑰花。 “你好,结婚。” “我对你一见钟情,本人有房有车有稳定事业无糟心家庭家产过........” “?” 时闻向来浪荡惯了,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喜欢搭讪,没想到这次碰到了个硬茬。 “已经给您安排了一只乌鸦,这边慢走~”时闻顶着张鼻青脸肿的脸盖好了章,声音都是抖的,“祝您生活愉快~” “.........” 池宁牵着只乌鸦走了,仗着乌鸦不敢偷窥隐私,平日里就让它帮忙找点禁书,势必要从里面学习点色诱技巧。 结果自己看的上头,天天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看的面红耳赤,就是不敢实践,但是又有点好奇。每次只要一看完书,再看谢忱便会有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池宁也形容不出来。 只知道每次脸蛋都烫的像要烧起来了。 谢忱却以为他是病了,手贴向他的额头,“正常温度,你身上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池宁脸又有些烫,眼神疯狂躲闪,长睫和蝴蝶羽翼般慌乱颤动。 “没有,我、我去睡了。” 谢忱又用温度计测量了一番,的确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从边上端出来一盘糕点,看模样是联邦的琼糕,帝国没有的东西。 “吃完再去睡吧,感觉你晚上没吃什么。” “........哦。”池宁捡起叉子往嘴里塞了一个,本想只吃一个,但是味道不错,又连着往嘴里塞了好几个。 谢忱:“好吃吗?” 池宁直接拿叉子往谢忱嘴边送了一个,“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挺好吃的,帝国也有卖这个吗?” 味道和联邦的一模一样。 不对。 这是池宁迄今为止吃过的最好吃的琼糕。 谢忱却说:“好吃就好。” 池宁咀嚼的动作一顿,对上那盘子,忽的意识到什么,“你做的吗?” 谢忱:“嗯。不难吃就行。这东西不能过夜,记得吃完再去睡.........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池宁摇了摇头,还是盯着谢忱的脸,抓着盘子的手渐渐收紧,一块堆着的琼糕落下在盘中,软弹的膏体颤了颤,有些波动。 “你........” 池宁长睫微颤,抿了下唇。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 番外(宁忱)·接受装醉的老婆颁布的搓背任务 番外(宁忱)·接受装醉的老婆颁布的搓背任务什么事都干,什么事都惯着他,连联邦人都没这样宠着他的,都要把他惯的无法无天了。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池宁没听到答复,又问了一句。 “不是。”谢忱垂眸扫到池宁抓着他袖口的手,“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 池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盘旋着谢忱说的那两个字,直到天快亮了,睁着多了几根红血丝的双眼,最终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谢忱果然还是把他当儿子养! 池宁终于决定实施自己的色诱计划。 * 都说醉酒壮人胆。 池宁特意去买了整整两罐高浓度酒,咕噜咕噜下肚什么味都没尝到,酒量好的坏处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脑子清醒的像被人打了两拳一样。 池宁觉得不太行,又往身上撒了点酒,总算是沾了点酒气,抬手敲响了谢忱的房门。 谢忱正在房间里反思自己。 这些天池宁总不回自己房间睡觉,硬是要用各种借口睡他屋里。大概是觉得霸占了他的床不太好意思,连带着也要把他留下。 每次谢忱拒绝的话都打好腹稿了,一看池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说不出口。 但是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不合适。 或许应该通知联邦人把池宁接走才是对的,毕竟这么一个没什么防备心的人在外晃悠很不安全。 谢忱听到敲门声,捏了下手心,拉开门。 “你先回自己房间睡......”明睡我便通知联邦人来接你。 拒绝的话刚说一半,谢忱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像是把酒洒在身上般。 面前的人直直往下一倒,柔软的身体便扑了他个满怀。 “谢忱,我喝醉了。” 真正喝醉了的人,其实不会说自己喝醉了。 但谢忱不喝酒,也很少接触到喝酒的人。 池宁仰着一张脸,眼尾和面颊带着醉酒的浅红,衣衫有些凌乱,胸前的衣襟有些湿,也不知道沾了点什么,那种湿意透过衣服连谢忱都感觉到了。 “我难受。”池宁的声音与平常相比小了很多,倒像是真难受的样子,又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嘟囔着。 “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谢忱身子都是僵的,低头本想问问他情况,却无意间扫到池宁在牵扯中露出的大片雪白的胸膛以及那两....... 一直绷着的脸总算有了松动,慌乱移开视线,盯着地上板砖拼成的缝,喉结滚了滚。 “怎么喝这么多酒?” “萧漫弥送给我的,他说是小饮料,喝完我才感觉脑袋晕晕的。”池宁毫不犹豫把锅丢给了萧漫弥。 谢忱眉头无意识皱紧。 又是萧漫弥。 池宁每天打扮的那么好看出门就是去见他的吧,也不知道让他多穿点,让他别总是大晚上出去....... 谢忱忽的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立场管,眉心又往下压了点。 “我去给你煮解酒汤,下次小心点别喝这么多了。” 池宁一把把人拉出,摇了摇头,“我、我想洗澡不想喝什么煮酒汤,身上好黏好难受。” 谢忱:“那我去给你放热水。” 热水放好了。 池宁在浴室外拖拖拉拉不肯进去,眸子动了动,“我听说有人喝醉酒之后用浴缸淹死了。” 谢忱:“我会在外面守着,有事你就喊我一声。” 池宁:“万一我泡睡着了脸埋到水里说不出声你怎么知道?你和我一起进去还能知道我的情况。” 谢忱隐约觉得池宁的话中有漏洞,但还没来得及捕捉,便被一把扯进了浴室。 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湿掉的衣衫褪下落在地上发出的有些沉闷的声音。 谢忱背着身子,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还是只敢看砖缝,极力压住自己因声音脑海中幻想的一些视觉。 “嘶——”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有些吃痛的声音,谢忱立马回头,“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磕到了一下手。” 池宁坐在浴缸里,身上还松松垮垮挂了一件衣服,湿哒哒粘在身上,露出的肩头被热气蒸的有些粉,锁骨精致平直,长睫轻颤,轻轻咬了下唇,抬眸看向他。 “这衣服我解不开,你能帮我解一下吗?” “...........” “你准备去哪?!”池宁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人,一直装醉夹着的声音都绷不住了。 谢忱低着头:“我去拿把剪刀进来。” “?”池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音节,“这衣服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不能被剪坏。” 谢忱:“剪坏了也没事,我可以给你买新的。” 这人当真是油盐不进! 池宁都悄悄气红温了,使出杀手锏。 “这衣服贴在我身上好凉,我觉得我快要感冒了。谢忱——” 谢忱手指蜷了蜷,怕继续僵持下去池宁会感冒,凑过去帮他结衣服上不知道怎么变成的死结。 好不容易解结开一个死结,结果又发现后腰两侧也系了两个死结。 谢忱抬眸看了一眼池宁,池宁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他故意的。 尽管谢忱再小心,难免还是会有些肢体触碰,鼻尖都沾了点水汽,凑近还能透过湿的近乎透明的衣服,看到后腰坠着的那两颗小巧精致的腰窝。 谢忱飞快离开视线,又开始盯砖缝。 “好了。” 池宁一转身看到还在盯砖缝的人,咬紧牙关,真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这人真的是木头做的吧!那破砖缝有那么好看吗?就算再好看还能有他好看?他都弄了小说中常写的湿身诱惑了,怎么这人还是无动于衷! 难道他对谢忱当真没有一丁点吸引力,看着他洗澡就和看好哥们洗澡没两样?那之前联邦那成百上千向他表白的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审美都有问题? 池宁越想越生气,直接一把把谢忱拽进浴缸里。 “我们两个一起洗。” 谢忱怀疑自己听错了,手撑在浴缸边上悬着身子才没倒下去,当即想起身,耳边又响起池宁的声音。 “你衣服也湿了,难道不难受吗?” 池宁又把人往下一拽,力气大到谢忱有些怀疑他根本就没喝醉。 “我们连联邦人洗澡都会帮忙搓背,我够不到,你来帮我吧。” 才怪。 联邦虽然有公共露天浴池,但是池宁有点小洁癖,也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所以从来没去过。 热水几乎灌满了半个浴缸,谢忱被猝不及防一拉,半个身子都湿了,手意外碰上了池宁的腰。 第一想法是果真很细。 随后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真不是人,掌心下压着一片水和柔软的腰,当即想爬起来,池宁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谢忱:“松手。” “不松,都说了一起洗,反正都是男人,帮忙搓背又不会掉一块肉。” 池宁弯起眸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看起来很乖巧,“总不能是你做贼心虚吧?快点好不好我感觉我脑袋晕晕的。” 谢忱的确心虚,但在池宁面前绝对不能表露,便认命帮他搓起了背,背部的触感宛若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再往下......... 谢忱捂住有些发烫的鼻子,闭着眼睛迅速站起来。 “你去干嘛?”池宁声音有些怪。 “拿个浴球。” 谢忱出去了,池宁反而松了口气,脸蛋被热气蒸的很烫,耳根红了一片。 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谢忱一碰他,他的身体就觉得有些奇怪....... 像是要坏掉了....... 番外(宁忱)·兽用药给人用是遭殃的开始 番外(宁忱)·兽用药给人用是遭殃的开始谢忱刚止住鼻腔不断往外涌的血,随便从外面拿了个之前买的还没拆封的海盐浴球进浴室。 这次他早有准备,一早就盯上了砖缝,只要看着砖缝什么东西都不去想就可以了,等明天就问萧漫弥其他联邦人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不让萧漫弥直接带池宁回联邦,很简单。因为谢忱根本不想让他们两个有所接触。 海盐浴球在浴缸里冒起了淡蓝色的泡泡,是池宁最喜欢的颜色,谢忱低着头,准备速战速决,手腕却被一把抓住,柔软的指腹带着有些灼热的温度。 “谢忱,我难受。”池宁眼底有些红,直勾勾盯着他看。 谢忱有些紧张,“哪里难受?头痛?头晕?想吐吗?” “都不是。” 池宁摇了摇头,扯住谢忱的手,湿漉漉的睫毛黏连在一起,微微颤动,脸蛋带着两团红晕,仗着自己装醉彻底豁出去了。 “你们帝国人不是最讲究互帮互助吗?那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醉了。” 谢忱偏开头,鼻尖又热了起来,声音有些暗哑。 “我没醉。你为什么总是看那破地砖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池宁伸手把谢忱的脸掰了过来,眼圈有些红,“难道我长得很难看吗?” 谢忱:“不.......” “那就是你很讨厌我吗?”池宁缓慢眨了下眼睛,眼泪便掉了下来,顺着小巧的下巴往下滴,潸然泪下的模样,就算是谢忱也得承认的确很漂亮。 谢忱:“不........” 池宁:“既然你不讨厌我,也不心虚,那你帮帮我好不好?” 但是他就是因为心虚才不敢靠近。 谢忱紧抿着唇,对上池宁泛着水光的眸子,说不出拒绝的话。 “.......” 池宁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如果说之前有半分是装的,现在就是真情实感的想哭。 “嘶........” “对不起。” 池宁疼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觉得这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太对,脑子里又闪过几个方案,小声说了几个字。 “你来…” “什么?”谢忱又一次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池宁用脚尖踩了踩他的小腿,眼尾还是红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张嘴就开始胡说,“别磨叽了,你不帮我的话我就去找别人.......” 谢忱根本不想听到后面的话,直接用掌心捂住池宁的嘴,温顺的低头垂眸........ 池宁总算是实践了一把小说中看到的内容,当真没骗人,眼尾又有几滴眼泪滑落...... 只见谢忱喉结滚了滚,眼神有些暗,又舔了下嘴角,像是才发现他在看,很快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这会愣住的人轮到池宁了。 * 接下来一连几天,池宁都能感觉到谢忱在躲他。 [出任务中三天后回,饭做好了在冰箱记得吃。] 狗屁任务还要做三天。 分明就是躲着他。 池宁愤愤揪着花瓶中的花,把花揪的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杆。 他可是彻底豁出去了,鬼知道他装醉装的有多辛苦,要是被萧漫弥知道怕是能笑掉大牙。 就他一个人会尴尬吗?明明他也觉得很尴尬好不好? 和块木头一样冷冰冰的,怕是心都没跳一下。 话说。 谢忱是不是...... ........不行啊。 要不然怎么能心如止水,又不是和尚变的。 啪的一声,池宁手中的杆断成了两截,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有几分可信度,噌的一下站起来,挥袖出门。 * 池宁决定来一波大的,强硬点,但是鉴于某人有那百分之五十不行的可能性........ 池宁去找喻空栾了。 池宁和他还算熟悉,之前向谢忱打听他的住所的时候,他有些好奇萧漫弥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人长什么样,便大摇大摆进了人家家中,见到本人后直接惊呆了。 嗯......... 倒不是长相和性格有什么差错。 只是力大如牛但顶着一副温温柔柔的病秧子模样罢了。 原来萧漫弥喜欢这种啊。 萧漫弥虽然自己一个人就是一个黑市,但壮阳药这种东西涉及隐私,只要一提他就能猜到是谁要用。 池宁非常贴心的想到某人的颜面,于是把刀架到了喻空栾脖子上。 “给我。” 喻空栾:“.........” 谢忱家这孩子还真是蛮横。 喻空栾:“我是正经军医。” 池宁:“不信,你绝对有。” 喻空栾上下将他扫了一通:“年轻还是不要太纵欲过度,你现在就要用那个药,以后........” 池宁脸烧了起来,“谁说是给我用的了!” 喻空栾:“那你是准备给谢……” “不是!不是给人用的!我给、我给.......”池宁急中生智,“我给养的猪用!那猪不行,生不出小猪仔!” 喻空栾:“谢忱家养了猪?” “我家养的。”池宁木着一张脸,已经不抱期望了。 只见喻空栾反手掏出一个小罐子。 池宁:!! 还真有?! 喻空栾倒出一粒:“兽用的,药性很足,吃四分之一应该就够了,来年应该可以杀猪。” 池宁接过纸包着的黑色小药丸,眼珠子转了转,“那人能用吗?” 喻空栾:??? 番外(宁忱)·和老婆确定恋爱关系开始 番外(宁忱)·和老婆确定恋爱关系开始喻空栾:“........你不是说给猪用的吗?” 池宁:“对啊,我就是有点好奇。” “可以,但是.......” 喻空栾话还没说完,面前一阵风飞速掠过,卷起的沙土蒙了他眼,池宁一下子就跑没了影。 喻空栾:。 这孩子这么着急干嘛。 人的确可以用,但是那么强的药性,吃点粉末就好了,如果整个都吃了,怕是得要个七天七夜或者更久才能消退。 不过不会伤身应该不影响吧。 * 池宁揣着药,着急忙慌找萧漫弥去了。 “什么东东?chun药?没有。”萧漫弥一口回绝。 池宁:“你绝对有。” 萧漫弥:“有也不给你,动动脚指头都能猜到你准备给谁用。少主你就省点心吧,要不然等回去我会被他们弄死的。” 池宁就猜到了他不会给。 萧漫弥不会给的东西喻空栾更不会给,说不定还会捅到谢忱那边去,那他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不过萧漫弥的底线还是很低的,池宁转了转眸子,“一万星币。” 萧漫弥:“不。” 池宁:“我卖你一个喻空栾的情报。” 萧漫弥:“不.......” 池宁:“我把他约出来,给你们组二人约会,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他前夫我帮你拦........” 整整一罐药片直接塞进了他怀中,不知道有多少,居然有些重量,晃两下还能有哗哗的声音。 “好好好!”萧漫弥瞬间狗腿起来,“尊贵伟大漂亮高冷矜贵的少主,您的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这边您慢走啊......小的送送您......” * 池宁怕药性太大,把药片分成了两截,丢了半片在自己买的酸梅汤中,一想到自己上次有些丢人的表现,往自己杯子里丢了剩下半片,反正毒不死。 随后又掏出问萧漫弥要的药,往下丢了两片,看着两杯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内容物的黑褐色液体,池宁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顺手接了一个送到家门的快递。 他买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池宁用托盘端着两个杯子过去,让谢忱喝。 谢忱躲了池宁这么多天,每天都说自己很忙其实早就忙完了。 今天说有东西忘了拿回来取也是借口,他就是想看看池宁怎么样了,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想他吃得好吗睡得好吗有没有瘦........ 似乎是瘦了点。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忱总觉得池宁的脸尖了0.01毫米。 实际上不光没瘦还胖了点的池宁:“你最近工作辛苦了,请你喝水。” 谢忱垂眸,想到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耳根有些烫,“你做的吗?” 池宁:“不是啊,我买的,我又不会做。难道你想喝我亲手做的吗?” “不是。” 谢忱一听不是他亲手做的微微松了口气,倒不是怕做成黑暗料理,单纯的是怕他用刀切到手,用火被烫伤。 “谢谢。” 谢忱觉得不能辜负池宁的好意,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是在哪家买的劣质酸梅汤,最底部居然还有没化开的粉末。 池宁见他喝下,低头看着托盘上剩下的那个杯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没放心上,借着喝酸梅汤的功夫遮住自己高高翘起的嘴角。 等了好一会。 池宁觉得自己很热,几乎快要爆炸的热,忍不住贴着皮质的沙发试图降温。 再一看,谢忱只是眉头紧皱,连脸都没红一下。 反倒是他自己...... “你脸怎么这么红?”谢忱偏头看过来。 池宁压抑了半天,几近崩溃,齿缝中没忍住溢出几个音节。 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就是傻。 他居然能蠢到把有chun药的那杯给自己喝! “你怎么了?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吗?酸梅汤里是不是有什么?” 当真是害人害己,看着凑到面前对他关心有加的人,池宁眼前浮着热气,当机立断把杯子里剩下半杯含入口中,搂过谢忱的脖子就那么对着唇送了过去。 谢忱瞳孔一紧。 池宁强硬的可以,对方不喝他就不离开,就那么把掺了chun药的另外半杯酸梅汤给谢忱喝下了。 撤离的时候脸蛋很红,唇上泛着水光。 池宁眯了眯眸子:“你喜欢我吗?” 谢忱有些慌:“前些日子我没和你保持好应有的距离,可能让你........” 池宁用手心不轻不重扇了下他的脖子,“回答重点,你喜欢我吗?” 谢忱:“池宁你太小了。” 年纪太小了。 小? “哪里小了!”池宁一听炸了,跨坐在他身上,“分明就是正常的,你能有多厉害?你是不行吧——” 池宁把谢忱的衣服一解,愣了好几秒,脸蛋脖子处染了一截红。 会死吧。 这会轮到谢忱问他了,“你喜欢我吗?” 因为药性作用池宁觉得自己烫的快烧起来了,什么都听不清,脸蛋贴上谢忱有些凉的手背,蹭了好几下。 谢忱捏了下他的脸,又重复了一遍,“你喜欢我吗?” 池宁迷迷糊糊道:“喜欢啊,要不然我为什么给你下药.......” 谢忱:“你是自愿的吗?” 池宁:“姓谢的你再磨叽一下试试!这种事还能有人逼我不成!” 他忙着生气骂人完全没注意到谢忱变暗的眸色,尤其是在发现他买的一箱子那东西之后。 池宁遭殃了。 整整一周,池宁前十八年喝过的营养液加起来都没这几天喝的多,总之饿了就喝营养液,不喝那狗东西就嘴对嘴渡给他喝。 短短七天,池宁对某人的称呼已经从直呼其名变成了某位狗东西。 早知道再有点耐心听喻空栾把话讲完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自作自受沦落到这种境地。 谢忱贴着他的耳廓,有些滚烫的气息打在他略微敏感的耳垂处。 “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这已经不知道是池宁听过的第几遍相同的问题了。 他不回答谢忱就故意晾着他让他难受,实在是恶劣的很。 “嗯,喜欢的。” 池宁喜欢被亲,但是谢忱就是不亲他,难受的眸子里都装了点水光,“亲亲我好不好嘛........” 谢忱不按他要求来,指腹揉了揉那片饱满的唇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回答了我就亲你。” 谢忱见池宁不吭声,又循循诱导,“你说你喜欢我,我们又互相喜欢,所以是不是应该成为恋爱关系?” “难道不一早就是吗?” 池宁有些生气,“不是恋爱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什么都干了还不想负责吗?渣男!” 忽然被骂了一通的谢忱:? 什么时候的事? 实则池宁早在谢忱说喜欢他的时候就单方面宣布了他们两个的恋爱关系:) 番外(宁忱)·老婆千层套路(回忆篇完) 番外(宁忱)·老婆千层套路(回忆篇完)近来黎却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他兄弟请了一周的长假回来后,一改前些日子的颓靡,不光神清气爽,走路带风,甚至见到他还会微笑点头,发呆的时候还会突然笑起来........ 黎却:“你是不是被什么鬼附身了?” 谢忱:“。” 黎却:“没附身那你笑什么笑?和有病一样,总不能是有什么喜事发生了吧。” 谢忱决定炫耀一下:“我谈恋爱了。” 黎却抓了把瓜子:“哦。” 谢忱:“我谈恋爱了。” “哦。”黎却将瓜子磕的啪啪作响,不一会就吃掉了半把,“这不早谈了吗?你我心知肚明的事还要说?对了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他长什么样啊?” 谢忱:。 不对。 这反应不对。 黎却看到他的表情,故作震惊,“什么?你居然谈恋爱了!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他啊?都说长兄如父,我怎么也算你半个父亲,至今不知道弟妹长什么样子这对吗?” 谢忱:“他不喜欢见人。” 黎却:“又是这句话,不喜欢见人就喜欢见你是吧?别弄得是什么名媛培训班来的,摆明了要骗你的钱和色。” 谢忱眉头紧锁,“他不是那样的人。” 黎却:“我就随口说说啊,你还记得那个谁吗?那个姓薛的,他就是被骗了,被那人甜言蜜语哄的给了好多钱,现在还没追回来。不过你觉得他值得信任就行,应该不至于是什么联邦派过来的间谍。” 谢忱:。 * “哎——” 池宁托着下巴坐在躺椅上,神情郁闷。 萧漫弥光听他的叹气声让本就差的心情变得更加烦,“哎哎哎哎,福气都给你叹没了,计划不是非常成功吗?” 的确非常成功。 成功到他现在腿肚子还打着颤,那狗东西帮他按了好几天的腰还是隐隐作痛。 “但是那人他不愿意和我回联邦。” 萧漫弥:“呸!渣男一刀砍死算了!” 池宁不悦:“你再说一句砍谁?” 萧漫弥:。 这才在一起几天就护上了。 池宁:“你再帮我出个计谋。” 萧漫弥:“少主你就别再折磨我了,实际上全是你的鬼点子还说是我的计谋,等会回去就是我全责,我真的会被五马分尸的。” 池宁:“上次我帮你组的约会不是很成功吗?” 萧漫弥:。 还不如不提这件事。 他以为喻空栾结婚了,醋了半天结果那男的是他小舅子,姓氏长相两模两样,也不怪他会误会。 而池宁说的帮他堵住那人不打扰约会,实则是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把人拖着绑走,那人不从就打一顿。 拜池宁所赐,他现在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除,成功被小舅子憎恨。 指名道姓说要杀了他,他现在正在躲避追杀中。 池宁:“我不管,反正你给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漫弥没招了,从储物戒指中找出一本破旧的古籍,“你自己看好不好?这是我淘到的书,上面记载了一些有关恶魔的事。” 池宁随手翻了几页,盯着几个词若有所思,总算是走了。 两周后,池宁又来了。 “我决定和他生个孩子。” 萧漫弥:??? 池宁:“有了孩子他一定会跟我走吧。” 萧漫弥:“??不是!池宁你是不是脑子不太聪明?你怎么生?他生还是你生?” 池宁:“恶魔无论男女都能生。” “哦..........”萧漫弥看似平静的应了一声,实则直接跳到了窗台上,“但这也不是你生的理由啊!你恨我想让我死直说!我现在就跳下去!” 池宁:“哦,那你跳吧。” 萧漫弥:。 萧漫弥:“你不是说你百分之百都是假意吗?” 池宁:“对啊,你看我哪里有真情?一切都是利益。” 利益个鬼啊。 都要给人生孩子了还在假意假意,百分百真意好吗? 不是他吃........ 萧漫弥腹诽着,怕池宁不高兴没敢说出来。 “总之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现在年轻还是太天真了,你老实和我说那个姓谢的是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池宁没吭声。 萧漫弥:“你要是敢那么做的话,我现在就通知柳慈和赵光越来接你回去。” “哦。” 池宁转身走了,萧漫弥以为他是听进去了,想着自己这条狗命还真不容易保。 结果池宁经过数日深思熟虑后,选择了做自己,不光给自己打了淫纹,又骗谢忱签了婚契,还背地里偷偷使了各种小手段,隔三差五就跑去喻空栾。 “有没有什么保胎技巧?” 喻空栾:“你家的猪就怀了?” 池宁心虚:“.......嗯。” 喻空栾:“嗯.......猪用的保胎技巧不适合人用.......” 喻空栾对上池宁诧异的眼神,缓慢眨了一下眼睛,“难道不是你要用?你不是准备怀上谢忱的孩子吗?现在不是在备孕中吗?” 池宁直接被这三连问问懵了,“你知道啊?” 喻空栾反问:“我看起来很蠢吗?” 池宁:。 喻空栾脸色有些白,轻咳两声:“注意补充营养,平日里小心点,尤其是在做那种寻欢之事的时候,你应该没.......” 池宁越听脸越红,头都快埋到地上了,都没敢说自己其实每天都在碰运气实践中。 而且现在貌似已经怀上了....... 幸好萧漫弥失踪了三年,要不然他回联邦后怕是真得落到五马分尸的境地。 (回忆篇完)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1)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1)幼时,谢忱并从父母口中意外得知了自己活不过三十二岁的消息。 他不敢和池宁在一起,一是因为他年纪实在太小,二则是这个原因。 他舍不得让池宁苦苦等他,也舍不得让池宁难受,所以在池宁给他下药后,因为被他拒绝掉眼泪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没想到还是亏待了他。 谢忱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飞快流逝,鲜血从窟窿中涌出根本止不住。 迷迷糊糊间他像是看到了池宁的身影,像是在哭。他想抬手接住他的眼泪,却没有力气,只能在心头悄悄想。 ——你别等我了。 “醒了醒了!医生人醒了!” 耳边的声音有些嘈杂,震的脑瓜子嗡嗡作响,谢忱睁开有些沉的眼皮,对上了雪白一片的天花板,鼻尖是有些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黎却的大脸在面前浮现,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你可终于醒了!吓死了我还以为你要死透了,都准备给你买块棺材了,你可别动,千万别起来,等会把伤口崩了就不好了。” 谢忱眸子微动,迟钝的感觉到痛感,总算有一种落到实地的感觉,“池宁呢?” “池宁是谁啊?”黎却忽的听到有些陌生的名字,半晌才反应过来,“你那个骗子对象?” 谢忱眉头轻皱。 黎却:“我昨天去你家,发现你家连房门都没关就顺便进去了一下,你猜怎么着?你的屋子都被搬空了,和个毛坯房没什么两样。那骗子跑了!和没见过东西一样连个灯都没留下!哥我那时候就说了,遮遮掩掩定有古怪,还说不爱见人。呸!我看他就是做贼心虚!” 黎却越说越起劲,忽的想起来床上躺着的是昏迷一周刚醒的病人,话音调小了点。 “你心脏还好吗?” “可别、别死了啊——哎!医生这人要跑!!!” * 谢忱被迫接受了一遍全身体检,拄着拐杖匆匆赶回家,连伤口会绷都来不及顾,一进屋,唇角瞬间落下,气氛凝结成冰点。 当真如黎却所说,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要不是地砖撬不动,恐怕连地砖也会被敲掉。 谢忱眸子一暗,当即拨打了池宁的通讯却没有任何回应,只好去找萧漫弥。 结果却被喻空栾告知萧漫弥早在两周前去帮他找治病的药,现在还没有回来。 池宁和他的联系全断了。 除了去联邦找他,别无他法。 * 池宁正靠在床边双手环着膝盖发呆。 波吉亚从边上过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宝宝吃饭,不吃饭身体受不了的。” 池宁唇色有些白,眸子盯着一处没动,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气。 “姨姨你放在边上吧,我等会吃。” 波吉亚:“不行,昨天宝宝你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偷偷把它们都倒进了垃圾桶里。这样不健康,而且对宝宝腹中的小宝宝也不好。” 池宁不知道听到了哪个字眼,坚持的态度总算有所松动,指尖扣住瓷勺,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熬的细腻的粥。 池宁最讨厌喝药了,因为药的苦味会久久停留在舌根不能散去,又苦又涩,平日里要是有谁给他端一碗药过来,他能一个月不理那个人。 但此时他却乖乖捧着碗喝药,借由低头的动作忍了半天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他可以在波吉亚面前哭,因为波吉亚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会保全他的面子,会像妈妈一样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池宁好难受好想哭。 神不让他再去帝国了,也不许他向任何人打听谢忱的情况。 也不知道谢忱是死是活,活的话状态如何?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他会不会来找他?