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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耽美]玻璃绣球 作者:匿名 文案 我叫时揾厌,除了脸和身材一无是处的笨蛋男模。 金主爸爸扶盎若给我花钱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直到他把一串粉色玻璃珠套我脖子上:“这是祖母绿,值三千万。” 我信了,穿着他送的洛丽塔裙子去参加拍卖会,当众炫耀。 全场死寂。 扶盎若揽着新欢轻笑:“大家别介意,这是我养的小傻子。” 当晚我被扫地出门。 三年后慈善晚宴,我西装革履坐在主位。 扶盎若端着酒杯过来,声音发颤:“厌厌,这玻璃珠……” 我晃了晃红酒杯,指尖那颗粉珠子格外刺眼: “哦,你说这个?当年被你扔掉的便宜货。” “现在市值五个亿。” “扶总想买回去吗?” “拿你的全部身家来换。” Chapter 1: chapter1[祖母绿] 我叫时揾厌,今年二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九,体重七十三公斤,是个除了脸和身材一无是处的笨蛋。 哦对,我现在穿着一条洛丽塔裙子。 烟粉色的,裙撑撑得很大,蕾丝从领口一路爬到膝盖,蝴蝶结绑带勒着我的腰——本来这裙子是为身高一米六的小姑娘设计的,我穿着它,像一棵被粉色蕾丝裹住的竹子。 但我觉得自己美极了。 因为这是扶盎若送我的。 他说:“厌厌穿这个最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掐着我的腰,仰起头来看我。他比我矮两公分,但气场足有一米九。三十三岁,眼角微微有一点细纹,笑起来又温柔又坏。 我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这裙子很贵吧?”我问他。 “不贵。”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锁骨,“三万多。” 三万多,对他来说确实不贵。他给我租的公寓一个月房租就五万,他那辆迈巴赫S680落地三百多万,他在外滩那套房子——我不知道多少钱,反正我不配进去住。 但他说不贵,我就信了。 扶盎若说的话,我都信。 比如他第一次见我那天,在酒吧里点了我陪酒。我是MB,他出钱,我陪喝,规矩我懂。但他不一样,他不像别的客人那样动手动脚,只是让我坐在旁边,问我多大了,哪里人,做这行多久了。 我说二十一,湖南人,刚做三个月。 他看着我,说:“你长得像我初恋。” 我知道这是套路。来酒吧的金主十个有九个会说这种话,剩下那个说“你像我死去的老婆”。 但我还是心跳了一下。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太认真了,好像我真的让他想起了什么忘不掉的人。 后来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我说愿意。 就这么简单。 从那以后我就住进了他给我租的公寓,每个月往我卡上打二十万,让我别再去酒吧上班了,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不想做就在家待着。 我说我想做他男朋友。 他笑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厌厌,”他摸着我的头发,“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可爱,可爱到我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他没说。 我也没问。 反正他对我好就行了。他给我买衣服买包买手表,带我去吃人均三千的日料,让司机接送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有一次我随口说想养猫,第二天他就让人送来一只布偶,血统证书比我的身份证还厚。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他说:“不喜欢能给你花这么多钱?” 我就信了。 那天他送了我一串珠子。 粉色的,圆滚滚的,乍一看像玻璃,仔细看也像玻璃。他亲手给我戴在脖子上,说:“这是祖母绿,值三千万。” “真的吗?”我低头看着那串珠子,“三千万?” “嗯。”他吻了吻我的耳垂,“我的厌厌值得。” 我那时候高兴坏了。 三千万。 他知道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我不懂珠宝,不懂名表,不懂红酒。他来接我的时候我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他带我去外滩十八号我连刀叉怎么拿都不知道。 但他不嫌弃我。 他教我怎么切牛排,教我怎么品红酒,教我怎么分辨爱马仕的年份。 他说:“厌厌学东西很快,只是以前没人教你。” 我鼻子一酸。 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我爸妈在我八岁那年离婚,谁也不要我,我跟外婆长大。外婆死后我就出来打工了,端过盘子送过外卖,最后实在走投无路才去的酒吧。 男人女人都嫌我没文化没本事,只有扶盎若不嫌我。 所以我信他。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三千万的珠子,他说是祖母绿就是祖母绿。我不懂,但我信他。 后来的事,我不想细说。 就是那场拍卖会。 他让我穿着那条洛丽塔裙子去,说带我见见世面。我去了,脖子上挂着那串珠子,心里美滋滋的。 会场里的人都穿得很正式,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只有我,一个一米八九的大个子,穿着粉色蕾丝裙子,像个走错片场的滑稽演员。 但我那时候没觉得不对劲。 因为我看到扶盎若在人群中对我笑。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长得挺好看,穿一身白西装,挽着他的胳膊。 我想,那可能是他朋友吧。 后来主持人开始介绍拍品。什么明代的青花瓷,什么清宫的玉如意,什么翡翠观音,我听不太懂,只是站在角落里喝水。 然后我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 “那个穿裙子的男的,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不知道,看起来像玻璃。” “拍卖会怎么会有这种人进来?” “听说是扶盎若带来的。” “扶盎若?那个扶氏集团的?” “对,就是他。” “他带这么个玩意儿来干嘛?当笑话看的吧?” 我的手抖了一下。 杯子里水洒出来,弄湿了我的裙子。 我不傻。 我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后来扶盎若带着那个白西装男走过来。 他笑着看我,说:“厌厌今天真好看。” 我也笑,笑得有点僵:“盎若哥,他们说我这珠子是玻璃。” “是吗?”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串珠子,又抬头看我,眼神温柔极了,“那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白西装男捂着嘴笑了一声。 扶盎若揽着他的腰,对周围的人说:“大家别介意,这是我养的小傻子。” 哄笑声。 我也笑了。 因为我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那天晚上我被司机送回公寓。 第二天一早,公寓的钥匙被人收走了,卡被停了,猫也被带走了。 我的东西被打包成两个纸箱,放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那串珠子还在我脖子上。 我把它摘下来,对着阳光看了很久。 阳光透过珠子,在地上投下一团模糊的光影。 果然是玻璃。 我蹲在垃圾桶旁边,把珠子扔进了纸箱里。 然后我站起来,走了。 我没回头看那栋楼。 三年后。 慈善晚宴,外滩某酒店。 我坐在主位上。 西装是定制的,手表是百达翡丽,袖扣是卡地亚限量款。我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助理,一个是我保镖。 这三年过得挺快。 我从垃圾桶旁边站起来之后,没回老家,没找人诉苦,没喝酒买醉。我去了深圳,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我不会别的,但我会笑,会说话,会让别人喜欢我。 后来的事,说起来太长。 反正就是,我运气好,跟对了人,做对了事,三年时间,我从月薪三千做到年薪千万,从给别人打工变成自己当老板。 有时候我想,人就是这样。你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但偶尔也会想起扶盎若。 想起他第一次见我的那个晚上,想起他教我切牛排的样子,想起他给我戴那串玻璃珠子时说的话。 “我的厌厌值得。” 我那时候真信。 现在? 现在我有五个亿。 不,准确地说,是我手里这颗珠子值五个亿。 那串玻璃珠子里唯一留下的一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没把它全扔掉。可能只是懒得扔。后来有个人看到这颗珠子,问我卖不卖。我说不卖。他说他不是开玩笑,让我拿去鉴定一下。 鉴定的结果是——这不是玻璃。 这是粉钻。 稀有的粉钻,颜色净度都是顶级,估价……当时是八千万,现在是五个亿。 那串珠子不是假的。 它从头到尾都是真的。 只是扶盎若骗我说它是假的。 我想了很久,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让我出丑?是为了甩掉我?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这珠子是真的? 后来我想通了。 不重要。 无论他知不知道,他把我当傻子耍这件事,是真的。 我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扫过会场。 然后看到了他。 扶盎若。 他老了一点,但老得好看,鬓角添了几根白发,眼角细纹深了些,站在人群中还是那种鹤立鸡群的气场。 他身边没有那个白西装男。 他端着酒杯,正往我这边看。 我们隔着整个大厅对视了三秒钟。 然后他走过来了。 “厌厌。” 他在我面前站定,手里那杯红酒晃了晃。 我没站起来,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他:“扶总。” 他怔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叫他。 “厌厌,这几年……” “扶总有什么事?”我打断他,“没事的话,那边有自助餐。” 他看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我手上。 我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搭在扶手上,无名指上套着那枚戒托——戒托里嵌着的,正是那颗粉钻。 “这……”他的声音有点抖,“这是……” “哦。”我晃了晃酒杯,把左手举起来,让那颗珠子对着灯光,“你说这个?” 珠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眼泪,又像火焰。 “当年被你扔掉的便宜货。” 他的脸色白了。 “现在市值五个亿。” 我把手放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扶总想买回去吗?” 他没说话。 我笑了一下,把酒杯放到桌上,站起身。 我一米八九,穿了皮鞋,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我低头看他。 “拿你的全部身家来换。”髁勑茵兰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笑了一下。 像三年前那样,温柔又坏。 “厌厌,”他说,“你长大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我听见: “珠子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它是假的?” 维 薄 氵王氵王 雪 米羔 月危 整 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回头。 Chapter 2: chapter2[傍晚五点四十三分] 我没回头。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最后那句话。 “珠子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它是假的?” 操。 我坐起来,打开手机,翻到那个三年没碰过的号码。 微信头像是一片黑,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我盯着那片黑看了很久,把手机扔到一边。 第二天早上,助理小周敲门进来送文件,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周放,”我说,“帮我查个人。” “谁?” “扶盎若。” 小周愣了一下,没敢多问,点点头出去了。 三天后,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时总,都在这儿了。” 我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的扶盎若站在一栋老洋房门口,穿着灰色毛衣,头发比三年前白了一些,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他旁边蹲着一个小孩,三四岁,扎着两个小辫子,正在喂猫。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小孩是谁?” 小周摇头:“查不到。可能是亲戚家的孩子,也可能是……” 他没说完。 里-里-整-理-汪-汪-雪-糕-脆-分-享。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继续。” 第二页是财务状况。 扶氏集团,三年前开始走下坡路。两年前资金链断裂,银行贷款逾期,抵押资产被查封。去年年底,集团正式宣布破产重组。 我翻了翻数字。 负债十二个亿。 我皱了皱眉:“他那些房子车子呢?” “都卖了。外滩那套房子去年拍的,拍了四千三百万,刚好够还一笔过桥贷款。迈巴赫也卖了,换成了一辆二十多万的帕萨特。” 我往后翻。 第三页是他现在住的地方——静安区一栋老洋房,三层,带个小院子。产权不在他名下,是一个叫“林兰”的人所有。 “林兰是谁?” 小周翻了翻笔记本:“他母亲。” 我没说话。 我记得扶盎若提过他母亲。那时候我问他怎么不回家过年,他说他妈在国外疗养,他一个人在国内待着。 我以为他妈很有钱。 现在看来,他妈的房子大概是他最后的退路了。 第四页是银行流水。 穷。 真的穷。 每个月进账大概两万多,出账三万多,入不敷出。有几笔大额支出是医院的,还有几笔是儿童用品店的。 我盯着那几笔儿童用品店的消费看了很久。 “他有孩子?” “没查到。”小周说,“但那个小孩,确实经常在他那儿。” 我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阳光很好,照得整个办公室亮堂堂的。 我想起三年前那个蹲在垃圾桶旁边的人。 那时候我以为我是最惨的。 现在看来,有人比我惨多了。 “时总,”小周小心地问,“还要查什么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他停下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小孩……多大了?” “三岁四个月。” 三岁四个月。 倒推回去,正好是我刚认识扶盎若的时候。 周六下午,我让司机把车停在静安区那栋老洋房对面。 车窗贴了防窥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我就那么坐着,盯着那扇铁门看。 等了两个小时,他出来了。 灰色毛衣,黑色长裤,头发比照片上还白一些。他手里牵着那个小孩,小孩穿着粉色羽绒服,扎着两个小辫子,一蹦一跳地走在他旁边。 他们在门口停下,小孩蹲下来摸猫。 那只橘猫胖乎乎的,躺在台阶上晒太阳,被小孩摸得眯起眼睛。 扶盎若就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小孩,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很淡,但我认识。 三年前他看我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我攥紧了方向盘。 有东西从眼睛里涌出来,我飞快地抬手擦掉。 操。 我在干什么? 我来这儿干什么? 看他过得有多惨?然后呢?笑话他?踩他一脚?报当年那个仇?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坐在这儿,看着他蹲下来给小孩系鞋带,看着他抱起小孩往院子里走,看着他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我发动车子,走了。 “时总,你让我查的那个小孩……” 小周站在我办公桌前,表情有点微妙。 “查到了?” “查到了。”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是扶盎若的女儿。” 我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出生证明。 姓名:扶晚。 出生日期:2022年11月7日。 母亲:林栖。 我盯着“母亲”那一栏看了很久。 林栖。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林栖是谁?” 小周犹豫了一下:“时总,你最好自己看后面的。” 我往后翻。 第二页是照片。 一个女人,二十多岁,长得很好看,眉眼间有一种很温柔的气质。她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对着镜头笑。 第三页是死亡证明。 林栖,2022年11月7日,羊水栓塞,抢救无效死亡。 我把文件放下。 窗外是下午四点的阳光,照在我手上,有点烫。 2022年11月7日。 那是我离开扶盎若的第二年。 那时候我在深圳,每天加班到凌晨,一个人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吃八块钱的炒粉,想着总有一天要让他后悔。 而他在医院,看着一个女人死在他面前。 “还有一件事。”小周说,“扶晚的出生日期……比正常孕期早了一个多月。应该是早产。” 我没说话。 “林栖怀孕的时候,扶氏就已经出问题了。她一直住在那栋老洋房里,扶盎若每周去看她。后来她身体不好,提前住院保胎,保到七个月,还是没保住。” “他……结婚了吗?” 小周摇头:“没查到婚姻登记。林栖生前是扶氏的法务,跟他很多年了。可能有感情,也可能没有,这个……查不出来。” 我点点头。 小周站了一会儿,轻轻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看着那张抱着婴儿笑的女人。 她的眼睛很亮,好像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经历。 我把文件合上。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微信头像。 黑色头像,三天可见。 我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我发了一句: “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 发完我就后悔了。 我想撤回,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我看着对话框,心跳得有点快。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没回。 我放下手机,骂了自己一句。 傻逼。 晚上十一点,我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亮了一下。 他回了。 只有两个字: “扶晚。”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你查我了?”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时揾厌,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我打了很久的字,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 “那个珠子,我一直留着。” 他回得很快: “我知道。” 我愣住了。 “你知道?” “那天你戴着它。”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天? 慈善晚宴那天? 我确实戴着它。戒托嵌着,无名指上。他看见了。 但那又怎样? “然后呢?”我问。 他很久没回。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了。 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围”搏“汪”汪“雪”糕“脆,整,理, 一条语音。 我点开。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哑,有点疲惫,但说话的方式还是那个样子,慢条斯理,一字一句: “厌厌,那颗珠子是祖母绿,值三千万。从头到尾,我没骗过你。”苛勑姻欗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真的戴着它去拍卖会。” “我让你穿那件裙子,是想让你在那个场合被人看见。我以为你会被夸,会被羡慕,会被很多人问这串珠子是从哪儿来的。” “我没想过他们会笑你。” “我也没想过你会信他们说的话。” 语音到这里停了。 我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很远,又很近。 三秒钟后,又一条语音。 “厌厌,你问我那小孩叫什么。” “她叫扶晚。” “傍晚的晚。” “林栖给她起的名字,说傍晚生的,就叫扶晚。” “林栖是我以前的法务,跟了我七年。她喜欢我,我知道。她怀孕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给过她。她死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来得及给她。” “只有这个名字,我留着了。” “因为她死的那天,正好是你走的那天。” “2022年11月7日。” “傍晚五点四十三分。” “她断气的时候,我在想,你这时候应该到深圳了吧。” “后来我什么都没了。” “就剩这个小孩。” 语音结束。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西装,手表,袖扣。 五个亿。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颗珠子。 灯光照进去,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三年前,他第一次见我那天。 酒吧里灯光很暗,他坐在角落,穿一件白衬衫。 我走过去,问他喝什么。 他抬头看我,说:“你长得像我初恋。” 我笑了,说金主都这么说话。 他也笑了,说那你信不信? 我说不信。 他说不信就对了。 然后他把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跟我走。” 我没动。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厌厌,你不信没关系。” “我信你就够了。” Chapter 3: chapter3[交易] 我没回他那两条语音。 三天后,我让司机把车停在老洋房对面。 下午两点,阳光很好。我看见他牵着扶晚从院子里出来,小孩穿着粉色的小皮鞋,一蹦一跳地踩自己的影子。他蹲下来给她系鞋带,动作很慢,好像膝盖不太好。 我下车,穿过马路。 他抬起头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老了。 不是那种沧桑的、有故事的老。是那种疲惫的、被生活压得透不过气的老。眼角的细纹比以前深,嘴唇有点干,毛衣袖口起了毛球。 他看着我,没说话。 扶晚躲到他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看我。 我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三年前他看我的时候,也是这个角度。 只不过那时候我蹲在垃圾桶旁边,他站在迈巴赫旁边。 现在换过来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黑色的卡片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陪我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做我之前的工作。”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起伏,像一个真正的金主在对一个真正的MB说话。 “照顾孩子需要钱,我知道你现在穷。”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张卡,很久没动。 扶晚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看他,又看看我,奶声奶气地问:“爸爸,这个叔叔是谁呀?” 他没回答。 我看着他。 他慢慢站起来。 膝盖确实不好,站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左手扶了一下旁边的墙。 他比我矮两公分,但站在我面前,气势还是那副样子。 只是眼神变了。 以前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有笑意,有那种“我知道你是个傻子但我就是喜欢你”的温柔。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疲惫,又像是认命。 他弯腰,捡起那张卡。 手指碰到卡片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疤。 新的,还没完全长好。 他把卡握在手里,抬头看我。 “好。” 就一个字。 我愣住了。 我以为他会问我为什么,会讽刺我,会冷笑,会骂我。我以为他会像那天晚上在慈善晚宴上那样,笑着说“厌厌你长大了”,然后转身离开。 我没想到他会说好。 这么简单。 这么干脆。 好像我说的不是“陪我睡觉”,而是“一起去吃个饭”。 他蹲下来,把扶晚抱起来,对她说:“晚晚,爸爸有点事,让李阿姨陪你好不好?” 扶晚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叔叔好高。”