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原逐鹿 简介: 📖好可怜,真的好可怜呜呜。📖   🏆第10439名 🍼22992 📝10,731 🔖连载   ◉ 最新:万人嫌娇妻(35) · 2026-08-30 22:38:00   ◉ 标签: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狗血🏷️ 万人迷🏷️   ◉ 主角:楚昀,切片攻   ◉ 配角:蓬,还是蓬   ◉ 视角:主受   ◉ 评分:—   ◉ 收藏:20386 作品已收藏   ◎ 立意: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好青年   --------------------   是那种看着冷艳实际很呆的直男,貌美,迟钝,香得路过的狗都要闻两下。   在每个世界做路人任务时,被一群疯男人盯上了。   1万人嫌娇妻   【你是十八线黑红小偶像,运气好找了一个和白月光很像的有钱人结婚。婚后不久你丈夫死了,完全依附对方的你一没生存能力,二不甘寂寞,于是盘算着找下一个替身当老公。】   系统:你丈夫重生回来报复你。   楚昀确实被报复了。挑挑拣拣找的新替身,竟是他重生的死鬼老公。   往日对他呵护有加的男人,此时却像个重欲的恶魔。   “这样你就没力气去找他了。”   “不准回其他男人的消息,我一个人就能满足。”   楚昀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可他的瘾症还是被很多人发现了。   丈夫那群朋友,白月光,前队友……所有人的嫌恶都变成了另一种情愫。   毕竟在他们眼里,楚昀都只是个——很需要男人的可怜寡夫。   2全A军校地雷系   【你出身贫民窟,性格阴郁,患有严重分离焦虑。对捡来的主角形成依赖后,某天对方却失踪了。你为他进入军校,像幽灵一样死缠烂打,甚至定制了一个跟主角同款的伴侣机器人来模拟恋爱。疯狂至此,失忆的主角无奈跟你在一起,相处后却发现你是个地雷。   全校Alpha在目睹你对男友的极端控制后,都敬而远之。】   系统:你看出主角想分手,想尽办法让他标记。   楚昀把自己关在易感期的主角身边,两个A的信息素会互相排斥。   被掐住下巴时,他以为会得到重重一拳。   没想到却是重重一吻。   一周后,楚昀带着满身信息素回到训练室,那些Alpha果然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却不知校内论坛里,前几日都在激烈讨论——如何能取代校花男友,成为可以让那个小痴女怀孕的Alpha。   3古板上司   【你是豪门文里的炮灰上司,古板、严格,一丝不苟,就连婚姻也是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的家族联姻。】   系统:请将文件扔到主角脸上。   安静的办公室里,纸张散落一地。楚昀半抬眼皮,冷淡看向对面的高大男人:“蠢成这样?”男主被训得呼吸不畅,像仇人一般死瞪过来。   楚昀很满意。然而他前脚让人离开,后脚发火的模样就被对方发到员工小群里炫耀。   “纽扣松了三颗,故意露给我看的。”   “肯定对我有意思,不然怎么只骂我不骂别人?”   “骂人的样子真骚。”   年轻俊美的上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包裹在衬衫里窄瘦的腰、生气时微翘的唇珠、皙白脖颈上偶露的粉痕,都被这群加班加到压抑的下属们臆想了个遍。   4美恐炮灰   他不知道,橄榄球队员最擅长的事就是橄榄。   5小土包子   穿那么土还喜欢勾引人。   6黑猫典狱长   他们氪金养的人,突然肚子大了。   ……   天然呆直男万人迷受X那种攻   1受是修长纤细(180)脸很苏的大美人,很多外貌描写。   2切片攻,全员洁,年上年下人外无论什么类型都是双开门矿工保温杯帅哥,跟受有体型差,雄竞修罗场。   3会有很多汝追嘴硬微墙纸失忆孕期等狗血梗……总之炫压抑之作,谨慎入坑。小世界oe定格,直男会心软,但不回箭头。现实世界1V1+he。   4小世界不按顺序写,都日常感情流,无脑爽或狗血,没有古代世界。   ——预收分隔线——   下本预收《好骗的万人嫌[快穿]》   温知栗是只灯塔水母,粉粉的,很小只,陷入休眠期后意外被万人嫌系统绑定。   系统:【万人嫌角色会有疾病惩罚,像宝宝这样娇气的身体,可以绑定不伤害自己、只折磨别人的病呢!】   小水母懵懵懂懂扮演着万人嫌,可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很难。   因为他喜欢人类。不仅天生亲近人类,每时每刻还都很黏人。于是只能——霸占主角时间,当绊脚石拖后腿,在其他人跟前大肆秀恩爱,各种娇气做作。   万幸,他遭到了众人的讨厌。   那群人对他很不屑,喊他“小痴女”“恋爱脑”,会把他堵得严严实实,不回答问题就不给走。   连跟男友的私密事都被问得一清二楚。   后来,装逼男们发消息——   【今晚继续帮你揉腿?】   【降温了,嫂子我体温高。】   【宝宝我的病需要你的口水治。】   系统:?我的宿主看起来很好骗?   1唯一omega   【作为正常世界唯一分化的Omega,你自视甚高,需要所有人都向着你哄着你。你看上某个身份卑微的私生子,被拒绝后就造谣说人家不行,甚至想要下药硬来。   你自作自受,得了信息素识别混乱症。】   发病后,知栗顺着染在身上的气味找到来源。   阴郁的私生子主角开门。白天无视所有的娇气小少爷,此时正微红着脸,把他当成男友,又是贴贴又是求抱,还暗示他说自己会怀孕。   系统:【后来,你被扔出——】   它沉默看着排队骗宿主说自己才是昨晚标记他的几个装男:“……”   2白骑士综合征的海王   【你有白骑士综合征,喜欢拯救那些跌落尘埃的人。等对方变得强大,你就觉得没意思,寻找下一个目标。众人都觉得你花心浪荡,是个海王。】   系统:【你的那些前男友都变得强大,找上门算账。】   知栗看着几个面色不济的高大男人,以为会被报复得很惨。可那些人只是围住他,捏他的脸,承认自己得了病或者破产,甚至还有人说自己那里不行。   一个一个,都需要他来拯救。   ……   黏糊灵气漂亮甜心受X切片攻   立意: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好青年 第一章万人嫌娇妻(01):不会还有人以为楚昀是处吧。   深夜,一篇标题为“不会还有人以为楚昀是处吧”的帖子迅速冲上首页。   《主题:不会还有人以为楚昀是处吧,实际上早就有老公了呵呵。》   楼主:如题,lz跟他老公认识,见过他几次,长得也就那样吧,脾气挺大的,爱炫耀,口头禅“我老公怎么怎么样”,娇妻一个。前段时间他老公出意外人没了,开始明里暗里勾引我,我对男的没兴趣,结果见我不上勾就火速勾搭下一个。这样水性杨花的偶像到底是谁在粉?   1楼:又来?   2楼:本来看得挺认真,直到看到勾引……这个月这种帖子不下十个,指路首页最强帖《我妻子背着我当地偶》。   3楼:别说,很喜欢那个帖子,代入感很强,时不时回顾。   12楼:又压抑了。lz该不会以为直播对着镜头笑笑就叫勾引吧?   45楼回12楼:说实话他就是很会勾引啊,哪次直播衣服好好扣的?连托腮的角度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46楼:万一他只是热呢?   47楼:你又知道了?   48楼:有一说一,我也觉得他很会勾引。   49楼回46楼:这种垃圾偶像竟然还有真爱粉,看主页明天还要去见面会。   ……   楼主:说我幻想的,这是他发我的照片。   楼主:图片.jpg.   105楼:卧槽!这真的假的?p的吧。   106楼:是真的,手上两个痣位置一模一样。   107楼:骚。   109楼:骚。   110楼:骚。   ……   帖子很快被ban,但这群人不死心,接二连三开帖辱追。   照片每一处细节都被放大,从手指到腰,一寸一寸严丝合缝分析,仿佛楚昀真成了他们不忠的妻子,到处发这种低腰照勾引外面的男人。   讨论越来越激烈,发言越来越露骨。   【230楼:感觉嘴巴没少被人亲吧,天天不提升业务就知道爱来爱去当娇妻。】   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上一秒还在帖子里重拳抨击,下一秒就肢体僵硬地看着不远处的小偶像。   场馆里冷气不足,偶像的脸颊洇出点脂粉色,肤白若雪。   额前细碎的刘海遮住眉心,瞳孔是偏深邃的蓝,双眼皮的褶皱藏于眼角。   眼尾上挑,鼻梁挺拔。   很张扬的浓颜脸。   精致到不像真人。   排了这么久终于轮到他了,小偶像身上好香……   见面会是可以合影的,眼镜男早已准备好拍立得,却没敢拿出来。   他吞咽着口水,脸颊涨红,心脏狂跳,预备好的台词早已忘了,直到楚昀柔声问他需要在小卡上签什么内容,才支支吾吾开口。   楚昀签字,男人偷偷凝视——睫毛、脸颊、唇瓣……指缝和手腕上的两颗痣,甚至喝过的矿泉水瓶口也不放过。   青年身形修长,穿了件浅蓝色衬衫,扣子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连锁骨都窥不到。   跟直播时爱勾引人的模样不同,在线下反而有些拘束,气质温敛。   这样保守的妻子,怎么会背叛丈夫呢?   “需要合照吗?”   见粉丝一直低头,楚昀主动拿起桌上的拍立得。   “不、不……不用了。”眼镜男舌头打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拒绝了,后悔得想抽自己。   见面机会难得,他不想就这么结束,于是咬咬牙,尝试跟对方倾诉浓烈的爱意:“你、你每场直播我都看,也送……”   “送了礼物”几个字被他咽回去。   他打赏的金额跟前排大佬比算不了什么,老婆肯定会嫌弃他这种穷老公。   “谢谢你支持我。”   楚昀仰着脸,冲他轻轻一笑。   眼镜男呆愣在原地,大脑彻底空了,半天缓不过来劲,只知道痴痴盯人。   直到后面响起不耐烦的催促声,他才拿着小卡不舍离开。   “我老婆明明清纯得要死……”眼镜男仿佛沉浸在恋爱的甜蜜里,结果回头一看,脸色立刻黑下来——   楚昀对下一个粉丝露出更甜的笑,更深情的眼神。   甚至连对方提“能不能把桌上的矿泉水送他”这种要求都没拒绝。   眼镜男破大防,恶狠狠删掉原本内容。   【386楼:只要花钱就可以?人尽可夫!】   *   楚昀进休息室时已经天黑,跟化妆师打过招呼后他坐下来等待卸妆,结果没多久眼皮开始打架。   见他困成这样,化妆师力道轻了几分。   要是没被雪藏的话,应该早成为跟陆明昼差不多的当红偶像了吧。   两人还是前队友,只是关系不好。   或者说楚昀单方面欺凌对方。   抢C位,情商低,故意使绊子……物料清清楚楚列在各大网站上,楚昀被雪藏这两年还时不时被人考古,随便一条播放量就是几百万。   结果黑粉们考着考着竟然有人建了超话,暗戳戳磕cp,为楚昀辩解——说他是小学生,喜欢而不自知,这么做都是为了引起陆明昼注意。   连这种邪门cp都有人磕,甚至日渐壮大,果然脸在江山在。   楚昀黑料不少,骂归骂,却没被截到过任何丑照,当年随便一张路透都能上热搜。   此时,睡着后的这张脸秾丽感弱化不少,多了几分柔和的少年气,跟传闻中欺压队友的低劣偶像完全不沾边。   几分钟后,经纪人推门。   楚昀被吵醒了,歪头朝门口看了眼:“阳哥。”   陈阳:“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直播的话上线几分钟跟粉丝们表达一下感谢就行,不用太久。”   很快,得到一声含糊的气音:“好……”   陈阳轻愣了下。对于楚昀他有所耳闻,黑料多,爱找事,小牌大耍,在接手前他做了十足的准备来应对。   没想到楚昀会这么听话。   也许是这两年的雪藏让对方不得不收敛性子。   陈阳扶了下眼镜,视线落在楚昀白皙的侧脸上。盯得久了,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楚昀男粉占比会这么高,且一个个都这么疯狂。   睡着的偶像完全不设防,脆弱的脖颈绷出漂亮弧线,清晰细小的血管散着温热的气息。   太容易激起某类人的施虐心。   “对了阳哥——”楚昀的睫毛动了动。   陈阳收回视线:“……什么事?”   楚昀没察觉到对方表情中的不自在:“我们下次开见面会的话,得多准备点水了。”   “嗯,怎么了?”   “大家好像都很渴,问我要水。”   “……”陈阳沉默片刻,“你的矿泉水喝完了吗?”   楚昀没印象:“应该还剩一点。”   “带回来了吗?”   “没。”   “下回记得不要留在现场。”   楚昀“哦”了声,以为陈阳让他不要浪费。   收工后两人回去,公司给楚昀的待遇不错,配了专门的保姆车和司机。车停在小区附近的夜市前,楚昀打算随便逛逛,剩下的路自己走回去。   陈阳没立刻让他下去,叮嘱明天的行程。   楚昀心不在焉,扶着车门轻巧地跳下车:“知道了,阳哥你说八百遍了,总唠叨会变老。”   陈阳:“……”   不远处是熙熙攘攘的混杂夜市,而楚昀站在灯下,像一支被晒得暖烘烘的竹,挺拔修长。   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往他脸上瞥一眼。   陈阳突然开口:“你晚上要注意安全。”   楚昀:“嗯?”   他没当回事,冲人摆摆手,一溜烟没影了。   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陈阳才关上车门。车继续行驶,他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股子香味总绕在鼻尖。   “不省心。”   陈阳轻嗅着袖口上不小心蹭到的气味。   *   楚昀轻车熟路买好了晚饭和水果。回去路上,脑中响起008的机械音:【进度涨了,宿主的积分+200。】   【接下来需要参加综艺,和您的白月光陆明昼接触。】   【另外,您得找下一任老公了。】   又得找男的谈恋爱。   楚昀眉头蹙起放下,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叹口气。   他所在的世界并非现实世界,而是作者笔下虚构的小世界,他被系统强行拉来在小世界里担任npc做任务。   这个小世界是个重生复仇文,主角叫谢砚,是谢家不受待见的私生子,但天资过人,在一众不成器的富家子弟中脱颖而出,谢家也把他划在了继承人候选者中。   事业有成,妻子貌美,眼看着日子走向正轨,谢砚却在这时出车祸身亡。   一朝重生回19岁,谢砚读完了上辈子所有剧本。车祸是人为制造,他死后股份被瓜分,项目被抢,葬礼上没有人祭奠他,没有人为他流泪。   包括平时最爱他的妻子。   原来他只是个替身,妻子心中早有白月光。   他才刚死,有瘾的妻子就不甘寂寞,前前后后勾搭了无数男人。当然这群人只能满足身体上的慰藉,妻子早已心有所属,为了精神需求,后期会拿着他的遗产给白月光砸钱。   谢砚庆幸自己重生了,回到19岁,精力最旺盛的年纪,他发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者。   当读完故事梗概,知道自己要扮演的角色时,楚昀愣住:【你说的主角妻子,是我吗?】   008:【是。】   楚昀不理解:【可我是男的。】   008:【这是耽美文。】   楚昀觉得自己被骗了,然而也回不去,摆烂一阵子后他看到小系统因为业绩一降再降背地偷偷抹眼泪,只好硬着头皮做任务。   前期任务还算简单,他跟主角顺利认识,交往。   期间他的瘾症被发现了,谢砚每晚都会帮他。   他安慰自己,朋友之间帮助没什么。   直到新婚之夜,他险些崩溃。   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做一晚上,到最后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是个直男都接受不了。   楚昀没想到看起来冷淡的谢砚会对这种事如此热衷。白天还好,两人都有事要忙,谢砚去公司,他忙着花钱,在外人面前打造虚荣妻子人设。   晚上会被缠。   楚昀能躲就躲,可除了谢砚出差的日子,他几乎躲不掉。   谢砚一米九几,平日有健身的习惯,身体比他健硕许多。   力气和体型完全比不过。   倒是可以开口拒绝,可每次话刚到嘴边,对方就会露出被辜负的伤心表情。   楚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加上身体给的反应也很奇怪,于是就这么顺着答应,稀里糊涂过了半年。   在谢砚出车祸这天,他终于解放,暂时回归到正常生活。   当然,以朋友的角度看,谢砚这个人品行不错,稳重大度,待人周全。楚昀失去这样一个优秀的朋友,难过肯定有的。   头七都过了,这会儿已经重生了吧。   008:【还没有。】   楚昀讶然:【能告诉我他重生的地点吗?】   008沉默片刻:【宿主,您不用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只是第一个替身,您在这个小世界有好几个男人。】   【您的身体还有瘾症,光靠积分买药是不够的,得快点找下一个了。】   【目前我筛选了一些人,身体资料齐全,长相跟白月光陆明昼有部分相似,可以供您挑选。】   对于系统的提议,一般直男不是怒骂就是无视,也就楚昀会好脾气地说句“好哦”,然后仔细去翻008给的资料。   他做什么都很认真。   翻了几页,发现资料里还有陆明昼的名字,楚昀默默删掉了。   他跟对方实在处不来。   陆明昼脾气差,常年冷脸,浑身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字。   穿来这个世界第一天两人关系就已经闹僵,陆明昼还语气冷硬对他放过狠话。   具体说了什么楚昀忘了,只记得对方很凶,差点没挥拳砸他脸上。   幸好在那之后他被雪藏,陆明昼则人气一路飙升,成为当红偶像,两人没再有交集。   楚昀琢磨着要怎么得到综艺名额的面试机会。   号是前阵子新开的,有个刚成立的经纪公司签了他,帮忙运营,两年前被雪藏的话题流量,加上每晚勤快直播,很快粉丝就达到百万了。   不过一大半都是黑粉……托黑粉的功劳,直播虽然乌烟瘴气,说什么话的人都有,但某种程度上也算人气不错。   可要跟陆明昼参加同一档综艺还远远不够格。   要怎样才能涨粉呢?   谢砚不在,事情都变得棘手了。   楚昀点开微信,顺着联系列表往下找,说不定能找到那么一两个好心人。   巷子里灯光昏暗,屏幕光亮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昧,乍一看妖异得能摄人精气。剩下的光被他指缝里的浅色小痣吸进去,异常显眼。   008不时提醒,生怕宿主磕着碰着。   相处两年它也摸清了楚昀的性格。比如深度思考时会陷入自己的世界,所以看起来表情迟钝,比如脾气很好,好到可以用老实来形容。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说宿主是扫货。   008为宿主抱不平,它仔细扫描着四周环境。   【宿主!警报!!疑似有人跟踪您!】008的语气都变急了。   楚昀将视线从某个前队友的名字上移开,下意识往后转身。他刚盯完手机,眼睛无法适应黑暗,只能看到一抹高大的黑影。   看身形是个男人。   楚昀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跟踪自己,但小心为上。巷子外就是马路,车来车往,他加快脚步,结果刚出巷子,一辆黑色商务轿车精准停过来。   车门打开,里面伸出一双宽大的成年男性的手。   下一秒,牢牢掐在青年的腰上。   楚昀毫无挣扎之力,很快被拽进车内。   对方的力道很强势。   楚昀不小心砸到车门,瞬间头晕眼花。他以为自己被绑架了,来不及喊疼,四肢剧烈挣扎着。   挣扎中胳膊用力往后顶,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身后人发出很低的闷哼。   “别乱动。”   男人终于松开他。   听声音耳熟,楚昀侧身去看,愣半天才张开唇:“……小叔。”   被他称呼“小叔”的男人轻微垂眼,视线落过来不足一秒就收回。   紧张劲儿过去,楚昀腰侧后知后觉发疼,也不知道对方掌心是不是有茧,隔着层衣服都刮得他皮肤发麻。   这种找人的方式过于新奇。   楚昀不敢抱怨,他隐约能感觉到,谢家这位权势滔天的长辈不喜欢自己。   默不作声往旁边挪了位置,他坐在角落里,安静等对方发话。   片刻。   “听说你签了乱七八糟的公司。”   谢徵一开口就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楚昀觉得是有人告状了,大概是谢砚的某个朋友,那群人一向都看不惯他。   他解释:“是刚成立的正规公司。”   谢徵没接话,只是语气冷硬道:“你被跟踪了。”   仿佛签公司和被人跟踪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楚昀转身朝窗外看。巷子口站着一群西装保镖,没一会儿其中一个就拿着相机走过来。   车窗放下,保镖将相机递给谢徵面前:“谢总,这都是他拍到的。”   谢徵没接,只是瞥了一眼。   谢砚才出车祸不到一个月,就敢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开粉丝见面会。   身上还喷了香水。   不老实。   楚昀并不清楚谢徵的想法,他微微凑过去,也看到了照片。   拍的是见面会的场景,他在跟粉丝互动,嘴角略带上扬。   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死了老公。   楚昀心虚得将脸别开。   这在谢徵看来等于默认——默认搬出家门是为了勾搭下一个,开见面会也是为了享受男人的追捧。   明明做出的事都很浪,平日却总能演出一副爱老公爱到无可救药的模样。   ——“知道我不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他很想这么质问。   可惜被手机的振动声打断。   楚昀的手机在振,连续七八条消息。   也不知道对面发了什么,谢徵在青年脸上看到了无措到苦恼的表情。   这位娇妻很会装可怜,绷紧着单薄的脊背,唇先是抿着,随后又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含在嘴里咬了又咬。   大概是咬得过于用力,片刻后就松开牙齿。   下唇瓣留下一些湿热的水渍。   一些画面在谢徵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先前按腰的柔韧触感重新回到手掌上,男人轻拧眉心,语气像是对待家族里狂妄无天的小辈:“又惹事了?”   “……没事。”   听到他的声音,楚昀迅速攥紧手机。   看起来很怕内容被人看到。   谢徵身上的气压变得冷冽。   估计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毕竟跟谢砚结婚也是这个不入流的小明星下药爬床才攀上的。   没男人就活不了的娇妻。   上任没了就迅速找下一个,难怪连收拾遗物的时间都没有。   谢砚的东西现在都还在他那儿。   包括存放着这位娇妻照片视频的私人手机。   满满当当,什么模样都有。 第二章万人嫌娇妻(02):跟捉奸的丈夫没区别。   【这是你?】   【照片.jpg.】   【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这一看就是你的腰跟你平时发的自拍一模一样嘴巴形状也一样痣的位置都一样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是不是跟谁私联了?】   【浪。】   【都被人玩多少次了。】   【今天见到老婆了好漂亮好喜欢。】   【爱你老婆。】   【晚安。】   【扫货怎么不说话!】   ……   楚昀不是第一次收到私信。   他刚开通账号时粉丝不到四千,就有人给他发私信,把他以前做的条条框框都仔细列出来,让他别出来丢人显眼。   他早已习惯——毕竟刚穿来第一天就已经是快被雪藏的状态,谩骂声就没停过。   随着每晚直播,私信的人越来越多,他获得了不少支持,但发给他更多的类似于性骚扰的话。   现在真是不管男女都会被骚扰。   楚昀无奈把私信关掉,平时只看评论区。   大概是评论区是公开的,内容远远不及私信露骨。   现在弹出来的这些私信都是他小号收到的。   小号他很早就注册了,平时用来冲浪,转发一些萌宠搞笑视频,除此之外没发过任何暴露身份信息的内容。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的。   前面还在骂他,后面又开始表白。   看他不回又开始骂。   008:……梦男破防了。   楚昀不懂这种行为,觉得对方可能是有精神疾病。他没回复,仔细看了眼发来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他应粉丝要求拍的,光线太暗,角度也挑得不好,达不到营业水平,自然也没发到社交平台上。   照片他只发给陈阳咨询过,陈阳肯定不会往外泄露。   那还会有谁?   008没好意思说,照片昨晚在论坛已经传疯了,就是光线不好才显得气氛很那个。跟楼的评论不堪入目,连“站街”这种谣都造出来了。   它愤怒封了好几个帖,可并没有黑用户手机的权限。   照片估计已经人手一份。   宿主暂时还没适应偶像的身份,从来没自搜过,不知道那群男人用怎样下流的语言去臆想他。   008提醒道:【宿主您忘了,发给陈阳前你发错到群里了。】   楚昀愣了愣。   确实有这么回事。   【可我发错就撤回了,群里也没人说话,肯定都没看到。】   群是周成维拉他进去的,里面都是谢砚的朋友。平时聊的话题离不开吃喝玩乐,没什么深度。   谢砚没在群里,估计是觉得太堕落主动退群了。   不过这群对楚昀来说挺方便的,隔三差五发点照片,炫耀谢砚给他买的奢侈品巩固娇妻一下人设,积分涨得很快。   “娇妻”这个词还是周成维最先说的,楚昀听到后不太适应,委婉提出自己一个男的,跟这个词不太搭。   他不提还好,一提所有人都跟他反着来,都开始这么喊。   还真是万人嫌哎。   008:【您发出去8秒才撤回,可能有人看到了。】   它知道这群人背着宿主建了小群,宿主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会讨论很久,甚至私下还经常讨论宿主到底有没有……那个东西。   言语下流到很多词传到它这里都被屏蔽了。   【那可能是他们发到网上的。】   理清楚后楚昀便没再在意。   谢砚的朋友们既然嫌恶他,在网上抹黑也正常。   他的黑粉实在太多了。   车里的冷气越来越足。   楚昀不得不将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他抬眼,朝旁边人看了眼。   谢徵压着眼皮,眉心皱起,看样子是对他直播当偶像这件事极度不满。   毕竟谢家在雾城的地位数一数二,决不能容忍家里出来一个抛头露脸哗众取宠的小明星。   幸好丈夫死的早,他已经不是谢家人了。   楚昀转身,朝车窗外望去,保镖们在原地没走,他考虑片刻:“这个人是今天来参加我见面会的粉丝,照片也是见面会上拍的,可能是误会。”   “小叔,跟他问清楚好不好?”   他说得有点急,不自觉带了几分上扬语调。   好不好。   谢徵听过楚昀跟谢砚说话,每次末尾都会带上类似的语气。   谢砚很受用,看表情就能看出来。   现在谢砚不在了,这种语气也不再是专属。   谢徵难以形容这种感觉,他归结为反感。   片刻。   男人吩咐手下人:“依他的意思。”   保镖惊讶,但也不敢流露于表面,仔细检查完照片后警告了跟踪男几句就把相机还回去——刚才他看得很清楚,一向不跟他人接触的谢家当权人,竟然亲自将人抱到车里,距离过于亲密了。   他吓得都不敢抬头。   不过豪门出这种事不稀奇,何况被娇藏的人长那样。   *   车停在楚昀小区楼下。   楚昀没笨到去问谢徵怎么会知道他家地址。租房子这事是他找谢砚助理帮忙的,现在助理在谢徵手下工作,他的行踪谢徵大概一直都清楚。   车里很安静。   男人一路都没说话,没指责,也没命令他跟公司解约。   楚昀摸不透对方想干什么。   008:【可能觉得你在外面藏男人了。】   楚昀愣住:“……嗯?”   008:【他这个架势跟捉奸的丈夫没区别。】   楚昀没见过捉奸的人。   青年垂着眼,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看表情明显在出神。   大概是思考怎么回刚才那几条消息。   谢徵语气冷硬:“在想什么?”   楚昀含糊应了声:“小叔,要不要上去看看?”真的没藏人。   他说完就后悔了。   谢徵的视线令他脊背发麻,非常不自在。   谢徵是谢家最难相处的,楚昀每次见面都尽量少说话,突然把人喊到家里会不会冒犯了。   这么一想……谢徵好像有洁癖。   这种出租屋估计是不愿意踏入的。   楚昀迟疑:“您不愿意——”   谢徵却突然答应了。   “下车。”   楚昀有点懵:“……好哦。”   谢徵看了他一眼。   两人先后下了车。   楚昀有种被长辈临时检查住所的感觉,按门锁密码时,他为自己辩解:“这几天忙,屋里可能会有点乱。”   “但我平时隔两天就会打扫,不会太——”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家里乱归乱,可……也没这么乱吧。   茶几上的物品都散落在地毯上,原本整齐摆放在沙发上的抱枕东倒西歪,电视柜每个抽屉都是打开状态,餐桌旁的椅子还倒了一个。   楚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谢徵语气严肃地让他往后。   男人走到客厅中间,环顾一圈,又走去阳台仔细检查。   等楚昀反应过来家里遭贼时,谢徵已经去了卧室。   他三两步跟过去:“小叔……里面……”   卧室比客厅还乱。   衣柜里所有衣服都被拿出来扔在床上,凌乱不堪。好在屋里没什么奇怪味道。   在确认闯入者已经离开后,谢徵让楚昀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楚昀先朝床头放着的相框看了眼,随后才打开床头柜。   他搬出来时只带了几件衣服,身份证银行卡都放在床头柜里,连位置都没动过。   用来直播的电脑也摆在书房没搬走。   看起来什么也没丢。   “丢了什么?”谢徵问。   楚昀摇头:“没丢,值钱的东西没放在家里。”   谢徵盯着人微微凝神。   ——这张脸确实值钱。   只是眼下情况还有心思说这种话。   楚昀没这个意思。   他口中的值钱东西是手机。   谢砚给他买的,最新款,还配了最昂贵的耳机。   耳机呢?   楚昀心头一顿,翻开枕头。   幸好也在。   他松了口气,同时又对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发愁。   第一次带长辈回家就遇到这种状态,楚昀尴尬又无措地抓抓头发:“可能看没什么值钱东西他又走了。抱歉,要不小叔你改天再来吧,我会好好招待你。”   谢徵没应。   笨成这样也敢出来一个人住。   完全被谢砚养废了。   “你觉得他闯进来是为了钱?”   听起来像在问话,可谢徵的语气不容置喙。   楚昀茫然。   他顺着谢徵的视线,落在一件白色的纯棉布料上。看起来皱皱巴巴,像是被揉搓过。   片刻,他绷紧昳丽的脸蛋,倒吸口气。   “……是内衣贼吗?”   谢徵刚要说什么,门口那边就传来动静。   楚昀此时很敏感,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警惕起来。   让人想到竖起耳朵的兔子。   谢徵也没料到自己会冒出这种念头。   楚昀怎么可能会是纯洁无欲的食草动物?   一样蠢差不多。   “喂,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从门缝里看到楚昀的半张脸后,周成维大步走过来,“要直播要去当明星我又没拦你,搬出去是几个意思?”   男人身高跟谢砚相差无几,英俊的脸上满是急躁。   楚昀往后退。   以前他跟同性好友相处从来没在意过距离,一起打游戏打篮球勾肩搭背是常有的事。   但这个小世界的男人都不太正常,还是躲着点好。   周成维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更冒火。   他这阵子被家里使唤去了国外鸟不拉屎的乡下,每天到处找信号给人发消息,结果等到的就是一些敷衍的回复。   他心里已经想好怎么报复,回国后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去找楚昀,结果人都搬走了。   搞什么?   周成维气闷胸短,继续嘲讽:“搬也不搬个好点的房子,这地方又脏又小,家里还搞这么乱。”   楚昀:“不是我弄的。”   那还有谁?   难道不是一个人住?家里藏着男人?   怪不得要搬出来!   想到他兄弟每天加班拼死拼活想要拿到继承权就为了养这么个虚荣的小明星,结果尸体还没凉透就改嫁了,住在这么破的地方,每天直播完还要跟丈夫做,他心里极度为兄弟打抱不平。   门怎么不打开?半遮半掩做什么?   周成维深吸口气,房间里好香,像是从楚昀身上散出来的。   这个娇妻身上总是香的,长得还行,就是没主见。每次喊他出来都要先跟丈夫报备,买点东西也要提前打电话。   他们兄弟几个聚在一起时更是时刻黏在谢砚旁边,玩累了也舍不得离开,把脑袋搭在男人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   说到底就是个嫁入豪门的虚荣小明星,背地里讨好起谢砚的手段不会少。   周成维死死盯着楚昀那张脸。   认识楚昀以来,他总不止一次幻想过青年嘴巴被亲吻的模样。   眼神涣散,满脸潮红。   平时很会炫耀,这种时候嘴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会呜咽。   骚得要命。   楚昀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成维听着他生分的语气,阴恻恻地冷笑:“你家里还有其他男人是吧。这么快就找人了,对得起谢砚?人呢?在卧室?”   “等一下,不是……”   周成维跟头野猪似的,劲大得很,楚昀完全拦不住他。   他就这么看对方大力推开门。   带起的风直接吹在了谢徵脸上。   *   幸好谢家跟周家关系不错,周成维又没什么脸皮,把人认错成奸夫后打了声招呼,就当没事过去了。   “你这房间怎么比外面还乱?”周成维惊讶。   离了谢砚衣服都不会叠,真是娇惯得没底线了。   楚昀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完,周成维视线重新扫到床上,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纯变态啊!”   几条内裤皱皱巴巴,就这么被屋里的两个人盯着,楚昀觉得好丢人。   他耳根发烧,羞恼的粉色逐渐蔓延到脖颈上。   非常显眼。   又是跟踪又是闯门,好像一切都是他搬出去后惹出的麻烦。   楚昀摸了摸耳垂,试图让温度降下来:“总之没丢什么值钱的……我明天去报警,再在门口安监控。你们要不然先……”   周成维打断:“你还要继续住这里?”   “我交了半年房租。”楚昀刚说完就听到周成维的嗤笑声,听起来是在嘲讽他小气。他忍不住蹙眉,“你别吵我,我今天好累。”   被他骂了一句,周成维本来挺生气,再一想觉得肯定是楚昀跟他关系熟才会骂他。   不然怎么不骂别人?   想到这,周成维那点气都消了:“客厅也是内衣贼弄乱的吧?”   楚昀点头。   周成维转身去了浴室,没多久就回来了:“牙刷也被拿了,就是个纯变态。”   他朝楚昀这边凑过去:“你被盯上了。”   楚昀被他的热腾腾的呼吸打得难受。   “知道了。”青年的语气闷闷的,“我明天去报警,很晚了,你赶紧回去。”   周成维气得牙痒痒:“你今晚还要住在这里?”   楚昀按了按太阳穴,无奈:“你声音小一点,不要打扰到邻居。”   “……”   “胆子真大。”周成维降低声音,他他妈的要不是为了死去的兄弟何必到这里去贴楚昀的冷屁股,“这人只拿了你内裤和牙刷,那为什么把客厅弄这么乱,他神不知鬼不觉拿走这些你可能都察觉不到。可能他都不止一次来你家了。”   楚昀嘴唇没了血色,紧紧抿着:“什么意思?”   “蠢死了。”   周成维故意不说。   楚昀望向谢徵。   他没注意,自己正站在两人中间,从某些角度只能看到一截纤细的手臂。   他身形修长,可比起另两位还差了不少。   随便一人就能轻易抱起他。   片刻。   从周成维进卧室就一直没说话的谢徵终于开口了。   “他想让你知道他的存在。”   “在故意吓你。”   *   楚昀不敢再继续住了。   可他也不想回别墅,谢砚那群朋友天天过来找他,住在那他没法做任务。   周成维平时嘴上不饶人,此时倒是没落井下石,说给他安排地方。   不过有谢徵在,年轻小辈没什么话语权。   楚昀都听谢徵的。   周成维还想劝说,结果被一个电话喊走了。   “那我收拾东西。”   说收拾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衣服都被碰过,楚昀不会再要。   谢徵给助理打完电话后站在客厅等。   他的视线环视一圈后,落在地毯上一张照片上。   照片是楚昀跟谢砚的合影,并不是正式的结婚照。   闯入者大概对于楚昀有病态的倾慕,见他跟其他男人如此亲密,愤怒地将玻璃相框碎成一地。   “小叔。”楚昀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再等我一下,我找个东西……”   谢徵听到了开抽屉的声音。   没一会儿楚昀就从卧室里出来,左肩背了个黑色包。像是怕他等得不耐烦,又重复道:“小叔再等等我。”   谢徵应了声。   楚昀来到客厅,弯腰寻找着什么。   谢徵看到他在茶几旁停下,小声舒口气,随后又蹲下来,从一堆碎玻璃渣里捡起那张合照,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慢擦拭。   做完这些又去了阳台。   阳台很快传来青年不太真切的声音:“小叔,一会儿让人把阳台的花搬走好不好?”   “不方便的话搬回别墅也行。”   “谢砚也喜欢绣球。”   话音落下,楚昀从阳台进来。夜里温度没降,那张脸沁出一层汗,脸颊湿漉漉的,透着粉。   谢徵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轻轻跳动了下。   谢砚。   谢砚。   真以为你丈夫是什么好人吗?   楚昀见他没回应,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又唤了声:“小叔?”   唇瓣一张一合。   谢徵移开视线,可脑中却不断浮现画面。   ——是谢砚存在手机里的视频。   完全男友视角。视频里的青年靠在沙发上,眼睛困倦地快要睁不开,费力朝镜头看了眼:“困死了……”   拍摄的男人低语:“老婆,我想拍拍你。”   “睡觉有什么好拍的?”   “老婆好可爱。”   大概是不想再谈价还价,青年很快闭上眼睛:“那你拍吧……不要把我拍太丑……”   “放心,老婆什么样子都漂亮。”   青年没再回应,似乎已经陷入梦乡。   很快,他的下巴被一双成年男性的手狠狠掐住,唇瓣一点点被蹭红。   柔软白皙的脸颊被挤压到变形,青年很快就醒了,大概是见丈夫还没睡,无奈问:“拍好了吗?”   他发出含糊的呓语:“别闹我了……”   随后是男人低哑痴迷的声音。   “老婆……”   “好香。” 第三章万人嫌娇妻(03):瘾症犯了。   楚昀被带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里。   夜色浓郁,他看不出高不高档,只知道绿化和喷泉布置得不错。   屋子是两室三厅,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看起来完全没居住痕迹。   这是谢徵名下的房子,位置离公司近,加班偶尔住几次,更多是回老宅或直接在公司过夜。   楚昀暂时住次卧。   说是次卧但房间很宽敞,床已经提前铺好。   “您可以先休息,个人物品马上就会送来。”谢徵因为临时会议中途去了公司,跟楚昀说话的是助理,他第一次见楚昀,对着那张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您需要夜宵吗?”   被助理提醒,楚昀才后知后觉——   晚饭和水果在被拽到车上时掉地上了。   *   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楚昀吃个宵夜的时间就已经把生活用品都送来。   “电脑需要重新置办,明天早上才能送来,搬来的花暂时放在了阳台上。这是给您准备的衣服和药。”   药?   楚昀朝助理手中看了眼,不大的一管,看着像烫伤膏。   “谢总专门为您准备的,说您脑袋撞到了车门。”   楚昀觉得自己快愈合了:“没事,我早不疼了。”   只是被撞,不至于到涂药的地步。   助理想起谢徵的语气——明显是在说青年娇气任性。   长得确实很像喜欢耍小性子的少爷,可意外得好相处。   楚昀见他维持着动作没动,以为是不好交差,便从他手里接过药膏:“那你给我吧,以后可能用的到。谢谢你帮忙准备这些了。”   青年的手指纤细修长,握着药膏时能看到凸出的骨骼。   细小的脉络衬得皮肤盈白,手腕上的那颗小痣莫名性感。   回味着被蹭到手指的触感,助理离开了。   楚昀吃完面出了一身细汗,刚要去洗澡就收到了陈阳提醒他直播的消息。   他给陈阳回了个电话,说了搬家的前因后果。   陈阳很重视这事,对于楚昀此时的情况问得一清二楚,在确定人安全后语气才缓和下来。   “明天先去警局一趟再去录音棚,一会儿把地址发我,我明早去接你。”   楚昀挂电话后查了下定位,没立刻发过去。   在发定位前总要问问房子主人的意思。   楚昀找到了谢徵的电话。   他只给谢徵打过一次电话,那次谢砚发高烧还硬扛着工作,回来后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不知道家庭医生电话,手足无措地打给了谢徵。   来回编辑了好几次,楚昀终于把消息发出去了。   谢徵现在在开会,估计也没时间看消息,他又给陈阳发了消息:【我先去洗澡,等会儿再给你发。】   【洗完会上线直播,不用担心。】   另一头的陈阳正在登录论坛,一上去就通知管理员连ban了好几个贴。   这群男粉过于激进疯狂,都开始当起私生了。   刚才他仔细问了楚昀,说是没丢东西,但听语气不太对劲,应该是被偷的东西不好意思说出口。   陈阳大概知道丢了什么。   他感到后怕——如果是趁楚昀熟睡时偷偷进屋……后果不堪设想。   *   在那之后楚昀又磨蹭了半天才去浴室。   洗完后谢徵已经回来了。   “小叔。”他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声音像是被热水泡过,软得很,“您开完会了吗?”   谢徵惜字如金:“嗯。”   楚昀“哦”了声,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入雪白的脖颈。   他将头发随意往后撩,露出一张昳丽的脸。   “我发了消息。”   谢徵收到消息时有片刻的凝神,面上随意瞥了眼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只是他也没察觉,在这之后的会议加快进程,提前半小时结束了。   楚昀等着男人说同意还是不同意,结果对方一直不说话,他只好又问了一遍。   谢徵终于肯开口:“你一定要做这些?”   楚昀想了想:“我需要挣钱,现在没有人养我了。”   谢徵:“谢砚的遗产够你花一辈子。”   楚昀无法反驳。但那是主角重生后东山再起的资本,他现在少花一点谢砚报复他时就能多手下留情。   见楚昀垂眼不说话,谢徵知道对方不认同自己的想法,也不会照他说得去做。   谢砚的妻子,自然只听谢砚的话。   他这个小叔只是外人。   谢徵压着眼皮,周身气场不知不觉变得冷冽:“你的经纪人进不来这里,让他在门口等你。”   楚昀反应几秒,才意识到谢徵这是同意了。   “谢谢小叔,我很快就能找到新房子,绝对不会打扰您。”   谢徵被他一口一个“您”弄得烦躁,听起来像是个故意发难晚辈的老东西。他没再待下去,直接回了老宅。   老宅灯火通明,从远处看却阴森森的。   谢徵不喜欢家里有人,保姆和园丁都是早早将活做完,下午四点前就离开了。   宅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昂贵家具布置在角落,打扫得一尘不染。   谢徵坐到沙发上,想起楚昀放在桌上没收拾的外卖碗,随意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才不到一晚上,就丝毫不客气地在他房子里留下不少痕迹。   谢徵将人从脑子里赶出去,然而没过几分钟,青年洗完澡穿浴袍的模样冷不丁冒出来。   他不应该多管闲事去整理谢砚的遗物。   男人莫名烦闷,单手拽开领带,衣领凌乱,一点也不像谢家严肃持重的掌权者。   他见过楚昀穿浴袍。   谢砚是他器重的小辈,能力出众,比起谢家其他人,他跟对方算得上关系不错。某天谢砚突然告诉他已经有了稳定交往的对象,想把人带回来让他见见。   谢徵对于谢砚的私事并不关心,以为对方是谁家同样年龄的千金。   