如果会的话又是什么时候? 如果不来找他的话他就.......他就....... 他就要向帝国宣战!! 池宁有些幼稚的想着,愤愤把粥和药吃了,每天都在生闷气,自己一个人或者波吉亚在场的时候就哭,其他人进来的时候就躺在床上,侧着背过身子怎么凑不肯理人。 这日祝舟进来了,抬手戳了戳他的肩头,池宁动了动肩膀,默默往里面挪了一点。 “别耍小脾气了,你又不肯和我说孩子他爹是谁,我想帮你找的他来都没有办法。” 祝舟紧拧着眉。 真不愧是池庭溪的儿子,简直是一脉相承。 池庭溪失踪后凭空变出一个孩子让他这个倒霉催的老友带就算了。 现在这个小的还没满十九岁,又怀了个小的,又是生父不详。 祝舟自认为自己还算年轻,可这十九年就像是开了加速键一样,再过一年他可能就是要被喊爷爷的人了,明明他还风华正茂、健步如飞。 都是池庭溪那个鬼惹出来的祸端。 祝舟纵然对老友有再多不满,但到底是看着池宁长大,还是心疼他被野男人骗。 “赵光越说你最近的脉象很乱,心情波动剧烈,这样对身体不好。霞峰谷的冰玉花最近开了,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它吗?我陪你一起去。” “喂,池宁,别装没听到,我知道你还没有睡着。” 池宁纵使有百般不情愿还是跟着祝舟出了门。 他最近吐的厉害,身上裹了厚厚的大氅还是显得身形单薄,露出的手腕细瘦,腕骨突出,仿佛一捏就能断。 祝舟扫了眼,“你在帝国是不是天天吃酸菜叶子过日子?那狗东西喂你吃饭了吗?” 池宁:“..........” 谢忱几乎一天四顿换着法子投喂他,明明都胖了一点的,只是因为他不在又瘦了回去。 池宁怕自己又想到过去,慌乱把视线移到花上,微凉的指腹贴了贴有些烫的眼皮。 祝舟见状也没再嘴毒了,正巧有人来找他,他和池宁招呼了一声便往出口走去。 池宁手撑在栏杆边,盯着晶莹剔透泛着淡蓝色光的冰玉花看,觉得曾经喜欢的东西也就那样,索然无味。 忽的他察觉到身后有几道灼热的视线在一直盯着他看,敏锐回头,看到了同样在边上的几个路人,以及一个不愿看到的身影。 池宁转头就想走人。 “这不是少主吗?许久未见,怎么今儿个看到我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跑什么?你莫不是喜欢我才会跑?” 池宁眉头嫌恶的皱起,胃部一阵翻涌有点想吐。脚步没停。 说话的是程家那个出了名不务正业的少爷程右,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招惹。之前因为频繁骚扰他被揍了几顿之后,就被记恨上了,隔三差五来找他麻烦。 没想到三个月过去了,还是这么惹人讨厌。 不过这种人就像是蛆一样,越搭理它反而越会被粘上,把它当做是团空气就好........ “今天天气一点都不冷少主怎么还穿这么厚啊?为什么啊?”程右拖长音调,不知道从嗓子哪个部位挤出了一道难听的嬉笑声,“莫不是想藏着肚子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 唰—— 寒凉的利剑抽出直指喉结。 池宁神色很淡,斜眸扫向边上腿肚子悄悄发抖的人,说出的声音像是覆了一层冰般, “怎么不继续说了?我就站在这里听你说。” 程右口水刚咽一半,感受到抵在喉结处的剑,又把嗓子眼提起来,一动不敢动。 “怎么不继续说了,刚刚不是话挺多的吗?对了,你这野种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忽的忘了。你有爸妈吗?你生下是不是用了好几年,要不然怎么能修炼的这么不要脸?” “池宁!”程右几乎是从齿关挤出几个音节。 “这是怎么了?”祝舟一回来便看到了池宁拿着剑指人的场面,眉头紧锁。 “他骂我野种。”池宁立马开始告状,顺带颠倒黑白一番。 程右:? 祝舟的脸肉眼可见黑了几个度,把人揪了下去,也不知道会对那煞笔怎么样。 要不是池宁怕大动作会牵扯到腹中的孩子,不用等祝舟来,那煞笔当场就会断三条腿。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2)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2)池宁双手捂住腹部匆匆往宫殿赶,波吉亚见状还以为是他不舒服,刚想关心来着,池宁忽然凑到他边上。 “姨姨快给我挑几本睡前读物,要是那种有文化有内涵的,适合小宝宝听的。” 波吉亚:? “快点嘛姨姨,小宝宝刚刚听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波吉亚不懂,但照做。 池宁听着耳边播放的有些幼稚的小故事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宝宝这个时候可能还听不见,但还是要洗洗耳朵。 池宁一想到程右那家伙拳头就硬了,实在是气不过,琢磨着哪天请几个人用麻袋把人套住,他一棍子呼他头上去。 结果当晚就听到了程右出门没看路摔断了两条腿,脸还肿成猪头的好消息。 池宁一听:“哥是你干的吗?” 祝舟正在帮他倒茶,动作没停:“不是,我专门挑的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打,顺带和他爹说了这件事,应该是他爹教训的吧。” 池宁哼哼了两声,有些不信。 程右他爹最宠溺无度了,绝对是嘴上硬着会好好教训他,背地里还要摸摸他安慰他的那种,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养成那种二世祖的性格。 如果不是祝舟做的,那那块门槛还挺识趣的,等哪天他就请人把它撬过来搬他宫殿外。 池宁捏着鼻子喝完药就睡了,舌尖又苦又涩,但连着喝了这么多天好歹也习惯了,大概是被煞笔恶心坏了,今晚吐的比平日都要严重。 尤其是梦到谢忱骂他,骂他狐狸精烦人精心机男,不光骂他,还骂肚子中的孩子是野种。 池宁抱着个垃圾吐了个昏天黑地,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在他睡的时候波吉亚不会跟在他边上,这会没有人安慰他。 池宁怕发出声音被宫殿外面值守的人听到,等会把赵光越和柳慈他们喊过来,大晚上的太麻烦他们了,而且池宁觉得怪没面子的,连吐都是小心翼翼的,吐完了咬着手背努力压抑住胃部的翻涌。 耳边隐隐传来有什么东西松动的声音,池宁没在意,泪眼朦胧间看到面前出现的有些虚幻的人影,他才恍然意识到是有人进来了。 那人帮他把碍眼的泪液擦干净,池宁总算看清楚了他长什么样子。 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终于出现了。 谢忱透着月光总算看清了池宁的脸。 白天池宁一直背对着他,只能看到身子骨藏不住的清瘦,现在一见,当真是瘦了,下巴尖的和营养不良的小猫一样。 谢忱心仿佛被揪了起来,随着池宁汹涌往外落的眼泪,一抽一抽的疼。 微凉的唇瓣忽的印在了他唇上,池宁感受到那唇瓣有些柔软的触感,又伸手摸了摸面前人的手,粗粝的茧磨的他手心疼。 池宁迷糊的眨了下眼睛,歪了下脑袋。 “不是梦吗?” “不是梦。我来找你了。”谢忱半跪在地上,一把把池宁搂入怀中,单薄清瘦的肩胛骨有些硌手,让谢忱严重怀疑联邦人虐待他们少主,没给他好好吃饭。 “那你…那你怎么都不早点来找我?”池宁意识到这不是梦,话语中多了几分委屈,伸手捶了下谢忱的肩头。 因为帝国有必须要做的事把他绊住了,来联邦的时候还被堵了好几次,加上找池宁花了些时间,宫殿的守卫实在森严,他也只敢趁着晚上偷偷溜过来。 而且......... 而且他担心池宁不辞而别是因为真的厌倦了他,害怕和池宁面对面的时候听到那些他不愿听的话。 但池宁刚刚那句话他确定了。 池宁对他还有情。 “对不起。” 谢忱省略了众多疑似借口的话,摸着池宁的发顶,只是一味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随便你怎么处置,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再丢下我了。” 池宁半晌都没吭声,谢忱不免有些紧张,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忽的被一把推开。 池宁抱着垃圾桶又开始上吐下泻起来。 谢忱心头一震。 池宁当真如此厌恶他吗?厌恶到吐成这种程度。 谢忱连忙起身,在宫殿的玉石圆桌上找到了一壶温水,倒了一杯送过去,一直低着头怕池宁看到他的脸会因憎恶更想吐。 池宁用茶水漱了下口,难受的浑身都提不起来劲,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我讨厌死你了!” “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谢忱抚摸着池宁的背,心头泛着苦涩,然而还没苦涩多久就听到池宁的后半句。 “都怪你!宝宝这么不乖一定是像你!” 谢忱:......?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3)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3)“他们都说我小时候很乖的,绝对是你小时候是个魔童,宝宝像你所以我才这么难受!” “每天的药难喝死了,苦死了,比我自己做的烧焦的菜都还要难吃......讨厌死你了!” 谢忱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他的心跳的格外快,隐隐有猜想但是不敢确定。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是不是笨啊?” 池宁知道自己这时候有些无理取闹,但这么久没见谢忱了,加上怀孕之后压抑情绪压了那么久的原因,这会就如同开了闸般,根本止不住。 池宁泪眼朦胧抓着谢忱的手带着摸上自己的小腹,眼眶,鼻尖都是红红的。 “这里有宝宝了,它很不乖,但是要是你敢不喜欢它的话,我就杀了你。” 谢忱呆在原地,如同被定住般,隔着薄薄的衣服摸着池宁平坦的腹部,指尖都打着颤。 “所以刚刚你是孕吐?” “不然呢?难不成我是吃坏肚子才吐?”池宁脸上还挂着泪痕,靠在床头,“你快亲亲我,我难受。” 谢忱还没从忽的要当爸爸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当即安抚起了池宁,怕他再哭下去把眼睛都哭瞎了。 * 翌日,祝舟照例来池宁宫殿看望,看着边上的窗户,眉头微微皱起,找来昨天看守的守卫。 “昨晚是有人进来吗?” 要不然怎么感觉那扇窗户比之前偏斜了一厘米? 池宁正在喝水,闻言一呛,一时心头警铃大作。 昨晚谢忱见门口有守卫进不来,卸了窗户才进来的。 祝舟的眼睛莫不是测量仪做的吧?这都能发现?! 守卫一脸懵逼,“没有,昨晚我们都好好守着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人物接近。” 祝舟又走过去伸手摇了摇窗户,没感觉有所松动。 又听守卫道。 “但是昨晚少主像是不太舒服的样子,他叮嘱我让我千万别和您说。” 池宁:。 喂。 你现在就在当着我的面和人打小报告。 守卫是祝舟请的,自然是向着祝舟那边,不会有所隐瞒,所以池宁也不好说什么,对上祝舟的眼神,放下水杯。 “嗯.......昨晚难受又吐了,那个药实在是太难喝了。” 祝舟往边上一看,守卫便识趣的从旁退下,把宫殿门关上。 “没办法,谁叫你胎象不稳,赵光越说至少还得喝一个月。既然你选择把孩子留下,那就忍着。”祝舟嘴里向来说不出好话。 池宁:“哦.......” 祝舟:“昨天晚上你宫殿里当真没有进别人?” “没有。”池宁说的斩钉截铁,然而眼神止不住往边上飘。 祝舟眯了眯眸子,朝他视线对着的地方走过去........ “祝舟哥!” 池宁一口把人喊住,“我........” 祝舟:“怎么了?” “也没什么。”池宁对了对手指:“我想请个厨师,你不觉得我最近瘦了吗?而且总是吐,思来想去,我觉得应该是饭菜不合胃口。” “你什么时候还会征求我的意见了?当初和萧漫弥一声不吭去帝国的时候倒是机灵的很。不就是找个厨师吗?喊那么大声,我还以为你故意想让别人听到。” 祝舟视线从那边紧闭的门收回,“可以,等会我帮你去请一个。” 池宁:“不用了,我已经请好了。” 祝舟:“嗯?” 池宁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觉得自己当真斗不过祝舟这只千年的老狐狸,生怕露馅:“我已经找好人了,就不麻烦祝舟哥了。” 祝舟:“哪里的厨师?” 池宁眼神飘了飘,“就联邦的。” “那行,等他来的时候让他来见我一面,我帮你把把关。” 祝舟没多问什么,见他没把药偷偷倒垃圾桶后,转身走了。 池宁松了口气,招招手让躲在门内的谢忱出来。 倒不是谢忱长得见不得人。 而是他这个众人眼中的负心汉,要是突然出现怕是能被剁成肉沫星子。 池宁拍了拍胸脯,“放心,我这么说他绝对不会怀疑的。” 谢忱:。 其实他觉得祝舟已经发现了。 * 池宁亲自领的谢忱去见的祝舟。 祝舟说要考验新来的厨师的厨艺,面试地点安排在厨房,怕池宁被油烟熏到又想吐,便把他赶了出去。 池宁蹲在外面,耳朵贴在门边半晌都没听到动静,无聊找了根棍子蹲在地上画圈圈。 厨房内,祝舟直接拔出了剑,一张清冷的脸如墨汁一样黑。 “厨师?” 谢忱:。 果然。 “我不是厨师,我是池宁的.......”对象。 谢忱嘴张了张,脖颈处一凉,剑直接架了过来。 祝舟铁青着一张脸,“管你是不是厨师,帝国人?” 谢忱:“嗯。” 祝舟:“当官的?什么职位?” 谢忱:“.......上将。” 祝舟瞬间想到了某人:“你要是敢引的其他帝国人过来的话,我弄死你。” 谢忱:“.......嗯。” 祝舟:“现在赶快给我做个菜,要是不好吃的话,我就把你的身份告知所有人。” 谢忱不明所以,认真做菜。 池宁在外面蹲的腿都麻了,总算是门开了,还飘荡着一股饭菜的香气。 祝舟斜眸看了人一眼:“既然你想要这个厨师那就留下吧,要是不喜欢的话就踹了。” 池宁弯起眸子,悄悄拉了拉谢忱的衣袖,小声道。 “你看我都说了,没问题吧。” 祝舟:“你和厨师不要保持那么近的距离。” “哦。”池宁应了一声,但不听,继续贴着某位“厨师”,完全没注意到祝舟投来的想要刀人的眼神。 祝舟:。 池宁这孩子还真是藏不住事。 有事就喊祝舟哥没事就喊你你你。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4)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4)谢忱这个帝国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以厨师的身份混在了联邦,住所安排在池宁的宫殿旁边,日常照顾他的起居。 赵光越看那个新来的厨子极其不顺眼,还跑去找祝舟。 “你是不是有病?有事没事请个那么帅的厨子干嘛?看起来就不老实,一副惯会花言巧语的样子,等会那鬼晚上偷偷爬我们少主屋子里。” 祝舟:“你要是厨艺好得少主喜欢你也可以来向我面试厨师,不过我卡颜,不想自取其辱可以来试试。” 赵光越:。 赵光越给池宁诊脉的时候,那厨子都在边上站着端茶送水,虽说这厨子来了之后,池宁的胃口变好了点,孕吐没那么严重了,脸上也挂了点肉。 但他就是不喜欢这个人,斜眸扫了眼,止不住冷哼一声。 “少主,他又不是保姆为什么能在宫殿里?” 池宁咬了口谢忱送过来的桃子果切,含糊不清道,“哦,他又加了一个保姆身份。厨师加保姆可以开双份工资。” 这句话差点把赵光越气晕,放话说要守在池宁宫殿外,防着有什么不老实的人进入。 池宁直接把人好声好气哄了回去。 当晚,偷偷溜进了谢忱住的屋子里。 是的。 他就是那位天天喜欢溜进别人屋子里的登徒子。 不知是不是淫纹的原因,池宁一天不和谢忱贴贴就难受,但是贴了也难受。 池宁身上散着热气,眼尾被蒸的有些红,眯着眸子亲了亲谢忱的唇角,“谢忱我难受,可不可以......” “不可以。” 谢忱当即回绝。 他现在严重怀疑池宁胎象不稳是因为当初刚怀上的时候做运动造成的,所以池宁现在无论怎么想要,他都不会给。 尽管池宁已经解释了很多次不是那个原因。 “你怎么这么小气?连我的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池宁眼里装了点泪液,眼见要哭。 “没有。”谢忱其实忍的也很难受,亲了亲池宁薄薄的眼皮,“这种事情赵光越应该诊断的出来,如果被他知道了的话,你脸皮这么薄你确定你受得住?” 池宁脸蛋有些烫,脑中瞬间幻想出来了那副尴尬的场景,忽的肩膀被不轻不重推了一下,池宁靠在床头,长睫剧烈颤动,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别......这样好z......” 谢忱根本就不听话,做着之前在浴室帮池宁做过的相同的事,要论现在有什么区别就是池宁没喝酒,两人关系也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池宁把手搭在眼皮上,肩膀都透着粉,整个人羞的都快冒烟了,死死咬的唇瓣。 谢忱住的屋子是他专门请人修过的,一丝一毫声音都不会传出去,不像宫殿外总有人值守,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询问,这也就是池宁为什么老跑这边的原因。 但是现在,温热的唇瓣换了个位置又贴在了他的肚皮上....... “别、别这样......好难看......” “不难看,哪里难看了?还是很漂亮。” 池宁抬手想把谢忱拨开。 他向来爱美,此时肚子已经有三个月大了,能明显看出圆滚滚的形状,根本不敢想后面六个月的时候,自己的肚子得有多大多难看,而且赵光越还说再过不久他就会出现水肿的情况…… 谢忱听到了很小的抽泣声,一抬眸便看到了池宁悄悄往外滚的泪珠。他抬手想去擦掉,池宁又倔强的把头偏开,睁大眼睛继续眼泪顺着小巧的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滴在被子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差?你觉得我脾气差的话你就别来照顾我了。” “我性格就是这么古怪阴晴不定......” “你是不是还在心里偷偷骂我?那你现在就回去吧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气死我了.......” 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过的谢忱。 他看着池宁自己气自己的模样有些心疼,尤其是自从池宁怀孕之后浑身上下都难受,本来就是娇生惯养的人,现在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然平常在外人眼前,池宁还是那个高冷矜贵的少主,只敢晚上在他面前偷偷的哭。 谢忱心疼的恨不得怀孕的人是他,眉头下意识皱起。 池宁成功捕捉到他的皱眉,“你还皱眉!你这么讨厌我那你就滚出去!” 池宁眼见他人不滚,艰难的想把衣服穿好,准备自己出去。 “没有。”谢忱一把把人拉回来,“我真的没有那么觉得.........” 谢忱哄了人半天才把人哄好,又找出一瓶油来帮他抹肚子,防止肚子变大后长出一些纹来。 都去向赵光越打听了一些如何缓解孕期情绪的办法。 赵光越闻言表情很是古怪。 “你又不和我们少主睡一张床上,你打听这个干嘛?你个厨子好好做饭就行了,管东管西的也真是脸皮厚,就算想做尚未出世的小少主的后爸也得排队。” 谢忱:。 * 怀胎五月时,池宁粘他粘的越发紧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淫纹的作用,他几乎每晚都有热气需要散,但这种事情池宁又没有脸问赵光越。 赵光越也没脸和池宁讲,红着一张老脸把祝舟拉了过去,手中抱着个小箱子鬼鬼祟祟打开。 祝舟看清楚里面放着的东西后,铁青着一张脸拔剑,差点把赵光越弄死。 赵光越惶恐:“不是给你用的!是给少主用的!” 祝舟闻言把剑一收,听赵光越把话说完,抱着箱子进了池宁的宫殿。 “赵光越他不好意思和你说便让我来和你说。” 祝舟砰的一声把箱子放到了桌面上,大大咧咧打开盖子。 “你体质特殊,这个时候又快生了,为了恶魔蛋保证顺利出生,就需要利用这些工具........” 池宁看着一堆乱七八糟见都没见过的小玩具,眼睛都是虚的,熟的差点冒烟。 用人话来说。 就是这些都是给他疏解用的。 赵光越觉得他还是个单身狗,特意给他网罗过来的......... “不过既然你都有厨子了,应该不需要这些。”祝舟斜眸扫了眼边上站着的人,拍了拍手心,“我的任务也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 徒留池宁和谢忱两人对着那箱东西大眼瞪小眼。 深夜,池宁身子被带的晃了晃,忽的反应过来。 “祝舟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这反射弧长到能绕联邦好几圈。 谢忱沉默了好一会,选择抬手捂住池宁的嘴巴。 “专心点。”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5)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5)五月十二日,恶魔蛋出生。 赵光越小心翼翼把蛋抱起来用丝布包住想递给柳慈,边上却有一只手伸的比柳慈更快。 赵光越斜眸看过去,看到那个碍眼的厨子眼眶红红,那张俊美的脸上像是有泪痕的样子。 他当即心头一震。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人居然对少主的主仆情谊如此深厚,都哭出来了,设身处地,如此投入,试问这天下还有几个人能做到这样! 赵光越觉得自己平常实在是太小心眼了点,应该对一些小辈多些宽容,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帅就暗自揣测。 赵光越犹豫了一会刚想把蛋递出去,屋内池宁开始喊人了。 谢忱连蛋都不管了,蹲在床边抓着池宁的手,一改平日高冷的模样,眼泪大滴大滴往外落。 “池宁,不生了,以后真的不生了,有一个宝宝就够了。对不起。” 池宁唇色很白,“宝宝呢?” 谢忱摸了把脸,又把那颗恶魔蛋抱过来。 池宁看到那颗平平无奇的黑蛋,心头一惊,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这么丑一颗蛋?!不会是你拉低了宝宝的颜值吧?你整过容吗?” 谢忱:。 他开始安抚池宁,并且试图解释这一颗平平无奇的黑蛋并不丑,等到破壳就好了。 在一旁的赵光越听着他们的对话面孔越来越扭曲。 这小子............ 就是那负心汉?! 他们居然放任那负心汉在少主面前晃了这么久! * 谢忱成功接受了好几番棍棒教育。 池宁还是虚弱状态,加上他们联邦人本来就宠着他,根本不可能会对他做什么。 又怕那姓谢的家伙会晃到他们少主面前卖惨,使小动作都是偷偷使。 池宁说要给小少主大摆七天七夜宴席,他们忙里忙外帮着干活,顶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连着灌了那姓谢的家伙七天七夜的酒。 还是池宁实在心疼谢忱,让他们别再那样了,这件事才稍微翻页。 池宁身体用了一个月就差不多恢复原样了,每天被谢忱换着法子补身体,还长胖了一点点,脸上多了点肉。 不过有一件事情,谢忱实在是拿池宁没办法........ 谢忱:“好好吃饭。” “我在好好吃饭啊。” 池宁端着个碗,筷子都没动一下,眼睛止不住往边上的黑蛋身上看。 “你说宝宝什么时候才会破壳?长得像你多点还像我多点?他会不会笨笨的啊?” 谢忱:。 “还要再等五个月。希望像你多点,因为你更漂亮。笨不笨不知道,但你得先好好吃饭,不要看着它下饭。” “.........哦。”池宁草草往嘴里扒饭没一会就吃完了。 谢忱帮他洗了个水果,池宁抱着水果守在蛋边上看着它吃。 谢忱帮他放洗澡水的功夫,本来说要收拾衣服的人,又绕到了蛋边上。 谢忱和池宁躺一张床上,刚把人哄睡着,自己有些失眠睡不着,忽的察觉到原本睡着的人起来了,蹑手蹑脚往床下走。 谢忱等了会,睁开双眼,和抱着蛋准备上床的池宁撞了个正着。 谢忱:“蛋放在床上要是碎了怎么办?” 恶魔蛋想要正常长大就必须经过自己破壳,用外力使恶魔蛋破壳,可能会导致里面的小恶魔早夭。 池宁:“不会的,我就是担心有人把宝宝偷走。” 池宁近来重度粘恶魔蛋,谢忱有些头疼。 “不会有人偷走的,我在边上看着,外面也有人守着。放床上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池宁有些不高兴:“不会的,我用被子好好包着了,而且我睡相很好的。” 谢忱:“那万一我们翻个身,不小心把它挤下去了怎么办?” 池宁:“那你下床吧。” 谢忱:? 池宁:“你别和我躺一张床上了,这样就不会把它挤下去了。” 谢忱成功被赶下床,一周都不能上去,又怕池宁真的把蛋摔了,每晚都打地铺在边上守着。 大概是池宁日日盯着恶魔蛋,那种期望破壳的想法传递给了里面的小恶魔,小恶魔直接提前了六个月破壳,长得一半像池宁一半像谢忱,只要看到他的人,就绝对猜得到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小宝宝生得粉玉雕琢,刚破壳就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世界,池宁也有些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脸,小宝宝就弯起眼睛,朝他挥了挥手,示意想抱。 池宁抱着怀中柔软轻盈的孩子,漂亮的眸子弯起,装满了细碎的光芒。 “宝宝长得好可爱。” “嗯。”谢忱盯着池宁,眼睛也跟着弯起。 那场面差点酸死了在边上围观的众人。 * 帝国人都知道他们上将受伤后就请了一个长假,整整一年都没人见到他的踪影,让人止不住担忧他的受伤情况。 黎却却是知道实情的,说受伤也算受伤,情伤也算是伤。 也不知道他兄弟的情伤到底有多重,整整一年了,都还没疗愈好。 哎。 谈恋爱真是太可怕了。 恋爱脑最为可怕。 某天,黎却在路上走着,迎面撞见了谢忱,径直略过。 忽的意识到那是谁,脚步一停。 “哎哎哎——等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啊?你这一年去哪里了?一声不吭就离开,你知不知道你的工资都要被扣光了!” 谢忱:“我来补假。” 黎却:“?你哪里来的假?!” 还是整整一年的假。 在帝国除了产假可以休两年,都没别的长假了。 谢忱当时就算伤的再严重,但早就痊愈了。不可能请到一年的假。 他上哪门子去请什么狗屁假?! 结果......... 黎却看到谢忱手中两年的假条,懵了。 谢忱点开智脑,调出一张照片,唇角微微勾起,语气中藏不住的炫耀。 “看到了吗?我的老婆和孩子。” “可不可爱?漂不漂亮?” “接下来一年还请你好好努力,我的工作就全交给你了。” 黎却:。 亏他还担心谢忱是不是凉了,感情人家早已漂亮老婆孩子热炕头,还能带薪休假两年。 而他这个兄弟成了小丑:)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完) 番外·if孕期谢忱常伴日常(完)小宝宝小名叫做池吃吃,大名叫做池寻。 一出生就乖巧的很,见谁都弯起眸子甜甜的笑,被谁抱都不哭不闹。 但是不哭不闹的前提是池宁和谢忱不在场。 这会吃吃正被柳慈抱着,手中拿着个奶瓶喝奶,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忽的看到边上站着的爸爸和爹爹。 嘴巴向下一撇,奶也不喝了,声音还没出现,眼泪就先掉了出来,挥舞着手想要抱。 池宁刚在和谢忱商量事情,想到他们的对话脸有些烫,谢忱便起身把吃吃接了过来。 吃吃一落到爹爹怀中就不哭了,抱着奶瓶继续乖乖喝奶,吨吨吨喝掉了大半瓶。 池宁有些纳闷的戳了戳他的脸,“小坏蛋,怎么就非要我们抱呢,爷爷抱不行吗?” 吃吃听不懂,以为爸爸是在和他玩,弯起眸子笑出了声。 柳慈在一旁道:“小少主应该是觉得你们不抱他就是不喜欢他,如果你们不在现场他就不会这样了。” 池宁当即决定实践一下,把吃吃放在床上。 “爸爸和爹爹先去吃饭,宝宝自己待着,让柳爷爷照顾你好不好?” 吃吃缓慢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池宁便拉着谢忱出去了,打开窗户偷偷的看里面的情况。 吃吃被柳慈小心翼翼抱起来,大眼睛看了看周围,发现只有这个爷爷,没看到爸爸和爹爹,嘴角往下弯了一点又很快恢复原状,揪着柳慈的花白的长发开始玩了起来,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叫人听不懂的婴语。 池宁和谢忱一进屋子他便换了副面孔,哭着想要抱抱。 实践得出,吃吃这小家伙真的有两副面孔。 * 当晚,池宁靠着实践出来的结论,放心的把吃吃放在了另一个房间,让他在婴儿床里好好躺着,边上还有波吉亚守着,自己则是拉住了谢忱。 “...........” “这里很痛。” 池宁下唇被咬出了一道齿痕,面上烫的可以,耳根连带着脖颈浮出一片红,牵着谢忱的手,探进衣服中抚摸上胸口,眼中含着羞,薄唇艰难动了动。 “涨。” 谢忱鼻子一热。 “你怎么流鼻血了?!”池宁被吓了一跳,当即掏出帕子帮他捂住,“是不是上火了?还是说你现在才开始水土不服?还是说生病了?!” 池宁越想越离谱,起身准备下床,“我现在就喊的赵叔过来——” “都不是。”谢忱一把把人拉回来,血很快便止住了,“你不是说痛吗?” 池宁指尖揪住衣服揉了揉,轻轻点了下头。 谢忱刚俯下身子,准备加餐....... 隔壁婴儿房里忽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 池宁脸蛋很红:“宝宝哭了。” “我去哄。” 谢忱帮他把衣服拢好,起身去婴儿房,他一进去哭声便停了,躺在床上的吃吃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见到他眼睛就弯的和月牙一样,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哭的那么大声。 谢忱花了点时间把他哄睡着,又折返回去,准备继续…… 婴儿房里哭声又一次传来。 池宁涨的难受,但又不能让孩子继续哭下去,用小腿轻轻踹了下谢忱。 谢忱:。 “........我去哄。” 谢忱刚把人哄睡着,准备....... 哭声又一次传来。 历史再一次重演,谢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梦还没醒,进入了什么循环。 池宁不得已从床上爬起来,到婴儿房里,指尖戳了戳这个小坏蛋的鼻尖。 “宝宝不乖,告诉爸爸为什么要哭?” 吃吃自然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他的意思,以为爸爸是想和他玩,伸出小手抓住池宁的手指,张嘴就想往嘴里送。 “不能吃手。” 边上谢忱递过来了一瓶冲泡好的奶粉,往吃吃嘴里一塞,结果吃吃就含在嘴里也不喝,卷翘的长睫在眼皮下投下很淡的阴影,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着。 “明明白天也没睡觉啊,也不是饿了。”池宁有些纳闷,摸着吃吃鼓起来的小肚子,前不久还喂过,的确没有饿。 “宝宝你还睡不睡了?” 吃吃挥了挥小拳头。 谢忱:“你先去睡吧,我在边上看着就好了。” “可是我睡不着。”池宁疼的慌,这小坏蛋还老是打断他,这样下去他们三个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谢忱抬手按了按池宁的腰,一阵细小的哭声又传来了。 池宁把谢忱的手拨开,吃吃不哭了。 池宁把谢忱的手放上去,吃吃嘴角向下一弯。 池宁盯着那双泪眼,心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戳了戳吃吃肉嘟嘟的脸蛋。 “宝宝是不是觉得爹爹在欺负爸爸?嗯?” 吃吃:“唔.......” “没有哦,爹爹没有欺负爸爸,倒是宝宝再不乖乖睡觉的话,爸爸和爹爹就没办法睡了。” “宝宝也不想看到爸爸难受对吧。”池宁垂下眼帘,佯装一副要哭的样子,脸被软乎乎的小手碰了碰。 “咦咦咦........” 吃吃板着一张小脸,嘴里叽里咕噜继续说着没人听得懂的婴语。 “嗯嗯。吃吃太乖了。”池宁捧着他的小脸爱不释手亲了亲,“乖乖睡觉觉。” 不知道吃吃是听懂还是没听懂,这次很快就睡着了,两只小手还要握成拳头举在脸侧,眼睛弯了两道很小的弧,睡得香甜。 池宁越看吃吃越觉得可爱。 谢忱越看池宁越觉得可爱。 当晚,吃吃没有再哭醒。 而谢忱成功加餐,大获全胜。 * 吃吃七个月大的时候,当时正值联邦鱼潮出现的时候,不少人都跑去凑热闹,连祝舟也不例外,图新鲜捞了不少鱼,但自己又不爱吃鱼便送到了池宁这边。 池宁正在拉着他学走路,吃吃走起路来一会深一会浅磕磕绊绊的,头顶卷翘的一根呆毛还会跟着弹,看起来特别可爱。 “记得让谢忱做的吃。”祝舟直接把鱼丢到了地上。 池宁看着那活蹦乱跳睁着大眼睛的鱼,怕吓到吃吃,当即想把他带远点。 结果吃吃直接噔噔噔跑了过去,摔在鱼上面,含糊不清道。 ”叭叭……吃……” 池宁愣住了,“宝宝在说什么?” “叭叭……吃吃……吃……” 池宁又把谢忱拉了过来,“宝宝再说一遍给爹爹听好不好?” “叭叭……吃!” 谢忱正准备做饭,手都没擦干,听到也是一愣。 吃吃会说话了。 同时与鱼有了不解之缘。 (孕期陪伴日常完)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1)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1)邬春秋对池庭溪一见钟情。 初见,是他得知联邦在帝国安插了不少间谍打探他们的消息后,他决心以牙还牙也安插点间谍去联邦。 