她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抱着她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等我十分钟。” 然后他进去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铁门。 十分钟后,他出来了。 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好像用水抿了一下,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件起毛球的毛衣叠好,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走吧。” 我看着他的白衬衫。 领口有点发黄,袖口磨破了,扣子也不是原装的,有一颗颜色不一样。 但他穿起来还是好看。 他一直都好看。 我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他跟在我后面。 上了车,他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发动了车子。 车里很安静。 他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我也不说话。 车子开过外滩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我那块百达翡丽,卖了一百二十万。”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 “还债了。”他说,“还剩二十万,给晚晚存的。” 我没说话。 “你住哪儿?” “陆家嘴。” 他点点头,没再问了。 车子停在我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下车,他跟在我后面。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伸手理了理衬衫领子。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轻,很快,几乎看不出是在笑。 “我以前从来不用自己理领子。”他说,“都是你给我理的。” 我没说话。 电梯门开了。 我走在前面,他跟在我后面。 进门,开灯。 两百七十平的江景房,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游船来来往往,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他站在玄关,看着那片夜景,很久没动。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儿。 “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鞋柜。 我给他准备的拖鞋是新的,灰蓝色,和他以前喜欢的那双很像。 他换上拖鞋,走进来。 站在客厅中央,离我大概三米远。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然后他说:“时揾厌,你想好了?” “什么?” “让我陪你睡觉。”他抬起眼睛,看着我,“你真的想好了?” 我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在我面前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厌厌,”他说,声音很轻,“我欠你的。” “三年前的事,不管你怎么想,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公司,没钱,没房子,没车。只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和一个……”他顿了一下,“一个不太好的身体。” “你要我陪你睡觉,我陪你。” “但你别指望我会求你什么。” “也别指望我会像以前那样,哄着你,惯着你,把你当宝贝一样捧着。” “我做不到了。” 他站在那里,白衬衫,旧裤子,头发还没干透,额前有几缕垂下来,遮住一点眼睛。 黄浦江的灯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我笑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扶盎若,”我说,“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他没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半米。轲來胤缆 我低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你以为我是来报仇的?”我说,“让你也尝尝当年被扔掉的滋味?” “还是你以为我是来炫耀的?让你看看我现在多有本事?” 他没说话。 “三年前你扔了我,我恨你恨得要死。我蹲在垃圾桶旁边的时候,想过无数种报复你的方式。” 我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一点。 他的眼睛还是很亮。 “后来我发达了,觉得报复你没意思了。我这么有钱,犯得着跟你一个破产的人计较?” 他不说话。 “然后我看到那个小孩。” 我的手松了一点。 “扶晚。傍晚的晚。”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2022年11月7日。傍晚五点四十三分。” 他的眼睛红了。 “扶盎若,”我说,“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闭上眼。 很久,他才开口。 “告诉你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告诉你我要当爹了?告诉你我女人快死了?告诉你我公司快破产了?” “告诉你这些,你能帮我什么?” 我看着他。 “你不能。”他说,“你那时候自己都活不下去。”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可怜我?让你留下来陪我一起死?” 他睁开眼,看着我。 “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 “尤其不需要你可怜我。” 我松开手。里,里,整,理,氵王,氵王,雪,米羔,免,费,分,享, 他退后一步,低下头,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下。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游船的汽笛声,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看着他。 看着他发红的眼角,看着他微颤的肩膀,看着他白衬衫下面那颗颜色不一样的扣子。 然后我开口了。 “扶盎若,我不是来可怜你的。” 他抬起头。 “我是来买你的。” 他的表情顿了一下。 “按现在的行情,MB一晚两千到两万不等。你这种年纪的,也就两千块。” 我看着他。 “但我给你黑卡。不限额。” “条件是你得待在这儿。一直待着。” “直到我不想让你待了为止。” 他愣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他。 转身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卧室在那边。你自己挑一间。” “黑卡在茶几上,密码是六个零。” “明天我让人把扶晚接过来。” “这儿房间多,够她住。” 然后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久,什么都没有。 然后我听到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另一头。 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关门的声音。 我闭上眼。 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游船来来往往,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我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他住进来了。 我买的。 用黑卡买的。 陪睡觉,做我之前的工作。 他同意了。 我赢了。 赢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三年前他扔我那一下,到现在还疼。 现在他不疼了。 换我疼了。 Chapter 4: chapter4[夜] 那晚的风很好。 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穿过落地窗的缝隙,把纱帘吹得轻轻扬起。我站在窗边抽完最后一根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看向卧室的门。 他进去很久了。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我没看时间。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盯着那扇门,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不像话。 我在怕什么? 怕他反悔?怕他突然说“我不干了”?怕他穿着那件起毛球的毛衣,抱着扶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栋楼? 还是怕他真的留下来?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天下午我把黑卡扔在他面前、他说“好”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跳就没正常过。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门。 推开。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比客厅还暗。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看着外面的黄浦江。 他已经洗过澡了。 头发还是湿的,发梢往下滴水,洇湿了肩上那一小片布料。他穿着我的睡衣——深灰色的,真丝的,我上个月在恒隆买的,一套两万多。那件睡衣穿在我身上刚好,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点大,肩膀那里空落落的,袖子遮住了半个手背。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听到门响,他没回头。 我走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窗外的游船鸣笛声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走到他身后。 从落地窗的倒影里,我看见他的脸。没有表情,眼睛看着很远的地方。黄浦江的夜景在他面前铺开,游船来来往往,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被船桨搅碎,又慢慢聚拢。 我站在他身后,离他不到半步。 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是我沐浴露的味道。柠檬和马鞭草,前调有点冲,后调会变淡,变得温和。但现在这个味道在他身上,好像不太一样了。像是被他的体温蒸过一遍,混进了什么属于他的东西。 淡淡的。 像很久以前那个冬天,他抱着我的时候,我从他颈窝里闻到的味道。 三年了。课鶆崟阑 这个味道还在。 “想好了?”我开口。 声音比我想象的哑。 他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但没回头。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很轻。 那一瞬间,我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点,又紧了一点。 我抬手,从背后抱住他。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他放松下来,任由我抱着。 我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他的肩胛骨硌着我的胸口,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骨头的形状。他比三年前瘦了,瘦了很多。以前他抱着我的时候,我能靠进一团柔软里,现在只剩下一把骨头。 但还好。 还在。 还在就行。 我的手臂收紧了一点。隔着那层真丝睡衣,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刚洗完澡,皮肤还有点凉,但里面是热的。 “扶盎若。”我叫他的名字。 “嗯。”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洗澡后的慵懒,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我的手指从他的腰侧往上滑。隔着睡衣,摸到他的肋骨。一根,两根,三根。然后摸到睡衣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还是没动。 我把睡衣从他肩上褪下来。真丝滑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肩膀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比以前瘦了。 肩胛骨的轮廓比以前更明显,皮肤下面能看见骨头的形状。但肌肉还在,线条还在。那些年养成的体态,破产了也没丢掉。 我低头,吻他的后颈。 他的皮肤有点凉。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 如果不是抱着他,根本感觉不到。 我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感受他的脉搏。一下,两下,三下。 跳得很快。 “怕?”我问他。 他没说话。 我笑了一下。嘴唇离开他的后颈,往上移,咬住他的耳垂。 圍,博,糖,糖,今,天,也,很,困,免,费,整 ,理。 他又颤了一下。这一次更明显。呼吸乱了一拍,肩膀绷紧,但还是没出声。 我把他转过来。 他低着头,没看我。 我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亮。 灯光落在里面,像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没有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平静。 又像是认命。 还像是什么别的——我读不出来。 “看着我。”我说。 他看着我。 我吻他。 不是那种温柔的吻。是那种带着三年恨意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的、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的吻。我的牙齿磕在他的嘴唇上,尝到一点血腥味。他没躲,也没回应,就那么站着,任由我吻。 我把他推到床上。 他仰面躺在那里,看着我。睡衣敞开着,露出大片的胸膛和小腹。那些我曾经熟悉的线条还在,只是薄了一点。他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是被月光洗过。 我压上去。 他还是没动。 只是看着我。 那双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更亮了。里面有灯光,有我的影子,有那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掐住他的下巴。 “你在想什么?” 他没回答。 “说话。” 他还是不说话。 我突然有点烦躁。 低头咬他的脖子。 用力咬。咬出牙印,咬出红痕。他的皮肤在我齿间陷下去,又弹起来,留下一道道青紫色的印记。他没出声,只是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我吻他的锁骨。 吻他的胸膛。 吻他的小腹。柯頼茵缆 一路往下。 他的呼吸乱了。 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但他还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我停下来。 抬头看他。 他偏着头,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那两排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蝴蝶的翅膀。 “叫出来。”我说。 他没反应。 “我叫你叫出来。” 他还是不说话。 我低头,一口咬在他大腿内侧。 那里是全身皮肤最薄的地方。牙齿陷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一弓,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很轻。 很短。 几乎听不见。 但我听到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我抓着他的腰,狠狠地进入他。 他闷哼一声。抓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的身体紧紧裹着我,紧得发疼,紧得像要把我绞断。 他没有叫。 不,也许是他想叫,但我不允许。 我不允许他叫。 我顶他。 一下,一下,一下。 很深。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皮肤里渗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的腿缠在我腰上,紧紧的,像怕我跑掉一样。 但他就是不叫。 我叫他。 “扶盎若。” 他没回应。 “扶盎若。” 他还是没回应。 “你他妈给我叫出来。” 他睁开眼,看着我。 眼睛里有水光。 有那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但他就是不叫。 我低头吻他的眼睛。吻掉那点水光。咸的,烫的。 然后我继续。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l i l i 整 理“汪”汪“雪”糕“分,享。 也许很久。 也许没那么久。 我释放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种抖,从身体深处传出来,一阵一阵,像是被电流打过。他的腿从我腰上滑下来,摊在床上,还在轻轻抽搐。 我没退出来。 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 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犹豫了一下,然后放在我背上。 轻轻拍了一下。 像很久以前我难过的时候,他哄我的样子。 一下。 两下。 三下。 我的眼泪突然涌上来。 我死死咬着牙,把它们憋回去。 然后我爬起来,看着他。 他躺在床上,浑身都是痕迹。 脖子,锁骨,胸膛,小腹,大腿。到处都是我咬的、掐的、吻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淤青了,青紫色的,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有些地方破了皮,渗出血珠,红得鲜艳。 他就那么躺着。 浑身都是我的痕迹。 像一幅画。 像一件被我毁掉的艺术品。 他喘着气,看着我。 眼睛里有疲惫,有水光,有那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但什么都没有。 又好像什么都有。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扶盎若。”我叫他。 “嗯。” 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 “我恨你。” 他没说话。 “我恨你恨了三年。” 他还是没说话。 “我以为上你一次就能解恨。” 他的眼睛看着我。很安静。 “但为什么……” 我说不下去了。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 手指很凉。 凉得不像刚做完的人。 很轻。 轻得像羽毛。 “厌厌。”他叫我。 声音沙哑,但很稳。 “你恨我不是因为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 “你恨我是因为我不要你了。”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像很久以前那样。 温柔又坏。 “现在我要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从梦里飘出来。 “就在这儿。” “你要怎么恨都行。” 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满身的痕迹。 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他的笑。 然后我趴下去,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的心跳声在我耳边。 咚,咚,咚。 很快。 但慢慢慢下来。 慢慢恢复正常。 “你为什么不叫?”我闷声问。 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瓮瓮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手又放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因为你不想让我叫。”他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 “你只想听我叫。” 我没说话。 “但我不想叫给你听。”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光。 “你想听我叫的时候,”他说,“不是想听我叫床。” “是想听我叫你的名字。” 我的眼睛突然酸了。 有什么东西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很轻。 “厌厌。” 他叫了一声。 我的眼泪掉下来。 “厌厌。” 他又叫了一声。 我低头吻他。 这一次不是恨。 也不是欲望。 我不知道是什么。 可能是爱吧。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一夜很长。 长得好像能把三年的恨都熬完。 长得好像能把一个人重新装进心里。 我释放在他身上。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他浑身都是我的痕迹。 直到他哑着嗓子叫我的名字。 一声一声。 厌厌,厌厌,厌厌。 直到我累得动不了,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 游船来来往往。 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被船桨搅碎,又慢慢聚拢。 碎成一片一片。 又聚成一片一片。 他的手穿过我的头发,轻轻地梳理着。 “厌厌。” “嗯。” “你刚才问我,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说话。 “你想听答案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 眼睛很亮。 “你没有目的。”他说。 “你只是想让我疼。” “因为你自己太疼了。” “疼了三年。” 我的眼眶又酸了。 “所以你就让我也疼一下。” “看看疼完了会不会好一点。”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疼完了吗?”他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 淡得像从前的影子。 但这一次,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是真的。 真的。 他把我拉下来,抱在怀里。 “疼完了就睡吧。”他说。 “明天晚晚要来。” “别让她看见你眼睛红。” 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 像很久以前那些夜晚。 我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抱着我。 什么都不说。 只是心跳。 窗外的灯光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落在他胸口那些痕迹上。 落在我还湿着的眼眶上。 我闭上眼睛。 心想,这三年,是不是白恨了。 又心想,算了。 白恨就白恨吧。 反正他在这儿了。 我买的。 用黑卡买的。 陪睡觉。 做我之前的工作。 但此刻他抱着我,像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忽然觉得,那三年的恨,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扶盎若。” “嗯。” “我买的你,你要听我的。” 他笑了一下。 胸腔震动,贴着我的脸颊。 “好。” “从明天开始,不准穿那件破毛衣。” “好。” “不准自己理领子。” “好。” “不准让晚晚喊别人爸爸。” 他顿了一下。 “这个不行。” 我抬起头,瞪着他。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晚晚只有我一个爸爸。”他说。 “你是什么,你自己想。” 我愣住了。 他把我拉下来,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 “睡吧。” 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 游船来来往往。 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又聚成一片一片。 我想,这一夜很长。 长得好像能把一个人重新装进心里。 然后我闭上眼睛。 睡了。 Chapter 5: chapter5[棒棒糖] 我是被一阵小脚丫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吵醒的。 