没料到带回来的是个男人。   他并不是对同性结婚有偏见,而是对谢砚带回来的这个人不满意。   长得过分艳丽了,不太像能老实待在家里等丈夫的。   谢徵很没风度地调查了楚昀的背景。   果然,性格恶劣,黑料缠身,是他最反感的那类人。   两人是在谢砚的生日宴后开始频繁见面的,交往还不到三个月,谢砚帮对方还清了经纪公司的违约金。   谢砚向来谨慎,步步为营,肯定也调查过楚昀,可就算知道对方的目的也要订婚。   对方勾引男人的手段可想而知。   订婚后谢砚带楚昀来老宅看他,两人当晚留宿时分房睡,结果半夜,他在楼下听到敲门声。   随后是青年含糊的声音。   谢徵听力好,一字一顿都传到他耳中。   “谢砚,我有点难受。”   白天在他面前装乖的青年,晚上就发出软成水的声音。   年轻人血气旺盛,谢徵理解——可在长辈家里,一晚上竟都忍不了。   隔了两三个小时,他做完工作上楼,正好撞见谢砚抱着人出来。   楚昀被浴袍包裹严实,露出来的半张脸潮湿,眼睛紧闭,眉心却皱在一起。   谢砚似乎也没料到能撞上他,很快就占有欲强烈地将怀里人包裹好,进了浴室。   似乎这世上除了自己丈夫,谁也不能看楚昀。   ……   青年安静乖巧,垂下来的睫毛像是浓密的羽翼一般。   像个圣洁的天使,纯洁不可犯。   谢砚的手机像是有魔力,吸引着谢徵一遍又一遍地打开。   看久了,精神都开始恍惚。   好像视频里跟楚昀轻声细语对话那个人,成了他自己。   *   1楼:【今晚的直播截图,拿走不谢。   图片.jpg.   图片.jpg.   图片.jpg.】   2楼:【好伟大一张脸。】   3楼:【手机直播好男友视角。】   5楼:【这张脸,好想跪下来,当年民选断层第一的权威性!】   6楼:【楼上那个,一个情商低的三十八线小明星你也愿意舔。】   7楼回复6楼:【好可怕……顶着昀妹照片当头像,主页全是重金收昀妹小卡的动态,结果每条评论都是在造谣诋毁,不就是自己吃不到吗?】   10楼:【话说昀妹说话都挺正经的,怎么你们老往那方面想?】   11楼回复10楼:【装什么?】   12楼回复10楼:【他要是在你前面,你不想?】   45楼:【已经有人扒出来了,楚昀身上这件衬衫是阿玛尼最新款,3w7。】   46楼:【一件衬衫3w7,看来是靠擦赚到钱了。】   47楼:【楚昀擦什么了,哪次直播不是规规矩矩把衣服穿好,是你们心思脏,看什么都像透视装。】   108楼:【主播能赚这么多?】   109楼:【上次不是有人爆料说结婚了吗?估计是糖爹给买的。】   110楼:【衣服显然不合身,穿的糖爹的?我们真金白银给他送礼物的成了play的一环?】   111楼:【这还用说吗?今天弹幕上都在问他是不是处,哪次不是心虚转移话题?】   112楼:【不行我受不了老婆已经有过经验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答应我永远都是清纯处男白月光好吗!】   113楼:【话说老婆还真不会撒谎,小表情好多,以后在外面找人跟老公撒谎估计吓一吓就立刻自己招了。】   245楼:【绿帽癖偷偷藏不住了,要他是我老婆,这么不安分,我早把他关在家里狠狠治,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   晚上仅十分钟的直播论坛就疯成一片,舔颜的,臆想的……说什么话的都有。   而私底下被梦男们喊“老婆”的楚昀,正在被他的真老公注视。   老婆……   谢砚死死盯着自己的妻子。   大概是老天看他跟妻子过于恩爱,舍不得让他们阴阳相隔,谢砚死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被困在自己的遗像里。   不能动弹,无法开口。   每天唯一的盼头就是等待自己的妻子回房间。   楚昀睡觉很随意,上衣因为姿势变皱,短睡裤单薄,两条长腿匀称。   谢砚恨不得自己长出手脚,帮楚昀盖被子。   他实在担心,没了他楚昀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遗产够花吗?能照顾好自己吗?会不会被欺负?   还有,想要的时候……如何解决。   会找其他男人吗?   谢砚心底一寒。   想到另一个男人会在他碰过的地方留下痕迹,亲他亲过的嘴唇,碰他碰过的东西,他大概会被气得活过来。   不可以。   楚昀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男鬼的视线死死钉在楚昀身上,仿佛这样就能跟对方融为一体。   很快,楚昀就动了动。   他并没有醒,睫毛轻颤,呼吸声变得不稳。   他看起来不太舒服,脸蛋在枕头上无意识地蹭来蹭去。   谢砚屏住呼吸。   他知道,老婆的瘾症犯了。   还在世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让楚昀受这种罪,每次帮妻子解决,妻子似乎对于他很满意,事后都会依赖地抱住他。   这样蜷缩着对楚昀来说远远不够。   可这样得不到满足的妻子,看起来格外有吸引力。   谢砚盯得过于入迷,等到半天才察觉——被楚昀当睡衣的这件衬衫很不合身,明显大许多。   可并不是他的。 第四章万人嫌娇妻(04):老公的遗像见不得光。   第二天早上醒来,楚昀对着床单上还没干透的水渍发懵。   皮肤黏腻,加上模糊的记忆,他很快就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008提醒他药没了,昨晚用积分兑换了最后一支。   楚昀叹气:【都用药了怎么还这样?】   008解释:【结婚以后主角每天都在提高您身体的阈值,现在比不上之前,随便忍忍就能过去。】   说完又催促:【您得快点找下家了。】   系统的声音很正经,听起来确实是在为宿主设身处地着想。   楚昀不自在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掩饰窘迫:【知道了。】   他觉得大概是小世界出了bug,症状上头的时候可以完全吞没理智。   他还不止一次检查过,幸好没恶趣味地给他多加奇怪的缝隙。   楚昀快速洗了个澡后顺手又将床单换掉。   陈阳十分钟前发了微信,说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楚昀不想让人等,将脏衣服随意扔进衣篓里等晚上回来再清理。   打开衣柜,都是款式一致的白衬衫。衣服是谢徵吩咐助理准备的,尺码大了,每件衣摆都快到他大腿。   楚昀穿衣服很随意,不怎么挑,结婚后都是谢砚买什么他穿什么。   大一点也不影响。   他将多余的下摆扎牛仔裤里后立刻出门,一路小跑到门口,上车时还在微微喘气。   “说了不急,怎么还是跑过来了?”陈阳将矿泉水瓶口拧开,“别对着空调吹,容易感冒。”   楚昀听话地挪了位置,没接对方递过来的水:“我想喝甜的,阳哥。”   陈阳又给他拧开一瓶蜜桃味的饮料。   没一会儿,车里响起“咕咚咕咚”的喝水声。   小偶像的脸上因为小跑出了一层细汗,喝水的时候仰着脖子,微微闭眼。   乌发黏在面颊上,乱七八糟。   残留的饮料很快被舔进嘴里,唇瓣嫣红湿润。   整个人都泛着热腾腾的甜腻气息。   陈阳别开视线,正襟危坐。   楚昀将瓶盖拧好,放进包里:“阳哥,是先去警察局吗?”   陈阳开口的嗓音半哑:“嗯,别害怕,去做个笔录,房子那边我去,你不用管,等会直接去录音棚。”   楚昀点头:“谢谢阳哥。”   最近要忙着出新专辑,他不懂音乐,前段时间刚跟着公司的老师上手乐谱,需要全神贯注投入精力。   退租和找房子的事得先放一放。   期间陈阳的电话响了,是来找楚昀带货的合作商。   最近来合作的甲方接连不断,尤其是昨晚楚昀见面会的几张照片上了热搜后。   楚昀瞳色的美瞳、首饰,连一件没牌子的蓝衬衫都被卖断货了。   黑料缠身的同时也有话题度,商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陈阳一个都没接。   商务是许多十八线小偶像梦寐以求的资源,然而他并不想让楚昀朝网红方向发展,接一些不符合身份的广告去直播间里吆喝媚粉。   还没有出圈的代表作,暂时先沉下心性吧。   陈阳挂断电话后看向楚昀。青年完全没被四周的杂音影响,正垂眸看手里的乐谱。   他扬了扬嘴角。   几年前的乖张性子在经历磨炼后,小偶像成熟不少。   跟网传的“有钱人家的少爷”相反,楚昀没什么背景,无父无母,一路靠着资助长大,被星探挖掘后才参加了男团的竞选,成功组团出道。   当时竞选的小艺人无数,不乏自身实力和资源都有的人。可楚昀偏偏在这激烈的竞争中民选断层第一。   说来说去都是那张脸。   两年来顶流替换好几个,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跟他气质相似的人。   情商低笨点没什么,他会慢慢帮他补回来。   察觉视线停留得太久,陈阳刚要移开,却发现楚昀身上的衣服不太对劲。   青年很少在意穿着,奉行那句“长得好就是套麻袋都好看”,可今天的这件衬衫……陈阳眼尖地看出了是顶奢。   艺人买大牌常有的事,可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今天这件衣服新买的?”陈阳漫不经心地开口,“之前没见过你穿过。”   “是我小叔给买的。”楚昀想了想,“录音棚有着装要求吗?”   “……没有。”   陈阳回答完陷入沉默。   楚昀没亲人,哪来的小叔?   “亲叔叔吗?”   “不是哦。”   昂贵衣服,高档小区。   陈阳眼皮轻跳。   签约条款上,艺人的私生活不在经纪人管辖范围内,可楚昀看起来太好骗了,不管是正常恋爱还是包养,吃亏的一定是楚昀。   更何况,都叫小叔了,对面大概是个老男人。   当然也不能说得太直白,年轻人对待感情比较叛逆,越不让干什么就越要来。   陈阳叮嘱:“你现在要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其他事情先放一放。”   随后,又补了一句:“别在外面瞎玩。”   楚昀:“?”   这话他小学三年级后就没再听过了。   他其实挺宅的,不爱出门。   不过鉴于之前自身人设,他点头保证:“放心阳哥,我都只在家里玩。”   陈阳:“……”   车正好停在派出所门口,楚昀没发现陈阳脸色发黑,拿着书包下车。   *   “最近在忙着录歌,不是故意不直播的。”   “下回可以穿v领播吗……v领……我没有v领的衣服,过几天出门买一件好不好?”   “唱歌可以的,大家想听什么歌?”   屏幕里的年轻偶像对着弹幕有求必应,此时正对着麦克风轻轻哼唱。   他唱得是首抒情民谣,缱绻的男音伴着旋律,如春天刚消融的轻快泉水萦绕在粉丝耳中。   连续一周没播,一上来就是这么首温柔小曲,效果爆炸。   直播间一时被礼物刷屏,榜一大哥像憋坏了,出手阔绰,连续十架飞机,瞬间让直播间攀升到人气榜第一,涌入了更多关注。   榜一向来人狠话不多,从不发言,只知道狠狠砸礼物。   这次却出乎意料地发了一条弹幕——   【想看磨桌角。】   屏幕眼花缭乱,楚昀没看到这条。   于是很快,所有弹幕像是被训练过,出奇一致——   【老婆,想看。】   磨桌角?   手工活吗?   楚昀愣了愣,不太明白怎么突然想看这个。可弹幕都在求,他只好先答应下来。   “磨桌角……可以,但桌子不是我的,我怕磨坏了。”   “等我买张新桌子。”   他正经的语气让这些话显得更涩了。   就好像在干坏事时,会用无辜纯情的表情看过来。   男粉们炸锅了:【啊啊啊啊啊啊老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别磨坏了!】   【竟然连桌子都没有吗?老婆过得什么苦日子?地址发来,老公给买!】   楚昀光是消化弹幕就能花费不少时间,并不知道房间里正有双眼睛幽幽盯着他。   偶像对外宣布单身,想要获得关注和追捧,结婚甚至已经丧偶的事情自然隐瞒了。   连老公的遗像都见不得光,藏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   谢砚恨不得变成鬼,从困住他的遗像里飘出来,看着屏幕里这群人正在对他老婆说什么污言秽语。   楚昀不懂这些。   他也曾臆想过老婆会当着他面做这些。妄想的地点是在他的办公室。   加班,忙得半夜都在线上会议,而楚昀被折磨得睡不着,跑来公司找他。   一向温和的妻子见他没办法帮忙,很少见的生气了。会耍小性子,故意蹭他,趁他忙碌时把桌子上的咖啡打翻,在获得关注后露出狡黠的表情。   直到他发现。   把人抱住。   楚昀看着修长,实际是小骨架,稍微用力一掐手指就能深陷进肉里。   这些都只有他这个做老公的清楚。   ……   谢砚每天在办公室都会想一遍,他找人订制了一张没有棱角、不会划破皮肤的昂贵木桌。   可惜,到他死,楚昀都没来过公司。   他的视线牢牢钉在楚昀身上,观察着妻子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最近很寂寞,因为能看到妻子的机会越来越少。   他经常会听到妻子打电话,字里行间里透露出最近的生活——签了经纪公司,行程很忙,跟老师讨论歌曲旋律,应付圈子里那群狐朋狗友,新房子里也雇佣了阿姨,买了各种盆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的妻子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过度伤心,而是建立了新的社交圈,认识新的朋友。   新生活。   这很好。   谢砚欣慰地想。   才怪。   他疯狂地妒恨着每一个能进入妻子生活的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们撕烂。   贱人!凭什么像苍蝇一样围在他妻子身边!   怎么不死掉!   像他一样死掉!   要是敢碰他妻子一根头发,他做鬼也会找上门!   上一秒还在愤怒辱骂敌人的妒夫,下一秒却又因为妻子的美丽睡颜而变安静。   楚昀是在玩手机的中途不小心睡着的,没关灯,皮肤在白炽灯下雪白莹润。   卷翘的睫毛在眼底落下阴影。   谢砚好想亲一亲他。   他就这样白天苦等,晚上贪婪地盯着妻子的身体。   直到某天晚上,楚昀的瘾症犯了。   青年皮肤很薄很白,稍微一碰就泛红。   此时更是连手指的皮肤都透着欲念的粉色。   被子团作一团,被死死夹住。   可依旧缓解不了什么。   老婆……   老婆好可怜……   谢砚急得双眼充血,恨不得长出手脚和嘴,帮老婆纾解。   老婆。   失心疯一般的念头涌上来,他拽动着身体,想要滚落到楚昀身边。   下一刻却天旋地转。   他没了视线,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谢砚意识到,有人把他的遗像倒扣在了桌子上。   不是倒贴的小三还能有谁,还能有谁这么恨他!   “楚昀,睡着了吗?”   谢砚:!!!   竟然是谢徵?谢徵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谢砚心底一寒,血液发冷,双耳嗡嗡作响,一时无法思考。   楚昀没出声,大概还在睡梦中。   谢砚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几秒后,传来谢徵几不可闻的吸气声。   谢砚能察觉其中的喟叹。   男人嗓音沙哑低闷,像是陷入布料里。   “床单弄湿了。” 第五章万人嫌娇妻(05):竟然敢使唤他。   谢砚怒火攻心,他死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过。   以前从没看出谢徵有这种心思。   要是他能把眼睛擦亮一点,早点去争家产,把这个觊觎别人妻子的不要脸老东西踢下台,这老东西早就落魄了,连楚昀的面都见不到。   老东西现在在做什么?是把脸凑过去闻,还是光站在那里盯楚昀?   屈辱、不甘、恼怒填满了谢砚的胸腔,突突地要爆炸。他看不见,动不了,只有一双耳朵还有点作用。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青年短促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喘息。   除此之外就是皮肤摩擦布料的声音。   谢徵没再发出一点声响。   没碰他的妻子——可谢砚的心情并没有半点轻松。   没碰,可也没离开。   谁会半夜进屋盯人睡觉。   谢砚完全理解谢徵内心那点肮脏的念头。都是男人,一上脑就只用下/半身思考,他猜谢徵这时候肯定眼睛一刻不离楚昀,把他妻子的模样看个彻底。   他知道楚昀在这种时候是一副什么样子……眼尾发艳,咬着唇瓣,可怜的像是小动物一般无助。   没有男人能顶得住。   可笑的是,他临死前竟然还在懊恼,为什么没想起拜托谢徵多照顾他的妻子。   亏他还把这老东西当成谢家唯一可以信任的长辈,把楚昀领回来见面,楚昀甚至背地里苦恼了好几次,说小叔看起来好像不喜欢自己。   什么不喜欢。   喜欢到巴不得他马上死掉好取代他的位置吧。   装模做样的老东西。   谢砚气极的同时脑子却无比清晰。   什么时候开始觊觎的?   从见到第一眼还是回老宅那次?那次楚昀半夜瘾症犯了过来敲他房门,因为怕被听到声音只能可怜兮兮捂住嘴巴,最后弄得缺氧难受。   他把人抱出房间去浴室时正好跟这老不死的撞了个正着。   估计就是那时候吧。   谢砚庆幸当时用浴袍把人遮得严严实实,没给对方看到什么。   可光是一点裸露的皮肤和气味,就够这老东西遐想半天了。   谢砚占有欲一直很强,会在家里装无数个监控,以保证时刻掌握楚昀的动态。他讨厌楚昀跟任何人待在一起,最好连动物也不要靠近。   可楚昀真的很招人,无论是讨厌他或者喜欢他的,都可着劲儿不要脸地招惹。   他也冒出过许多恶劣的念头,比如把楚昀亲得流口水,出差时让楚昀在电话里勾引他。   他一看见楚昀就想咬他、亲他、把他囚禁在家只给他一个人看。   这些都是他藏在内心阴暗的想法。   楚昀这么呆,自然没发现他的丈夫竟是如此恶劣的变态。   只有他清楚自己是个疯子,会暗地里做一些令妻子恐惧的事情。   他不是个好人,可他是楚昀名正言顺的丈夫,有实实在在的名份,谢徵这老东西算什么?   三十年没恋爱结婚,估计是个废人。   ……   在男鬼一声声充满嫉狠的诅咒中,谢徵终于离开了房间。   *   楚昀被折腾到半夜才勉强睡着。   症状来得汹涌,整个人失了力气,从脊背慢慢爬上来的酥麻让他控制不住低泣。皮肤每处都是滚烫的,从耳垂到脚趾都是粉色。   以前这种时候都是谢砚帮他……楚昀不会什么技巧,反而更难受了。   修长的身体蜷缩在角落,他用皮肤蹭床单,引得浑身阵阵发酸。   楚昀在这样的折磨中终于熬到天亮,醒来时脑袋昏沉,身体还残余着未褪去的红。   【我觉得你们快穿局在坑我。】   直男脱力地靠在床上,睫毛全数被打湿,微微闭着,像是被雨淋湿的蝴蝶。   008内心呜呜地哭,觉得是自己没用,刚要自闭地进小黑屋打工换点积分,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摸了脑袋。   楚昀在008毛绒绒的球体上rua几下:【我去找人帮忙吧。】   008欣喜落泪——呜呜呜宿主终于愿意去找男人了!   【宿主放心!您只是利用他们而已,真直男是不会被掰弯的!】   “……嗯?”   楚昀的本意是要找人蹭流量赚人气,靠剧情拿积分,所以对008的话一头雾水。   不过即便没理解他还是表示了赞同。   鼓励式教育很适合008,它激动得球体发光:【宿主您再看看资料挑一挑?这里面都是身体好的处男。】   楚昀:“我已经有心仪的人选了。”   他点开微信,在好友里搜索盛决。   盛决是楚昀的前队友,一起出道时才十六岁,是队里最小的一个。   楚昀对他有印象,小孩高高瘦瘦,挺安静,没行程时一般都待在房间里听歌,不跟人交流,虽不爱说话但挺有礼貌,不像陆明昼脸那么臭。   团解散后盛决就专心发展音乐,目前是圈里炙手可热的原创型歌手。前阵子刚结束全国巡演,一票难求,粉丝拍的现场声音稳如CD,再加上平时低调不炒作,吸引了无数路人粉。   不少广告和电影邀约,但盛决都拒了,除音乐外唯一的爱好是直播打游戏。   楚昀这段时间把对方的直播录像都翻看了一遍,不露脸不说话,典型技术流强者,打怪操作行云流水。   连他看完也开始崇拜了。   两人粉丝量天差地别,关系如同陌生人,盛决没理由帮他这种口碑不太好一看就是想蹭流量的十八线小偶像。   可楚昀也顾不上什么了,陆明昼那个综艺三个月后就要开拍,如果现在不把人气提上来,他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没再迟疑,楚昀点开盛决的对话框。   他先发送了一个“你好”,又花了十几分钟编辑第二条消息——客气寒暄一下,再介绍自己。   结果这条发过去,喜提红色感叹号。   楚昀:“……”   这么早就醒了吗?   楚昀刚想把人加回来,周成维的电话就打过来:“开门。”   楚昀愣了愣:“……什么?”   周成维:“在你家门外。”   楚昀提醒:“我搬家了呀。”   “……”周成维粗着嗓子,“你搬家我能不知道?快开门,我问你小叔要了地址。”   他听到对面反应迟钝地“哦”了声。   还“搬家了呀”,大早上说话就这么嗲。   周成维反复回味着楚昀刚才的声音,没一会儿楚昀过来给他开了门:“怎么这么——”   “慢”卡在喉咙里,在看清楚昀的模样时,他默默在心里改成了“骚”。   为什么大早上就一副被弄过的样子?   他心里冷笑,在客厅扫视一圈没发现奸夫后,又将视线牢牢钉在楚昀脸上。   楚昀看他磨蹭半天,指了指拖鞋:“快点进屋呀。”   骚。   模样骚,说话骚。   楚昀在琢磨要怎么联系到盛决,没注意到周成维的视线,心不在焉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成维没回答,突然幽幽开口:“你嘴巴为什么那么红?”   嗯?   楚昀不解:“红吗?”   周成维:“你自己没照镜子?”   楚昀:“我刚睡醒。”   周成维:“你脸也很红。”   楚昀认真想了想:“可能是我气血足吧。”   周成维:“……”   他一口气憋在心里,就算楚昀再怎么解释他都认定楚昀昨晚跟男人做了,然而屋里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居住痕迹。   语气终于没再像刚才那么阴沉:“过来找你聊遗产的事。谢砚留给你的钱快被人抢了,你知道吗?”   他以为楚昀会惊慌失措,毕竟对方是为了钱才跟谢砚结婚,现在遗产没了,这种娇妻下半生要靠什么活?   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如果楚昀拽着他胳膊求他,他或许会愿意帮忙。   结果楚昀只是点头:“这样啊。”   就好像那些钱跟他无关。   “谢谢你特意过来告诉我。”青年走进厨房,半弯腰打开橱柜,“我会跟小叔商量。”   周成维没再提,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朝厨房的方向瞥两眼。   谢砚没了后楚昀就没再群里发过言,以前还经常发照片跟他们炫耀丈夫买的奢侈品。   昨晚群里还在谈论,楚昀是不是找到下家,融入了别的圈子,把他们这群朋友抛弃了。   周成维想问,但又觉得问出来没面子。   搞得他多在意似的。   没一会儿,楚昀出来,手里端着盘子。   是蒸好的饺子,晶莹剔透,散着朴实的香味。   旁边一杯美式。   他跟楚昀第一次见面时手旁就放了一杯美式,之后他每次去别墅找谢砚,楚昀都会给他准备这个。   胸口闷,说不清楚什么感觉。   周成维大口喝掉半杯咖啡,想把这种怪异感压下去,结果喝得太急呛到了。   “你喝慢一点。”   楚昀提醒完,又伸手帮忙顺背。   他的力气很轻,拍在男人宽实的后背上显得若有似无,周成维被他拍得骨头都麻了。   “你——”   他咳得满脸通红,浑身发烫。   楚昀手机响了,对他“嘘”了声。   周成维闭了嘴,连咳嗽声都咽进去。   接完电话后楚昀问:“你今天有事吗?”   周成维:“有事说事。”   楚昀没再客气:“我下午有个快递要送到家里,还挺重的,但我一会儿要出门,你能不能在家帮我取一下快递?”   周成维轻嗤:“还得帮你收快递,我是你仆人还是你老公?”   楚昀遗憾:“那你有事的话……”   周成维:“你去找谁?”   楚昀没回答,看了眼手机:“你今天有事的话就算了,我让他明天再送来,我得收拾一下出门了。”   周成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上身,竟然就这么应下来。   *   楚昀要去盛决的公司去碰一碰,他洗完澡后特意挑了件浅绿色的T恤——他查过,盛决的应援色就是这个。   收拾完,他叮嘱周成维几句就匆匆离开出发了。   周成维独自被晾在客厅。   他心情复杂,觉得楚昀胆子挺大,竟然敢使唤他。   下回岂不是要骑到他脸上?   “我他妈怎么就答应了?”   房间里太安静,周成维坐不住,擅自打开电视,他跟家里的男主人似的散漫坐在沙发上,对着频道换来换去。   看电影也没意思,他打开微信,小群里正在讨论最近去哪滑雪。   有人提出带上楚昀,娇妻没见过市面,到时候肯定会出丑,连滑雪服都不会穿,还得求他们。   周成维鄙夷嗤了声——你们还在想象,老子都在人家里待着了。   他将桌子上的餐盘拍照发过去,立刻有人回复:【周少,最近挺苦啊,搞这么寒酸。】   周成维任由他们打趣,过几分钟装了个大的:【哦,楚昀准备的。】   一提到楚昀,原本潜水的少爷们都出来发消息,问他在哪儿,说楚昀没了丈夫日子过这么苦,对他这么别有用心是不是想勾引上位。   周成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发了条语音:【不知道,刚才还非要给我拍背。】   群里瞬间炸了,发的最多的词就是“扫货”。   周成维装完逼后就懒得再看群。   他从沙发上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转。   没了老公收拾,楚昀把家里弄得有点乱。   阳台上放着十几盆绣球花,倒是打理得干净。他对花没兴趣,转身要回去,不小心碰倒了腿边的衣篓。   周成维蹲下来,将脏衣服捡回去,在看到一小块白色布料时,他“啧”一声,用手指勾起来,放在脸边。   楚昀的内裤太土了,最普通的棉质。   竟然还有骚扰者偷这种东西。   他不屑地在心里吐槽着,却眼尖看到布料上面还洇着点水渍。   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他中邪一样不肯丢掉,脸一点点贴过去,直到鼻尖碰到了布料。   好香……   深吸口气,仿佛能感受到绵软的触感,他逐渐露出痴迷的神态。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身体变得燥热,他下意识低头。   操——   周成维没想到自己一个直男,竟然就因为这一条土得要死的内裤变成这样!   ……   内裤在强烈的情感中被手指直接扯烂了。   周成维不知想到什么,热得眼睛发红。   都怪楚昀这个扫货。   屁股上肉太多,布料磨得这么薄。 第六章万人嫌娇妻(06):还不如早点改嫁。   两年前A.S男团解散后盛决签了新的经纪公司,公司离楚昀住的地方不远。   当然去了见到的希望也渺茫,可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楚昀决定去碰碰运气。   大楼在市中心,门口有保安守着,楚昀拿着陈阳给的门禁卡狐假虎威,很顺利进去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却很安静,娱乐公司,自然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艺人,休息区坐满了穿着时尚的俊男靓女。   楚昀:【……这么看我好像有点土。】   008:【怎么会!宿主您披麻袋都好看。】   楚昀被它夸得挺不好意思。其实从小到大说他长得俊的人挺多的,但给他递情书的女生少之又少,这让他觉得自己空有一张脸,没什么内涵。   反思以后他将所有心思集中在学习上,结果一学就学到了读研,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跟男人倒是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楚昀收回视线往前台的方向走去。他没注意,从他一进来就有不少视线瞥过,随后跟同伴开始低声讨论。   前台正在低头处理事情,听到有人喊她,抬起头一看,内心不受控制惊叹。   ——好漂亮的脸!   她以为是新签约的艺人,礼貌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楚昀简单说明了来意。   盛决在公司无人不知,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盛决因此特意叮嘱过什么人都不见。   前台心中不忍拒绝,可还是搬出那套惯用话术:“请问您有预约吗?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先留下信息,我们会给您转告。”   “谢谢。”   楚昀接过笔。   他的手掌轻薄,指节纤细,青色的经脉微微鼓起,握笔的时候骨头凸出,抵着冷白的皮肤。   右手小拇指的缝隙和手腕侧面分别有一颗浅色小痣。   指腹泛着健康的粉。   笔在他手中都被衬成艺术品。   “那就麻烦你帮我转告盛决,就说以前的队友来找他。”   这么说也是想引起重视。   楚昀将纸笔都递回去,身后就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找我?”   楚昀顿了顿,立刻转过身。   一张冷淡的俊脸出现在他面前。   在网上看资料时还没有实感,真见到才能切身实地感受到一米九五的压迫感。楚昀记得盛决当时跟他差不多高,这两年长高了好多。   似乎还练了肩膀,完全能撑起宽大的T恤。   盛决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同样的宽肩长身,戴着黑色口罩,露出的一双眼睛狭长,没什么情绪地垂下看手机。   耳钉手链一个不落,破洞裤单线帽,单肩背着乐器,整体打扮很潮,稍微靠近能得风湿病那种。   楚昀将视线重新落到盛决身上,相比旁边人,盛决散发的气场柔和不少。   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盛决,你还记得我吗?”   盛决记得。   毕竟楚昀作妖的本领太大,当年一个人就把整个团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更别提平日欺负队友,抢占资源的事。   总体来说性格恶劣。   这些都跟盛决无关。   虽曾是一个团的,但他跟楚昀没说过话,完全不熟。唯一有印象的是楚昀在团的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他们被安排在同一个套房里,半夜他被争吵声烦醒,开门正要发火,就看到楚昀站在自己房间内,门敞开,修长的身体几乎要被面前的陆明昼遮完了。   大概是跟陆明昼吵架没吵赢,他能看到楚昀气红的耳垂和脖颈。   明明两人闹出了挺大动静,在看见他时楚昀却突然放轻了语气:“陆明昼你声音小一点,不要吵到小孩睡觉。”   小孩。   他跟楚昀也就差了四岁。   现在想来,一向惹事的楚昀不怎么挑衅他估计也是觉得他小,招惹起来没意思。   之后楚昀总缺席团里活动,又过了一阵,公司爆出了对方被雪藏的消息,他们团也跟着解散。   这是他时隔两年再次见楚昀。   出乎意料,楚昀身上没有任何失意偶像的落魄,反而……气质更出众了。   脸颊褪去了点婴儿肥,轮廓变得清晰,眉眼间的不耐戾气完全消散,放大了在男明星脸上很少见的秾艳。   看来过得不错。   只是,为什么突然来找他?他们又不熟。   要找也应该找——   盛决朝一旁的陆明昼看去。   对方在低头玩手机,看着像是完全没认出楚昀,然而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微微拧起的眉心。   很显然还没忘记楚昀。   而楚昀刚才只朝陆明昼看了眼就收回视线,看上去同样没认出对方。   只不过他的表情不像装的。   “我是楚昀,你还记得吗?”   清越的声音让盛决收起思绪,他定了定神,语气礼貌疏离:“找我什么事?”   盛决比想象中要友善。   楚昀松口气:“我有点事情想——”   说到一半盛决的手机正好响了,他停下来,示意让对方先接。   电话是盛决的经纪人打的,说是马上要开会。   “那我在楼下等你,我不着急。”难得这么幸运碰到盛决,下次什么时候遇到难说,楚昀不敢轻易放掉这次机会。   盛决:“我先上去了。”   等人离开两步后楚昀像是想起什么,立刻跑过去拉住盛决的衣服。他太着急,没注意到对方僵住的身体:“对了,我给你发微信了,你可能不小心把我删了。”   008:【很不小心了。】   楚昀:【略略。】   盛决皱着眉,朝楚昀拽他衣服的手指瞥一眼。他以为对方会很有眼力见的松开,结果青年迟钝地看着他:“我一会儿重新加你好友好不好?”   怎么说话语气变这么……   盛决听得耳朵不舒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可这样示好的态度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习惯性拒绝。   两人站在大堂中间显眼的位置,距离很近,楚昀还拽人衣服,仰着脸,黏黏糊糊,乍一看像是小情侣闹矛盾。   “还不走?”冰冷的声音传来。   盛决朝陆明昼看了眼,对面脸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处于随时都要爆发的状态。   楚昀顿了顿,手不受控制地松开。   幸好盛决很快就答应了,说微信没备注,以为是陌生人就删掉了,一会儿再加上。   楚昀没敢耽误,立刻点开微信。   五分钟后,盛决通过好友申请。   008:【宿主,恭喜您推进剧情——“不甘寂寞找替身”。】   楚昀:【……嗯?】   走得是这条线吗?   008:【获得积分500。】   那也行吧。   楚昀感慨:【盛决好值钱呀。】   也挺好说话的。   比起刚才旁边眼神凶恶的那位。   *   进屋时经纪人还没来,盛决戴上耳机听刚录好的Demo。音乐是他唯一的爱好,他向来对此专注力极高,可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精力无法集中。   隔了半分钟,他终于察觉到原因——身上缠着一股不属于他的气味。   味道很淡,不同于市面上浓重的香水。   盛决低下头,对着被楚昀扯过的地方嗅闻。   “怎么样?”   陆明昼突然开口。   盛决鼻间被香味萦绕,显然没回神:“什么怎么样?”   陆明昼语气阴沉:“曲子。”   盛决“哦”了声:“还没听完。”   他按回播放,没放两秒微信就来了消息。   盛决懒得社交,列表里除了同事就剩下几个朋友,也从不闲聊,有正事都直接打电话。   可想而知,这条消息是谁发来的。   点开——   【你喝沙冰吗?想要什么味道的?】   不出所料,果然是楚昀发来的。   刻意的示好让盛决的眉头紧皱,他不知道对方找他的目的,但娱乐圈交朋友永远利益至上,楚昀估计也是如此。   他不想跟性格差的前队友扯上关系,没立马回复。   楚昀又发来:【要跟我喝一样的吗?我点的芭乐沙冰。】   看着对话框,盛决将手搭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他的手练过不少乐器,骨指长,指腹上布满旧茧。   半分钟后,他还是回复了。   【看看照片。】   楚昀很快发来。   盛决呼吸一顿,手指瞬间攥紧。   ——让发沙冰照片,怎么发来一张自拍?   盛决没看出楚昀这么呆。   他很给面子的没拆穿:【……就跟你一样吧。】   发完消息,他无意识将视线看向楚昀的自拍。   应该是现拍的,店里装修雅致,青年坐在窗边,托腮看着镜头,阳光在那张明丽的脸上投下光影。   大概是刚喝过冰沙,唇瓣上还留着水痕。   又湿又红。   盛决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声轻嗤。   “你别被他耍了。”   盛决灭掉手机屏幕,朝陆明昼看了眼:“你说楚昀?”   陆明昼语气淡淡:“不然呢?”   盛决迟疑几秒:“他突然找我干什么?”   “他刚复出,直播也只有黑粉理他。突然殷勤找你,什么目的你猜不到?”陆明昼嘴角扯出个嘲弄的笑,“小心点,他折腾人的手段太多,别被他缠上。”   盛决诧异——陆明昼一向对别人的事情不关心,没想到连楚昀复出的事情都清楚。   “你倒是挺在意他的。”   陆明昼:“在热搜上看到的,不然也想不起他。”   他也没料到今天会在公司见到楚昀。他以为像楚昀这种没实力又虚荣的人,被雪藏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找个有钱老板结婚。   从组团开始,楚昀就各种跟他不对付,手段愚蠢又低劣,他懒得跟这种又蠢又作的人一般见识,警告几句就避而远之。   结果楚昀见这招没用,竟然换了另一种方式。   故意穿单薄的衣服在他面前晃,假装不小心碰到他,给他发暧昧照片。   作为直男,陆明昼极度反感这些。   当然,他觉得楚昀也不是gay,做这些就是纯粹恶心他。   现在时隔两年,又盯上了盛决吗?   陆明昼压下眉梢,想起盛决刚才看照片时发怔的神情。   “别被他当狗耍了。”   盛决放下手机,似乎把警告听进去了:“我跟他不熟。”   陆明昼没再说什么。   两人在解团后各自单飞,但在音乐上有相同的见解,隔三差五会因为工作联系,关系还算不错。   他的建议盛决应该不会当耳边风。   很快经纪人就进屋开会,内容都是针对两人合作提出的建议,话跟车轱辘似的翻来覆去地讲。   陆明昼懒得再听,刚想离开,旁边的盛决却比他先一步起身。   “我有点事。”   丢下几个字盛决就离开了房间,不顾身后经纪人的质问。   陆明昼扫了眼背影。   急匆匆的。   像一条奔向主人的欢腾的狗。   *   新店开业买一送一,人流巨大,等排到楚昀送的那杯时已经过了一小时。   他刚拿到手就接到陈阳电话,说音乐老师有了新的灵感,需要他去趟录音棚。   楚昀让店员把沙冰打包好,额外要了冰块和小塑料袋,随后给盛决发消息。   【我暂时有点事,要先回去了。】   【沙冰会放在你公司前台,记得拿。】   提着袋子回公司的路上,手机又响了。楚昀以为是经纪人催他,结果是周成维打来的。   差点忘了,周成维还在他家帮忙收快递。   楚昀接通:“喂,快递收好了吗?”   周成维心想还真把我当仆人了。他粗着嗓子,语气不满:“你买的什么玩意儿,这么重。”   楚昀好心问:“你拿不动吗?拿不动的话就放在原地,我回去的时候搬。”   “……”周成维被气笑了,“我拿不动?我比你高多少你知道吗?我单手就能把你扛起来!”   男人都在意身高,楚昀明白:“谢谢你帮我收快递。”   他声音软得跟水似的,周成维光是听到都觉得受不了,心里骂了声“操”,觉得这寡夫有个机会就在勾引,连呼吸都在勾引。眼睛却不受控制看向楚昀的其他衣服。   楚昀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那种不安分的寡夫,还在电话里跟他解释:“我买的是桌子,比较重,你搬的时候小心砸到脚。”   周成维身体轻飘飘的,这会儿就想听他讲话,故意顺着话题:“买桌子干什么?你家里不是有吗?”   楚昀:“这张是专门买来磨的。”   周成维瞪大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是吗?是吧。   楚昀这种结过婚的,死了老公以后没再找,估计早就寂寞了。   守活寡又做这种事,还不如早点改嫁!   周成维深呼吸,眼皮跳个不停,心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他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嗓子像是被火烧着似的发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是要——”   后半句很含糊,楚昀没听清。   但接下来的两句他听清了。   电话那头,周成维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似乎要将他吞下的沙哑声音开口。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你就这么想男人?” 第七章万人嫌娇妻(07):把老公当成天。   之前楚昀没关私信时,总是会大量收到不堪入目的词汇,甚至还有男的给他发照片,让他一度恐男。   就算经历这么多,心态早放平,亲耳听到这些话时,楚昀还是觉得惊诧。   他垂下眼眸,唇瓣紧紧抿住。   可惜也没人教他怎么骂人,眉头皱来皱去,也只能抛下一句:“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不要以为我现在没老公,就随便欺负我。”   周成维被他说得眼皮跳得厉害,嗓子热得要烧起来。他轻狂笑了声,呼吸变重:“你现在没了老公很寂寞?”   楚昀:“?”   他完全没懂周成维的逻辑。   当然,以前一起玩飞行棋时他就看出来了,周成维这人智商挺不够用的。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手机嗡嗡振了两声,楚昀怕耽误事情,“我得挂了,现在有点忙,不要再打过来烦我。”   “你把我当——”   周成维脑子里此时全是楚昀躲在房间里身上只挂件衬衫用力磨桌角的模样,还打算再说点骚话,结果那头楚昀已经挂了电话。   他恨得牙痒痒,伸手将塞在裤兜里的那点布料扯出来。   布料早烂了。   可……还是好香。   楚昀真是……他就没见过天生就会勾引的男人。长得就一副狐狸精的模样。   衣服都这么香,皮肤会香成什么样。   周成维真的不敢想谢砚过的什么好日子,怪不得除了工作就是回家,把社交全都推了。   老婆这么骚,又是个没主见的娇妻,估计买点东西随便哄哄就把老公当成天,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再过分的事情也愿意配合。   就是日子过太好了,才会死这么早。   兄弟你估计没那个命。你老婆那么骚,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能满足?估计很快就找下家。   周成维给手底下的人打了个电话。   “款式?就年轻人喜欢的,珠宝越多越好,要贵的。”   他想起楚昀发在群里的那些照片——洁白的手腕和纤细的脖颈上挂着珠宝首饰,甚至还有脚链。   楚昀每次发照片,群里人都装模做样发——   “老公给买的?”   “你老公挺疼你。”   “我这有最新款你要不要到我家来看看?”   背地里却因为楚昀的不理不睬而破防,在小群里疯狂奚落嘲弄,说楚昀就是个扫货,表面装矜持贵妇跟他们炫耀,背地里还不是要讨好自己丈夫。   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谢砚这种生性卑微的私生子,能把他捧在手里惯着,还不知道要被多少男人当玩物。   他们还会在小群里事无巨细地分析楚昀每张照片,稍微衣服乱了点就开始羞辱。如果脖子上有红印那一定是昨晚跟男的做了,如果嘴巴破了就是吻得太激烈。穿短裤那更是不得了,一点点放大去看,衣服上一点水渍都会引起他们的兴奋。   总之这群富二代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造谣楚昀的机会。   周成维曾经是这群人其中的一员,但他现在觉得自己不一样了。   作为跟谢砚关系最铁的,他有义务去看着兄弟老婆。   宝石越大越好。   楚昀喜欢大的。   *   陈阳又发来消息,问他在什么地方。   楚昀把定位发过去后,加快脚步往楼里走。进去后他将包装袋交给前台:“如果盛决下来的话,就把这个交给他,麻烦你了。”   递的时候他感觉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盛决来了。   “我就感觉到是你。”楚昀笑了笑,将袋子递过去,“我有急事得先走了,下次会再约你出来。”   盛决一声不吭地接过袋子。   等楚昀刚迈步要走时,盛决却突然开口:“怎么知道是我的?”   明明刚走到身后就立刻回头,像是有心里感应似的。   楚昀:“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盛决皱眉:“什么味道?”   感觉洗衣液倒多了。   楚昀换了种委婉的说辞:“跟别人不一样。”   盛决却明显一愣,他抓了抓头发,又将手插进口袋:“抱歉,今天会开得太久。”   “没事没事。”   楚昀摆手就离开了,走时带起的风清新干燥。   盛决站在原地,手里的包装袋很有分量。他打开看,芭乐冰沙摆在最中间,被冰块包围,一点都没融化,角落里吸管被小塑料袋裹着,一点也没受潮。   他拿着冰沙回了休息室,被经纪人数落了一顿,却不以为意。   一旁的陆明昼朝他手里的袋子瞥了眼,神色淡漠。   经纪人见两人没心思听,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   陆明昼没多待一秒,拿着贝斯就要离开,盛决突然喊住他。   “我身上什么味道?”   陆明昼也不知道怎么会问这种傻逼问题,懒得搭理。   