联邦人向来奸诈,心机深重。 曾经安排的无数帝国人任务都以失败告终,邬春秋便决定亲自上阵,隐姓埋名,顶着一张假脸靠着油嘴滑舌成功混入联邦。 联邦人好酒他是知道的,但他来的日子似乎不太巧,正逢不知哪家少爷过生日的日子,财大气粗在全联邦大摆宴席,就算路边路过的一条狗都能被劝一碗酒。 邬春秋也不例外,成功被一群不认识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堵住,端着碗就要往他嘴边送酒。 “来来来,来喝一口。” “躲什么呀?不喝不是男人!” “萧祁那老抠门请喝酒还有躲的道理?!他儿子能不能以后每个月都过生日啊?” 邬春秋怕自己露馅,被迫喝了一碗,他酒量只能算是一般,脑子里不断盘算着该怎么逃过这一遭。 “你们别发酒疯了,没看到别人不愿喝吗?” 清冷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们这样也是浪费酒,我帮他喝了。” 池庭溪接过那两碗酒,就和喝水般轻松,随意擦了擦嘴。 “少主大气!” “少主来来来再喝一杯!!” 池庭溪摇了摇头:“少来了。萧祁那边说有事找你们两个,还不快过去?” “该死,莫不是没给红包被他发现了。” “什么?我以为你帮我给了你没给?” “神经病啊,我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你给?我还想问你怎么不帮我给呢?” 两人吵吵闹闹很快就走了。 池庭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人,顶着张平平无奇的脸,倒是长得高,高到比他还要高小半个头。 “左手边那个银色的屋子看到了吗?喝不了酒可以去那边,那边有免费饮料可以喝,在那坐着没人会劝酒。” “争取把今天交了礼金喝回本来。”池庭溪半开玩笑道。 “少主——!”远远又有人喊了一声。 “要是有人逼你你报我的名字就好了。” 池庭溪说完当即赶过去。 “.........哦。”邬春秋手指蜷了蜷,顺着他手指的地方过去,果然有不少饮料甜品,不过大多都是小孩子在吃,大人都忙着喝酒。 大概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主人太忙了,礼金都收不过来,邬春秋这个混入联邦的帝国人都吃上了霸王餐,随手端了杯橙汁看向不远处挤在一起的一堆人。 中间刚好有个空位,能看到刚刚帮他的那人坐在座位上,眉眼温和,周身气质清冷,光看脸是个好脾气的人。此刻却端着快有脸半大的碗,一碗一碗往嘴里送,想来碗中的是酒不是水。 刚刚他们都喊他少主。 原来传闻中的联邦少主长这样。 看着倒是一身正气,温温柔柔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偷偷往帝国安插间谍的那种人。 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却把周围一群大汉都喝倒了,脸都没红一下,看嘴型像是在说“继续”的样子。 邬春秋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连手上端着的橙子被路过的狗舔了一口都没发现。 接着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提出了要和他们少主打架,和喝了那么多酒的人打还真是够有不要脸的,而且还是以一敌三,个个长得膘肥体壮,堆起来都有人家十个宽了。 邬春秋暗暗攥紧了手中的剑,决定要是少主打不过的话就暗中帮一下他。 结果,人家一个弱男子不光轻轻松松把那三个壮汉撂倒了,嘴里还放着狠话。 “想打赢我,再练个一百年吧。” 明明眉眼和周身的气质是很淡的,但说出的话做出的行径举手投足间都充满反差。 邬春秋心头跳的很快,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边上似乎有个孩子在和他搭话,他没听清只是专注的看着不远处,认真盯着那个好像会发光的人。 不知打了多久的架,他们少主轻轻松松撂倒了一堆人,完事了还不紧不慢的把最后一碗酒喝完,拍了拍手心终于等到了这场宴会的主角—— 一个两岁大的孩子。 少主面向孩子嘴巴动了动,邬春秋猜测他应该是在说一些祝福的话。 那孩子张开手闹着要他抱,结果刚抱还没十秒钟,淅淅沥沥的水流下来—— 那孩子直接尿了他一身。 联邦少主处变不惊的脸成功有了一丝裂痕,俊美温和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偏偏不能打孩子,便有些无措的抱着孩子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怎么摆。 邬春秋见状乐了半天,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怪叔叔——” 边上的小孩嚷嚷了半天,特意放大音量,总算是引起了邬春秋的注意。 “叔叔你的橙汁都快要被阿毛喝光了!这有什么好笑的?!要是阿毛拉肚子了你就等着我带我妈妈去找你要医疗费........” 邬春秋对上那孩子宛若看智障般的眼神,一低头,和把舌头探进杯子里的狗大眼瞪小眼。 原本满杯的橙汁此时只剩下了一个浅浅的底。 “汪!” 那傻狗还冲他叫了一声,被那孩子艰难的拉走。 邬春秋:。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2)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2)* 接下来几天,邬春秋都在帝国潜伏着。不知为何,一睁眼一闭眼,连做梦的时候想的都是那道身影,但这些天无论他在什么地方晃悠,都没有再见过他了。 大臣那边还在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催的邬春秋有点头疼,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和那位联邦少主再次相见,忽的看到前面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当机立断,转身进了旁边的店铺。 池庭溪前些天有些喝多了,加上和那么多人打了一场,一时疏忽扭到了腰,本想着敷了药在床上躺几天可能就好了,但不光没有好转反而愈发疼痛。 祝舟隔三差五就会去按摩,于是他便听他的推荐来了全联邦最好的一家按摩馆。 这家按摩馆果然生意红火,一进去便全是正在排队的人,包厢关着门还是时不时发出几声哀嚎。 祝舟一早就帮他预约好了一间房,池庭溪没看到店主,便直接上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一推门,便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忽的出现在眼前,速度快到几乎闪出残影。 池庭溪愣了一秒,“你很着急?” “不急不急。” 才怪。 邬春秋都快急死了,他几乎是用飞檐走壁,才在这位联邦少主之前进入这间房间,话说他连这家店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跟过来了。 邬春秋用余光看了眼边上大开着的窗户,身子微动,将那块地方严严实实遮住。 “你要是实在着急的话就你先按吧。”池庭溪以为这个人也是客人,而且他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按? 按什么? 按摩? “我是员工。”邬春秋脑子飞速运转,环顾四周,蹦出这四个字,指了指边上的玉床,“您这边请我先准备一下工具。” 池庭溪看着那种光秃秃的床眉头轻皱。 邬春秋用尽毕生手速,飞快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一张一次性床罩垫了上去。 池庭溪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了点,脱了外衣小心翼翼往床上趴。 “您哪里疼?” “腰疼。” “怎么弄伤的?” “就打架的时候弄伤的。” “..........” 邬春秋拉开抽屉看着那一堆瓶瓶罐罐眼都花了,又没做过这种事,只能趁着说话的功夫当场学习,怕露馅,便随便拿了几个瓶瓶罐罐。 邬春秋虽然没按过摩,但是看别人按过,便生疏的学着他们半跪在床边,清瘦单薄的后背没有任何防备展露在他面前,衣带松松垮垮系着露出纤细到仿佛一掐就能断的腰肢。 这腰一定很软。 上次,邬春秋便见识到了联邦少主用剑时腰绷成的弧线。 再往下......... 池庭溪:“还不开始吗?” 邬春秋总算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指尖蜷了蜷,搭在那腰上,手下的触感果真如他日日梦中梦到的一样。 邬春秋紧抿着唇,让自己专注起来,温热的掌心贴上疼痛难耐的地方认认真真轻揉按压。 池庭溪趴在床上,疼痛有所缓解,双眸愉悦的眯起。 这人虽然磨叽,但还算是有点本事,难怪祝舟天天都要来这里。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前几天萧祁他儿子的生日宴上?”池庭溪总算想起了在哪里见过这号人物。 邬春秋鼻尖有些痒,“嗯。” 池庭溪:“那你后面去我说的那个地方了吗?” 邬春秋:“........嗯。托少主的福,小的成功吃回了本。” 池庭溪:“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邬春秋怕露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目光扫到边上的瓶瓶罐罐,生硬转移话题:“........少主想要试试我们店的玫瑰精油吗?能够极好的舒缓疲劳,缓解扭伤。” 池庭溪有些好奇:“那试试吧。” 邬春秋盯着那两片瘦削的肩胛骨,宛若蝴蝶的翅膀般漂亮:“........穿着衣服可能不太适合用这个精油,如果您要用的话,可能需要........” 池庭溪直接把衣带一解,“你脱吧,我腰痛动不了。” 联邦人都是这样豪放的吗?怎么能随便让一个陌生人帮忙脱衣服。 邬春秋鼻子又有点痒,然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开始帮忙扒衣服了,光洁如玉的后背映入眼帘,腰后缀着两颗小巧精致的腰窝,左边的腰窝上还有一颗浅红色的指甲盖大小的胎记。 邬春秋手一抖差点把边上的罐子都摔了,随手拧开一个就往人背上抹,黏糊糊湿滑的精油落在细腻的皮肤上,别有一番手感。 “这不是水蜜桃味吗?”池庭溪有些迷惑。 邬春秋连忙找补,“水蜜桃味和玫瑰精油功效是一样的,果香应该比花香更好接受。” 池庭溪应了一声,眯着眼睛开始假寐。 全然不知身后那位按摩师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邬春秋半跪着任劳任怨帮人按着腰。 这位联邦少主虽然看起来瘦,但摸起来却是有点肉支撑着不至于硌手,尤其是臀部........ 邬春秋往下面一扫,鼻尖一烫。 啪嗒—— 有什么比精油还烫的东西滴在后背上,池庭溪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询问。 “怎么了?” 邬春秋用袖口捂住不断往外滴的鼻血,慌乱用毛巾帮人把后背擦干净。 “现在到了清理环节,少主您好好躺着,不要伤到腰了。” 池庭溪闻言又躺了下去。 邬春秋都快被折磨死了,诚然帮美人按摩是一件幸事,但是这美人有点太辣了,他有些受不住,水蜜桃精油的气味混杂的血腥味不断灌入鼻腔,鼻血止了很久才止住,但下面诚实的反应却做不了伪。 一帮人按摩完他便逃命似的跑了。 * 池庭溪在按摩馆按的神清气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蜜桃精油的香气。 祝舟路过问了一嘴,“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去体验过了。” “挺不错的。”池庭溪动了动胳膊,“那里可以打赏按摩师吗?” 祝舟:“可以,它们面屏上不是会显示工号吗?你支付那边搜一下转给它们就好了。” 池庭溪十分迷惑:“面屏?” 祝舟:“你的没有吗?按理来说每个智能按摩师都有,莫非那老板还敢给你这个联邦少主一个坏的机器人?” 池庭溪:“.......机器人?” 祝舟:“对啊,那里是全智能按摩店,除了老板是个男的之外,其他都是智能机器人,要不然我怎么会隔三差五过去,人工按摩总觉得怪怪的……” 祝舟忽的反应过来,“给你按摩的不会是个人吧——男的.........??” 池庭溪臭着一张脸提剑杀了回去,那位按摩店员工已经不在现场,翻遍了整个联邦都没找到那人的踪迹。 而池庭溪成功落下了一个能被祝舟揪着的小辫子。 祝舟隔三差五就跑在他面前犯贱,说他被陌生按摩男吃了豆腐。 池庭溪:)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3)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3)邬春秋自知自己瞒不住,为了保命匆匆跑回帝国,什么任务都忘光了,好像去联邦只是单纯的给人家少主按个摩而已。 他一回去便找到了之前抓住的联邦来的间谍,在数日威逼利诱下,那间谍总算是说漏了嘴。 邬春秋成功得知了联邦少主的真名。 ——池庭溪。 人长得好看就算了。 这名字怎么也这么好听呢? “国王.......” “国王——” 邬春秋骤然回过神,他那半个义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至于为什么是半个义子。 因为谢忱人小鬼大,根本就不认他这个义父,属于是他邬春秋单方面的认亲。 谢忱:“您已经发了很久的呆了,外面祁大臣找您已经等了很久了。” 邬春秋起身要出去。 谢忱:“他刚刚已经走了,说明日再来找您。您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邬春秋刚想说没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纸上写的满满一页的“池庭溪”,顿时哑口无言,半晌才道。 “儿啊,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谢忱只是道:“臣不敢当。” 邬春秋又改口,“谢忱啊,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谢忱:“臣不知。” 邬春秋:。 也是。 才十岁的孩子,毛都没长齐的年纪,怎么可能知道怎么追人。 “但是臣认为,既然喜欢就应该放手一搏,只要不是违背伦理道德。”谢忱板着一张稚嫩的脸,认真思考了一番缓慢道。 邬春秋:“就算是和联邦人也没关系?” 谢忱垂头:“能被你喜欢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邬春秋觉得谢忱这孩子还怪会拍马屁的,其他大臣还和他说谢忱小小年纪就是个小古板,这哪里古板了,分明是那群老古板看谁都古板。 接下来两年,邬春秋绞尽脑汁想着混入联邦,都以失败告终。 大概是池庭溪吃了上次按摩的亏,守卫愈加森严,连只帝国的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人了。 面都见不上还谈何培养感情?要是再拖下去,指不定池庭溪都和别人结婚了。 邬春秋想了个计谋,化身成卧底,接近那群在帝国的间谍。先杀鸡儆猴抓几个,然后在贩卖消息打入内部获取他们信任。 卧底成效显著,某天,他终于从一位名叫“乌冬夏”的间谍口中得知池庭溪将来帝国的好消息。 他先是把真正的乌冬夏打晕,又往他平常喝的酒瓶子里面加了点料,只要喝了就会腹泻不止。 然后自己提前两天去了约好的地方,携带他们间谍特有的标志,在城中到处打转,总算是碰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池庭溪:“别磨叽,快把情报都说出来。” 邬春秋目光紧紧盯着那张两年未见的脸,还是和之前一样漂亮,气质温和但又和说出的话极其反差。 “嗯?”池庭溪半晌没得到回应。 邬春秋:“没有情报,要杀要剐随便少主大人处置。” 池庭溪:? 池庭溪自认为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尤其是这个间谍才离开联邦没多久心就向着了帝国,直接把人一绑,手中抓着长鞭,准备严刑拷问。 明明邬春秋是被威胁的人,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尤其是池庭溪手中握着的黑色长鞭,每次飞过来的时候力度不痛不痒,反倒是愈发显得皮肤白皙,手心还因为用力握出了几条红痕。 也不知道痛不痛。 等会挥鞭子把自己腰又闪了怎么办?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次混进按摩店里....... 池庭溪完全不知道对面的人是个藏的很好还极其擅长嬷他的死变态,要是知道的话,邬春秋恐怕就不只是被绑着这么好过了。 “你说不说?” “小的真的不知道.......”邬春秋垂下眼帘,一副潸然泪下的模样,“少主您打死我吧,除了不知道外,我也说不出来更多话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池庭溪一股火气蹭的冒上来,温润如玉的面颊都泛着几分红,纯粹被气的。 这话怎么听着就怪别扭的呢? 听的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就算把我的衣服扒光今天小的也只能说不知道三个字。” 邬春秋看着他的神色,还嫌火不够旺,又添了把柴。 毕竟他没有说假话。 他是真不知道。 池庭溪一下子就炸了,“别以为我不敢扒你的衣服!” “.......嗯。” 邬春秋小声应了句,语气还有几分哽咽。 池庭溪三两下把人衣服扒完,对上那双漂亮的泪眼,忽的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强抢民男的恶霸。 既然恶霸都做了,那就一路黑走到底。 池庭溪欣赏了一会那张处处长到审美点上的脸,伸手拍了拍。 “说不说?” “小的真的不知,是小的懒惰,没有好好做好这份工作,惹得少主生气,随便您怎么罚我都行。” 漂亮的眸子闪出细碎的光,泪液从微红的眼尾滚落滑到手心,细腻的皮肤游走在手下,那张脸仿佛还仰起刻意贴近了几分,红润的舌尖伸出来舔了下唇瓣,顺带扫过他的食指侧边。 池庭溪手一烫,飞快把手抽回,手指蜷了蜷,用边上扒下来的衣服擦了擦手,耳根隐隐作热。 嘶。 怎么回事? 他怎么觉得这间谍有点....... 骚。 应该是他的错觉。 池庭溪耐心告罄,准备把人带走,等后面拖进联邦监狱让别人来问问他,视线从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挪开,往下一扫。 身形如玉,皮肤细腻莹白,肌理分明,肌肉线条流畅紧致,淡色青筋在根根红绳的捆绑下随呼吸浮动着。 身材倒是不错。 就是有点和脸不太符合。 说实话,池庭溪还以为这人扒了衣服之后会是一副瘦鸡仔的模样。 池庭溪指腹摸上红绳,准备帮人解开。 格调丨 池庭溪:.......?!!! “死变态!” 池庭溪面红耳赤,慌慌张张跑了,连绳都忘了给人解开。 没解开也好。 说不定那死变态受虐狂就是有这种癖好,等会被一帮人救了说不定还会觉得........ “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边上一位跟过来的随从小声询问。 “没什么。”池庭溪紧拧着眉,脸蛋烫的都可以煎鸡蛋了,完全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我让你给我买的洗眼液买回来了没?” 随从默默掏出买好的洗眼液。 池庭溪几乎用光了一整瓶,过多的洗眼液流在脸上就和洗脸般。 随从不知道他们少主为什么这么反常,弱弱道,“刚刚这边接到了乌冬夏的消息,他说他身体不适,可能要晚点才能到。” “我刚刚已经和他碰面了。”池庭溪手成拳按在桌上,脑子里全是那个死变态哭的画面。 随从:“........但是乌冬夏五分钟前才说他刚刚出发。” 池庭溪:? 二十分钟后,池庭溪成功和乌冬夏会面。 乌冬夏顶着一张虚弱的脸,扶着墙抱着肚子,面色如土,还要尽职尽责的汇报情报。 池庭溪:“你是乌冬夏?” 乌冬夏:“对啊......我是........等等.......少主我又有点急事........” 乌冬夏捂着屁股艰难挪走,不敢跑,怕一跑就泄了。 他奶奶的! 等他知道是哪个傻逼给他下的泻药定将以100倍泻药奉还之! 池庭溪缓慢眨了下眼睛。 这是真正的乌冬夏。 那他上午绑的乌冬夏是......?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4)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4)另一头。 邬春秋见人翻窗逃后,眼泪迅速一收,完全看不出来一开始哭的梨花带雨的小白花模样。 其实池庭溪的绳子并没有系得很紧,邬春秋微微一动,找准结的位置,手腕处捆着的红绳便四散开。 他揉了揉手腕,把散落在边上的衣服慢悠悠穿好,如海藻般的黑发垂落扫在胸前。 好像............. 把人给吓跑了。 也不知道下次见面得什么时候。 “儿啊。”邬春秋用不大不小的音量朝下面唤了一声。 谢忱木着一张略显稚嫩的脸,走进屋子里通知店主可以正常营业。 从一开始他便守在了楼下,不让任何客人进入,防止误伤,因为国王说他要亲手抓间谍。 “您抓到了吗?”谢忱看着没有丝毫打斗痕迹,只有几根绳的屋内,目光略带迷茫。 “........什么间谍?”邬春秋装傻充愣直接把人揽住带向门外,“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等会去玩,听到没有?” 谢忱:。 * 邬春秋觉得自己当真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喜欢的人偏偏是敌国的少主,还已经把人惹毛了两次,现在人都不来帝国玩了。 终于。 在邬春秋步步谋划下,终于求得了和联邦谈合的机会。 帝国和联邦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加之有共同敌人,谈合是早晚的事。 得知联邦那边要派人来帝国的消息,邬春秋连着好几个日夜没睡,整天就琢磨着怎么以最好的面貌见心上人。 邬春秋:“儿啊,你觉得我这身打扮如何?” 谢忱木着一张脸:“国王请慎言,不要再叫臣儿了。” 邬春秋:“那小谢你觉得如何?” 谢忱:“很好。” 邬春秋也觉得挺好的,穿着衣服对镜看了十分钟,又不满意了,跑去换了一套。 “儿啊,你觉得为父这身打扮如何?” 谢忱:。 “很好。” 邬春秋换了将近六十套衣服,最后还是选了第一套。 他大概不知道,在这场中年爱情中,最命苦的是一直被询问的谢忱,回答从真诚的夸赞渐渐缩减成了“很好”二字。 * 邬春秋总算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也成功看到了他眼底的错愕。 为了保命,他决定先发制人 ——卖惨。 发达的泪腺,眼泪稍微一挤便哗啦啦流了出来。 他特意照着镜子练习过了,保准自己哭起来的样子是最好看的。 毕竟池庭溪99.99%是个颜控。 “.......你都没有给我松开绳子,害得我的身子都被别人看光了,你要对我负责.......” “要不然........要不然我就下联邦下宣战书.........” 邬春秋红着眼眶一只手揣在兜里,里面是已经捏烫了的婚书。 婚书早在一年前就写好了,但一直被他修修改改,这是昨天修好的新版本。 但是现在递出婚书又会把人吓到。 邬春秋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听到池庭溪说。 “那你想要怎么办?” “你也脱……”邬春秋顺着杆子往上爬,又开始了不讲理的宣战那一套。 池庭溪大概是觉得他实在烦人,非常干脆的点头答应了。 邬春秋极力压抑住嘴角的笑,看着躺在他床上的人,鼻尖又烫了起来。 之前按摩看到的是背面,现在看到的是正面,果真如他日日在梦中梦的一样漂亮。 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宛若一块上好的美玉,眸子比他毕生见过的宝石还要漂亮,里面还含着连本人都不自知的几分羞涩,浑身上下都泛着一股青涩。 邬春秋刻意放慢动作,因为他知道,今天他和池庭溪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可能就是现在这一小会。 池庭溪现在虽然乖乖听话了,但事后反应过来绝对会炸毛,到时候跑了不知道下次见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诚然他想的理想,现实却有几分骨感,他一对上池庭溪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嘴巴比脑子还快,下意识就夸了他漂亮。 嘴巴贴上嘴巴的时候还想着找补,说以牙还牙。 六岁小孩听了怕是都能笑掉大牙。 这次池庭溪绝对不会原谅他了......... 忽的,池庭溪挣扎着起来,绳子本来就只绑了一半,轻轻松松就被挣脱了,姿势逆转,池庭溪把他推到了床上。 “你哭什么?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池庭溪的话向来直白。 那一刻邬春秋是真的有点懵,脸上还带着刚才装哭示弱的泪痕,下一刻便感受到了直冲脑门的欢喜。 看着池庭溪的脸,这次他的眼泪是真的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池庭溪神色极力绷住原有的清冷,泛红的眼尾却透着欲,忽的对上他的眼睛,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抬手把他的脸捂住,湿乎乎的眼泪沾了一手心。 事后还拍拍屁股走人。 邬春秋躺在床上,兴奋还没平复,精致的面颊上带了点汗,脑中只剩三个字。 他好辣。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5)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5)池庭溪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事,竟然、竟然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不对,准确来说是第二次,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就那么赤裸裸的霸王硬上弓。 太荒唐了。 不管是乌冬夏也好,邬春秋也罢,就和会下蛊般,弄得他整夜整夜都睡不好,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难以启齿的梦。 绝对是梦影响了他的现实行径! 池庭溪只能如此宽慰自己。 “呦——少主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再在帝国逗留几天呢。”祝舟单手揣着兜慢悠悠晃过来,手中还拿了把白羽扇,扇出的风卷起发丝。 “你这脸都快比得上我家没烧的煤炭了。怎么的?是谈和一事不顺利吗?” 池庭溪脸如同化不开的墨汁,从齿缝中挤出几个音节。 “一般。” “一般啊。”祝舟拉长音调,“话说这还是你头一次这么积极,去帝国的事完全可以分配给其他人做,你根本就不用亲自出马。你那么积极去,我还以为你是春心萌动急着去见什么人呢.......” 池庭溪手指紧了紧。 想起来似乎很久没揍过这人了。 祝舟摇了摇头:“哎,结果你这么快回来,看来是我猜错了——你脖子怎么了?是被谁抓了吗?” 池庭溪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对上祝舟揶揄的目光,意识到自己上了对方的套路。 邬春秋被他按着根本动弹不了,主导权都在他这边,脖子上怎么可能会有抓痕。 祝舟:“啧啧啧——本来只是猜测,毕竟我看你脚步虚浮,面色红润,腿分开的厉害。原来真的是去私会情郎了,那情郎原来是帝国人啊。少主好厉害啊——” 池庭溪直接拔剑,“我只是腿扭伤了。” 祝舟:“哦——” 池庭溪:“还要我讲你前些年骗了个帝国人的事吗?下次我去帝国把他也带过来如何?” 祝舟脸上表情收敛了几分,“小的这就去给少主找点跌打损伤药。” 当晚,池庭溪收到了祝舟送给他的套着跌打损伤药盒的消肿药。 * 今日就是轮到帝国派代表来联邦的日子了。 池庭溪非常煎熬。 一想到可能会见到邬春秋,他就尴尬的有些脚趾扣地。 但是近日的梦中又经常出现他,就好像在说他很想见他。 最近的梦真是荒谬,得哪一天学习点控梦的技巧才行。 邬春秋当真来了,带着一大帮帝国使臣,漂亮精致的脸被面纱遮住,正正经经谈了一下午的正事。 在准备安排休息的时候,邬春秋说想有话同他单独聊聊。 池庭溪对上那双眼睛,鬼使神差点头答应了。 屋中只有他们二人,邬春秋红着眼眶向他递过来了一纸婚书。 大意就是他的清白没了,需要负责。 必须结婚。 池庭溪觉得这人是脑袋抽筋了,对着才见过第三次的人下婚书,说要定终身,更别提那件糟心事还是他霸王硬上弓干的。 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池庭溪只好说:“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邬春秋俨然不这么觉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也觉得当初的欢愉刺激,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废话,像是拿准了他的性格般故意激怒他。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两个这么好看的人在一起,怎么着也得值万金吧.......” 池庭溪听出了他话中刻意的激怒意味,但还是顺着他往下递的台阶走。 原本扬起的帘子被缓缓拉上。 池庭溪全身泛着热气,对上邬春秋的银色宛若玻璃珠般清透的眼睛,没想太多,直接俯身,一个吻落在了薄薄的眼皮上。 邬春秋调笑的声音落在耳边,微微哑震的耳朵有些麻。 “少主为什么要亲我?亲吻恐怕不在春宵一刻万金的范围内。” 池庭溪没吭声,搭在胸膛上的手指紧了紧。 邬春秋不紧不慢:“少主是觉得我长得好看才亲我,还是说.......喜欢我才亲我?原来都不是啊。话说我们两个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貌似有点暗度陈仓的意味,用不用趁现在谈合作的事?” 池庭溪直接一巴掌拍到了他脸上,咬牙切齿道。 “你再说一下试试!” 邬春秋眼见把人惹毛了,眼底又蓄起了泪光,开始装可怜。 “你不光欺辱我,还动手打我。我这么一个清清白白的大男人,以后真的找不到老婆的话,当老光棍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嘲笑......” 说着说着邬春秋语气中竟是多了几分哽咽,泪花藏住眼底的狡黠。 “那我可就得赖上少主你了。” 池庭溪被带动的浑身一震。 * 池庭溪感觉自己脸都丢完了。 邬春秋总共在联邦待了三天,他们就做了两天见不得光的事。 那一周,池庭溪根本就不敢和祝舟碰上面,生怕被那老狐狸看出什么端倪,又跑过来调侃他。 联邦和帝国的谈和日益推进,两方经常相互派使臣游走。 在谈事的时候,联邦少主和帝国国王都非常认真,唇枪舌战,丝毫都不肯退让。 然而在晚上的时候两人又换了副面孔。 池庭溪摸着脖子,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人是属狗的,要不然怎么到处乱啃。 近些日子还有人问他为什么总是穿高领的衣服,还问他为什么脖子上总要套一条丝巾,是不是什么新潮流。 池庭溪实在是嫌麻烦,瞪了眼面前的人,“不许留下痕迹,听到没有?” 邬春秋看着这人脖颈处被他刻意留下的宣誓主权的红痕,闭上双耳想假装没听到。 池庭溪:“要不然下次我们就别再见面了.......” 话音未落,几滴滚烫的泪落在了手心。 邬春秋抓着他的手,脸放在他的掌心处,眼泪就那么说流就流, “为什么?我已经很乖了不是吗?为什么下次别再见面了?” 池庭溪刀枪不入的心忽的就软了。 其实他知道邬春秋是在和他耍小心机,这眼泪也多半是挤出来的,但他不在乎这些,反正就是吃这一套。 毕竟顶着那么漂亮又戳在审美点上的一张脸,只要一看到便什么气都消了。 邬春秋委屈巴巴垂着眼睛,和小狗狗一样,还蹭了蹭他的手心:“庭溪,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下次我会注意点的。” 池庭溪:“哦......那好吧。” 邬春秋:“我觉得你刚刚的话伤到了我,所以我可以申请今天亲亲的权利吗?” 池庭溪:。 这人当真是顺着杆子往上爬。 邬春秋见他不吭声便默认他同意了,凑过去捧着他的脸对着唇瓣亲过去,亲一下还不够,要连着亲很多下,按照邬春秋的那套理论准则,浅尝辄止不叫亲。 池庭溪被亲的头昏脑胀,觉得这人实在是黏糊的很,但是又没伸手把他推开。 因为一旦把他推开,这人又要哭。 烦。 邬春秋贴在他耳边,热气吐在他耳垂边:“宝宝.......” 池庭溪眉头轻皱,有些痒:“都说了别这么喊我。” 邬春秋不听,往他耳垂吹了口气:“宝宝,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池庭溪愣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敌人? 