咚咚咚,咚咚咚。 像一只欢快的小动物在走廊里横冲直撞。那脚步声从远到近,越来越响,然后——砰的一声,卧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进来。 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睡眼惺忪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爸爸——” 她喊了一声。 然后愣住了。 因为床上不止她爸爸一个人。。微:波:汪“汪:雪:糕:免:费:分:享“ 我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她。 她也仰着小脑袋看着我。 棒棒糖从她嘴里掉出来,落在胸前的围兜上,砸出一声轻响。 “你是昨晚那个高高的叔叔!”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歪着头看我,又看看躺在我旁边、刚被吵醒的扶盎若。她爸爸的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锁骨上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从被子里露出一角。 扶晚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爸爸,你为什么睡在叔叔床上?” 扶盎若揉了揉眼睛。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动一下都在确认自己身体的各个零件还在不在。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晚晚,爸爸在陪叔叔睡觉。” “为什么呀?” “因为叔叔给爸爸钱。” “钱是什么呀?” 微:波:汪“汪:雪:糕:免:费:分:享“ “钱可以买棒棒糖。” “那叔叔一定有很多很多棒棒糖!”扶晚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两颗小星星。她转头看向我,小脸上全是期待,“叔叔,你有多少棒棒糖?” 我沉默了两秒钟。 “很多。” “那你能给我一根吗?” “可以。” 她从地上爬起来,哒哒哒跑到床边。小短腿费力地爬上床沿,然后一屁股坐在我们两个人中间。她仰着小脸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 “时揾厌。” 她眨巴眨巴眼睛,试着重复:“时……时……时……” “时揾厌。” “时文燕?” “不是。” “时文燕!” “……” 扶盎若在旁边笑了一声。 我转头看他。 他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睡衣敞着。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把他锁骨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那都是我昨晚留下的。咬的,吻的,掐的。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像一幅抽象的画。 他在笑。 笑得眼角弯起来,笑得眼角的细纹更深了,笑得好像这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突然有点想把他按回床上。 但小孩在。 “时文燕叔叔!”扶晚已经给我起了新名字,欢天喜地地宣布,“时文燕叔叔!以后你就叫时文燕!” “我叫时揾厌。” “时文燕!” “……” 扶盎若笑得更欢了。 他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那个样子,让我想起很久以前,我刚开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闹过很多笑话,他也是这样笑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收敛了一点,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扶晚已经彻底占领了床中央的位置。她盘腿坐在那里,小屁股陷进被子里,看看她爸爸,又看看我。 “时文燕叔叔,”她一本正经地问我,“你是我爸爸的男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 扶盎若也愣了一下。 “谁教你的这个词?”他问。 “李阿姨说的。”扶晚说,“李阿姨说,爸爸要是找了男朋友,就会有人给我买好多好多玩具。” 扶盎若的表情有点微妙。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没有玩具。”我说。 扶晚的小脸垮了一下。 “但我有棒棒糖。” 小脸又亮起来。 “很多很多棒棒糖。” 小脸亮得像个小太阳。 “那你是爸爸的男朋友吗?”她锲而不舍地追问。 我看着她,又看看她爸爸。 扶盎若的眼神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紧张。 又像是期待。 还像是什么别的——我读不出来。 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扎着歪辫子的小女孩。 “不是。”我说。 扶晚歪着头。 “我是花钱买你爸爸的人。” 她眨巴眨巴眼睛。 “花钱是什么?” “就是给你爸爸很多很多棒棒糖,然后他陪我睡觉。” “哦——”她恍然大悟,小脸上全是“我终于懂了”的表情,“那你是我爸爸的老板!” “……” “李阿姨说,老板就是给钱的人!” 我沉默了两秒钟。 “也行。” 扶晚高兴了,爬过来抱住我的胳膊。她的小手热乎乎的,软软的,像两只小馒头。 “时文燕老板!你有多少棒棒糖?” “很多。” “那你能给我两根吗?” “可以。” “三根呢?” “也可以。” “那我能每天吃三根吗?” “不行。” “为什么呀?” “因为你爸不让。” 扶晚转头看向她爸爸。 扶盎若微笑着看着她。 “爸爸,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呀?” “因为牙齿会坏。” “可是老板说可以!” “老板不是医生。” “老板有棒棒糖!” “医生有钳子。拔牙用的。” 扶晚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她爸爸,小脑袋里大概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那双小眉头皱起来,嘴也瘪起来了,整个人像一只陷入沉思的小包子。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那我每天吃两根。”她说,“上午一根,下午一根。” “可以。”扶盎若说。 “老板给!” “好。”我说。 她高兴了,从我胳膊上爬下来。爬到床边,小短腿在空中晃了晃,然后啪叽一声掉在地板上。她站稳了,哒哒哒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时文燕老板,你以后每天都来我们家吗?” 我看着扶盎若。 他别开脸,但耳朵尖有点红。 晨光里,那一点红特别明显。 “不是我去你们家。”我说,“是你们来我家。” “你家在哪里呀?” “楼下。” “楼下是哪里呀?” “就是楼下。” “楼下面是哪里呀?” “……” 扶盎若终于出声解围:“晚晚,去找李阿姨吃早饭。” “可是——” “吃完早饭再上来玩。” “那好吧。”她不情不愿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一眼,“时文文老板,你要等我哦!” “时揾厌。” “时文燕老板!” 她挥挥手,哒哒哒跑远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扶盎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痕。那些光痕慢慢移动,慢慢爬上床,落在他身上。 他靠在床头,睡衣敞着。 锁骨上那些痕迹在光线下格外显眼。青紫色的,紫红色的,还有些是暗红色的——那是破了皮又结痂的。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像一幅画。 我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翻身压上去。 他愣了一下。 下意识伸手抵住我的胸口。 “晚晚还在——” “李阿姨在。” “她才刚走——” “门关了。”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纵容。还有别的什么——那种我永远读不懂、但又永远在那里的东西。 “时揾厌。” “嗯?” “你昨晚还不够?” 我没回答他。 低头吻他的锁骨。 吻那些我昨晚留下的痕迹。 那些皮肤还有点肿,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微微的热度。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了我的睡衣。 “厌厌……” 我抬起头,看着他。 “叫我什么?” 他顿了一下。 “时揾厌。” 我低头咬他的喉结。 那里有我的牙印,昨天咬的,已经变成淡紫色。新的一口咬下去,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不对。” 我一路往下吻。 吻过他的锁骨,吻过他的胸膛,吻过那些层层叠叠的痕迹。他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皮肤下面心跳越来越快。 吻到小腹的时候,他的手插进我头发里,轻轻抓了一下。 “时揾厌……” “不对。” “厌厌……” 我停下来。 抬头看他。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水光。 有水光,但没有泪。 “叫对了。”我说。 然后我把他翻过去。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被子滑下去,露出他的背。那上面也有痕迹。鞭痕,咬痕,吻痕,层层叠叠,像一幅画。 我的。 都是我留下的。 我俯下身,从后面进入他。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我感觉到他紧紧裹着我,紧得发疼,紧得让人头皮发麻。他抓着枕头,肩膀绷紧,背上的肌肉一块一块隆起。 他没有叫。 只是闷哼了一声。 然后咬着牙,把剩下的声音都咽回去。 我动起来。 一下,一下,很深。 他的肩膀跟着我的节奏颤抖。每一次进入,他的身体就绷紧一次,然后又放松,然后又绷紧。那种节奏,像是海浪,像是心跳。 我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 “叫出来。” 他没出声。 我顶得更深。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还是没叫。 “扶盎若。” 我咬他的耳垂。 “昨晚不是叫得很好吗?” “今天怎么了?” 他没回答。 但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害怕的发抖。 是那种隐忍的发抖。 是那种拼命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失控的发抖。 他不想让我听见。 他不想让我知道他有多动情。 他不想让我知道,他有多想要。 我偏偏要让他叫出来。 我加快速度。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喘气声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水汽。他的手死死抓着枕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还是没叫。 但我知道他快忍不住了。 因为他的身体在抖。 因为他的呼吸在抖。 因为他咬着枕头,从喉咙深处发出那种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我把他的脸从枕头里掰过来。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水光,有泪意,有欲望。 还有我。 只有我。 “叫。”我说。 他张开嘴。 “厌厌……”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水汽,带着颤抖,带着隐忍了太久的什么东西。 “厌厌……厌厌……厌厌……” 一声一声。 不是叫床。 是叫我的名字。 我听着那个声音。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恨吗? 爱吗? 分不清了。 我只知道,我想听他叫。 想听他叫我的名字。 一直叫。 我把他翻过来。 面对着我。 抬起他的腿。 重新进入。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那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压抑的,不是隐忍的,是终于忍不住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声音。 他的眼睛看着我。 一直看着。 没有躲。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泪意,有我。 只有我。 我动起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也看着他的。 他叫。 叫我的名字。 一声一声。 厌厌,厌厌,厌厌。 那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 但他在叫。 叫给我听。 只叫给我听。 我不知道做了多久。 也许很久。 也许没那么久。 最后释放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那种抖,从身体深处传出来,一阵一阵,像是被电流打过。他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几道红痕。 他叫了最后一声。 “厌厌——” 那声音拉得很长,带着哭腔,带着满足,带着隐忍了太久的什么东西。 然后他瘫在床上。 大口喘着气。 浑身是汗。 浑身是我的痕迹。 旧的,新的,叠在一起。 像一幅画。 我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但慢慢慢下来。 慢慢恢复正常。 过了很久。 很久。 他慢慢平静下来。 我翻下来,躺在他旁边。 把他拉进怀里。 他靠在我胸口,闭着眼睛。 呼吸还很乱。 但慢慢平稳下来。 “厌厌。”他叫我。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你满意了吗?” 我没说话。 只是抱紧了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黄浦江上,游船来来往往。 灯光碎成一片一片。 又聚成一片一片。 我低头吻他的头发。 很轻。 “满意。”我说。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 淡得像从前的影子。 但他笑了。 那就够了。 Chapter 6: chapter6[怕] 我发现扶盎若开始怕我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怕。他不躲我,不反抗我,我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穿裙子就穿裙子,让他跪着就跪着,让他自己扩张就自己扩张。但那天晚上,我把他按在落地窗上的时候,他的手指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肩膀绷成一条线,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把他翻过来,面对面进入他。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有那种熟悉的纵容,但还有一点别的东西。那东西藏得很深,如果不是我离得这么近,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在怕什么?” 他没说话。 我退出他的身体,坐起来。 “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靠在窗框上。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满身的痕迹照得分外清晰。他低头看了看那些青紫交加的印记,又抬起头看着我。 “厌厌,”他说,“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害怕。” 我皱眉。 “什么眼神?”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还是那么凉,那么轻。 “你刚才进入我的时候,”他说,“看的不是我的眼睛。” 我等着他说下去。 “你看的是我的身体。看的是那些痕迹。看的是我在你身下的样子。但你没看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里。” “你没看过这里。” 我想说什么,但张不开嘴。 他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有昨晚丝巾勒出来的红痕,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淤青色。 “厌厌,你让我疼,我让你疼。我答应过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别把我当东西。” “我是人。”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卧室。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房的门已经关上了。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敲门。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只有扶晚一个人。 “爸爸呢?”我问。 “爸爸说他今天带我去打疫苗。”扶晚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让时文燕老板自己吃饭。” 我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没说话。 下午,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脑子里全是昨晚他的话。 “你没看过我。” 我看过他吗? 我想起这三年来的一切。想起他跪在落地窗前的时候,想起他穿着裙子在我身下的时候,想起他浑身痕迹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确实一直在看他——看他的身体,看他的反应,看他在我手里失控的样子。 但我看他的眼睛了吗? 看了吗? 我想不起来了。 晚上七点,他带着扶晚回来了。扶晚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嚷嚷着打针好疼,要时文燕老板吹吹。我蹲下来,对着她胳膊上那个小小的针眼吹了吹,她就咯咯笑着跑开了。 他站在玄关,换鞋,脱外套,动作很慢。那件起毛球的灰色毛衣又穿在他身上,袖口磨得发白,领口有点松。他换好拖鞋,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往客房走。 “扶盎若。” 他停下来,没回头。 “今晚回主卧睡。”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说:“好。” 那天晚上,我让他在床上等着。 我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有月光,有我的影子,还有那种我看了一整天、却读不懂的东西。 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扶盎若。” “嗯。” “今晚我会看着你。”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把他的睡衣解开。真丝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他的胸膛。那些痕迹还在,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叠上来,层层叠叠,青紫交加,像一幅画。可来印兰 我把他推倒在床上,压上去。 他仰面躺着,看着我。眼睛没有躲,就那么看着我。 我低头吻他的眼睛。 他的睫毛扫过我的嘴唇,痒痒的。 “厌厌。”他叫我。 “嗯。” “你……” “别说话。” 他闭上嘴。 我吻他的鼻梁,吻他的脸颊,吻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软,有一点干,大概是白天没怎么喝水。我用舌尖润湿它们,一点一点,很慢。 他的呼吸乱了。 我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进去,摸到他的皮肤。有点凉,但很快就热起来。我摸他的肋骨,一根一根数过去,摸他的小腹,感受那些肌肉在我手下的起伏。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我。 “叫出来。”我说。 他摇头。 我笑了一下,低头吻他的脖子。咬他的喉结,舔那道微微凸起的弧线。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压抑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我的手往下滑,滑进他的睡裤。 他整个人绷紧了。 “厌厌……” “嗯?” “我……” 我没让他说完。我的手握住他,他开始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眶慢慢红起来。 我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全是水光,有欲望,有隐忍,有那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但他没有躲,就那么看着我,任由我的手在他身上动作。 “扶盎若。”我叫他。 “嗯……”他的声音沙哑。 “你怕什么?” 他没回答。 我加快手上的动作。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身体在我身下轻轻颤抖。他快到了——我知道,我太熟悉他的身体了。 然后我停下来。 他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全是欲望,全是被我吊在半空中的折磨。 “说。”我说,“你怕什么?”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我怕你玩完之后就不要我了。” 我愣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梦里飘出来。 “像三年前那样。”他说,“你走了,我就不用怕了。” “但现在……” 他的眼眶红了。 “现在我怕你不要我。” “怕得要死。”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月光落在我们身上。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泪,有怕,有我。 只有我。 我低头吻他。 很重。 重得像要把那句话吃进去。 他抱着我,回应我的吻。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的,颤颤的。 吻了很久。 吻到我们都喘不过气来。 我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扶盎若。” “嗯。” “我买的你。” 他看着我。 “黑卡不限额。” “条件是——” 我顿了顿。 “你得在这儿待着。” “一直待着。” “直到我不想让你待了为止。” 他的眼眶又红了。 “但我不想让你走。”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听明白了吗?” “我不想让你走。” 他看着我。 眼睛里的水光终于溢出来,顺着眼角滑下去。 我伸手接住那些眼泪。 烫的。 原来他的眼泪是烫的。 我把他拉起来,抱在怀里。 他趴在我肩上,身体微微发抖。那些发抖从身体深处传出来,一阵一阵,像压抑了太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抱着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抱着。 过了很久。 很久。 他慢慢平静下来。 我把他放回床上。 这次不一样。 我从正面进入他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我也看着他的。他眼睛里还有水光的痕迹,还有红血丝,但那些怕,好像淡了一点。 我开始动。 很慢。 很轻。 一下一下。 他抱着我的背,腿缠在我腰上。 他的呼吸和我的呼吸混在一起。 他开始叫。 不是叫床。 是叫我的名字。 厌厌,厌厌,厌厌。 一声一声。 每一声都叫在我心上。 我不知道做了多久。 也许很久。 也许没那么久。 我释放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他浑身都在抖。颗睐胤蓝 我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但慢慢慢下来。 他的手放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像哄小孩。 “扶盎若。”我闷声叫他。 “嗯。” “以后不准再怕。” 他没说话。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好。”他说。 “不怕了。” 我低头吻他。 很轻。 他也吻我。 很轻。 那一晚,他没再怕。 Chapter 7: chapter7[初恋] 那句话我一直记得。 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在酒吧里,灯光很暗,他坐在角落,穿一件白衬衫。我走过去,问他喝什么。他抬头看我,说:“你长得像我初恋。” 那时候我觉得这是套路。 来酒吧的金主十个有九个会说这种话,剩下那个说“你像我死去的老婆”。 但现在我想起来了,他那时候看我的眼神,不是看猎物的眼神,是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人的眼神,带着一点惊讶,一点恍惚,一点“原来你在这儿”的那种笃定,好像他等了我很久,好像他早就认识我。