盛决喝了口已经化开的冰沙,声音压低自言自语:“说我身上味道跟其他人不一样。”   陆明昼耳朵灵敏,一字不差听到了。他冷笑了声,也不知道为什么盛决定力会这么差,随便一杯奶茶就被拿捏。   看着也不怎么好喝。   “你别被当成狗耍了。”   *   楚昀被陈阳接去了录音棚,带他的老师说要在数字专辑里额外加一首吉他弹唱。   “你音色很清爽,过多伴奏反而会压制。”   楚昀接受了建议,回家路上去了琴行买了把吉他。   刚买完他就坐在店里拿着吉他拍了张照片。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一有什么事情就发动态跟粉丝们报备——粉丝喜欢他直播,他就多播,喜欢他发自拍,他每条动态都会带图。   几乎有求必应。   当然,从一开始楚昀就不符合当偶像的资格。   他有过老公,早就是个熟/妇了。   楚昀到家时家里有人——不是周成维,是房子的主人谢徵。   谢徵从把他带回来那天后就没再来过,楚昀看见他还挺意外的。   最近两人有过电话联系,为了买桌子他征求过谢徵意见。   对方太忙,说这种小事让他自己拿主意,以后不用来问。   “小叔。”楚昀恭敬喊了声,指着放在角落里的快递,“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桌子。”   谢徵瞥了眼:“以后让张助买就行。”   楚昀点头:“小叔你怎么来了?”   谢徵语气淡淡:“过来看看。”   他其实昨晚就来过了。   本是要跟楚昀商量遗产的事,谢砚早就立了遗嘱,离世后名下所有不动产、钱财、股份都留给妻子楚昀。   可谢家人觉得楚昀一个依附在谢砚身上的菟丝花,什么都不懂,暗地里打通关系想要将本属于未亡人的股份抢走,甚至开始觊觎起楚昀本身。   他派手下人保护着,暂时没任何谢家人敢来造次。   可楚昀看起来一概不知。   这让谢徵升出一种情绪。   他不懂自己这是想邀功,只觉得气短胸闷。   男人压低眉梢,气压降低。   青年背对着他,弯腰拆快递盒。宽大的T恤全都收进裤腰,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身形。   完全没任何防备。   睡觉时也是如此,连门都不关严,姿势很不老实,腿一会儿拢紧,一会儿对着床单被子到处乱蹬。   睡衣都被弄皱巴,连腰都能看清楚。   白得刺眼。   他没料到楚昀的瘾症会如此严重。   那时房间里满是奇特的香味,侵袭着谢徵每一根神经。一向稳重克制的男人眼眸逐渐深邃,额头爆出青筋。   气味吸引着他,吞噬所有理智,让他盯着不肯离开。   楚昀还把谢砚遗像放在床边,似乎每晚都会看着照片入睡。   没老公就不能活的娇妻。   谢砚那张照片是婚后拍的,证件照,眉眼舒展。大概是对面有人,他的眼神聚焦在某处,唇角微微扬起,带着某种安稳满足的幸福感。   跟刚来谢家时暴戾的模样完全不同。   跟楚昀在一起生活很幸福。   有楚昀当妻子很幸福。   谢徵眉心紧紧压着,面无表情将谢砚的照片按倒在桌上。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肆无忌惮。   最后牢牢锁在楚昀身上。   靠近后香味更重。楚昀脸颊已经沁出一层汗,乌黑发丝黏在上面,乱糟糟的,表情有些痛苦,像在经历一场煎熬。   青年会来回翻身,难受地无意识乱哼。   谢砚手机里有大量的楚昀照片,笑着的,安静的,打瞌睡的……可见对自己妻子的迷恋程度。   甚至还会让楚昀承认自己是小猫,会撒娇。   娇妻却说:“我可不会撒娇。”   可娇憨的模样已经带来了十足的冲击力,唇红齿白,让人移不开眼。   谢徵站在床边,心里默念了句。   老婆。   他学着谢砚那样喊楚昀,脑子里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楚昀很需要男人。   谢徵才三十岁,然而长久以来的精英教育让他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楚昀嫁给谢家,人到死都是谢家的。   改嫁自然也只能嫁给谢家人。   楚昀翻了个身,冷白的薄皮肤早已泛红。   他脸蛋潮湿,浑身冒着热气。   腿甚至不小心踢过去。   谢徵蹲下。   青年脸上的汗水像是一汪小泉水,在灯光的映衬下变得亮晶晶的。   好可怜。   好缺男人。   这让谢徵有种错觉——如果现在去摸楚昀的脸,楚昀一定会像对待丈夫一样迫不及待地依赖他。 第八章万人嫌娇妻(08):楚昀开始找他的替身。   楚昀还在专心拆快递包装,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这些也是你买的?”   他回头看了眼。   刚才进屋没注意到,沙发旁边放了七八个袋子,看包装都是奢侈品。   谢砚死后,楚昀没再刷过对方的卡,他现在直播赚得钱完全能够支付生活开销,但买这些肯定够呛。   他推测:“可能是周成维放在这里的。”   谢徵沉默。周家这小子前后托人无数次问他楚昀的情况,举止可疑。   谢砚在世时也提过,对方天天不做正事带着一群人跑他家里,好几次在他不知情的情况把楚昀带出去。   富二代打着兄弟的幌子,心里想什么不言而喻。   也就谢砚蠢,看不住人。   见楚昀拿出手机要给周成维打电话,谢徵及时打断:“我让助理送去他家,你不用管了。”   楚昀“哦”了声,注意力重新回到快递上。   大概是外包装纸盒灰尘太多,他折起来时还呛了下。   跟猫打喷嚏似的。   桌子是直播时要用的,楚昀打算把它搬去卧室,结果刚抬起来没走两步,就感觉手上的重量一空。   他抬眼——   “搬去哪?”谢徵语气淡淡。   楚昀诧异,手下意识往自己房间指了指。   谢徵没再说什么,单手轻松地拎起,转身去了次卧。   小叔会帮忙搬桌子……楚昀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转念又想,应该是他对谢徵有偏见,或许对方就是个面冷心热的长辈。   他三两步跟过去,跟在男人身后:“放在电脑对面就可以了,我直播要用。”   “谢谢小叔。”   指挥完还不忘给颗甜枣。   谢砚当初估计就是这么被拿捏的。   谢徵眯起眼睛,嘴角几不可闻提了下。   放置好桌子,谢徵说已经让人把主卧收拾出来,最近工作忙,他会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楚昀怕自己打扰:“那我搬出去——”   “不用。”谢徵打断他,“又想遇到跟踪狂吗?”   楚昀不说话了。找房子是件很费精力的事,他现在确实有要紧任务在身,便打算暂时赖在这里啃老。   晚饭是两人一起吃的。   楚昀还是第一次单独跟谢徵吃饭,坐得规规矩矩,连腿都并拢好,没吃多少就回房间琢磨怎么给粉丝直播磨桌角。   等人走后,谢徵对着楚昀剩下的大半碗饭皱眉,又让助理将阿姨最近的菜谱发来。   要菜谱的目的助理一猜就知,丝毫没觉得奇怪——从这位掌权人一反常态把侄子老婆接回家里那天就能猜得会有这么一天。   楚昀对于男人即将的孔雀开屏行动丝毫不清楚,他趴在床上认真看做木活的视频。   周成维的电话这时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就急烘烘质问他怎么把东西都送回来的。   关键还是谢徵的助理送来的,他的礼物连给楚昀瞧一眼都不配。   “你忘在这里了。”楚昀心系木工活,“还有其他事吗?”   周成维沉默好一会儿。   在看到特意挑选的礼物被原封不动扔回他其实挺委屈,本来是让手下干的活,他鬼上身一样自己跑去挑挑拣拣一下午,连内裤尺码都完全是楚昀的尺寸。   结果现在楚昀还对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喂,听得到吗?”   那头传来楚昀的低喃声。   周成维吸口气,咬咬牙,也不知是不是脑子抽了,竟学着谢砚平时对妻子说话的口吻:“我专门给你买的。”   声音出来的时候,他差点被自己茶里茶气的语气腻到。   怪不得谢砚结婚后他就对这个兄弟越来越不爽,敢情是被恶心的。   然而,楚昀偏偏吃这套。   “我……”青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怔愣和愧疚,“我不知道。”   周成维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心脏轻飘飘,酥麻一片。   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   回过神来,楚昀不解:“不过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想送就送了。”周成维对礼物是被谢徵助理送回来的这件事很介意,“里面东西你看了吗?”   楚昀不说话。   周成维暴跳:“你看都没看?”   “没有……”楚昀老实回答,问,“你买的什么?”   “项链、脚链、衣服、包……都是最新款!你不是喜欢这些吗?以前谢砚给你买,你都好高兴地抱着他喊老公!”   怎么到他这里就反应平平?   周成维抓了抓头发,到现在楚昀也没质问他内裤的事,估计还没发现。   怪不得被入室骚扰都不知道。   睡觉估计也很沉。   那个骚扰狂他去查过,可惜破小区连个监控都没有。   调查中途他发现谢徵对这事也很上心。   这老男人倒是突然多了人情味。   周成维提醒楚昀:“我还帮你买了内裤。”   察觉到楚昀明显愣住,他扯着嘴角,随手把已经洗干净的可怜破布从兜里扯出来,嗅闻上面所剩无几的气味。   他还挺要面子,不肯承认是自己撞破的:“撞到你衣篓,内裤掉出来脏了。”   想听楚昀骂他。   楚昀瞪他或骂他时他全身都跟点了团火似的,又燥又爽。   可惜这种情况很少。   楚昀这次没骂:“哦。”   只是习惯节俭的青年听到对方说已经扔掉时,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心想还是算了:“你不是故意的,不用赔给我。”   周成维呼吸一热,挑衅:“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   楚昀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积分到账了。   008:【恭喜您推进“丈夫朋友被您逼得喘不过气”剧情。】   ?   什么时候逼他了?   不过听到有积分,楚昀心情还是不错的:“你想给我买就买吧。”   这种平淡甚至有点施舍的语气,让人觉得烦躁的同时又爽得很。   像是舔狗突然被女神青睐一般。   所以楚昀急匆匆挂了电话,周成维也没生气,还觉得自己热脸贴冷屁股贴得值。   贴着贴着,楚昀屁股就没那么冷了。   周成维一身牛劲,也不睡觉,大半夜一边埋头猛吸一边回味着刚才楚昀在电话跟他说过的每句话。   微信小群里也有一大半人没睡。   这群人对楚昀的事很上心,知道楚昀复出当偶像后就准时盯着直播点,把ID名改成带“老公”“哥哥”的字样,等楚昀一开播就疯狂砸飞机送礼物,如果被楚昀念了ID名就录下视频,享受着被喊老公哥哥的快乐,看他念名字时起伏的漂亮唇形,如果没被念到就恼羞成怒觉得他偶像失格连讨好粉丝都不会。   逛论坛跟帖也是常态,对着楚昀的营业照指指点点,又偷偷存下来半夜拿出来看。   周成维现在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群压抑的傻逼。   群里确实没人有性/经验,但凡有一个有都不会这么压抑。   被世家的精英教育管制二十多年,人早就坏了,根本不会正常追人谈恋爱,盯着楚昀时脑子里只有这个人/妻跟丈夫做的模样。   他编辑了一堆字,从今天早上楚昀如何给他准备早餐,连蒸饺都是自己手擀的面皮,顺背时温柔的拍打指腹都特意捂暖,到见他身上都喷了香水,快递搬不动觉得他力气大想让他帮忙如何如何……细节多之又多,连楚昀本人看到都会震惊的程度。   最后直接码出一篇八百字小作文。   想了想,他没发出去,存在了备忘录里。   见有人还在臆想楚昀,周成维直接发了句“傻逼”。   下面一堆人发问号。   “兄弟你没事吧?”   “喝醉了?”   “梦游?”   周成维又发了张跟楚昀一天两次通话记录的截屏。   群里炸开锅,说他是舔狗,天天上赶着去舔一个寡夫还舔不到。   周成维没搭理任何人,直接退群。他深吸一口偷来的内裤——   老子跟你们可不一样!   *   谢砚觉得自己身体的阴气越来越重。   ——活活被屋子里的老男人气的。   老男人看他是个死人,竟不要脸的登堂入室,连白天楚昀趴在床上时都会敲门进来。   谢徵身上常年都有很淡的古龙香水味,逐渐要侵占这间卧室,甚至把楚昀身上也沾染了一些。   老男人就是有心机,悄无声息入侵他妻子的生活。   会亲自把挑好的衣服挂进楚昀的衣柜,来喊楚昀吃饭时会挂上围裙,一言不发却把“午饭是我亲自做的”这句话摆在脸上。   可怜他妻子完全不设防,连房门也不锁,整整一周,瘾症发作三次,他的遗像也被谢徵倒扣在桌上三次。   妻子被觊觎被窥视,谢砚恨不得鲨了这贱人。   唯一能安慰他的,是楚昀对于谢徵的态度——毫无暧昧,完全把对方当作一个长辈。   也是,他妻子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一个老人?   老人无法满足楚昀的瘾症。   他在世的时候每天都会把楚昀伺候得舒舒服服,可惜楚昀很容易累,为此他点到为止,不会把人弄太累,自己也从没尽兴过。   日积月累,他对楚昀渴求的欲念无限增值,像住在他身体的魔鬼。   他会半夜爬起来盯着妻子,说一些妻子完全无法接受的话,诉说一些让人脊髓发麻的疯狂爱意。   他的手机里还有妻子好多照片,笑着的,腼腆的,温柔的,生气的……他会在出差时不停翻看以驱赶过度的思念。   谢砚目前还没发现楚昀拿回他手机。   幸好有密码。   也许已经在车祸里跟他一起命丧黄泉。   总之妻子的模样不能让其他人看,这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可……妻子年轻貌美,怎么可能不改嫁?   谢砚涌出自弃的念头。   他跟楚昀始终阴阳相隔,他被困在一张小小的照片里,而楚昀,年轻、美丽,同时也粗神经,单纯,像一朵艳丽的、完全开放的牡丹,需要有人精心呵护。   这种萎靡不振的时刻,他需要看着楚昀才能找到一点希望。   然而楚昀今天总是盯着手机——并不是今天,这一周都在看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聊天。   谢砚心头一沉,像以往那样自欺欺人。   只是在聊工作。   可下一刻,他眼睁睁看着楚昀在对话框里点开一张照片。   是张年轻男人的自拍。   看起来在拍健身房的器材,实际不经意露出手臂上的一些线条,连衣服都故意卷起一点,腹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贱人!   谢砚先是大脑空白,随后嫉恨上头,耳边嗡嗡作响。   他无法接受楚昀会改嫁的现实。   不许改嫁!   这辈子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可楚昀能熬过去吗?   对面男人的身体年轻,有力气,脸仔细看跟他有点像。   跟他像?   谢砚彻底怔住。   ……   这是谢砚死去的第五十二天,楚昀开始找他的替身。   真的好爱他。 第九章万人嫌娇妻(09):就没见过这么娇的人。   【你昀妹真的很喜欢故意装纯。】   1楼:看出来了,没看到你想看的所有很急。   2楼:我老婆笨笨嘟,清清白白纯情小处一个,哪懂你们嘴里说的这些脏东西。   3楼:纯路人,无任何粉籍,进来看这位偶像直播竟然在做木工活,怎么说呢……家里人有干这行的,评价一下这位偶像挺专业。   4楼:我老婆就是做什么都很认真!连跟我那个的时候还要提前在网上查资料准备好一切呜呜呜我感动得要死!   5楼:老婆做木工别把手指磨伤了老公会心疼!   33楼:不觉得昀妹做什么都好萌吗?   34楼:家妻楚昀就是这么萌。   35楼:你们面前是白月光是男神是哥哥,我面前是娇妻是扫货。   36楼回复33楼:暖男?排狗后面呗。   114楼:呵呵,做个木工都擦边。   115楼:确实有点火热了,虽说昀妹是无意的吧,但把我看得烫烫的。   116楼:这论坛好神,合着不管楚昀干什么你们都觉得他在勾引呗!Low得要死,现实一定过得很不如意吧。   118楼:我老婆辛辛苦苦在你们面前学磨桌子,你们就这么对他!   120楼:图片.jpg   图片.jpg.   图片.jpg.   请问不是故意勾引为什么身体晃那么厉害?脸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擦,就这么张着嘴巴喘气,恨不得到我面前勾引我。   121楼:好那个……   122楼:得亏昀妹不是一般人,这种死亡角度都能hold住,让我舔舔颜。   123楼:麻烦各位以后别再乱截图了好吗?我老婆不要面子?谢谢你们,老婆现在直播穿得比谁都多,连扣子都系得严严实实,一点福利都没了。   124楼:呜呜呜求以前那个不懂事的老婆。   125楼:话说这次福利还是榜一提出的,榜一大哥没看到也很失望吧。   126楼:失望?估计早就私联了。   127楼回复126楼:好酸。   128楼回复126楼:又造h谣。   129楼:盲猜一分钱没花过,穷逼。   130楼:别吵了!老婆刚才发动态了!   256楼:已听完,声音很软……不是我是说很好听。   257楼:呜呜呜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想现场听!   258楼:昀妹现在人气好高,如果跟上次见面会一样限额估计又要抢不到呜呜呜呜。   259楼:这曲子风格好熟悉。   261楼:这个风格真的很好猜……sj?   262楼:已解码。男,18岁半,身高195cm,原创歌手,这两年无任何绯闻,无任何演唱会之外的露脸演出,性取向不祥,处男的概率不祥。   262楼:我去!我好像猜到是谁了!   263楼:操!不是已经有糖爹吗?怎么又来个小的?老婆你在跟他们发消息吗?在干什么?已经把嘴巴给对方亲了吗?老婆你是要逼死我吗?   ……   楚昀最近瘾症发作很频繁。   积分不停在涨,可努力比不上通货膨胀。商城价格翻了一翻,他只能精打细算,每次只用半支药,剩下的余潮就只能靠抱住被子慢慢熬过去。   症状过于汹涌,楚昀醒来后全身都汗湿,皮肤黏得难受。   现在睡觉他就只套件旧T恤,布料间的摩擦有时会让他喘不上气。   愣愣靠在床头,湿发黏在脸颊上,青年眉眼间还有没缓过来的痴态。   。   身上冒着暖烘烘的热气,原本很浅的气味也变得甜腻。   等缓过来劲,楚昀叹口气,像是终于想通了:【我打算找下一任了。】   在一旁候着的008立刻弹起:【宿主别怕,您永远是直男,真直男是不会弯的。对了宿主准备找谁?】   留给剧情线的时间并不宽裕,备忘录里还记下了粉丝们的要求,他要一一去学。   要准备专辑。   不时还要遭到谢砚朋友们的挑衅。   楚昀无法一心二用去走感情线,经过深思后他决定把剧情和感情线合并,只在盛决一个人身上薅积分。   008迅速翻盛决的资料:【身体素质合格,没谈过,处男一个,合格。】   楚昀想了想,为难:【我不是处男怎么办?】   这是好事呀!   008哼一声:【轮不到他们挑!】   随后又像大婆似的对着盛决挑三拣四。   楚昀倒是对盛决挺满意的。   盛决看着酷酷的,不爱搭理人,可相处下来脾气还不错。   心仪的人选好了,难点在于要怎么追。   楚昀对追人完全没经验。他们班女生本来就少,大家不是有对象就是完全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喜欢他的女生,表达方式过于含蓄,等他反应过来早就跟其他人发展了。   他只能继续跟室友们混在一起。   唯一一点恋爱经验是跟谢砚。   但他跟谢砚在一起的方式很戏剧化。   那时楚昀已经被雪藏很久,身上捉襟见肘,剩下最后一点钱都用来订制行头去参加谢砚的生日宴,如果无法跟对方攀谈上就真的要去大街睡纸盒了。   他抱着仅存的希望,在宴会上硬生生等到谢砚落单。   可谢砚似乎发烧了,看起来不太舒服,完全听不见他的搭讪。   费了力气把人拖去楼上酒店房间里休息,结果008突然告诉他主角是被下药了。   楚昀也第一次看到被下药的人,他手忙脚乱帮对方解开扣子用凉水擦拭,然而温热的指腹刚碰到衣服就被拖拽到床上。   意识不清的人身体非常沉,谢砚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楚昀被吓到,觉得谢砚身上烫得惊人,幸好对方还残留着理智,压住他还没半分钟就往另一旁倒下,昏死过去。   楚昀喊来服务生帮忙,后续谢家人叫来了医生。   ……   之后谢砚主动找到他,说会负责。   两人就这么顺利交往,结婚。   ……   008:房卡怎么会正好掉出来,好难猜哦。   楚昀并没有察觉出自己才是被盯上的猎物,还庆幸一切过于顺利。谢砚帮他赔了一笔不菲的解约款,很快便安排结婚事宜。   不过这种方法并不常规,不太适合一般人。   总不能给盛决下药来硬的吧。   还要学怎么追人。   楚昀不会,但擅长学习。   暂时将这些抛到脑后,他起身去冲澡。   出房间时谢徵正好从浴室出来。男人套件浴袍,松散系在腰间,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清晰露出,男性爆发力十足。   锻炼得真好。   楚昀羡慕地多看了一眼。   这几天主卧浴室出了点问题,谢徵都是在走廊的浴室洗澡。楚昀习惯了,丝毫没避嫌,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一身湿湿热热的汗从谢徵身旁经过。   谢徵偏身,让他进去。   男人神色淡淡,等门关上,里面响起淅淅沥沥的水流声时,才眸色发深地用口型对着里面模糊的影子道。   身上好香。   骚老婆。   *   盛决就没见过这么娇的人。   那天加上微信后,不咸不淡聊了几句后,楚昀似乎就在营造一种暧昧的氛围,给他发早安晚安,把他当什么重要的人一般汇报行程。   一句话后面总会加上“好不好”“可以吗”这种词。   娱乐圈里gay不少,在那方面很开放。   盛决不知道自己是被楚昀钓得第几个。他应该要严厉拒绝,并告诉对方自己对这方面没兴趣。   可面对楚昀的主动邀约,他无法拒绝。   毕竟就是个没经验的处男,完全被对面的人/妻牵着鼻子走。   短短几天就被钓得晕晕乎乎,干什么都无法集中精力,一天要点进微信八百次生怕错过消息。   但楚昀也不是每时每刻都给他发消息。   等待的时候,他搜索到楚昀的直播账号,从头到尾翻完了对方的动态,熬夜看完直播切片。   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还找到了粉丝为楚昀建立的论坛。   本以为里面都是对偶像的崇拜赞美,结果首页爆热的几个帖子让他大为震惊。   误以为进了什么恐怖组织。   在这里,楚昀不是什么人气偶像,而是他们的老婆、妹妹、泥潭白月光。   是欲求不满要给他们戴绿帽子却被发现而遭到惩罚的妻子,是楚楚可怜倾诉生活不幸给满暗示的寡嫂,是心中有圣光神爱世人却自甘为子民奉献自己的圣女。   触目惊心,乱七八糟。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每个字都像子弹一般,打得盛决瞳孔地震。   他眉头紧皱地往下划。   点开发帖和跟帖人,用户100%都是男性。   简直有病。   盛决没想到楚昀每天要遭受梦男们如此疯狂的臆想,顿时对青年充满怜惜。   将几个言辞过分激烈的用户举报后,一条爆贴很快又被顶到首页。   盛决冷下脸,表情凝重地点开——   照片明显是直播截屏,像素糊,可更显得气氛暧昧。   青年的脸被无限放大,几乎要贴在屏幕上,正表情迟钝地看过来。   眉眼艳丽,神态却天真纯洁。   纤细的脖子线条带着几分破碎感。   盛决一个成年不久的处男哪受得了这个,魂都是飘的,“老婆”“妹妹”之类的词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   很快,他就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盛决对于自己的痴汉行为暗自唾弃。   几秒后,他点开大图,偷偷保存到相册后便毫不留情地举报了帖子。 第十章万人嫌娇妻(10):舍不得花我老公的钱。   冲完澡后,屋里很安静。   楚昀无法确定谢徵已经出门了。   男人就算在家也不怎么制造动静,有好几次他待在厨房洗水果或去阳台浇花,一转身对方就在身后,差点撞到。   008:【放心宿主,屋里没扫描到他的生命体征。】   楚昀这才放心回屋收拾床单,他很怕出现意外——上次谢徵无意清空了脏衣篓,里面有被他踢得皱巴巴的床单。   谢徵有洁癖,有时阿姨不在会自己做清理。将床单放进洗衣机后,还提醒他不要坐在床上喝水,容易把水洒在床上。   楚昀当时被他说得耳根发烧,含糊“嗯”了声应付过去。   他很怕下次再被谢徵看出什么,这几次都是等人彻底出门再收拾。   青年手长腿长,弯腰卷床单时腰塌下来一块,柔软的睡衣贴合弧度,顺着往下刚好遮住腿。   他没吹头发,发丝捋在耳后,露出白皙的额头。   湿发上的水珠打湿了一圈衣领,纤细冷白的手指拽着床单。   表情冷淡,眉眼却浓艳,整个人透着丝丝缕缕的冷香。   阴郁的男鬼死死盯着。   妻子毫无察觉地背对他,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这个丈夫此时还有意识。   谢砚头晕目眩。   他死了多少天了?就这么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他真的很想就这么掐住楚昀咬对方的脖子。   交往这么久,他也就只实现过一次。   那段时间楚昀迷上做甜品,整日待在厨房里捣鼓,出差五天一个电话粥都没有,甚至连短信都寥寥无几。   他越想越怕,熬夜提前完成工作,却在回家时无法第一时间得到妻子的脸颊吻。   走到厨房才看到熟悉的身影。   楚昀身上是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臂那里。   腰间系了围裙,打了个不太规整的蝴蝶结,勾勒出柔软的腰身。   楚昀做事很认真,完全没察觉到他的靠近,正弯腰在蛋糕胚上挤奶油。   手腕上的痣晃来晃去,晃得他有了想法。   念想也像泄闸的洪水,冲得理智完全。   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捉住楚昀的手,将人用力抱在怀里,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用尖锐的利齿叼出青年柔软的后颈。   ——楚昀很怕被碰脖子。   随后他把妻子抱到了料理台上。   那次他没控制好自己的另一面,抱着楚昀胡闹许久,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妻子很累,见做甜品的东西都被他糟蹋了,板着脸,生气却也说不出过分的话。   在那之后楚昀就很少这么背着他,说希望他可以节制。   妻子很害羞。   每次都只给开一盏小夜灯。   昏黄的灯光落在漂亮的脸蛋上,表情看不真切。   当然,光是这样谢砚就已经爽得要死。   他喜欢楚昀露出沉溺其中的表情,那样他会很有成就感,觉得自己把妻子伺候舒服了。   在确定楚昀要找下一任迈出生活新篇章后,他消沉了许久。   不甘、嫉妒、怨恨、不舍……他咒骂着每一个可能成为他老婆下任的男人,胸腔燃起妒忌的烈火,烧得鬼气森森。   然而他又无法改变什么。   楚昀在深受欲念的折磨时,他比养胃的丈夫还不如,连基本抚慰都做不到,那还有什么资格不允许楚昀身边出现其他男人?   他听见楚昀的手机震动了两声,估计是那个发健身照的贱男发来的。   昨晚他们一直聊天到深夜。   楚昀放下手里的活,看完消息后很快就回复了。随后吹干头发,打开衣柜挑选衣服。   怎么看都是要出门约会。   谢砚心脏阵阵发冷,想起往日种种,他痛苦地眼圈发红,觉得自己连这点灵魂都快保不住了。   光是看着楚昀挑选衣服他都要崩溃。   恨!   以前是他这个丈夫一手操办妻子的衣食住行,楚昀非常依赖他。而现在他无法照顾爱人,连衣服都是老男人挑选放进去的。   他现在真觉得姜还是老的辣——老东西竟然仗着自己的身份直接搬进来,开始代替他照顾楚昀。   还说是他拜托的。   真恶心。   要是他还活着,他一定先把这老不死的弄下台。   不对,直接弄死好了。   他老婆会成为别人的娇妻吗?   楚昀哆嗦了下。   房间里冷气过足。   他没看丈夫的遗像,关掉空调后又开始发愁一会儿出门穿什么。   衣服上挂着的品牌都是英文的,楚昀认识几个,谢砚以前也喜欢给他买。   现在是谢徵买。   谢徵搬进来的第二天就找楚昀正式聊过。说谢砚在世时曾拜托过他,如果哪天出了意外,他这个长辈会代替谢砚帮忙照顾人。   随后给了楚昀一份遗产及公司的股份证明。   遗产里的金额是楚昀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怪不得谢砚会这么恨他,欺骗感情就算了,还拿着老公的遗产去花天酒地找替身。   008给的资料里并没有具体说明谢砚重生后是如何报复他的。   想到谢砚的力气,楚昀觉得自己够呛。   他把遗产证明推给谢徵,一副为亡夫伤心的寡夫模样:“小叔帮我保管吧,我舍不得花我老公的钱。”   娇妻。   这时候还在帮丈夫省钱。   不过谢砚已经死掉了,跟死人争没意义。   谢徵递过去一张不限额度的卡:“你租的房子已经退掉了,里面包括租金。”   上位者做事效率果断,没有跟人商量的习惯。   楚昀不在意这点,反而觉得省心,了结一桩麻烦事。   他收下了长辈的好意,对于被野兽入侵安全领地的事情毫无知觉。   挑了一套清爽的衬衫和西裤,楚昀又找了条墨色丝巾随意系在脖子上,这样的搭配极大放大了他的浓颜,衬得眉眼如画,整个人自带松弛的矜贵感。   楚昀其实不太懂穿搭,上学读的理工科,课程繁重,大部分男生都是胡乱套件衣服就去上课了,他也如此。   这么搭也是谢砚曾给他买过类似的款式,对方乐衷于给他买各种衣服,每天去公司前会整理好,一套一套挂在衣柜里。   他耳濡目染学了点。   回想起来,谢砚是真的对他挺不错的。   楚昀走过去,朝丈夫的遗像摸了摸。   摸完遗像,给年长者发消息报备,身带冷香的青年转头去找一个比他小四岁的年轻男生。   *   两人约在一个中餐厅。   餐厅是盛决挑的,会员包厢式,菜色中规中矩,主打私密性高,环境雅致,不少上流人士聚会或商务会谈都会挑这里。   盛决不太去人多的地方,吵闹,人挤人烦,有被认出的风险。   他提前了半小时,漫不经心看菜单,眼睛不时瞥手机,怕错过微信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格外漫长。   终于,离约定时间还剩十分钟时,门被推开——   缝隙里能看见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还没看清脸就能闻到一点浅浅的香味。   盛决的视线一寸寸抬起,在落在楚昀那张脸时愣住。   ……好漂亮。   心脏不受控制开始跳动,把胸口撞得一阵一阵。   矜贵的美人在看到他后笑了笑,举止大方:“今天好帅啊,盛决。”   盛决被喊得眼皮一跳。   整张脸都热气上涌。   他年龄小,出道早,这几年一心做音乐,鲜少跟人交际,完全没学会掩饰情绪那套,心思都摆在脸上。   ——明显被迷得魂都没了。   幸好楚昀是呆猫,没看出来,以为刚见面大家有些拘束。   几秒后,盛决僵硬地将菜单递过去:“你看喜欢吃什么。”   男生今天穿一身黑,衣服上还一排铆钉,酷酷的,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而脑子里都是昨晚熬夜翻过的帖子,存下的照片。   他瞥到了论坛里经常被讨论的那两个痣。   浅又小,却因为皮肤白而显眼。   梦男们经常会臆想亲吻那两颗痣,看偶像被烦得眼泪汪汪,说不定脾气上来了还会赏他们一巴掌,那他们就更爽了。   ……   盛决不敢再想下去。   这几天他实在是太不正常。   *   这次见面还算成功,没多少尴尬的气氛。   盛决话不多,但每句都回应。   两人聊得渐入佳境。   临走前,盛决递给楚昀一张乐谱。   楚昀惊讶:“这是什么?”   “你不是在练吉他吗?这个谱子适合你。”盛决被那双眼睛盯着,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又装模做样清了清嗓子,“没写多久。”   “怎么没多久?”楚昀惊喜又略带抱歉,“你眼睛都熬红了。”   “……”盛决沉默。   作为音乐天才,量身定制乐谱并不是算难,何况楚昀本人具有吸引力,能带给人无限灵感。   创作只花费了几个小时。   眼睛红是因为熬夜看论坛。   没救了。   楚昀并不清楚盛决正在唾弃自己的迷恋行为。他小心将乐谱收好,回去试练了下,觉得曲调轻快悦耳。   专心练了几小时,他自己觉得满意后就拍了一小段视频发到动态上。   【楚昀: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有时候一定抽空直播。】   下面都是“哥哥加油”“弹得好棒好厉害”的鼓励话语。   然而论坛上早就闹翻了天。   曲风被扒出来是前队友盛决的风格,梦男们破大防,无法接受楚昀会去找一个不成熟的小屁孩。   纷纷发私信问楚昀还是不是处,这几天不直播是在床上做久了,身上全是痕迹才会裹那么严实。   私信不读不回,他们开始疯狂攻击另一方,从头攻击到脚,把盛决批得一无是处。   当然,仅限于论坛里,评论区一片祥和。   两位正主相处融洽,已经到了连麦打游戏的程度。   楚昀是游戏盲,完全被盛决带飞,连游戏里的装备都是对方送的最高设备。   他总会被男生的技术震惊,情不自禁在语音里夸赞——   “好厉害……”   “喜欢……”   崇拜的语气里带一点痴态。   另一头的盛决差点没稳住。   他嗓子发烫,整个人飘飘然,回味了好一会儿,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楚昀那头有敲门声。   隐约传来低沉的男音。   “吃饭。”   盛决表情一僵。   而楚昀似乎习惯了,躺在床上动都没动:“等我两分钟哦。”   盛决心不在焉,纠结了半分钟忍不住问:“谁啊。”   听起来像住在一起。   然而楚昀一心扑在游戏上,根本不听他说话,催促他赶紧来救自己:“你再快一点!”   “我要死掉了……”   盛决一个字都受不了。   他也不知道打了几分钟,正关键时,他听到楚昀小声惊呼了声,像是被人从床上硬生生捞起来。   “已经五分钟了。”   这回他听得清楚——成年男人的声音。   谢徵对于饭点要求严格,楚昀自知理亏:“等下,我跟朋友说一声。”   又对手机那头:“我去吃饭了,一会儿再找你。”   盛决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掐了麦。   搞什么?   对面那个男人是谁?   他的酸意控制不住的冒出来,连游戏也觉得无趣。   “小叔,今天是什么菜呀?”   大概是把人当长辈,楚昀没察觉自己正被捞着手臂提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靠在男人怀里。   发丝轻轻扫过谢徵的下巴,他享受着这份酥麻的痒意:“都是你喜欢的。”   随后松开了手。   楚昀“哦”了声,视线落在遗像上。   他没发现,相框的玻璃裂了条缝,刚好在谢砚的眉间,让男人看起来像是拧着眉心。   当天下午楚昀就出门买了新的相框。   他以为相框是掉到地上摔坏的,于是换上新的后直接收进抽屉里。   “砰”——   抽屉合上,谢砚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第十一章万人嫌娇妻(11):性压抑的概率很大。   楚昀最近过得忙碌,导致一周就播了一次,比起以前一周五次的频率,营业时间实在少得可怜。   有人说他忘本,有人说他肚子显怀不敢见人,“楚昀隐婚老公早死”“楚昀请产假”相关帖子纷纷顶上来,跟帖的都恨不得自己是让偶像怀孕的那个人。   粉丝天天留言催直播,楚昀惭愧,于是在录音休息时间见缝插针地播一小会儿。   录音棚灯光暗,他刚训练完声乐,过度使用的嗓子有点哑,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垂着眼睛俯视镜头,整个人带着种慵懒的气质。   “对,再过段时间就上线了,大概一个月吧。”   “最近过得挺好的。”   “是说我像猫吗?我不像呀,猫是液体,我很多姿势做不了的。”   从上次木工活事件后,他们就看出自己偶像思维非常直男,于是弹幕的要求更加肆无忌惮。   榜一大哥自然也看出这点,一言不发把id名改掉,打赏好几架飞机。   楚昀:“谢谢老龚呀。”   在弹幕疯狂问“叫谁老公啊”“宝宝有这么多老公会不会累”时,才反应过来,于是不自在的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赶紧否认:“我是直男哦。”   弹幕表面顺着哄“当然是直男啊”“宝宝肯定是直男”,背地里早在论坛发截屏幻想着偶像那张脸露出勾引人的表情,说他是个扫货,什么清纯直男这么会勾引男人。   “录音老师找我,我得下播了。”楚昀起身,那张脸随着动作在屏幕里晃,“再见,大家再见。”   再见之前给粉丝们发了红包。   用的谢徵的卡。   正在开会的谢徵手机振动了声。   黑卡消费会有短信提醒,他最近经常收到几块十几块的消费。   看着那点消费额,谢徵终于明白谢砚一手为什么包揽了楚昀的日常生活——不仅是掌控欲,还因为楚昀不爱花钱。   算起来,他最近在楚昀身上花了很多心思。   谢家产业链庞大,却很少涉及娱乐方面。他花了不少时间去对比,很快就收购了一家大型娱乐公司的股份。   谢徵也知道楚昀被雪藏过的事,他不了解内情,也不想了解,稍微动了点人脉就把当时的高层拉下台。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觉得楚昀是会使手段爬床上位的小明星,而现在,他竟然庆幸自己有可以让对方看中的权势。   也许当时那杯有料的酒是谢砚故意喝下去的。   当晚他找楚昀正式聊了聊。   “谢家现在是星悦的最大股东,你签过去,想要拍电影或者做歌,都有最好的资源给你。”   “没人敢像以前那样动你。”   男人声音低沉,在青年面前尽量收敛了压迫感,沉思片刻:“当然,有些劣质的爱情剧不要接。”   “……小叔。”面对谢家长辈的庇佑,楚昀有些受宠若惊,但也语气坚决地拒绝了对方,“谢谢小叔帮我。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规划,喜欢的会努力去争取的。”   谢徵眉头微皱——归根到底还是只听谢砚的话。   “以前公司里的那些人……确实欺负过我。”楚昀没再多提,“可我现在有你,有谢家保护我,不需要解约他们也不敢动我。”   “小叔,你不用担心我。”   心情在短时间内跌宕。   谢徵心脏发麻。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体验到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   他也没再嫉妒谢砚,毕竟楚昀已经把遗像收起来了。   看来要找下一任。   谢徵对于楚昀最近的出行了如指掌,他像是第二个谢砚,无声掌控着青年的一切。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同时清楚对方的呼吸、心跳频率和体温。   楚昀在跟什么人来往他自然知道。   对面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年轻人爱玩,玩累了收心还是要回家。   楚昀永远都是谢家的妻子。   *   【盛决:图片.jpg.】   【盛决:你觉得怎么样?】   【盛决:在吗?】   【盛决:去洗澡了吗?】   【盛决:在跟什么人聊天吗?】   【盛决:不喜欢的话我再设计一板。】   【盛决:讨厌我了?】   ……   盛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论坛看多了他也染上了跟那群傻逼梦男们一样的病——   楚昀只要不回消息他就觉得是对方在跟其他男人调情。   活像被戴了绿帽。   盛决当然没绿帽癖,可控制不住自己乱想,何况楚昀家里还有个没任何血缘关系的老男人。   老男人一直没结婚,性压抑的概率很大。   说不定哪天就把人强迫了。   毕竟那天也是直接进房间把楚昀从床上抱起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趁机揩油。   手机终于振动了,盛决迅速点开消息。   【楚昀:照片是你帮我设计的签名吗?】   今天两人出门,楚昀被粉丝要了签名。   青年的字迹工整秀丽,可本人似乎不太满意,说是喜欢笔锋更凌厉的字,还给他看了朋友的字迹。   “谢砚”两个字确实写得苍劲有力。   谢砚,听起来像个男人的名字。   盛决也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回到家后就开始设计签名,顺着楚昀的喜好改了好几遍才发过去。   他现在很忐忑,故作轻松的发了个“嗯”。   在楚昀发来“好喜欢”后,紧张的心情瞬间被喜悦取代。   ——签名右下角,他偷偷加了个很小的猫爪。   等了两分钟,楚昀发来消息。   【对了,你写的那首曲子很好听,可以买下来吗?我想放进专辑里。】   盛决:【买?】   盛决:【我们的关系需要说这个字?】   盛决:【你随便用。】   楚昀:【那我请你吃饭吧。】   楚昀:【一起吃鸭.jpg.】   那头的盛决眼皮一跳,被楚昀发来的表情包可爱到了。   楚昀都给他发表情包了,显然不是一般关系。   结果论坛里那群傻逼非说他们是普通商业合作,被迫的,私底下无交集。   盛决心底冷笑,点开楚昀主页,截图发过去。   【这是你直播号?】   【要不要互关?】   *   楚昀和盛决互关的词条当夜就上了热搜。   两家粉丝重合度很少,当年的团粉早在历经丑闻、队内霸凌、无团魂、解散一系列操作中崩溃,要么爬墙,要么成为个人粉。   盛决做原创音乐,路人基本盘大,楚昀梦男多,黏性强,粉丝在广场上屠杀互撕,闹得不可开交。   前尘往事又被扒出来,楚昀欺凌队友抢C位的视频在首页转载量几万,把另一个队友陆明昼也牵扯进来。   流量让楚昀的关注量一夜之间猛增,粉丝达到四百万。   论坛也顺势被扒出来。   众人震惊——也是第一次见辱追粉,脑子实在太不正常了!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满屏的“老婆”“扫货”里,全是无处释放的妄想和压抑。   楚昀竟然能容忍这些神人!?   看来心态不是一般的稳。   作为对家他们都有点怜爱了。   ……   两位当红艺人带来的黑红流量不仅给楚昀加了丰厚积分,还让他接到了第一份有份量的工作——国内最顶尖时尚杂志封面拍摄的邀请。   *   去商谈合作的路上,陈阳见楚昀手机不停发来消息,忍不住问:“又是盛决发来的?”   消息频率让楚昀没空抬头。   “他问我有没有吃早饭。”   陈阳眉头越锁越深。   他对盛决本人没意见,可对方前队友的身份很容易让人再度提起楚昀的黑料。   加上盛决跟陆明昼关系不错,陆明昼跟楚昀关系恶劣,对方脾气不好,谁知道会不会趁机报复。   陈阳担心楚昀,电话里问了几遍。   但楚昀觉得他们是朋友,还把人带去了录音棚。   陈阳见到了——印象中的盛决冷淡不羁,谁都不放在眼里,可在楚昀跟前完全是另一种模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你是为了专辑才找的他?”   纯商业合作倒也没什么,然而楚昀却摇头:“是为了增加人气呀。”   陈阳知道楚昀被雪藏那两年的不甘与落寞,安抚道:“你的人气涨得很快了,没有盛决你也一样能红,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没必要为了人气去讨好任何人。”   “可我等不了那么久。”发现自己说漏嘴后,楚昀干脆全告诉对方,“我想参加五台的综艺。”   陈阳愣了愣。   他知道那个综艺,目前在拍第二期。   节目以竞技为主,包括极限运动与智斗,请的都是当红流量,淘汰制,刺激的同时又有话题度。   不过拍摄的环境恶劣,体能消耗大。   先不说能不能有没有机会参加面试,楚昀的身体能扛得住吗?   楚昀听到陈阳的质问很疑惑:“我看起来很弱吗?”   陈阳委婉:“感觉一只胳膊就能把你抱起来。”   上回周成维也这么说的。   楚昀摇头:“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平时也锻炼,最近……最近有一点懈怠。”   说到最后他有点心虚。   逞能的模样让陈阳提了提嘴角,突然道:“要不试试?”   楚昀:“嗯?”   陈阳:“体力。”   又加了句:“我让你一只手,如果赢……平手吧,只要平手我就认同你。”   楚昀一激就上钩。   直男很呆,但也爱面子。   他开始搜寻车内可以掰手腕的地方。   然而对面的男人突然靠近,高大的身影压过来,楚昀的双手突然被合拢,男人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扣在他凸起的腕骨处。   紧接着腿也被对方的腿固定住。   热量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开。   ……嗯?   楚昀表情迟钝地看着对方。   