哪有上床的敌人。 朋友? 哪有上床的朋友。 邬春秋:“是谈恋爱的关系吗?” “不是。”池庭溪想也没想就反驳了。 什么恋爱关系...... 未免太离谱了...... 哪有帝国和联邦这两头类似于死对头的关系在一起谈恋爱的....... 这像话吗...... “那就是夫夫关系?”邬春秋又换了个问法。 池庭溪:“?你觉得可能.......”吗? 话音未落,唇瓣就被狠狠咬住,带着分毫不让的气势,仿佛要将他拆之入腹般,唇齿间是磕碰中混杂的血腥味。 池庭溪睫毛颤了颤,下意识想把人推开,两条手腕却被抓住压到头顶,挣扎间上面带了两条红痕。 邬春秋垂眸看着他,一改平日委屈巴巴的小媳妇模样,像是居高临下看着他般,眼神晦暗像是风云在内搅动,嗓音很冷。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池庭溪手被捏的生疼,脑子里乱成一片浆糊,有被邬春秋这副模样吓到,但更多的是震惊。 这人........ 果然一直在装! 池庭溪咬了咬牙,“松手。” 邬春秋:“不松。宝宝你先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朋友?恋人?夫夫........” 池庭溪偏开头:“什么关系都不是!” 邬春秋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虎口微微用力便挤出了脸上的一圈嫩白的软肉,把略显凌乱的发丝拨开。 “宝宝你的嘴还真硬,联系都还没斩断就说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不是朋友不是恋人也不是夫夫.......宝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渣?你对别人也这么渣吗?是不是等哪天有个孩子了才敢承认我们的关系?” “.........”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6)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6)池庭溪几乎是捂着屁股跑的。 还是趁邬春秋不注意的时候把人打昏才跑的了,要不然他怕是要被弄死在床上。 回宫殿的路上,又双叒叕碰到了多年老友,迎面撞上躲都躲不了的那种。 池庭溪是有些绝望的。 祝舟这家伙是不是每天闲的没事干,要不然怎么天天都在大街上溜达,得给他多安排点工作才行…… 祝舟看着前不久去帝国谈和的老友,温和的面容此时覆了层冰,下颌微微绷紧看起来有些清冷,还但白皙的面颊却落下了几条像是掐出来的红痕,左边脸颊还有一颗有些深的牙印,浅淡的眸光流转竟是带了几分欲。 脖颈处更是一塌糊涂,星星点点的红梅落在上面,更别提老友刻意保持但难掩一瘸一拐的模样.......一看就战况激烈。 祝舟这个厚脸皮的都不好意思看下去,还没准备好打趣的措辞。 池庭溪的声音便冷不丁冒出来。 “上山被树枝划的。” 祝舟:“哦——” 祝舟:“什么树枝这么厉害还会咬人?” 池庭溪这会才想起来那颗牙印,脸黑了一个度,“被狗咬的。” 祝舟:“哦——那你可得小心点了,最近还是不要随便上山了,要不然下次被狗咬屁股怎么办?” 池庭溪一下就听出了他话中内涵的意思,怒甩衣袖匆匆离开。 祝舟:“慢走啊!走那么快小心牵扯到被狗咬的伤口!” 池庭溪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 祝舟刚内涵完老友,十分满意的掏出扇子扇了扇,嘴巴有点无聊决定去祸害其他人,转身的时候忽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回头一看什么都没看见,摇了摇脑袋没多想。 话说。 他记得他想和池庭溪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让他做什么事的时候小心点,要不然会...... 会....... 忘了。 能这么容易忘记想来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 邬春秋现在就是悔不当初。 他那时候实在是太生气了,好声好气伺候了池庭溪那么久,结果不光什么名分都没要到,还直接被全盘否认,说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哪有这样的。 明明他都那么卖力了。 一年本来就见不了几次,还要偷偷摸摸的见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见不得......好吧,他就是见不得光。 就算能当个地下情人也好啊!! 池庭溪这个渣男!!! 邬春秋手中的笔直接断成了两节。 正巧进来的谢忱面门差点撞上半只飞过来的笔尖,弯下腰堪堪躲避,默默抹了把冷汗。 国王自从开始和联邦的谈和工作后,性情就变得非常诡异。 一会笑一会哭,像极了被联邦人刁难的样子。 毕竟每次国王从联邦回到帝国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谢忱默默两节断笔捡起来,走上前发现国王肩头耸个不停,抬眸便对上了他的眼泪,一时有些无措。 邬春秋:“儿啊......” 谢忱:“请慎言,臣非您儿。” “谢忱啊,以后千万不要学我强制爱,要不然会没有老婆的.......” 邬春秋肠子都悔青了。 这件事发生后,指不定这辈子都见不到池庭溪了。 一辈子都见不到了,那他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邬春秋又不好找别人倾诉,只好找自己的半个义子,毕竟谢忱这孩子嘴巴向来严,不会和别人透露他这副丢脸的模样。 于是...... 谢忱作为受害者,成功听邬春秋讲了足足三个小时的爱情故事,还有如何分析心上人是否生气以及如何哄人的技巧,以及各种男德守则。 邬春秋只是说出来顺带反思一波自己。 可怕的是。 谢忱听进去了。 所以在他看到谢忱谈的对象是池宁后,邬春秋的嘴里不亚于塞了一坨答辩,还是他自己塞进去的:)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7)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7)池庭溪匆匆回到宫殿,坐立难安。 除了屁股痛,还有一件事。 邬春秋送他的玉佩不见了。 虽然邬春秋送他的时候说是路边小摊贩买的根本就不值几个钱,但就那玉佩的质感,傻子才会信那是便宜货。 不收他又会哭。 池庭溪实在是被他烦的可以,不得已收下了。他刚想着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得物归原主才行,结果摸遍浑身上下都没找到那块玉佩。 池庭溪把宫殿翻了个遍,额角都急出了一层薄汗,起身快步往宫殿外走,沿着原路找。 果然在找到了掉在路上的玉佩,大概是发现的比较快还没来得及被人捡走,不远处就是他和祝舟碰面的地点,他眯了眯眸子,上前弯腰捡起掉落的书。 书带着他书房藏书的标志,前段时间祝舟去过他书房找书,极大可能很有可能是他掉的。 池庭溪把玉佩绳子绕了几圈缠在手腕上,随手翻了下书,正巧停在某页,他盯着上方一串模糊不清的字,瞳孔一紧。 * 邬春秋想了千万种办法试图混进联邦,但都无功而返,加上帝国的事需要他处理,他必须担起责任。 所以,再一次见到池庭溪时,他是震惊的。 池庭溪头顶戴着宽帽,垂下的细纱遮住了大半身体,走动间细纱卷起像白浪,将人挡的严严实实,但邬春秋却透过那道朦胧的身影看出了—— 池庭溪瘦了。 池庭溪站在他不远处,展开手心,玉佩和红绳都在上面。 “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物归原主罢了。” 邬春秋:“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池庭溪等了会,见他不收,周围也没看到能放东西的桌子,便拿出一张帕子垫着,弯腰把玉佩放在地上,一系列动作都很慢。 他转身刚想走,腰部却被一把抱住。 “你别走,我求你了你别走.......” “上次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了,你现在就打我骂我吧或者用刀捅我也行......只要你能解气就好。你不喜欢的称呼我也不喊了,你觉得我哭烦的话我以后也不哭了,反正我都依你........” 邬春秋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然而不争气的泪腺却自动流出了眼泪,面上泛着晶莹的泪光。 “庭溪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婚书我也写好了,不论是你嫁还是我嫁,都依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池庭溪面色有些黑。 “松手。” 邬春秋摇头:“不松,要是松了你就会跑,你跑那么快每次一溜烟人就没了,我追不上你........” 池庭溪喉结滚了滚:“滚开。” “不滚。”邬春秋死皮赖脸抱着他的腰,甚至还挪了个位置,“除非你打死我,要不然今天这个手我是不可能会松的。” 邬春秋看着池庭溪一张铁青的脸,都做好被打死或者骂死准备了。 忽的。 “呕——” 池庭溪忍了半天这会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吐了他一身。 邬春秋:........? 原来....... 原来池庭溪对他的厌恶已经如此深了,都要吐出来了!!! 都怪他强扭的瓜不甜还要扭! 邬春秋慌了,把人扶到椅子边,身上狼狈不堪,又是找垃圾桶,又是找温水的,只见池庭溪脸色不光没有好转,反而愈发苍白。 “你是不是生病了?” 邬春秋一想到刚刚抱着池庭溪腰的触感,“莫非........你肚子里长了个肿瘤?!” 要不然怎么感觉肚子大了点,但是四肢反而比之前更瘦了。 就算不是肿瘤也是绝症。 所以池庭溪才会来归还他玉佩。 原来是对他还有情所以才说让他滚开那么绝情的话! 邬春秋一个人就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脑补完了,最后还落下一个“他好爱他”的结论。 救人心切的他当即就想撩起池庭溪的衣服看一下,脑袋被一把推开。 池庭溪:“你有病?” 邬春秋:“我没病啊,现在有病的人是你!别害怕,现在这个时代什么病都能治好的。千万不要讳疾就医.......” 池庭溪一巴掌拍他脸侧,一脸不悦,“你再说一句?怀孕你说有病?” 邬春秋懵了。 怀...... 怀什么? 怀孕?!! 邬春秋接受能力很强,对男人能怀孕这事三秒就接受了,反应过来咬了咬牙:“怀的谁的?哪个狗我现在就是宰了他——” “你的。”池庭溪看着他,绷着一张脸,“你现在就宰了你自己吧。” 邬春秋被一箩筐消息砸懵了,眼前像是有眩晕的星星在转。 池庭溪说话的时候便一直盯着邬春秋的神情,试图判断这人的想法。 不久前,他捡到了祝舟落下的古籍,正巧看到了上面写的“恶魔不论男女皆能生蛋”,心里顿时觉得有些荒唐,想着绝对不可能。 但拖了几天身体实在是有些不舒服,他又不好意思去找赵光越或者宗怀湛之中的任何一人,便乔装打扮偷偷买了根验孕棒,结果还真有了。 都是邬春秋这人搞得鬼,都怪他那时候...... 不过他此次并不是来讨说法的,毕竟这件事情他们两个都有责任,还都是你情我愿,谈不上怪邬春秋,只能怪他自己不够小心谨慎,而这件事又刚好卡在了他的知识面死角。 他只是来归还不属于他的玉佩。 仅此而已。 池庭溪目光从邬春秋紧锁着的眉头收回,手搭在椅子边上撑着想站起来。 “我开玩笑的。” “......可你不是会开玩笑的人。”邬春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所以你是真的怀孕了,而且怀的还是我的孩子。” 这句话是一句肯定句。 池庭溪垂眸:“不是。” “就是!”邬春秋绕到前面把人拦住,牵着他的手,眸子闪了闪,“你就别嘴硬了,除了我还能有谁?其他人和你也没有比我走的更近的......” “所以呢?” “所以你想说什么?” 池庭溪掀开眼帘,静静盯着邬春秋如皎月般银白的眸子,藏在袖口的手指却在微不可察颤抖着。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8)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8)如果说他能够洒脱的当做这件事从来都没发生的话。 不可能。 毕竟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 池庭溪知道自己在害怕,甚至连害怕的源头从何何来都还没有头绪。 他生来是见过父母的,破壳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时,耳边吵闹的声音响起,随着身子一冷,像是被浸到了冰水般一样刺骨。 他被抛弃了。 就和扔垃圾一样简单。 他的母亲极度厌恶他是同人类苟合出现的产物,毫不犹豫将他抛弃,还把那个玷污她的人类也一并杀了。 最后被逐出联邦,没活两年就死了。 万幸联邦世代供奉恶魔,他被留了下来,好生照料。 所有人都敬他爱他,可池庭溪自打懂事起便经常在想。 他是否值得那么多人对他那么好。 明明他并没有作出任何贡献,甚至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如果他再这样下去碌碌无为,没有展现出来任何有价值的地方,他是不是又会被抛弃............ 没有同为恶魔的同类教过他长大需要些什么,但是联邦人都很好,活了快三百岁的老爷爷亲自去帝国给他摘下了月见草,保佑他平平安安快乐长大,然而没三年他自己却驾鹤西去。 池庭溪慢吞吞独自长大,明明脸处处都透着冷,却见谁都顶着一副温和面孔,只要不是太任性的请求他都会答应,拒绝的话很少出口,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怎样才能为联邦做的更多,做的更好。 周身的气质积年累月起来就算生气也泛着一股浸入骨子里的温和。 祝舟曾问他天天顶着一张面具不累吗?池庭溪没觉得累,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顶了什么面具,一切都是他甘愿的。 这么多年,他知道联邦人是真心对他的,他也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早已不像小时候会产生害怕被抛弃的情绪。 但是他现在却在害怕。 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他并不讨厌它,甚至有些自然亲近它。明明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却还是害怕自己会和母亲一样,和疯了般杀了另一位父亲,又残忍把孩子抛弃。 他不想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经历这些,只愿他能平平安安长大。 “我会负责。”邬春秋觉得这四个字未免有些太苍白了,将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婚书、婚书.......你等我一下.........等我!你别乱动!” 邬春秋跑到书桌边,翻箱倒柜,不一会怀中便抱出了一叠厚厚的硬质纸张,新的旧的都有。 邬春秋艰难从里面翻了翻,“这是我写的第一百零六版婚书.......不对.......拿错了,这个才是。” “第一百零六版婚书还请你过目。”邬春秋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随后眉梢微微垂落,“这样好像还是有这么太苍白了。对了!你们恶魔不是都会和人类签订契约吗?那有没有类似于婚书的结婚契约,我觉得我应该还算是一个可靠的人,那不妨和我签一下如何?我全自愿,就算你说今天办婚礼.......不行..........” 邬春秋背着手紧拧着眉急的在原地打转起来,“还是太急了,婚礼最快只能明天办.......宝宝快出生了要准备什么?还是男装女装都买吧........上学了怎么办?如果有人敢欺负........” “你烦不烦。” 池庭溪听不下去了,打断他的话。 面前这人的话题跳跃度简直了,他什么都还没答应,这人就自动把孩子出生乃至上学甚至是更后面的事脑补完了。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傻透了。 邬春秋看着面前人眉眼间倾泻出的一汪笑意,有些出神,鬼使神差抬指戳上了面颊侧边挤出来的那一颗浅浅的酒窝。 池庭溪迅速把笑容一收,绷着一张脸,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发作。 邬春秋:“我喜欢你。” 池庭溪:“哦。” “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邬春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和孩子的事不光这辈子,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投胎转世我都会负起责任,除了这些保证的话还有那堆婚书,剩下的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了,所以你别再跑了。” “如果你还是不信任我的话,那么.........庭溪你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些什么吗?” 没在害怕什么。 也没什么好怕的。 池庭溪沉默了好一会,对上那双真挚的眼睛,“那试试。” “什么?” 声音很小,小到邬春秋都没太听清,心飞快的跳动。 池庭溪偏开头,耳根有些烫:“没听清就算了。” “听清了!你说试试!你答应了!” 邬春秋忙不迭道,像是生怕他反悔的模样,掏出已经攥热的第一百零六份婚书,还没展开笔就塞到了他手心。 池庭溪:“........我又不会跑。” 邬春秋:“谁说的,你每次都跑,跑的还可快了,每次还都要把我打晕........” 池庭溪觉得这人嘟嘟嚷嚷的样子怪幼稚的,不光是如此,言行举止也很幼稚,哪有写那么多次的婚书。 随手一翻内容都差不多,顶多是字和标点稍微有点变化。 两人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签了婚书婚契。 池庭溪靠在躺椅上,腰后是软枕,边上的邬春秋又是给他捏胳膊又是捶腿的,殷勤的很,好事来了藏都藏不住,浑身上下冒着喜悦泡泡。 池庭溪觉得他这按摩手法莫名有些熟悉,力度节奏像极了曾经那家按摩店碰到的骗子员工,眯着眸子享受了会,忽的想到一点。 “你说喜欢我很久?什么时候的事?” 邬春秋:..................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9)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9)此事自然被邬春秋打哈哈糊弄过去了。 池庭溪抽不开身一个月最多去两次帝国,就算他不去帝国,那人也会想尽办法混到联邦来,贴着他的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质问想不想他、是不是不喜欢他了、宝宝乖不乖......... 总之黏人的很。 这日,邬春秋正在他的卧室,跪在床上,弯下身子就要贴他肚子上。 池庭溪总觉得这样怪怪的,身子动了动想躲开。 邬春秋:“我就想听听宝宝的动静,顺带和它说几句悄悄话。这叫什么?胎教,我在给宝宝做胎教。” 池庭溪:“........滚。” 邬春秋用手捂住他的肚子:“别说脏话,等会宝宝学会了怎么办?” 池庭溪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道,“再腻歪你就给我滚出去!” “你说谁滚出去呢?” 门外人未道声音倒是先一步传入,祝舟挥着扇子慢悠悠推门而入,走了一半又退了回去,手叩在门边随意敲了两下门。 “我敲门了啊,你可别说我没敲门。” “一大早就听你在屋内自言自语,刚好路过我便想着来看看你。” 祝舟看着池庭溪靠在床头的模样,视线在他身前隆起的被子大包上顿了顿。 “你很冷?” “........”池庭溪这会心虚到了极点,极力控制住飘忽的眼神,把身下的被子按了按,“还、还、还好。” 祝舟:“都冷结巴了还说还好呢?宗怀湛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平日里你不起的比鸡都还早吗?怎么现在都快中午了还不起来,还有最近穿那么多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是冬天。” 池庭溪:“........我好的——很!” 被子底下一双手忽然不安分的碰了碰他的腰,他腰本来就敏感,更别提还朝那吐热气,一下子池庭溪的声音便变了调。 “很好!我身体很好!” 池庭溪绷着一张脸,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千百种弄死邬春秋的办法,“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祝舟:“还好吧,也没吃很多盐,最近比较清淡。” 池庭溪:“.......我给你安排点工作。” 祝舟:“那点工作您老人家留着自己做吧,我可没那闲工夫。” 祝舟盯着那处被子,眸子微微眯起,“话说我怎么觉得你的被子像是在动的样子?” 池庭溪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心想祝舟这家伙怎么今天话这么多,怕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的脚在动。” “你的脚?可是你的双脚都露在被子外。”祝舟伸手指了指。 池庭溪:。 “那....... ” “我就随便问问,你紧张些什么?”祝舟真是佩服老友的撒谎能力,唇角微微勾起,“莫非和我猜的一样....... 你在卧室里藏了人?” “什么野男人见不得人还要躲躲藏藏的,我本来不好奇的,他现在这样我反而好奇了。” 祝舟走近,手伸向被子一角。 “祝舟。”池庭溪一把把他的手背按住,极力绷着一张脸。 “请自重。我还没穿裤子。” 祝舟眉梢微微扬起:“这有什么?你小时候光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一起上下学,感情好到同穿一条裤子,同喝一杯水,同吃一口饭,现在你光着身子在我面上晃都没问题.........” “祝舟。”池庭溪声音大了点。 “好好好。我先出去等你把衣服穿好可以吧,我是真有事和你商量。最多等你两分钟。” 祝舟悠哉悠哉晃了出去。 池庭溪把被子掀开,一把揪出里面的人,一张紧绷的脸泛着薄红,看着这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就来气。 “赶快给我滚出去。” “不滚。”邬春秋脸皮厚,“你和祝舟那么要好,同吃同穿同睡,为什么我就要遮遮掩掩的。我们还有一个孩子。” “他乱说的。”池庭溪从齿缝中挤出几个音节,“没有过那种事。” 他和祝舟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两个人都有点小洁癖,平常不小心同喝了一杯水都会难受半天,更别提同吃一口饭了,那怕是能把对方恶心死。 祝舟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池庭溪伸腿刚想踹一脚人,脚腕就被抓住揉了揉。 邬春秋起身揽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往下一吻,还带了点占有欲的意思咬了下他的唇瓣,一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翻窗飞快跑了。 祝舟随意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而入,看到了坐在桌边穿戴整齐的池庭溪,手握着毛笔正在练字。 “有什么要紧事要商量?” 祝舟视线从他被咬了一道口子的唇瓣收回,扫了眼边上大开着的窗户。 “我要休假了。” 池庭溪:“?” 祝舟:“怎么了?休假这件事不重要吗?这是比天还要大的事好吗?这些天我可能都不在.......” 祝舟声音顿了顿,指了指那窗户。 “所以你记得把那窗户关好,别让什么野猫野狗进来了。还有招猫逗狗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工作,少主大人。” 池庭溪觉得祝舟每句话都在内涵他,但可恶的是他居然找不到任何祝舟的把柄,每次说来说去只能说几年前的那件早已对祝舟来说不痛不痒的事。 嘴皮子没他厉害,说也说不过他。 反倒是邬春秋那家伙连着吃了好几天莫名其妙的飞醋,每次就缠着他问祝舟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仗着再也没有电灯泡打扰,天天黏糊糊和个鼻涕虫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 烦。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10)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10)虫族日渐猖獗,一日不灭便一日不得安宁。 他们两人意外知晓的解决办法,正巧天时地利人和,并决定联手封印虫族。 有了解决办法本来是一件好事,但随着孩子出生的日期愈发接近,反而成了一件坏事。 池庭溪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狠心抛弃孩子,任由孩子孤零零一个人长大。 但他不能眼见着联邦众人陷于水深火热之中,邬春秋也不可能将帝国置于危险之中。 邬春秋采了月见草回来,眼睛都快肿成了两个核桃大小,闷头把它风干磨成粉末,再加水调配成汁液。 “庭溪,我采了很多月见草,宝宝一出生就浸泡上它说不定会因为营养超标长到两米。” 纵然邬春秋在和他贫嘴,池庭溪却听出了他语气中难掩的苦涩。 他知道邬春秋怕展露出来负面情绪会影响到他,那么爱哭一个人指不定在路上哭了多少次。 池庭溪眼眶有些烫,但垂下眼帘很好掩饰住了,朝邬春秋勾了勾手指。 “过来一下。” 邬春秋把手上的事一放,连忙凑了过去。 池庭溪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已经隆起遮不住的腹部上,盯着他的眼睛,眸子微微弯起。 “宝宝在说它知道了。” 邬春秋感受着手的蠕动,孩子正在踢着肚子,不过动作幅度很小,不仔细感受几乎感觉不到。 池庭溪仰起脸轻轻啄了下邬春秋的下巴,“所以孩子他爹,别再哭了。” 邬春秋本来不想哭的,被池庭溪这一句话弄得反而哭了出来,尤其是池庭溪居然现在就要生了,差点把他吓晕过去。 万幸蛋生的很快。 邬春秋满手是血,一只手抱着一颗黑蛋,一只手抱着人,哭的好不凄惨。 “呜呜呜.......庭溪你很痛吧.......不生了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呜呜呜.......” “.......” 邬春秋抱着蛋哭了一整天,期间还要照顾池庭溪。 “.......我把宝宝送给义子养呜呜呜他很有担当........两好哥俩还能陪着一起玩呜呜呜........” 池庭溪才休养了一天身子有些弱,但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神境实际上早在十天前就开启了,是他们想尽办法拖延时间才得以等到蛋出生。 他正按着笔在纸上写字,动作没停,被邬春秋吵的额角青筋突突跳。 他还没见过邬春秋的那位义子,貌似是忙着训练一直没回来过。 “你义子还那么小,还让他照顾一个孩子像话吗?哭哭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联邦又不是不会养孩子。” 邬春秋:“我义子也会养孩子。” 池庭溪:“.........滚。” 邬春秋:“呜呜呜........我之前还承诺会一直陪着你陪着宝宝长大......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要毁约了.......呜呜呜我会被天打雷劈的.......宝宝是爹爹的错呜呜呜.......” 池庭溪已经修炼出来了能把他的哭声屏蔽的绝招,唰唰两下在纸上写完最后一个字,整张纸密密麻麻连标点都来不赢写。 他不知道该写什么,毕竟抛弃孩子是不争的事实,再怎么解释也显得苍白,便只能反反复复的写自己和邬春秋很爱它。 还在黑羽中注入了自己想对它说的话。 着急忙慌忙完了一系列事情,忽的想到边上哭个没完的人。 “你还写不写了?还有十秒钟神境就要关了。” 邬春秋恍然意识到自己苦着苦着,居然把写信的时间给哭完了,这么久了,竟是一个字都没写,飞速抽了张白纸落下“勿寻”二字,把所有准备好的东西都放在襁褓中,神境轰然关上。 在边上等候多时的乌鸦嘴叼着襁褓便飞走了,由于襁褓塞的太满,里面的黑羽便掉了出来,不知道飘向何处。乌鸦只长了两只往前看的眼睛,根本就没注意到。 两位父亲给孩子取的名字叫“池宁”,愿它一世安宁,无忧无虑。 * 祝舟休假两个月归来,到处游玩,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想着便往池庭溪宫殿走去,想要炫耀一番,顺带看看他还有没有和那个野男人继续苟且下去。 忽的,从天飞过了一只乌鸦,歪歪扭扭飞着爪子中还勾着什么东西,朝他叫个不停。 祝舟一伸手,便接到了满满当当一个包裹,也不知道塞了些什么圆滚滚的,包裹外倒是写着池庭溪的字—— 有事离不开,麻烦你多加照顾了。谢谢。 谢什么谢啊。 池庭溪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客气过,只有碰到非常棘手的事的时候才会稍微客气点。 莫非这里面装了什么定时炸弹? 祝舟没想通,想着可能是什么恶作剧,便带着那个包裹往池庭溪寝殿走,路上还对包裹再三掂量,抓着绳结绕着转了好几圈,差点碰到边上的柱。 等了会没等到人回来,一问柳慈,柳慈说人一个月前去帝国办事后就没回来过。 祝舟心道不妙,当即把包裹拆开,和里面黑不溜秋的恶魔蛋大眼瞪小眼,脑袋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祝舟:? 搭配上里面的“食用说明”........ 祝舟:?? 所以这是........... 和野男人搞出了个孩子后抛弃孩子决定私奔?! 私奔就算了,还把孩子丢给他这个单身汉照顾?!! 天杀的池庭溪!!!! 然而祝舟再恨也没办法了,当即和柳慈拿着放大镜开始检查恶魔蛋有没有裂痕,毕竟他刚刚都带着蛋和风火轮一样转圈圈了。 真是造孽。 池庭溪那鬼家伙也不在那外面标注一下那是易碎品! * 池庭溪一进入神境,长久绷着的那根弦反而断了,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没出声,晶莹的泪液流了一脸,显示出了平常很少流露出的脆弱。 被邬春秋抱了满怀后,湿哒哒的眼泪便蹭在了他的衣襟处。 池庭溪忍不住开始怪起了自己:“我是不是很差劲?言而无信,宝宝长大了是不是会很恨我?没有陪过它一天,没有见证它破壳,也不知道它是男孩还是女孩,名字它喜不喜欢,衣服该买什么样的.........” “不,不是的。你已经很棒了。”邬春秋摸着他的发顶,池庭溪的眼泪仿佛和他的情绪连接在一起,他一哭自己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疼。 “你最厉害了,我们都最喜欢你了。” “......... ” 恶魔会对还未破壳的恶魔蛋会有一个重度依赖期,具体表现为隔三差五去看蛋,吃饭抱着蛋,睡觉也不好好睡,片刻不停守着蛋生怕它被偷走。 这种对破壳的期待值能被蛋中的恶魔幼崽感知到,期待值越高破壳的速度便越快,一直到破壳这种重度依赖期才会结束。 但他们的宝宝被送了出去。 于是池庭溪依赖的对象便转变成了恶魔蛋的另一位父亲邬春秋。 邬春秋表示—— 受宠若惊。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11)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11)冰棺里的液体有疗养滋补的功效,恰好能疗愈池庭溪生育不久的身体。 两人的身体分隔两地,中间还有一面高墙挡着,但所幸识海还连接着,才不至于无聊。 池庭溪还在重度依赖期,一改平常绷着的有些冷冷淡淡的模样,底线彻底被打破,经常进入他的识海晃荡,拉着他想要亲亲,或者直接把他推倒。 邬春秋都快被他辣疯了,没想到进入这块地方还有这种好事,要知道平常都是他粘着池庭溪。 爽哉爽哉。 进入神境整整一年,邬春秋正在尽职尽责帮助老婆,按着他的腰非常努力,额角都出了一层汗。 忽然,他老婆神色一变,垂眸自上而下看着他,眼尾都还带着没散去的欲,提剑就要抹他脖子上。 差点把邬春秋吓死。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是他这种死法未免有点太不体面了吧,就算他没被吓死,池庭溪也会被吓到吧。 万幸池庭溪还留有一分理智,没真想杀了这人,毕竟他还需要询问一些信息。 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一觉醒来突然和一个野男人苟且在一起,还是以........