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扶晚在客厅里玩积木,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然后推倒,咯咯笑着重新搭。 扶盎若坐在沙发上看书,一本很厚的书,封面上全是英文,我看不懂。 我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腿,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看到某一页翻页的时候感觉到我的目光,低下头问怎么了,我摇摇头没说话,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在光线下变成浅金色,眼角的细纹也是,那些白发也是。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他说我像他的初恋,那时候我没问,后来也没问,现在我想问了。 我问他那个初恋后来呢,他愣了一下然后合上书放在膝盖上看着我。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窗外,落在黄浦江上,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游船上。 他说后来他走了,二十岁那年认识的,那时候他也年轻,刚接手公司什么都不懂,那个人是实习生在他爸的公司打工,穷但长得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他在一起那两年是他最开心的两年。 后来他爸发现了,说你要是想继承公司就跟那个男的断了,你要是想跟他在一起就滚出这个家。 他选了公司,然后那个人就走了,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转回头看着我,说那一眼跟后来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说厌厌,你第一次见我那天我不是在套路你,我是真的觉得你像他,像得我以为他回来了。 后来我发现你不像他,你就是你,你是时揾厌,不是谁的替代品。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抓住他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我。我叫他的名字,问他你刚才说你初恋走的时候看了你一眼,那一眼什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哭,就那么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我握紧他的手说那你知道我走的时候是什么眼神吗,我不知道,我那时候没照镜子,但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眼神。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扶盎若,我没见过你初恋,我也不想知道他长什么样,但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我是你的初恋,现在我也想对你说这句话。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因为,我说,你好像也是我的初恋。 我没喜欢过别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走进我心里的人。 他愣住了,眼眶慢慢红了。我松开他的手站起来低头看着他,说所以你以后不准再提什么初恋不初恋的,你初恋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的初恋是我,只能是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白发照得发亮,他的嘴角弯起来一点一点弯成一个笑,说好,我的初恋是你,只能是你。 我低头吻他,很轻。阳光落在我们身上,很暖。 后来扶晚从积木堆里抬起头看到我们在亲嘴,眨巴眨巴眼睛问爸爸时文燕老板你们在干嘛。 我们分开,扶盎若清了清嗓子脸上有点红。我看着他红了的耳朵尖突然想笑,但我没笑,我转头看向扶晚说她坐在积木堆里仰着小脸看我们,眼睛亮晶晶的。我叫她的名字说扶晚,我们带着你的爸爸出去玩好不好呀。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更亮了,问出去玩去哪里玩。我问她你想去哪里,她说我想去有好多好多棒棒糖的地方,我说那是超市,她说那去超市,我说还有呢,她说还有有滑滑梯的地方,我说那是公园,她说那去公园,我说还有呢,她说还有有爸爸和时文燕老板的地方。我沉默了两秒钟说那是家,她眨巴眨巴眼睛问家也可以出去玩吗,我说可以,她问怎么玩,我看向扶盎若,他笑着看我,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全是光。 我转回头看着扶晚说就一起出去,爸爸时文燕老板还有你,三个人一起,去哪里都行。 扶晚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站起来哒哒哒跑过来抱住我的腿说那我们现在就去。 我问去哪儿,她说有好多好多棒棒糖有滑滑梯有爸爸和时文燕老板的地方。 我低头看着她,小小的脑袋扎着歪歪扭扭的小辫子仰着脸看我,眼睛亮得像小太阳。我突然觉得这三年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我伸手把她抱起来,她搂着我的脖子小脑袋搁在我肩膀上,趴在我耳边说时文燕老板你真好。我愣了一下问她比爸爸还好,她想了想小声说爸爸也很好但时文燕老板会给我棒棒糖。我说所以你是因为棒棒糖才觉得我好,她用力点头说嗯。 扶盎若在旁边笑出了声,我转头看他,他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笑,看着他的白发,看着他眼角那些细纹,然后我也笑了。 我说走吧,他问去哪儿,我说有好多好多棒棒糖有滑滑梯有爸爸和时文燕老板的地方。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怀里的扶晚又抬头看着我,问那地方在哪儿。 我说不知道,他问那怎么去,我说随便走,走到哪儿算哪儿。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说好,走到哪儿算哪儿。 那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出了门。扶晚骑在我肩膀上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扶盎若走在我旁边一只手牵着我。阳光很好,风很好,黄浦江的水面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我们走过外滩走过南京路走过人民广场,扶晚在我肩膀上唱歌唱的是幼儿园老师教的儿歌,歌词记不全调子也跑得厉害,扶盎若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笑一下。 我看着他的笑,心想这个人,这个人我等了三年。从恨到爱,从爱到恨,再从恨回到爱。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在他身边。 我叫他的名字,他转头看我。 我问他你那天说怕我不要你了,他没说话。我又问现在呢,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从前的影子,但我知道那是笑给我看的。他说现在还是怕,但怕也值了。 我停下脚步,他也停下来。扶晚在我肩膀上扭了扭问怎么不走了,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扶盎若,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白发,看着他眼角那些细纹。然后我说扶盎若你听好了,我时揾厌买的你,用黑卡买的,条件是你得一直在这儿一直,直到我不想让你待了为止。 他看着我的眼睛,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白发照得发亮。他问那你要是不想让我待了呢,我说不会。他问为什么,我看着他,因为你是我的初恋。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我继续说唯一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伸手把我拉过去抱住了,很紧。扶晚在我肩膀上抗议说爸爸时文燕老板我还在上面,我们没理她。 那天晚上回到家,扶晚累得在车上就睡着了。我抱着她上楼把她放到小床上,扶盎若站在门口看着我给扶晚盖被子。我盖好被子回头看他,他倚在门框上看着我,灯光从走廊照进来在他身后投下一片阴影。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抬起头看着我。我叫他的名字,说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然后把我拉过去吻我,很轻很慢,像很久以前那些夜晚。 吻完了他松开我看着我,说厌厌,我也是。我愣了一下问什么也是,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初恋,唯一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白发,看着他眼角那些细纹,然后我笑了。我说那就好,他也笑了。 我把他拉进卧室,门关上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灯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光晕。我走过去把他按在床上,他仰面躺着,看着我,眼睛很亮。 我低头吻他,从嘴唇开始。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刚才接吻时留下的温度。我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他轻轻咽了一下,喉结在我嘴唇下面滚动。我吻他的锁骨,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下面骨头的形状。我吻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在皮肤下面跳动,咚,咚,咚,比平时快。 我解开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露出他的身体。那些痕迹还在,旧的淡了新的叠上去,青紫交加,在他皮肤上铺成一片。我低头吻那些痕迹,吻那些青紫色的地方,他的皮肤在我嘴唇下面轻轻颤抖。 他的手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抓着。我抬起头看他,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光。我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然后重新压上去。 进入他的时候他闷哼一声,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很快松开。他看着我,一直看着。我动起来,一下一下,很深。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胸膛起伏得厉害,抓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叫,只是看着我。 我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叫他叫出来。他没说话,只是摇头。我顶得更深,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还是没有叫。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我伸手抚过他的嘴唇,让他松开。他的嘴唇上有我咬破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 我吻他,很轻。然后我继续。 他的腿缠在我腰上,紧紧的。他的手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越来越急促。他的身体开始发抖,那种从深处传来的颤抖,一阵一阵。 他快到了。我知道。 我停下来看着他,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水光。我说叫我的名字。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沙哑的,压抑的。然后他叫了。 厌厌,厌厌,厌厌。 一声一声,不是叫床,是叫我的名字。那种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沙哑的,带着颤抖,带着泪意。我听着那个声音,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继续动,一下一下,很深。他叫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厌厌,厌厌,厌厌——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释放在我手里。他整个人都在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溢出来,顺着眼角滑下去,落在枕头上。 我看着他。 看着他满身的痕迹,看着他红着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身体,看着他还在叫我的名字的嘴唇。 我也到了。 释放在他里面的时候,我低头吻他,吻掉那些眼泪。咸的,烫的。他抱着我,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我翻下来躺在他旁边,把他拉进怀里。他靠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游船来来往往,灯光碎成一片一片。 他的手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画什么。我低头看着他,他的睫毛还湿着,在月光下闪着一点光。 “扶盎若。”我叫他。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笑意。他说哪句,我说那句。他想了想,说我是你的初恋?我点头,他说唯一的?我点头,他说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点头。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从前的影子,但那里面有光。他说好,再说一遍。你的初恋是我,只能是我。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然后我把他拉过来,又吻住了他。 那一晚很长。长到我不知道做了几次,长到他叫我的名字叫到嗓子沙哑,长到我们身上全是彼此的痕迹。但我不在乎。他在我怀里,叫我厌厌,这就够了。 Chapter 8: chapter8[求你] 那天晚上,我把扶盎若按在墙上时,落地窗外正好有一艘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彩灯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道流萤似的光痕。他的后背撞上墙壁时发出一声闷响,他闷哼了一声,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很亮。没躲。 我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直视我。 “扶盎若。” “嗯。” “你得求我。”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求我操你。” 他没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东西——疲惫,隐忍,纵容,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温柔。那种温柔从三年前就长在他眼睛里,像江边的灯火,不管潮起潮落,始终亮在那里。 “像之前的所有MB一样。”我说,声音压得很低,“发情一样地叫,发情一样地喘。” 他看着我,还是没说话。 我松开他的下巴,退后一步。 “你听到了吗?” 他慢慢站直身体,靠着墙,看着我。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种很淡的笑,淡得像从前的影子,但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厌厌,”他说,“你确定?” 我皱眉。“确定什么?” “确定想听我叫成那样?”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半米。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敞开,露出他的胸膛。 那些痕迹还在。我咬的,我掐的,我吻的。有些已经淡成浅黄色,有些还是新鲜的青紫色,层层叠叠地铺在皮肤上。他低头看了看那些痕迹,又抬起头看着我。 “这些,”他说,“是你留下的。” 我没说话。 “你让我疼,我疼了。你让我叫,我叫了。你让我穿裙子,我穿了。你让我跪着,我跪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厌厌,你想让我求。”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我们之间只剩不到二十厘米。他的呼吸落在我脸上,很轻,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沐浴露和体温的味道。 “那我求你。” 我愣住了。 “求你操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朵里。 “求你占有我身上的每一处地方。”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放在那些痕迹上面。心跳从掌心传来,咚,咚,咚,快得不像刚才那个平静说话的人。 “然后像之前的所有MB一样,”他说,“发情一样地叫,发情一样地喘。” 他看着我。 “受你受过的伤。” “也不等你去抚慰。”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不是泪,不是恐惧,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海,像能把人溺死的海。 “扶盎若。” “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从前的影子,但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他所有的纵容和温柔都收在里面。 “知道。”他说,“厌厌,你想让我疼,我就让你疼。你想让我叫,我就让你叫。你想让我求你,我就求你。”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还是那么凉,那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 “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那种东西越来越深,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 “你让我受你受过的伤,”他说,“我不会等你去抚慰。” “但我会等着。” “等你什么时候不想让我疼了。” “等你什么时候想抚慰我了。” “我就等着。” 我看着他。心脏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维 薄 氵王氵王 雪 米羔 月危 整 理。 “扶盎若……” 他没让我说完。 他吻我。很重,重得像要把我吃掉。我把他按回墙上,这一次不是温柔的那种,是带着三年恨意、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带着“你是我的别想跑”的那种按。 他的后背撞在墙上,又是一声闷响,他闷哼了一声,但没躲。 我低头咬他的脖子。 用力咬。牙齿陷进皮肤里,尝到一点咸涩的汗味和淡淡的血腥。他闷哼着,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陷进我的肉里。 但还是没躲。 我一路往下咬。锁骨,胸膛,小腹,每一处都咬,每一处都留下新的痕迹。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靠在墙上,仰着头,呼吸越来越乱,越来越重。 但还是没叫。只是喘。压抑的喘,像怕被人听见的喘。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我,嘴唇破了,有血珠渗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红得刺眼。眼眶也红了,但没哭。 “叫。”我说。 他摇头。 “你刚才说的,发情一样的叫。” 他看着我。 “求你。”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我脑子里某根弦断了。我把他翻过去,让他面对墙壁。他的双手撑在墙上,脊背微微弓起,那些新旧交叠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我撩起他的睡袍下摆。他已经不需要更多准备了,刚才那些吻和咬早就让他起了反应。我从后面进入他,没有任何缓冲,一口气顶到最深处。 他闷哼一声,抓着墙壁的手青筋暴起。 我顶得很深。很深。他里面又紧又烫,裹得我头皮发麻。我一下一下地顶他,每一次都退到边缘再狠狠撞进去,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越来越重。 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还是没叫。 我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 “扶盎若,你刚才怎么求我的?” 他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 我顶得更深。他的肩膀猛地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你说了,发情一样的叫。” 我咬他的耳垂。 “发情一样的喘。”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他背上流下来,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但还是没叫。只是喘。压抑的喘,像怕被人听见的喘。 我突然停下来。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我。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怎么了?”他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他转过来,让他面对着我。他的后背离开墙壁,被我拉进怀里。我抬起他的腿,让他缠在我腰上,重新进入他。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比刚才更响,但还是压抑着。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看着他咬紧的牙关。看着他眼眶里打转的水光。 “叫。”我说。 他摇头。 我顶他。一下一下,很深,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感受他里面的收缩和颤抖。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胸膛起伏得厉害,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滑过眼角,像是眼泪。 但还是没叫。只是喘。 我有点烦躁。不是对他,是对我自己。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不知道怎样才能满意,不知道他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我才会觉得够。 “你刚才不是求我吗?”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怎么了?”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一点弧度。那个弧度让我的心猛地揪紧。 “厌厌。”他叫我。 “嗯。” “你让我求,我求了。你让我叫,我会叫。” 他顿了顿。 “但你得看着我。” 我愣住了。 “看着我,听我叫。”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不是看着一个东西。是看着我。看着扶盎若。”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但里面有一个我——小小的,清晰的,只有我。 我低头吻他。吻他的眼睛,吻他的眼泪——他没哭,但眼睛里有水光,那些水光沾在我嘴唇上,咸的,烫的。 然后我继续动。他从正面缠着我,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我每顶一下,他的身体就颤一下,喉咙里的声音就多一分。 他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他的腿缠在我腰上,紧紧的,像怕我跑掉。 然后他叫了。 不是那种发情的叫。是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忍不住的叫。沙哑的,颤抖的,断断续续的。 一声一声。叫的不是床。是我的名字。 “厌厌……厌厌……厌厌……” 我听着他的叫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一直看着我,一直。没有躲,没有闭,就那么看着我。里面有痛,有隐忍,有纵容,有我。只有我。 我把他压在床上。从正面,从侧面,从后面。我不知道换了多少次姿势,只知道每一次进入他,他都会叫我的名字。那些声音从他的嘴唇里溢出来,混着喘息,混着闷哼,混着身体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我做到他浑身发抖。