上学时他跟几个室友经常去打篮球,有时为了不当候补就互相掰手腕,后来看到有人掰手腕受伤后,室友们换了种方式跟他比力气。   就是他跟陈阳现在的情况。   陈阳看着斯文,可常年锻炼的肌肉都藏在衬衫里,胳膊稍微一用力就露出可怖的青筋。   表情跟平时差不多,看起来毫不费力。   楚昀手脚并用地使劲,对方的身体却又烫又硬,跟钢板似的,完全挣脱不开。   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小世界里的人吃什么长大的啊。   他再度试图挣扎。   男人的手依旧死死扣着他手腕,纹丝不动,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呼——”   楚昀无奈吐口气,整个人顺势往座位上瘫:“我输了。”   他不高兴地撇撇嘴:“你们怎么都喜欢这么弄我。” 第十二章万人嫌娇妻(12):跟房间里另一个男人求助。   他们——他们是谁?   不止一个人对楚昀做过这种事?   比他这种欺负人的方式还过分?   陈阳愉悦的心情正在一点点消失,他的视线停留在楚昀那张秾丽的脸上。   五官分布得刚刚好。   天鹅颈、薄背、四肢修长……身上哪一处单拎出来都无可挑剔,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陈阳明白当初为什么就算楚昀性格差也拥有高人气了。   看着青年缩在座位上眉眼低垂的模样,会让人情不自禁去哄。   “确定要去那个综艺?”他跟楚昀再次确认,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会尽力帮你争取。”   刚才还耷下来的唇角立刻翘起来,楚昀无意识扯着陈阳的衣服:“你这样显得我好任性。”   他认真思考了下:“不然我们再比一次掰手腕,我故意输给你。”   “……”陈阳忍笑,“故意?”   楚昀将袖子掀起来,手臂用力,绷出几条流畅利落的线条。   下巴朝那里扬了扬,示意让对方看:“喏。”   陈阳瞥了眼。   大概是要去广告公司签合用,楚昀今天好好打扮了一番。   丝绸质地的白衬衫剪裁流畅,下摆做成收腰款,完全能勾勒出细腰。   还破天荒地戴了首饰。   白软如玉的耳垂上多了两颗耀眼的耳钉,如红梅映雪般嵌在皮肤上。   手腕上也有条宝石细链。   看成色是同一块红宝石。   陈阳对宝石稍微有研究。前几天有场拍卖会,一款45克拉产自莫桑比克的鸽血红宝石被谢家掌权人用巨款拍下,传言只为博美人一笑。   再看楚昀身上的红宝石,怎么看都不像赝品。   难道……   可不都传那位不行吗?还是说把楚昀留在身边只是为了糟践?   这些年十八线小明星被上流人士当玩物的例子陈阳见多了,他心里咯噔一声:“手链新买的吗?”   “对,我小叔给买的,听说挺贵的。”楚昀扬起手腕在空中晃了晃,“他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会想办法给他养老的。”   陈阳:“……”   都养老了,年龄是有多大!   楚昀平时都在吃什么苦?   008:……   它证明,宿主是真有这个想法——还把想法当着谢徵的面说了。   老男人当时那个脸色黑的……也就宿主没看出来,还让人别熬夜。   宝石很漂亮,楚昀忍不住又晃了晃。   他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完全没看到对面人苦大仇深思索着怎么让小明星从大佬手中全身而退的模样。   楚昀太久没再群里发言,主动发次照片让原本沉寂已久的群又活跃起来。   群内表面还维持着和气——   【挺好看。】   【这宝石太碎了,我家有更大的。】   【最近在哪里?怎么找不到你?】   【电话也不回。】   【?人呢?】   【出来说句话,作为谢砚的朋友大家都很担心你。】   【不想住别墅的话我们给你租个房子呗。】   周成维突然上线:【哪个男的给你买的我送你的手链呢你戴过吗给你买的内裤穿过吗?】   ……   一群富二代七嘴八舌,直接把群消息水出了99+。   楚昀一条没回。   得不到青睐他们就在小群疯狂诋毁。   当然首先会对曾是兄弟后来背叛他们的周成维冷嘲热讽一番。   【几天不见拉成这样。】   【看见没有,当舔狗就是这种下场,哥们几个引以为戒。】   【谁会去当舔狗呵呵。】   随后又开始意淫楚昀。   【x的,楚昀以为自己是谁?仙女吗?把我们当狗耍。】   【人也天天见不到,被男人藏起来了吧!】   【没看到他手腕上的痕迹吗?都红了,玩得挺野。】   【卧槽!】   【我说怎么越看越不对劲,第三张照片他脸跟脖子都是红的,睫毛湿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也红得吓人,一看就是做完就给我们发照片了。】   【我都没发现,兄弟你也太细了!】   【我越看越感觉他在勾引人。】   【估计就穿了件衬衫。】   【不愧是结过婚的,就是放得开,敢把自己这副样子发给我们看,勾引我们这群直男有意思?搞得我们会上当一样。笑死,谁会看男的。】   【他也不怕被人用录像威胁。】   【可以吗?】   【谢砚不是一直说他胆子不大吗?随便威胁几句就什么都愿意了。】   ……   【他妈的十分钟都没回消息,楚昀到底在干什么!】   【随便发个表情包也行啊!】   *   楚昀在接周成维的电话。   他已经习惯对方情绪不稳的样子,声音毫无波澜:“我不是回你消息了吗?怎么又说我不理你。”   周成维人在国外吃着白人饭用着1K网,身体精神都饱受摧残,每晚还总是梦到楚昀。什么样子的都有,他也不知道这是相思病,就觉得楚昀来他梦里勾引他,翻着保存在相册里的照片,贤者时间又打开备忘录疯狂写纯爱小作文。   好不容易趁着有网发出去,结果楚昀无动于衷。   “我没不理你。”跟谢砚交往期间楚昀被养着,什么事都不用做,富太太生活过于无聊,幸好周成维经常找他来玩,某种程度上两人关系还挺亲近的,“每一条我都回了呀。”   发八百字就回复两字。   周成维深呼吸,他现在怎么像个怨夫似的?   “算了。”他想到刚才楚昀发在群里的照片,“你手腕上怎么红了?怎么回事?”   被他提醒,楚昀才发现刚才被陈阳扣住的地方有了点印记,于是“哦”了声:“闹着玩的。”   周成维皱眉,他看到楚昀受伤就觉得不舒服,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语气生硬:“也不知道躲,就眼睁睁让别人闹你。”   楚昀没听出他的醋意,他替陈阳解释:“没多大力气,只是我皮肤容易红。”   周成维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回神后咳了声,立刻换话题:“你现在在车上?”   楚昀:“对,准备去工作。”   “做什么?”   “拍照片。”   周成维还在群里时,有人每天都准备看楚昀直播,一边看一边说骚,说楚昀很会讨好,估计下一次就会去拍那种清凉写真。   他越想越慌,已经认准了楚昀就是为了粉丝去拍那种照片。   “你别——”   楚昀丢下一句“我挂了哦”就把电话切断。   每次都是没聊两句就挂!   周成维点开电话录音,在北欧的冷风里连听好几遍,反复回味。   靠着这些干熬,一周后,他不眠不休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去机场,回国参加楚昀的生日宴。   听说宴会的每份食物、所有布场甚至每束鲜花都是谢徵亲力亲为。   周成维再看不出来对方是什么意思就是傻子。   楚昀才22岁,配30岁的老男人简直被糟蹋。   要选也应该选个年轻点的。   飞机晚点,周成维一到地方就直奔生日宴。   会场大得离谱,到处都是香槟鲜花,他还以为自己走错到哪家婚礼现场了。   他紧攥着礼物,穿过人群去找人。   没走两步就见到了。   楚昀带着冲击力的美貌让周成维彻底愣神,牢牢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青年穿着正式的西装三件套。   ——美人三件套。   参加完谢家的婚礼那晚,他们用这个称呼来代替楚昀。   楚昀鲜少穿西装,乌发也稍微整理过,露出额头,单看背影都觉得是个身材修长的美人。   此时美人正垂着眼眸去闻手里的酒。   一定很香……   周成维浑身突突冒火,口干舌燥,暖流涌向全身各种。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流鼻血了,伸手一擦——   操!还真流了!   三两下擦掉鼻血,周成维一秒都不愿意等,正要大步迈去楚昀身边,结果就看到青年的背被一只男人的手不轻不重推了下。   他紧皱眉头。   谢徵将青年带在身边,跟人这么介绍。   “家里人。”   家里人?   其实是想说老婆是吧!   模糊的用词让周成维一下就看穿了谢徵的心思,当然楚昀这个笨蛋不可能看出来,还在小口啜着香槟。   宴会的人不多,群里的人来了一大半,一个个西装革履,聚在一起装模做样聊天,眼睛却都死死钉在楚昀身上。   都是男人,周成维懂他们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想得都是恨不得站在楚昀身边的那个人是自己。   *   楚昀不太应付得来这种场合。   幸好就跟以前一样,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只用点头微笑再抿口酒就好。   今天的酒味道不错,他多喝了一杯,眼皮半撩不撩地看人,把人看得心脏乱跳。   酒劲上来,楚昀觉得热,跟谢徵说了声,自己去了花园吹风透气。   他前脚刚离开,那群纨绔后脚就跟上来。   男人们都长得高大,宽阔的肩膀撑起西装,看起来倒是都人模人样,结果此时却像是嗅到香味的一群狗。   把青年围在中间,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聊,话题完全没营养,完全就是想看楚昀说话时的小表情。   有时候呆,有时候带劲。   今晚好热。   楚昀快呼吸不过来了。   热意一点点蔓延,烧得脸颊滚烫。   “你可……”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开口,语气忿忿,然而接下来的话却是——   “真、真漂亮”。   “……谢谢。”楚昀困得声音都开始黏糊。   话音落下,周围变得安静。   除了吞咽声没人开口说话。   楚昀才发现周围全是比自己高的男性,把空气都挤得稀薄。   混杂的香水味被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冲淡。   熟悉的麻感从脊背爬上来,楚昀呼吸困难。   察觉到身体变化后,他紧抿唇瓣,想要去唤醒008却可对方没反应。   “怎么了你?”被父母喊去后好不容易脱身的周成维一过去就见楚昀脸颊红得不自然,以为是喝酒喝的,“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   用身体挡住楚昀后,他又回头朝那群人吼:“你们身上真臭,能不能他妈离远点?”   楚昀勉强保持着意识。   再这样下去会在宴会上出丑。   他深吸口气,闻到了不远处的古龙香水味。   *   被谢徵抱进休息室里时,楚昀的眼睛已经盈出一片雾气。   唇瓣湿红,吐出的气都是浓烈的香味。   贴身西装蹭着皮肤,光是坐着不动都难受。   忍住冲动,他费力抬手去解领带,以缓解热意,然而手指抖得厉害,半天都没解开。   最后只好跟房间里另一个男人求助。   “小叔……帮我一下。”   楚昀被换上一件尺码不合的宽松衬衫。   他都不清楚自己此时是一副什么模样。   他只想要……一床被子。 第十三章万人嫌娇妻(13):将人困在狭小空间。   休息室没有床,楚昀身材修长,沙发完全不够,只能蜷缩起身体。   眼睛紧闭,卷密的睫毛被溢出来的眼泪打湿,看起来可怜坏了。   想到青年刚才被一群年轻人围住的场景,谢徵后怕地眼皮乱跳——   这副被细汗和香味裹住的身体,如果一直待在那里,将很快会被人发现不对劲。   年轻的纨绔子弟不知分寸,楚昀那么漂亮,后果不堪设想。   谢徵按住眉心,不让自己被房间里糜丽的气味吸引住。   如果是前段时间,他对楚昀刚起心思那会发生这种事,将会趁着楚昀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毫不犹豫拆吞入腹。   可相处久了,他生出一种会跟对方过一辈子的念头——现在趁人之危会有产生什么后果,会不会直接把人吓跑。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都已经是合法关系谢砚却只能偷偷将想法压抑在心里。   楚昀又发出两声呜咽。   他太像小动物了,手掌被衣袖藏住一半,指节来回在沙发上蹭,毫无防备,又毫无安全感。   谢徵的理智逐渐被楚昀散发的气味冲散,像是会传染,不知不觉,他的表情也变得紧绷。   蹲下身,他探出手掌去碰楚昀的额头,结果刚一碰上,楚昀就用滚烫的脸蛋蹭着他的手心。   “好舒服……”   青年体温过高,贪心那一点温凉。   柔软的触感让谢徵丧失了最后一道防线,他眼眸黯下来,额角凸起一根青筋,跳动厉害。   老婆。   成年男性宽大的手掌箍住青年白皙的手腕。   *   楚昀找到了被子。   只是这次的被子有些不同,很粗糙。   ……   “嗡”——   振动声让沉溺快乐的楚昀猛然清醒,意识回拢,他费力睁开眼睛,明亮的深蓝眼眸中满是水雾。   手机就在手边。   楚昀看不清来电显示,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突然就被紧紧扣住手腕。   他被吓得惊呼出声,身体小幅度哆嗦。转过身体,他往肚子的方向看,正好跟谢徵撞上视线。   男人有些狼狈。   向来打理整齐的头发凌乱不堪,凌厉的脸上出现了几道压痕。   鼻子那里……已经结过婚有过丈夫的楚昀并非什么都不懂,明白过来发生什么后,人彻底傻了。   脑袋一片空白,表情呆滞,唇瓣张开又合上,喉咙发不出一个音节。   直到谢徵松手,将那张还没干透的脸凑近。   男人低哑着嗓子:“楚昀。”   楚昀瞳孔瞬间收缩,终于有了点反应。   “小、小叔……”他垂下眼皮,像是犯了无法弥补的大错,抖着声音,用几乎要碎掉的表情,“我、我不是故意的。”   谢徵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盯着他。   楚昀被盯得头皮发麻。   他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在推卸责任。   怎么办……楚昀真的懵了,后悔没及时用药控制。   应该就宅在家里,出门只会闯祸。   他小叔好像还有洁癖。   这下真的完了,楚昀将身体往后退,直到两人之间保持一段距离才恢复思考能力。   记忆一点点回溯,楚昀记得他被谢徵抱回房间,然而太热主动让人帮忙脱衣服,然后就那样了。   身上的衬衫松松垮垮套在肩膀上。   楚昀没在外人面前这么衣衫不整过,他难为情地在房间里找衣服。   谢徵看出来了,将衣服递过来。   楚昀强装镇定地接过。西装外套厚,他身体余热未消,只穿了衬衫西裤,连扣子也没系到顶。   他知道自己瘾症发作时身体很热,可谢徵的体温比他更高,让他有种自己要被融化掉的错觉。   剩下的内衬、外套、沾满水渍的睡衣,被他细致叠起来,叠到一半又想起来这种高定不能叠,开始到处找衣架。   纤细的身影在房间里晃来晃去,要是以前谢徵还能忍,可刚尝到了甜头,他呼吸不稳,血液全往下集中。   他用身体将楚昀堵住:“衣服很重要?”   楚昀仰头,又迅速移开视线。   他现在实在不想看到谢徵的鼻子。   还有,自己这副模样实在狼狈,估计也没法再待在生日宴上了。   楚昀垂着眼:“我想回家了。”   刚说完,手里的几件衣服统统被谢徵拿过去:“衣服交给张助。”   男人随意将西装扔在沙发上,被青年打湿的白衬衫却好好地收进袋子里,不让其他人有看到的机会。   *   楚昀以为是自己单独回去,没想到谢徵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摆明是一定要找他要个说法。   靠在座位上假寐,他慌张地想怎么糊弄过去。   被下药了?以为是做梦?还是直接说实话?   他太累了,手机不停振动也没力气去管。   “接吗?”谢徵突然开口。   楚昀看向他。   车属于密闭空间,光是呼吸快了还是慢了对方都能感受到。   谢徵听着楚昀细小的呼吸声,从刚才起的兴奋一直未褪。   连外面那群狗不停打电话过来的烦躁都被压住部分。   “要是没力气,我可以帮你接。”   听起来像是很好心的长辈,可语气重音都落在了“没力气”上。   青年摇头后,往角落里缩了缩。   两人在诡异的安静中回到家。   楚昀直接去了浴室。   刚才过于尴尬,现在缓过劲才感觉腿很疼,像是被人掐的。   弯下腰检查,除了指痕还有两个牙印。   谢徵为了避开还咬了他吗?   温热的水流顺着青年薄红的皮肤流淌,带走一部分混着独特甜味的香。   出浴室时谢徵正在客厅接工作电话,楚昀趁着溜回房间。   008终于冒出来:【可恶!宿主我被人做局了!一直被关在小黑屋!】   楚昀问它有没有受伤。   【呜呜呜宿主我没事。】   宿主自己都快被吃透了,还在关心它呜呜。   它见宿主苦恼地眉头紧蹙,安慰:【没事宿主!咱们推进了一点剧情,积分加了500!】   楚昀诧异。   他来不及跟008多问几句,就有人来敲门。   靠躲也没用,自己闯的祸迟早要面对。   楚昀把谢徵放进屋,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有瘾,撒谎:“我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谢徵似乎相信了:“宴会有监控,我会一个一个排查,不会让过那个人。”   他表情阴沉,声音冷硬,作势还要起身,把楚昀吓得立刻伸手把他压回椅子上。   “没有没有!我想起来了,应该没被下药。”   柔和清淡的沐浴露气味飘过来,男人不动声色深吸了口。   楚昀知道谢徵的能力,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普通人失业,要是因为撒谎就冤枉别人可不好:“应该是我自己喝醉了,跟别人没关系,喝酒误事,对不起,小叔,不然……不然你打我一顿吧?”   打哪里。   屁股?   谢徵压住心中隐秘兴奋的遐想,故作不知:“醉了?”   楚昀刚要点头,结果男人却用正经的语气一字一顿道:“喝了很多,所以尿了?”   楚昀愣住,完全没料到这种低俗的话能从谢徵嘴里说出来。   一时都忽视了被造谣随便乱尿这种事。   他呆呆看着对面的人,眼皮上泛起一层艳红。   老实人就是笨,随便被诱哄几句,就把自己有瘾症这种事全说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叔。”楚昀搓了搓发烫的耳根,在谢徵露出相信的表情后松了口气。   谢徵不仅不跟他计较这次的事情,还担心起他的身体:“很难受吗?”   被这么问,一向靠熬过去的楚昀无故生出几分委屈。   “好难受。”   谢徵沉默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开口:“要不要帮忙?”   楚昀以为是帮忙找医生,摇头:“谢砚帮我找过医生了,没办法治。”   瘾症是系统降在他身上的,相当于bug,不是光靠药物或者心理疏导就能治愈的。   跟谢砚交往的第三天楚昀就被对方察觉出了瘾症。   谢砚帮忙找了家庭医生,医生说需要像看男科似的检查前列腺。   谢砚当时冷脸说了句庸医,就把人赶了出去。   隔天谢砚说自己懂医,可以帮他检查。   楚昀有一套自己的人际关系逻辑。   虽然是直男,但只要谈上,对方无论是男是女他都会认真去对待。   他对于谢砚无条件信任,就这么趴在床上背对着对方。   期间谢砚自言自语了一句话,楚昀没听见,中途他腰下面又多了个枕头。   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好容易怀孕。   检查过程楚昀了解,可身体涌上来的感觉却越来越怪异,他也不好意思提,咬住唇瓣忍着,脸颊沁出一层细小的汗。   蝴蝶骨和凹陷的腰窝让他更符合美人的特质。   哪哪都香都好看。   “不看医生的话,那我呢。”   楚昀回神,迟钝看向谢徵:“你也懂医吗?”   他坐在床上,洗完澡后的皮肤莹润,整个人如泡湿的粉白珍珠。   谢徵双手撑过去,将人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年长者低沉的声音带着几不可闻的自荐:“以后你怎么办?要我像今天在休息室里那样帮你吗?” 第十四章万人嫌娇妻(14):被一颗珍珠贴上。   四周漆黑,缝隙里渗出一两缕光线。   看不到日历,谢砚也不知道自己被困在照片里究竟多少天。   这个带着油漆气味的长方形抽屉很像他的棺材。   还不如直接躺真棺材。   在今晚之前,谢砚并没有这种想法。   人死不能复生,他本应该长眠,现在却有机会待在遗像里,陪伴着他的妻子。   不能看不能说话,光听到对方在卧室里的一举一动他就很满足。   谢砚失去视觉后听觉和嗅觉变得格外敏锐——能从妻子的呼吸中判断对方在做什么,用气味来分辨对方今天见过哪些人。   楚昀可以继续找老公,毕竟妻子貌美到就算他不死也会有无数人觊觎。现在他死了这么久,身体早成了灰放在盒里,外面想要接手的臭男人一大堆。   可就算找下一个老公,也只能是楚昀自己挑选,轮得到谢徵主动勾引?   贱人!   在谢徵晚上窥视妻子的那天起,谢砚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可真的发生后,他又崩溃到无法接受。   楚昀被另一个男人碰了……真的碰了。   只有身为丈夫的他才能碰。   而此时,这个老东西还在用完全正经的言语询问他妻子的身体情况,伪装成好意,用“我只是在帮忙其他一丁点龌龊想法都没有”的语气。   空气很安静,楚昀没有立刻说话,估计被身体涌出来的热气中断思考。   这种骚话身为丈夫的谢砚都只说过一两次,楚昀不喜欢听,他就没再说过。   他会尽量伪装成一个绅士稳重的好男人,尽管他很喜欢楚昀听完骚话后无措的慌张模样。   现在楚昀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能从抽屉缝隙里闻到楚昀刚洗完热水澡后散发的香味,沐浴露的气味几乎掩盖不住楚昀本身的香味。   浑身带着潮气,头发估计也是半湿,一两滴水痕留在面颊上。   谢砚想起第一次见到楚昀的场景。   是在拍卖会上,无聊的社交场合,周围都是自以为是的商界精英,他被不断拍价的声音烦得头疼想要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楚昀。   楚昀穿着正装,可一看就没来过这种场合,拘束地收拢修长的身体。   似乎也在找什么人。   稍微跟他对上视线后,又不好意思地立刻躲开。   好漂亮的眼睛。   那天楚昀吸引了全场大部分目光,一些年轻的富二代还没离场就开始打听,在听说楚昀是个快要被雪藏的小明星后,目光里的贪婪和玩味毫无遮掩。   当时的他对情爱没有兴趣,除了被那张脸惊艳到之外,没有任何想法。   然而很快他又见到了楚昀。   这回他可以确认——楚昀在偷看他。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的血液发烫,说不清楚的感觉涌上大脑,他开始非常在意起楚昀,背地里让人查了资料。   第三次,是他的生日宴。   楚昀一进场就引来了三四个搭讪的男人,他一边戴着虚伪面具交际一边用余光确认对方的位置。   在接下那杯有料的酒后,他一饮而尽,直直朝对方的方向走去。   药性吞噬理智的程度超过他的想象,他竟然想主动给对方爬床的机会。   用尽最后一丝理智,他没有在那晚跟楚昀留下不好的回忆。   两人的第一次是在他们的新婚之夜。   妻子是个很传统的人,似乎对于夫妻深入交流这种事很害怕,尤其是在深入交谈后,对他说不喜欢婚前行为。   保守和瘾症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存在,让楚昀变得有格外吸引力。   他完全有资本纾解妻子的欲望,也有过多的热情和浓烈的爱意。   简直是天生一对。   忍着身体涌动的思念,谢砚庆幸这么早就遇见楚昀,能够成为楚昀的初恋。   他其实明里暗里欺负过楚昀许多次,可楚昀什么都不懂,不会拒绝,也弄不清社交距离,所以新婚被他抱在怀里边哄边贪婪的索取。明明很纯情,露出的表情却又很勾引人。   老婆。   幸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那天的他如此幸福,白天和楚昀举办婚礼,晚上把几乎要软成一滩水的楚昀抱住,在对方晕过去前凑过去,问宝宝要不要老公抱着去洗澡。   楚昀那时候意识迷糊,费力睁开眼睛,被眼泪打湿的睫毛像扇动翅膀的蝴蝶。累成那样却还要用手勾住他脖子。   湿漉漉的脸蛋蹭着他,对他说“嗯”。   *   “嗯……”   楚昀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在男人压迫性的目光中迟疑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帮我的话,会很奇怪。”   谢徵很快就明白过来,没直截了当提:“那怎么样会不奇怪?”   楚昀老实回答:“要关系亲密才能做这些。”   “比如呢?”   “男朋友,丈夫之类的。”   “我们不可以关系更近一步吗?”   “可我一直把您当长辈,暂时对您没有那样的想法。”   谢徵喊了声:“楚昀。”   楚昀抬眼看他,男人的眸色漆黑,像一潭深泉,几乎要将他吸进去。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就算现在去领结婚证也是合法的。”谢徵语气低沉,“以前总是谢砚帮你,但他现在已经没了。”   “总不能他没了,你还在替他守活寡,每晚这么熬过去。”   “这样很危险,外面有很多男人追你吧。”   “如果让他们发现,出了意外,会是什么后果。”   “你的病症需要帮助,如果一时无法接受,那我们先变成可以做这种事的亲密关系,你觉得呢?”   “你对伴侣有什么要求?”   说着类似表白的话,谢徵面上冷淡,表现得运筹帷幄,可实际上已经紧张到掌心已经出汗。   他并没有任何感情经验。   长久的安静。   就在谢徵眼眸一点点沉下去,想法逐渐变得阴暗时,楚昀终于给了答复:“我想考虑考虑,可以吗?”   并不是缓兵之计,楚昀确实在考虑。   原本盛决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但前几天在翻以前游戏直播时听到了盛决的发言——   “我是直男,不要把我跟男性联系在一起。”   “女性也不要。”   “我只想一个人,谢谢。”   楚昀当时很开心。   在这个小世界,老公可以再找,直男可遇不可求。   终于能遇到直男了。   既然两人都是直男,他也没再避嫌,开始像哥们似的勾肩搭背,毫无顾忌地贴来贴去。   连穿衣服都没之前规矩,有时候就直接当面换。   盛决被钓成死去活来,每天起床看到自己硬邦邦的身体都开始怀疑性取向。   一边觉得自己是直男,一边又疯狂健身不经意展示身体。   给楚昀充游戏装备,免费写歌,约人出来吃饭,听到对方寄人篱下还打了一笔钱让他租房子。   没有任何名份,却做着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事。   楚昀像是找到知己,迅速将盛决划在了兄弟范围内。   只是这也意味着他需要短时间内找到目标再跟对方交往。   还需要满足对方是替身的要求。   楚昀将谢徵和陆明昼的照片反复对比,问008:【怎么看都不像吧。】   008解释:【替身并不需要完全跟陆明昼一模一样,是结合身体素质来的,长相上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就可以。】   【替身中谢砚是最像的,谢徵跟他是亲戚,基因上有优势,眉眼多少有相似。】   【替身的替身,自然也是替身。】   楚昀恍然大悟:【那就好。】   也没再犹豫:【那我现在答应他。】   008吓一跳:【虽然小八已经帮您扫描过,身体硬件很强,但您不嫌他年龄大吗?】   楚昀真诚道:【三十岁还好呀。】   008:【您好善良……】   008百分百支持宿主,立刻分析道:【选谢徵也有好处。后续主角重生后会找谢徵帮忙,您把谢徵甩了,他们都遭到背叛,就会有共同话题。】   也就楚昀能对着008的奇特脑回路赞扬,他认真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好聪明。】   008:嘻嘻被夸了……   楚昀是考虑好就不会再反复纠结的性格。   不过正要给答复时却正好撞上谢徵出差一周。   最近工作多,他想等对方回来再正式聊,于是暂时抛下这事专心投入工作。   给时尚杂志拍完封面后,楚昀又接到了有史以来第一个代言。   Pearl是最近几年火起来的中端珠宝,款式新潮,比起奢侈珠宝品牌,给出的价格年轻人也能消费起。   广告负责人一直在找一位符合产品理念的明星当代言人。   Pearl,意为“明珠”。   直到他们看到了楚昀——像一颗暖色的润泽明珠。   楚昀顺利接下代言。   小道消息走得快,何况楚昀那群辱追粉里有不少业界大佬。   旧论坛暴露了,每天被傻逼举报,同时情敌也增加得多,老粉们直接封站,将帖子都搬去新基地。   他们不偷不抢还给偶像花钱,只是想找块净土发泄情绪有什么错?   对偶像有想法有错?把偶像当老婆有错?觉得自己老婆骚又有错?   长成那样不就是在勾引他们?   当晚,一篇主题是“听说楚昀要代言珍珠,何意味?明示?”飘在首页居高不下。   楼主放了张楚昀在雪藏前的照片。   那时楚昀面对镜头还很青涩,有种新人美,表情冷冷,身上却是暴露的讨好意味很强的亚文化地偶风穿搭。   脖子挂着猫铃铛,眼尾被一颗珍珠贴上,腿被黑色皮质腿环勒紧。   ………   帖子太火,于是等到楚昀下次直播,满屏直接——   【老婆!好适合珍珠!】   弹幕跳得太快,有些楚昀都还没看清楚,直播间就被封了。   过了半分钟,他们看到偶像发动态。   “什么放珍珠呀[疑惑.jpg]?” 第十五章万人嫌娇妻(15):我要有新老公了。   楚昀在评论区半天没找到答案,又在网上自己搜“珍珠”之类的词。   没搜到含义,还逛了半天购物软件,渐渐忘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直播间封禁,今晚肯定播不了,他发了第二条动态安抚粉丝。   微信上不少消息。   谢徵照例给他发了晚安,在国外这几天男人每天都会让人往家里送玫瑰花。   楚昀对花无感,阳台上那十多盆绣球也都是谢砚喜欢,他帮忙照顾。   玫瑰花不会立刻凋谢,家里快没空间摆,他打电话过去让谢徵别再送了,对面沉思片刻:“我以为追人都是送玫瑰。”   楚昀不知该接什么话,最后呆呆冒出一句“谢谢”。   008提醒:【宿主,群里又在艾特你了。】   楚昀才想起来很多天都没在群里发言了,现在已经是99+。   点开里面依旧是大家全球各地吃喝玩乐的照片,艾特他的是陈越,是喊他娇妻最多次的那个,还经常拐弯抹角地嘲讽他太依赖老公,连出门都要报备,是不是每天都要老公拍背、抱着哄才能睡着。   楚昀每次听他说话都觉得头皮发麻。   忍不住跟008吐槽:【我怎么可能要人哄?】   008:……   它见到过。   刚从小黑屋里出来时,宿主正被谢砚抱在怀里哄睡,喊得是宝宝。   程越艾特他,问他要不要出来滑雪,一切都包,人来就行。   楚昀:【最近没时间。】   他刚发出去,消息就一直往上跳——   【最近在干什么?】   【生日宴晚上怎么不见了?当时是不是喝醉了?看你脸红红的。】   【在哪?】   【见你一面真难,现在每天都在忙什么?】   【再忙有国家总理忙?】   【找到新目标不肯跟我们玩了?】   【笑死我们也很忙好吗?】   【没看到我们每天去健身的照片?】   【再忙也给哥们几个发消息啊,谢砚又不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   陈越私聊了他。   一连发了十几条。楚昀没工夫看,他正在把谢徵这几天送来的玫瑰花堆在一起,摆成一个夸张的爱心,多余的一捧抱在手里,自拍完发过去。   群里一连串问号。   【自己买的?】   【要不要哥哥送你?把地址给我呗。】   楚昀:【不是自己买的,别人送的。】   楚昀:【我要有新老公了。】   果然,谢砚这群朋友很讲义气,愤怒地警告他谢砚尸骨未寒就急着找到下一任是不是太对不起谢砚,是不是没男人就不能活,甚至一些连微信都没加的直接申请好友,申请内容上语气激动地问是不是已经给对方了。   他们消息发太多,楚昀拿到了一大笔积分。   以后工作会越来越多,他需要多囤点药以防万一。   点开陈越的十几条私聊,都是在问他要不要来,发了滑雪场地和滑雪服的照片,如果嫌麻烦的话他来接。   最新两条是——   【呵呵恭喜。】   【什么时候有空带着你的新老公一起来呗!让哥们见见他长什么样。】   楚昀:【谢谢。】   楚昀:【我要先问问他。】   发完又获得200积分。   他满意翘起唇角,却不知道自己在小群里被意淫成什么样。   明明说得是快要有老公,这群人却觉得楚昀已经跟对方做过了,说不定对方会提出各种变态要求,楚昀这种以老公为天的娇妻也会乖乖听话。   楚昀对这群人背后的臆想诋毁一概不知。   盛决发了游戏装备的截图,说已经帮他买好,问他什么时候下播一起上线。   楚昀:【明天晚上好不好?后天晚上我们不是要一起直播打游戏吗?在那之前先练习练习。】   回完盛决,他才发现周成维发过几条语音。   竟然是三天前发的。   楚昀心虚地吐口气:【完了,他要气死了。】   周成维的语气依旧很暴躁,问他生日礼物收到没有,花了一星期时间做的。   楚昀愣了愣,看时间还早,急忙给周成维打过去。   那头秒接,接通后却又用一种极为装逼的懒散腔调:“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又不是你新老公。”   楚昀:“?”   他没听出周成维语气浓烈的酸意:“你不是说给我送了生日礼物吗?我没收到,打电话问问你。”   周成维阴阳怪气:“可能被你新老公扔了吧,反正你什么都听他的。”   扔了?   楚昀连忙问:“你放在哪里了?是前几天生日宴会上送的吗?那我一会儿问问我小叔。”   听到他这么亲昵地喊一个城府深的心机老男人,周成维终于受不了:“你还真跟谢徵在一起了啊!”   楚昀以为他是在为谢砚抱不平,没说话。   周成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你他妈就非要找谢家的?人都是他们的了?谢徵能是什么好东西?你过个生日他他妈把宴会弄得跟结婚现场似的,老子从国外飞十几个小时找你,连句话都没说上!现在都几天了,你家门口那堆保镖防我跟防贼似的,怎么?我能把你怎么样?我是要过去强迫你吗?”   楚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住:“……什么?”   周成维大概能想象到楚昀什么表情。   那张脸很白,热气上涌时粉得很快,跟扫了腮红似的,艳丽得哪哪都在勾引人。   他把自己想爽了,脑子一热:“我要是想强迫你,还用等到现在?谢砚还在世的时候我就能那么做了,反正你也挣扎不开。”   过了会儿,似乎是等他呼吸镇定下来,楚昀才开口:“那你现在会在牢里了,别做傻事。”   “……”   周成维胸闷。   楚昀要是骂他几句,他就能当成楚昀是在他的想象中真被他那样了。   可楚昀语气很平稳,没什么起伏。   是真不在乎他。   周成维满身挫败感:“回个消息慢得要死,老子以后要是再主动——”   后半句因为楚昀一句“你现在有时间吗”立刻收回。   楚昀要来找他。   周成维心脏跳得厉害,足足愣了好几秒,跟突发恶疾似的从床上蹦起来去洗澡。   给自己吹了个完美造型后又叫人送来一个蛋糕。   我他妈真像条狗。   他一边骂自己一边布置家里,甚至还在餐桌上摆了鲜花和蜡烛,摆完后又觉得太夸张,一股脑塞进柜子里。   都他妈有新老公了,他为对方搞这些东西干什么?   周成维送的礼物是对袖扣,百分百纯手工制造。他手艺差,中途磨坏了不知道多少珠宝才磨出一个像话的。   带着这对袖扣千里迢迢赶回来,结果还没送到楚昀手里。   谢徵那种善妒的老男人该不会看他礼物太有心意给扔了吧?   总之楚昀还没收到生日礼物。   周成维想了想,去衣帽间转了一圈,从他珍藏的手表里挑来挑去。结果还没选好,楚昀那头一条语音过来,说有点事不来了。   操——   把他当狗耍?   周成维气得眼皮直抽,他妈的就算是条狗他也得过去咬楚昀一口!   *   瘾症发作时,用药也需要度过一段缓冲期。   楚昀清醒后发现自己正骑在被子上,他耷着眼皮,睫毛被眼泪黏湿,整个人蔫答答的。   软着双腿下床,正要去浴室,门口却传来打斗声。   楚昀过去开门,门外周成维灰头土脸被几个保镖扣住。   保镖们是谢徵的手下,自然也认识周少爷,不敢真的动手,只是将人扣住。   周成维跟头野猪似的,按都按不住,四个保镖合力才治住。   见楚昀来开门,几人统统朝门内看去。   青年穿着宽大的家居服,皮肤像是被一层水雾蒙住,面颊潮红,眉眼间的情态未散,眼睛湿漉漉。   周成维看直了眼。   等反应过来后恶狠狠挣开保镖。   保镖们知道青年有多漂亮,可他们要是多看一眼,估计会被谢家家主挖去眼睛。   楚昀太阳穴阵阵发疼,用手指按了按:“他来找我的。”   被拽住衣服的时候,周成维半个身子都麻了,就这么僵硬地被楚昀拽进屋。   “抱歉,我突然不舒服,不是故意放你鸽子。”   楚昀声音慢吞吞的。   “怎么回事?发烧了?”   周成维皱眉。然而凑近却是一股被蒸得热腾腾的甜腻香味。   屋里有男人吗?他环视一圈并没有其他人在。   那为什么楚昀身上都是欲望的气味?   “没事……现在好多了。”楚昀缩进沙发,脑袋靠着抱枕,“好晕,给我倒杯水好不好?”   周成维哪还有什么气。   乖乖跑去厨房给楚昀倒了杯温水。   递水的时候低头撇了眼:“你膝盖怎么红了?磕到了?”   楚昀后知后觉,朝红的地方蹭了蹭:“刚才急着开门,不小心撞到椅子了。”   “你还真是没老公就不行。”   周成维咬牙切齿。   然而没过两秒他又问:“有没有红花油之类的?”   楚昀点头,朝电视柜的方向指了指。   周成维在他泛粉的指尖停留两秒,过去打开抽屉,里面有个药箱。   估计都是谢徵买的,人老了就是离不开药。   他心里酸得要命,将药箱拿出来时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照片。   是谢砚跟楚昀的合影。   跟药箱待在一起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周成维倒了药油在掌心,搓热,覆在楚昀的膝盖上。他这阵子天天晒太阳,手背都晒成了小麦色,跟楚昀冷白的肤色放在一起,视觉冲击很强。   “怎么样,舒不舒服?”   周成维经常给家里长辈按摩,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   果然,楚昀舒服眯起眼睛。   周成维蹲在他脚边,手上力道不停,偶尔手指会不小心碰到小腿。   他被柔软的触感吓得立刻弹回来,几秒后又觉得反应过来。   楚昀几乎没腿缝,明明看着修长清瘦腿上却不少肉。   坐在椅子上会挤压成一片。   周成维不知想到什么,吞咽口水。   他不是过来咬楚昀的吗?怎么又帮人按腿了?   难道他真是舔狗?天生当舔狗备胎的料?   不满地抬头,周成维愣住——   楚昀睡着了。   周成维冷笑——这完全就没把他当男人看!   可楚昀睡着的样子好可爱。   好想咬,好想亲。   周成维的脸不断凑近,刚好能感觉到楚昀身上散发的香味。   带着一股潮气。   周成维要疯了。   他觉得楚昀闻起来好甜。   “你好可爱,好想亲你。”他用鼻尖拱了拱楚昀的膝盖,像个痴汉似的深吸口气,又幽幽盯着楚昀的脸。   “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第十六章万人嫌娇妻(16):从一开始就把他当作替身。   工作量变大,楚昀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醒来时已经半夜了。   他靠在床上懵半天,才意识自己是坐在沙发上被周成维揉药油时不小心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   楚昀完全没想到自己被野猪啃了,起床冲了个澡。   回来后发现床头多了一个金灿灿的手表,掂着很重。   他以为是周成维落下的,第二天发消息问。   周成维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补你的生日礼物。”   楚昀疑惑:“不是已经送了吗?”   “有你新老公在,还能留下来?”周成维贱兮兮道,“你瞒着你新老公留着,以后万一有小三了,还能私奔当路费。”   “……”   楚昀还有不少工作,没理他的胡言乱语。   一上午行程繁忙。八点到十点跟Pearl负责人对接,商讨“一日店长”相关问题,十点到十一点有个娱乐采访,十一点到一点新专辑封面拍摄。   然后跟盛决吃午饭再去对方家里打游戏。   楚昀觉得这比之前被谢砚养在家里时要充实许多,他整个人活力满满,弄完一两个小时的妆发还不忘给工作人员发水。   拍摄组也是第一次跟楚昀合作,对他的印象几乎都是——性格差情商低的颜值偶像。   不过娱乐圈里耍大牌的太多,他们不足为奇。   可真接触下来,却发现青年温和有礼,待人亲切。   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是装的,那他们希望每个人都至少装一装。   楚昀发完最后一瓶水,被陈阳从背后拍了下。他回头,将手里的空包装袋晃了晃:“阳哥,刚发完了,不然你喝我的水吧。”   陈阳沉默几秒:“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楚昀点头:“好哦。”   陈阳将人按在椅子上,拿出准备好的巧克力和面包,又将牛奶的吸管插好,递到楚昀手里。   随后蹲下来,脸对着楚昀膝盖:“怎么青了?”   楚昀不在意道:“昨晚不小心磕椅子上了。”   青年皮肤白,连细小的经脉都能看到,更何况这一片青紫淤痕,简直触目惊心。   还是在膝盖这种地方。   “等结束后用药酒揉开,两三天就好了。”陈阳跟楚昀相处这么多天,自然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做这种麻烦的事,“算了,我一会儿去买药。”   “不用了阳哥,昨晚朋友帮我揉过了,现在早不疼了,就是看着吓人。”楚昀怕他不相信,还用手在膝盖按了两下。   随后起身,“我得去——”   陈阳再次按住他,想让化妆师帮忙把淤青遮住,楚昀却小声凑到他耳边。   “阳哥,肚子好涨,想去厕所。”   陈阳眼皮重重跳了下。   楚昀今天的妆容精致,搭配的是一套黑色潮服,看上去很酷,带着几分颓丧的糜艳感。   可他想得却是——对方被掀起衣服用手指按肚子的话,会不会直接尿出来。   压住绮丽的念头,他缓住呼吸,松开手,低哑道:“……去吧。”   楚昀离开后,陈阳朝桌子上喝剩的半瓶水看了眼。   是楚昀让他喝的。   *   上午的工作在忙碌中结束。楚昀卸妆换回衣服就去楼下大厅找盛决。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他看到一个人影走近,忙按住按钮。   门没合上,很快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   太高了,跟盛决不相上下。   楚昀多看了眼,却瞥到一张面熟的脸。   陆明昼?   楚昀是第一次见到剧情安排给他的白月光——果然看着脾气就不好。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万一陆明昼也把他认出来,找他算账他可能也打不过。   楚昀默默移到角落。   到了一层等对方先下电梯。   两人分开一段距离后,盛决正好打电话过来。   “我刚到一楼。”   “吃什么都行呀,你想吃什么呀。”   清润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陆明昼耳中,猜都不用猜,就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刚才他在门口看到盛决,对方正在用那种恶心的气泡音发语音。   陆明昼不明白楚昀为什么会找上盛决。圈里懂音乐的又不止有盛决一个,在队里两人完全不熟,连句话都没说过。   盛决看起来也不是好相处的类型。   陆明昼眉头紧蹙,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抹似有似无不属于他的气味。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盛决正亲昵揽住楚昀肩膀,楚昀垂眼看盛决手上的手机,两人身体靠得很近,脑袋完全贴在一起。   已经越过正常朋友间交往距离。   想起刚才楚昀躲进角落避开他的模样,陆明昼脸色沉得滴水。   *   两人去了家韩式料理店。   盛决正忙着给楚昀烤肉倒饮料时,陆明昼的电话打来了。   最近他跟楚昀见面总会被对方的电话打扰,这次烤糊了一块肉后直接没了耐性。聊了两句就挂了。   楚昀听到了“综艺”的字眼,想要多打听点消息,于是装作不知:“陆明昼要参加五台的综艺吗?”   “对,就那个逃亡节目。”盛决见楚昀一脸感兴趣的模样,“你想参加?”   “我已经报名了。”