以这种难以启齿的姿势.......... 荒唐! 池庭溪面上泛着薄红,紧咬牙关,恨不得把身下的死流氓挫骨扬灰。 “你给我下药了?” 邬春秋觉得自己冤枉到了极点:“没有啊。” 池庭溪:“那你的意思是我自己自愿这么做的?” 邬春秋:“难道.........不是?” 今天的确是池庭溪主动进入他的识海拉着他没错啊。 “胡说八道!” 池庭溪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反手撑着起身,拢了拢身上凌乱不堪的衣服,还没走两步,腿间.............. 剑直指咽喉。 “你个死流氓死变态!也不用给我自报家门了,我现在就杀了............” “等等等等等!”邬春秋慌了,一把抓住剑,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想,“老婆你失忆了?!” 池庭溪臭着一张脸,都快被气疯了,“谁是你老婆!” “........................” 邬春秋为自己辩解了半天,才有了现在促膝长谈的机会。 “这是我们的婚契婚书,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叫池宁,但是因为我们照顾不了它,便把它送去了联邦。” 池庭溪斜眸扫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编。 继续编。 邬春秋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挖开把记忆递过去,也没人和他说过会有失忆这一遭啊,早知道多留下点证据了,现在无论他怎么解释池庭溪都不听。 “不知道你还记得吗?就之前......... ” 池庭溪感受到忽然凑在边上的热源,尤其是那热源还赤裸着上半身,皱了皱鼻子往边上挪了点。 “离远点。” “离远点我怎么证明自己?”邬春秋委屈巴巴道,毛茸茸的脑袋硬是要唱反调凑近,冒着被打的风险手放在池庭溪背上。 “就之前,我还帮你按摩过。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不过你可能不认识我,因为我那时候带了张人皮面具看起来有些普通。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连婚契都签了,孩子也有了,怎么你偏偏就忘了呢?” 一大堆话池庭溪只听到了两个关键词。 “按摩?” “对啊对啊,你那时候还让我把礼金吃回本,还朝我笑,说有事你可以罩着我。” 邬春秋致力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完全没嗅到空气中一股愈发浓郁的危险。 唰—— 剑削铁如泥,轻而易举斩断一缕发丝,飘落在地上。 “好啊,原来你就是那个死骗子!” 害得他被祝舟嘲笑了整整三年。 池庭溪几乎快把后槽牙咬碎,想也没想剑直接攻了过去。 邬春秋只好防守。 两人打累了,中场休息时间邬春秋嘴里就会念叨个没完,讲他们两个之间的过去。 随着池庭溪得知的信息越来越多,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不信变为了信。 但是有些话真的叫人存疑........... 池庭溪:“我爱你爱的要死要活?” 邬春秋:“嗯。” 池庭溪:“当初是我见色起意对你一见钟情而后率先向你表白?” 邬春秋:“嗯!” 池庭溪:“我还经常向你撒娇?” 邬春秋:“嗯嗯!” 池庭溪眉头拧成一团,将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你这么.............” 邬春秋:“我怎么了?” “你这么............骚气,一看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池庭溪精致的面容有些许扭曲,嘴角抽了抽。 哪有帝国人这么骚的。 被扇一巴掌都要舔一下他手心的那种。 “你要是乱编等我记忆恢复了,后果自负。” 邬春秋:“..........嗯。” 害怕。 但照旧撒谎。 邬春秋趁着池庭溪失忆,丢下了不少谎,还提出了一个实践回忆法,就是通过不断的实践来唤醒回忆。 场景有.......... 床。 邬春秋借此和老婆又谈了场非常新奇的恋爱,占了不少便宜。 只是实践回忆法效果果然了得。 六个月后,池庭溪记忆恢复。 邬春秋凭本事被暴打。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完) 番外·池庭溪&邬春秋(完)* 二十三年过去。 他们成功从冰棺里被救了出来。 只是不光没有见证孩子破壳、长大、学习...........甚至连结婚都没赶上,就已经有了孙子。 儿子的结婚对象还是邬春秋的昔日半个义子。 邬春秋对上自己老婆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死翘翘了。 池庭溪:“这就是你的好·义子,真争气。” 邬春秋:。 他之前的确教育过谢忱要争气,但也没说这种争气法啊! 谁还能有他争气!! 虽然池庭溪看谢忱有几分不顺眼,但到底没那么小心眼,也看出了池宁对谢忱的喜欢,谢忱对池宁的好,加上他们两个连孩子都有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过了,现在说什么也都是马后炮。 而且谢忱陪伴池宁的时间,比他和邬春秋陪伴池宁的时间还要长............ 池庭溪不会便他们两个撒气,但会朝邬春秋撒气。 子不教父之过。 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绝对是邬春秋传给他们两个的。 绝对! “庭溪,今晚我能进房吗?”邬春秋站在门外,一脸讨好的模样,苍蝇搓手。 啪—— 枕头和被子无情飞了出来,门板碰一下合上,碰了一鼻子灰。 邬春秋:。 邬春秋裹着被子,委屈巴巴靠在门外,声音透过没关紧的窗户传入,刻意调大了点音量。 “好冷啊,外面好冷。庭溪你就让我进去吧。” “我也没想到啊,谁能预知到二十多年之后发生的事情.......今天谢忱还大逆不道打了我,但是那种痛远远比不过曾经你失忆之后带给我的痛.........呜呜呜......我好可怜啊.........” 砰—— 门开了。 池庭溪直接把在外头鬼哭狼嚎的人揪进了屋子。 “你再卖惨一句试试。” “............哦。” 当晚,邬春秋成功靠卖惨和老婆同睡一床。 * 去联邦当天,联邦人当真不是吃素的。 邬春秋被灌了个饱,眼前还有星星在打转般,一看到池庭溪就趴了过去,和没有骨头般扒在他身上。 “喜欢你——” “邬春秋最喜欢池庭溪了!” 池庭溪一阵脸热,连忙把送着邬春秋回来的赵光越给赶走,拖着人进了屋子,又打了盆水给他擦脸。 邬春秋嚷嚷着:“我还能喝!” 池庭溪:“那我现在把你放回去?” “不要。”邬春秋抓住他的手腕,脸贴在上面蹭了蹭,忽然想到什么,挣扎着起来。 “谢某人,他今晚绝对会向宝宝卖惨,我要去..........” “你给我安分点。” 池庭溪把人按住,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别去打扰他们了。” “也别给我装了。你认识谢忱比认识我还要早些,你再生气,但恩断义绝那四个字应该是气话吧。” 如果算上按摩的那一次,池庭溪满打满算认识邬春秋都快三十年了,更别提在神境中的那二十多年天天在一起。 早就摸透了他的本性。 池庭溪用毛巾擦擦他的脸:“都这么大年纪了,安分点吧,既然孩子喜欢,那就随他去吧。” 邬春秋缓慢眨了下眼睛,“你不生气了?” “本来就没有生过他们的气,谢忱人其实也挺好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想收他做义子。” “而且我就算生气也没有立场,毕竟我只陪过宝宝这些天。他没有怪我们,反而轻而易举就接纳了我们,能够喊我们,我觉得这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 池庭溪说着说着弯起眸子,眉梢都柔软了下来,眼下却被碰了碰。 邬春秋用指腹碰了碰他的眼下,面颊带着未散酒气熏出的红。 “要是笑不出来可以不用笑。” 他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将人搂进怀中,摸着他的发顶,“实在难受了就哭吧,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邬春秋能够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僵了僵,揪着他衣服一角,肩头轻轻耸动着,没一会便沾湿了布料一小块。 在邬春秋的印象里,池庭溪总共就哭过两次。 一次是刚诞生的孩子送走后。 再一次便是这次。 如同一场幻梦,一觉醒来发现二十多年过去,孩子早已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貌似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邬春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毕竟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只能一下一下抚慰着他的背,等人情绪缓过来。 池庭溪本来是想照顾这个醉鬼的,结果自己反倒是先哭了,顿时觉得没面子,把毛巾搭在眼皮上。 手臂就被毛绒绒的发顶蹭了蹭。 “庭溪.........” “我是不是还没有名分?” 邬春秋亲了亲他的手背,“今天我去喝酒,说你是我老婆,他们都不信,都骂我。宝宝都长这么大了,而且一看就像极了你还有我。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名分啊?” 池庭溪:“不是有婚契吗?” 邬春秋:“那个不算,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万一有不长眼的家伙向你表白怎么办?” 池庭溪:“?你脑子........” 敢和他表白的人少之又少,倒是想和他打架的人多之又多。 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有谁会喜欢他? “你长这么好看,万一有不死心的家伙又凑到你边上怎么办?” 邬春秋说的冠冕堂皇,“总之这件事情由我来全权负责,有了我,你将会更加安全。” 池庭溪:。 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那.........随便你。” 邬春秋又凑了过来,池庭溪垂着眸子没躲,任由他亲。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肌肤相亲,两个人有些没刹住。 那两晚邬春秋明显做过了头,惹得池庭溪生气了,被剥夺了自己谋划争取名分的权利。 * 池庭溪觉得自己就是愧对于乖孙。 竟然还和年轻人一样,同那个不正经的家伙没羞没臊过了那么久,都没带孩子好好出去玩。 于是一有空,池庭溪毫不犹豫便把邬春秋丢了,带着吃吃出去玩。 吃吃什么都爱玩,玩什么都觉得新奇,被抱着在天上飞了好久,顶着张红扑扑的小脸,兴奋劲过去了,便觉得困。 天色已晚,挂起了一轮圆月。 小小一团的恶魔幼崽缩在他怀中,卷翘长睫垂落,胸脯随呼吸起伏,软乎乎的脸蛋搭在他的脖颈侧边,像颗软软的果冻,两只小拳头紧紧握着,嘴里奶声奶气嘟囔着。 “吃吃坠喜欢爷爷啦.......还想要和爷爷玩.........爸爸也坠坠坠喜欢爷爷噢......” 池庭溪心头一软,托着吃吃柔软的脸蛋捏了捏。 “宝宝,晚安。” (父辈爱情完)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1)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1)萧漫弥佩服的人不多。 池宁算一个。 敢想敢做,敢做敢当,属于那种动作比脑子运转速度还快的冲动派。 冲动就算了,偏偏还能把每件事都做好。 “你再跟我谈那件事,你就给我滚出去!” 萧漫弥又被他老爹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萧漫弥嘴张了张:“爹.......” 萧祁气的面红耳赤:“此事免谈!你要是敢领着个帝国人回家我就打断你的腿!还偷拿传家之宝,信不信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就不应该带他一起去帝国谈生意,结果回来就说自己碰上了真爱,非他不可的程度,闹着要和人家下婚书。 人家认识他吗就下婚书? 更别提还是个帝国人,真结婚了他恐怕得被其他人蛐蛐一辈子,而且就算结婚了这小子是准备住联邦还是住帝国? 干脆住阴沟沟里被老鼠吃了算了! 萧漫弥试图辩解一番:“你当初追娘也是这样的.......” “滚!” 砰一声。 萧漫弥直接被逐出了家门,托着腮坐在门槛发呆。 分明就是。 他老爹之前老和他分享他和他娘之间的爱情故事,他老爹属于那种死缠烂打类型的,缠了好久才追上。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现在还没开始干这件事呢,他老爹反而第一个不同意,还发这么大的火。 好想再见见那位啊…… “喂……” “你在发什么呆?” 一双手在他面上晃了晃,萧漫弥倏地回过神。 池宁有些纳闷,“喊你半天了。” 萧漫弥:“你在这干嘛?” 池宁:“?不是你约我出来玩的吗?” 萧漫弥看了下日期,猛拍额头,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一茬。 上次他欠池宁一个人情,所以这次便说好了请他出来玩。 其实池宁不太愿意出来玩,因为玩来玩去都是那几个地,整个联邦他都差不多玩完了。 但是有萧漫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萧漫弥看着自始至终就兴致缺缺的人,脑子灵光乍现,手撑在栏杆,佯装不经意道。 “哎,好无聊。这联邦都玩遍了,要不然下次我们去帝国玩吧。” 池宁耳朵尖微微动了动,没吭声。 听到了但是没吭声就是不抗拒的意思。 萧漫弥心生一计,脑子里一直盘算着该怎么办,正巧池宁收到了那位帝国上将传来的第三次婉拒的回信。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少主你瞧瞧,这人的态度合理吗?!三顾茅庐都还知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是不是块石头啊?要不然怎么这么古板!要不然我们把他绑回来吧!” 萧漫弥故意煽风点火,成功煽动池宁去帝国。 连带着他一起,两人偷偷去的。 各有各的心思,一混入帝国就各奔东西。 萧漫弥匆匆往他和那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赶过去,手心攥着的传家宝都捏热了,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萧漫弥觉得自己也是挺傻的,哪有人会在山脚下等人的,这么大一座山,怕是等到了阿飘都见不到人。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紧张,脑子里已经构思了无数次相遇的场景,以及该说什么话,该怎么搭讪。 他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等了多久,不远处总算出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萧漫弥紧张的都快吐了,想也不想便闪身往树下一躲。 那人边上还跟了一个人,两人刚好停在了他躲的树前,音量不大不小,但正好到了他能听到的程度。 “阿喻,你准备好了吗......” “嗯。” 原来他叫阿喻。 好听好听好听。 “我喜欢你。” 有品。 我也喜欢。 “我们结婚吧。” 超级有品! 他也想和他结婚! “好。” 萧漫弥:? 萧漫弥:?? 往外一看,两人的进度已经演变到了跪下求婚的程度了,他彻底藏不住了,从树后跳出来,想也没想。 “不......” 不不不不不可以啊! 对上两人宛若看智障的眼神,萧漫弥从心了,缩着脖子落荒而逃。 盛以涞看着那人的身影,手撑着膝盖起身,眉头轻皱,“哥你认识那人?” “应该见过。”喻空栾收回目光,“我觉得你刚才的情绪不对。” 盛以涞抓了抓头发,“那应该以什么样的情绪?” 喻空栾:“我没结过婚所以我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别人。” 盛以涞皱着一张脸:“他们嘴巴都好闲,万一求婚失败的话不光我会被耻笑,连她也会跟着被他们揶揄,那样一见面太尴尬了,我觉得不太好。” 喻空栾:。 所以才缠着他这个做哥哥的来练习对吗? 他和盛以涞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不过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长相也是各长各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相似之处。 自从父母去世后便相依为命长大,一眨眼弟弟便长得这么大了,还有了心仪的对象。 他这个做哥哥能做的事不多,只能在身后提供点帮助。 想着喻空栾便从兜里掏出了张卡递了出去。 “练习这么多次其实也没什么用,你得自己当面和她讲清楚,真诚最重要。这是我很早之前帮你准备好的,里面的钱不多,但多少算一点心意.......” 盛以涞:“哥,我不要.......” 萧漫弥跑了快一公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明明是他先到那里的,为什么要跑?那和做贼心虚有什么区别?说不定是他误会了呢? 求婚选在这山沟沟里也不嫌寒碜,一定是风太大让他把“不好”听成了“好”....... 萧漫弥雄赳赳气昂昂折身回去,亲眼见证了那小白脸泪涕纵横收了他家阿喻的金卡!! 瞧那浓眉大眼的模样,感情是个软饭男!!! * 萧漫弥气的差点升天,一睁眼一闭眼,想到的都是他家阿喻搂着那死软饭男的肩往山上走的场景。 他每天脑子里尽是道德伦理和真爱在打架,使尽浑身解数制造偶遇,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圈,偏偏再也没碰到过心上人。 而且貌似阿喻的身份特殊,调查也调查不到一点。 池宁放话说让他今天去找他,萧漫弥只好把心思收一收,前去赴约。 途中,忽然看到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想也没想便把少主抛之脑后,眼巴巴跟了过去。 喻空栾一早就看到了这人,本以为是顺路,结果过了一段时间这人还跟在他后面。 “你在跟着我吗?” 萧漫弥耳根发烫:“........嗯。” 喻空栾掀开眼帘:“有事吗?” 萧漫弥对上他光洁如玉的脸蛋,还有眼下坠着的那颗小痣,手指蜷了蜷,压住想上前摸一摸的冲动,眼神疯狂躲闪,轻咳一声。 “我......” “我的腿还疼!” 喻空栾眉头轻皱,示意让他坐下,掀开裤脚碰了碰,“这里疼?” “对对对!嘶——疼死我了!我感觉骨头缝里疼!” 萧漫弥佯装疼痛,倒吸一口冷气。 喻空栾:“当真?” “当真!” 萧漫弥板着一张脸,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喻空栾:“........”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2)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2)不知为何,喻空栾总觉得这人是装的,毕竟这件事都两年过去了,当时也处理及时,腿还能骨头缝里疼? 但毕竟事情是他搞出来的,他得负责。 此事说来难以启齿。 他走在路上,一不留神把人撞了,还是撞的从台阶上滚下去,直接把脚腕给弄得扭伤了。 这人起初磨磨唧唧的,还不想让他帮忙治,还是被他抓住了才老实下来。 喻空栾想着蹲一下身子,帮人看起了脚腕。 萧漫弥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心底发虚想躲,却又怕露出破绽,只好硬着头皮让他看。 其实那件事的责任不在喻空栾,在他自己。 那时候他走路上,看喻空栾长那么好看,情绪被他的一颦一笑牵动着,忽然就忘了走路。 然后喻空栾来的时候,他想赶过去加他的联系方式,但实在是过于紧张,脚步凌乱,直接左脚绊上了右脚,然后被喻空栾轻轻一撞就摔了下去。 碰瓷都不带那样的。 这件事实在是太丢人了....... 万幸,通过这件事他才和喻空栾建立了联系。萧漫弥目光盯着那张光洁如玉的脸,紧了紧手腕,嘴巴刚张开,“你.......” “阿喻——” 盛以涞匆匆赶来,看到他哥跪在一个小白脸面前,捧着他的臭脚不知道在干什么,脑子里除了他哥被人欺负了再也想不到其他,脸变得比墨汁还要黑。 “你们在干什么?!” 萧漫弥看着眼前这场景,简直是头皮发麻。 有种小三被正宫抓住的既视感。 喻空栾:“他受伤了我帮忙看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盛以涞斜眸看着那小白脸:“急事,先回家再说。” “哦。”喻空栾应了一声。 萧漫弥听着他的回应,心里瞬间升起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次之后,也不知道下次见面得什么时候了,他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萧漫弥只能紧紧抓住喻空栾的衣角,在那个动不动就斜眼看他的正宫面前,嘴巴张了无数次,就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一阵失重的感觉忽然传来,萧漫弥还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 “你、你、你干嘛!” 喻空栾背着人,“这里工具不够,我带你换个地方治。” 萧漫弥:“你、你、你........” 喻空栾有些迷惑:“你不喜欢被背?那就抱?” “不、不用了。就、就这样吧。” 萧漫弥身子僵了半边,被心上人背着,脸都快烫熟了,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染了他浅淡的香气。 阿喻力气好大。 喜欢喜欢喜欢........ 盛以涞看着那小白脸,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你管他做什么?又不欠他的。而且他又不是没手没脚,我看那四肢健全的可能比脑袋还发达.........” 喻空栾:“阿涞——” 盛以涞听到他哥略带生气的声音,瞬间噤了声,只顾着瞪着那小白脸。 萧漫弥脸皮厚,朝人丢了个嘚瑟的眼神。 盛以涞:“!阿喻他——” 萧漫弥声音瞬间委屈:“我怎么了?腿好疼。” 喻空栾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只听到被背着的人说腿好疼。 “别闹了。” 盛以涞:??? 萧漫弥无视对方投来的想刀人的眼神,闻着心上人身上浅淡的香气,小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萧漫弥,就这个萧漫.......” 萧漫弥用手指在人的背上轻轻写着字。 喻空栾总觉得痒的很,在背上写字这件事也怪别扭的。 “喻空栾。” “.........” 萧漫弥花了段时间总算是得知了心上人的名字,还成功混进了他家。 这一座山头都是喻空栾的,房屋还是朴素木屋,处处都透着简约。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 但是........ 萧漫弥看着守在他边上瞪着他的小白脸,又看了看正在帮他看伤的心上人,咽了咽口水。 他现在打断自己的腿还来得及吗? 盛以涞顶着一张臭脸,手中的剑蠢蠢欲动。 要是这死小白脸是装的,他就弄死他。刚好这里是座山,弄死也没人能找到。 喻空栾检查了一番,缓缓起身:“的确是有点问题,你稍等一会,我给你开点药。” 萧漫弥:?? 不是?! 真有问题?!! 萧漫弥心头不安着,便听到边上人冷哼一声。 盛以涞:“你装的吧。” 萧漫弥斜眸扫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真的假的都用不着你管。阿喻管我就好了。” 盛以涞:“不许叫阿喻!!” 萧漫弥:“阿喻阿喻阿喻阿喻。” 盛以涞火气直冲脑门,“我凭什么不能管?这里是我家!” 萧漫弥早就看这个软饭男不顺眼了:“这里又没写你的名字,我还说这是我家呢,你倒是说说看你和阿喻是什么关系?” 盛以涞:“都说了不能叫阿喻!还有我们是什么关系关你屁事!” 萧漫弥靠在椅背上,和个二流子一样,“那你就更没有资格管我了。” 盛以涞:**** 骂的很脏。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们两个在外不能暴露亲兄弟的身份,尤其是对面前这种来历不明形迹可疑的危险人物,更不能暴露。 于是这场对话就显得格外憋屈,他,说不过这人。 萧漫弥还在打探消息,“你们什么关系啊?说出来让我也听听呗。” 盛以涞冷哼一声:“亲密无间,凭什么要让你听。” 萧漫弥笑容微微一僵,扫向这小白脸的手背,一颗闪闪发光的金戒刺目。 “结婚了?!”萧漫弥声音都没绷住。 盛以涞没懂这人为什么要忽然过问他的婚姻状况,捂住手背,浑身难掩烦躁。 “知道了还不快滚?!” 萧漫弥直接一个五雷轰顶,喻空栾回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喻空栾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递出一管药膏。 “下次不要再没病装病了,我看你手背划伤了,用这个会好一些。” 萧漫弥手指蜷了蜷,慢吞吞接过药膏。 “那我还能来找你吗?” 喻空栾有些迷惑:“你又没病为什么要来找我?” 萧漫弥:“没病就不能来找你吗?” 喻空栾,“你喜欢我?” 萧漫弥:!!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完便听到后半句。 “要是是因为喜欢我才来找我的话,那还是算了,毕竟我不喜欢你。”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3)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3)萧漫弥:“感情的事可以........” “我不喜欢你。”喻空栾看着他的眼睛,“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你。” 萧漫弥这会是真的有点想哭了:“为什么?既然我们都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结婚那.........” “我有。” 喻空栾垂下眸子,“我都有。所有你不要喜欢我了,那样不合适。” “.........” 盛以涞正在院子里喂狗,看着撒腿跑的比他们家阿黄还要快的人,冷哼一声。 果然是装的。 起身拍拍屁股推门而入,便看到他哥坐在椅子上一副发呆的模样。 “我都说了那小子是装的,也不知道你去给他拿什么药。”盛以涞拎起水壶倒了杯热茶递到他哥手边,“那小子烦人的很,我看他就是找茬——” “咳咳咳——” 一道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热茶撒了一桌,湿哒哒往下滴,整个桌面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哥——” 盛以涞急忙凑齐。 喻空栾偏开头,把人推远,用手抵住唇瓣,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般,瘦弱的身子被带动的震动起来,仿佛随时能散架。 喻空栾差不多缓过劲来,起身准备走。 “哥,你给我看看。” 盛以涞一把把人揪住,眼底浮了点水光,“你是不是又咳血了?给我看看!” 衣袖上沾染的鲜血红的刺目。 盛以涞瞬间哭了。 喻空栾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的,我不是还好端端站着吗?” “……我去给你倒水。” 盛以涞用袖子胡乱摸了把脸,脚步凌乱钻出屋子,靠在门边咬着手腕,眼泪流了满脸,愣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怎么可能没事? 他哥得了种怪病,身体会逐渐变得虚弱,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哥这人向来害怕给人添麻烦,今天还是因为他在场,没忍住咳了出来被他发现,平日里不知道有多严重。 前段时间还因病退休,再这样下去恐怕....... 恐怕时日不多了。 * 萧漫弥失恋了。 还是被心上人毫不客气的拒绝。 心上人还有喜欢的人兼结婚对象。 该死的那死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萧漫弥愤愤踹了脚路边的石子。 死软饭男。 丑煞笔。 神经病.......... 石子骨碌碌翻滚着,撞到脚边又停了下来。 萧漫弥抬头,对上了池宁仿佛要刀人的眼神。 池宁:“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半天了。” 萧漫弥:“哦——” 池宁:“?好好说话,别顶着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钱。” 萧漫弥神情恹恹:“哦——小爷今天没心情帮你出谋划策,您老人家还是另寻他人吧。” 池宁:? 池宁直接拉着人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省略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心动过程,得出结论—— “你被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 “你还想当小三。” “.............” “你爹知道了会打死你。” “.................” 萧漫弥头都快垂到地上了,一副黯然泪下的模样。 绝对不能让他的军师就这样郁郁寡欢下去,池宁想了想,“这是真是假也不一定啊?就像你也经常向你爹说谎一样。你什么时候是这么容易被一句话打倒的人了?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去插足别人,我是说你可以去确认一下这个情况是否属实。” 萧漫弥:“等会我出现在他面前晃悠,他会觉得我好烦,恶心到他了怎么办?” 池宁:“应该不至于吧........我去帮你问问谢忱总行了.........”吧。 萧漫弥一个滑跪。 “尊贵的少主,您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来世我给您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池宁是直接问的谢忱,没有一点弯弯绕绕。 “喻空栾结婚了吗?” 谢忱:“?你怎么认识他的?” 池宁:“这不重要,他结婚了吗?” 谢忱:“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没有,毕竟没有听过这个消息......” 池宁:“你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吗?” 谢忱看着他,摸不准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对于这种别人的隐私的事也不好多说。 “这恐怕不能说——” 池宁直接走过来去,光洁如玉的手指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他。 “谢忱,你就告诉我嘛。” “........” 池宁成功依靠美色,获得了喻空栾家的位置,二话不说便直接去了人家家中。 躲在树干枝头,看着看起来弱不禁风,却一言不发搬起一块巨石的人,有些诧异。 原来萧漫弥喜欢的是这款! 池宁向来胆子大,就没有他混不好的人际关系,隔三差五去喻空栾家中走一遭,没过多久就和他混熟了。 都是为了让某位萧军师继续为他出谋划策。 因为这件事,谢忱貌似有些不太开心....... “我觉得他应该是没有结婚的。” 池宁就见过那位“阿涞”两次,总觉得他们两个的眼神不像是夫夫之间的眼神,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一个一二。 看着郁郁寡欢不肯多言的萧漫弥,池宁脑中灵光乍现。 “要不然我给你组个约会吧,我帮你把那个人给拖住,绝对是只有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萧漫弥眼睛亮了亮,想也没想便把池宁想要的那什么药给递了出去,狗腿的很。 殊不知这一举措,不光坑了池宁,还坑了他自己......