做到他声音沙哑。做到他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里面一阵阵地收缩,绞得我几乎要失控。他的叫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破碎,到最后只剩下气音:“厌厌……厌厌……要到了……” 我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嘴唇被我咬破了,红肿着微微张开。他的脸上全是水光,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到了。”他哑着嗓子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厌厌……到了……”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里面剧烈地收缩。我看着他的脸——他仰着头,眼睛闭着,嘴唇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沙哑的呻吟。那声音从他身体深处涌出来,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什么东西终于释放。 我被他绞得再也忍不住,释放在他身体深处。 我们同时到达。他瘫在床上,浑身都在抖。我趴在他身上,喘着气,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然后慢慢慢下来,慢慢恢复正常。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游船都开过去好几艘。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疲惫,全是水光,全是刚才那些疯狂的痕迹。但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那么亮,那么安静。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还是那么凉,那么轻。 “厌厌。”他叫我。 “嗯。” “舒服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舒服。”我说。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从前的影子。但这一次,那笑容里有光。 “那就好。” 窗外的黄浦江还是那条黄浦江。游船来来往往,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我低头吻他。很轻。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睛,吻他的嘴唇。他回应着我,很慢,很温柔。 吻完了,我躺在他身边,把他拉进怀里。他靠在我胸口,手指在我身上无意识地划着。 “扶盎若。”我叫他。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说等我什么时候不想让你疼了,等什么时候想抚慰你了。” 他嗯了一声。 “我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抬起头,看着我。 “没关系。”他说,“我等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纵容,有温柔。还有一个我——小小的,清晰的,只有我。 我想,这三年,是不是白恨了。 但无所谓了。 反正他在这儿了。在我怀里。叫我厌厌。等我抚慰。等多久都行。 Chapter 9: chapter9[价] 那晚做完之后,我没让他睡。 他靠在床头,被子搭在腰上,露出满是痕迹的肩膀和胸膛。那些痕迹新的叠着旧的,青紫交加,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像是被谁用颜料涂抹过的画布。有些地方破了皮,结着暗红色的痂,有些地方淤青得厉害,紫色往四周晕开,变成青黄。我留下的每一个痕迹我都记得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留下的——咬的,掐的,吻的,皮带抽的。 他靠在那里,微微喘着气,胸口还在起伏。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的轮廓流到下巴,悬在那里,最终滴落在锁骨上,砸进那些痕迹里。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累极了,却又没有完全睡过去。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把他的脸抬起来。 逼他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方才的余韵,有水光,有疲惫,但还是很亮,很安静。就那样看着我。 “扶盎若。” “嗯。”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你知不知道,你自从被我包养的那天起,你就已经被我明码标价了?” 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没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纵容,有温柔。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东西——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在我手里。在这张床上。在我身下。 “黑卡。”我说。“不限额。” 我的手指从他的下巴滑下来,沿着脖颈的曲线往下。经过喉结的时候,他的喉咙动了动。我停顿了一下,感受那一点滑动,然后继续往下。 “你住我的房子,穿我的衣服,吃我的饭。” 手指滑过锁骨。那里有一个很深的牙印,是我前天咬的,现在变成了紫黑色,边缘还有些红肿。我的指尖轻轻按上去,他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 “你女儿也住我的房子,穿我买的衣服,吃我买的饭。” 手指继续往下,滑过胸膛。他的胸肌不像以前那么饱满了,薄了一些,但线条还在。乳尖从我指腹擦过的时候,他的呼吸顿了一下。我故意又擦了一次,看着那一点慢慢变硬。 他咬着嘴唇,没出声。 我笑了一下。 手指滑到他的心口。隔着皮肤,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一点,但还算稳。 “你欠我的债,”我说,“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他看着我。 眼睛很亮。 还是没说话。 “所以。” 我俯下身,靠近他。近到呼吸都能落在彼此脸上。他的鼻息拂在我唇上,带着一点血腥味——我刚才把他嘴唇咬破了。 “你的余生。” “和你接下来的一切。” “你的身体。” 我的手指在他心口画了一个圈。 “你的精神。” 手指移到他太阳穴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你的灵魂。”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在我面前,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 “都应该属于我。”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从前的影子——像三年前他坐在酒吧角落,穿着白衬衫,对我说“你长得像我初恋”时的那个笑。但这一次,那笑容里有东西不一样了。更深了一点。更真了一点。 “厌厌。”他叫我。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 “身体,精神,灵魂。” “都属于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完完整整。” “而且只能属于你。” 我愣住了。 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这么平静。好像我说的不是要占据他的一切,而是问他今天吃没吃饭。 他看着我愣住的样子,又笑了一下。这一次笑得深了一点,眼睛弯起来,眼角那些细纹挤在一起。 “怎么?”他问。“你以为我会拒绝?” 我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手指还是那么凉。明明刚做完,身上到处都是汗,可他的手指还是凉的。很轻,像羽毛划过皮肤。 “厌厌。”他说。“你买的我。” “黑卡,不限额。” “条件是我得待在这儿。” “一直待着。” “直到你不想让我待了为止。”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我没忘。” “一句都没忘。” 我看着他。 心脏跳得很快。快得发疼。 “那你——” “我什么?”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自己开口了。 “厌厌,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吗?” 我摇头。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因为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我看着你从车上下来。” “穿着定制的西装,戴着百达翡丽,身后跟着司机和保镖。” “你站在我面前,把那张黑卡扔在地上。” “说,陪我睡觉。做我之前的工作。”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在想……” 他的眼眶有点红。 “这孩子,长大了。” 我愣住了。 “不是那种长大的长大。”他说。“是那种……终于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长大。” “穿最好的衣服,戴最贵的手表,用最冷的声音说话。” “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这样就不会再被人伤害了。” 他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摩挲。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下巴,一点一点,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瓷器。 “我看着你那样,心里疼得要死。” “疼得……”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苦。 “疼得我想,他要我怎么样都行。” “让我疼,让我叫,让我求。” “让我穿裙子,让我跪着,让我当着他的面自己扩张。” “都行。” “只要他高兴。” “只要他心里能好受一点。” 我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但没流下来。就那么含着,亮晶晶的。 “扶盎若。”我叫他。 “嗯。” “你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身体,你的精神,你的灵魂。” “都属于我。” “完完整整。” “而且只能属于我。”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看着我。 “意味着你以后不能再想别人。” “不能再对别人笑。” “不能再让别人碰你。” “不能再有任何东西,比我更重要。” 我顿了顿。 “包括扶晚。”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游船都开过去好几艘,久到床头灯的光晕在我眼睛里晃出了重影。 然后他开口了。 “厌厌。” “嗯。” “扶晚是我女儿。” 我没说话。 “她三岁四个月,没有妈妈,只有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不能说她不如你重要。” “因为她是我的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但很坚定。 “但是。”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除了她。” “剩下的所有。” “身体,精神,灵魂。” “都是你的。” “完完整整。” “而且只能属于你。” 他把我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我的指尖。嘴唇很干,有点起皮,蹭在我指腹上,粗糙的,温热的。 我看着他。 心脏跳得很快。 快得像要蹦出来。 “扶盎若。” “嗯。” “你说话算话?”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从前的影子。但这一次,那笑容里有光。有泪光。 “算。”他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我低头,吻他。 很重。重得像要把刚才那些话都吃进去。我的牙齿磕在他嘴唇上,撞到那个被我咬破的伤口,血腥味又涌出来。他没躲,反而张开嘴,让我的舌头进去。 他抱着我,回应我的吻。 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小孩。他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像很久以前那些夜晚。 吻完了,我抬起头,看着他。 “扶盎若。” “嗯。” “你欠我的债,一辈子都还不完。” “我知道。” “所以你接下来的人生,都是我的。” “我知道。” “你要听话。” 他笑了一下。 “好。” “让你疼就疼。” “让你叫就叫。” “让你求就求。”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游船来来往往。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被船桨搅碎,又慢慢聚拢。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他把我扔在垃圾桶旁边。我蹲在那儿,看着那串珠子。心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但现在呢? 现在他在这儿。在我怀里。说身体,精神,灵魂都是我的。完完整整。而且只能属于我。 我低头,吻他的额头。很轻。 “扶盎若。”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等着我说。 “都是认真的。” 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抱住了。很紧。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闷闷的。 “我知道。” “所以我才答应你。”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厌厌,你知道什么叫做价吗?” 我没说话。 “你刚才说,我被你明码标价了。” “黑卡,不限额。” “身体,精神,灵魂,都是你的。” 他顿了顿。 “但你知道真正的价是什么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光。 “真正的价是,”他说,“你愿意要我。” “你愿意要我这个人。” “哪怕我老了,穷了,有个三岁的女儿,身体也不太好了。” “你还是要我。” 他的眼眶红了。 “这个价,比什么黑卡都值钱。” 我看着他。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从那里涌出来,涌到喉咙,涌到眼眶。 “扶盎若——” 他没让我说完。 低头吻我。很轻。很温柔。他的嘴唇在我唇上碾磨,一下一下,像是在盖章。吻完了,他松开我。看着我。 “厌厌,你买的我。” “黑卡,不限额。” “条件是我得待在这儿。” “一直待着。” “直到你不想让我待了为止。”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但你不会不想让我待的。” “对不对?” 我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期待,有一点小小的不安。 还有我。 只有我。 “对。”我说。 “不会。”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从前的影子。但这一次,那笑容里全是光。像黄浦江上的灯火,碎成一片,又聚成一片。 我翻身把他压在床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深了。 “还来?”他问。 我没回答。低头吻他的脖子。那个我刚才咬过的地方。我用舌尖舔了舔,尝到一点血腥味,还有汗水的咸。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的手往下摸。摸到他的腰。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摸到腰侧的骨头。我的手指沿着腰线滑动,滑到小腹。那里的肌肉绷紧了,在我的指腹下面一块一块地起伏。 “厌厌……”他叫我。 声音有点抖。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有欲望,有那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但我现在不想读懂了。我只想要他。 我进入他的时候,他闷哼一声。眉头皱起来,但很快又松开。他的腿抬起来,缠在我腰上。紧紧的。他的脚踝在我腰后交叠,脚趾蜷起来。 我开始动。 一下,一下。 很深。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皮肤里渗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手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疼,但我喜欢。喜欢他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我。 一直看着。 没有躲。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痛,有隐忍,有我。 只有我。 “叫。”我说。 他张开嘴。 “厌厌。” 他叫了。 一声一声。 不是叫床。是叫我的名字。 厌厌,厌厌,厌厌。 那种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沙哑的,压抑的,带着一点哭腔。 我听着那个声音,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恨吗?爱吗?分不清了。我只知道,我想听他叫。想听他叫我的名字。一直叫。叫到天亮。 我加快了速度。 他的声音也跟着变快。厌厌厌厌厌厌——连成一片,像念经,又像祈祷。他的腿缠得更紧了,脚趾在我腰后蜷成紧紧的拳头。他的手从肩膀滑到我后颈,扣住,把我拉下来。 我们贴着。 脸贴着脸。胸口贴着胸口。心跳贴着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的也是。 我释放在他里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那种抖从身体深处传出来,一阵一阵。他叫了我最后一声——厌厌——然后声音断了,只剩下喘气。 我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很久。 很久。 他的心跳慢慢慢下来。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的手还扣在我后颈,没有松开。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汗和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睫毛湿透了,粘成一缕一缕。嘴唇微微张开,还在喘气。那个被我咬破的地方渗着血珠,鲜红的,在他苍白的嘴唇上格外刺眼。 我低头,吻掉那滴血珠。 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纵容,有温柔。 还有我。 只有我。 “扶盎若。”我叫他。 “嗯。”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我的。”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 淡得像从前的影子。 但这一次,那笑容里有光。 “嗯。”他说。 “你的。” 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稳。 我想,这三年,是不是白恨了。 但无所谓了。 反正他在这儿了。 在我怀里。 身体,精神,灵魂都是我的。 完完整整。 而且只能属于我。 这就够了。 Chapter 10: chapter10[玩具] 后来的那些日子,我把他当成一件玩具。 不是那种轻蔑的、随意的玩具。是那种终于到手的、可以肆意把玩的、怎么玩都不过分的玩具。 我玩他的身体,玩他的反应,玩他那些隐忍的表情,玩他偶尔失控时叫出来的声音。每一次进入他,每一次听他压抑的喘息,每一次看他眼眶泛红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我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我要他疼,要他叫,要他在我身下彻底失去那些从容和体面。 那天傍晚,我让他跪在落地窗前。 他就那么跪着,赤裸着上身,只穿着那条粉色的洛丽塔裙子。裙子太小了,勒着他的腰,蕾丝边深深嵌进皮肤里,裙摆只到大腿中间,露出修长的腿和膝盖。他的膝盖抵在地毯上,脊背挺得很直。 落地窗的玻璃映出他的影子,也映出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影子。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浅金色。那些白发,那些睫毛,那些眼角的细纹,此刻都安静得不像话。 “过来。”我说。 他就那样跪着,用膝盖挪过来。裙子在地毯上拖曳,蕾丝边蹭过羊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挪动一下,他的眉头就轻轻皱一下——大概是膝盖疼了。但他没停,就那么一点一点挪到我面前。 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在夕阳里很亮,里面有光,有我的影子,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东西。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他的皮肤有点凉,大概是跪久了,血液不流通。我的拇指摩挲过他的嘴唇,那上面还有前几天我咬破的伤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 “冷吗?”我问他。 他摇了摇头。 我松开他的下巴,手指顺着他的脖子滑下去。滑过锁骨,滑过胸膛,滑过那些层层叠叠的痕迹。新的叠着旧的,青紫交加,有些已经淡成浅黄色,有些还是新鲜的红色。那都是我留下的。咬的,掐的,吻的。每一处我都记得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姿势留下的。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但没有躲。 我的手停在他心口。隔着皮肤,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一点,但还算稳。 “怕吗?” 他又摇了摇头。 我笑了一下,“不怕就好。”然后站起来,绕到他身后。他就那么跪着,背对着我,脊背还是那么直。那条粉色的裙子从后面看更滑稽了,蕾丝堆在腰上,露出一大片背。他的肩胛骨在皮肤下面起伏,像两只欲飞的蝴蝶。肩胛骨之间有一道浅浅的沟,是脊柱的走向,汗水从那里流下来,在夕阳里闪着光。 我蹲下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他的耳廓有点凉,我轻轻咬了一下,感觉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扶盎若。”我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他没说话。 我伸手,撩起他的裙摆。裙子堆到腰上,露出他的臀部。他的皮肤在夕阳里泛着暖色的光,但那上面也有痕迹——青紫色的指印,是我前天抓的。 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我最喜欢这样,”我说,“穿着裙子跪着,等我。”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我的手从他腰侧滑进去,摸到小腹。他的肌肉紧绷着,在皮肤下面绷成一块一块。我轻轻按压,感受那些肌肉的纹理,感受他身体的温度。他的小腹平坦,往下是那个地方——那里还干着,但很快就不会了。 “你瘦了。”我说。 他没说话。 “比以前瘦。”我的手指往上,摸到肋骨。一根,两根,三根,清清楚楚,“吃太少。” 他还是没说话。 我低头,吻他的后颈。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我的舌头舔过那一小片皮肤,尝到汗的味道,咸的,还有一点他本身的气息。 “明天开始,多吃点。” “……好。” 我笑了一下,“这么听话?” 他没回答。 我把他按下去,让他趴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裙子堆在腰上,露出整个后背和臀部。他的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我前天用皮带抽的。那时候他趴在床上,咬着枕头,一声不吭。我抽一下,他的身体就颤一下,但还是不叫。后来我抽得重了,他终于闷哼出声,但还是没叫。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是恨,不是怨,是那种“你高兴就好”的纵容。 我摸了摸那几道红痕,他轻轻嘶了一声。 “疼?”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 “……还好。” “说实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有点。” 我笑了一下,“那就好。” 我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那根皮带。真皮的,黑色的,不宽,但抽起来很疼。我特意买的,专门为他买的。我把皮带折好,在手心里轻轻敲了敲。 