楚昀把第一期的节目包括幕后花絮都看完了,“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那节目太累人,没什么正常人。”   盛决嘴上虽这么劝,但见楚昀的确想参加,隔天就去了电视台找他哥。   他哥盛渊是这档综艺总导演。   盛渊冷面无情惯了,盛决怕话太多起反效果,又不愿意这么离开,于是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待半天。   盛渊正在检查成片,镜片后是冷漠狭长的眼,透出几分精明的成熟。   他朝盛决撇了眼,突然面无表情冒出一句:“你喜欢他?”   盛决差点爆炸,脸上迅速烧起来。   盛渊看盛决这副模样就大概明白了,喜欢且沦陷不轻。   “是之前跟你一个队那位?”   盛决抓住机会就说好话:“对对,叫楚昀,就日字旁那个昀。当时陆明昼半夜扰民,我被吵醒了,他还帮我说话来着,人特别好,很乖很善良。”还漂亮,身上也香。   盛渊提提嘴角,眼无笑意:“这跟我听闻的完全相反。”   盛决:“你也说那是听闻,哥,我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他脾气不知道有多好,怎么会跟别人吵起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陆明昼脾气差得很,肯定是他的问题。”   盛渊没说话,沉默半晌:“你进队时才十六岁吧。”   “嗯?”   “那个年龄的男生……你后来对他有恋母情节也正常。”   盛决足足震惊半分钟:“什么恋母!他也就比我大四岁,怎么当妈?”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怎么听都不对。   盛渊在看楚昀的资料。   这几天,他曾经的同事陈阳、大学好友谢徵,还有面前的弟弟,都是为了这位偶像找他。   他的视线定在楚昀的照片上。   娱乐圈里也稀缺的容貌。   可同时又跟这么多男人扯上关系。   不简单。   盛渊起身,丢下一句“我会留意他”,就将盛决打发走。   回去路上盛决脑子时不时冒出盛渊那句话。   楚昀要是妈妈的话……具体会做什么啊?   *   已经被人想象成小妈妈的年轻偶像还在愉悦地拍照发动态。   他收到了谢徵从国外寄来的礼物——一把专属定制的古典吉他。   楚昀不知道这款吉他价值多少,但摸起来就跟他在琴行买的几千快入门款完全不同。   琴弦不会勒他的手指。   他在板上敲敲摸摸,爱不释手好一会儿,才发现角落里刻着一个很小的“昀”字。   这个字迹看起来像谢徵本人刻的。   谢徵的字跟谢砚很相似,笔锋苍劲,刚好是他喜欢的那种。   没一会儿楚昀发动态。   【收到了很喜欢的礼物,以后会多练习发出来给大家听。】   谢徵的越洋电话正好打进来。   男人的声音略带疲惫,听上去少了几分严肃:“小昀。”   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这么喊楚昀。   “吉他收到了吗?”   “收到了。”楚昀用修长的手指在弦上随意拨了下,“小叔,这是不是很贵?听张助说是定制款,时间越紧价格越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订的啊?”   “你买吉他那天吧。”   楚昀愣了愣,那时候他们好像还不熟。   他将吉他拿起来:“谢谢你的礼物,我这几天都抱着它吃饭。”   谢徵难得轻笑出声。   在国外这段时间,他每晚都很想楚昀,想念青年身上的气味。   他对楚昀不仅有欲,还慢慢汇拢出一种朦胧的、令他牵挂的情愫。   对于感情他不像在商界那样游刃有余,敢直接询问青年考虑得怎么样。   然而青年却主动提及。   “我已经想好了,你是大后天回来吗?等你回来我们聊聊。”   毕竟他这几天已经靠谢徵狐假虎威涨了好多积分。   谢徵被楚昀一句话弄得辗转反侧,通宵加班。   挂掉电话,楚昀小心翼翼将吉他摆放好。   晚上要去盛决家一起直播,他现在就得出发提前做准备。   关上房门,楚昀并没有听到从抽屉里发出的声音。   相框的玻璃又一次裂开了。   ……   谢砚回到了一无所有的19岁。   漏雨的天花板,潮湿发霉的墙壁,以及逼仄狭窄的床。   无数剧情涌向他的脑中,吞噬着他曾经的所有幸福。   他的楚昀,他的妻子,从一开始就把他当作替身。   他是替身,其他人也是那个白月光的替身,他妻子还会找无数个男人,肚子里会吞无数个东西。   喜欢他,爱他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楚昀在他的葬礼上没掉一滴眼泪。   恨意让谢砚双目赤红,血液倒流,浑身僵麻。   他无法原谅背叛者。   要是可以,他现在就想把他娇生惯养的妻子绑来这间破旧肮脏的出租屋里,看着那张漂亮脸蛋上露出僵硬无措的神色。   然而却只能被扣在床上,每天什么也不干,哆嗦着身体跟他做。 第十七章万人嫌娇妻(17):爱玩的妻子。   盛决天生性子独,从初中开始就一个人住。   父母都在国外,过年才会回来。房子就他哥来过,基本只待半小时,类似检查性质,看他有没有自理能力。   所以在楚昀要来家里时,盛决光是看到消息就兴奋地一整夜睡不着,大早上跑去冲凉水。   他最近总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脑中会经常性晃过一截细腰或者皙白手腕。   应该是真的弯了。   ——对楚昀一个人弯也不算弯吧。   说服自己还是直男后,盛决满意了,颠颠地跑去买了一堆生活用品。楚昀没说在他家过夜,他却连四件套都买好了。   直播那晚,两人都很紧张。   楚昀是怕打不好,盛决是怕身体太硬被发现。   电脑放在一起,楚昀离他好近,还喜欢凑他耳朵跟前说话,身上香得让人没法集中。   两人直播间人气都高,这波算得上强强联手,加上前队友效应,除了各自的粉丝,还有不少来凑热闹的路人,导致正式开播时连续卡顿好几分钟,刚好卡在楚昀那张凑到屏幕前探究的脸。   【装什么纯。】   【也不知道一个男的天天开这么重的滤镜干什么?又不是来看脸的。】   【昀妹出了名的生图战神好吗?】   【在线下见过这个小偶像,确实长得牛逼。】   【长得牛逼就天天蹭队友流量?】   【希望技术也跟脸一样牛逼。】   【这是直播又不是打比赛,不想看可以退出。】   ……   质疑声不停,然而没有哪家粉丝能有楚昀的梦男粉战斗力强。   背地里批判楚昀细腰长腿脸太骚,可一遇到需要共同对抗的敌人,他们像一群无比团结的疯狗,侮辱都不带一个脏字。   太疯了。   楚昀眼睛忙不过来,间隙里抽空看了下弹幕。   眉头微微蹙起。   结果那群疯狗一反刚才的凶恶模样,黏黏糊糊喊“老婆”“昀宝”。   梦男好可怕……当晚的观众直接见识到了。   直播结束后,楚昀骨头都僵了。   连续伏案几小时身体快受不了,还不如直播磨桌子呢。   他伸个懒腰,起身从背后抱住还坐在椅子上的盛决,完全没察觉对方僵住的身体,自顾自感慨道:“你刚才好厉害啊!”   随后又闹着玩似的将重量压在对方身上:“啊累死了!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直男身上暖烘烘,把对方爽得要上天。   “你……今晚要不要在我家过夜?”考虑许久,耳根红透的盛决扭捏开口,还特意解释,“不是睡一起,是另一个房间,我帮你铺好床,床单被子都是新的,我没用过。”   楚昀听到后思考了下,随后笑道:“好麻烦,跟你挤挤就好了呀。”   肩膀一空,盛决失去了温热的来源,他转过头,视线刚好对上青年的胸口。   妈妈。   脑子里莫名蹦出这个词。   盛决吓一跳,声音都变得生硬:“你睡我房间也——”   “开玩笑的!”楚昀拍了他一下,“看你表情就知道不愿意跟男的挤一张床。就不在你家借宿了。”   盛决:“……”   心中的旖旎被“借宿”这个词消除大半。盛决失落:“那我送你回家。”   楚昀摆手:“楼下有车接我。”   盛决麻了。   把人送到车里他才依依不舍回来。   楚昀用过的水杯里还有一半水没喝完,他小心翼翼捧起来,跟个痴汉似的沿着杯壁闻。   正好遇到盛渊上门。   男人一进来就察觉出一股陌生的气味,朝盛决瞥一眼:“带人回来了?”   盛决:“嗯。”   盛渊不用问就知道是谁。   他皱眉,哪个男人到陌生人家里还喷香水。   见亲弟喝水都露出一副变态模样,他嫌弃问:“喝的什么玉露琼浆?”   盛决:“小昀留下的水。”   “……”   “感觉这个水好甜。”   “……”   简直病得不轻,盛渊冷飕飕:“你跟吃他口水有什么区别?”   盛决不满:“你别对他有偏见。”   于是开始把楚昀一顿夸。   他越是夸,盛渊就越觉得楚昀是个男狐狸精。   很会勾引男人。   把他弟这种傻小子迷得神魂颠倒。   *   两人联播后,有关楚昀的几个词条都在热搜爆了,不管风评如何,粉丝量肉眼可见地增长。   楚昀本人没怎么冲浪。   难得的休息日,他跟盛决去了家法国餐厅,享用完就打算回家宅着。   天气转凉,正值傍晚,楚昀没直接上楼,问盛决要不要在小区里逛逛。   盛决跟他并肩。   一辆骚包的跑车引擎轰鸣,跟着楚昀以龟速一动。   驾驶座的男人戴副墨镜,冲楚昀吹了声口哨:“美女。”   盛决脸色发冷,正要过去刺他两句,结果发现楚昀认识那人。   男人撺掇着楚昀参加别墅派对,语气亲昵,字里行间都表现出跟楚昀认识很长时间了。   盛决脸色僵硬,心里直冒酸水。   最后,对方还装模做样地问:“旁边那位哥们要不要也跟着过去?”   *   楚昀没想到盛决会答应参加派对。   他提醒道:“他们话很多,会比较吵。”   见盛决没返回的意思,也就不再说什么。   陈越叫来一辆轿车,将两人带去别墅。   氛围没盛决想象中乱。七八个年轻男人,地上铺了飞行棋,桌子上各种甜品,旁边有专门的调酒师。   更像朋友聚会。   楚昀是这场派对的焦点,从进门开始,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经受着视线的挤压。   年轻公子哥们将他团团围住,问上次生日宴会怎么提前离场,下次约一起滑雪。   “不会也没事,之前骑马不也是我们一点点教的吗。”   “滑雪服比骑马装厚,又不会蹭破大腿。”   怪异的话语让盛决表情僵硬。   他发现自己不够了解楚昀,就只是暂时占据了他的一部分时间。   楚昀还有很多朋友。   想到这,盛决心脏发沉,面无表情吞下一口酒,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对,上次说的新老公吧?不会就是你旁边这位吧?”   有人突然问。   盛决顿住。   楚昀制止,挡在盛决身前:“不要乱说,我朋友是直男。”   那群人朝盛决撇撇,随后露出“原来你也没什么关系”不屑的笑。   “什么时候把新老公带来?”   “拿不出手?”   “还是说新老公是骗我们的?放心,就算谢砚人没了,我们也会照顾你。”   ……   盛决脑子空白一片,什么都没听进去,直到楚昀喊他去洗手间。   走廊光亮不够,楚昀站在里侧,被他的阴影完全遮住。   “抱歉,你应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然我们回去吧。”   青年嘴巴里都是果酒的气味,跟蜂蜜似的,甜滋滋往外冒。   盛决直勾勾盯着他的唇瓣。   他要是再混点不计后果,现在完全可以把楚昀抱起来抵在墙上,把惊呼声都用嘴巴堵上。   不止是亲嘴巴,楼下这么吵,他随便对楚昀做什么都行。   “你……怎么了?”见他半天不说话,楚昀以为是不舒服,关切地将手放到对方额头上。   盛决个子高,自动弯腰。   跟楚昀皮肤相贴的那瞬间,他语气发闷:“你有老公了。”   “你上次直播说,你是直男。”   楚昀愣了愣,他忘了自己在哪场直播说过了,但他在粉丝面前一直立得单身直男人设,后期隐婚的事情暴露后直接塌房,加上主角谢砚的报复,很快一蹶不振。   明明自己也是直男,却还是要被迫承认。   “嗯。我其实喜欢男的……你是不是讨厌这个?我能理解你。”   盛决没说讨不讨厌:“你已婚?”   丧偶算已婚吗?   008查了下:【资料上说不算。】   楚昀摇头。   片刻,盛决才开口:“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听他这么说,楚昀松口气。   好不容易有个直男朋友,他不想就这么掰了。   来参加派对也是想多挣点积分,楚昀不想让盛决不自在。本打算带人离开,可盛决却要坚持待着,说是要把输的都赢回来。   楚昀:“?”   刚才一直在赢的都是你啊。   他才是输的那个。   *   短短几分钟,盛决就把自己调理好了。   楚昀在他面前都没提过这个所谓的老公,肯定是感情生活不和谐,他在楚昀心中还是很重要的,不然为什么只黏着他不搭理楼下那群人?估计叫老公也是被迫的。   说不定哪天就感情就彻底破裂了来找他。   就算不破裂也可以来找他。   盛决下楼时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那群人互相使眼色,确定楚昀嘴巴上有没有被亲过的痕迹。   游戏继续。   楚昀继续输。   “今天运气好差。”   他耷着眼皮,拿起旁边的杯子咽了口果酒。   “等下!”   盛决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   楚昀拿错成他的杯子,里面是度数高的龙舌兰。   盛决也不知道楚昀能不能喝这个,直接将手放在青年嘴巴附近:“快吐掉。”   楚昀眼睛被辣出一层水汽,面颊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粉。   酒精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迟钝。   委屈道:“已经咽下去了。”   盛决呼吸一滞。   龙舌兰辛辣,楚昀吐出舌头,小声吸气。   迟缓的神经让他并未意识到此时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他被一群健硕的精力无处发泄的年轻男人围着,被盯着湿红的脸颊,被时不时蹭到雪白软润的脚趾。   白衬衫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两颗。   纤细的锁骨暴露在视野中。   他身上每一处都在被凝视。   看起来也完全没反抗能力,只要这群人想,随便一个人就牢牢把他按住。   “嗡嗡”——   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陈越回神,烦躁地骂了声。   接通电话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僵。   语气不甘:“开门!”   陈家现在还得罪不起谢徵。   ……   谢徵走进客厅。   在他的想象中,楚昀应该会躺在家里的绒毯上等他回来,然而……现在却衣衫不整地被七八个男人围得密不透风。   酒精、聚会、年轻身体……他像被爱玩的妻子抛弃在家的丈夫。   气氛变得冷滞。   其他人在谢徵面前不敢放肆,只有楚昀还没发现男人的存在,将脸凑到盛决身边,眼皮艳丽,卷密的睫毛眨来眨去。   露出苦恼的表情:“帮我看看嘴巴里面是不是破了?”   谢徵眸色一点点暗下来,整张脸都变得阴郁冷峻。   他在心中冷笑了声。   怒气不断积攒,思绪却在这种时候无比清晰,都凝聚成一个想法——   不等了。   他会在车上直接要了楚昀。 第十八章万人嫌娇妻(18):准备跟楚昀索要第三个吻。   楚昀不怎么喝酒。   本身不爱喝,谢砚也不喜欢他喝。   记得有次聚会,他游戏连赢好几把,高兴上头主动问周成维要了一杯看起来颜色漂亮的鸡尾酒。   看着像饮料,味道也不错,结果还没几分钟就晕头转向。   周围哄闹声一片,他拿不稳手机,幸好谢砚把手机号设置成紧急号码。   也不知道谁突然开口问一句:“才喝了一杯就迫不及待要老公来接啊?”   楚昀当时只是晕,没醉,能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嘲弄。   他趁机从对方身上赚点积分:“你不知道,我老公不允许我在外面喝酒,我肯定都听他的。”   那人“啧”了一声,喊他娇妻。   楚昀不舒服,没理任何人。他赢了游戏,赚到积分,乖乖等着谢砚来接。结果等到中途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来,又被捏住下巴喂了一点清甜的液体。   醒来后已经在家里了。   谢砚蹲在床边守着他,原本担忧的表情在看到他清醒过来后一点点沉下去。   那好像是谢砚唯一一次跟他生气。   生气的方式是不让他洗澡,把满身黏湿的他抱到腿上,箍住双手。   他快要被对方腿上的体温烫得融化。   谢砚冷冷的语气里又包含着一种别的情绪,盯着他的模样像一头可怕的狼,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皮肤被烫得难受,他完全挣扎不开。   到最后也有点脾气了,反驳了很多句。也不知道具体哪句戳到了谢砚神经,那晚他全身都被对方亲了一遍。   现在回想起来,谢砚是对的。   酒真的不好喝。   虽然只是一小口,舌头嘴巴麻到现在。   见盛决半天没反应,楚昀湿软的睫毛抬了抬,拽住盛决的衣袖:“我在跟你说话呢。”   酒精和水果混杂的香气直直往盛决脸上喷。   他终于回神,别开视线,哑着嗓子艰涩开口:“……没破。”   楚昀放心了。   他默默将龙舌兰推到盛决身边,怕再拿错。   坐在对面的陈越突然发出一声轻笑,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恶劣:“你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盛决没说话,盯着杯口也不知道想什么。   “我们关系好,不会介意这个。”楚昀冲盛决笑了笑,“对吧。”   盛决跟丢了魂似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陈越皮笑肉不笑:“那——”   身后传来稳重的男音:“小昀。”   楚昀回头,看到重影的谢徵。   “小叔……”   他的声音开始黏糊,揉了揉眉心:“小叔你不是明天晚上回来?是我记错日期了吗?”   很像事迹败露,开始把责任推卸给对方的妻子。   “没看错,提前一天回来了。”   谢徵大步走过去,结实的双臂环住楚昀,直接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动作很熟练,似乎已经这么做过许多次。   男人弯腰,凑到楚昀脸旁轻闻:“喝酒了。”   楚昀“哦”了声,没察觉这个动作都多亲密。   两人间有种微妙的氛围。这群纨绔富二代目光狐疑地看向他们,尽管猜到了什么却也敢怒不敢言,连视线里的贪婪都收敛几分,一个个毕恭毕敬跟谢家当权人打招呼。   盛决也跟着起身。   从听到楚昀喊对方小叔时,他就飞速将酒杯推远,端正了坐姿,试图在楚昀家长面前留个好印象。   “在玩什么?”   谢徵轻声问楚昀。他早察觉到楚昀身旁年轻人的动作。当然,他同样也看到了对方盯着楚昀口腔时瞬间紧绷的身体。   “游戏。”楚昀老实回答,“小叔你应该不懂。”   “……”谢徵嘴角僵住,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那是继续玩还是回家?”   楚昀当然不能让谢徵在旁边等:“回家。”   他朝盛决指了指:“小叔,这是我朋友,跟我一起来的,可以把他先送回家吗?”   谢徵没看盛决:“我会叫张助再叫一辆车。”   不能跟楚昀同一辆车,盛决很失望。他端起对待长辈的礼貌朝谢徵道:“不用麻烦您了。”   ——用的是您。   这让最近对年龄很敏感的谢徵脸色更冷。   陈越作为别墅主人,主动开口:“谢总放心,车我会找人安排好,您带着小昀回去吧。”   谢徵淡淡朝他扫一眼。   常年掌权的上位者带来的压迫感绝非常人能承受。陈越腿肚子不听使唤地打颤。他刚才确实使了个心眼,故意亲密称呼楚昀,就想试探谢徵的态度。   看来还真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楚昀口中的新老公就是谢徵的话,那他们以后要见楚昀一面都难。   谢徵表现出的占有欲比谢砚强了不止一点。   操——   他在心里骂这个老东西。   谢家什么情况?怎么还搞起了妻子继承制?   *   宽敞的商务车后座。   “唔……”   楚昀刚坐到后座上,一具侵略性十足的男性身体就朝他的方向挤过来。   下巴被用力掐住,男人粗糙的指腹很快陷进白软的脸颊肉里,青年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就感觉唇瓣被用力来回触碰。   光是磨嘴巴还不满足,又磨进他口腔里。   嘴巴合不上,口水就这么顺着流到下巴。   画面暧昧的让人面红而赤。   反应过来后,楚昀用力将男人往外推。   这一下力气很大,谢徵的头直接撞到座位上,发出很闷的声音。   听起来就疼。   原来还在生气的楚昀心虚了,一肚子火又悄无声息咽回去。   怕谢徵怪罪,他替自己辩解:“是你突然碰我舌头的。”   说完舔了舔唇瓣。   那里被磨成了红色,边缘处有些红肿,像是被人反复吮吸过。   谢徵下手不轻,楚昀此时口腔里火辣辣的,又疼又麻。   他皱着眉,连小叔都不喊了:“怎么突然这样……你也喝酒了吗?”   谢徵坐稳,被刚才楚昀推那一下撩得心痒。   力气不小。   说明身体好,能承受他。   束缚在西装下的健硕躯体因为这个想法血管快要热得爆炸。男人喉结滚动,在对楚昀做了那样的举动后又恬不知耻地凑过来。   手腕被扣。   双腿也被牢牢抵住。   楚昀不可思议:“……”   怎么又是这个动作?   “我在检查。”   男人半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昀看着对方,语气难得不耐烦:“检查什么?”   “看看别人有没有吃你嘴巴。”   楚昀瞪大了眼睛。   大概是过于震惊,他缓了片刻才能发出声音:“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喝了一口酒,就算喝醉了也不会随便让别人亲吧。”   “小叔,你今晚怎么回事?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是坐飞机还没倒好时差吗?”   谢徵沉默片刻:“谢砚也没这么对过你吗?”   “当然没有。”   是吗。   楚昀信任的语气轻易激起谢徵的妒意。   人对于初恋都有美好的印象。他猜测楚昀的第一次给了谢砚。   初吻呢?   也是跟谢砚吗?   可谢徵又觉得楚昀好纯。   万一跟死去的丈夫是柏拉图呢?   怎么可能?   谢徵立刻否定了这个美好的幻想。   楚昀有瘾,是会自己夹腿的娇妻。   如果他将谢砚阴暗的想法告诉青年,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将会出现什么表情?惶恐、羞愤、无措?   无论是什么,在楚昀脸上一定都会吸引人。   “好热啊。”   楚昀气息微弱,谢徵离他太近,把空气都变得稀薄。他挣脱开,又将他推远,这才感觉到掌心黏腻,应该是饮料不小心洒在上面。   将青年手掌握住,用湿巾一点点细致擦拭时,谢徵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明明想好在车上直接要了楚昀,现在却变成了伺候。   青年的手心雪白透粉,一点薄茧都没有,指节骨感修长。   谢徵对着那两颗痣翻来覆去地看。   直到清理干净,他也没松手,指腹捏着楚昀虎口那里。   车里变得安静,就剩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谢徵突然开口:“你跟那么多男人一起玩,我很嫉妒。”   楚昀愣了愣:“……你也喜欢玩飞行棋吗?”   谢徵绷住表情:“你觉得我喜欢玩那种东西?”   “嗯?”   “我小时候也没玩过,浪费时间。”   楚昀想了想确实,绕开话题:“你不喜欢玩飞行棋,那又嫉妒什么?”   嫉妒他们年轻,能围在你旁边,用露骨的目光盯着你,借朋友的名义凝视你。   嫉妒你肯施舍眼神给他们。   为什么要理那群不值一提的野狗?知道他们有多馋肉吗?光是闻到一点味道就能跟在你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你想被他们挨个欺负吗?   如果我不来,时不时还会毫无防备的被他们抱在怀里?   谢徵终于理解谢砚为什么会对楚昀有那么多阴暗的想法,楚昀实在是太能招狗。   但他跟谢砚这种虚伪的私生子不同。   以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想法,他也会放在台面上。   “我前天和昨天都通宵了,想着能早点结束工作回来找你。我这么想见到你,结果一回家,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   楚昀顿住。   他有种如果回答不想就会被男人像刚才那样对待的预感。   于是顺着对方:“想你的,小叔。”   骗子。   一撒谎就会有小动作。   “马上这几天我没工作,就不出门了,你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做的事情吗?我都陪着你。”楚昀把谢徵当作远道而来的朋友对待。   任谁被好话哄,心情都不会差。   谢徵放弃直接在车上得到楚昀的想法,他坐到青年旁边,当起了人形靠枕。   放松下来的肌肉靠着格外舒适,楚昀原本还有点负担,但睡到后面没了意识,几乎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过去。   他睡了一路,到家困意仍未减。   随便拿了件睡衣就要去浴室。   然而男人像是一堵墙,结结实实挡在他门口。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忘了跟我说?”   楚昀抬眼,露出茫然的表情。   谢徵快挂不住脸:“你说过,我回来要跟我正式聊,跟几个朋友玩在一起就又都忘了?”   楚昀恍然:“哦,你说我们要不要交往那件事。我跟周成维他们都说过了。”   谢徵喉结几不可闻地滚动,面上语气淡淡:“说什么了。”   “我说我找到新老公了,还给他们拍了新老公送的花。”   话音刚落,楚昀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撞上。   明显是收着力的,可他没有防备,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环绕着他,结实的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勺。谢徵并没有给楚昀反应时间,对着那张唇俯身重重吻上去——   接吻对于男人来说似乎能无师自通。   只是几下的生涩,随后很快就能压住唇瓣来回舔吻。   楚昀被夺走全部的空气,唇缝被一点点撬开,令人昏聩的古龙水气味跟主人一样带着十足的侵略性,从舌尖传递到他的口腔各处。   好酸……   楚昀眼睛很快被亲出一层雾,几近窒息的吻让他被迫张开嘴巴,喂给对方好多口水。   楚昀艰难呼吸,男人嘴巴像是牢牢钉在他口腔里,只能将脑袋往后仰。   纤细的脖颈绷出一条漂亮的线条,刚好暴露在谢徵的视线里。   男人只稍微松开几秒,便又追吻上去。   ……   楚昀一开始完全无法接受跟男人接吻。   跟谢砚约会初期,基本就是常规的吃饭看电影,然后各回各家。别说牵手拥抱接吻这些情侣间的亲密举动,两人连站在一起中间还能多个人。   楚昀以为谢砚对情事无感,暗自庆幸,结果当晚,喝到烂醉的谢砚跑来敲他的门,红着眼睛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愿意跟他有肢体接触。   楚昀为了安慰他,主动提出以后约会去酒店里尝试这些。   谢砚是个很尊重伴侣的人,亲热前都会询问他的意见。   他们的接触从牵手开始。   第一次跟男人牵手,楚昀忍着没抽出来。   拥抱也好热好硬,被硌不舒服。   被抱在腿上很没面子,幸好他们是在酒店里。   第一次接吻,嘴巴里面好酸,连回吻的力气都没有。   像是脱敏实验那样,楚昀在一次次接触中适应,现在已经能接受良好。他的丈夫是个还算节制的人,只要他暂时忘了自己是直男这回事,夫妻生活就算和谐。   比起循序渐进的丈夫,谢徵的吻来势汹汹,像是要完全吞掉他,好几次楚昀都觉得自己嘴巴快没知觉了。   那张脸被亲得乱七八糟,口水和眼泪混在一起,睫毛湿答答,可怜地黏在一起。   008也是第一次见宿主这副模样。   三十岁的老男人好可怕。   连接吻都跟畜生似的。   主角要是看到宿主这么可怜,也不忍心报复了吧。   意识回拢后,楚昀拒绝了谢徵帮忙洗澡的建议,抱着衣服躲进浴室。   独自留谢徵一人待在房间里。   楚昀的味道好甜。   现在是他的好老婆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听着水流声,眸色越来越深。   顾不上体面,他就是像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似的,准备跟楚昀索要第三个吻。   刚洗完澡的楚昀浑身带着水汽,见他站在那里无意识往后退:“……怎么还不睡觉?”   “怎么睡?”谢徵反问,“你刚才也碰到了。”   楚昀听懂了。   他以为三十岁天天加班的男人身体会不太好。   可谢徵好像例外。   像是察觉到危险,青年突然紧绷起身体,声音僵硬:“你……今晚就要吗?”   谢徵本来没这个打算,可看到楚昀那副勾引人的模样,还真有了想法。   楚昀露出为难的表情,被吻得发肿的唇瓣张了张,考虑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买套了吗?”   谢徵顿住。   楚昀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好像他随便求求,楚昀就会给。   那如果别人也这么求呢。   他眯起眼睛:“为什么买这个?”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作为有经验的一方,楚昀还是得告诉对方。他认真跟人解释:“需要的,不然会弄到肚子里面会很不舒服。清理也要好久。”   他说这些完全是提醒,可在谢徵听来,就是在表明——他被谢砚这样对待过,应该还不知一次,所以对这方面很有经验。   醋意翻涌,谢徵朝楚昀的肚子上瞥了眼:“我没那么禽兽,在一起第一晚就对你做这些。”   楚昀松了口气。   幸好。   否则他得搬出对付谢砚的那套说辞。   说不喜欢婚前行为。   他们刚在一起,谢徵这样的有钱人,对于婚姻肯定非常重视,一时半会儿结不了。   至于瘾症发作……楚昀正垂眸,就感觉脸颊被捧住,很快,一个轻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   接下来的一周,谢徵跟热恋期的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表面待在总裁办公室里神色严肃的工作,实际上脑中浮现得都是楚昀那张脸。   他跟得了分离焦虑症一样,干脆只在开会的时候去公司,剩下的工作都带回书房。   员工们也不明白老板怎么了——可能是得了癌症日子不久终于想通了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工作上。   在家工作哪里都好,就是效率低。   谢徵喜欢把楚昀抱在怀里,用脸蹭着对方光滑的皮肤,不小心蹭到后颈时,青年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好敏感。   老婆。   现在是他的老婆了。   谢徵满足地在楚昀白皙的脖颈上深吸一口,他曾看不惯谢砚对楚昀言听计从的模样,可现在发现自己对楚昀的痴迷程度不亚于对方。   跟楚昀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幸福得让人沦陷。   谢徵对于经营感情一窍不通,只能用最俗的方式。   他分了一部分股份给楚昀,给对方购置了房产,两张黑卡无限额,空闲时间带着对方购物。年轻人喜欢的珠宝首饰,限量球鞋……奢侈品堆满了屋子,他看到楚昀一一拍照,可拍完就放在一旁许久不碰。   他完完全全把楚昀当老婆在养,砸钱砸资源,问楚昀想要唱歌还是拍戏,想上什么节目,可楚昀只是摇头跟他说不用。   谢徵希望自己做的比谢砚完美,好让楚昀想不起这个死掉的丈夫。   他不动声色收起了谢砚那两张照片,让楚昀身上彻底染上他的气味,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抓不准楚昀的喜好,无法投其所好。   楚昀似乎也不在意他,出门不需要他报备,从不打电话查岗,更不会翻他手机。   伴侣会对彼此有占有欲,他对楚昀是这样,可楚昀呢。   ——会在外面偷人吗?   谢徵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弄得眼皮乱跳。   幸好当晚,主动来找他的青年打消了他的疑神疑鬼。   当初半夜敲门这种事,终于也轮到他头上。   穿得宽宽松松的高挑青年,顶着艳丽潮湿的脸,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似乎察觉到自己目的性太强,他没立刻表明,而是直愣愣看向对方,提议:“要不要先接吻?”   谢徵被撩得眼皮乱跳。   他稳住气息,身体靠近,稍微俯身,跟楚昀的视线对接上。   “给亲?亲久了你又不高兴。”   楚昀有些着急,眼尾都是红的:“这次可以亲。”   “吃舌头也行?”   下一秒,他看到楚昀主动朝他张开嘴巴,一脸想要被咬舌头的表情。   ……好可爱。   嘴上说着愿意,可真被满足后又不给亲了,说是嘴巴这几天总是在被亲,舌头一直都是麻的。   谢徵每笔账都记下,等到下一次楚昀瘾症发作,他凑到对方耳边讨福利。   楚昀咬住下唇,犹豫好久还是不放心,看他的脸,劝道:“我……很重,你会呼吸不过来。”   ……   待在家里一周,楚昀快要受不了谢徵的腻歪劲。在那之前,他完全想不到看起来冷峻严肃的男人竟然能说出“想你想得睡不着”这种话。   谢徵现在不给他喊小叔,说他们已经不是这种关系。   楚昀:“那喊什么?”   谢徵:“你都怎么喊?”   楚昀:“老公?”   谢徵满意了,开始聊正事:“你想去的综艺,谢氏已经正式投资电视台。”   楚昀:“!”   他辛辛苦苦找盛决联播攒人气就是为了上综艺,结果只好找个有钱老公就能轻松搞定?   楚昀开始怀疑努力的意义。   有老公真好……   可谢徵怎么会知道他想去综艺,不会也知道陆明昼的存在吧?   楚昀心虚问:“你查我?”   谢徵:“查你什么?”   “查我呀。”   谢徵舍不得再调戏他:“以后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我提,这样就免了调查这道手续。”   “不过听说那个节目费力费脑。”谢徵找好友盛渊了解过,甚至去了拍摄布景点,都是废弃的老宅学校,阴气渗人,他不想让楚昀待在那种地方。   楚昀摆手:“没事的,我体力脑力都有。”   谢徵眯起眼睛,轻笑一声:“真有体力?”   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后,楚昀选择忽视,正经道:“我得准备直播了。”   谢徵蹙眉:“不是九点才播?现在才七点半。”   “开播前要准备啊,看看设备有没有坏,换衣服整理发型,还要提前想跟大家聊什么。”楚昀看了眼时间,“我要进屋了,不要打扰我哦。”   一直播就会两三个小时见不到人。   谢徵盯着他的身影心痒。   起身大步走过去,男人从身后一把抱住青年。   “我做这些有没有好处?”   楚昀诧异:“还要好处吗?”   谢徵:“不给也行,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他这么一说,楚昀就立刻上当了:“你想要什么?”   谢徵:“你电脑桌底下是不是还空着?”   ……   楚昀当然没让谢徵胡来。   直播前他甚至反锁了房门。   这次开播主要是营业——他的第一张个人专辑即将线上售卖。   “不用支持太多,如果喜欢的话可以买张听听。”   “大家想听什么?”   他拿起吉他,随后弹唱的一段,独特的声线令人陶醉。   【哥哥呜呜呜好好听,答应我一定要红好吗?】   【当哥哥的粉丝好幸福。】   【老婆的专辑封面和附赠小卡都好好看!】   直播间气氛和谐轻松。而另一边,楚昀专属论坛里,一篇帖子飘到首页。   【主题:楚昀都不身材管理吗?也不知道这么肥的偶像谁要粉。】   发帖人放的是楚昀这次专辑里的小卡,扮相很嫩,主题是回到少年时期,穿一身宽松的短裤运动装,周围的布景很有年代感,脸正对着一台老式电扇。   1楼:你管这叫肥?   2楼:昀妹别减肥,瘦了我心疼。   3楼:笑死,有生之年见昀宝被说肥。   4楼:楼主自己是猪男吧,我点进主页经常发语音,怎么?该不会是想靠声音吸引我昀?不会吧不会吧?这种低沉男神音爆猪率最高了。   35楼:我宝嫩得出水。   36楼:说到水……   37楼:感觉吹风扇的昀妹好萌好萌,都能想到下一秒会对着电扇张嘴发出“啊”。对了,说到扇……   38楼回复37楼:图穷匕现,对了,说到匕……   87楼:不觉得楚昀好像变了吗?具体说不上来,跟之前不一样了。   这楼有很多人回复,有人说更白更漂亮了,有人说感觉嘴巴粉粉鼓鼓的,好像抹了唇彩。   直到225楼——   225楼回复87楼:里里外外都成熟/妇了,还怎么跟之前一样。 第十九章万人嫌娇妻(19):他们只会对真姐夫破防。   这条回复很快就遭到了攻击。   原因无他,只是跟着放了一张楚昀的照片。   照片里,青年身穿白色西装,头戴透纱,似乎在什么高级餐厅里享受下午茶,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甜品台,手里拿了个马卡龙正要递到嘴边,眼睛却朝镜头这边看。   226楼回复225楼:哥们你拿一张这种角度的照片想说明什么?得到同意了?   227楼:昀妹这张也太仙了……   228楼:学姐你太美好了。   229楼:笑死,该不会说昀妹头上是结婚的头纱吧,一个头纱能说明什么?万一昀妹只是恨嫁呢?   230楼:昀宝两年老粉,怎么没见过这张图?   231楼回复230楼:一看就是那种私生,偷拍就算了,还要造谣。   232楼:我昀妹清清白白小处一个。   233楼:昀妹估计都没见过男人那个,纯得要死。   234楼:这张生图怎么比写真还美,好像跪下来舔……   247楼回复233楼:哥们你有点夸张了,性别障碍?楚昀是个男的,自己的东西没见过?   248楼:昀妹腿叠在一起,是不是在偷偷夹腿啊。   249楼:人家就正常坐着好吧,真是无语。   250楼:好内个。   251楼:吃个东西都像勾引。   252楼:又暗示?   253楼回复251楼:还真是淫者见淫,昀妹就普普通通吃个马卡龙也要被你们这群梦男yy,想妄想昀妹能私联约见面,做梦去吧,连房都开不起的穷逼。   254楼:话说今晚直播间里还真是神仙打架,一直以来的榜一都被超了。大哥财不敌人,现在估计抑郁了。   255楼:新榜一的号是刚注册的,感觉是不会玩网的老男人。   256楼:不会是那位Sugar Daddy吧?   257楼:糖爹下血本了,看样子这阵子在昀妹身上讨了不少好处。   258楼回复257楼:你又懂了?薛定谔的糖爹,就不能是昀妹人美歌甜又宠粉容易吸引有钱人?   259楼:暖攻笑死我了。   260楼:不如看看专辑封面,你们的清清纯纯小处子偶像膝盖上竟然有淤青呢。   261楼回复260楼:?   262楼:楼上想说什么?还在造谣?举报了。专封刚出来时不就说了,淤青是昀妹自己不小心磕的。   263楼:这年头还卖清纯人设?长得就不清纯。   264楼:笑死,还能以貌取人?那你上辈子是头猪?   265楼:不懂磨桌角的清纯小美女一枚呀,看他平时直播说话就嗲里嗲气的,也不知道在跟谁撒娇。   266楼:看来是被大佬一手调出来的,怪不得这么会媚粉。   267楼回复266楼:恨明月……   268楼:那里有淤青是怎么回事就不用明说了吧,成年人懂得都懂,看程度估计时间不短。   269楼:怪不得,昀妹好可怜吃了这么久。   270楼:可怜?他愿意吃吧。   271楼:馋猪一个,都把自己吃肥了。   272楼:怪不得感觉他气质都不一样了……这么一说确实好熟/妇,好会勾引。   273楼:话说他也不缺钱吧?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274楼:肯定是喜欢上糖爹了呗。感觉他是那种把第一次给谁就打算跟谁过一辈子的娇妻,思想保守得很。就算糖爹又老又丑都觉得自己已经是对方的人了。   275楼:啊啊啊啊我不允许!昀妹可以有老公但不可以喜欢别人!   276楼:路人偶然进来这个论坛,好癫……   277楼:楚昀就是个恋爱脑吧,看他上次那个采访,一身好嫁风,把自己收拾成这样还不是在讨好男人。也没看到哪个男偶像去代言珍珠的,听说还要当一日店长。   278楼:这个一日店长是字面意思?   279楼:脑子里蹦出了好多画面,好涩。   280楼:什么一日店长,说得好听,不就是穿女仆装带上兔耳朵尾巴,脸上带那种腻人的讨好男人的笑。一个男的为了代言穿这些东西,我都觉得丢脸,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281楼:话说店长就必须要满足顾客所有要求吧。   282楼:娇妻成那样,肯定被随便对待都行。   283楼回复280楼:要穿女仆装???他老公我必须狠狠消费!   284楼:话题是不是跑偏了,不是说昀妹隐婚这事吗?   285楼:扯回来,之前说楚昀死老公那个,我是有点信的,两年被雪藏重新出道还把自己养这么嫩,一点落魄的模样都没有,没后台才怪。   286楼:可他不是前阵子才跟sj联播吗?Sj就说句奶我,昀妹就迫不及待过去了,Sj也挺帮昀妹说话的,看他对昀妹好特别,感觉两人有点暧昧。   287楼:CP粉滚出去。   288楼:哪来的sb,想磕滚回自己的地方磕。   ……   这片论坛包容度很强,能容得下各类精神病患者,却不接受任何一种CP粉。   直到帖子乌烟瘴气地吵到五百多楼,突然有人发出一条——   567楼:【卧槽!有大佬放大了照片!老婆右手那里只看到一丢丢戒指!已经被扒出款式了,百万级别的订制款结婚戒指!结婚地点也被扒出来了!是个私人庄园!】   568楼:【卧槽!老婆真是别人的老婆了?】   569楼:【为什么不藏好?】   570楼:【老婆你是要逼死我?】   ……   楚昀这种顶美,自然少不了被拉郎。   目前粉丝自发出了不少CP向视频。   梦男们对于这类视频不屑一顾,他们对着所有跟楚昀合作过的男明星挑刺抹黑,把自己代入对方的脸,想象着跟老婆过上幸福的婚后生活。   都结婚了肯定什么都做过了,老婆一大早肯定就会想要,满足完后把人哄睡,再去厨房做早餐,端到房间里等老婆醒了就亲手喂。   他们将楚昀的小卡收集一抽屉,房间贴满海报,说不定还会订制一个等身抱枕,上面印的是小偶像的脸,由于洗太多次布料都开始发白。   偶像就是一种为粉丝提供情感幻想的职业,楚昀无论跟谁暧昧卖腐梦男们表面骂实际上心里都清楚这是假的。   他们只会对真姐夫破防。   帖子在深夜里爆火,一连串又有不少人发了分析贴,把楚昀的直播截图和生图堆在一起,首饰衣服挨个扒出来,过程中还不忘造谣一下楚昀越来越娇妻,肯定已经有老公了。   混战一夜,正主没给回应,他们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首页的各种分析帖被删掉,只剩下一个《不觉得两人直播时很配吗?势均力敌的爱情》的引战贴。   明知是故意,却还是忍不住点进去参与骂战。   34楼:【按头CP真难吃。】   56楼:【笑死,还势均力敌的爱情,你昀又不是第一天喜欢当娇妻。】   67楼:【指路一下两年前《我有我的青春》采访节目5:24,楚昀对另一半只有一个要求——年龄比自己大!!你们那位音乐天才貌似小了昀妹不止一两岁。】   68楼:【毛都没长齐也想有老婆。】   ……   举报!   这条也举报!   盛决的手指疯狂点击鼠标,将不看好他跟楚昀的跟帖人统统举报拉黑一条龙。   昔日英俊的皮囊被妒意的怒火烧得扭曲,当在键盘上敲击出“贱人”这个词后,盛决才惊觉自己变了。   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阴暗?   从小在健康优渥的环境中成长,盛决只是面上看着高冷,他完全能够保证自己拥有健全人格。   如果谈恋爱的话也是那种能够提供给对方爱、物质与安全感的阳光男。   可他现在怎么回事,在楚昀连续一周没跟他见面后,他开始忍不住想楚昀在做什么,是跟那个被他称作“老公”的老男人在一起吗?两个人待在都做什么?一起逛超市?被抱在腿上亲吻?还是……   盛决不敢面对,这种概率太大了。   他偷偷用小号视奸楚昀直播,目光死死盯着他露出的皮肤上有没有留下暧昧过的痕迹。   可那张脸一看就是被滋润过了。   他烦死楚昀周围那群苍蝇,甚至想诅咒楚昀老公现在就出车祸!   连续一周,除了接吻也能干很多事了。   盛决不停地给楚昀的游戏装备充钱,又装作不经意般隔一个小时发一张截图给楚昀。   楚昀回得很慢,经常要半天,内容也不是很多。   烦死了。   盛决烦躁不安,开始整理出楚昀的行程表。   他给他哥盛渊发消息,说也想参加综艺,能不能留一个名额。   盛渊铁面无私:“你以为这是你家,想来就来?”   盛决本来就烦,结果连他亲哥都不帮他:“我都失恋了,你就不能帮帮我?”   