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4)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4)萧漫弥等的着急,急的额头上都长了颗痘,每天日日盼着池宁,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等了整整八天才看到池宁的身影。 他甚至都怀疑池宁的生命安危了,等真正见面时看到池宁那种容光焕发的脸,就知道自己多虑了。 池宁满面红光,想来受到了不错的滋润,“久等了,我帮你组好了约会。” 萧漫弥斜眸看着他,有些不信。 “你忙着颠鸾倒凤还记得我的事?” 池宁:“你什么意思?!我这是以身入局好吗?你不去算了……” 萧漫弥:“去去去!!谁说我不去了!!” 池宁没吭声,只是一味张开手心。 萧漫弥忍痛给了五万星币才获得了这次约会机会。 一大早鸡还没醒,他就起来找衣服换,一直拖到太阳都快下山了他才出门,总算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喻空栾一见到来人是萧漫弥还有些诧异,很快便意识到了是池宁故意把他引出来,眉头微微皱起,转头就想走,手腕却被一把拉住。 萧漫弥丝毫不肯退让,“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总不能是因为你也对我有意思才躲着我吧。” 喻空栾是真的有点佩服萧漫弥的脑回路。 准确来说是所有联邦人的脑回路他都挺佩服的。 萧漫弥是,池宁也是。 喻空栾:“没有。” 萧漫弥:“既然你对我没有意思的话那你就别走了,我们就当做普通朋友好好玩一玩。” 喻空栾:“我……” 萧漫弥:“我已经找池宁确认过了,你今天根本就没有事,你这么急着拒绝我,却一口答应池宁的邀约,莫不是你真的对我有意思——” 原本准备离开的人脚步一顿,往乐园入口的方向走,依稀可见漂亮的脸蛋变得比墨汁还要黑。 萧漫弥激将法卓有成效,屁颠屁颠的和块牛皮糖一样跟在了人身后。 不远处,池宁看着磨叽了半天总算进去的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唔唔唔——” 墙角边蹲着一个人,手脚都被捆绑住,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隐约可见眼底有些红,嘴里塞着块白布正含糊不清说着什么。 池宁大发慈悲把那块布扯出来。 盛以涞:“神经病不要脸你爷爷的老子弄死——唔唔唔——” 清晰的骂声一溜串传入耳中,刺的耳朵疼,池宁嫌吵闹,又将白布塞了回去。 池宁:“没办法,你今天就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吧,等他们两个约会完了我就放你出去。” 盛以涞:“……” 该死的那小白脸! 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还找得打手过来帮忙!! 喻空栾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弟弟被彪悍的联邦人给绑了,看着身边宛若小狗一样的人,有些不太适应。 “这是我给你买的好吃的……要不然我们现在去那里玩吧……那个地方应该挺好玩的……” “你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吗?”喻空栾停下脚步,看着对面人瞬间收敛起来的表情,才发现自己的话有些刺耳的过头了,抿了下唇。 “我是说你不累吗?一下子说这么多话。” “不累啊。”萧漫弥脸上又洋溢起了笑容,一只手抓着一个棉花糖,“和心上人……不是,我是说和朋友说两句话哪里可能会累啊,之前我给别人谈生意的时候那可是大聊七天七夜……” 喻空栾有点被他的视线烫到,慌乱把视线移到边上。 萧漫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立在边上的冰激凌摊。 “你不能吃冰激凌。” 喻空栾:? 萧漫弥解释道:“我看你身体像是不太舒服的样子,如果你不喜欢吃甜的的话我就给你买点别的东西吃,反正就是不能吃冰激凌......” 萧漫弥越说声音越小,其实又更加直白的话他没说出口...... 喻空栾身子瘦弱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眉眼间萦绕的病气像是命不久矣般....... 但他没有立场询问,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家人,更不是爱人,也怕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多管闲事惹人不高兴。 “那边好像可以进去了。” 萧漫弥有些生硬的岔开话题,手指向另一个方向,刚想过去,手中紧紧握着的棉花糖棍子忽的被拿走。 喻空栾举着棉花糖只是单纯的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在进项目的时候小口小口咬着,三两下便把它吃完了。 如他所想的,果然很甜。 抛弃所有杂念和萧漫弥玩的已经分不清几点了,喻空栾站在边上,并不愿意套什么娃娃。 因为他的准心不是很好,加上边上的围观群众有些多,他怕丢人。 萧漫弥显然也不是什么丢圈的高手,抓耳挠腮丢了半天愣是一个都没中,和散财童子般拼命往兜外掏钱也没听见个响声。 可能最后是使用了钞能力,没一会便捧着一个东西屁颠屁颠凑到他身边,眼睛亮的可怕。 “阿喻!我弄到了!这个送给你!” 喻空栾:“我不要。” “不行,你必须要。”萧漫弥不由分说直接把东西塞进了他手心,“你一直在边上给我加油,要不是因为有你在我都没有动力套下去。” 喻空栾:“我没给你加油。” 手心塞着的是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周身比手心都热,也不知道攥了多久。 萧漫弥不讲理:“我不管,我用感觉感受到了你在给我加油,你就给我收下吧,朋友送的礼物总不能不收吧。” 喻空栾:“.......你花了多少钱?我刚刚看到你去问老板买东西了。” “.......”萧漫弥眼珠子转了转,“.......反正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你要是再问这么详细我就真的怀疑你喜欢我了.......” 喻空栾只好被迫收下那块看起来价值不菲却被称为“不值钱”的东西。 萧漫弥成功送出了从家中偷出来的传家宝,心情别提有多美妙了。 希望那块玉佩真的同他爹说的那样有疗养滋补的好功效,最好能一下子就把阿喻的病给治好。 很快喻空栾就提出了要回家,萧漫弥本来想要送送他的,却被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依依不舍停在山脚下的路口。 萧漫弥:“我走了。” 喻空栾:“嗯。” 萧漫弥走了一步又回头,“我真走了。” 喻空栾:“...嗯。” 萧漫弥一步三回头,“我真的走了。” 喻空栾绷着一张脸,“滚。” 萧漫弥麻溜的滚了,想了想还是折返了回去,忽的听到了不知何处传来的震耳的咳嗽声。 他慌乱找到位置,看到喻空栾趴在树边,肩头耸动着,咳的上气不接下气,趁着月光萧漫弥看到了地上分布的一滩黑褐色液体。 喻空栾在咳血。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5)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5)“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萧漫弥直接跳了出来。 喻空栾直起身子慌忙用衣袖擦擦嘴角,背对着人,绷着一张脸。 “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你跟踪我?” “先不管跟不跟踪的事了!你和我去看医生!”萧漫弥这会是真的急了,上前抓住喻空栾的衣袖,“你别装了,我都看到了!你刚刚是不是在咳血?!我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 “用不着你管。” 喻空栾并不想给人添麻烦。 “我就要管!”萧漫弥微红的眼眶被夜色遮挡住,用手心轻轻推一下他的肩膀,“我刚刚推了你,你咳血可能是我造成的,说不定是什么内伤,我要负责!” 喻空栾:? 好不讲理的家伙。 萧漫弥:“既然你不愿意去医院的话,那就让我去你家。” 喻空栾:?? 萧漫弥:“我得确认你的生命安全,毕竟我见死不救也算是加害者。” 两人僵持了半天,还是喻空栾率先妥协,不愿意去医院检查,只好带着萧漫弥回了自己家中。 萧漫弥看着有些古旧的屋子,觉得有些新奇,但到底还有些最基本的礼貌,没有乱打量,而是忙里忙外想着怎么向喻空栾献殷勤。 喻空栾身体实在是不舒服,没空搭理他,任由他做一些事。 天很快翻起了鱼肚白,萧漫弥决定乘胜追击,掌心交叠在一起搓了搓。 “那个.......” 萧漫弥看着喻空栾投过来的略显迷惑的眼神,心里有些发虚,喉结滚了滚。 “我觉得这件事我还是要负起一定的责任,要不然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你家,一直到你痊愈为止.......” “煞笔——”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暴喝声,带着十成的怒气,紧接着面前一道银光划过,银剑直直扎入边上的木柱中连带着晃动了好几下。 盛以涞气红温的脸在面前浮现。 池宁怎么就把那小白脸放了?! 一时萧漫弥心中警铃大作,手脚并用慌乱四窜。 盛以涞都快要被气死了,本来被绑了一天心情就不太好,结果还看到了这位始作俑者黏在他哥身边。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正愁没地方找人,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上了门。 凌厉的剑风唰唰唰攻过来,萧漫弥仅用0.01秒就判断出了此人实力怕是远在他之上,轻而易举把他剁成肉末不是问题。 萧漫弥:“仁、仁兄,我们有话好好说,我真的什么事都没做.......” “放你丫的狗屁!”盛以涞身子都还是僵的,“老子今天就手刃仇人!” 尖剑直直冲着面门袭来,萧漫弥察觉到自己的方位,偏不巧他刚好站在他家阿喻身前,要是躲开说不定这小白脸会因为惯性而误伤阿喻。 萧漫弥紧闭上了双眼。 “阿涞。” 喻空栾略显平静的声音传来,声音依旧冷淡,却藏不住里面潜藏着的愠怒。 “别闹了。” “哥——” 盛以涞这会是真的有点着急了,急的都在跺脚,“又不是我的错,你怎么还护着外人呢?” “明明是他!”盛以涞手指向萧漫弥,“明明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请人来绑架我,好和你碰面。他绝对是别有意图,那如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别以为我听不到。” 盛以涞朝人丢了个白眼,却发现那个可恨的人正在发呆,起到了零个威慑力。 萧漫弥完全是被这个叫“阿涞”的小白脸的称呼给震住了。 等等等等等....... 哥? 这这这这....... 这对吗?! “他绑架你的这件事先放一边,等会你们下山了想怎么打都可以,只要不是出现伤亡就行。” 喻空栾用手抵住唇瓣轻咳一声,肩头震了震。 盛以涞身上的不服气一下子全灭了,有些慌乱的开始找药箱。 “咳多久了?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咳了?” “无妨。”喻空栾轻轻拨开他的手,“昨天晚上多亏了萧漫弥在场,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我等会去休息一下就好。” 盛以涞听着那人的名字,面孔扭曲一瞬,抬眼看着傻不愣登站在原地的人,喉咙处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感谢的话和便秘般怎么都挤不出来。 “...谢......谢........” “敢问.......” 其实萧漫弥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聊些什么,脑子仿佛生锈般缓慢运转,说话不过脑子直接问了出来。 “敢问你刚刚喊的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盛以涞:? 喻空栾:?? ........ 萧漫弥成功被逐出了他们兄弟两个的家中,连带着一开始谋划的住在心上人家中的计谋也跟着落空。 回到自己在帝国买的房子时都是一瘸一拐拖着腿回去的。 怎么会呢? 怎么会是亲兄弟呢? 虽然是亲兄弟是一件好事,那样他就不算是做了插足强取豪夺那种有违伦理的事。 问题是,池宁那位大爷没说是以那种方法拖住人啊! 以他的名号把他未来的小舅子五花大绑暴揍一顿,而他的小舅子显然已经恨上了他......... 光想想萧漫弥就想跳了。 尤其是池宁还跑到他家来再一次让他出谋划策,张嘴就开始胡说八道想要一个孩子。 萧漫弥那会儿是真的有点想死了。 怎么同人不同命,池宁那边进步神速,而他这边就像是按下了卡壳键呢? 萧漫弥每天被未来小舅子和防贼一样防着,都快要抑郁了,但皇天不负有心人。 总算,在某天小舅子出去出任务了,需要为期三个月才能回来。 萧漫弥安静了好几天,终于憋不住了,人一走就溜进了他家阿喻家中。 阿喻家中显然被小心眼的小舅子好好修缮了一番,只要有外人从里面踏进一步,外部设置的防御系统就会发出警报声,还会攻击人,严重的情况还会致死。 但这件事对于连着蹲守了好几天的萧漫弥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萧漫弥走的狗洞。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6)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6)喻空栾正在喂狗,忽然听到狗洞外边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便朝那边看去。 盛以涞说他们兄弟两个之前工作的时候惹下的仇家不少,担心会有人过来找麻烦,尽管喻空栾再三拒绝了,盛以涞还是在外出出任务之前安装好了防御系统。 但是阿黄这狗闲不住,平常就喜欢在山里跑来跑去,抓点新奇玩意带回来给他看。 所以狗洞这一块是没有包含在防御系统里面的,毕竟那么小又那么脏的狗洞,再没有节操的人也不会...... 喻空栾看着从狗洞那头钻过来的一颗头,手中给狗吃的骨头啪嗒一下就掉了,罕见的沉默了好一会。 “..........” “阿喻,早上好。” 萧漫弥一张俊美的脸变得灰扑扑的,正咧开一口小白牙,朝他傻乎乎的笑,也不觉得尴尬,手撑在墙边就想钻进来,却动弹不得。 半晌,才尴尬的笑了笑。 “阿喻,我好像卡住了,你能帮帮我吗?” 喻空栾:“.......” 喻空栾真的是有些怀疑这个人的智商,连阿黄也是,仰着一张狗脸一直绕着萧漫弥转圈圈,目光中像是有鄙夷。 “你怎么过来了?”喻空栾递过去了一条擦脸的毛巾。 “找你玩啊。” 萧漫弥接过毛巾飞快往脸上擦了两把,重新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因为弟弟不在,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或者是遇到什么危险,所以特意来护你周全。” 喻空栾:“你很闲吗?” 萧漫弥:“没有啊,我是完成了我自己的事才过来找你的,而且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现在生病了,我更应该陪在你身边。” 喻空栾实在是说不过萧漫弥,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鬼使神差就把人留了下来。 对于萧漫弥这种生物,喻空栾是有些不理解的。 为什么有人能做到那么热情,对什么事好像都持有新鲜态度,摘下山上一株自己不认识的草都要傻乎乎捧着跑过来给他看。 喻空栾也不明白萧漫弥对自己的喜欢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他自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喜欢一个人的能力,对萧漫弥只是和对阿涞般当弟弟一样。 只是忽然在某一天,喻空栾听着萧漫弥说自己儿时的一些明明很无聊却自称为“趣事”的事时,往边上的镜中一扫,看到了自己病恹恹的脸上带着的尚未褪去的笑意。 萧漫弥的情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牵动了他的情绪。 喻空栾觉得情况有些不对,笑容瞬间褪去,当即和萧漫弥保持了一定了距离。 像他这种拖着一副病体不知何时便会离去的人,本来就不应该拖累任何人。 无论是萧漫弥还是盛以涞。 萧漫弥还朝他闹了一场,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被拒绝后,便质问他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为什么要一直把他留在这里。 喻空栾垂下眼帘,第一次躲避了他的目光。 “弟弟。” “只是当成弟弟。” 萧漫弥往日光彩的神情一下子就灭了,二话不说便离开了,什么东西都没带走。 现在走了也挺好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比他好千千万万倍的人大有人在。 喻空栾没忍住又咳了一声,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萧漫弥根本就没有歇那个心思,没有回在帝国自己的家中,也没有回联邦,而是不顾危险去帮他找了药。 这一离去就是三年。 喻空栾看着灰头土脸半跪在他面前的萧漫弥,手心中还躺着一个擦的发亮的戒指,眼睛一如三年前般亮,仿佛一点都没变般。 喻空栾语塞了好一会,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是点头了还是摇头了,服下了药,一直在疗养舱里躺了整整一周,身体恢复到了之前没有生病的正常状态,虽然远远不如巅峰期的时候,但到底不会像之前一样一步三咳了。 但萧漫弥却是不放心,日日夜夜都守在他身边观察着,一直到一周后确认是真的没有问题后。 当晚,喻空栾成功吃到了甜头和苦头....... “当初你说我是弟弟,弟弟会对你做这种事情吗?是情弟弟还是亲弟弟?” 温热的吐息打在耳侧,喻空栾耳廓红了一边,身前的人就如同粘人的小狗般,柔软的发丝扫过颈侧,刺的他阵阵发痒,身子如同一滩快要化开的水般。 喻空栾抬手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嗯?阿喻你怎么都不说话?”萧漫弥把人的胳膊给挪开,“明明不久之前你还说喜欢我的,但是刚刚风太大我没有听清楚,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 萧漫弥:“你不说的话我就要惩罚你了,惩罚你骗我的那件事。” 喻空栾意识回升了些:“我、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萧漫弥:“你三年前分明喜欢我却撒谎的那件事,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忘事。” 喻空栾没话说了。 冰冷或柔软或坚硬的各种各样东西,想到的想不到的都在眼前出现了一遍。 喻空栾觉得萧漫弥实在是粘人的紧,有些烦了,便伸手把人一推。 “啪——” 手不小心推错了位置,鲜红的掌印瞬间浮现在面上。 萧漫弥顶着一个巴掌印,被扇的眼冒金星,人都蒙了。 喻空栾有些心虚的蜷了蜷手指。 “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度,都是因为你太烦了.......” 萧漫弥一看他没生气,泪眼朦胧又凑了过去,“阿喻,我的脸好痛......” 喻空栾自知理亏,只好安慰他,期间还被吃了不少豆腐。 翌日,萧漫弥一脸餍足蹲在家门口喂狗,面前忽然投落一道暗影。 抬头一看来人,头皮瞬间麻了一边。 盛以涞每一个月都会来他哥面前走一趟,自然是将他哥这三年来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在了眼里,这三年他也在帮忙找人,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找到定要手刃那个姓萧的家伙。 没想到人有上赶着上来了。 “小........”舅子。 “唰——” 剑比声音还快。 萧漫弥直接经历了一场惨无忍睹的暴揍。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完) 番外·喻空栾&萧漫弥(完)萧漫弥失踪三年,三年后一回去就带上了心上人,对着他老爹毫不客气道。 “爹,这就是我准备结婚的对象。你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就好了,反正我也只是带过来象征性给你看看。” 萧祁看到三年未见的好大儿时,本来眼泪都悬在眼眶了,听完他说的话后,浑身一震,直接拎起来边上放着的已经秃了毛的鸡毛掸子。 “你个小兔崽子——!” 一时萧家鸡飞狗跳,羽毛满天飞舞。 喻空栾被父子俩围着转圈圈,都快要转晕了,一只手抓住一个人,唇瓣微动。 “等等。” “伯.........伯父,我们先不妨坐下来好好聊聊。” 按照萧祁的性格,本来应该破口大骂“谁是你伯父”,但感受到钳制着他肩头的力度........ 这人到底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啊!! 莫非是在向他施压?萧漫弥这眼睛和鼻子都长歪了的小兔崽子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萧祁全然不知是自己想多了,更没有往喻空栾天生力气大这个方面想。 只知道自家那个不孝子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反而笑得更欢了,如有了靠山般,底气足的不行,时不时对他投过来几个搞怪的表情。 比如说,萧祁刚开口问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喻空栾指腹交叠在一起按了按,“我们是在帝国认识的,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说不清楚......” 对面,萧祁忽然一个手部动作,似乎是想要扬巴掌。 喻空栾话音一顿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没事,小喻你继续讲。” 萧祁看着喻空栾身后那个不孝子头顶举着的“人是我跪着追到的,你别把人家吓跑了”,白纸黑字刺的他眼睛疼,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臭不要脸。 萧祁压下一头的愤怒又同喻空栾聊了会天,“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今后有什么打算?” 喻空栾嘴巴张了张,刚想开口说话,对面的萧祁忽然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目眦欲裂,手指着他身后的方向,仿佛即将破口大骂般。 喻空栾回头看了眼,只见萧漫弥满脸无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喻空栾:“你们........这是怎么了?” 萧漫弥:“不知道,可能是我爹身上长跳蚤了吧。” 萧祁:。 这个孽畜! 萧漫弥默默把刚刚写的字条往身后一丢:“爹你就别在问了,再问都要超过午饭时间了,要不然就让我们现在过去帮忙端菜?” 萧祁满脸不耐烦:“滚滚滚。” 喻空栾被萧漫弥拉着往外走,随意往地上一扫,便看到了白纸黑字上面印着几个大字—— 传家宝已给,婚事已定,只是通知(-^〇^-) 结婚这件事,萧漫弥不光惹了他老爹,还惹了小舅子。 明明板上钉钉的事,小舅子还防他和防什么洪水猛兽般,和个古板的小老头样,硬是不许他哥在结婚前去联邦。 萧漫弥头痛不堪,想让池宁帮帮忙,结果池宁每天除了带小孩,就是和他老公卿卿我我,要么就是和他那两位爹在一起聊天,每天忙的很,根本就没有空搭理他。 于是萧漫弥只好忍着,愣是一次都没去过帝国,硬生生忍到了婚书上定好的日子。 边上是想刀了他的小舅子,和把他当不孝子看待的老爹,还有众多邀请的宾客,以及侧边矮矮小小被借过来当花童的吃吃。 然而萧漫弥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面前心心念念数年总算得偿所愿的爱人。 眼前的视线被一阵水汽蒙上,萧漫弥举着戒指半跪在地上。 “阿喻,嫁给我好吗?” “嗯。” 长此以往,岁岁朝朝。 (喻空栾&萧漫弥完) 番外·裴徊&苏柘(1) 番外·裴徊&苏柘(1)裴徊,一个掉钱眼里的男的。 他正在帮自家老爹管理店铺—— 杀猪。 他们这地方小,不似别的大地方全自动化杀猪卖肉,还是采用最原始的手动办法。 裴徊会干那活,纯粹是因为他老爹给他开了一天一千五的工薪,干的卖力还会有提成,赚多赚少都归他。 对比起来他上一份找的一天赚五百的工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不过他现在是有点厌倦了。 裴徊看着又一次往他手背上摸的阿姨,额头落下几条黑线,“姐姐,我手很油。” “没关系,姐姐不介意这个。小帅哥你一天工资多少?姐姐这里有一份更加高薪的工作,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裴徊:。 其实就是包养。 这不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了。 之前他还真以为是什么好工作,傻乎乎跟了过去,门一关就往他身上凑,差点没给他吓死。 的确高薪,但太不体面了。 要是他老爹知道能把他给弄死。 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回事,隔三差五就找他这个卖猪肉的揩油,明明他穿的正正经经,看面孔就是一身正气。 不懂不懂。 那阿姨不走,硬是要买猪肉,拦在前面挑挑拣拣让他介绍哪一块最好。 裴徊便给她推荐了几个部位,耳朵尖听到了不远处的谈话声。 “我表哥退休回来了,等过段时间让他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你表哥退休?他不是还年轻吗?怎么就退休了?” “你别和别人说啊,前段时间那里不是招人吗,他就是面试的那个,年薪百万到千万不等,他都赚了那么多钱了,当然就躺平摆烂了。” “哪里的待遇那么好啊?” 裴徊耳朵都竖了起来。 “我表哥他认识祝舟,就那位啊,做间谍呢..........” 裴徊一听猪肉也不卖了,火速收摊,把肉全都包了起来,飞快往祝舟那边赶。 “咚”的一声,一个沉重的大包裹直接砸到了地上。 裴徊:“祝舟哥,请给我安排一个间谍的岗位。” 祝舟:? 裴徊知道自己有点厚脸皮了,毕竟和祝舟熟的是他爹,又不是他。 虽然他不知道他爹那个穷鬼是怎么认识这么位高权重的人的就是了,不过这不重要。 因为这不是他这个一根筋该考虑的事。 裴徊挠了挠脑门,苍蝇搓手,“这是给您带的礼物。” 祝舟没看那个包裹,只是问:“谁和你说的这件事?” 裴徊:“我自己打听的,想赚点钱。” 祝舟:“你很缺钱?” 裴徊:“那可不?家徒四壁。我老爹今天早上还捧着一碗白粥拌野菜喝呢。” 祝舟:。 裴七宣那家伙,家财万贯,还在装穷。 之前和他说怕家里太多钱给孩子养出刁蛮的性格,所以要隐藏财力,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都苦到杀猪为生了,还没和他说真相......... 祝舟微微颔首,“可以,但这件事不是我能拍板决定的,你得去经过选拔培......” “好耶!”裴徊掉头就想跑。 “等等。” 祝舟看着地上散开的包裹中露出的那一团油腻腻的东西,额角青筋跳了跳,“我不吃猪肉。” “哦——” 裴徊把包裹拿走了,五十多斤猪肉,全丢给他老爹吃。 裴七宣:? 裴徊:“老爹你太瘦了,以后早上就别喝白粥配野菜了。” 给裴七宣感动的啊,决定明天就买栋别墅让儿子住进去。 结果。 儿子跑了........ 一跑就十多年没回来:) 裴徊想做间谍的决心惊人,很快就通过了选拔和培训,只奔帝国大本营。 培训中说了,要是潜藏的越好,地位越高,工资就越高,属于每提升一个等级,工资就翻两倍的那种。 如果再加上帝国的工资。 双份工资那庞大的数额直接砸的他眼冒金星,卯足了劲往前冲。 正巧那时候帝国军队选拔,有一个极其强劲的对手。裴徊那小脑瓜子里便想着要使点下作手段,给人的水里下点泻药。 不过他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人。 想做这件事吧,又怕被发现前功尽瘁,不做这件事情吧,又属于对金钱的大不敬。 犹豫了整整两天,裴徊眼睛滴溜溜转着,脑海中天人交战。本来想就此作罢,凭本事赚钱。 那位竞争对手忽然气冲冲走到他面前,面色涨红,如同一只被点燃的火鸡。 “你这小子一直看着我干嘛!暗恋我直说!就算你向我表白我也不会答应的!你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裴徊:? 时闻一早就发现这个人了,是他的劲敌,他本想试探一下他的本事,结果发现这人一直鬼鬼祟祟偷看他,那眼神就和看一块从天而降的馅饼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不过他可对这种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人不感兴趣。 时闻:“明天的第一名一定是我的。如果再敢用这么恶心的爱慕眼神偷看我的话,今天我就把你打的叫爸爸!” 愤怒的火鸡挥袖走了。 裴徊:? 谁爱慕谁? 谁? 那几句话怎么就那么难懂呢? 他那分明就是对金钱渴望的眼神。 裴徊被骂了一通,勇气也上来了,趁人不注意,往水里加了一点泻药粉末。 真的只是一点点。 次日,那火鸡面色不光没有一点异常,相反处处透着神清气爽。 裴徊严重怀疑是自己的那点泻药把那傻逼的便秘给治好了。 两人斗了个昏天黑地,结果是裴徊赢了,那火鸡倒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裴徊一脚踩他背上,“到底是谁喊谁爸爸?还有鬼才爱慕你。你长这么丑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帅啊?自恋狂不要脸臭傻逼.........” 时闻:“*******” 两人因为言语过于粗鄙被罚了,梁子便结下了,刺头的名号也打了出去,后续分队大部分人都怕被他们两个沾上。 裴徊无聊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心想帝国人真是一群神经病,他这样怎么就是刺头了,明明是那个火鸡恶心他在先....... 没人要就算了,和他求着让他们要一样,他回联邦还能继续杀猪,高低也算是个性别逆转版猪肉西施....... 什么?!火鸡居然都有人要了!还找他嘚瑟! 裴徊垂着头,屏蔽那煞笔的声音,觉得有点冷吸了吸鼻子,面前一道阴影忽然投下,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一块帕子。 “你跟我走。” “脸擦干净。” 裴徊愣了两秒,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慢吞吞接过帕子。 “.........哦。” “哎,你为什么要选我啊?” “那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你怎么就偏偏选上了我?” 裴徊已经把脸擦干净了,露出俊秀的眉眼,眼巴巴凑在人家边上,颇有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你怎么不说话?” 裴徊在左边没得到回应,又绕到右边。 “我们现在是准备去哪啊——” “烦。” 苏柘真有些后悔选这人了。 他选这人单纯是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看起来挺乖的样子,应该挺好管理。 谁曾想,短短的十分钟就念叨的他耳朵疼。 “再吵你就回去。” “哦——” 裴徊点了点头,“那上司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啊?” 苏柘:。 苏柘不是很想说话,径直把人领到了训练场地。 裴徊本来还觉得他上司长得白白净净帅气逼人,除了话不多,应该不是什么狠人。 结果........ 经过了七天七夜刻苦训练后,裴徊顶着张饱受摧残的脸,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要裂开了。 苏柘他简直......不是人。 帝国套路深,他想回联邦! 裴徊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还算坚强的人,但每天被人当畜生一样训着,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有些坚持不住,训练结束后忍不住藏在犄角旮旯地里偷偷抹眼泪。 另一头,苏柘正和同事走在一起。 这位同事张开嘴碎,没事就爱打听点八卦,还喜欢给人出主意。 “听说你那边招了个新人?你今年的指标不是满了吗?怎么还破例了?还嫌自己不够忙啊。” 苏柘静静听着没吭声。 同事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沉闷到有些无趣的性格,他说十句话能得到一句回应都算是谢天谢地了。 “不过你的训练标准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对方毕竟还是一个新兵蛋子,哪里经得住你那么训。” 苏柘:“正常训练。” “呸!你那叫做魔鬼训练还差不多........哎!那边那个是不是那个新人?你完蛋了,哈哈哈哈你把人家弄哭了。” 苏柘顺着同事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看到了一抹藏在路障后面略微眼熟的身影,肩头耸动着,像是在哭的样子。 等苏柘回过神,就已经被同事推了过去,并赋予他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 安慰人。 番外·裴徊&苏柘(2) 番外·裴徊&苏柘(2)苏柘看着满脸泪痕哭的好不凄惨的人,唇瓣动了动,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只能干巴巴道。 “你在干嘛。” “在哭啊,这还不明显吗?”裴徊看着把他折磨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什么男子气概都抛之脑后,眼泪又往下掉。 苏柘:“哦。” 苏柘:“训练很累吗?” 裴徊:“累啊,都把我累哭了。” 苏柘:“....哦。” 裴徊看着杵在原地不动的人,有些怀疑道:“你站在这里不会就是为了看我的戏吧?” “........不是。”苏柘唇瓣动了动,“我在想怎么安慰你。你知道怎么安慰人吗?” 裴徊:.......??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你应该先问我哭的各种理由,然后再来开导我,问我想要什么。说给我一天休假,然后等我回来继续把我往死里练,赏一颗甜枣打一个巴掌.......” 苏柘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我想要钱啊!没有钱我可怎么活啊!上司——” 裴徊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反正刚刚在上司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就已经够丢人了,在地上爬了好几下,一把抓住人的裤子。 “您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要经历多少训练才能达到你现在这种职位……” 裴徊现在也不指望成为什么上将中将了,只要能和他现在的上司差不多,他能捞点钱回联邦过逍遥日子就行了。 裴徊见人不吭声,也没有要骂他的意思,胆子变得愈发大。 “求您了,您就告诉我吧,您一个月工资多少?带薪休假吗?包吃包住吗?” 苏柘:。 苏柘看着餐桌前狼吞虎咽的人,头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 有一件事他一直没和其他人说过。 他怀疑这个名为“裴徊”的新人是联邦派来的间谍。 无论是刻意引起注意的行为,还是时不时观察四周的诡异举止,无一不在增加他的可疑程度。 但是经过刚才那一遭,这人表现的又像是单纯的好财外加缺心眼。 联邦向来富庶,穷人少之又少。 于是乎,这人的可疑度又降低了几分。 “嗷嗷嗷——” 裴徊感觉自己就像是饿了三天被放出来的猪一样,毫不客气吃着上司请的饭,吃的脸上都沾了饭粒,毫无察觉的抬起头,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上司,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口水般。 苏柘:。 他默默又叫了几碗饭。 趁着人吃饭的功夫,苏柘不动声色打听消息,成功从裴徊口中套到了一串消息。 裴徊家中只有一位年迈的老父亲,平日里需要上山砍柴,下地割草,帮人喂猪卖猪谋生。 家中经常米缸空到丢个硬币下去都能砸的叮当作响。 苏柘闻言沉默了,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坏事。 裴徊总算是咽下了最后一口饭,他实在是太饿了,连话都来不及说清楚。 说实话他觉得他家还是没有那么穷的,虽然他老爹总是在他面前表现成这样,但他又不是傻,不可能发现不了家中的米缸总有田螺老头好心的往里面丢钱。 不过看上司那一脸深思的模样,裴徊决定谨言慎行,少说点话。 接下来几天,上司大概是同情了他的遭遇,居然对他温柔了几分,虽然对比起其他人来说还是残暴不仁就是了。 裴徊每天就那么傻乎乎的训练,每天做着天降横财的美梦,全然不知自己的身份遭到过上司的怀疑。 他这人向来自来熟,没一会就自认为和上司混熟了,几个月过去更是做了不少蹬鼻子上脸的事。 忽然某天,裴徊接到了一个天塌了的坏消息—— 军队改制,宿舍不能给他们免费住。 得交钱。 等等等。 钱都还没赚到一分,就想着让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来,要不要这样啊!!! 死抠门的帝国,真是比不上他们联邦一根毛。 裴徊愤愤踹着地上的石子,脑子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做才能最省钱。 帝国安排的宿舍还挺大的,一个人住的话实在是太奢侈了,不行不行…… 裴徊脑子飞快转了转,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苏柘刚从外面回来,准备看看自己亲自选的那个叫人有些头疼的家伙训练成效怎么样了。 人还没看到,便从不少人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 从乌泱泱的人群中挤进去,便看到了一块立着的纸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出租房屋,童叟无欺,仅需五百一月。 “我能住吗?这么便宜不会是骗人的吧?” “你是人怎么不能住?哪里骗人了,反正这个价钱就摆在这里,至于信不信你自己判断就是了。” 裴徊翘着个二郎腿,不一会便收到了新鲜的五百星币。 仔细算算他现在收的钱都够房租了,到时候再把那宿舍分一分,安排个上下床铺,人不都塞进去了吗? 等于他一分钱没花就找到了住的地方。 “慢点慢点啊,不要插队——” 裴徊抬起头,看着面前一张比墨汁还要黑的脸,眼珠子僵硬的转了转,拔腿就想跑。 结果当然是没跑成。 裴徊不光挨了一顿训,还被苏柘勒令将那些钱一分不动全部退还回去。 苏柘板着一张脸:“你刚刚在做什么。” 裴徊如实道:“找室友分摊房租,毕竟住的地方太贵了,我又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家里还有种田的老头等着我养。” 苏柘:“那你和我一起。” 裴徊:“?” “你和我住一起,至于每个月给多少钱你自己看着办。” 苏柘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动,就像是说今天有没有吃饭一样简单的话,却在裴徊这个抠门鬼的世界里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苏柘嘴巴动了动,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被一个熊抱紧紧包裹住,声音中带着的喜悦根本就藏不住。 “好耶好耶好耶!上司你可真是个好人!” 裴徊都快高兴疯了,恨不得把苏柘抱起来个三百六十度转圈圈飞高高。 当晚就将一切东西打包好,合租协议签好,大摇大摆进就那么住进了人家家中。 苏柘看着满屋子打转的人,指尖轻轻叩了下桌面。 其实,他依旧怀疑裴徊是联邦派来的间谍,只是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直觉在作祟。 与其将人放在外面,不如直接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如果裴徊敢做出什么对帝国不利的事,那就别怪他了。 番外·裴徊&苏柘(3) 番外·裴徊&苏柘(3)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直过去了整整十年。 苏柘本来一开始还记着自己的任务,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彻底忘光了。 在他眼中,他的下属裴徊不过是一个有些贪财但是老实本分,为补贴家用而努力工作的小可怜罢了。 活泼的性格只是他的伪装罢了,毕竟裴徊这人经常盯着一处地方流露出脆弱的神情,内里似乎是一个敏感的人。 裴徊:? 裴徊全然不知自己的上司给自己叠了几百层小可怜滤镜。 他正在盯着窗外的树发呆,心头止不住郁闷。 哎—— 要是天上能掉下金叶子就好了,他现在就揣钱还乡................. “我们很久没出去过了。” 这是上司对他发出一起出去玩的信号。 这么多年来他们都是这样说话的,已经变成了他们两个之间约定俗成的暗号。 “哦。” 裴徊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那我们现在就出去转两圈。” 苏柘知道自己的下属敏感脆弱,所以平常的言行举止也有多加注意,虽然裴徊本人对这件事没有感觉就是了。 毕竟苏柘这人平日里就少言寡语的,说话也没有一点情绪,注不注意其实没什么区别。 苏柘对于下属有些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只要不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他表示都可以接受。 比方说.......... “上司你快过来帮我按按肩膀,我感觉我好像肌肉有些拉伤了。” 裴徊趴在沙发上,牵扯到背部的疼痛,几乎动弹不得。 苏柘默默帮人按起了肩膀,全然没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上下属关系有些奇怪。 某天,裴徊忽然说他家老父亲病重,他急需回家看望,希望他能同意批假。 苏柘二话不说批了假,还向上头申请了带薪休假。 结果转头在别的地方看到了本应该回去探望老父亲的人出现在那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身后跟着一位抱着孩子的长发男子,两人有说有笑,姿态亲密无间。 苏柘眉头无意识皱紧,紧紧盯着那两个人的身影,忽的,银发男子怀中抱着的孩子发顶宽大的帽檐被风吹落,露出了两只小小的恶魔尖角。 苏柘心头当即一震。 联邦世代供奉恶魔。 所以,裴徊现在正在和 联邦人会面? 裴徊当真是联邦派来的间谍? 那个男子和那个孩子和他是什么关系? 苏柘向来冷静的大脑里变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乱乱的,还带有一种莫名其妙不知源头为何出的愤怒。 但任务在身,他只好将这些异样的情绪压制住,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目送着三人上了星舰不知准备去何处后,便没有再跟了。 苏柘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开始想他们的关系,没想到路上碰到了孟季同,成功解开了他心心念念的疑惑。 孟季同说那两人是裴徊的老婆和孩子。 苏柘脸唰地一下就黑了,原本冷冰冰的面庞此时更是变得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但凡有人靠近都能被冻成冰雕。 所以裴徊他说的回家看快要病死的老父亲都是假话?实则是和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一家团圆? 好歹他们相处了整整十年,就算和他说这件事他也不可能会刁难他做出不给他批假的恶心事,至于做出欺骗一事吗? 还是他在裴徊眼中就是那种小肚鸡肠蛮不讲理的人......... 苏柘向来冷静的头脑完全被冲昏了,完全没想到裴徊这近十年每次休假就是和他一起两个人约着出去玩,根本就变不出来老婆和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在裴徊顶着受伤的眼睛过来,指挥着他帮忙处理伤口的时候。 苏柘的神情肉眼可见的不悦,然而裴徊眼睛痛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苏柘冷冷丢下二字。 “活该。” 活该眼睛受伤。 让他撒谎去找什么老婆孩子。 还将老父亲的生命安危置于谎言中。 活该。 “你这是怎么了?吃炮仗了?”话多多的同事又吃饱了没事干凑在他边上。 苏柘无意识眉头紧锁,“没有。” “分明就有,你小现在的脸色就和我奶奶秘制了二十年的臭豆腐一样,又臭又黑。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还敢惹你?也不怕你那个炮仗似的宝贝下属把他打的落花流水........” 同事眼见苏柘不知道听到了哪个字,脸又黑了一个度,瞬间噤了声。 苏柘绷着一张脸,花了一段时间悄悄跟踪裴徊的动向。 他是所有人眼中绝对理智的人,是铁面无私近乎不近人情的存在,但是众多裴徊就是间谍的板上钉钉的证据摆在眼前时,他却不愿意相信,闭上眼睛将证据全部销毁了,全然当做自己没有调查过。 如果裴徊真的做出了危害帝国的事,到时候他定亲手将他绳之以法。 苏柘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裴徊的行为实在是让他无法继续忍受下去。 那位联邦少主简直就是祸水来着的,嚯嚯了他的下属还不够,甚至还嚯嚯了他的兄弟。 他的兄弟早已经被调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恋爱脑了。 没救的那种。 对于这种脚踩两条船甚至是更多条船的祸水,此事本来与他无关,但是他却做不到坐视不管,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决定和自己的兄弟谢忱说明真相,让他稍微注意点自己的行为举止。 至于裴徊这个受害者,他选择在拖延一会时间再说明这个真相。 这件事一直拖拖拖,拖到了他们四个人一同进入神境后。 苏柘:“你的妻子劈腿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并且在你面前频繁出现你当真能忍?” 裴徊:? 番外·裴徊&苏柘(4) 番外·裴徊&苏柘(4)苏柘平日和其他人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嘣,但是和他说话有时候会有长句。 但是裴徊现在有被这个长难句给震惊到。 等等。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做我放任我的老婆和别的狗男人在一起啊?我看起来很像是绿帽男吗?不对...........” 裴徊扬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我什么时候有老婆了我怎么不知道?” 苏柘言简意赅:“孟季同。” 裴徊抬手又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真是恨了自己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偏偏还把事说给了最爱胡说八道的孟季同听,现在当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后来不是澄清了是自己昏了头胡说八道吗?我这一个小人物哪里配的上少主了?先不说喜不喜欢这件事,先说我配不配............” 裴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看我这副挫样像是配的样子吗?等会被那个姓谢的家伙听到了我就死定了。” 苏柘盯着他的脸,“我不相信孟季同。” “假的,都是假的。我还是一条黄金单身狗,哪里来的老婆和孩子。” 裴徊着急为自己辩解,声音都大了几分,“你不相信他总得相信我吧,我们两个都认识十多年了。” 苏柘缓慢的应了一声:“..........嗯。” “算你识趣。” 裴徊微微扬起下巴,眉梢间多了几分满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连池宁都有孩子了,我这一把年纪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似乎有点太落后了点。上司你那边要是有比较合适的人选可以给我介绍几个。” 裴徊看苏柘垂着眼帘没吭声,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活的,到时候我也给你介绍几个优质人类,争取今年就解决终身大事........走了,再拖下去恐怕都不能将这座山绕完了。” 裴徊转身就往山顶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苏柘紧拧着的眉梢。 苏柘紧拧着眉,抬手摸了摸自己又开始变得不舒服的心脏。 这个神境果然有问题,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心神不宁,同时还潜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郁气。 两人没一会便上了山,不知踩到了哪个地方,一整地动山摇,他们直直陷入了一个塌陷的洞坑中,在那里面见到了帝国多起儿童绑架案的罪魁祸首 ——托利亚夫人。 吃了众多孩童,修炼了不知道到多少年的老妖精自然实力不菲,两人联手不知打了多久才将其制服。 裴徊是个冒进派,做事向来有些冲动,如果是团队行动通常是那个做肉盾的存在,所以每次受的伤也是最多最严重的。 这次苏柘尽管努力拉人了,但还是没能把人拉住,绷着一张脸帮人处理伤口。 裴徊顶着满脸血污,甚至还有功夫开玩笑。 “你说我要是把金叶子带出去会怎么样?” 苏柘:“非偷即盗。” “但是我是联邦人,就算真的偷了,只要跑的够快你们也抓不住我吧。” 裴徊看似轻松的说出这番话,实则藏在身后的手指却悄悄捏紧。 也不知道苏柘会对他这看似假话实则真话的话有什么反应。 不可置信或者是生气愤怒,又或者是眉头紧锁敕令他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然而裴徊想象中的各种反应都没有出现。 苏柘一脸平静,神情和平常无异,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滩平静湖面上落下的石子般,高高溅起一滩水花。 “我早就知道你是联邦派来的间谍。”苏柘轻声道。 裴徊瞳孔一缩,瞬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苏柘:“我知道你在骗我。” 裴徊直觉苏柘应该在生气:“我可以解释........” 苏柘:“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裴徊:“我真的一开始就是为了赚两份钱才过来的,我就是贪财了点,但是我绝对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可是守法人士。” 苏柘只是道:“我知道。” “.......”裴徊头痛万分,纵然心中有千万番话想说,但苏柘不听他又有什么办法。 一直都是知道知道知道,分明就是生气了不想理他,礼貌性用这几个字敷衍他。 裴徊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朗朗晴天倏地被翻腾的乌云笼罩,整个世界仿佛天旋地转般。 两人下意识伸手一抓,都抓到了对方的手腕,微微愣了一秒,边上安静树木忽的生出了细细的藤蔓,缠在他们手腕上,明明看起来细长到轻易就能折断,却带着根本无法抵抗的力度将他们两个强硬分开。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一片亮光乍现,苏柘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不知名环境中,茂密的杂草近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呸呸呸——” 裴徊依靠过人的嗅觉忙着找人,吃了一嘴草,唇齿间都是带着泥土气的草味,仿佛自己变成了一头老黄牛,扒开草丛看着对面的人安然无事站在那里,微微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鬼地方........你听我解释,我刚刚在外面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为了赚钱,毕竟我这么挫也没有什么大抱负,要是我骗你的话.........我就........我就一辈子都赚不到钱!” 苏柘:“我知道。” 裴徊:“既然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生气?大不了你就把我举报了直接送到局子里去吧..........总之只要你能消气就好.......毕竟你现在这副样子挺可怕的。” 裴徊悄悄伸出袖口藏着的一截手指,指了指紧皱的仿佛能够夹死一只苍蝇子的眉心。 苏柘抬手碰了碰,将褶皱抚平,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原来............ 他一直都在生气吗? 番外·裴徊&苏柘(5) 番外·裴徊&苏柘(5)苏柘天生缺乏对情绪的感知能力,不光无法理解别人的情绪,甚至连自己的情绪也理解不了。 在经年累月和人际交往的过程中,他通过练习,这种情况已经有了极为突出的改善,他能够依靠人的表情和语言来判断他们的情绪,虽然经常不知道他们那些情绪来源于哪里就是了。 但是他对于自己的情绪感知却依旧迟钝。 他努力在试着做这个正常人,却连自己正在生气都不知道。 苏柘抬眸,看到裴徊头顶上浮现出来的一串画面时,瞳孔微微一缩。 裴徊也在看着苏柘的头顶,觉得有些稀奇。 “为什么你头顶会出现画面啊?不过乌漆嘛黑我怎么看不懂呢?我头顶是不是也有东西啊?你告诉我我头顶上是什么东西呗?” “................” 头顶似乎是有关他们两个相处的记忆,但是他们能够看到当时对方的心里想法是什么。 比如说裴徊正在被苏柘监督训练时,脑子里其实是在扎小人,还有好多钱在打转。 比如说裴徊被苏柘约着出去玩了,看着边上的小摊贩,脑子里实际上想的是自己也要去搞副业摆摊赚钱。 再比如说.......... 总之,无论什么时刻,裴徊的脑子里几乎都是钱,在大量的钱中,苏柘发现了少量的自己,但是一对比起来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的其他人,这似乎又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裴徊盯着一片黑看了很久后,总算是看到了一串亮光,紧接他的脸出现在了画面中,占据了整整一个画面框。 从他搬过去和苏柘一起住开始,无论是吃饭、执行任务、出去玩,甚至是一个偏远的地方看到特产后........... 苏柘的画面框中始终只有他。 裴徊心头觉得有些怪异,但奈何脑袋只有一根筋,指着苏柘的头顶傻乎乎道。 “你怎么一直都想着我啊!我们两个真不愧是默契的好兄弟,下次来了联邦我让我老爹给你做好东西吃,只要我美言几句,他肯定愿意收你为干儿子的。” 苏柘:“好兄弟?” 裴徊:“对啊。” 苏柘:“干儿子?” 裴徊:“对啊。” 苏柘:“我想的都是你?” 裴徊:“对啊,我还觉得稀奇呢,没想到你平日里看起来这么冷冰冰的,原来打心底想和我做好兄弟,刚刚我觉得你说话是在敷衍我,看来是我错怪你了。早说你这么信任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不知道哪个字眼出了问题,裴徊亲眼见证到苏柘头顶的画面出现了一种巨变。 差不多就是从那种正常画面变成了冒粉红泡泡再到不可描述.......... 唯一没变的是,画面中的主角还是他。 裴徊:??? 一个微凉的吻直接贴了过来,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他什么都想不到,只能下意识凭本能回应,从一开始清汤寡水的吻,渐渐走向了难以启齿的程度,偏偏苏柘这人的力气大的很,他推也推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是被放过了,脑子里晕晕乎乎什么都转不过来弯。 “我在生气。”苏柘微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裴徊:? 踏马的他这个被强吻的人都还没来得及生气,这个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一个吻又一次叠了过来,带着藏不住的强势,宽大的手掌就那么放在他后脑勺,紧紧托着往前按,愣是没给他一丁点喘息的机会。 事毕,苏柘带了点欲气的声音还要继续说那句话。 “我在生气。” 踏马的他也要生气了!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裴徊唇瓣沾了点水光,被亲的有些红肿,没好气道,又用手背狠狠擦了下唇瓣,“你今天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生气的话,我和你没完!你踏马——” 又一个吻贴了过来,比之前的都要狠些。 裴徊也是自暴自弃了,根本不指望能从这个人的口中听到什么自己想听的话,揪着他的领口对着唇瓣充满报复欲的重重咬了下去。 ................... 日子就那么不清不楚的过了不知道多久。 池宁总算是想起来了在另一座山头深陷水深火热中的好兄弟,匆匆赶过来救他。 被池宁救出来的那一瞬间,裴徊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救世主,身上闪着布灵布灵光的那种。 他急于找池宁求助,连池宁边上多了两个陌生人都没发现,面对烦人的谢某人,他连上次被他暴揍的害怕都忘了,直接骂了过去。 也不知道池宁怎么就那么受欢迎,一直都有不认识的人跳出来想要插话,裴徊直接一个个怼了过去,总算是找到了一块无人打搅的地方。 “你说苏柘亲我是什么意思?” 池宁:? 裴徊自然是看出了池宁眼中的疑问。 有疑问自然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苏柘到底为什么要亲他?是因为情绪压抑了太久,然后被那个空间的不知名手段给激发出来了做了那件错事?还是说他觉得他们两个是知心的朋友,所以才做出了这样大胆的事.......... 而且后来他自己也回了过去,生气的情绪之外仿佛还夹杂了些别的东西......... 裴徊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只能来寻求池宁的帮助,但池宁的恋爱经验俨然不能帮到他一丁点。 忽的被赶走的谢忱黑着一张脸找了过来,直接对着他面门砸下三句话。 “苏柘刚刚说他喜欢你。” “你也喜欢他。” “你们两情相悦。” “............” 裴徊直接被那三句话砸懵了,偏偏回去途中还是和苏柘坐在同一艘星舰上,那么大辆星舰就他们两个人坐在上面,偏偏苏柘就要坐他边上。 换做平时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是他们两个不久前经历了那么尴尬的事…… 裴徊手指尴尬的卷曲在一起,动了动身子,脑袋看向窗外,脸都快贴了上去。 “裴徊。” “哎!干、干嘛.......”裴徊下意识应了一声。 苏柘:“我喜欢你。” “.........” 番外·裴徊&苏柘(完) 番外·裴徊&苏柘(完)裴徊眼睛倏地睁圆,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你你你你.............” “谢忱刚刚说我喜欢你,你觉得他在骗我吗?” 苏柘慢吞吞补充完后半句话。 裴徊刚刚还像是被人掐着喉咙,这会又缓过来了劲,眼神飘忽,悄悄按了下指腹。 “骗、骗、骗人的吧。” “那你喜欢我吗?” “怎、怎么可能——!” 不知为何,裴徊听到“喜欢”那两个字,就像是被狗尾巴草扫过般,浑身刺挠的很,当即就开始反驳。 “我、我们两个是铁哥们好兄弟,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而且我又不是gay,要是我老爹知道我喜欢男人的话,一定会把我杀了的.......” “你放心,我们两个清清白白,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图谋的。” 裴徊拍了拍苏柘的肩膀,用力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两个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回去洗洗睡让这件事翻篇好........”吗? “做不到。”苏柘的声音忽然传来,深黑的眸子仿佛带了能把他吸进去的漩涡般,薄唇微动,“我喜欢你是真的。” 裴徊头皮发紧,“假的........” 苏柘:“但是我不会亲谢忱也不会亲孟季同,更不可能随便亲其他人。因为我喜欢你,我才会主动亲你。” “你肯定是感知错了,把别的情绪当成喜欢了..........” 裴徊对上苏柘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对自己这种生硬的解释感到底气不足。 “裴徊。”苏柘像是叹了口气般,“虽然我对情绪感知不敏锐,但我并不是傻,不会不清楚你是那个对我极为特殊的存在。我喜欢你是真的,这点绝对不会出错。” “不过我现在想问你,你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 裴徊直接被那一大串长句震到了,一路上愣是一句话都没说,等回到家中这会才知道了合租的坏处。 和刚刚表白自己的人同处一片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裴徊啊裴徊。 怎么你当初偏偏就要犯贱省那笔钱呢?真是没事找事来的。 这件事虽然尴尬,但是他却没有搬出去的打算。 毕竟他和苏柘都认识十年了,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情同手足,如果就这么离开,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只是........ “你考虑好了吗?” 裴徊看到又一次出现在他房门口询问的人,呆了两秒。 裴徊:“不.......” 微凉的唇瓣又贴了过来。 苏柘以为他是拒绝的意思,于是一本正经的提出了亲亲培养感情方法。 裴徊:。 不是。 他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啊,他只是想说这样子有点太快了啊喂! 裴徊不知道苏柘是从谁那里取来的经,反正之前的老实人不复存在,化身成了更为可怕的存在。 连着几天,裴徊的嘴都被亲肿了,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跑了,藏在十年前住的宿舍中,决定好好理一理思绪。 喜欢。 不喜欢。 喜欢他。 不喜欢他。 万一他答应了,以后结婚把人带过去把他爹气死了怎么办?毕竟他老爹还不知道他是gay。 上次休假回家,他老爹顶着一副半截身子入土的虚弱模样,拄着拐杖嚷嚷着给他找了十几个相亲的女孩,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才跑的,还给他老爹丢了一笔钱,找了几个保姆照顾………… 裴徊想的认真,恋爱都没谈,就已经想着结婚的事了,坐在台阶上,池宁一脸匆匆忽然过来。 “..........你老爹说让你赶快回家,是男是女或者是条狗都行,只要能带回家看看就行了........” 池宁匆匆走了。 裴徊对他老爹三百六十度态度大转变还有些傻眼,便和多日未见的苏柘对上了视线。 “你先别跑,有什么我们好好说。” 苏柘声音中带了几分急切,“我不应该偷亲你,接下来我会严格规范自己.........” “我喜欢你。” “总之我不会再做让你感到困扰的事.........” “我们在一起吧。” “我........”苏柘终于听清楚了裴徊口中的话,脑袋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 裴徊得到了他老爹的批准,人也不傻了,看感情的事比谁都看得开点,和苏柘黏糊了几天,急匆匆就想带着人去联邦让他老爹见见,不给他一点反悔的余地。 刚一落地,裴徊在自家猪棚里到处找没找到他爹,只好打了个通讯,为了给他爹一个惊喜,他也没说自己已经到了,只是说自己还在路上。 没一会,一阵嗡鸣声传来,一辆价值不菲的联邦限量版跑车直接停在了门前,甩了他们两个一脸灰。 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从车上下来,嘴里嚷嚷着“死了死了死了”。 