他听到那个声音,肩膀绷紧了一下。 但还是没躲。 就那样趴着,等着。 我举起皮带,抽下去。 啪。 一声脆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闷哼出声,但还是没叫。 我看着那道新添的红痕,和之前的叠在一起,横亘在他的背上,像一幅画。他的皮肤白,红痕就显得格外鲜艳,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叫。”我说。 他没说话。 我又抽了一下。啪。这一下比刚才更重,落在同一道痕迹上。他的肩膀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但很快就咽回去了。 我蹲下来,凑到他耳边,“扶盎若。” “嗯……” “叫出来。” 他偏过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没哭。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还有那种我看过无数次的纵容。 “厌厌……”他叫我。 不是叫床。 是叫我的名字。 那种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压抑的,沙哑的,带着一点颤抖。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但我没停。 我又抽了一下。啪。这一下落在腰侧,那片皮肤瞬间红了起来。他的身体猛地一弓,终于叫出了声——很轻,很短,几乎只是一声闷哼,但我听到了。 我扔下皮带,把他翻过来。 他仰面躺在那里,裙子皱成一团堆在腰上,露出大片的胸膛和小腹。那些痕迹密密麻麻地铺在皮肤上,新的旧的,红的紫的,像一幅抽象的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眼眶红红地看着我。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流过太阳穴,没入发鬓。 我压上去。 低头吻他。吻他的眼睛,吻他的眼泪——他终于哭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咸咸的,烫烫的。我一点点吻掉,然后吻他的鼻梁,吻他的嘴唇。他的嘴唇破了,有血的味道,咸腥的,混着他的气息。我吻得更深,舌头撬开他的牙齿,探进去。他的舌头在躲,但躲不开,被我缠住,吮吸。 他的手抬起来,抱住我的背。很轻,像怕弄疼我一样。 我的手往下探,摸到他身下。那里已经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湿的。可能是抽他的时候,可能是他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的手指探进去,一根,两根。他的身体紧紧裹着我,里面又热又软。他闷哼一声,眉头皱起来,但很快又松开。 “想要吗?”我贴着他的嘴唇问。 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眶红红的,但里面有一种光。那种光让我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想。”他说。 声音沙哑,但清晰。 我进入他。 从正面,一点一点推进去。他的身体紧紧裹着我,每一寸的进入都艰难而漫长。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我知道他疼——因为他的身体在发抖,因为他的手抓着我的肩膀越来越紧,因为他的眼眶越来越红。 全部进去的时候,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熬过了一关。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也看着我。 没有躲。 然后我开始动。 一开始很慢,让他适应。他的呼吸随着我的动作起伏,一下,一下,慢慢变乱。他的腿缠在我腰上,紧紧的。他的手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 “叫。”我说。 他张开嘴。 “厌厌……厌厌……厌厌……” 一声一声。 不是叫床。 是叫我的名字。 那种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压抑的,沙哑的,带着一点哭腔。 我听着那个声音,动得更深。 他的身体每一次被我顶进去,都会轻轻一颤。那种颤抖从身体深处传出来,传到我身上。他的眼睛里全是水光,但一直看着我,一直。没有躲,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我。 我把他翻过去,让他跪趴着。裙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从后面进入他的时候,他抓着地毯,肩膀绷紧,闷哼出声。我看见他的背,那些红痕还在,有些已经肿起来。我俯下身,吻那些红痕。他的身体轻轻颤抖。 我开始动。 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乱,越来越急促。 “厌厌……厌厌……慢……慢一点……” 我没慢。 反而更快。 更重。 他抓着地毯的手青筋暴起,喉咙里的声音变成破碎的呻吟。那种呻吟,不再是他平时压抑的闷哼,而是真的从身体深处发出来的、控制不住的声音。 “扶盎若。”我贴着他的耳朵叫他。 “嗯……嗯……” “你听,你叫得多好听。” 他没说话,只是喘着气,呻吟着。 我又把他翻回来。让他面对着我,抬起他的腿,重新进入。他仰着头,喉结滚动,汗水从那里流下来。我低头吻他的喉结,感受那里的震动——他一直在叫,只是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轻。 他的身体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乱。我知道他快了。 “等我。”我咬着牙说。 他点头。 围,脖,氵王,氵王,雪,米羔,月危,分享, 我加快速度。 最后那一刻,他整个人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他的身体剧烈收缩,裹着我,绞着我。我也到了,释放在他里面。 他瘫在地毯上,浑身都在抖。汗水混着别的什么液体,流得到处都是。他闭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我趴在他身上,也喘着气。 过了很久,很久。 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翻下来,躺在他旁边,把他拉进怀里。他靠在我胸口,闭着眼睛,睫毛湿湿的,脸上全是汗和泪痕。我低头吻他的额头。 “扶盎若。” “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疼吗?” 他想了想,“还好。” “骗人。”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从前的影子。但这一次,那笑容里有光。 “是有点疼,”他说,“但还好。”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厌厌。”他叫我。 “嗯。” “你刚才……高兴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低头吻他。 很轻。 “高兴。”我说。 他笑了。这一次笑得更深一点。 “那就好。” 这个玩具。 是我的。 永远是。 Chapter 11: chapter11[一夜] 我从身后抱着他走进卧室的时候,窗外的城市还亮着零星的灯火,但我们已经顾不上看了。 他被我推到床上,仰面躺在那儿,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下午来接他的时候那件,领口发黄,袖口磨破,扣子有一颗颜色不一样。我没让他换。我就要他穿着这个。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我压上去。 衬衫的布料摩擦着我的胸口,粗糙的,廉价的,跟他以前那些定制的衣服完全不一样。但我喜欢。因为这是他现在的味道,是他这三年活下来的证明。 我低头吻他。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直接撬开他的唇齿闯进去。他的舌头被我卷住,呼吸很快乱掉,胸膛开始起伏。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放在我背上。 我没理。 吻够了,我松开他,撑起身看着他。 他的嘴唇被我吻得发红,微微肿着,水光潋滟。眼眶也开始红,但没哭,就那么看着我。 我伸手,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第一颗,颜色不一样的那颗。解起来有点紧,洞口磨毛了,扣子卡在布里。我用了点力,崩开。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第二颗,第三颗。衬衫敞开,露出他的胸膛。三年了,那些我曾经熟悉的线条变薄了一点,肋骨比以前明显。皮肤下面能看见骨头的形状,但肌肉还在,轮廓还在。 他还是那个他。 只是瘦了。 我把衬衫从他肩上褪下来,扔到床下。他光着上身躺在那儿,看着我。锁骨下面有几道浅色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我不认识。 我的手指摸上去。 “这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珂筙瘾斓 “搬东西刮的。” 我没说话。 手指沿着那些痕迹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过小腹,停在裤腰上。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然后我拉开他的裤子拉链。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扯下来,扔到床下。他全身赤裸地躺在我面前,身上只有那些痕迹,那些我不认识的、这三年留下的痕迹。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还是那种光。那种我读不懂的、但又好像什么都懂的光。 “腿张开。”我说。 他张开。 我跪到他两腿之间。 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敞开的身体,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锁骨下面那些我不认识的痕迹,看着他眼眶里越来越浓的水光。 然后我低头,含住他。 他的身体猛地一弓,闷哼出声。手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我没停。 舌头从根部往上舔,划过柱身,划过顶端。他的味道弥漫开来,咸的,带着一点男性特有的腥。我含得更深,喉咙收紧,感受他在我嘴里跳动。 “厌厌……”他叫我。 声音抖得厉害。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仰着头,眼睛闭着,眉头紧皱。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皮肤里渗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光。 “看着我。”我说。 他睁开眼,看着我。 我低头,继续。 这一次更深。整根含进去,喉咙被撑满,有点想干呕,但我忍住了。舌头在下面舔弄,牙齿偶尔擦过,他就抖一下。 他的手抓住我的头发。 没用力,只是抓着。 我能感觉到他在我嘴里越来越硬,越来越烫。顶端开始渗出液体,咸涩的味道更浓了。 我停下来。 他喘着气,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水光。 “想射吗?”我问。 他点头。 我笑了一下。 “不准。” 他的睫毛猛地一颤。 我松开他,跪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稞瀬茵兰 衬衫,裤子,内裤。全部扔到床下。柯來吟葻 我重新压上去的时候,他还在喘。赤裸的胸膛贴着赤裸的胸膛,皮肤相触的地方开始发烫。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咚,咚,咚,快得像要从里面蹦出来。 我低头吻他。 吻他的嘴唇,吻他的下巴,吻他的脖子。一路往下,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膛,吻他的小腹。 他一直在抖。 那种细微的、控制不住的抖。 我的手摸到床头柜,拿出润滑剂。 他的身体绷紧了一下。 我挤了一些在手上,手指探到他身后。 刚碰到穴口,他的身体就猛地一缩。 “放松。”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 我的手指慢慢推进去。 紧。 太紧了。 一根手指都紧得厉害。甬道里的软肉裹着我,缠着我,寸步难行。 “多久没做了?”我问。 他没说话。 “多久?” “……三年。”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三年。 从我把珠子扔进纸箱那天起,他就没再有过别人。 我低头吻他的锁骨。 手指开始慢慢动。 一进一出,慢慢地开拓。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甬道里的软肉渐渐软化,开始分泌体液,润滑起来。 第二根手指进去的时候,他闷哼一声。 “疼?” “……还好。” “骗人。” 他没说话。 我继续。 两根手指在里面撑开,转动,探索。他的身体一直抖,一直抖,但始终没有推开我。 摸到那一点的时候,他的腰猛地弹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我笑了。 “这儿?” 他没说话,只是喘。 我又按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抖起来,咬着嘴唇的牙齿松开,喉咙里漏出压抑的呻吟。 “叫出来。”我说。 他摇头。 我按着那一点,开始快速抽插。 他的身体开始失控。腰在扭,腿在颤,手抓着床单青筋暴起。嘴里的呻吟再也压不住,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厌厌……厌厌……别……” “别什么?” “别……那里……” “这里?” 我又按了一下。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前端渗出液体,差点射出来。 但我的手堵住了。 他看着我,眼眶红得要滴血。 “厌厌……” “求我。” 他的睫毛颤了颤。 “求你……” “求我什么?”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全是欲望,全是那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求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操我。” 我抽出手指。 扶着他的腰,对准。 然后一点一点推进去。 他仰起头,嘴巴张开,发不出声音。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溢出来,顺着眼角滑下去,流进头发里。 太紧了。 紧得我发疼。 紧得像要把我绞断。 他的身体里烫得吓人,软肉层层叠叠地裹着我,每一寸都在颤抖。 我停在里面,没动。 等他适应。 他喘着气,看着我。 眼泪还在流,但他没擦,就那么看着我。 “扶盎若。”我叫他。 “嗯……” “我进去了。”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开始动。 一开始很慢。一点一点退出来,再一点一点推进去。感受他的甬道裹着我,感受他的颤抖,感受他的呼吸越来越乱。 他的腿缠上我的腰。 紧紧的。 像怕我跑掉。 我加快速度。 一下,一下,一下。 越来越深。 他的呻吟开始从喉咙里溢出来。不是叫床,是那种压抑不住的、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声音。 “厌厌……厌厌……” 他叫我的名字。 一声一声。 我低头吻他。 吻他的嘴唇,吻他的眼泪,吻他嘴角溢出来的声音。 然后我把他翻过去。 从后面进入。 这个姿势更深。 我能看见他的背,看见那些我留下的痕迹,看见他抓着床单的手,看见他弓起的腰,看见他随着我的动作一下一下往前耸动的身体。 我伸手,抓住他的头发。 把他的头拉起来。 “叫。”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厌厌……厌厌……啊……” 我加快了速度。 一下比一下深。 一下比一下重。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甬道剧烈收缩,前端抵在床上,眼看就要射。 我停下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厌厌?”他的声音沙哑又迷茫。 “求我。”我说。 “求你……” “求我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 脸上全是汗,全是泪,全是欲望烧灼过的红。 “求你……让我射……” 我看着他。 看着他在我面前,被欲望折磨成这样。 然后我笑了。 “准了。” 我重新开始动。 这一次又快又狠。 几下之后,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前端抵在床上,射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甬道剧烈收缩,绞得我头皮发麻。 我也到了。 释放在他身体深处。 我们同时倒在床上。 他瘫在那儿,浑身都在抖。白色的浊液从他前端流出来,洇湿了身下的床单。他还在喘,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闭着,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 我趴在他身上,也在喘。 他的身体还含着我。 没分开。 过了很久。 很久。 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睁开眼,看着我。壳籁音缆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餍足,有那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还有我。 只有我。 “扶盎若。”我叫他。 “嗯。” “还早。”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动了动。他还含着我,能感觉到我又硬了。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还来?”他问。 “嗯。” 他没说话。 只是把腿缠得更紧了一点。 第二次,我让他跪在床上。 从后面进入他。 他的腰塌下去,头抵着床单,臀部高高翘起。那个姿势,他全身的线条都暴露在我面前。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臀,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我掐着他的腰,狠狠地干他。 他的声音被床单闷住,变成呜呜咽咽的呻吟。但我能听见,他在叫我。 “厌厌……厌厌……”更 多 z y 免 費 分 享。公。衆。號。糖。糖。今。天。也。很。睏。 我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 “大声点。” 他的声音大了一点。 还是闷闷的,但能听清了。 “厌厌……啊……厌厌……” 我加快速度。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甬道绞紧,前端又硬了起来。 这一次我没停。 一直干到他射。 他射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喉咙里的声音变成了尖叫。然后他瘫下去,趴在床上,喘得像要断气。 我也到了。 释放在他里面。 第三次,我让他躺好。 抬起他的腿,架在肩上。 从正面进入。 这个姿势能看见他的脸。能看见他的表情,他的眼睛,他的眼泪。 他一直看着我。 一直。 我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他的嘴就张开一点,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厌厌……厌厌……太深了……” “深不好吗?” 他没说话,只是摇头。 但身体很诚实。 甬道绞得更紧,前端又渗出液体。 我笑了。 “你又硬了。” 他的脸红了。 红得厉害。 我低头吻他。 然后继续。 第四次。 第五次。 我不记得做了几次。 只知道每一次释放在他里面之后,过不了多久,我又会硬起来。他的身体好像有魔力,让我出不来,让我舍不得出来,让我想一直待在里面。 他始终没有推开我。 没有催促,没有抱怨。 他只是看着我。 偶尔伸手摸摸我的脸。 偶尔叫一声我的名字。 偶尔笑一下。 那种很淡的笑。 像从前的影子。 天快亮的时候,我最后一次释放在他里面。 他瘫在床上,浑身都是汗和痕迹。胸口起伏着,喘着气。眼睛闭着,睫毛湿成一缕一缕。嘴唇破了,渗着血珠。 我趴在他身上,也在喘。 我们连在一起。 没分开。 过了很久。 很久。 他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 他睁开眼,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餍足,有那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还有我。 只有我。 “扶盎若。”我叫他。 “嗯。” “你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还好。” “骗人。”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 淡得像从前的影子。 “是有点累。”他说。 “但还好。”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我低头吻他。 吻得很轻。 他的嘴唇破了,有血的味道。 我吻得更轻。 吻完了,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光。 “扶盎若。”我叫他。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我刚才在里面的时候,一直在想。”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想什么?” 我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想你三年前为什么要扔我。” 他没说话。 “想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他还是没说话。 “想你为什么答应我。” 他的眼眶红了。 “现在呢?”他问。“想明白了吗?”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没想明白。”我说。 “但不想了。” 他愣住了。 “反正你在这儿了。”我说。 “在我里面。” “在我身边。” “这就够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 无声的。 就那么流。 我伸手接住那些眼泪。 烫的。 咸的。 “扶盎若。” “嗯……” “别哭了。” 他摇了摇头。 “不是哭。”他说。 “是高兴。” 我看着他。 看着他满脸的泪。 看着他嘴角的笑。 看着他眼睛里的光。 然后我低头吻他。 吻掉那些眼泪。 吻掉那些咸。 吻掉那些高兴。 窗外,天快亮了。 我们抱在一起,还连在一起。 听着彼此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 很稳。 我想,这一夜很长。 长得好像能把三年的恨都熬完。 长得好像能把一个人重新装进心里。 但还不够。 还不够长。 更 多 z y 免 費 分 享。公。衆。號。糖。糖。今。天。也。很。睏。 我想要更多。 更多这样的夜晚。 更多这样的早晨。 更多这样醒来的时候,他还在。 还在我里面。 还在我身边。 “扶盎若。” “嗯。” “天亮了。” 他睁开眼,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餍足,有光。 还有我。 只有我。 “嗯。”他说。 “天亮了。” 我低头吻他。 很轻。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Chapter 12: chapter12[训练] 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我们身上。 他还在睡。 侧躺在我旁边,呼吸很轻。晨光把他的轮廓镀成浅金色,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些白发,那些细纹,此刻都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东西。 新的,还没拆封。是我前几天让人买的。黑色的,硅胶材质,尺寸特意选了大一点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点凉。 我拆开包装,把那东西握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 然后我叫他。 “扶盎若。” 他的睫毛颤了颤,没醒。 “扶盎若。” 我又叫了一声。 他慢慢睁开眼,眼睛里还有睡意,看到我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 “早。”他说。 我没说早。只是把那东西递到他面前。 他看着那东西,愣了一下。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几秒,然后抬头看我。 “厌厌?” “把这个放进去。”我说。 他没说话。 “自己放。” 我把那东西塞进他手里。 “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意外,但更多的是那种熟悉的纵容——我见过太多次了,在每一个让他跪着、让他疼、让他穿裙子的时刻。 “现在?”他问。 “现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那些层层叠叠的痕迹。新的叠着旧的,青紫交加,有些已经淡成浅黄色,有些还是新鲜的红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亮。 没有躲。 “好。”他说。 他靠在床头,把那东西拿到眼前看了看。黑色的硅胶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外扎眼。