盛渊在电视台通宵工作,听到他弟在这里伤春悲秋,完全产生不了同情,冷飕飕嘲讽:“按照你说的,他那么好,肯定有很多人追,那你估计要失恋很多次了。”   “……”   盛决在那头好久没说话,盛渊怕他冒出什么极端想法,缓和了语气:“只有npc的名额给你。”   盛决一开始还嫌弃,听到他哥准备收回,立刻就先占下名额。   丧尸就丧尸吧,说不定还能咬楚昀。   脑子里冒出乱七八糟的念头,盛决心中安定多了,又开始在他跟楚昀的CP超话里找糖安慰自己。   他看了眼超话人数,又点进楚昀跟陆明昼的CP超话里对比,结果还不到一半。   现在人怎么回事?   明明他跟楚昀那么甜,最近互动频繁,有那么多糖可以扒出来细细品味,却硬是要在楚昀跟陆明昼针锋相对的古早视频里找磕点。   怎么看两人关系都不好吧,楚昀看起来很嫌弃陆明昼。   也是,陆明昼那死人脾气,当年跟谁能处得来?也就楚昀真性情不惯着他。   想到两人以后还要参加同一档综艺,盛决担心陆明昼存心刁难楚昀,打算提前打个电话说清楚。   他自己在论坛混了一宿,昏天黑地不知道几点,一个电话拨过去,陆明昼早上五点被吵醒,起床气直接涌上来。   “你最好有急事。”   盛决:“说话态度这么差,怪不得楚昀怕你。”   听到楚昀的名字,陆明昼先是一顿,随后表情更冷:“我跟他之前怎么样跟你有关系?”   盛决趁机说开:“你们俩那时候到底怎么了?难道还真像传得那样?”   也没给陆明昼开口的时间,又自说自话:“不可能,楚昀不是那种人,我太了解他了,他一点脾气都没有,不可能主动找你麻烦,肯定是你哪里做错了。”   陆明昼本来就看盛决不爽,现在对方又大清早特意打电话来跟他炫耀跟楚昀关系多好,实在窝火,冷声:“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盛决:“废话!他肯定早把你忘了啊!”   陆明昼眼皮乱跳,声音生硬:“你说什么?”   盛决听出对方很不爽,可他秉性也同样的拽,从不吃压力:“他在我面前从没提过你。”   隔了三秒,那头的陆明昼直接把电话挂了。   *   “抱歉抱歉,我今天工作特别多,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明天好不好?”   楚昀将两条语音发给盛决。   这几天谢徵总缠着他亲来亲去,他都没时间好好跟盛决出去约一顿。   “你想吃什么呀?”   他又发过去一条——大概自己察觉不出,哄人的语音确实很容易让人有恋母情结。   更何况对方是比他小四岁的盛决。   从专辑发布登上销售排行榜后,楚昀收到了无数的商务合作,陈阳挑挑拣拣也还是接了不少。   以至于楚昀看到行程安排后吓得脸都白了。   “阳哥……”他声音微弱,“这样下去我会累坏掉的。”   到底是谁教他这么说话的?   被粉丝们听到估计又要延伸解读了。   陈阳深吸口气,朝窝在沙发上的青年看了眼。房间冷气很足,楚昀穿的单薄,圆润雪白的脚趾都被冻成粉色,时不时被冷风吹得蜷缩一下。   长期在论坛潜水,陈阳深知那群梦男粉的尿性,上次楚昀膝盖淤青,他知道会被误解,特意叮嘱了后期把那块P掉。结果摄影师文青病犯了,说这样更有颓靡美感,简直是艺术品。   那群梦男才不管什么美感,他们只会觉得造谣楚昀把肚子吃得很鼓。   至于昨晚闹得厉害的结婚帖,陈阳也都挨个看了一遍。他对楚昀的私事睁只眼闭只眼,只负责对方在他眼皮底下的时间。   这个时间是独属于他的。   男人搬条椅子坐到青年旁边叮嘱接下来的工作。   楚昀为难:“我还要给面试留准备时间。后期上综艺节目的话,我肯定没法一心二用。”   “阳哥,帮我推掉一些吧,比如……这个泳衣广告,还有沐浴露广告,其他的,粉丝见面会……”   他拍了拍陈阳的手臂,那里很快爆出几条青筋。   “上次是第一次,没有经验,这次要多准备点水。”   ……   楚昀的见面会是为新专辑准备的。   门票非出售,只在新专的购买者里抽选50个幸运者。   当然,购买额度越高的粉丝抽中的几率越大。   于是又被说“圈钱”“明码标价”,可销售额却每天都在飞快增加。   见面会那天,楚昀敬业地佩戴上Pearl赞助的一整套首饰。   为了展示珍珠,小偶像穿了件低领的镂空蕾丝衬衫,如雪如玉般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被冷气激出一点小疙瘩。   见到台下乌泱乌泱的人头,已经有过经验的楚昀还是有些紧张。   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单薄的西裤无法阻隔冰凉的触感,加上心理紧张,他不由瑟缩了下。   深吸口气,小偶像拿出最标准的营业微笑,看向不远处围栏外排队的粉丝们。   奇怪,怎么都是男人?   直播总是“宝宝”“亲爱的”“哥哥”这么喊,楚昀还以为自己女粉很多。   应该是运气不好没抽中吧。   他很快就将念头抛之脑后。   这次人少,来的也都是愿意给他花钱的真爱粉,楚昀非常热情,努力给大家提供情绪价值。   比如排在第一位的男人,高高壮壮,右眼上有一道可怖的疤痕,导致那张脸看起来很凶,胳膊上的肌肉一拳能把人抡死。   楚昀需要仰脸看对方,他额前的碎发被打理整齐,加上珍珠的映衬,整个人散着骄矜的千金小姐气质。   “你是特种兵吗?”   楚昀毫不遮掩地打量着对方。   “你长得好高,肌肉也很多。”   “好厉害。”   夸赞是对别人健身成果的尊重。   老婆就知道盯着男人的身体看。   特种兵却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紧绷起身体,以便让楚昀观察地更彻底。   他今天特意穿了个修身的衣服。   老婆好馋……喜欢老公的身体吗?   跟老公回家好不好?   脑中疯狂地想象,面上却紧绷着表情。男人一言不发盯着给他签字的楚昀。   今天老婆穿得好薄好少,是专门给老公看的吗?   他被自己的想象爽得一发不可收拾,贪婪地呼吸着小偶像身上的气味。   偶像比手机屏幕里看到的还要纤细,那么细的腰,好漂亮。   身上好香好甜。   小偶像……   拿着签名,男人依依不舍离开。   楚昀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忙碌而倦怠。   他依旧是那样,用翘着的桃花眼看过去,深情地让人沉溺其中。   签了很多张,楚昀偶尔也会签错,他会偷偷把错误的地方涂满,画出一个小猫咪形状的涂鸦。   “这是特意为你画的。”   他这么说。   真会哄老公。   温文尔雅的男人报以同样的微笑,却用余光死死盯着楚昀每一处。   珍珠好适合小偶像,圆润白净,透着光泽。   这样关注的视线太多,楚昀早已由紧张到习惯。   四面八方涌过来的男性荷尔蒙挤压着这位直男偶像,让他呼吸艰难,面颊粉润。   终于,在签到最后一位时,他放松了身体,双腿朝前伸展,然而却不小心踢到了对方。   “抱歉。”   眼镜男被踢到的地方发麻。   脑子里蹦出恶劣的念头——是故意的吗?   “我记得你!”   楚昀才发现面前这位粉丝上次也来过,惊喜地喊出了对方的ID名。   “上次你没拍照,这次需要跟我合影吗?”   身上好香啊。眼镜男兴奋到颤抖,拿到合影后发出迷恋的声音。   “老婆……”   小偶像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喊,表情愣了愣。   “我是男的哦。”他还在试图纠正,却又改变主意,“算了,你喜欢这么叫的话也行吧。”   好可爱。   想直接这么绑架回家里。   ……   楚昀热得快要虚脱了。   疲惫的同时也很开心,他收获了很多人的喜欢。   他不收贵重礼物,粉丝们就送了玩偶、手写信,鲜花……还有一部分手工制品。   这些礼物必须先放在公司那边检查一遍才能交到他手里。   听说有些狂热的粉丝会在玩偶里放隐形摄像头。   这些都是陈阳告诉他的。   “你一般会把玩偶放在哪里?床边吧,那你在卧室里做的事情都会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楚昀想到自己症状发作时会有的举动,抿了抿唇,觉得玩偶熊的眼睛越发诡异。   他将熊推到一旁,趴在桌子上,身体却越来越热。   难道……   楚昀在商城囤了不少支药,就是为了避免这种突发情况。   他刚要喊008,手机就振动了下。   谢徵:【到门口了。】   楚昀迟疑片刻。   决定还是给自己省点积分。   *   “卸完妆咱们就回去,晚饭我已经买好了,放在包里。”陈阳叮嘱楚昀,又放心不下,“现在吃还是在车上吃?”   “等下……阳哥,有人来接我,我得先走了。”   青年的声音很急,不平稳,脸色潮红,怎么看都不太舒服。丢下这句话后人就匆忙离开休息室,连外套都忘了拿。   见面会刚结束,门口还有很多粉丝在等候,期待着能在楚昀出来后见到短暂的一面。   陈阳怕出意外,拿上外套将人一路护送到车上才放心。   来接楚昀的黑色商务车低调昂贵,车牌是极罕见的连号。   他眯起眼睛,想要朝车里探究跟楚昀有关系的谢家当权者,然而很快就被车门彻底挡住视线。   周围都是尖叫声。   守在门口的年轻男女被保镖拦着,疯狂地喊楚昀的名字。   随后又热切地讨论起刚才的惊鸿一面。   “本人脸好小好小!”   “好高挑!”   “明明人挺随和的,又长得好看!如果我上学时班上有这种校园男神就好了!”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眼中清清纯纯的男神白月光,隔着一道车门,却衣衫凌乱地被男人亲到舒服得吐舌头。 第二十章万人嫌娇妻(20):作为曾经的丈夫。   楚昀被亲得喘不上气,没骨头似的倒在座位上。   “你的粉丝们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存在?”谢徵眼眸发深盯着青年,男人的劣根性让他升起一种想要跟众人宣示主权的念头。   车外完全看不到这里发生过什么,气味混在一起,越来越浓烈。   都是一群吃不到的失败者。   尤其是那群目光贪婪的男人们。   他们一定无法想象心目中圣洁的女神,一上车就红着眼睛,迫不及待把找他亲吻的模样。   也一定没见过那张脸舒服到快要融化的迷离表情。   现在舒服完了,半垂着眼睫,等着老公伺候穿衣。   谢徵从小就是精英,从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可伺候起楚昀却觉得得心应手。   这不是天生一对是什么?   至于前任丈夫,就只是个无缘的短命鬼。   谢徵给楚昀系好西装裤,顺带一本正经地在楚怜脸颊上掐了掐。楚昀有气无力:“……好了吗?”   男人抬头:“肉多,难穿。”   原本褪去的热潮一下子涌到脸上,楚昀先是顿了顿,随后张开唇瓣想说些什么,大概是没找到替自己解释的词,他跟个忍气吞声的棉花似的,将脸别到一边。   随后又用余光瞥了眼男人:“你脸上也有……擦一下吧。”   “湿巾被你用光了,老公得省一省。”   “……”   楚昀听着这些令人脸热的词,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老流氓欺负了。他直起身体,费力地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我记得还剩一张。”   谢徵接过:“其他的给你那些粉丝发了?”   楚昀点头:“我看他们脸上都出了好多汗,今天确实好热……我坐在那里不动都热,更何况他们站着辛苦排队。幸好这次有经验,给他们准备了充足的矿泉水。”   谢徵的脸色一点点变黑,冷笑:“他们是不是都盯着你看?”   楚昀没犹豫就回答了:“这就是见面会啊,当然都是来看我的。”   “……”   谢徵觉得要不是自己及时霸占,青年不知道会被多少变态觊觎:“我是说他们的眼神很恶心。”   楚昀皱眉:“你不要这么恶意揣测,他们虽然长得不算随和,但肯定人都很好。”   “你眼里还有坏人?”谢徵现在非常能理解谢砚想要把人禁锢在家的想法,长得让人想犯罪,是个男人都像条狗似的趴上来闻,本人又毫无警惕,身体的瘾症随时会犯。   他深吸口气,为今天这种大型活动后怕。   上次瘾症发作时,不就有一大群男人围在楚昀身边吗?   谢徵不得不把案例说出来引起楚昀重视:“上次去你家里的偷窥犯,已经抓到了。他承认是你的私生粉,从你平时发的照片找到你住的地方。”   “警察到他家里去时,满屋子都是偷拍照。”   “还有你睡着的样子。”   楚昀被他说得一怔。   谢徵看他这副模样,安慰:“所有关于你的东西都已经拿出来了。”   楚昀松口气:“照片呢?”   “烧了。”谢徵又问,“以后见面会还办吗?”   “最近都没有了。”   严格来说确实是最后一次见面会。按照剧情发展,综艺节目播放期间,楚昀会被扒出隐婚的证据,在粉丝心中单身直男人设崩盘,口碑差到极点。外加主角的报复,他辛辛苦苦积累的名气一夜之间变成虚无,最后只能沦落到住低廉的出租房。   “想什么呢?”   谢徵见人发呆,凑过去朝青年湿红的脸颊上亲一口。   怪异的香味传过来,楚昀想到男人脸上的液体,窘迫地躲开:“一会儿去哪里呀?”   谢徵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也顺着对方:“泡温泉。”   又不经意地试探:“以前去过吗?”   楚昀摇头:“我比较怕热。”   楚昀身上一年四季都暖烘烘的,很怕温度过高的热水和桑拿房,会喘不上气。   见楚昀没跟任何人去过温泉,谢徵心里得到极大满足:“怕热的话我们就只吃晚饭,那里的料理不错。”   谢徵说的温泉酒店在半山腰上,浴池几乎露天,可以欣赏夜景。   楚昀本来打算吃完饭直接在房间里窝一晚上,可真看到了温泉又跃跃欲试。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浴池。   楚昀工作一整天,被热水这么泡着,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他趴在石板上,皮肤像香气扑鼻的热牛奶,浴巾随意系在腰间,隐约能看到凹陷的腰窝,再往上是雪白的后背和漂亮的蝴蝶骨。   怎么看怎么招人。   谢徵早就受不了。   怕自己定力不足,他特意跟人保持一段距离。   可青年偏偏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声音都被温泉泡软了:“你很喜欢泡温泉吗?平时也过来?”   “出差完会来这里放松。”谢徵特意加一句,“我一个人。”   楚昀笑了笑。   那一笑把谢徵魂都勾走了,他还是没忍住凑过去,朝青年粉润的脸蛋咬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不等楚昀回答,自己就把家底全透了:“我没谈过,跟你是第一次。接吻也是,目前还没有过性经验,只知道怎么把人舔舒服。”   楚昀迟钝地“哦”了声。   不知道是温泉把他的脸蒸得很热,还是被男人这些话说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知道你平时喜欢做什么,除了泡温泉呢?跟朋友们出门都做什么?”   谢徵一愣,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他抓住楚昀的手,从指缝里缠进去,急迫地想要一个答案:“问这些做什么?”   楚昀没犹豫:“你总是给我买好多东西,问我喜欢什么,你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啊。”   他对所有朋友都是这样的。   谢徵攥紧了他的手:“我喜欢的就在我眼前。”   这算是两人交往后第一次明确表白。   楚昀被男人炙热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像是料到谢徵会提什么,他提前堵话:“那件事……要等到结婚。”   谢徵把话咽回去。   楚昀见他没提,松口气:“我最近收入不错,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谢徵在物质上从未有过缺失,他要什么都行,只要是楚昀送的。今晚楚昀说的话抚平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患得患失,觉得对方应该也在慢慢学着对自己上心。   迟早会忘记自己的死鬼丈夫。   两天后谢徵带楚昀去了周末常去的高尔夫球场。   当然,他喊了从国内的所有朋友同学,关系好的一般的,凑了二十多人,隆重把自己的小妻子介绍给众人。   本来收到谢徵邀请还一头雾水的老同学们,见到楚昀都纷纷愣住。   这不是跟谢家那位私生子结婚那位小明星吗?   怎么跟自己小叔……   明面上说着恭维的话,有的人心中已经各种见不得光的猜疑。   楚昀也没料到那天在温泉酒店的聊天会被谢徵记在心上,这么快就见到了对方的朋友。   他特意把谢徵平时送的奢侈品都戴在身上,本想趁机靠炫耀拿点积分,可谢徵的朋友都是很成熟的商业风,他不好意思把“我老公对我特别好”“我只吃老公给我买的”这种话挂在嘴边。   只能安静待在谢徵身边。被对方教了几次挥杆后觉得无聊,他干脆把身体重量都压在谢徵身上。   “你放松要用这种方式吗?同样是运动不然试试打篮球呢,我觉得打篮球挺不错的。”   谢徵提了提嘴角:“来这里也不是运动,还是在谈生意。”   楚昀听着都累,他朝谢徵招了招手,男人熟练俯身凑过去。   这画面被众人看在眼里,简直不敢相信!   ——印象中的谢徵手段毒辣,裁决果断,然而就这么被青年唤狗似的唤过去。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谢徵秀恩爱。   当然,秀恩爱也是要付出代价。   楚昀就算全程很安静也会招惹一些过度的视线。   青年穿着一身运动装,偏长的发尾扎成一个小马尾。运动过的脸颊像是被花瓣染粉的羊脂玉,上衣下摆收进裤腰,勾勒出细窄的腰身。   还有那张脸。   他们能记得楚昀也是因为那张脸让人过目不忘。   而且已经嫁过一次,在那方面应该都懂。   估计什么都会配合。   挡住这些目光,谢徵把楚昀带回休息室。   除了正式介绍楚昀的身份,他办这个聚会的目的还有一个。   休息室里,有个男人刚换好衣服,顺手将无框眼镜架到鼻梁上。   谢徵:“小昀,这位是盛渊盛导。”   楚昀愣住。   他把《胜利的法则》第一季来回看了好几遍,盛渊的名字在总编导上。   “盛导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回国在电视台做导演。”谢徵轻推着楚昀肩膀,让他跟盛渊保持着不近不远的社交距离,“这位是楚昀,我爱人。”   盛渊淡淡朝楚昀脸上瞥了眼:“听说过你爱人。以前是男团出道的,是吗?”   “你爱人”几个字加了重音。   楚昀还处在发懵的状态:“您好……我是男团出道,我叫楚昀,我看过您的作品。”   盛渊给人的感觉很严厉,楚昀想到了让他头痛的导师,下意识应激到语无伦次。   盛渊垂眼。   楚昀的手在停留在空中。   修长的指节对着他,两颗痣招摇地晃。   在他还没伸出手时,谢徵已经占有欲极强地将楚昀的手握住:“面试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盛导。”   盛渊面带微笑地推辞:“题目也不是我出,问我也不抵用。”   说完,又看向楚昀:“我弟经常在我面前提你。”   楚昀立刻反应过来,惊讶:“您弟弟是盛决吗?”   “他也跟我说了你要面试我们台的节目,说你很厉害,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拜托我一定要多注意你。”   盛渊面带微笑,然而一旁的谢徵脸色却逐渐发沉。   “那、那谢谢他了。”   楚昀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幸好谢徵已经跟对方聊起来。   两人聊得随意,谢徵中途给楚昀点了份水果。   楚昀不小心把汁水弄到手上,去了洗手间。   顺便在走廊上给盛决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还偷偷帮我?”   盛决在那头咳了声:“你不是很想去吗?我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让你高兴。”   “我知道,”楚昀突然喊他,“盛决你真好。”   那头盛决轻飘飘的,爽得压不住嘴角:“你不是快面试了吗?听我哥说面试挺费体力的,要不停找线索,你这段时间要不要锻炼一下,我有认识的练舞室。”   楚昀答应下来。   挂电话后他去了洗手间。洗完手后却发现手链不见了。   刚才还在。   他怕掉进水池里,弯腰去找,身后突然有声音:“在找这个吗?”   楚昀立刻回头,看到盛渊手里拿着红宝石手链。   “对,是这条,谢谢盛导。”   “叫我盛哥就行。”盛渊看上去一点大导演的架子都没有。   楚昀走过去给对方看耳钉,想证明手链是自己的:“手链跟这个耳钉是一对,是我老公……谢总送我的,弄丢的话就买不到第二条了,谢谢您了。”   盛渊将视线从楚昀白嫩的耳垂上移开,手链递过去:“小心别再弄丢了。”   他表面带笑,却在楚昀靠过来时生出恶劣的想法。   原来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   背着自己老公跟他弟弟打电话。   现在在他面前又是给看耳朵又是弯腰。   不安分。   *   那天在休息室里,盛渊提了面试的整个流程,并告诉楚昀流程大家几乎都知道,让他不用有心理负担。   面试需要单独去一个偏僻小岛上,会让所有面试者在节目组布置好的场地里搜索线索达到通关。   当然胜者不一定会在通关者里选择,还会结合个人表现来综合判断。   楚昀回来后就听话地去了练舞室锻炼体力。   就算还不到七天也得临时抱佛脚。   盛决作为歌手平时运动量不少,他每天跟楚昀如影随影,帮忙指导训练动作。   好几次楚昀都累倒,趴在地板上耍赖。   用带着热气的身体往盛决那边蹭。   “好累,我们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盛决年轻气盛,被撩得一回家就得冲冷水澡。   同样冲冷水澡的还有谢徵。   这几天楚昀天天跟外面的男人待在一起,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说亲热了。   楚昀只会在瘾症时来找他,就好像他是个用完就丢旁边的工具。   他心里发慌,伺候起来更卖力了。   老婆舒服地哼哼唧唧,满足地把脸埋进枕头里沉睡。   然后就不管他的死活。   连续冲凉又加班工作,谢徵开始头重脚轻。   等楚昀发现时已经彻底烧起来。   额头太烫,楚昀吓得立刻把家庭医生喊过来,医生跟谢徵很熟,只是淡淡瞥一眼,说死不了。   谢徵连挂两瓶吊水才有所好转。   楚昀很怕家里人生病。   他不敢懈怠,守在男人床边,用被子将谢徵裹得严严实实,肩膀那里一点点掖进去,再用冬天的几顶毛线帽堆在一起,将脑袋四周裹出一个小山包。   他小时候生病时,外婆就是这么帮他弄的,说是这样很有安全感。   每隔一两个小时,他就去换退烧贴,又烧了一些热水,设置成保温。   一直到半夜,待谢徵彻底退烧后,楚昀才爬上床休息。   半夜的气温变低,幸好旁边的老公烫烫的。   楚昀将身体贴过去。   *   谢徵只烧了一夜就彻底恢复。   楚昀总算放心,可他又觉得谢徵哪里不对劲。   非要跟他住一间房,说哪有伴侣分房睡。睡就睡吧,装模做样打个地铺,半夜又偷偷睡到他床上。   对他很热情,亲吻和拥抱比平时用力太多,让他压根没喘息的空间。   长时间的接吻后,楚昀晕晕乎乎的,感觉到谢徵正抱着他。   “小昀。”   “我爱你。”   谢徵在楚昀身上体会到了丈夫的幸福。被照顾那晚,他无比渴望着跟楚昀进入下一阶段的生活。   眼皮被轻轻亲了下,随后有什么东西套在楚昀无名指上。   又要结婚了吗?   楚昀瞬间清醒,用力握紧手指,那枚带钻的戒指差一点就套牢在他手上。   面对男人质疑的表情,他很快找到了借口:“你还没求婚。”   谢徵如释重负,随后宠溺笑了笑:“行。”   他将戒指放回去。   看着抽屉的盒装套,又看着散着细汗全身潮红的妻子,眸色渐渐发深。   他轻松箍住楚昀的手腕,将人抱住,尖锐的牙齿来回咬青年柔软的脸。   “不想等结婚了。”   “……嗯?”   楚昀疑惑,下一秒就听到男人在他耳边低哑开口:“要不要做一下婚前检验?”   *   楚昀手酸得抬不起来。他趁机偷懒,第二天没去训练,跟盛决在小区里的咖啡厅约见。   咖啡厅最近出了松塔新品,送了两份。   热腾腾的蛋糕胚,浇上一点蜂蜜。   楚昀用刀叉往嘴里塞了一口,旁边配一杯解腻的美式。   盛决在一旁看他:“看你吃东西好幸福。”   楚昀朝盛决盘子里看一眼,一口没动,他知道对方不喜欢吃甜:“你可以不浇蜂蜜,我刚刚试了,光吃松塔的话是不甜的。”   盛决:“其实我比较喜欢吃辣。”   楚昀若有所思点点头:“是吗?那上次跟我一起吃面才加了一点辣椒就咳嗽半天的人是谁?是谁哦好难猜。”   “……”   捏腔拿调的样子真可爱。   盛决没忍住,伸手去捏楚昀的脸:“嘲笑我?”   楚昀“略”了声。   两人正来回开玩笑,楚昀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像被一双暗处的眼睛死死盯上。   肩膀不受控制颤了颤,胳膊上起了一层小疙瘩。盛决看出楚昀的异样:“怎么了?”   楚昀摇头。   周围大部分都是小区里的住户,楚昀不认识,也没法排除。   大家看起来都很面善。   应该是昨晚没睡好吧。   他低头,被盛决用纸巾擦掉唇角沾染的糖渍,完全没发现不远处的身影。   年轻男人用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   他没戴口罩。   就算此时他出现在楚昀面前,对方也认不出来。   19岁的谢砚遭遇了一场意外,脸部遭到部分毁容。刚好遇到来领他回去的谢家人,用了最好的修复技术,植皮后并没有留下疤痕,可跟原来的脸比起来还是有所区别。   楚昀喜欢那张脸。   ——只有那张相似的脸才有资格当替身。   谢砚冷冷笑了声。   手掌早已被指甲抠得血肉模糊,顺着手指往地上滴。   可他只是面无表情、阴森森地盯着不远处的青年。   作为曾经的丈夫,他是最熟悉妻子的人。   就算只有一点变化也能察觉出不同。   盯了许久,那张脸上,眼睛里的湿气,眉梢的情态,微肿的唇瓣,被衣服遮住的身体……所有细微的变化都指向同一个原因——   楚昀跟别的男人做/爱了。 第二十一章万人嫌娇妻(21):毕竟楚昀是传统娇妻。   【今天有没有安排?】   【上次不是说喜欢吃韩料?我订好了餐厅。】   【电影看不看?】   【在?】   【跟你新老公在一起没看消息?行,那祝你们幸福,早生贵子。】   周成维发完消息,冷着脸将对话框好上划。   他已经好久没联系楚昀,距离上次对话已经过去整整两周。   群里那些傻逼还在不停跟他私发有关上次派对的事,说楚昀喝酒后那张脸多漂亮多骚,说楚昀要智商有颜值玩个游戏都连输,笨还不让说,不高兴就用那么大的眼睛瞪他们,说楚昀抱上了谢徵这条大腿他当舔狗都得排队,一看就没戏,劝他赶紧放弃。   周成维统统没理。   这段时间他忙着接触周氏集团的项目,起早贪黑,跟公司那几个老谋深算的股东玩心眼,每天斗得筋疲力尽。   他是周家独子,周家长辈看出他没什么上进心,早早培养了其他继承人。他只需要按股份拿分红就能富贵过一辈子。   以前周成维喜欢这种方式,他生性散漫爱自由,困在公司里等于要了他的命。   可楚昀不喜欢废物,前后选的两个男人都是事业有成的类型。   X的,娇妻就是慕强!   周成维安慰自己好歹占个身体强。他西装革履带着项目文件来到公司车库,结果看自己都大方送祝福还依旧得不到楚昀回复,脸色黑得堪比一旁的商务车。   【不过还是要提醒你,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结婚了就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圈?你老公上班也不带着你吧,你却把你老公当成天,天天围着他转。】   【男人知道你在乎他肯定就飘了,长得再漂亮也不会把你当回事,说不定还在外面乱搞背叛你。劝你还是多出来玩玩,让他有点危机感。】   周成维手速飞快,一条接着一条地发。   “已读不回?随便,娇妻你爱当不当——”还在编辑,对话框里突然冒出来一条。   楚昀:【刚刚在工作。】   周成维手一抖,立刻把原来的删掉,改成“在哪?工作完了?累不累,我去接你,我们吃完午饭去泡温泉”。   楚昀很快发来:【抱歉我得回家,我老公在等我。】   又是找自己老公!没老公都不会吃饭了是吧?估计腻腻歪歪非要坐到老公腿上让人喂!   楚昀跟谢砚在一起的时候就很腻歪,吃饭会等着谢砚给剥虾挑鱼刺,当然谢砚舔惯了,做这种事甘之如饴。   有次谢砚不在,他看楚昀没人剥就不吃,剩一大桌子菜烦得很,只好给剥了。   结果楚昀竟然嫌弃说他虾剥得没谢砚的好。   他一个大少爷能跟谢砚这种流浪狗比?   随便。   懒得伺候。   反正都有老公了。他周成维为什么要舔一个人/妻?   没两秒,周成维又把自己调理好了。他觉得改造娇妻要多给点耐心,毕竟楚昀是传统娇妻,以夫为天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   可一旦只要成为他的丈夫,就会被依赖到爽翻天。   “那晚上有——”   身后冷不丁有人喊他。   声音阴侧侧的,周成维差点以为在招魂。   他本来就烦,被吓一跳后压不住脾气,回头对着喊他的男人露出一个“傻逼你谁”的表情。   对面的男人将上衣帽子取下,露出一张年轻冷淡的脸。   周成维一看不认识:“你谁啊。”   直到他听到对方说出名字,神色僵住。   直接破音:“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   【楚昀:最近有点忙,称了一下体重轻了0.2kg,应该不会有人说我胖了。】   底下评论都是——   【啊啊啊啊宝宝我不准你减肥!】   【老婆你不胖!】   【妹不许掉肉,妹才不胖!】   【老婆知道兔子吗?只是蓬松。】   ……   然而他们的头像出奇一致——截了楚昀专辑小卡里腿的那部分。   最近一周楚昀只直播了一次,动态也不发,只有工作室发了几张偶像待在练舞房里照片。   楚昀刚成团那会儿对外人设是门面妖精,装扮潮流,表情冷淡迷离,很喜欢穿低腰裤,舞蹈强度又大,几乎每个舞台都能截到腰。   线条很流畅,细窄,又带着少年专属的蓬勃力量感。   不像现在遮得严严实实,一点眼福都得不到。   论坛里上次大清帖行动,几十个大爆帖都殉了,最近都冷冷清清,外加楚昀不直播也不发动态报备,这群人只能在评论区找存在感。   【都怪你们说昀妹肥,我妹现在都快裹成粽子了!】   【这是夏天吧,为什么穿那么多?】   【宝宝别热坏了老公心疼!】   可惜这种评论泯灭众人,偶像每天都会收到成千上万的消息,压根不会刷到他们。   就像永远不会知道有他们的存在,不会知道他们日夜的反黑打榜付出。   梦男们心灰意冷,把头像改成不会再跳动的灰色,主页签名是“退坑,已专注现生”,二手平台上挂99999999.99交易额的限量小卡。   隔天一早,特别关注的铃声一响,看到楚昀发了张自拍照又觉得自己行了,美滋滋存到相册里。   小偶像是举着手机拍的,只露出半张脸,身后是一个行李箱,摊开放在地上。   这个角度好像小宝宝……   楚昀……   对着偶像那张完美的脸痴迷完后,他们又点开大图,放大后开始扒行李箱里的物品,保证第一时间用上情侣款。   可惜行李都放在不透明的防水袋里,整齐堆叠着。   他们很快自洽,用封建的男人视角去评价楚昀,说他贤惠,天生就适合给人当老婆。   *   楚昀发完动态后,谢徵正好从书房出来。   男人身穿羊毛材质的家居服,头发刚吹干,碎发落在额前,整个人气场柔和不少。   楚昀实话道:“你这样帅了很多,也年轻了。”   谢徵过去把人抱住,用鼻子亲昵蹭他的脸:“嫌我老?”   “不嫌。”   对方越蹭越用力,楚昀躲开,指着行李箱,“你熬夜帮我收拾的吗?”   谢徵:“我哪敢熬夜,再熬就真成你叔了。”   这话像是戳到了楚昀的笑点。   谢徵看他笑,自己也跟着嘴角上扬,随后将脸凑过去:“收拾东西没奖励?”   楚昀笑得睫毛都被眼泪打湿,一双眼睛雾气腾腾,像小鹿。   “亲脸可以吗?”   一个柔软的贴面脸颊吻,让谢徵幸福到极致。   以至于他忘了——妻子这么熟练,是被上一个丈夫要求过。   “我要走了,时间快到了。”楚昀拍了拍男人的手背,示意他松开。   电视台的人发消息说上午九点统一在门口集合,会把他们载到岸边,之后再坐船到岛上。   谢徵将行李箱再次检查一遍,关好:“你确定要那个经纪人送你?”   楚昀接过箱子,拎起来试了试,不算重,又将重要证件放进夹层里:“阳哥已经在等我了。”   阳哥。   你那个阳哥上次送你出来眼睛恨不得黏在你身上。   谢徵对围在楚昀身边的这群狗厌恶至极,然而赶跑一条又来一群,稍有不慎就会立刻有人来顶上他这个位置。   何况他目前还没名份。   上次两人身体接触更亲密一步后,谢徵就一直在规划求婚,可惜楚昀最近心思都在面试上。   他砸的钱都能把电视台买下来了,连领导那边都想把楚昀供着,结果盛渊这种老顽固油盐不进,硬是连个内定名额都不给,非要楚昀跟一群人一起待在荒无人烟的破岛上。   楚昀看着就没吃过苦,身体还有瘾症,万一发作了什么办?   他想到楚昀难受的模样,完全不想放人走:“你要是中途觉得辛苦就退出,不要逞强。”   他本意是担心,可话一说完,楚昀的表情却变了。   “为什么总让我退出?”青年的眼眸冷下来时很疏离,能明显感觉到跟平时不同,“这种话你说好几次了,有些事情你不可以束缚我。”   谢徵心里咯噔一声。   明明刚才他们之间的氛围还很幸福和谐,为什么转眼间又冷下来?楚昀对谢砚说过这种话吗?不可以管是什么意思?凭什么不让管?   掌权者常年身居高位,只会强硬地为对方安排好一切。   谢徵也不明白,为什么楚昀在他这里就倔成这样,难道看不出他的良苦用心?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楚昀电话却响了。   “我好了,马上就来,再等等我阳哥。”   对其他男人就恢复成平时的语气。   妒意从胸口涌出,谢徵压下去,语气稍微柔和一些,试图跟对方讲和:“我陪——”   才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楚昀拒绝了。   那道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没带一点留恋,让谢徵有种永远抓不到的错觉。   他站在原地,四肢发僵,好一会儿才回神。   给下属打电话让对方跟车确定楚昀安全后,男人紧绷的神经却迟迟不肯松懈。   青年刚才的神色语气不停浮现在他面前。   光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心脏发钝。   *   面试可以带经纪人,不过经纪人跟艺人不在一辆车上。艺人的车上放了摄像头,到时候会剪辑出有趣的部分当节目花絮。   车上已经来了五六个人,座位充足,楚昀在找位置,结果看到陆明昼也在车上。   对方是上一季节目的冠军,不需要面试就能继续参加第二季。   怎么也来了?   楚昀收回视线,没再多看。   陆明昼作为剧情设定上他的白月光,脸长得确实没话说,可表情实在太臭了,跟别人欠了八百万似的。   他挑了个离对方很远的靠窗位置坐下,想到刚才跟谢徵的不欢而散。   【我刚才是不是把谢徵气到了?气就气吧,我讨厌别人觉得我无法坚持一件事。】   【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表情好像很失落。】   【他昨晚还帮我收拾好行李箱。】   008冷不丁来一句:【他给宿主准备的睡衣是他的尺码,可能等你回去他不洗就穿在身上。】   楚昀:【?】   这些字连在一起他差点看不懂了。   【脏衣服怎么穿?他好奇怪,刚才应该好好检查一下行李,我对他太信任了。】   楚昀有种吵完架后悔没发挥好的感觉,又忿忿道:【我得一回去就把睡衣洗了。】   008:……   楚昀出完气就没事了,他很少记隔夜仇,并不知道另一边的谢徵脸上是如何苦大仇深。   车上人越来越多,来参加面试的艺人什么年龄段的都有,楚昀翻开008给的资料。一共筛选出十三位,节目还剩下两个名额。每个人都比他有资历,不是有过大爆剧就是本身有丰富的综艺节目经验。   而他简历那里就一句话——新生代人气偶像。   连代表作都没有。   楚昀看到最后都没信心了,干脆戴上耳机假寐。   过了十来分钟,旁边有人坐下。   楚昀睁眼,惊喜:“你怎么来了?”   盛决冲他挑了挑眉,指着脖子上的员工证:“我哥正好缺苦力。”   丝毫不提跟他哥求了半天的事。   盛渊实在看不起盛决这副伏小做低的模样,告诉他楚昀早就有老公了,一个有老公的还会对其他男人说茶里茶气的话,手段太高明,一般人玩不过,劝他放弃。   他认为以盛决高傲的性子会当场跟楚昀翻脸,结果盛决不仅知道,还说楚昀是被迫跟老男人在一起的。   盛渊听到“老男人”嘴角抽搐,他跟谢徵同岁。   懒得再跟盛决墨迹,他扔了一张员工证,让盛决去岛上好好干活。   “厉害了。”楚昀好奇观察着盛决的员工证,陌生的环境里出现一个熟人,他明显放松许多,将耳机摘下来一只递给对方,“这首歌你是不是提过,说前奏旋律不错,要听吗?”   盛决心脏轻飘飘的,伸手去接。   正要塞进耳朵里,座位就被敲了两下。他回头,陆明昼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依旧是那张死人脸。   “你不是看不上综艺?”   陆明昼幽幽开口。   盛决:“……”   一定要在楚昀面前提他年少无知时的发言?   他勉强笑了笑:“你记错了。”   陆明昼内心冷笑。   盛决:“还有事?”   说话间,身体不受控制挡住陆明昼看向楚昀的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陆明昼视线落在楚昀那边。   陆明昼也没走:“有笔吗?”   盛决终于忍不住了:“我是你经纪人?”   陆明昼:“你不是工作人员?”   盛决把牌子直接摘下来:“现在不是了。”   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连楚昀都察觉到了,周围有不少人朝这边看,他拽住盛决,缓和氛围:“我带了笔,等我找一下。”   楚昀在两人的注视中打开背包。   青年的包很时尚,灰色中带了点粉调,拉链上还挂了个玩偶。   楚昀侧脸对着他们,睫毛垂着,柔软的耳垂快要被乌黑的发丝藏住,修长粉白的手指不停在包里翻找。   陆明昼看到了他指缝里的痣。   他想起楚昀的粉丝都说楚昀手上这两颗痣很苏,性感,让人浮想联翩。   “只有黑色的。”   楚昀找到后抬头,旁边两人默契地将视线移开。   他丝毫没察觉自己被注视许久,准备将笔递给陆明昼,但一想到跟对方的关系,手在空中转了个弯,递到盛决手里。   盛决抛给陆明昼:“用完还回来。”   陆明昼带着笔终于走了。   车九点准时出发,没耽误一秒。有三个艺人迟到,直接没了面试资格。   两个半小时后登岛。   楚昀睡了一路,醒来才发现自己一直把盛决当成靠枕了。   “对不起。”他捏了捏盛决的肩膀,“是不是麻了?”   盛决确实发麻,还热。   他咳了声:“还好,你又不重。”   看来体重这个事还真具有主观判断,盛决觉得他不重,可他的粉丝都说他胖。   “下车了。”盛决拧开一瓶水递给楚昀,又将对方的包背到自己肩膀上,临下车前还不忘把笔从陆明昼那里要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很近,完全年轻小情侣既视感。   岛比想象中大,住了十几家人,以打渔为生。今天天气不好,海边没人。   不远处有栋废弃的精神病院大楼,常年的海风让建筑的半面墙都长满苔藓,墙皮斑驳,四周被警戒线围起来,有五六个工作人员站在外面。   那里应该就是要测试他们的地方。   一行人舟车劳顿,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盛渊带去一间房里。里面十几张桌子,已经贴好每人的名字,桌子上发了纸笔。   刚坐完车就直接来笔试,似乎就是第一场考验。不少艺人脸上出现了怨气,但这个面试机会实在难得,他们也不敢在盛导面前甩脸色。   楚昀揉了揉眉心,找到自己的座位,扫了眼卷面。   与其说是笔试,更像是性格心理测试。   楚昀没深思,凭着直觉勾完了。   幸好真正的面试要等到天黑,他们还有一下午可以休息。   工作人员又把他们带去了一户村民家,稍微介绍了房间位置。今晚面试结束后已经半夜,他们要在这里落脚。   楚昀被分到了一间靠里的屋子,家具陈旧,可打扫的很干净,阳台上还有一盆野花。   他打开行李箱,把谢徵准备好的一次性四件套铺在床上。   薄被也是他经常盖的那条。   没一会儿盛决敲门喊他吃饭。   农家小院里景色不错,节目组提前准备了盒饭。盛决不知道从哪弄来了桌椅和卡式炉,两人看上去像在露营。   楚昀觉得新鲜,见盛决煮泡面,自己也跃跃欲试。   身后突然有个声音:“你竟然还能来参加节目。”   语气实在不算友好,楚昀回头,朝对方那张长得不错但完全没辨识度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儿,茫然问:“你是……”   “果然贵人多忘事。”   李京跟楚昀两年前上过同一个访谈节目,台下问人要过微信被拒绝,他对楚昀恨到现在。   没想到今天碰巧在这里遇到,然而楚昀完全没认出他。   李京破大防,面上却装松弛:“《歌手》节目,真忘了?我们差点加上微信了。”   楚昀记得这个节目,但不记得这个人。   盛决在旁边突然不冷不热开口:“你是不是整容了?”   李京:“……”   楚昀:“没有吧,不像整过的。”   李京:“……”   经受了双层攻击,时隔两年的搭讪让他再次成为小丑,咬牙切齿地走了。   盛决仿佛胜利者:“又是条闻着味找来的狗。”   楚昀凑到小锅前,鼻头轻轻耸动:“你是说泡面的香味吗?”   ……好可爱。   ……是我老婆就好了。   待在小院子里的时光悠闲自在,楚昀本来都快睡着了,身体却涌上熟悉的异样。   他早已考虑到这点,立刻让008用了药。   残留的余韵依旧让他难受。   楚昀找了个理由回房间,中途经过浴室,他进去洗了脸,试图让温度降下来。   热意越来越强烈,他发出短促的呼吸声,咬住下唇,一转身陆明昼正站在门口。   男人很高,像堵墙似的挡住了路。   幸好对方无意找茬,主动让开。   楚昀侧身过去,耳边突然响起冷飕飕的声音:“你不舒服。”   没想到陆明昼会主动开口。   语气生冷,却也没挑衅的意思。   “谢、谢,我没事。”   小水珠聚在楚昀羽翼般的睫毛,瞬间破碎,滚落在白皙的脸颊上。   陆明昼看得心头一动。   “节目组带了医生。”   楚昀脸烫得惊人,没敢继续待着,敷衍了两句就回房间里。   身体倒在床上,他可怜地抱住被子,蜷缩在一起。   用药以后没那么难熬。   可衣服还是湿了。   楚昀换上了宽松的短袖短裤,换下来的衣服被他胡乱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把一屋子都染上香味。   他自己趴在床上清点药品库存。   最近剧情进展缓慢,积分挣得也少,接下来在外工作的时间多,用药量也会急剧增加。   楚昀发愁。   剧情线目前达到最优,感情线方面剧本给的是——他对于找的替身都不满意,所以换了许多。   具体情况可以自由发挥,估计换的越勤越好。   正好他也在跟谢徵闹不愉快,不如干脆直接掰掉……谢徵会同意吗?下一个要找谁?   楚昀理不清头绪。   他想起自己在车上睡着后就没再看过手机。   谢徵说到了要发消息。   楚昀从包里找到手机,谢徵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到了吗?】   【看到消息记得回我。】   【专心面试。】   【身体怎么样?】   楚昀刚要回消息,房门就被敲响。   陈阳跟他说过,节目组为了效果,很喜欢偷袭嘉宾房间,录到艺人最真实的一面。   楚昀身上全是汗,头发乱了,估计不太上镜。   他很有偶像包袱的只开了一道门缝。   屋外站了三个人。   离他正对面的是盛渊,旁边有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最右边站着陆明昼。   他不知道,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香气直直扑在三个男人脸上。   三人均是顿住。还是盛渊先反应过来:“陆明昼说你不舒服。”   楚昀惊讶地朝陆明昼看了眼,对方没在看他。   “谢谢……”   他此时声音是软的:“我现在好多了,不用了。”   盛渊朝他潮红的面颊扫了眼:“医生来都来了,帮你量个体温。”   又加了句:“别耽误晚上的面试。”   果然,一听到面试的楚昀没再犹豫:“那麻烦医生帮我测一下,你们要不要都进来?”   说完,他准备将房门彻底打开。   结果陆明昼上前,直接从外面把门一把关上。   楚昀:“?”   门外,陆明昼的声音带着不悦的低沉:“先把衣服穿上。”   楚昀懵了,但还是好脾气地解释:“我穿了衣服。”   陆明昼依旧没开。   “多穿几件。”   楚昀这回明白了,陆明昼还是没消除对他的敌意。   在故意整他。   ……   刚干完苦力就飞奔来找人的盛决,远远看到楚昀房门口闻着三个高大男人。   他心底一沉,加快脚步靠近。   陆明昼?   陆明昼的手正搭在门把上。   门把似乎被里面的人拧了两下,可被陆明昼按住,连条缝隙都打不开。   又尝试了一次,在确定没办法后,门内终于传来一声微小的叹气声。   接着,是无奈的抱怨语气。   “你力气好大。” 第二十二章万人嫌娇妻(22):暂时爱上了别的男人。   