再出现时,身上已然换上了打满补丁的衣袍,随意抓了把泥就想往袖口上摸,忽的和门外杵着的两人对视上。 裴七宣:“儿、儿你已经回来了......” 裴徊:。 “命不久矣?” “........” “积劳成疾?” “..............” “走不动路还能开豪车?” “...这件事我本来就打算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的。”裴七宣搓了搓手,咽了咽口水,“是的,如你所见,儿子你是富三代,边上这位小兄弟是...........” 裴徊已经没话说了,臭着一张脸。 “你不是说是人是狗都带回来看看吗?这就是我男朋友。” 苏柘:“父亲。” 裴七宣:。 他只是说说气话啊喂! 裴七宣惹了裴徊,彻底丧失话语权,有意见也只能憋着。 裴徊看完自家的产业,脑子直接被数不清的钱砸懵了。 苏柘也有些懵。 男朋友太有钱了吧? (裴徊&苏柘完) 番外·祝舟&沈修浔(1) 番外·祝舟&沈修浔(1)祝舟向来争强好胜,喜欢伸张正义,还有一张毒嘴,因为某件事的打磨,前两个特质近乎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张毒嘴。 祝舟受父亲影响耳濡目染,从小便展现出来了惊人的才干,十八岁时便做了一个小官。 彼时联邦和帝国矛盾升级,大大小小的冲突不断,偏偏他父亲忙,抽不开身去谈判。 祝舟便向池庭溪毛遂自荐了一番,成功去了帝国。 除了谈判一事,祝舟其实还别有用心。 他的姐姐祝米,前段时间和父亲一同去帝国的时候,对某位帝国狗东西心生爱慕之心,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悄悄和人加了联系方式,回到联邦后便天天聊天。 那狗东西倒是嘴巴甜,每天用花言巧语换着法哄人,总是不经意间露出自己修长的手指,精致的肌理线条,块块分明的腹肌....... 把他姐勾的神魂颠倒,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一看人家说生病了,脑子一抽当即就哐哐砸钱。 踏马的有人能天天生病也是见鬼了,每次说不要那钱,踏马的钱收的比谁都快! 本来祝米都不知道自己被骗了的事,是祝舟发现她天天没缘由的傻笑,凑近一看,看到众多转账记录才发现不对。 现在那狗东西大概是发现事情败露,已经把他姐拉黑了,准备卷钱逃走。 但这位狗东西似乎忘了,之前他为了勾引他姐,还发了一张自己的侧颜照。 祝舟看着顺藤摸瓜摸出来的那个人,冷笑一声。 长得倒是浓眉大眼,没想到如此下贱,居然能做出欺骗弱女子钱财和感情的事来。 祝舟修长的指尖在那张照片上点了点,脑子里开始盘算着计谋............. 沈修浔刚和他爹大吵一顿。 原因是他爹觉得他现在这个脾气太犟了,得改。 沈修浔一听就觉得不对,他就好端端站在那里还帮忙处理事情,只不过是提出了自己的一点意见,稍微和他爹争论了一下,怎么就犟了。 那他不管总行了。 结果他爹又指着鼻子骂他是不是叛逆期到了,让他去和那个谁谁谁学习。 沈修浔没话说了。 那谁谁谁他也不认识,反正就是他爹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沈修浔心烦无比,智脑忽然弹出一条陌生人好友申请。 沈修浔:? 他爹给他介绍的那位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快就来找他了?? 他没多想,便点了同意。 [哥哥早上好⌯・3・⌯ಣ] [好久不见(๑´0`๑)] 沈修浔:? 这人这么恶心的吗? 本着礼貌,沈修浔几乎是捏着鼻子回消息的。 【。】 【你是...........是男是女?】 [人家是女生啦⦁֊⦁꧞] 沈修浔:。 好吓人。 他直接把聊天框收起来,不愿再多看。 只是那人总是三番五次来找他聊天。想什么天气冷了、吃了顿好饭、去哪里玩、什么时候睡觉都要和他聊。 沈修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人物,又怕这人向他爹打小报告,毕竟他爹怒火中烧到最近嘴角都长了一颗痘。 沈修浔只能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 [哥哥,你看我这件裙子好看吗?] [图片] 沈修浔点开照片,被那占据图片百分之七十的大腿刺到,大腿根处一颗小痣黑的晃眼,细瘦的手腕上也有两粒小痣,看起来就像是被毒蛇咬过般。 他额角青筋微跳,啪一下把照片关了,眉心紧皱。 【请不要把这种照片发给陌生人品鉴。】 [哪种照片了˃̣̣̥᷄⌓˂̣̣̥᷅] 【就你发的那种照片,太暴露了。】 [那哥哥喜欢吗(◦`~´◦)] 【不喜欢。。。】 【很丑。】 很丑二字自然是违心的。 祝舟看到那两个字差点被气死。 怎么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明明是按那个狗东西和他姐的聊天记录来的,所有聊天都在模仿那个狗东西,只不过性别稍微发生了一点逆转。 他还暴露了他家很有钱,孤零零没有男朋友的事,怎么这人就是不上钩呢?甚至现在都没冒出一点想骗他钱的想法。 还说照片丑。 哪里丑了?! 踏马的他捏着鼻子穿裙子还要被骂丑是吧?!!! [对不起哥哥⦁֊⦁꧞] [图片] [图片] ............... 祝舟直接发了一连串不同角度穿裙子的图片,齐刷刷的没有露出脸。 爱发。 就要发。 [我发出来只是给哥哥欣赏的,不是评价的噢(*^ω^*)] ............... 沈修浔当晚就做了个噩梦。 梦到那个穿裙子的姑娘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做着和那一连串图片中一模一样的动作,然后忽的画面一转,那姑娘直接把裙子一脱,露出男生的身体,大腿根处还有颗黑色的小痣,红唇微动对着他喊“哥哥”.......... 沈修浔是被吓醒的,顶着个硕大的黑眼圈,和他爹一起去谈正事了。 联邦来的人也不少,沈修浔暂时插不上话,只能无所事事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叶,倏地敏锐察觉到一道视线,他抬眸看过去,和一双漂亮的眼睛对视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装了几分愤怒,像是会说话般,和他对视了一会后又微微弯起,挤出两条饱满圆润的卧蚕,微微颔首朝他打了个招呼。 沈修浔跟着打了个招呼,又偏眸看向窗外,只是眼睛珠子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怎么回事.......? 心好像跳的有点快............ 那位姑娘今天没有再给他发什么乱七八糟的照片,只是沈修浔又梦到了她,但这次那位姑娘的脸是那位联邦派来的代表。 沈修浔又被吓醒了,火急火燎往浴室跑,撑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现在的状态,双目猩红,眼神中还藏了点别的意思,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畜生。 居然能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干出意淫这种事,当真是小头控制大头,畜生中的畜生............ 番外·祝舟&沈修浔(2) 番外·祝舟&沈修浔(2)偏偏接下来的几日他都要出席,位置还不偏不倚安排在那位联邦代表的对面,一抬头一低头都能看见,巧合到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故意的开。 修长的手指光洁如玉,放在玉石做的茶盏上,透着莹润的光泽感。 黑色长睫在倒茶的时候微微垂落,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眼下的一颗小痣,搭配上眉心中央落着的那颗小痣,略微显出周身有些恬淡的气质。 “你准备看我多久?” 沈修浔倏地对上一张笑脸,视线停在那双装满笑意的眸子,愣了好几秒。 祝舟:“我脸上是有什么花吗?” “没、没有。抱歉。” 沈修浔连忙低头,动作慌乱到差点把桌上的茶几给打翻。 “你一直低着头干什么?我们不是要谈正事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没、没、没有。” 沈修浔只好抬起头,玉石茶盏递到了他面前,那人笑意清浅,修长的指尖轻轻点着盏壁。 “喝茶吗?” 浅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不似茶香,更像是这人身上本身就带有的香气。 沈修浔不会品香,只是觉得很好闻,悄悄深吸了两口气,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径和痴汉无疑,连忙双手托过茶杯。 “谢、谢谢。” “我们两个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沈修浔借着顺头发的动作,悄悄揉了下有些发烫的耳朵。 “没、没见过。” “真的吗?” “你都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见过?” 祝舟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试图看出这人有没有说谎。 他和他姐长得有几分相似,如果这个狗东西真有几分良心的话,这会就应该想起来自己不久前骗了一位姑娘。 除非......... 除非他是一个海王。 而他姐那个傻女人,只不过是他鱼塘众多鱼中微不起眼的一条。 “真没有见过。” 沈修浔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原本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不听使唤飞快跳动起来。 真是奇怪。 一张嘴,沈修浔又忍不住开始结巴起来。 “如、如果见过你,我一定会记得的。” “我、我叫沈修浔,你叫什么名字?” “祝轻舟。” 祝舟才不想把自己的真名告诉这个人,脑子里随便想了个化名便报了出去。 面前递过来了一杯茶。 祝舟一张脸变得奇臭无比,接过他倒过来的茶,几乎是捏着鼻子喝下去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说是闲聊也不准确,毕竟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过话,只是一个劲的喝茶。 “你谈过恋爱吗?” 沈修浔被这么猝不及防一问,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手不安的交叠在一起,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 “没、没有.........” “没有?” 祝舟的脸又臭了几分,要不是顾及有这么多人在场,他包要把这狗东西哄骗他姐的那些不入流的话打印出来当纸飞机丢! “没、没有。” 沈修浔低头倒着茶,忽的看到了祝舟搭在桌边的一截手腕,衣袖卷起,露出了莹白细腻的皮肤,而手腕内侧,两粒并排的黑色小痣有些扎眼。 沈修浔:? 有点眼熟。 祝舟看着视线一直往他脸上扫的人,抬手摸了摸脸,极力掩饰着眉眼间的不悦。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有一模一样的痣吗?甚至连手指的指甲盖都长得差不多。 沈修浔极力压抑住心头的震惊,用指甲掐了下指腹,喉结微微滚动。 “我们........” “帝国最近修了一座不错的温泉,敢问阁下想不想去试试?” 祝舟离去的脚步一顿........ 他跟着来温泉,自然不是单纯的过来泡它的,毕竟联邦就修了不少温泉,他天天泡皮都要展开了。 他此行,主要是为了找能拿捏这个狗东西的条件。 比方说,不小心拍到这人长得人高马大,实则某处和内里一样丑陋短小的照片.......... 或者是,和不同人同一时间勾三搭四的聊天情景........ 反正只要抓到了把柄,祝舟有的是手段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只是........ 祝舟看着自始至终把眼睛黏在他身上的人,觉得情况有那么稍稍的不对。 怎么他幻想的左拥右抱美女如云都没有出现? 这边是独立汤池,祝舟忙活了这么多天正巧有些累了,便把身上的浴袍一脱,往汤池中走,隐约觉得有道炽热的视线盯着他看,敏锐回头,隔着薄薄的水雾,只见沈修浔低头结着浴袍的带子,耳根被热气蒸的红到有些不正常,一个眼神都没丢给他。 祝舟视线往下面随意一扫。 ............ 算了。 拍那种照片的事还是算了,宣扬出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祝舟钻入浴池,浑身被温热带着药草香的液体包裹住,舒适的闭上眼睛,全然没注意到另一个浴池中沈修浔不太寻常的眼神。 沈修浔低着头,眸色有些暗,借着水流的遮挡很好的,藏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 他刚刚看的一清二楚。 祝舟腿根有着和那个姑娘一模一样的黑痣。 番外·祝舟&沈修浔(3) 番外·祝舟&沈修浔(3)如果说手腕上的痣只是巧合的话,那腿根处的又怎么说? 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有三颗位置一模一样的痣吗? 沈修浔紧闭着双眼,脑子里控制不住开始回忆起自己之前不小心点开匆匆扫过的照片,脖颈处青筋跳了跳,结合祝舟之前多次问出的那番有些奇怪的话。 他问他们两个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也就是说祝舟其实知道和他聊天的人是他?然后祝舟出现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只是单纯因为他没认出他来所以在生气? 沈修浔有些摸不准他的意图,智脑忽然轻微的震动了两下,他睁开双眸,看着里面的新传来的聊天消息,脑袋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哥哥对不起,今天有点太忙了忘了给你发消息,你吃饭了吗つ♡⊂] 沈修浔用余光悄悄往边上一扫,隐约觉得祝舟在看他,稍微移动了一点位置,让自己的视线能看到祝舟的举动,但是又不至于到被发现偷看的程度。 【嗯。】 【你在干嘛?】 祝舟看着那两条消息一脸不爽。 在干嘛? 还能在干嘛? 在和你这个狗东西泡温泉啊。 本来他还在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但沈修浔回消息的动作和消息发出来的时刻几乎吻合,不是他还能是谁。 踏马的死渣男......... 祝舟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在泡温泉噢ᴖᗜᴖ] 他也不怕被发现,因为他觉得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将那个穿裙子说话还嗲嗲的祝舟联系在他这个真正的祝舟身上。 [要看照片嘛≽^•༚• ྀི≼] 沈修浔手收紧一瞬,差点抬头过去看祝舟了。 唰——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祝舟却忽的从汤池中起身,用浴巾包裹住身体,发丝湿漉漉贴在脸侧,眸子像是被水洗般透亮,眉梢间不知为何带了点愉悦的,站在岸边弯起眸子看着他。 “沈兄还没泡完吗?温泉泡太久了可是会头晕的。” “还是说你泡太久舒服的不愿意出来了?需要我帮忙吗?” 线条精致流畅的小臂伸到了面前,腕骨微微突出,上面两颗嵌着的小痣愈发显得皮肤白皙,指腹细腻柔白,手指泛着莹润的光泽,叫人忍不住想碰一碰看看手感如何。 “不必了。” 沈修浔偏开眸子,“我有些贪恋,还想再泡一会,祝兄先出去吧,我一会就去找你。” “那行。” 祝舟本来是想看看这个姓沈的会不会暴露出来什么丑态,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再步步紧逼反而显得奇怪。 “那我就先出去了。” 祝舟一把抱起自己在椅子上放的一堆东西,东西太多了,他连有东西掉了都没发现,全然不知身后有人在觊觎他。 沈修浔弯腰将掉落的那一小块布料捡起来,察觉到那是什么东西,指腹紧了紧,手背青筋跳了跳。 虽然他不愿意那么想,但他严重怀疑祝舟是故意的。 祝舟在勾引他。 * 祝舟在单间里准备换衣服。 他来帝国的时候就准备了好几套衣服,这会刚好泡了个温泉把旧的换了。 只是.......... 祝舟翻了翻他那堆旧衣服。 为什么他的底裤不见了?! 祝舟咬了咬牙,把干净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了一通,原路返回东张西望到处寻找。 如果被什么人捡走的话那他真的可以不用活了。 祝舟停在汤池的大门前,纠结了好一会,手放在门前迟迟没有叩下去。 这片汤池被他们两个包场了,沈修浔大概是以为他走后没人会进入,连门都没关紧,细微的声音透着门缝穿出来。 像是粗重的喘息声。 祝舟眉头轻皱,凑近想听清楚,手却不小心扒在门板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门唰地一下被拉开。 祝舟和面前的人对视上,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像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偷,瞬间直起身子。 “怎么了吗?” 沈修浔穿着一身湿掉的衣服,一只手背在身后,大概是里面温度高,染的耳根通红一片。 不知为何,祝舟总觉得他的声音哑的不正常。 “没什么。” “我.........我就是找个东西...........” 祝舟脑袋往里面看了看,只看到了一片带了水渍的地板。 沈修浔:“我没看到过有什么东西,你是有什么东西掉了吗?” “那没事了,应该是我记错了。” 祝舟抓了抓脸颊,有些纳闷的转身离开。 身后,沈修浔背在身后的手倏地松开,那片*了点的布料就那么在手心展开。 * 祝舟全然不知自己的马甲早就在沈修浔面前掉了个底朝天,每天依旧和平常一样,发一些有些露骨的照片。 后来他转念一想。 不对啊。 他为什么一定非要穿裙子自己拍,用人工智能不香吗? 于是他转头用人工智能弄了一组图发了过去,却收到了一条消息。 【换人了?】 祝舟:。 原来这人会看啊! 他还以为这人是已读不回呢! 于是祝舟乘胜追击。 [哥哥为什么要这样说?之前你不是说我发这种照片不太好嘛QAQ,难道哥哥一直都在看我的照片嘛?] [你是不是喜欢我吖(›´ω`‹ )] 祝舟几乎是边吐边发的。 【嗯。】 祝舟:? 【要在一起吗?】 祝舟:??? 这回轮到他问了。 换人了?! 有没有搞错啊喂!!! 祝舟当然答应了,他要狠狠报复这个不知道骗了多少姑娘的死骗子,收集充足的证据把他送进大牢。 最好能把人勾的神魂颠倒后再狠狠甩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祝舟几乎每天都是捏着鼻子和人聊天的,甚至有时候就当着人家正主的面聊。 沈修浔有些不太理解他男朋友的行为。 为什么每次线上聊天聊的热热闹闹,然后现实里碰面就一副略显冷淡不像认识他,倒像是和他有仇的样子。 要不是他亲眼看到那些消息是祝舟发的后,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 沈修浔装作不经意问:“你现在在干嘛?” 祝舟下意识回:“在和你聊天。” 话一出他就忽的意识到不对,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绷紧,悄咪咪看向沈修浔,见他神态自若,微微松了口气。 没掉马就好。 然而沈修浔想得是。 可能男朋友就是有这种癖好,比较害羞,加上联邦和帝国本来就不和,如果这件事情暴露了,他们两个人都会受到影响,所以才不愿意在现实生活中暴露他们的关系.......... 反正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沈修浔直接依靠脑补把所有bug都修补了。 联邦使团在帝国谈事情的这整整两个月,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脑回路都没在一根线上过,偏偏还能尬聊下去。 沈修浔谈了一场单方面的恋爱,只觉得情投意合,甜甜蜜蜜,每天都觉得“他好爱我”。 祝舟则是都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薛定谔的男朋友,每天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抓住这个道貌岸然的骗子的把柄。 ........ 番外·祝舟&沈修浔(4) 番外·祝舟&沈修浔(4)虽然沈修浔觉得他男朋友有时候有些怪怪的,但是并不妨碍他喜欢他。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交往了整整二十天了,他居然都没有牵过男朋友的手。 一次都没有。 男朋友貌似有点小洁癖,每次他想要和他有点肢体接触的时候就会被不动声色躲开。 沈修浔严重怀疑他男朋友根本就不喜欢他。 * 祝舟觉得沈修浔那家伙简直就是猪转世来的,要不然怎么每次都想对他动手动脚的,不是咸猪手还能是什么?! 等哪天他就把那双手给剁了。 忍辱负重了这么久,这个人居然还没在线上露出那副丑陋面孔,甚至他主动转账了几笔过去还被退了,反倒是他自己收了好几笔钱。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像有二十多万了。 这样一看,自己反倒像是那个骗子了。 沈家貌似出了什么事,祝舟连着好几天没见到沈修浔倒也高兴,脑子总算有空想该怎么继续下去这件事。 祝舟找了个亭子坐下,面前是绝美的湖泊,日上山头,波光潺潺,他不紧不慢倒了杯茶往自己唇边送。 忽的,耳边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猝不及防抱了个满怀。 祝舟下意识就想挣扎。 “别动,男朋友让我抱一下好吗?” 祝舟:? 祝舟俊美的脸蛋瞬间扭曲起来。 沈修浔现在就是特别累,累到来找祝舟几乎都是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 但沈修浔是不会将沈家内斗发生的种种事和祝舟说的,怕祝舟听了会担心。 “这几天我发现了一件事,我表弟用我的名义网恋骗钱,我已经把他教训了一顿。如果最近你发现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来找你的话,你千万不要理他们,也不要相信,我只喜欢过你,也只会喜欢你。” “.............” 祝舟被抱着,听着耳边的情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原本迟钝的脑子现在终于运转过来。 等等。 男朋友? 他什么时候是沈修浔的男朋友了?! 网恋? 等等等........... “所以不是你在网恋?” “我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 沈修浔以为已经有奇奇怪怪的人来找过他了,试图为自己的清白辩解,“是他偷拍我的照片,利用人工智能润色了一下,然后去欺骗别人,我真的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甚至在那之前我都不知道那么明显的骗局还真的有人会上当,我已经让他把钱都还回去了,等他询问到人的住所后,我会带他登门道歉。” 祝舟反手发了条消息给他姐。 “..........” 沈修浔半晌没得到回应,指腹紧张的按在一起揉了揉,“男朋友,你愿意相信我吗?” [钱已经被那死骗子还回来了,怎么了吗?] 祝舟看到他姐发的那条消息,精致的面孔又扭曲起来,耳畔还是沈修浔的左一个男朋友右一个男朋友。 手忽的被温热的大掌抓过,指缝穿插在其中紧紧扣住,带着分毫不让的力度。 “男朋友,能牵手吗?” “....................” 踏马的手都牵上了,还问他能不能牵手! 这沈修浔当真是先斩后奏的一把老手! 祝舟被迫牵着手,身子麻了半边,有些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空着的另一只手飞快发了条消息。 [我们面基吧。] “你发的这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沈修浔看着新收到的消息,缓慢眨了眨眼睛,“难道我们需要再重新找过一个地方重新见面吗?那你想去哪里?” 祝舟:。 祝舟麻着一张脸和沈修浔扮演了半天的假情侣,面带微笑挥手和人告别,人一走转头就换了副面孔。 完了完了完了。 完蛋了! 怎么想报复人还找错了对象! 他真的完蛋了! 玩脱了!!! 祝舟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好,称得上是落荒而逃,正当他快出帝国大门的时候,一道黑影投下,那张熟悉宛若精雕玉琢的脸覆了层冰,声音冷的刺骨。 “你准备去哪。” 祝舟头皮一紧,连辩解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抓住硬生生往一栋不知名建筑拖。 是的。 他不光没跑成,还被强制爱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燃了起来,微凉的吻细细密密的往身上落,暗哑的声音从唇齿间流露,震的耳朵麻了一边。 沈修浔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震撼。 “宝宝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 “我经常对着你的照片............” “你上次不是丢了东西吗?被我捡走了,用来.............” “不许再说想跑的事了,明明你就答应了和我在一起,有聊天记录为证................” 祝舟吓的连眼睛都忘了眨。 沈修浔就是一个死变态!!!! * 沈修浔生怕他跑了,几乎是寸步不离他身边。 祝舟一边要被*一边还要想尽办法哄人,让沈修浔有正在谈恋爱的安全感,这样才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逃走。 终于,在忍辱负重蛰伏两个月后,祝舟总算是抓住了沈修浔的一点疏漏,把人药倒后和在帝国的间谍里应外合,飞快跑回了联邦。 路途中还不小心牵扯到了腰,痛的他在床上趴了整整一周才有所好转。 踏马的偏偏这件事他还不能说什么。 毕竟是他先惹火上身,把人家当成了骗子,然后发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引诱别人。 后来更是蠢到掉马了自己都不知道,还答应了人家的恋爱请求。 重点是........ 他还收了人家二十多万!!! 所以纵然沈修浔之后做出的种种强制行为有所不对,都是建立在他们还是情侣关系上。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就当他被狗啃了一下就好了。 祝舟趴在床上,痛的想哭,偏偏池庭溪还过来看他笑话。 池庭溪:“你这是怎么了?莫非.........” 祝舟头皮一紧,极力维持正常,深怕池庭溪口中冒出什么打趣他的话。 池庭溪:“你是不是因为太欠扁了在帝国被人打了哈哈哈。” 祝舟:“............对对对。” 万幸,当时的池庭溪思想非常纯洁,根本没联想到另一种“打”上面。 番外·祝舟&沈修浔(番外完) 番外·祝舟&沈修浔(番外完)祝舟躺了半个月,总算是恢复好了,整个人生龙活虎,一拳打一头牛不是问题。 他正在打沙包,脑子里幻想的是沈修浔的脸,拳拳用劲,恨不得往死里打。 池庭溪又来了,这会神色有些异样。 祝舟:“你怎么了?便秘了直说,我这里没药。” 池庭溪:。 “你在帝国的那几个月做了什么事?” 祝舟打沙包的动作一顿,眼神飘了飘。 “没、没做什么啊。” “除了做正事还能做什么,成效你不都看到了吗?” 池庭溪:“祝轻舟。” 祝舟身子一僵。 池庭溪:“别装了,那个祝轻舟除了你还有谁?联邦都没有第二个叫祝轻舟的人,同样也没有第二个叫祝舟的人。” 池庭溪一想到刚刚接收到的消息,眼前一黑,稳住不让自己倒下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帝国那位一级大臣的儿子放话说非你不娶?!” 祝舟:?? * 祝舟又去了一趟帝国。 毕竟他听池庭溪说,沈修浔说完那句话便引起了众怒,走在路上都会被人丢臭鸡蛋的那种。 祝舟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热闹,顺便看看他有没有被他那个位高权重的爹打死。 仅此而已。 祝舟轻车熟路去了沈修浔家中,面前是空荡荡的房间,眼前忽然一黑。 温热宽大的怀抱一把将他的背部包裹住,掌心轻抚着他的肩胛骨处,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同时泛着点委屈。 “轻舟你总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好喜欢你,好想再见到你,你能不能别再走了..........” 祝舟面孔扭曲一瞬,这会再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就是傻。 祝舟原本就没有的清白又被掠夺了一次,这次他吸取了上次教训,准备好了能把畜生都药倒的安眠药,事先含在了口中。 沈修浔一亲他,他就把那颗胶囊咬破,忍住没咽下流出来的液体。 他就不应该犯那个贱,主动跑过来看人有没有受伤。 沈修浔有没有受伤和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他再主动来找他他是狗! 祝舟又跑回了联邦,听着满大街的风言风语,本来不想管的。 祝轻舟做的事和他祝舟有什么关系? 只是............ 某天,不知道第几个版本的谣言传入了他耳中,大家都说—— 祝舟本事过人,为了联邦事业牺牲自己,利用精妙的色诱技术将帝国一级大臣迷的神魂颠倒,甚至放话说非他不娶。 祝舟:?? 这合理吗? 谣言愈演愈烈,于是乎,便传出了众人皆知的最终版本。 祝舟的色诱之术在世代学习色诱之术的联邦人中为之最。 祝舟:。 神他妈之最。 对于这件事他早已破罐子破摔,随缘了。 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联邦大门的守卫,一旦看到图片上的人,千万不要放他进来。 千万不要! 祝舟虽然防了人,但通讯却没删,因为他们绑定的是情侣关系,只要不是互删,就算拉黑了也能看到对方发的消息。 祝舟就那样天天看着沈修浔给他写小作文,发一些肉麻到起鸡皮疙瘩的话。 然后他某天收到了一封红彤彤的邀请函。 沈修浔说他准备结婚了。 祝舟说不上心头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这个骗子还怪会欺骗人感情的,昨天还在给他写深情小作文,今天就要结婚了。 恶心! 祝舟当即杀到帝国,想要弄死沈修浔这个花花公子,好让另一方可怜人别再傻傻的蒙在鼓里。 祝舟一踏进去,看到穿着一身红衣捧着花看向他的沈修浔,觉得有点不对。 大堂就沈修浔一个人。 ? 新娘呢? 祝舟心里迷惑着,便听沈修浔轻声道。 “轻舟你终于来了,等你很久了,我们结婚吧。” “.....................” 又套路他!!! 祝舟这会是真的生气了,冷着脸将人暴揍了一顿,转头回了联邦,换了联系方式,再也没看过沈修浔给他发的那些骚扰消息。 他再去帝国上这个煞笔的套他就是狗! 祝舟这一气就气了二十多年,重新捡起旧号还是因为池宁要去帝国了,他想帮他找个帮衬的人,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沈修浔。 只是没想到沈修浔还在隔山岔五给他发消息,话依旧肉麻到他没眼看。 要不要这么傻啊............ 一个人对着空气聊了几十年的天,对空气表白,这和猪有什么区别? 祝舟绷着一张脸,回了两条消息。 [不想你。] [丑拒。] 噼里啪啦一大串“想你”“喜欢你”“对不起”“我爱你”“请结婚”弹了出来。 祝舟就纳闷了,他的色诱之术当真有那么了得,能把人勾成这样? 眼见老友早已结婚,不光孩子有了,连孙子都能打酱油了,而老友儿子的朋友们都接二连三和下饺子般结婚了。 而他,祝舟,还是一条黄金单身狗。 曾经的网恋对象更别提了,不光是条单身狗,满头白发看起来比他还要沧桑点。 祝舟心想要不然凑合过吧,但是沈修浔黏糊的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住。 怎么感觉他就不会腻呢?什么花样都使上了。 再这样下去他这把老骨头怕是都要散架。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祝舟看着趁虚而入推到他指间的戒指,沈修浔黏黏糊糊贴着他嘟囔个不停,具体说什么祝舟也没听出,但不用想肯定又是什么肉麻的情话。 祝舟仰起脸贴了贴他的唇瓣。 算了。 还能怎么样。 凑合着过呗。 (祝舟&沈修浔完) (番外完)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