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我从前很喜欢看他用手做事情——给我剥橘子,给我系扣子,给我戴那串珠子。现在他用那双手握着那东西,慢慢把它拿到腿间。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靠在床头,抱着手臂,看着他。 “我让你动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 “看着我。”我说,“等我让你动,你再动。”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无奈,但很快就被别的东西盖过去了。 “好。”他说。 他就那么坐着,那东西握在手里,搁在腿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胸膛上那些痕迹照得分外清晰。他的呼吸很稳,但我知道他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因为他握着那东西的手指,指节有一点发白。 我看了他很久。 久到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那么稳了。 然后我开口。 “现在可以了。” 他低下头。 我看着他慢慢分开腿,看着他把那东西拿到腿间,看着它在那个入口处停住。他的手指在轻轻颤抖——很轻,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开始往里推。 很慢。 很小心。 他的眉头皱起来,咬着下唇。那东西一点点消失在他手里,一点点被他推进身体里。他推进去一小半的时候,停下来喘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 “厌厌……”他叫我。 声音有点抖。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又低下头继续。 推进去更多了。 我能看见他的小臂肌肉绷紧,能看见他握着那东西的手青筋凸起。他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从大腿开始,一路蔓延到腰腹,再到胸膛。喉咙里发出一点压抑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我看着那些声音从他的嘴唇里漏出来。 看着他的眼眶越来越红。 看着他终于把那东西全部推进去了。 他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流过脸颊,在下巴上悬着,最后滴落在胸口。他抬起头,看着我。 “放……放进去了。”他说。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是刚跑完一万米。 我看着他。 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汗,他胸口那些起伏的痕迹。 然后我开口了。 “自己动。”我说。 “就这样。” 他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敢擅自释放,”我说,“你就完蛋了。”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疲惫,有纵容。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东西——但我知道那不会是拒绝。 他没有拒绝。 只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 然后他开始了。 自己动。 慢慢地。 那东西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每次进去都会让他闷哼一声,每次出来都会让他轻轻颤抖。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从皮肤里渗出来,在晨光里闪闪发亮。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那些压抑的声音还是从喉咙深处漏出来。 很轻。 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丝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他的样子。 看着他在我面前,自己玩着自己。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那东西进出的频率越来越急,带出的水声也越来越明显——黏腻的,湿润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头往后仰,露出喉结,那一点凸起随着呼吸上下滚动。他的手紧紧握着那东西,指节泛白,每一下进出都带着一种绝望的用力。 他的腿开始发抖。 先是轻微的颤抖,然后越来越厉害,连腰腹都开始跟着抖。他快要到了——我看得出来。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潮水,快要把他淹没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祈求。 “厌厌……”他叫我。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知道他快到了。 “不准。”我说。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咬着牙,硬生生停下来了。 那东西还在他里面。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那种即将释放却被硬生生打断的感觉,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整个人都在抖,从大腿到腰腹到胸膛,每一寸皮肤都在抖。 他看着我。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但没释放。 就那么忍着。 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他仰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有痛,有隐忍,有疲惫,有纵容。还有我——只有我。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很烫,全是汗。皮肤下面是绷紧的肌肉,是咬紧的牙关。 “扶盎若。”我叫他。 “嗯……”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连这个单音都带着颤。 “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我在训练你。”我说。 “像训练MB一样。”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知道MB是怎么训练的吗?”我问他,“他们要学会怎么服侍客人。要学会怎么让自己听话。要学会怎么忍住。” 他没说话。 “你现在就像他们一样。” 我的手指从他脸颊滑下来,滑过脖子,滑过锁骨,滑过胸膛,最后落在他还握着那东西的手上。 “但你不是MB。”我说。 他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你是我的。” 他的眼眶里终于有泪滚下来。 不是哭。 只是眼泪。 就那么流下来。 烫的,咸的,落在我手上。 我低头,吻掉那些眼泪。 然后我把他按在床上。 从他身后进入他。 那东西还在他里面。我能感觉到——那冰凉的硅胶和他的滚烫裹在一起,挤在我的性器旁边。他闷哼一声,抓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都绷紧了。 我开始动。 一下一下。 很深。 每一次进去,都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它被我的性器顶得更深,挤在他的身体最深处。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但那些声音根本控制不住——从喉咙深处涌出来,沙哑的,压抑的,终于忍不住的。 他的身体紧紧裹着我,裹着那东西。每一次进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腰随着我的动作前后摆动,像水浪一样。他的腿缠在我腰上,脚踝交叠,紧紧的,像怕我跑掉。 我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可頼因揽 “扶盎若。” “嗯……”他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现在可以了。”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然后他叫出来了。 那种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沙哑的,压抑的,终于忍不住的。一声一声,和他的身体一起颤抖。叫的不是床,是我的名字。 “厌厌……厌厌……厌厌……” 我也到了。 释放在他里面。 和那东西一起。 他瘫在床上,浑身都在抖。剧烈的抖,像是过电一样,从脚尖到发梢,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他的腿从我的腰上滑落,摊在床上,还在轻轻抽搐。他的手指抓着床单,指节泛白,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我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能感觉到他身体深处的收缩,一阵一阵,像潮水。 过了很久。 很久。 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翻下来,躺在他旁边。 他侧过身,面对着我。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汗和泪痕。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缕一缕。嘴唇上有咬破的伤口,血珠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 但他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很淡。 淡得像从前的影子。 但我知道,那是他在笑。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睁开眼,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纵容,有温柔。还有我。 只有我。 “扶盎若。”我叫他。 “嗯……”他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了。 “疼吗?” 他想了想。 “还好。”他说。 “骗人。”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这一次,那笑容里有光。 “是有点疼。”他说。 “但还好。”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手,把他拉过来。 他靠在我怀里。汗水还没干透,皮肤黏腻地贴在一起。他的心跳在我耳边,咚,咚,咚,慢慢慢下来。 “厌厌。”他叫我。 “嗯。” “我刚才像MB吗?” 我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自己笑了。 “像吧。”他说。 “但你刚才说的……” 他顿了顿。 “你说我不是MB。” “是你的。”苛瀬垠缆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那一句,”他说,“比什么都值。” 我抱紧他。 窗外的阳光很好。 他在我怀里。 还在。 够了。 Chapter 13: chapter13[药] 那杯水是我亲手递给他的。 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是白开水,无色无味。他看着那杯水,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喉结滚动。 扶晚趴在地毯上画画,蜡笔在纸上划出橘色的线条。她在画楼下那只胖橘猫,耳朵画成了圆的,看起来像熊。 “爸爸,你看!”她举起来给他看。 他接过去,认真地看了看:“耳朵不一样,猫的耳朵是尖的。” 扶晚歪着脑袋端详自己的画,又看看他,然后趴在茶几上开始改。 他就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我看着那幅画面。 然后看着他又喝了一口水。 药效发作是在十五分钟后。 他正低头看扶晚画画,手突然顿在半空中。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我熟悉的东西——了然,纵容,还有一点无奈的温柔。 “厌厌。”他叫我。 “嗯。” “你给我喝了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扶晚在底下仰着头,看看他,又看看我。 “爸爸?时文燕老板?” 我低头看她:“晚晚,你画得真好。” 她的眼睛立刻亮起来:“真的吗?” “真的。现在去找李阿姨玩,好不好?” “为什么呀?” “因为我要和你爸爸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大人的游戏。” “我也能玩吗?” “不能。” 她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爬起来,哒哒哒跑出去。跑到门口又回头看我:“时文燕老板,玩完了能买棒棒糖吗?” “能。” 她满意地跑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的手抓住了沙发扶手。 指节泛白。 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眼睛里全是水光。但他还是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药效带来的迷乱,有隐忍,有纵容,还有我。 只有我。 “难受吗?”我问。 他想了想,声音已经有点沙哑:“还好。” 我笑了一下:“骗人。” 他也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被药效扯得有点破碎,但还是他的笑。 “是有点。”他说,“但还好。”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来。” 他试着站起来,但腿软得像不是自己的。刚站起一半就往下倒,我伸手扶住他。他的身体烫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量。他靠在我身上,喘着气,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 “扶盎若。” “嗯……” “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他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给他下了药。 知道我让扶晚出去是为了什么。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还是喝了。 还是坐在这里。 还是靠在我身上。 我把他按在沙发上。 他的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眼睛看着我,胸膛剧烈起伏。药效让他的瞳孔有点涣散,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还是看着我。 我压上去,吻他。 他的嘴唇很烫,烫得吓人。药效让他的感官变得极度敏感,我的舌头探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那声闷哼很短,很轻,但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加深那个吻,一只手撕扯他的衣服。衬衫扣子崩落,弹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胸膛露出来,在光线下泛着潮红,那些旧痕迹还没完全消退,新的马上就要覆上去。 我低头咬他的锁骨。 用力咬。 他的身体猛地一弓,闷哼出声。 药效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激烈得多。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能感觉到他的皮肤在我齿间跳动,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乱。 一路往下咬。 胸膛,小腹,腰侧。 每一口都留下深深的牙印。 他的身体在我身下颤抖,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像是拼命想忍住却又忍不住。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躺在那里,衣服敞开,满身是汗,眼眶红红的,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药效让那些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叫出来。”我说。 他咬着嘴唇摇头。 我低头,一口咬在他小腹上。 他整个人弹起来,终于叫出了声。 那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带着哭腔。 我听着那个声音,硬得发疼。 我剥掉他的裤子。 他已经硬了。前端渗着清液,整个茎身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药效让他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诚实。 我握上去,慢慢套弄。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想要更多,却又拼命忍着不动。 “想要吗?”我问。 “想……”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想要什么?” 他看着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你……” “我什么?” “想要你……” 我松开手。 他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声音,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润滑剂。那是前几天放的,早就准备好了。我倒了一些在手上,然后探向他身后。 他的身体紧绷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我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他闷哼一声,抓着沙发的手青筋暴起。 药效让他的内壁比平时更敏感。我的手指能感觉到那里的每一丝颤抖,每一次收缩。他紧紧裹着我的手指,热得烫人。 “放松。”我说。 他深呼吸,努力放松自己。 我的手指增加到两根。 他的呼吸更乱了,呻吟声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三根。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打开了,软得一塌糊涂。药效让他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被填满。 我抽出手指,把润滑剂涂在自己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上。 然后对准他,慢慢推进去。 他的身体吞没我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种抖,从身体深处传出来,一阵一阵。他的腿缠上我的腰,紧紧的,像是怕我离开。他的手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我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 “扶盎若。” “嗯……” “看着我。” 他睁开眼,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药效带来的迷乱,有水光,有痛,有隐忍,有纵容。 有我。 只有我。 我开始动。 一下,一下,很深。 他的呻吟声随着我的动作起伏,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带着哭腔。药效让他的身体比平时更敏感,每一次深入都让他颤抖不已。 他叫我的名字。 “厌厌……厌厌……厌厌……” 我听着那个声音,动得更狠。 他的身体紧紧裹着我,热得烫人,软得一塌糊涂。每一次进入都像是被吸进去,每一次退出都让我想要更多。 我把他翻过去。 从后面进入的时候,他抓着沙发靠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药效让他的腰几乎撑不住,塌下去又挺起来,塌下去又挺起来。 我看着他的背。 那些痕迹层层叠叠,新的旧的,青紫交加。汗水从皮肤上滑下来,流过那些痕迹,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俯下身,咬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又被我拉回来。 药效让他的意识有点模糊了。 他开始说胡话。 “厌厌……别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厌厌……我错了……”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厌厌……不要扔我……” 我听着那些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从没说过这些。 从没说过他怕我走。 从没说过他觉得自己错了。 从没说过“不要扔我”。 现在在药效里,他终于说了。 我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 “扶盎若。” “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不走。”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髁勑印揽 全是水光。 全是药效带来的混乱。 但有一个东西是清晰的。 是我。 只有我。 “厌厌……”他叫我。 “真的吗?” “真的。”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被药效和眼泪扯得破碎,但还是他的笑。 “好。”他说。 “那就好。” 我继续。 更深。 更狠。 药效让他的身体接近崩溃边缘。他能感觉到他里面越来越紧,越来越热,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快到了。 我也快到了。 “扶盎若。”我咬着牙叫他。 “嗯……” “一起。” 他点了点头。 最后几下。 最深的那一下,他叫了出来。 那种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沙哑的,破碎的,终于忍不住的。 叫的是我的名字。 “厌厌——” 我也到了。 释放在他里面。 很深。 很多。 他瘫在沙发上,浑身都在抖。 那种抖,一阵一阵,像是过电一样。他的腿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还在轻轻抽搐。 我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过了很久。 很久。 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翻下来,躺在他旁边,把他拉进怀里。 他靠在我胸口,闭着眼睛,浑身是汗。呼吸很乱,但慢慢慢下来。睫毛湿透了,粘成一缕一缕的。 我伸手,拨开他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 他睁开眼,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还有药效的余韵,还有水光,还有疲惫。 但他在笑。 很淡。 像从前的影子。 “厌厌。”他叫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你刚才说的……” 他顿了顿。 “不走?” 我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不走。”我说。 “永远不走。” 他看着我的眼睛。 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 淡得像从前的影子。 但这一次,那笑容里有光。 有很多光。 “好。”他说。 “我信你。” 我低头吻他。 他回应我。 很轻。 吻完了,他靠在我怀里,听着我的心跳。 我也听着他的。 咚,咚,咚。 很慢。 很稳。 我心想,这个药,下对了。 不是让他乖的药。 是让他说实话的药。 那些话,他平时从不说。 现在说了。 我都听到了。 都记住了。 他的手慢慢摸到我的手,握住。 十指交缠。 “扶盎若。”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的身体轻轻僵了一下。 “我错了,别走,不要扔我。” 他的睫毛颤了颤。 “我都听到了。” 他没说话。 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我笑了一下。 低头吻他的头发。 “傻子。”我说。 “我要是想走,三年前就走了。” “就不会回来。” “就不会买你。” “就不会让你住进来。”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 “那你为什么回来?” 我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我说:“因为你。”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初恋。”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 “因为……” 我顿了顿。 “因为我恨了你三年。” “但恨完了,还是爱你。” 他的眼眶红了。工,众。好。糖,糖,今。天,也,很。困。分,享。 眼泪流下来。 无声的。 