这是搞什么?   盛决想到两年前楚昀被陆明昼堵在房门的那一晚,对方好像也跟现在一样咄咄逼人。   不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比起两年前,陆明昼没站那么直,姿势散漫随意,没拧门把的那只手撑着墙。   怎么看都像是流氓调戏好学生的姿势。   盛决眼皮重重一跳,直觉令他不安。他稍微朝旁边走几步,换了个能看到陆明昼表情的角度。   操!陆明昼竟然在笑!   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包括两年前在团期间陆明昼对别人爱答不理却只跟楚昀不对付,断联期间又知道楚昀所有动向,为什么总是劝告他离楚昀远点,还有上午在车上故意来找他借笔在楚昀面前刷存在感……盛决脑子里那根弦突然通了——   陆明昼这个逼喜欢楚昀。   他恨得咬牙切齿,看向陆明昼的眼神瞬间从朋友转成情敌。   旁边还站着两个男人。   怎么还有他哥的事?   想到楚昀还可怜兮兮不知道自己在被调戏,盛决冲过去:“哥你们干什么呢?搞霸凌那套?”   盛渊白了他一眼:“小陆发现楚昀不舒服,跟我说了,我带医生来看看。”   盛决一下就急了:“小昀不舒服?”   “现在看着不严重。”陆明昼开口,“等他穿好衣服再让医生进去检查。”   怎么一副正宫口吻?   盛决烦得胸口冒火,面上还要保持冷静——他本来就比楚昀小四岁,不想再表现得不成熟。   “那你松手吧,你这样拧着门把手很像……找茬。”盛决本意想说“流氓”,但怕给陆明昼说爽了。   随后又装作不经意提起在团时期:“别搞以前那套。”   陆明昼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我从来没欺负过他。”   话是对盛决说的,也不知道故意给谁听。   门终于开了。   楚昀身上已经套上薄外套,短裤也换成长裤,他分别朝盛决跟陆明昼看了眼,最后目光落在盛决身上:“别吵架……陆明昼不是找茬,是看我不舒服帮忙的。”   盛决抓了抓头发,跟楚昀说话马上又换了种语气:“你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楚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唇瓣也被咬成了艳色。   圆润的耳垂藏在黑发里半遮半掩。   好香……盛决知道楚昀香,可现在的香味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他伸手去覆楚昀的额头,却一把被盛渊拍开——   “你是医生?”   盛决悻悻收手。   医生进来后,楚昀立刻将椅子腾出来,将换下来的衣服随意放在行李箱上。   他坐在床边,空荡的上衣隐约显出脊背的蝴蝶骨。   医生需要看喉咙有没有发炎。   楚昀仰着脸,把嘴巴张开,潮湿的口腔暴露在空气中。   几个男人站在门口,姿势不一,却都不时朝青年的方向看,停留两秒就需要别开视线缓缓。   “没发炎,测个体温。”医生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安抚小孩似的,“体温正常,没发烧,肚子呢,疼不疼?”   楚昀手指下意识按住小腹,摇头。   几人也跟着动作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张嘴检查喉咙还是用手按肚子,明明都是正常不过的动作,楚昀做出来都好涩,怎么看都像在勾引人。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到口腔里面,却完全能想象出是什么样。   检查完楚昀起身,跟门外几人说了声谢谢,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男人们的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副什么模样。   盛决最先开口:“我去给你拿水果,饮料要柠檬水是吧。”   陈阳很快来了。   楚昀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怕出事过来看看。   了解完情况后,他熟练地摸了摸楚昀的额头,湿润的触感缠在他手指上,让人忍不住用力摩挲手下光滑的皮肤。   “面试要很晚,我会提前喊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觉休息。”陈阳收起他手机,“先放我这里。”   楚昀“哦”了声:“我想洗个澡。”   “睡衣在哪个袋子?”   “嗯……不清楚,我老……别人帮我收拾的。”楚昀起身,T恤衣摆随着动作掀起来,刚好能看到一节细瘦的腰,“我自己找吧。”   陆明昼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是打算说老公的吧。   他现在对于楚昀的私生活完全不了解,上次在论坛上看到有关楚昀头纱照的帖子,已经默认楚昀结过婚,跟男人有过那种经验了。   而且是很配合老公那种。   陆明昼被这个推测弄得心烦意乱,结果余光正好瞥到陈阳把楚昀换下来的衣服用衣服架撑好挂起来。   什么时候经纪人也要帮艺人做这种事了?   是不是连内裤都要帮忙叠?   可显然陈阳跟楚昀之间比他熟稔,陆明昼张了张嘴,嘲弄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下去,表情一秒恢复到臭脸模式。   在场的另一个男人则眉心轻拧——楚昀究竟是靠什么手段把这群男人训成一条条听话的狗?他亲弟这种毛头小子就算了,怎么连陈阳也这样?   现在看陆明昼也很在意。   手段高明的印象再次加深。   盛渊庆幸自己没这种老婆,不然迟早跟谢徵一样头顶发绿。   *   楚昀一觉醒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晚上的气温骤降,他加了件黑色卫衣。   节日组要求在废弃精神病院门口集合,到的时候其他人差不多都来了。   外面海水漆黑,像不可测的深渊,多看一眼就令人毛骨悚然。废弃大楼也比白天阴森许多。   艺人中有好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然而人都到这里了,不可能临阵脱逃。   进去大楼前,盛决跟陈阳在旁边安慰,里面就算有鬼也是工作人员,不会造成伤害。   楚昀点头,将工作人员给的摇铃放进口袋。   盛渊喊众人集合:“大楼里的线索分布在各个房间,所有地点都可以搜查,但不要因为太害怕破坏建筑,殴打工作人员,如果想放弃就对摇铃,会有工作人员把你们带出来。”   “线索不全,你们可以互相合作,但一共只有两块奖牌,奖牌在鬼身上,可以根据线索找到鬼的位置,拿到就算通关。结合你们上午的问卷,过几天将会联系被节目录取的嘉宾。”   《胜利的法则》第一季去年火爆全国,刷新了综艺播放率,节目直接火了好几个原本寂寂无名的艺人。于是许多明星都想下场舔这块饼,然而节目全程都由盛渊把关,流程严格正规,靠关系进来纯属做梦。   电视台领导也没办法,谁让节目创意都靠盛渊。   “现在,面试开始。”   楚昀跟着人群走近大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进去就阴风阵阵,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凝住呼吸,试图把胳膊起的小疙瘩摸下去。   “要不要跟我合作?”身后响起熟悉的轻浮男声。   楚昀回头,大楼里光线被布置成了幽绿色,打在李京脸上像极了扭曲的鬼。   他紧张的舒口气。   呼出的气息扑到李京这边,对方先是一愣,随后用力吞咽口水。   吞咽声太大,楚昀也听到了,以为他害怕,提醒:“这里面没鬼,都是人。”   “……”李京被勾得心痒,他也不知道楚昀哪来这么多小手段,明明两年前见到的时候脾气差架子大,现在说话声音都是温吞的。   身上还这么香,也不知道哪款牌子的香水。   工作人员把人带到这里面就走了,只留下跟拍的摄影师。   一群人站在中间,参加过综艺的老手已经开始对着镜头说话。   跟着楚昀的摄影师是个很高的男人,穿一身黑色冲锋衣,帽子跟口罩将脸挡得严严实实。   楚昀无法分辨对方的年龄,规规矩矩喊了声“摄影老师”。   有人跟在身边心里会踏实许多,楚昀婉拒了李京合作的建议——他觉得对方不太靠谱,如果在恐怖电影大概就是那种遇到危险大喊大叫到处乱跑的早死炮灰。   李京没想到自己两年后依旧被楚昀拒绝,他心有不甘,还想上前纠缠,却不知道被谁踩了一下,大叫了声。   楚昀心里只有线索。   他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上学成绩上游坐在中排认真听讲被打扰了也不会怪罪的好学生。   他做题思路不扩散,会套用公式一步步来。   所以他找线索也是从一楼开始每间屋子挨个搜查。   问题就在于这栋楼的房间实在太多,这样找下去可能别人早就拿到奖牌的。   然而楚昀暂时没别的办法。其他艺人看出来,嘲笑他太呆,问他要不要组队。   楚昀礼貌道:“不用了,谢谢。”   在搜找第三间时,他终于有了点收获——在一个废弃玩偶的身体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光线昏暗,楚昀走到摄影师旁边:“可以低一点吗?”   摄影师沉默弯腰。   楚昀凑过去,睫毛的光影落在眼睛下方。   过度思考让他把唇的软肉咬成了熟红色,很鼓很润,像是一磨就能磨出水。   纸条上写着——“最近家里总是出现怪声,我很害怕。”   大楼就在此时传来尖叫声。   听上去是其他面试艺人的恐怖声,在楼上。楚昀抬头,发现柜子上还有个盒子没检查。   柜子很高,楚昀伸手够不到,他打算跳起来拿。   刚往后退两步,结果后背直接撞到一个热源。   摄影师大概是锻炼过,肩膀结实宽阔,被他撞到后纹丝不动。   楚昀:“抱歉,我是准备拿柜子上的盒子,有点高,需要跳起来拿。”   摄影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楚昀转身,尝试跳起来。他身体很轻盈,像猫似的落地没太大的震动感。   跳起来能碰到,但盒子不好拿。   楚昀朝四周张望,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当椅子踩的。   结果下一秒——   视线摇摇晃晃往上。   楚昀愣住。   他竟然被摄影师扛起来了。   好像还是单手扛的……楚昀感慨,果然干摄影的力气大。   这位摄影老师不爱说话,但人挺友善的。楚昀说了声谢谢,没耽误时间,轻松将盒子取到。   ……   之后这一路都很黑,他总是不小心碰到磕到一旁的摄影师。   二楼的灯光要弱一些。   房间里的证据被搜查得差不多,楚昀一无所获,去了三楼。   正在爬楼时,又有人在尖叫——同时响起了摇铃声。   有人放弃了资格。   楚昀停下来,小声自言自语:“好像有什么声音。”   “不是摇铃声。”   话音刚落,又有声音响起。   楚昀确定了——是笛声。   之前盛决教过他长笛,有固定的笛纹。   难道说……   楚昀从口袋里掏出搜到的小纸条,蹲在地上,一条一条铺开。   摄像机映亮他手腕上的小痣。   *   摄像内容会实时更新。   而此时,外面的几个男人正站在电脑跟前。   屏幕里,青年正将身体折出难以想象的弧度,他正蜷缩在柜子里,小幅度挪动,在四周的铁壁上寻找什么。   陈阳绷紧表情。   这段视频千万不能传出去。   挤在很小的铁柜里,四周漆黑,只有一个出口,锁上就完全没办法跑,也许会求着外面的人锯开一个洞好保持空气流通。   然而里面的人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凡被论坛里那群梦男看到,大概就会如此杜撰,不知道会把楚昀想成什么角色。   “有字!”   青年惊喜对着镜头招手。   镜头很稳地贴近,对准到上面的一排字符。   可惜并没有人在意那个。   男人们的目光都落在楚昀的半张侧脸上,青年的怼脸镜头有种特别的萌感,睫毛卷密,表情过于认真而显得纯情。   柜子里应该氧气不足,他胸口起伏地厉害,需要张开嘴巴呼吸。   他对周遭环境并不在意,趴在柜子里对着几张纸条露出深思的表情。   直到眉心微微舒展。   青年收起纸条,才想起自己还在柜子里。   他双手撑地,想要爬出来,刚要动弹却僵住。   应该是腿麻了。   男人们紧盯着屏幕,还想看青年如何舒展修长的四肢,屏幕一下子灭掉了。   “怎么了?”盛决第一个开口问。   工作人员检查配置:“电脑这边没问题,可能是摄影机故障了。”   他以为是担心艺人的镜头,解释:“录像都在存卡里,不会丢的。”   “辛苦了。”陈阳漫不经心回了一句。   时间过得漫长,楚昀进去了两个小时,已经有艺人出来了,聚在一起聊里面的布置有多恐怖。   天气变差,开始落毛毛细雨。   几人都朝大楼的门口望去。   艺人们出来的差不多,其中一个经常参加综艺的拿到了奖牌,跟周遭人炫耀:“没那么麻烦,直接把鬼杀掉,鬼就是奖牌本身。”   “啊?不是说要找线索吗?”   “我还以为鬼也算工作人员,都没靠近。”   ……   众人聚在一起开始闲聊,声音越来越大。   盛决心烦意乱,终于,他在大楼门口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刚要起身找去楚昀,盛渊就开口制止:“你待在这。”   楚昀正往这边走。   雨越下越大,在他的发丝上聚成小水珠。   背后的光线给他的轮廓映出一圈绒绒的光晕。   他白皙的脸颊脏兮兮,衣服上蹭得也全是灰,视线正朝获胜者手里的奖牌看去,带着几分脆弱的落寞。   盛渊在他面前停下来。   “还以为哪家小花猫跑出来了。”   楚昀愣了愣,小时候家里人这么说过他,于是下意识用衣袖往脸上擦了擦。   随后垂下眼:“我没拿到奖牌。”   盛渊看着他:“你遇到鬼了吗?”   “遇到了,可我找到的线索是‘救命’,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错了。”   楚昀抿着唇,过了会儿,他收起失落,试图给自己找机会:“盛导,节目还缺什么——”   下一秒,盛渊的手伸过来,朝他帽子里探去。   像是变魔术似的,一枚奖牌随着挂绳落在他眼前。   “恭喜。”   “这是鬼给你的奖励。”   *   盛渊组织了聚餐,在农家院子里点起了篝火。这是一次很好的社交机会,艺人们聚在一起,互相交换联系方式。   楚昀已经洗好脸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从陈阳那里拿到手机,给谢徵发消息。   【面试结束了。】   又对着奖牌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小小炫耀一波,可惜谢徵那头在忙,等了两分钟还没回复。   现在也不能跟粉丝分享,楚昀的喜悦无处安放,脸颊上红彤彤的。   偶像之所以成为偶像——那张脸过分迷人。   从坐到大巴车起,想要跟楚昀搭讪的人就不少,可惜楚昀身边总是有人围着,跟防小三似的。   宴会上很多美食是村里特产,节目组还买了一箱鱼干送给每位面试的艺人。   楚昀打开,凑上去闻了闻,拿出一根给盛决:“要不要吃?很好吃的。”   盛决毫不犹豫放进嘴里,结果被楚昀害了。   全世界的特产都难吃。   “拿我试毒?”   察觉出楚昀的调皮,盛决伸手捏脸,把青年的脸弄得变形。   陆明昼在一旁喝水,重重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楚昀听到了,一看——没想到一次性纸杯也能发出这么大声音。   他不由看向陆明昼的手。   手掌宽,指节长,怪不得力气大。   陆明昼被他盯得身体僵硬,后背升腾出怪异的燥热,手指上的青筋也跟着爆出来。   杀青宴还设置了抽奖。   几份奖品中,楚昀直勾勾盯着二等奖的钢笔。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抽中,他从小到大都是中奖绝缘体。   抽奖箱像击鼓传花那样在众人手中传递,楚昀带着虔诚的心去抽。   ……果然什么也没有,再虔诚也没用。   盯着空荡的纸条,楚昀面露无奈,然而很快,纸条被人拿走,他手上重新出现了一张——   上面写着“二等奖”。   楚昀瞪大眼睛。   盛决催他:“快去。”   楚昀连谢谢都忘了说,一路小跑过去跟工作人员领了奖,拿到钢笔回来后一把抱住盛决的脖子。   热腾腾的气息缠上来。   楚昀唇角弯弯:“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盛决被他身上的气味弄得心猿意马,清了清嗓子:“一看就知道。”   旁边的陆明昼面无表情将刚从房间里拿的钢笔收回去。   随便。   正好,这支钢笔陪他很久了,也不是很想送出去。   楚昀并没有察觉到陆明昼的妒意,依旧跟盛决直男贴直男。   角落里。   高大的摄影师挂掉周成维打来的电话。   他需要用帽子掩住视线,才能藏起汹涌的妒恨。   他盯着楚昀手里的钢笔。   楚昀很喜欢他的钢笔字,每次都会露出崇拜的神色。   他也教过楚昀,可惜没教一会儿,他就想用钢笔做点别的。   更变态的想法他没敢提,只说想看楚昀咬着。   青年听到后明显愣住,可考虑了半分钟还是答应了他。   咬住钢笔时嘴巴会合不上,楚昀流了好多口水,下巴湿漉漉的。   拿出来还有一条银丝。   他很合规矩地问当时还是妻子的楚昀,可不可以舔。   ……   而现在,在被问起为什么想要钢笔时,楚昀的手依旧没从年轻男人的脖子上松开。   反而凑到对方耳边低语。   从口型看——   “要送给我老公的。”   男人用阴森森宛如野兽的眼神盯着楚昀。   他的妻子只是暂时爱上了别的男人。   只要关起来被再次占有,就会想通的。 第二十三章万人嫌娇妻(23):只知道吐出舌头。   楚昀没喝酒,倒了杯鲜榨果汁。   他耷着眉眼,自顾自盯着手机,位置也偏。偶尔听到有人哄笑时才抬眼,不出两秒又收回,从没在哪个人身上停留过久。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他们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位男团出身的偶像,黑料无数,沉寂两年后复出,不仅容貌更甚,性格也变了。   先不管性格,脸是……真漂亮啊。   听说当年民选断层第一,他们还嘲讽现在主流审美变了,追星妹都喜欢有个性的漂亮小白脸。   可深入了解后,楚昀跟其他偶像的情况不太一样,哪来的追星妹,都是激进狂热梦男粉。   整日在评论区底下疯狂“老婆”“妹妹”地喊。   喊得多了就分不清现实与幻想,真把楚昀当成自己老婆在养,这群梦男粉消费能力强,真金白银砸起来,楚昀人气也节节攀升。   哪个正经男明星能招这么多男粉?   一定是楚昀用手段了。   他们其实也能感受到楚昀的手段。   看似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实际领口袖口都是蕾丝,还另搭配丝巾和珍珠。丝巾斜着系,挡住脖子,珍珠项链的吊坠是一抹鱼尾,垂下来在锁骨附近晃。   晃得他们眼睛都疼。   这不是勾着人去看?   楚昀对身边人也是不少小动作。   旁边两位都是前队员,一位是当年两边粉丝撕破脸皮闹上热搜的当事人陆明昼,另一位是原创人气歌手兼盛导亲弟弟。   刚才楚昀手里晃着支钢笔,两条雪白柔弱的手臂像蛇一样滑到盛导亲弟脖子上,嘴唇凑过去一张一合。   内容没听到,但不带脑子想都知道是什么。   盛导的亲弟也是太年轻没见过世面,看着整个人魂都被勾走了。   对另一位也是随便勾搭——直勾勾盯手指。   这不是扫货是什么!   他们一开始还感慨脸是顶美运气就是好,老天爷追着赏饭吃,就算被雪藏也有金主捧着复出。   然而有金主也防不住小偶像在外面勾三搭四。   心脏跟着白皙脖子上的珍珠链串躁动。   他们蠢蠢欲动,想亲身感受楚昀的手段。   连续两次搭讪失败的李京第一个离开座位,他趁楚昀离开那两位脸臭的左右护法时,三两步跨上前。   “楚——”   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楚昀制止了。   楚昀垂眸看手机,手指轻快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后,又抬起来压住鼓翘的唇珠。   嘘。   等一下。   青年用口型无声道。   待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消失,李京才恍然回神,他嗓子跟点了一团火似的发燥,身上热得实在不太对劲。于是往下一看——   操!   楚昀都干什么了?把他弄成这样!   *   外面雨势渐大。   楚昀出来时也不知道谁递过来一把伞,雨水在伞面溅起水花,伞下美人的脸笼罩在一片氤氲中。   屋外有昏黄的路灯。楚昀顺着街道往前,走了两百多米才在一条狭窄小道里看到一抹高大身影。   男人没带伞,一身高定西装早已被雨淋湿。   “……”   楚昀收到谢徵消息时还很诧异,外面天气恶劣,海岛的轮渡早已停运,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过来的。   谢徵也看到了他。   灯光微弱,男人发丝凌乱,脸有一半藏在阴影中。   楚昀将伞撑到他头上,伸手拉出他的手,被掌心冰凉的体温震惊到。   谢徵回牵住他的手,紧紧缠住指缝,好像不抓紧下一秒就会被抛弃似的。   “楚昀,我想你。”   ……   楚昀从另一条路走小门把人带回房间。   开了灯后,他才看到谢徵脸上都是雨水,全身湿透,脸色发白,看起来比平时狼狈不少。   “你带衣服了吗?”楚昀象征性地问了下,他没看到谢徵带了任何行李。   果然,男人摇头。   楚昀:“你不是很会收拾东西吗?怎么连自己的都不收拾。”   谢徵盯着楚昀看:“你走之后我脑子很乱,等反应过来时人就在岛上了。”   楚昀愣了愣。   应该临走前他对谢徵说的话太过分了,让对方不好受。   心里生出些许愧疚:“我问盛决有没有多余的衣服,他衣服你应该能穿。”   谢徵内心对这位小三轻嗤一声:“我不穿情敌的衣服。”   楚昀疑惑看向他:“什么情敌。”   谢徵朝角落里瞥了眼:“我穿那件。”   楚昀很快被他分散注意力,顺着看过去,顿了顿,随后提醒:“那是我今天换下来的,没洗。”   谢徵:“那更好。”   “……”   楚昀没再因为一件衣服纠结。   睡衣穿在谢徵身上刚好,看来确实是像008所说的那样。   楚昀手里拿着毛巾,坐在床边,朝谢徵招手,又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让对方坐下。哪知男人直接蹲到他面前,脸枕在他腿上。   楚昀无奈地笑,用毛巾将谢徵的头发包住,一点点细致地擦掉雨水。   “头发湿透了,一会儿要洗个热水澡。”   谢徵闷闷应了声。   这么看跟条大狗没区别。   楚昀又问:“你过来这边,是白天我跟你吵架的原因吗?”   谢徵:“你一直没回消息。”   “我手机在阳哥那里放着,没有不理你。”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昀觉得谢徵的声线很不稳,“所以你觉得我是在生气吗?我当时确实有点生气,不过现在气已经消了,不是还给你发消息了吗?”   谢徵喜欢楚昀跟他说很多话。   从青年离开后就一直发闷发钝的心脏此时终于缓和下来,他贪婪地嗅闻着楚昀身上熟悉的气味:“大概我早就习惯这么管人了。”   “我管着你,你讨厌吗?”   楚昀沉思片刻:“大部分时候不讨厌。”   谢徵:“以后要是讨厌,就告诉我。”   男人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低闷的语气说话,跟平时上位者的模样很不一样。   他伸手捉住楚昀的右手,盯着指缝里的那颗小痣,突然含进嘴里咬。   “……唔。”   湿热的麻意从手指传来,谢徵落寞的模样让楚昀不好意思收手。   两颗小痣被来回吮吸,很快,他眼底被刺激出一层水汽。   “别咬它了……”   楚昀终于制止谢徵。   下一秒,有冰凉的金属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楚昀看着那枚简易的男款戒指,正在怔愣之际,唇瓣被轻轻贴了下。   “老婆。”   谢徵喊他,像是没满足,又起身将人抱在怀里。   “老婆。”   谢徵身上已经回温,仿佛从青年身上吸取到强大的安全感。   他一声又一声不停喊着,朝楚昀的脸颊落下轻柔怜惜的吻。   这让今天还在计划找下一个老公的楚昀觉得心虚。   等抱够了,他推开对方:“去洗热水澡吧,别像上次发烧了。”   谢徵其实挺怀念上次生病。   虽说身体遭罪,但醒来后有楚昀在身边的感觉很幸福。   男人满足地看了眼楚昀手指上的戒指,又把另一枚稍大尺寸的同款男戒放在楚昀手里。   楚昀惊讶:“要戴两枚吗?”   “……”谢徵被青年的脑回路逗乐,“是帮我戴上。”   楚昀“哦”了声。   面上心平气和跟个娇妻似的给老公戴戒指,心里却崩溃跟008求助。   【怎么办?谢徵好像真的要跟我结婚,可马上我就得找下一个老公了。】   008安慰:【没事的宿主,男人一结婚就变了,您到时候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跟他分手。法治社会,他不能拿你怎么样。】   主要宿主别心软。   跟楚昀戴上同款戒指后,谢徵有种被套牢的幸福感。   他缠住楚昀的手,拍了张照片反复欣赏了五分钟,终于满意地去拿洗漱用品。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将窗户打得作响。   谢徵收拾完,没立刻出去。大概是心情过分愉悦,他主动道:“我要不要戴个口罩?”   楚昀不解:“洗澡戴口罩吗?”   “一会儿我被人撞见从你房里出来怎么办?我又见不得光。”   “……”   楚昀无奈地笑:“胡说什么。”   谢徵的视线落在楚昀的锁骨处,他从见到楚昀那一刻就注意到这条丝巾了。   为什么要缠丝巾?   难道是为了遮盖痕迹?   谢徵疑心病开始作祟。他怕惹楚昀生气忍着没说:“我去问盛渊要个工作证。”   楚昀明白这是要装成工作人员,点头:“再问问他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安排给你。”   谢徵瞬间变脸:“你都是我老婆了,为什么不能住一张床?”   楚昀也不是一定分床睡,实在是床太小。他一个人睡还算宽敞,加上身高腿长的谢徵够呛。   谢徵朝四周扫一圈,眉心微拧。   盛渊就准备这种屋子给楚昀?   也就床小这一个优点。   “你等会儿还出去?”没给楚昀思考的时间,谢徵又开口,“你今天太漂亮,肯定很多人都盯着你看,有多少人问你要微信?”   楚昀:“我现在加人之前需要先问阳哥。”   谢徵终于放心,没再说什么,走过去朝楚昀脸蛋上亲一口才出去。   楚昀也不太想出去社交,他将钢笔放进包里,打算等谢徵回来再送。   手机不停弹出消息,几乎都是盛决发的,还有几条零零散散来自其他人。   盛决见他回房休息,以为是不舒服,说要过来找他。   楚昀:【我老公来了,我得陪他。】   那头隔了半分钟,回复:【好。】   *   小床如预料那样拥挤。   两人用同一份沐浴露,却散发出不同的气味。   身体贴在一起,气息近在咫尺,互相交缠。   谢徵将手指缠入楚昀的黑发里,看着他对自己炫耀奖牌,将如何找线索的情况描述地绘声绘色。   还用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看着他。   谢徵知道楚昀想听什么:“很酷。”   楚昀:“还好吧。”   嘴角却不受控制翘起。   相处时间不长,可谢徵很容易就弄清楚昀的性格——呆,脾气好,容易心软,爱听好话,同时也有点好面子。   “老婆。”他嗓音沙哑,被楚昀那副小表情勾得心痒,“老婆好厉害。”   楚昀被哄得脸颊直冒热气,唇瓣稍微一压就自觉张开嘴巴。   炙热的呼吸交缠着,男人每个吻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舔到很深的地方,吮吸着口腔的每个角落,酸得楚昀直掉眼泪。   “好麻好酸……”   他用手推开,手掌刚碰到男人胸膛就被箍紧。   “老婆好漂亮。”好骚。   楚昀晕晕乎乎,也不知道被谢徵吃掉多少甜水。   他的皮肤泛起一层粉,细汗晶莹,累得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谢徵接了热水,用毛巾一点点将楚昀身上擦干净,换好衣服。   楚昀全程都很配合。   这样的掌控欲让他浑身都爽得发麻。   换下来的衣服放进盆里,被谢徵拿去手洗。   盛渊聚餐结束,见人在浴室,刚走进就被谢徵制止:“麻烦你站远一点,你全是酒味,别沾到我身上,我等会儿还要跟老婆睡觉。”   “……”   盛渊瞥到他手指上的戒指,被浴室的灯光一招,分外刺眼。   他用调侃压住心中莫名的情绪:“谢总也要给老婆洗内裤?”   谢徵淡淡瞥了眼,突然摇头。   “算了,你没老婆,不懂。”   盛渊冷哼一声,心想你迟早被戴绿帽子。   他懒得再被秀恩爱,转身要走,谢徵喊住他:“你们摄影师一共多少个?”   盛渊:“打听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谢徵在听楚昀提起摄影师时就已经起了醋意。   ——很高很壮,有力气,不爱说话但很善良。   他对盛渊丢下一句“下回录制给楚昀换个已婚的”,没再花心思,只当对方是一条被楚昀迷住的普通野狗。   *   隔日早上,忽略掉男人幽怨的那句“没名没份的地下老公”,楚昀拿上行李跟着节目组离岛。   上车时,盛决已经给他留好了座位。   对方眉眼疲倦,看起来没睡好。   楚昀关心,盛决说没事,但看起来情绪又挺低落,于是问:“你要不要靠我肩膀上睡会儿?”   盛决:“……好。”   辗转反侧一整晚的他,被楚昀靠近时的那点气味完全安抚好。   好温暖,像妈妈。   他盯着楚昀的肚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两人身后的陆明昼脸色沉到滴水。   返程的时间过得很快。楚昀下车后跟陈阳告别,很快在车库里找到了谢徵的车。   商务车比大巴车舒服太多,楚昀昨晚被男人抱着睡一夜,上午又坐车,完全没休息好。   这会儿眼皮黏在一起点头打瞌睡。   谢徵丢掉文件,将小猫脑袋托到自己这边。   楚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谢徵文件夹上的钢笔,又忍着困意挣扎起身,埋头在书包里翻找。   他模样实在太可爱了,谢徵轻笑:“找什么?”   “钢笔。”话音刚落,楚昀就找到了,他将钢笔塞到男人掌心,又躺下休息,“送你的礼物。”   谢徵瞳孔收缩,将钢笔放在手里,牢牢盯着。   ……   这一觉睡得很沉。睡醒后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司机不在。   身上多了条毯子。   谢徵还在旁边。   楚昀问完时间,诧异:“我睡了两个多小时吗?”   谢徵将毯子掀起来:“睡饱了吗?”   “嗯。”不知为什么,楚昀觉得谢徵的声音有点哑。   大概是也没休息好。   两人下车。从坐电梯开始,谢徵就一直牵他的手,紧紧握住,指腹来回摩挲着他手指。   “戒指呢?”   楚昀“哦”了声:“车上人太多,我放包里了。”   包在谢徵身上。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从里面拿出了戒指,帮他戴上。   一路牵手回家,腻歪得很,楚昀觉得古怪。   像是感觉到了危险,门锁“叮”打开的那瞬间,他下意识往后退。   然而却被谢徵强硬地抱进来。   “唔……”   门一关,楚昀就被压在门板上,谢徵的身影压过来,遮挡住所有光线,将他堵在狭小的空间里。   吻长驱直入。   是很凶的深吻,几乎快把他整个人都吞掉。   楚昀窒息地从喉咙里呛出一声。他被吻得腿软,没什么支撑力,男人直接将他抱起来,抵在门板上。   缠绵的吻稍微分开。   两人的呼吸都很重。   楚昀的面颊潮红,双眼迷离,表情勾人又纯情,像极其依赖丈夫的小妻子。   “不亲了吗?好舒服……”   谢徵呼吸一滞,喉结剧烈滚动。   不想等领证。   反正这辈子都是我的了。   只能是我的。   谢徵咬住青年的耳垂,感受那份小幅度的颤抖。   “楚昀。”   “我想要你。”   被亲得晕乎乎的青年,身体早就成一滩水,眼皮都是粉的,睫毛湿漉漉,下巴也被流出来的口水打湿。   这种时候只知道吐出舌头让对方吃。   谢徵没再忍,打横将人抱进卧室。   *   “现在要去别墅?”   周成维刚结束手里的项目,就接到了电话。   ——来自一个死人的电话。   准确点说,是死而复生。   周成维也没想到这种电影里的情节会出现在自己身边。死了好几个月的人了,竟然借着自己19岁的身体活过来。   具体情况他也没弄清楚,只知道谢砚重生了,现在19岁。   是个黑户。   他作为兄弟忙前忙后,给人重新弄了身份。   身份证上是陈亦延,谢砚来谢家前随母亲姓的名字。   周成维不懂谢砚为什么不直接回谢家说明这件事,大概也跟相貌有关。   他知道谢砚来谢家前做过一场修复手术,没想到脸都变了。   一眼看上去有个七八分相似,主要是气质上。   现在的谢砚经常压着眉眼,表情阴郁。   都没看出来19岁,感觉比他还显老。   帮忙给兄弟办了身份,周成维挺同情他,毕竟虽然重生但谢家老婆估计都不认他,何况老婆已经改嫁了。   现在的谢砚一无所有,楚昀不可能看得上。   周成维劝他,还提出给他一笔钱让他出国。   19岁正是好好读书的年龄,而不是整天去找已经不属于你的老婆。   这句话一出,当时谢砚的眼神就冰得像把利刃,像是能直接杀了他。   周成维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又帮了对方一个忙——把人弄进了电视台当摄像师。   他都不知道谢砚什么时候弄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证书。   而现在谢砚又打电话过来,说是要回别墅一趟。   周成维:“你脸扫不上了?不是有密码吗?”   谢砚在那头,语气冰冷:“改了。”   周成维不用问就知道是被谁改了。他拿上项目书,一路狂飙回去,到别墅门口时拿出手机给楚昀打电话。   “楚昀应该会秒接。”   打第一个没接。   连续打了三个都无人接通后,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很差。   周成维对于楚昀不回电话消息这方面有经验,没回就一直打,终于在打了十多个后,那头接通了。   周成维清了清嗓子:“小昀,是我。”   那头传来谢徵声音:“你谁。”   这声音低哑中带着几分餍足,周成维直接愣住,回过劲来后嗤了声:“我打的微信电话。”   那头:“没备注。”   周成维忍不住了,暴躁问:“楚昀呢?”   谢徵:“这么晚为什么要给别人老婆打电话?”   周成维暗骂一声,尴尬朝旁边的谢砚看去。   天色暗下,谢砚像是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越看越像鬼。   周成维都不敢看他的表情,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那头挂断了。   ……   谢徵直接关机。   他将浴袍随意系上,捡起地上用过的五个套。   第一次有些控制不住。   他将已经累晕过去的青年抱进浴室。   清理的时候楚昀无意识地搂住了他,格外依赖。   把人抱回床上,像是楚昀照顾他那晚,他也帮楚昀掖好被子,在脑袋附近堆出一个“安全帽”。   结果被怕热的楚昀一把推开。   谢徵提了提唇角,语气宠溺:“不老实。”   他蹲在床边目不转睛盯着人看,中途给助理打电话让买晚饭,自己又去厨房炖了粥。   等到他觉得楚昀该醒来吃点东西时,楚昀依旧不醒。   谢徵坐不住了,把医生喊来。   卧室里情/欲的气味尚未散去,医生一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踏进去,就被谢徵拦住。   “就在门口看。”   医生:“?”   “你不如让我悬丝诊脉?”   谢徵:“可以。”   医生:“……”   真幽默。   这叔侄俩占有欲都强,楚昀前后跟着他们算是倒霉。   “没什么大问题。”最后医生还是得到允许,简单检查了一遍,提醒,“要节制。”   ……   刚开荤的三十岁男人不可能节制得了。   谢徵在这方面有极强的掌控欲,会开着灯,看清楚昀每个濒临的表情,会把人抱起来抵在墙上或者落地窗。   明明每次刚开始都是“老婆”“宝宝”之类的甜言蜜语,到最后会忍不住说下流的荤话。   楚昀没听过,吓得愣住,窒息感让他忍不住想躲,然而每次都被抓住脚腕拽回来。   中途他还要被抱着上厕所。   这几天的荒唐导致楚昀闻到谢徵的气味就腿软,他都觉得自己的瘾症被治好了。   每晚的亲密接触由男人的出差暂时告一段落。   楚昀难得清静。   最近没行程,加上天气热,他宅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影。   门铃响起。   楚昀起身,应该是他订的花到了。   可能是天气原因,阳台上的绣球花都枯萎了,他重新在小区里的花店订了十多盆,又额外加了一颗柠檬树。   “您好。”   来送花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花店的蓝色员工服,带着鸭舌帽。   长得好高。   楚昀抬眼,看到对方的长相后愣了愣。   “麻烦您清点一下,在这里签字。”   楚昀回神,接过对方给的纸笔,手指不小心蹭到。   “在这里签吗?”   楚昀的声线添了几分懒倦,他穿着很宽松单薄的家居服,稍微有点动作就能看到脖子上的粉痕。   藏在衣服下面的痕迹会更多。   “好了。”   楚昀对于视线不敏感,签好自己的名字后将单子连同笔都递给对方。   年轻男人收起纸笔,已经提前穿好了鞋套。   “谢谢。请问这些花是搬到哪里?”   楚昀让人进屋。   “绣球放在阳台,柠檬树的话……放在电视柜旁就好了。”   年轻人点头示意。   连树带盆看起来很重,楚昀刚问他要不要搭把手,对方就很轻松地抬起来。   外面天气热,年轻男人出了一身汗,衣服紧贴着皮肤,隐约浮现结实的肌肉线条。   楚昀看到他搬完后突然撑住墙,看着很不舒服。   “抱歉,我好像中暑了。”   楚昀看着他发白的脸色,连忙把人扶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男人几近昏溃,所有力气都压过来,楚昀本来就腿软,此时更是被压的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吃力地将人扶到椅子上,楚昀低喘,胸口一起一伏。   他很节约,就算丈夫的钱再多也不能改变他喜欢把旧T恤当睡衣的习惯。   那件衣服薄得有点透,能看到有点发肿的粉。   骚。   谢砚用口型吐出一个字。   他的老婆真善良,面对陌生男人也会随便带进家里,还会柔软的身体贴上来。   “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这些花可以等会儿再搬。”   楚昀先给人弄了一杯盐水补充,又从冰箱里拿出半个西瓜:“你先喝完,我再弄点水果给你,最近天气热,你辛苦了。”   他边说边抱着西瓜进了厨房。   修长的背影毫无防备地对着他。   正在找水果刀,楚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好甜。”   他友好地告诉对方:“这个是无籽西瓜,味道很不错。”   在楚昀看不到的地方,谢砚阴郁着一张脸,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怪不得闻起来这么甜。”   全是你被/干熟的骚甜味。 第二十四章万人嫌娇妻(24):勾引别人老婆想死吗。   楚昀将切好的水果装进盒子里,放上叉子。   他从厨房出来,看到对方把盐水喝完了。   年轻男人眉眼深邃,鼻梁硬挺,很正统的英俊。大概是补充了盐水,他的脸色没刚才难看,不过额角的青筋还没彻底消去。   “你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再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吧。”   楚昀将切好的西瓜放到桌子上,又拿了张湿巾递过去让对方擦汗。   手机刚好响了。   是谢徵打来的,估计是告诉他已经到出差地了。接通后,果然如此,那边聊了两句正事又问他在做什么。   楚昀朝暂停的电视看了眼:“在看电影,预定的绣球刚好到了,哦,我还订了一棵柠檬树,刷了你的卡。”   男人很喜欢楚昀花他的钱,也喜欢楚昀这么事无巨细地报备,一字一句,让他很有安全感。   “是5栋那边的花店吗?”   “嗯。”   “搬到家里?离远一些,别砸到你。”   “嗯,已经快搬好了。”   “几个人?”   “订的不是很多,一个员工来搬的。”   搬运工一般都是男的。谢徵眯起眼睛:“他多大?”   楚昀没听出男人语气里的醋意,不明白为什么连这个也问。他不好意思当面讨论别人,于是走到阳台:“挺年轻的。”   谢徵沉默片刻,突然听到一声动静:“人还没走?”   “今天外面热,他中暑了,我让他在家里休息一下。”楚昀回头,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往客厅看。   年轻男人已经起身,正在小心挪动花盆位置。应该是觉得太热,对方脱掉了蓝色员工服,系在腰间。   “小昀。”   电话里冷不丁一声。   楚昀收回视线,应了声。   “你丈夫不在家,不要随便把男人放进家里。”   “……”   这话怎么听都不太对劲,楚昀失笑:“这算什么随便带男人回家……人家快弄好了,你那边不是还要开会吗?晚上再聊。”   玻璃门没关严,楚昀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谢砚耳中。   电话那头的丈夫似乎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青年听到后微微怔住,随后耳根染粉,垂眼抿唇,看起来很为难。   “一定……要这样吗?”   青年靠里走了几步,声音变得微弱。他沉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哄骗,睫毛不时颤抖。   对方看似哄了好久才终于勉强答应。   答应什么?是要电话sex吗?   青年看着很保守,却能答应这种事吗?   当然能。   作为曾经最了解妻子的人,谢砚知道,妻子在瘾症发作时会失去理智,只顾着满足自己的欲望。平时再乖再传统的人,会在他还没睡醒的情况下,主动爬到他身上,一边蹭他的腹肌一边舒服地呜咽。   可惜妻子很快就能得到满足,在他身上染湿一片后就不管不顾,缩进旁边的被子里继续睡觉。   他从没舍得把人捞起来继续做,也没强迫过让妻子做不喜欢的事。   谢砚的眸色幽深,嘴角提起一抹阴沉的笑,眉眼间的郁气凝结,怎么都化不开。   楚昀挂断电话后没直接出来,而是将新到来的绣球盆搬到架子上。   青年脸颊肉多出一些,看起来柔软细腻。   踩着松软干净的拖鞋,每个动作都能绷出腰上的弧度。   家里布置温馨,客厅的地毯很厚,沙发上放了彩色图案的绒毯和靠枕。   楚昀被丈夫照顾得很好。   也有了自己的事业。   没有他的世界,楚昀过得很不错。   除了被索取过度外。   谢砚从不舍得用力索取。楚昀没什么体力,他帮对方解决后,很少彻底纾解自己的欲望,只能压制在心底。   可谢徵不是这种人——这种老东西会把在商界那套手段用在楚昀身上,果断,专制,花样多,掌控欲强。   现在看来,也许楚昀很喜欢。   喜欢被粗暴地对待。   “剩下的两盆绣球不重,我来弄就可以了。”楚昀从阳台出来,“你怎么样?好点了没?”   年轻男人笑着道:“谢谢,您真是个好人。”   楚昀将剩下的钱转给他,又把西瓜用袋子装起来递过去。   男人接过,面上很不好意思:“太谢谢您了。”   ——想直接把你压在桌子上干。   “有没有什么垃圾?我可以帮您带下去。”   ——想像个垃圾一样强迫你,看你被我逼哭。   平时家务都是阿姨弄,楚昀想起昨晚收拾出的一袋旧衣服,于是从卧室拿出来,让对方帮忙放进旧衣回收箱里。   谢砚拎着旧衣下楼。   他进了辆皮卡,坐在驾驶座上沉着脸。过了几分钟,从袋子里拿出一件衣服。   楚昀的味道。   他深吸着自己妻子的气味,这味道清淡,熟悉,能带来久违的安全感,勾起往昔历历在目的幸福回忆。   察觉自己沉溺其中后,谢砚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将衣服粗鲁地塞回去,给周成维打了个电话。   “喂。”周成维现在挺怕收到谢砚的来电,总觉得这兄弟隐隐不正常,但他目前做成的两个项目都是对方帮忙才完成的,也不好拒绝。   谢砚面无表情:“现在给楚昀打电话。”   周成维:“啊?他这个点还没醒吧?这几天他电话不是一直都是谢徵——”   谢砚冷声打断:“现在打。”   “……”   老子他爹的欠你的,所以你得用你老婆来还。   等我把你老婆变成我老婆,看我还鸟不鸟你?   周成维心里藏着算盘,暂时忍辱负重。他给楚昀打了电话,这回确实接通了。   楚昀的声音比平时软,他听得心痒,正事一句没提,开始闲聊,就想听人说话。结果没几分钟就被谢砚用消息疯狂轰炸。   楚昀也听到了振动声:“你不然先去忙?如果有什么事再打给我。”   