就那么流。 我伸手接住那些眼泪。 烫的。 咸的。 “扶盎若。” “嗯……” “别哭了。” 他摇了摇头。 “不是哭。”他说。 “是高兴。” 我看着他。 看着他满脸的泪。 看着他嘴角的笑。 看着他眼睛里的光。 然后我把他拉过来。 又吻他。 这一次不是结束。 是开始。 我把他按在沙发上。 又进去了。 他闷哼一声,抱紧我。 药效还没完全过去,他的身体还是那么敏感,那么烫,那么软。 我们又做了一次。 两次。 三次。 直到他浑身都是新的痕迹。 直到他再也叫不出声。 直到天快黑了。 他才真正睡过去。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还在叫我。 “厌厌……”轲瀬姻蓝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低头吻他的额头。 “在。”我说。 “一直在。” Chapter 14: chapter14[浴室] 药效还没过。 从客厅到浴室不过十几步路,他走得跌跌撞撞。我半搂半抱地把他弄进浴室,他的身体烫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他靠在我身上喘气,呼吸又急又浅,像跑完几千米的人。 “厌厌……”他叫我,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我没应他。 把他按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的台面冰凉,他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颤。那种冷热交加的感觉让他闷哼出声,眼睛里有水光闪过,但很快就被药效带来的迷蒙盖住了。 我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我们。 浴室的灯很亮,亮得刺眼。镜子里照出他的脸——潮红,眼眶湿透,嘴唇被我咬破的地方还渗着血珠。他偏着头看我,眼神涣散又专注,矛盾得很。 我伸手,打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打湿了我们两个。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水还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白色的衬衫湿透了,变成半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背部的线条和腰身的弧度。 我从后面抱住他。 隔着湿透的衬衫,能感觉到他的体温。烫,烫得吓人。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还是药效的缘故。 我的手从他腰侧往上滑。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他的衬衫是白色的,今天刚换的,现在湿透了,皱成一团。我把衬衫从他肩上褪下来,露出整个后背。 那些痕迹还在。 我前几天留下的。咬痕,掐痕,吻痕。有的已经淡了,变成浅黄色,有的还是新鲜的青紫色。热水浇在上面,他的肩膀轻轻颤抖。 我低头,吻他的后颈。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头往后仰,靠在我肩上,露出喉结的弧度。水从我们之间流下去,哗哗的,盖住他压抑的喘息。 “扶盎若。”我叫他。 “嗯……”他的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药效怎么样?” 他没回答。 我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前面,解开他的裤子。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费了点力气才褪下来。他把腿从裤管里抽出来,光着站在我面前,只剩下那条湿透的衬衫还挂在臂弯里。 镜子里照出他的样子。 浑身是水,浑身是痕迹。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那些青紫的印记像画在上面。他的脸红得不正常,眼睛也红,嘴唇也红,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艳鬼。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他也看着镜子里的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全是药效带来的混乱,但里面有一个我。小小的,清晰的,就在瞳孔最深处。 我把他按在墙上。 瓷砖冰凉,他的胸口贴上去的时候,又颤了一下。我贴在他身后,从后面进入他。 他的身体里面更烫。 药效让一切都变得敏感。我刚进去,他就闷哼出声,头往后仰,后背紧紧弓起。他的手撑着墙,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厌厌……厌厌……”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开始动。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打在我们身上,顺着身体的缝隙流下去。他的后背贴着我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顶得很深。很深。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感受他的身体紧紧裹着我,感受他的颤抖,感受他的呼吸越来越乱。 他没有叫床。 只是在叫我的名字。 厌厌,厌厌,厌厌。 一声一声。 叫得我心软。 但我没停。 我把他翻过来。 让他面对着我,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他仰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有药效的迷蒙,有疲惫,有纵容。我抬起他的腿,重新进入。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 他闷哼一声,手抓住我的肩膀。 指甲陷进肉里。 疼。 但没躲。 我顶他。 一下,一下,一下。 他的头往后仰,撞在瓷砖上,发出闷响。但他没在意,只是看着我,一直看着。 “厌厌……”他叫我。 “嗯。” “我……我不行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他快到了。 药效让一切都放大了。他的身体在发抖,裹得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乱。但他还是看着我,一直看着。 “叫。”我说。 “厌厌……”他叫我的名字。 “不是这个。”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张开嘴。 “啊……啊……” 那种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 沙哑的,压抑的,终于忍不住的。 是叫床。 他终于叫出来了。 我叫他。 “扶盎若。” “嗯……” “看着我。”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泪,有药效的混乱,有疲惫,有纵容。 有我。 只有我。 我顶到最深。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叫出声来。 然后我也到了。 我们几乎同时释放。 他瘫在我身上,浑身都在抖。我抱着他,喘着气。热水还在浇,哗哗的,盖住我们的呼吸。 过了很久。 很久。 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关掉花洒。 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和窗外远远传来的游船鸣笛声。 我把他抱起来。 他靠在我怀里,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汗还是花洒的水。他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我用浴巾裹住他,把他抱出浴室。 抱回卧室。 放在床上。 他陷进床垫里,闭着眼睛,喘着气。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脸上潮红还没褪,嘴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珠。 我躺在他旁边,把他拉进怀里。 他靠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但慢慢慢下来。 “厌厌。”他叫我。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嗯。” “药效……还没过。” 我低头看他。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有药效的余韵,还有水光,还有疲惫。 但他在笑。 很淡。 像从前的影子。 “还来吗?”他问。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我翻身压上去。 “来。” 他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深了一点。 “好。”他说。 然后他又开始叫我的名字。 厌厌,厌厌,厌厌。 一声一声。 叫了一夜。 Chapter 15: chapter15[炖汤] 药效过去之后的第三天,扶盎若的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 我知道。 因为我看见了。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扶着腰在床边坐了很久。去抱扶晚的时候,手臂在发抖。弯腰捡东西的时候,眉头会皱一下,很快又松开。 他以为我没看见。 我都看见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那天下午,扶晚跟着李阿姨去上早教课了。房子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扶盎若在厨房做饭。 他说要给我炖汤。说我最近胃不好,总是不按时吃饭,得补补。 我没反对。 只是跟着他进了厨房。 厨房很大,开放式的中岛台,落地窗对着黄浦江。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大理石台面上,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中岛台前切菜。围裙是米白色的,棉质的,带子系在腰后,打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他里面穿着我的一件旧T恤,灰色的,领口洗得有点松,露出半边锁骨。 锁骨上还有痕迹。 我留下的。 三天前那场药的痕迹,还没完全消。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的刀顿了一下。 “厌厌?”他没回头,声音里有一点意外,“怎么了?” 我没说话。 只是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切菜。 胡萝卜,玉米,排骨。他切得很慢,动作不太流畅。我知道为什么——腰疼,手臂也疼。药效那晚我做得太狠了,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但他还是在这儿。 给我炖汤。 我的手从他腰侧滑进去。 隔着T恤,摸到他的小腹。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刀又顿住了。可筙铟葻 “厌厌,”他的声音稳了一点,“我在做饭。” “嗯。” “晚晚晚上要回来吃饭。” “还有三个小时。”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刀,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点无奈。还有纵容。 “你想干嘛?”他问。 我没回答他。 只是把他转过来,让他面对着我。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他的嘴唇有点干,大概是这几天累的。 我低头吻他。 他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回应。 很轻。 很慢。 吻了一会儿,我松开他。 “转过去。”我说。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那种我熟悉的纵容。 然后他转过去了。 扶着中岛台,背对着我。 我撩起他的围裙。 米白色的棉布堆在他腰上,露出下面的灰色T恤。我把T恤也撩起来,露出他的腰。 腰上还有痕迹。 青紫色的指印,是我那天掐的。还有一些淡红色的痕迹,是皮带抽的。三天过去,这些痕迹正在慢慢变淡,但还能看见。 我伸手,摸了摸那些痕迹。 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疼吗?”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还好。” “骗人。” 他没说话。 我从后面抱住他,低头吻他的后颈。他的皮肤很暖,带着一点汗味,还有沐浴露的味道。我一路往下吻,吻他的肩膀,吻他的背,吻那些痕迹。 他的手抓着中岛台的边缘。 指节泛白。 我的手指往下滑,滑到他的裤子。 解开扣子。 拉下拉链。 裤子滑下去,堆在他脚踝上。 然后是内裤。 他什么都没穿。 我早就知道了。 这三天他一直没穿,因为穿什么都磨得疼。他以为我不知道。 我都知道。 我的手指摸到他身后。 那里还肿着。 药效那晚太多次了,他没恢复过来。摸上去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厌厌……”他的声音有点抖。 “嗯?” “那里……” “我知道。” 我收回手。 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润滑剂。 这栋房子里的每个房间都有润滑剂和安全套。我让人放的。从他们住进来那天起。 我把润滑剂涂在他身后。 涂得很慢。 很轻。 他的身体一直在抖。抓着中岛台的手越来越紧,指节白得像骨头。 涂好了。 我解开自己的裤子。 从后面进入他。 很慢。 很轻。 他知道我进来了。 因为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但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开始动。 我就那么待着。 在他里面。 一动不动。 他等了一会儿,回头看我。 “厌厌?”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疑问,有那种我熟悉的东西。 “扶盎若。”我叫他。 “嗯。” “你做饭。” 他愣住了。 “什么?” “你做饭。”我说,“就这样做。” 他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你……你要我……” “嗯。”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的水光更浓了。 但他没有拒绝。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回去,扶着中岛台,重新拿起刀。 我开始动了。 很慢。 一下一下。 他切菜。 胡萝卜。一刀,一刀,一刀。 我动一下,他的刀就顿一下。 但他没有停。 继续切。 玉米。一刀,一刀,一刀。 我加快了一点速度。 他的刀顿住了。 呼吸乱了。 我慢下来。 他又开始切。 排骨。一刀,一刀,一刀。 我搂着他的腰,从后面看着他切菜。围裙堆在他腰上,灰色T恤撩到胸口,露出整个后背。他的背上有汗,在阳光下闪着光。那些痕迹密密麻麻地铺在皮肤上,像一幅画。 我的。 都是我留下的。 我动得快了一点。 他的刀顿住,撑着中岛台,大口喘气。 “厌厌……”他叫我。 声音沙哑。 “嗯?” “我……我切不完……” “能切完。”我说。 “还有三个小时。” 我又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往前倾,又撑住。 刀掉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顾不上捡。 只是撑着中岛台,任由我从后面顶他。 一下一下。 越来越快。 他开始出声了。 不是叫床。 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闷哼。 一声一声。 和着我顶他的节奏。 我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共,众。好。糖,糖,今。天,也,很。困。整,理, 吻他。 他喘着气,回应我的吻。 嘴唇破了,有血的味道。 咸的。 甜的。 我松开他。 “继续切。”我说。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疲惫,有纵容。 还有一点笑。 很淡。 然后他转回去,重新拿起刀。 继续切。 胡萝卜,玉米,排骨。 一刀,一刀,一刀。 我继续动。 一下,一下,一下。 他切菜的声音和我顶他的声音混在一起。 厨房里全是这些声音。 还有他的喘息。 还有我叫他名字的声音。 “扶盎若。” “嗯……” “扶盎若。” “嗯……” “扶盎若。” “……嗯……” 他切完排骨的时候,我已经快到了。 他也快到了。 我伸手,握住他。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刀又掉了。 “厌厌……别……” 我没听他的。 动。 继续动。 他抓着中岛台,浑身都在抖。 然后他叫出来了。 那种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 沙哑的,压抑的,终于忍不住的。 一声一声。 叫的不是床。 是我的名字。 “厌厌……厌厌……厌厌……” 我也到了。 释放在他里面。 他在我手里也到了。 弄得到处都是。 中岛台上。 围裙上。 他喘着气,撑在中岛台上,浑身都在抖。 我趴在他背上,喘着气。 过了很久。 很久。 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退出来。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扶住他。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整,理: 把他转过来,面对着我。 他的脸很红。 全是汗。 眼眶红红的。 但他在笑。 很淡。 像从前的影子。 “厌厌。”他叫我。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汤……还没炖……”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也笑了。 我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 他的身体很烫。 全是汗。 心跳很快。 咚,咚,咚。 贴着我胸口。 “扶盎若。” “嗯。” “你刚才切菜的样子……” 他等着我说。 “好看。”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 笑了。 很轻。 胸腔震动,贴着我的胸口。 窗外是午后。 阳光很好。 汤还在案板上。 没炖。 但没关系。 还有三个小时。 够他慢慢炖。 Chapter 16: chapter16[一辈子] 后来那些日子,变得很慢。 不是时间慢。 是日子本身慢。 慢到我能看清他每一根白发的生长,能记住他每一种笑的样子,能分辨他每一次呼吸里藏着的东西。 扶晚三岁八个月了。 她会完整地唱五首儿歌,会自己穿鞋(虽然经常穿反),会在吃饭的时候把不吃的青菜偷偷塞给爸爸——然后被她爸爸面无表情地放回碗里。 她会叫我“时文燕老板”。 怎么纠正都不改。 “时文燕老板,”她仰着小脸问我,“你今天能给我买棒棒糖吗?” “昨天吃过了。” “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你爸不让。” 她瘪嘴,转头看向扶盎若。 扶盎若坐在沙发上看书,头也不抬:“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 扶晚看看他,又看看我,小脑袋里大概在盘算什么。 然后她爬到我腿上,凑到我耳边,用自以为很小但其实整个客厅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时文燕老板,你帮我买棒棒糖,我告诉你爸爸的秘密!” 扶盎若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我低头看她。 “什么秘密?” “爸爸每天晚上都偷偷亲你的照片!” 扶盎若的耳朵红了。 我抬头看他。 他假装在看书,但书拿反了。 “哦?”我说,“什么照片?” “就是床头柜上那张!爸爸亲完还会说——” “晚晚。”扶盎若打断她,声音有点不稳。 扶晚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反正就是亲了。” 我笑了。 把扶晚抱下来,拍拍她的小屁股。 “去找李阿姨,让她给你一根。” “真的?!” “一根。” “耶!”她哒哒哒跑出去,跑到门口又回头,“时文燕老板最好!”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走到沙发前,站在扶盎若面前。 他还在看书。 书还是反的。 我伸手,把书抽走。 他抬起头,看着我。 耳朵还红着。 “每天晚上?”我问。 他没说话。 “偷偷亲?” 他还是没说话。 “还说话?” 他的睫毛颤了颤。 “说什么了?”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光。 有笑。 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说你傻。”他说。 我愣了一下。 “说你是个傻子。”他重复了一遍,“三年前是傻子,现在也是。” “都傻。” 我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我弯腰,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搂住我的脖子。 “厌厌?” 我没说话,抱着他往卧室走。 “晚晚还在——” “李阿姨在。”轲唻茚籣 “她才刚拿棒棒糖——” “能吃十分钟。” “你——” 我把他放到床上。 压上去。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笑还没退。 “干嘛?”他问。 “让你亲。” 他的睫毛颤了颤。 “不是偷偷亲。” 我低头,离他的脸很近。 “当着我的面亲。” 他看着我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很淡。 像从前的影子。 但现在这个笑,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笑里总有点别的东西。无奈,隐忍,纵容。 现在没有了。 现在就是笑。 只是笑。 他抬起手,捧住我的脸。 把我拉下去。 吻我。 很轻。 很慢。 像吻一件宝贝。 我闭着眼睛,感受他的嘴唇。 感受他呼吸里的温度。 感受他手指在我脸上的触感。 吻了很久。 他松开我。 看着我。 “厌厌。”他叫我。 “嗯。” “你傻。” “嗯。” “但我喜欢。”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有很多光。 还有我。 只有我。 我低头吻他。 这次不轻了。 我把他翻过去。 从后面进入他的时候,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他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 习惯他在我身下的样子。 习惯他的温度。 习惯他的喘息。 习惯他叫我的名字。 一声一声。 厌厌,厌厌,厌厌。 我动得很慢。围”搏“汪”汪“雪”糕“整,理, 很轻。 像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 但其实他摔不碎。 三年了。 那么多事。 他都没碎。 我也没碎。 我们都没碎。 我伏在他背上,吻他的后颈。 吻那些痕迹。 旧的,新的,叠在一起。 像年轮。 像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扶盎若。”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时候吗?” 他的呼吸乱着。 “什么时候?” “现在。” 我又动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 “什么时候都行。”我说。 “只要你在。” 他的身体颤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 有很多水光。 “厌厌。”他叫我。 “嗯。” “我也是。” 我吻他。 继续动。 他继续叫我的名字。 一声一声。 直到最后。 后来我们躺在床上。 他靠在我怀里,闭着眼睛。 我低头看着他的脸。 看着他的白发。 看着他眼角的细纹。 看着他嘴唇上被我咬破的伤口。 那些伤口已经结痂了。 快好了。 但很快又会有新的。 我不介意。 他也不介意。 “厌厌。”他叫我。 “嗯。” “明天周末。” “嗯。” “晚晚想去动物园。” “好。” “我们一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起。”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 淡得像从前的影子。 但我知道,这不是影子。 这是真的。 真的笑。 真的光。 真的他在我怀里。 窗外天黑了。 但没关系。 明天还会天亮。 还会有周末。 还会有动物园。 还会有棒棒糖。 还会有他。 还会有我。 还会有我们。 我抱紧他。 低头吻他的额头。 “扶盎若。” “嗯。” “睡吧。” “好。” 他往我怀里缩了缩。 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 很稳。 像这日子一样。 慢。 稳。 一直下去。 ——全文完——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侵权 ,立即删除! ———————————————————————— 本合集由l.i l.i 自费向付费群购买,后整理查重免费分享 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自行删除,禁止搬运二传!!! 合集内容均来源网络,版权归作者所有,本人不作负责 禁止搬运二传,如有同行搬运二传,请你们自行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