周成维怕他挂电话,立刻聊正事:“我好像有个东西丢你家里了。”   楚昀想了想:“上次那块表吗?”   “……”周成维气得嘴角直抽,“那是老子送你的礼物!送你的就是你的!别想着还回来!我说的家是你跟谢砚的别墅。”   听到谢砚的名字,楚昀愣了愣,他想起刚才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花店员工。   谢砚现在应该重生了吧。   马上就会回到谢家找谢徵,报复伤害过他的人。   得快点跟谢徵分手。   楚昀丝毫没怀疑周成维,把别墅新密码给了对方。   一小时后,周成维跟谢砚两人进了别墅。   楚昀搬出去后就没再回来过,别墅现在都是谢徵在管。   没有人气的房子,打理得再好也显得落败。谢砚看向大门两旁,原本栽种的绣球早已被鲜艳的玫瑰取代。   花园里每一株植物原本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品种,尤其是绣球。   他跟楚昀第一次约会,他没经验,连花都没准备,等约会到一半时才想起,懊恼不已。   楚昀大概是看出来他的情绪,问怎么回事,知道后在街边的小贩子那里捧起一束花:“那就送我这个吧。”   那时楚昀的脸被绣球团簇,眉眼弯弯。   现在楚昀连自己喜欢的花都不要了。   更何况他这种可有可无的替身。   周成维忍不住打颤:“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冷?”   他看着谢砚表情阴恻恻地走进卧室,也跟着进去。   卧室里没什么灰尘,谢砚朝四周扫了一圈,走到床头拨开枕头。   周成维纳闷:“你找什么呢?”   你老婆都不是你的了,要枕头怀念过去有屁用。   谢砚没说话,又打开衣柜。   他给楚昀买的衣服首饰手表对方都没带走——完全不图他的钱,只图他那张相似的脸。   怪不得会把他的遗像放在床边。   在透过他看谁?   谢砚把卧室搜了一遍,又去了书房。   书房很大,空荡荡的,一张办公桌,一张单人沙发,沙发旁边铺着很厚的地毯。   楚昀很宅,没朋友来找时大部分时间都会窝在这里,他怕青年贪凉,订制了好几条厚厚的羊毛毯。   他喜欢看楚昀踩在绒毯上的脚趾,圆润可爱,时不时蜷缩起来。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他没见过的盒子。   周成维解释:“那是你的遗物,谢徵放在这的。”   你老婆连你遗物都漠不关心,死心吧兄弟。   谢砚没说话,凝神屏息打开,里面东西很少,几份文件,碎裂的染血手表,一条带挂坠的红绳,还有结婚戒指。   周成维看他冷眉冷眼将红绳带到手上:“卧槽!死人东西你也戴啊!”   被谢砚冷冰冰看一眼后,他尴尬地咳了声:“不是……我是说,哥们,你另一个身体已经火化了,也算死人了吧,这东西又不值钱,你戴它干嘛?”   “楚昀买给我的。”   周成维哑声。   谢砚又不知从哪弄来一条银色细链,将戒指套进去戴到了脖子上。   那条细链楚昀戴过,当时还发照片在群里炫耀,被他们在小群里扒了好久,分析着胸口的水渍是不是被丈夫吸多了涨出来的,还是被/干透怀孕了。   他相册里现在还存着照片。   周成维心虚地咳了声,走到书架旁假装很忙。   书架的漫画书都属于楚昀。他见有本没对齐,于是抽出来准备重新塞回去。   结果掉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英俊年轻,穿着潮流,身后背把乐器,表情冷酷不羁。   看着就装得要死。   周成维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估计是哪个明星。   没想到楚昀还追星。   他语气发酸:“这傻逼谁啊。”   见谢砚看过来,他开玩笑道:“仔细看你俩还有点像,不会是楚昀的老相好吧?”   这话一出,周成维看到谢砚的下颌线骤然绷紧。   他挑了挑眉:“真是?”   谢砚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   虽然是在笑,但表情过于阴森渗人,周成维嫌恶摇头——他总觉得谢砚重生之后跟个神经病似的,看来老婆被抢给他造成不小的打击。   毕竟把人抢走的是谢徵。   就算是以前的谢砚,权势上也无法比较,更何况现在谢砚是个一无所有的穷鬼,拿什么去把楚昀抢过来?   还不如他。   有钱,有当小三的资格。   间隙里谢砚已经过来抽走了照片,他朝照片看了眼,语气生硬:“我跟他有多像?”   周成维:“单看脸五分吧,气质不像,照片那个太装了。”   他看自己兄弟没了老婆,稍微说了点好话,然而谢砚的表情并没有轻松一丝,反而收起照片:“林山那个项目我会帮你。”   周成维惊讶:“那个不是谢徵——等下,你要跟谢徵抢?”   “等他下台,谢家的股份你想要多少都随你。”谢砚语气平静,看起来对权势名利金钱没有任何兴趣,“帮我查一下车祸那天谢雨鸣在哪。”   “你怀疑是谢雨鸣动了手脚?”周成维不可思议,谢砚是私生子不错,可谢家最起码维持着面上和谐,没想到真动起手来这么凶残,“行,还有什么要查的?”   “我的手机。”   周成维:“我记得你东西都是谢徵整理的。你手机里有重要文件?”   “嗯。”谢砚提起嘴角,眼中却无笑意,“我老婆没穿衣服的照片,算吗。”   *   【主题:李涛一下,楚昀最近出圈神图真的很神吗?我感觉就那样。】   楼主:纯路人,感觉很一般啊。也就戴着小猫耳博人眼球,穿那种小侍应生打小领结的衣服。腰收起来那么细,显得很瘦似的,实际大腿不知道多肥。也没几张是笑着的,瞥到镜头的眼神还以为是在看垃圾。花了钱还要被瞪,连图都没存。   1楼:又开始嘴硬。   2楼:说是没存,不知道对着冲多少次了吧。   3楼:觉得一般还看这么仔细?   4楼:又说我妹肥,妹那是骨架小,大腿稍微有点肉,以后要是跟妹谈恋爱,不知道多爽。   5楼:偶像给谈恋爱?他要是谈我就脱粉。   6楼:我担现在真是火了,情敌真是越来越多。天资真的是很残忍的东西,昀妹目前还什么代表作没有,光靠一张脸就出圈了。感觉他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很顶,每一次都是别人躺手术台都无法够到的完美。   7楼:上次杂志销售额创下男明星记录,数字专辑上了拿了金曲榜,这次一日店长生图直接出圈。昀妹随随便便一出手就包揽热搜。   8楼:花路轻松走!   9楼:花路轻松走!   ……   109楼:希望不要谈恋爱,但感觉楚昀那种娇妻,老公肯定会排在事业前面,有了老公估计天天就黏着老公,事业也不干了。   110楼:别谈!支持事业脑偶像!   111楼:网上说说得了,现实谁见到楚昀不想急头白脸吃一顿,最好直接把人关在家里安心养胎,其他男人都见不到。   112楼:看到养胎吓得我又重新翻了翻照片,还好,腰很细。   113楼:万一已经生了呢?不然腿会那么肥?   114楼:又开始了是吧?随随便便就给我妹造谣,话说lz发这种帖就是为了引战吧?   115楼:这次参加了线下,说实话,本人更美,而且不上镜。可也没网上传的那么宠粉,现实挺高冷。我是消费者,花了很多钱进店,却笑得很营业,明显有距离感。   116楼回复115楼:你说的高冷是指没让你透?   117楼回复115楼:大哥你只是抽中了门票,花什么钱了,能见到就不错了还想摸小手?   118楼回复117楼:一日店长不就是要满足顾客需求!?他戴猫耳笑得那么漂亮那么骚不就是给我看的吗!?   119楼:好典的发言。   120楼:不会提什么过分要求了吧?问昀妹要内裤还是什么?   121楼回复120楼:我没那么猥琐,只要了手帕。   122楼:有一说一,看到那张图后,我再也不能把楚昀当清纯小处看待了。   123楼:你是说Ayun太太的二创神图啊啊啊啊啊啊!希望那图别再火了,不然刚来的路人都要对昀妹有刻板印象。   124楼:那张真的很神圣……沦落风尘却表情倔强。   125楼:是我们最爱的救风尘。   126楼:旁边的断线珍珠是精髓,上面全是水,也不知道刚从哪里拽出来的。   127楼:香香的……   128楼:太太还把昀妹唇珠画鼓了,感觉那方面经验很丰富,我这种处男坚持不了一分钟,要是被坐/脸鼻子要被磨塌。   123楼:熟透了。   124楼:熟/妇的美味你们不懂。   ……   Lz:洗手回来了。忘了说,他把我当垃圾看的表情好美……   *   楚昀在一日店长后靠路透出圈,粉丝大涨一波。   电视台那边发了通知,他成功成为《胜利的法则》综艺节目第二季常驻嘉宾。   剧情推进,积分涨了一些。可节目可能会在外地录制,楚昀怕中途瘾症发作,想要多囤一些药。   加上谢砚已经重生,他得赶紧跟谢徵分手找下一任。   谢徵最近着手婚礼的事。   大概是心情不错,就算楚昀每天都会小题大做找茬,男人也没放在心上,连故意撞碎对方收藏许久的花瓶都只是怕他把手指割破。   谢徵对他越来越纵容,唯一令他觉得累的就是每天晚上都要做好久。   可他准备用这个理由说两人不合适时,男人只是当他在撒娇,同意减少次数。   楚昀没辙了,只好先暂时把精力放在准备录制节目上。   节目的六个常驻嘉宾,除了陆明昼楚昀都不认识,他正翻开这几位艺人的资料时,陆明昼突然给他发来了好友申请。   陆明昼:【工作,通过一下。】   楚昀点了通过后,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对方就发了一张长图。   竟然都是录制节目时的注意事项!   看起来都是陆明昼自己总结的。   楚昀诧异。   【陆明昼难道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吗?】   008:……呵呵。   它提醒宿主:【宿主您在白月光面前是很傲娇的回避型性格。】   楚昀:【嗯?】   008:【很多人都这样,面对真爱束手束脚,冷淡回避,面对替身没有压力,反而能正常谈恋爱。您对陆明昼就是这种小学鸡类型的回避人格,明明喜欢却装成讨厌,但真被对方无视又会做一些故意引他注意的举动。这些挑衅和嘴硬导致陆明昼对你产生了难以挽回的嫌恶。】   楚昀若有所思,点头:【我明白了。】   他删掉对话框的“谢谢”,改成:【不用哦。盛决已经告诉我了。】   陆明昼很快发来——   【随你。】   楚昀没回复,偷偷把对方发来的图保存下来。   隔天陈阳带着他去电视台拍定妆照,谢徵知道后也要跟去。   楚昀正要借题发挥,谢徵就用“我装作找盛渊,不会让其他人发现”这种话来堵他的嘴。   是真的堵。   出发之前还要拉他在沙发上亲半小时。   楚昀被亲得眼盈雾气,瘾症被轻易地勾起。   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楚昀也没力气去想其他,腰不停地颤抖,手指拽住男人的头发。   小腿扬在空中,绷紧后又无力垂下。   ……   “对自己这么没自信,老婆出来工作还要看着?”盛渊看着视线黏在楚昀身上的谢徵,也顺着对方视线看过去。   浓颜系就是招人。   随便一件丝绸质地的衬衫就足以吸引在场人所有目光。   也难怪谢徵。楚昀要是他老婆,他估计看得比这更紧。   盯着盯着,盛渊的目光渐渐挪不开了,直到旁边人开口才回神。   “摄像师?”他朝角落里的年轻男人看去,“电视台缺人,新招的临时工。”   “不是让你换掉?”   谢徵的声音发冷。   他看到了对方——一张很像谢砚的脸。   给助理发消息要这个人资料,短短半分钟,楚昀竟然就跟那个摄像师聊了起来。   青年微微仰起脸,模样很亲昵。   谢徵攥紧拳头。   楚昀马上就要成为他老婆了,为什么这种时候冒出来一个酷似谢砚的人?真的不是谁故意来破坏婚礼吗?   他跟楚昀也是有感情的。   但他更知道楚昀对谢砚的感情,毕竟是第一个男人。   不然为什么会对一个没钱没地位的摄像师笑得如此温柔?还不是有几分相似。   ——也许对方就是知道这点才故意接近楚昀。   勾引别人老婆,想死吗?   谢徵压紧眉梢,冷气压遍布全身。   盛渊看着他妒夫一般的表情:“我这年轻人可不止一个,之前聚餐还有不少年轻艺人想问楚昀加微信。”   “这个摄影师……好像楚昀也对他印象不错。”   谢徵收敛神色,淡淡道:“这种算不上情敌,还不配我花心思。”   盛渊:“那什么算得上情敌,我这种?”   谢徵冷冷看过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盛渊明知道这种话会让谢徵心情不好,也没要抢别人老婆的意思,然而就是鬼使神差要问:“如果楚昀真出轨了,你怎么办。”   谢徵幽幽用口型无声吐出一个字。   扇。   扇到不停哆嗦地涌出泪水,哭着发誓不再出轨为止。 第二十五章万人嫌娇妻(25):觉得我没亲过人嘲讽我。   楚昀没想到这位花店员工身兼数职,还是电视台的摄像师。   上次在岛上对方戴着口罩,他没看到脸,今天口罩帽子都摘掉,那张脸的轮廓更加清晰利落。   “你还在这里工作吗?”休息期间,楚昀主动上前询问,“你还记得我吗?”   摄像师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没系领带,肩膀结实地撑起布料。   视线从屏幕转到楚昀身上:“你的脸没有人会不记得。”   被这种淡淡的语气夸赞,楚昀愣了愣,耳根泛起热意:“你同时做两份工作吗?”   “花店是朋友开的,我闲的时候会去帮忙。”摄像师盯过来,突然开口,“这里。”   楚昀不解。   “这里有根彩带。”   “哦……谢谢。”   楚昀伸手去摘。   摄像师话不多,将刚才拍好的成片递到他面前。   两人的身影靠近,不远处的谢徵表情越来越凝重。   满嘴的骚话,还离他老婆这么近,心里没想法谁信?   都是过来人,谢徵明白这位摄像师的心思,他催促盛渊:“过去分开他们。”   “……”   盛渊被使唤过去,结果刚好遇到一位艺人走到楚昀身边:“你真是有本事,连盛导都这么青睐你,奖牌都送你了。”   这人说话时还盯着楚昀的脸看,估计就想在楚昀面前刷个存在感。   楚昀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表情茫然地看向对方。   盛渊这些年对智商低性格恶劣自以为是的艺人习以为常,可这次却无名恼火。他大步走过去,脸色明显垮下来,语气冰冷:“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好说话了?”   对方听到身后有声音,吓一跳,回头一看是盛渊立刻赔笑:“盛导,我是开玩笑的。”   “你看他笑了吗?”盛渊没给面子,“那天在场唯一解出笛声线索的是楚昀,拿到奖牌是实力,我这么说你能听懂?”   对方见他表情冷飕飕的,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是老牌综艺人,跟盛渊也合作过,对方竟然为了楚昀连这点面子都没给。   但面上也不敢说什么,灰溜溜走了。   盛渊知道,这种人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多说无益。他走到楚昀面前:“他只参加第一期,后面你们碰不到了。不用在意他的话,你是完成解密我才给的奖牌。”   楚昀迟钝地“哦”一声:“谢谢。”   公事公办,解释完就结束对话。   本该如此,可盛渊还站在原地没走,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他又装模做样加了句:“那天表现不错。”   “盛导……”楚昀突然喊他。   清软的声音让他心脏漏跳一拍,嗓音干涩:“嗯?”   “原来奖牌是你给我的。”楚昀若有所思,“我还以为是鬼塞进我帽子里的,我说怎么这么重没感觉到。”   盛渊:“……”   合着他当时的逼白装了是吗?   他看着楚昀,发现对方脸颊比上次看到饱满一些。   脑子里不合时宜冒出谢徵的那个“扇”。   扇哪里。   如果是他的话会扇哪里。   答案显而易见。   除了某个地方扇哪里都算是家暴。   青年身材修长,四肢纤细,手腕处有凸起的骨骼,怎么看都会被轻易压制住。   他一只手就能按住。   这样迟钝的美人,被扇第一下时估计都会反应不过来,只是僵着身体瞪大眼睛看过来。   被连续扇好几下才想起挣扎。   却完全挣不开。   到最后会软成一滩水,被自己可耻的反应羞得将脸埋进枕头。   “盛导?”   盛渊瞬间回神。   楚昀清纯的眼睛看过来:“您别跟这种人生气了,您脸都气红了。”   “……”   盛渊吞口水,压住自己可怕的想法。他这才想起过来的目的,支走一旁的摄像师,让楚昀去一旁休息。   谢砚眉目阴沉瞥了盛渊一眼。   他待在角落里来回翻看着楚昀的照片,做后期的同事看到后感慨:“不愧是偶像出身,脸跟我们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感觉p图反而都降低颜值了,看他照片真享受啊……内存卡给我吧。”   谢砚:“我先检查一遍。”   同事:“检查什么?”   检查骚老婆的衣服有没有穿好。   会不会被别的男人看到。   谢砚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将内存卡拔出来交给后期。做完这些楚昀已经不在摄影棚,他起身出去。   隔着一条走廊,楚昀正从化妆室出来。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正要打招呼,却被拦腰抱进了另一间休息室。   门“砰”一声关上。   谢砚凝神,他站在门外,脊背微微弯下。   休息室隔音效果很好,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就算这样,他也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谢徵从一到这里就发现了他,尽管不清楚他的身份,还是潜意识用带着敌意的表情。   老东西的掌控欲不是开玩笑的,他是对方的侄子,很清楚这点。   可以说他们谢家人都一样,从骨子里散着恶劣占有的基因。   还没跟楚昀有什么关系时谢徵就能每天晚上过来偷看,现在终于有了名份,只会把人看得更紧。   门板突然发出声音,像是什么撞在上面。   真好啊。   他也想把楚昀,他的骚老婆抵在门板上这么来一次。   就这么埋进身体后,说他就是那个死掉的丈夫。   他的骚老婆估计会吓得直接潮好几次。   *   “可以……别吃了……”   楚昀艰难开口,可他被男人牢牢禁锢住腰。   刚亲完,双手发软,他无力地用手指拽住谢徵的头发。男人今天收拾半天才出门,头发硬茬扎手。   楚昀的指腹被磨得红红的。   小声喘着气,他仰起脖子,听着对方吃得滋滋作响,脸颊越来越烫,眉眼涣散。   在吞咽声中,他才恢复几分清明。   回神,谢徵正用漆黑的眼睛看他。   “你……”楚昀喃喃发出一个音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推开对方,从桌子上跳下来,板着脸自己将衣服整理好。   模样很像自己舒服完就把人甩掉的渣男。   可又很招人。   谢徵忍不住贴过去。   见男人凑过来要亲,楚昀躲开:“不要,你刚吃完那些。”   谢徵眯眼:“这是你的东西,嫌弃?”   楚昀点头。   谢徵:“我觉得是甜的。”   他还是想跟楚昀贴,光是刚才的亲热完全无法满足他内心的不安:“那让我抱会儿。”   楚昀没拒绝,被抱到腿上。   男人身上硬邦邦的,不太舒服,楚昀挣扎几下后作罢:“怎么突然把我抱进去?”   他刚才都看到跟拍自己那位摄像师了,正要打招呼就突然被拦腰抱住。   幸好对方没看到他,不然多尴尬。   谢徵没正面回答,将脸埋在青年脖颈里,深嗅一口,又用鼻尖来回蹭:“我们早点结婚吧。”   楚昀表情一顿,心虚“哦”了声。   谢徵很满意,他说了不少关于婚礼现场的事,最后问楚昀现场要摆什么花。   然而也没等楚昀回答,就又开口:“玫瑰怎么样?”   楚昀没意见。   谢徵紧紧抱住怀中人,轻轻喊了声:“老婆。”   没有绣球。   别墅的绣球已经被他清除,阳台上的也都悄无声息的枯萎。   他和楚昀的婚礼上不会再出现谢砚喜欢的东西,他会让楚昀彻底忘记死掉的前夫。   *   回家前楚昀去了趟洗手间。   谢徵每次亲人都亲得好深,咬舌头吃口水不说,连口腔最里面的软肉都会被舔一遍。   楚昀到现在嘴巴都是麻的,脸色的热意还没彻底消去,还残留着一层细汗。   他心不在焉地洗了个把脸,没擦,边缘的发丝也跟着变湿。   【再不分手就真的结婚了?】楚昀发愁地跟008商量,【我得态度坚决一点甩掉他,让他帮助谢砚报复我。】   【我说我变了,现在没办法接受跟年龄大的在一起怎么样?】   008话糙理不糙:【感觉您会被/干死。】   楚昀叹气:【我一个男的,怎么老想着干我。】   这个小世界的男人都好奇怪。   刚这么感慨完,又有一个奇怪的男人过来了。   楚昀听到脚步声,抬眼,发现不认识,看模样应该也是个艺人。   对方还在看他。   眼神不太礼貌。   楚昀准备离开,男人却突然开口:“没想到被雪藏两年你还能火。”   见楚昀终于正眼瞧过来,对方爽得头皮发麻,继续道:“你还真有本事,找到的金主连汪总都能弄下台,背地里花了不少心思吧。”   “汪总当初待你不薄,公司什么资源都供着你,你却不珍惜,到处给公司惹事,雪藏你也是迫于舆论。”   “不过你现在好像变了,以前你都不会给人说话的机会。跟你聊两句就不耐烦,想加个微信连手机都给砸了。现在脾气被磨好了?”   008:……   说这么多,不就是一个被宿主无视于是记恨在心的人?   说起砸手机楚昀终于有印象了。   对方是他老东家旗下的艺人,本来就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一面之缘,又染了个红头发,更想不起来了。   至于那位汪总,就是雪藏他的高层。   汪有燃前阵子因为骚扰艺人被革职了,这其中大多是谢徵的助力。   想到这,楚昀又不好意思对谢徵说出“年龄大”这种残忍的人身攻击。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要离开。   好不容易遇到楚昀,林斯增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他上前两步把人拦住,刚好看到水滴顺着楚昀的脸颊往下流,划过凸出的喉结,没入形状漂亮的锁骨里。   眼睛跟睫毛都湿漉漉的,怎么看怎么清纯。   好骚……x的!故意洗完脸不擦,真会勾引人!   林斯增心里怒骂,这会儿嗓子直冒火,只知道直勾勾盯人,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对方举止怪异,楚昀不由后退两步,好脾气解释:“手机不是我故意砸的,当时没想到你会递给我,钱也赔给你了。”   脾气也变好了。   头发潮湿又冷淡的模样好漂亮。   好想、好想跪下来舔……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林斯增表情僵硬,语气因为心虚变得恶狠狠:“这是钱的问题?微信不是还没加上!”   “我现在加微信要经过经纪人同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加人。”楚昀说完觉得自己这话有歧义,怕对方误会,“我不是说你是随便的人。”   林斯增:“……”   时隔两年又被羞辱一次,林斯增的想法比以前多了些,除了恨还有一丝丝爽。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下一秒,楚昀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   “盛导找你。”   陆明昼俯身朝楚昀说了句,随后又淡淡朝林斯增瞥一眼,眼神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还有事?”   两人走后,林斯增还站在原地,他朝四周嗅闻,总感觉空气里还有楚昀的气味。   怎么会这么香!   沉迷其中后,他想起陆明昼刚才看过来时微妙的敌意,后知后觉——陆明昼不是被楚昀欺辱最多的人吗?怎么现在跟楚昀说话的模样跟条狗似的。   操!不会是个受虐狂吧?!   *   盛导并没有找楚昀,陆明昼单纯不想让楚昀再被无关紧要的人继续纠缠。   他跟在楚昀身后走了段路,跟对方说了林斯增的情况。   “他现在被公司所有的资源捧着,名气大了。不过星临的情况大不如前,他来五台这边也就是个采访候补,估计以后都不会再遇到。”陆明昼看楚昀一直垂着眼睛,以为是被这种人烦到,忍不住多说一句,“以后再被人骚扰,你就直接让对方滚开。”   楚昀迟疑:“这样不太礼貌。”   “你以前不是经常对我这么说?”陆明昼语气淡淡,然而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说过五次。”   “……”   好记仇。   楚昀朝他看了眼,随后心虚别开视线。   其实无论是陆明昼还是盛决,他这两个队友都不是什么坏人,相反还在追求自己热爱的事业。   陆明昼虽然看起来脾气不好,但也从来没主动惹过他。   都是他在挑衅。   他都不知道挑衅过多少次了,竟然还说过“滚开”这种话吗?   楚昀:“我忘了。”   【恭喜宿主,“遭到白月光陆明昼的嫌恶”剧情已开启,获得积分500。】   【这部分剧情积分丰厚!请宿主加油!】   楚昀惊喜,再接再厉试探道:“你好记仇,连这个都记得。”   陆明昼怎么会不记得。   他在团期间脾气已经所有收敛,可就算如此楚昀还是跟他不对付,怎么看都是故意招惹。   他特意观察过,楚昀对别人都不会这样。   只有他。   陆明昼就当他故意引起自己注意,懒得计较。   做队友本来就要磨合。   可没想到那次吵架竟是他最后一次见楚昀。   在第二次楚昀没来参加团体活动时,他在公司听到了楚昀被雪藏的消息。   后来,他又听说楚昀得罪了高层。   思来想起,他烦躁地整夜都睡不着。从经纪人那里拿到楚昀的电话后,他故意放置了半天才拨过去。   然而只得到楚昀一句冷漠的“别管我”。   他真是疯了,才会主动去关心楚昀。   陆明昼压着眼梢,他的视线掠过青年的侧脸,最后落在对方的唇瓣上。   颜色跟平时有所区别,更红,更鼓,轻轻一压就能出水。   仔细看边缘处还有残留着肿胀。   像是被人含在嘴巴里,过度吮吸。   要是这么质问楚昀肯定又不高兴。   这祖宗脾气比他还差。   大概是视线停留过久,楚昀察觉到,他抬起眼皮,不满地问:“看什么?一直盯着我。”   陆明昼不自在移开视线。   这语气搞得他跟个没见过世面的色鬼似的。   于是也故作不在意。   “你嘴巴太红,惹人注意。”   “化妆品过敏?”   楚昀:“不是哦。”   陆明昼张嘴,还要问什么,下一秒,就听到楚昀又来了一句:“这是我老公亲红的。”   陆明昼表情一僵:“……你、说什么?”   “你肯定觉得诧异吧,我这种人也会有老公。”楚昀扬起下巴,娇妻一般炫耀,“我不仅有老公,他还特别爱我,什么都给我买,特别喜欢亲我。”   “我也喜欢被他亲嘴巴。”   积分大串大串往账户里蹦。   楚昀兴奋地心脏怦怦跳。   不能在秀了,他刚才看到陆明昼的脸色很不好。   楚昀适可而止,下一秒,却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推到墙上。   他“嘶”一声,张开嘴巴,湿软的口腔暴露在空气中,散着浓烈的香气。   陆明昼的脸靠他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上,平日收起的压迫感都释放出来,眉目间满是冲动的燥郁。   这是要打架。   楚昀屏住呼吸。   果然,陆明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觉得我没亲过人嘲讽我?”   楚昀的脸颊还是湿的,被男人炙热的呼吸弄得发痒。   四周的氧气也都被陆明昼抢走。   他胸口发闷,呼吸不上来,只能张开嘴巴喘息。   很快,他听到陆明昼吞咽了一声。   男人目光幽幽看过来:“还是说你愿意让我试试?”   楚昀愣住:“……什么?”   “你不是觉得我可怜,那背着你老公让我亲一次嘴巴怎么样?”   楚昀听傻了,完全没懂前后逻辑。   陆明昼的资料上是直男,说这些大概是为了故意激他。   楚昀深呼吸,正思考着要怎么回答,旁边就响起低沉的声音。   “小昀。”   刚才只顾着跟陆明昼吵架,楚昀没发现谢徵已经站在旁边。   他先告状:“老公,他要打我。”   陆明昼眼眸沉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后,狼狈后退几步。   楚昀快速走到谢徵身边。   谢徵冷漠朝陆明昼看了眼,随后用戴戒指的手牵住楚昀:“没有人敢欺负你。”   可你对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谢徵握住楚昀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发紧。   他听到了楚昀跟年轻男人的所有聊天。   对方口出狂言,可怎么看都像是楚昀在故意激怒。   为什么要故意激怒?   是因为在意吗?   楚昀跟他除了前队友还有什么关系?   妒忌、烦躁、不安、压抑、恐惧……种种情绪在谢徵心头乱窜,令他血液发冷。   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他现在只想回去跟楚昀做/爱。 第二十六章万人嫌娇妻(26):总之我们先分开。   《主题:五台综艺官宣常驻嘉宾,就你昀一人没转发,小牌大耍?》   楼主:距离官宣已经过去八小时,就算睡觉正常人也该醒了,被男人弄晕过去了吧呵呵。   1楼:在我床上。   2楼:又来h谣?一天天的除了造谣没别的正事了?榜打了吗?数据做了吗?现在广场上都是涌进来凑热闹的路人,说我们家昀宝后台硬走关系进来的。   3楼:笑死,要有关系还能在最火的时候被雪藏两年。那可是20岁啊,最佳赏味期,嫩得要死,没说现在不嫩的意思。   4楼:我妹搞起事业来真迷人,轻轻松松拿到国内黄金节目,多少人眼红,又有多少人盯着。   5楼:广场又有对家买了水军说昀妹耍大牌,不去清理举报却在这里造谣起内讧,我真服了。   34楼:急急急急急急!昀妹怎么还不上线啊!再睡下去真成小猪妹了!   35楼:才八小时,我有时候会睡十多个小时,正常。   36楼:被/艹晕了怎么醒。   37楼回复36楼:好浓的妒夫味。   38楼回复36楼:又来。   39楼:他再不醒我真的要认为他是被/男人干晕过去了,他虽然高但骨架挺小的,体力估计也不好,腰还细,感觉他能被折腾到翻白眼。   40楼:昀妹再不醒孩子快要有了,说不定还要被让孕妇座。   41楼:大肚子也别有一番风味,估计那里还会涨。   156楼:楚昀的男人究竟是谁啊!扒来扒去都找不到,不说是已经隐婚了吗?多少会有点证据吧。   157楼:为什么要有证据,就算有男人麻烦也请藏好,我可以装作不知道,直接秀恩爱我怕我心脏承认不了。   158楼:操!CP粉舞到广场了!   159楼:又是Sj家那些sb?上次还没被骂够是不是,这么难吃也能强行安利。上次Sj在直播间砸礼物,昀妹连他名字都没读。   160楼:小屁孩回家喝奶去吧。   161楼回复159楼:这回不是盛决,是另一个前队友。   162楼:常年臭脸王那个?   163楼:这对CP真难吃,没想到还这么多人磕,磕就算了,还硬要说是昀妹喜欢他!对谁都友善只有对他不一样。   164楼:我笑了,昀妹给他一巴掌估计都会舔手指。   165楼回复164楼:他装得要死肯定当面不会,背地里想想差不多会立起来。   166楼:我是梦男,非要我选一个磕还不如昀跟他那个扒不出来身份的老公。这俩前队友都不是昀妹喜欢的类型。   167楼:楼上,还真不是。考古过昀妹说过喜欢高高瘦瘦冷酷型,这句话已经被跟陆明昼的CP粉捧成经典。每个视频开头都会出现,同样的,还有昀妹当时对臭脸王甩脸色,抢C位,都要扯成“昀妹大小姐想要被告白”“攻略冷脸队友的千层套路”,猫塑很文明,可昀这种笨蛋娇妻,喜欢老公的话才不会故意引起注意,估计会直接表白什么的。笑死,根本不了解昀还要自己想象。   168楼:啊啊啊啊想想被老婆表白就激动!   169楼:他平时光是直播我那个都好痛,更别说表白了。   342楼:卧槽!臭脸王关注楚昀了!!!   343楼:这神人想干吗?   344楼回复343楼:肯定是想。   345楼:翻了一下臭脸王微博,这逼只关注了几个官方账号,连第一季的嘉宾都没关注,就只关注了昀妹一个。   356楼:卧槽!心理委员我不得劲了。   357楼:这逼不会用小号潜伏在CP超话里,每天看着看着结果自己都相信昀妹暗恋他吧?   358楼:CP粉集体高/潮了。   359楼:笑死,我妹也没回关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说到底也就是个舔狗,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360楼:卧槽,这逼还点赞了一个CP大粉!已经上热搜了,CP粉狂增,还加了#久别重逢##顶峰相见#的tag。   361楼:国人最爱的感情套路来了。   362楼:给老子整笑了,老婆要是喜欢他我直播割吊。   363楼:老婆呢?!不会还在睡吧?老婆你快醒醒!你说句话啊!   ……   楚昀是被陈阳的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不停,他挣扎着从薄被里伸手去摸索。   “喂……”   声音软绵,带着沙哑。   那头的陈阳愣住,反应过来后收敛起情绪:“还没醒?”   楚昀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到一旁,脸埋进被子里。   声音又闷又湿:“现在醒了。”   “五台综艺那边已经官宣,记得上号转发。”艺人的营业账号本该交上来归经纪人管理,可楚昀喜欢自己发动态,陈阳给了他很大自由度,便没管这些事,“还有,陆明昼关注了你。”   楚昀最大的黑料就是欺辱前队友陆明昼,虽然不明白陆明昼为什么突然不计前嫌主动示好,但这对于楚昀有利,陈阳提醒:“记得回关。”   那头沉默片刻,才喊:“阳哥。”   “我好困,现在眼睛睁不开,等等我……”   陈阳喉结微微滚动。   楚昀的声音无论怎么听,都像跟男人做了一夜。   昨天楚昀确实被谢家那位接走的。   看样子男人对楚昀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几乎是把青年抱进车里。   陈阳已经十分清楚两人的关系。他屏息凝神,眉心拧起,努力压制住从胸口涌出的妒意。   调整呼吸,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对楚昀没有任何妄念的男人。   “小昀,最近这段时间要录节目。”   “这节目也是你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不要因为一些私事耽误了。”   “小昀?”   那头响起水流声,楚昀的声音终于比刚才清醒几分:“我知道了,现在去转发。”   挂完电话后,楚昀第一时间转发了官号艾特他的微博。   【@楚昀:冲呀!】   连上几条热搜,他的粉丝量翻了三倍。   楚昀正思考陆明昼为什么要关注他,对方恰巧就来了条微信。   陆明昼:【工作需要。】   楚昀:【哦。】   陆明昼回得很快:【已经跟你经纪人沟通过了,目前最好互关。】   楚昀本想关注的,但为了积分故意气对方:【不哦。】   【你可以关注我,但我关注你的话,我老公肯定要不高兴的。】   【昨天我跟你说话,他都吃醋了,我哄了好久。】   楚昀这句没骗人。   谢徵昨晚跟疯掉似的,索要了他好多次。   刚开始以为只是帮忙,楚昀还乖乖夹住他的脑袋,可后来逐渐发现男人的情绪不太对劲。   男人的口腔由热骤然变冰,激得他猛地哆嗦,却被按住不给动弹。   全身的皮肤被用力舔舐一遍后,他已经抖得没什么力气,被对方抱到了浴室里。   被逼着抬头。   被迫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   楚昀刚才洗脸时都不敢看镜子。   陆明昼那边没再回复,他放下手机睡到下午。   谢徵中途回来了一趟,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换掉衣服去吃饭。   昨晚过分的索要导致怀里人的皮肤稍微被磨蹭到腰就抖个不停。   青年睫毛颤抖,慢慢在他灰色西装裤上蹭着,洇出一些水痕。   骚老婆。   谢徵亲了亲楚昀的脸颊,用手探索,青年猛地扬起雪白的脖颈,像只被扼住的漂亮天鹅。   这样弄完一次后,他用热毛巾擦掉喷洒出来的液体,把楚昀当成小宝宝那样换衣服,洗漱,喂饭。   楚昀醒来后想起才一阵恶寒。   好腻歪。   受不了。   得分手。   傍晚时陆明昼突然又发过来一张备忘录截图,里面是行李清单。   第一次录制他们需要去外省两天,周六就得出发。楚昀提前准备,在网上下单后将物品整理进行李箱。   谢徵回来后发现行李箱放在客厅,心头一沉,看到楚昀从卧室里出来才踏实:“不是周六才出发吗?怎么现在就把行李箱拿出来?”   “哦,这次东西有点多,我自己准备。”楚昀将手机放在桌面。   谢徵瞥了眼。   对话框显示陆明昼。   对方前几天还关注了楚昀。   明明这些原本都是他为楚昀做的,为什么要分走他的幸福?   这次楚昀要去外省两天,他正好有个重要项目要出差,无法随行。   陆明昼是不是要趁机勾搭别人老婆?   没有陆明昼也会有摄像师,也会有其他人。   谢徵深吸口气,从身后紧紧抱住楚昀。   而楚昀却完全不懂他内心的焦虑不安,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谢徵只想把他嘴巴堵住,塞满,只能发出呜呜的低泣。   *   一到周六楚昀准备出发了。   第一次正式录节目他很兴奋,整夜都睡不好。   盛决在录新专辑,无法抽身,路上不停给他发消息,让他注意安全。   楚昀跟陈阳到录制地点后,外排围着很多摄像机。   这次的主题是丧尸乐园。   录完开场白后,趁着天色暗下来,嘉宾们各自前往制定的废弃游乐园。   楚昀发现跟拍自己的摄像师换了,这次是个中年男人。   他以为对方被指去跟拍其他嘉宾,等录制完特别留意一圈——然而并没有对方的身影。   “第一次录节目,没想象中无措。”   盛渊过来,语气平淡地夸了句。   楚昀小时候是在外婆家长大的,乡下晚上比这种地方荒凉可怖多了,他早已习惯。   刚想说谢谢,结果他看到陆明昼朝这边走来,于是趁机挑衅:“盛导,我本来就挺稳重的。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说我坏话了?”   说完还故意瞧了眼陆明昼。   “……”   陆明昼被气笑,见楚昀瞪他的小表情,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几天在CP超话里看到的猫塑图。   也许是真的对他有好感,才处处耍小脾气引起他注意。   陆明昼把自己调理好了:“是说了你不少坏话。”   楚昀瞪大眼睛。   “说你是个娇妻,没老公陪着录节目肯定会哭。”   “……”   楚昀不可思议,仰着脸看陆明昼,嘴唇张了又张,也不知道拿什么话怼回去,最后只能不予理睬。   “对了,盛导。”他朝摄像机的方向看去,“上次在岛上跟拍我的那个摄像师叫什么?”   盛渊眯起眼睛:“你挺在意他。”   “他帮了我。”   楚昀的模样很坦然,像是在询问一个朋友。盛渊没再拐弯抹角:“他叫陈亦延,是电视台聘来的临时摄像师。”   楚昀:“他请假了吗?”   “他不干了。”   楚昀诧异。   明明上次还说节目见。   “他……怎么了?”   盛渊也没打算帮谢徵藏着掖着:“这得问你老公。”   楚昀没再问,表情恹恹,中途坐节目组的大巴车返程时也没怎么说话。   陆明昼看他蔫掉的模样很不习惯。   “缩在窗户附近不难受?”   楚昀不说话,又坐远了点。   陆明昼起身离开。   楚昀乐得清静,他现在很乱,没力气去跟对方犟嘴。   然而过了没一会儿,陆明昼又回来,手里多了个软垫。   接着放在了他腿上。   楚昀这次没拒绝对方的好意。   几秒后,陆明昼突然来了句:“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   楚昀:“什么?”   “你老公不是把我也当成小三了吗?”陆明昼双手环胸,朝楚昀这边看,突然轻笑一声,“放心,我就算当小三,也是那种难对付的。”   *   回来后楚昀直接去了花店。   陈亦延正好在。   男人正坐在矮凳上修剪花枝,手法娴熟。见他进来朝门口看了眼。   “过来买花?”陈亦延起身,“今天的绣球不错。”   楚昀没看花,开门见山:“你是被辞的还是主动离职的?”   陈亦延转身,将绣球用彩色包装纸包好,语气平静:“一份工作而已。”   他表情越淡楚昀就越愧疚:“抱歉……这个事情应该跟我老公有关,我会回去找他聊聊,你放心,电视台的工作我会——你受伤了?”   他靠近时闻到了男人身上的血腥味。   “不小心砸到的。”   仔细看,陈亦延的嘴角也有淤青。谢徵把人工作弄了就算了,还要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楚昀脑子发懵,太阳穴跳个不停,他拽住陈亦延:“去医院检查吧。”   “我陪你。”   陈亦延没拒绝。   幸亏没拒绝,楚昀才清楚对方手臂上那么长一道伤口,医生帮忙处理时他站在旁边都觉得触目惊心。   陈亦延一声不吭,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变过。   楚昀也是在盛渊那里拿到的陈亦延资料,对方年龄比他还小。   他深吸口气,同情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   天色渐晚,谢徵的电话打过来:“老婆,还没到家吗?”   楚昀:“你在家吗?”   谢徵听他的语气不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楚昀站在医院走廊,压着情绪:“等回家我们再聊。”   他没等谢徵说话就挂掉电话。   陈亦延的伤口也刚好处理完。男人脸色已经失去了一部分血色:“我没什么,再找一份工作就行,再不济还有花店这边。你跟你先生不要吵架。”   “这不是一份工作的事。”楚昀拍了拍他后背,对方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以为是对方不太喜欢跟人触碰,收回手,“总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楚昀到家后客厅灯都亮着,餐桌上已经放好饭菜,传来阵阵香味。   谢徵坐在沙发上等他。   楚昀连鞋都没换,第一次叫对方的名字:“谢徵,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徵早已预料到楚昀要找他聊什么事。   只是少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师,楚昀就发现了。   为什么这么在意?   谢徵脸色沉沉:“我会给他一份更好待遇的工作。”   楚昀这回真的生气了,眼眸冷下来:“这就是你的做事风格?我跟他只不过说过几次话,要是下回我去演戏呢?我去接吻戏呢,你要把对方怎么样?”   谢徵脸色冷得仿佛楚昀真接了吻戏:“我不会让你接。”   又是这套。   又在用权利压制别人的人生。   楚昀头疼欲裂,扶住旁边的椅子才能站稳:“先不说我,你打扰到别人的正常生活了。你可能不知道,普通人找一份喜欢的工作很难。”   他发起火语气冷淡,可眼皮明显成了艳粉色,胸口也因为情绪激动一起一伏:“他说过喜欢电视台,喜欢在那里工作,他不愿意接受你的安排,你就把他伤成那样?”   谢徵皱眉:“我没让人伤他。”   “他脸上有淤青,胳膊上还有一条那么长的伤口,我不带他去医院他就硬抗着。谢徵,他年龄这么小,为什么要为难他?”   他,他,他。   嘴里都是别的男人。   谢徵涌出阴暗的想法,想堵住楚昀的嘴,把人禁在家中,身边只有他一个男人。   他调查过对方,知道名字后还诧异过。   陈亦延——为什么要用谢砚回谢家之前的名字?为什么有恰好出现在楚昀身边?   不就是故意在接近楚昀?   不管什么目的,他都不可能看别的雄性站在楚昀身边。   谢徵冷笑:“我没动他,胳膊上的伤是他自己划的。”   楚昀不可思议,摇头。   沉默片刻,他突然开口:“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   “我们分手吧。”   听到“分手”两个字,谢徵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上前两步,用力攥住楚昀的手腕,咬牙:“你为了他跟我提分手?”   对方力道过大,楚昀用力挣脱后也只能喘两下。   “不是为了他,是我受不了你这样。”   “我们的关系是不对等的。”   “我只是给他换了份工作。”谢徵压着嗓音,双目发红,“我不想再听你说其他男人,楚昀,分手不可能。”   楚昀终于甩开了他的手:“我这边已经分手了。”   随后开始跟他冷战。   才半个小时无沟通,谢徵就受不了。趁着楚昀出来洗澡,他快速冲了个澡,进了楚昀房间。   楚昀洗完澡进屋,看到在床上看文件的男人很惊讶。   谢徵余光扫了眼。   骂他也好,吵架也好,总之要跟他说话。   说话就等于没分手。   然而楚昀只是去外面吹干头发,将衣服整理好放进洗衣机里,做好这些后才慢吞吞回房间,占据着床的另一边。   中间空得能多睡一个人!   谢徵烦躁不已。   接下来的两天,楚昀白天出去找那个把自己搞受伤博同情的心机贱人,回家后就洗澡睡觉。   完全把家当成酒店。   甚至连他也成了有温度的工具。   楚昀这两晚瘾症频发,本来是哼哼唧唧夹被子,大概是熟悉了他身上的气味,被子没过多久就扔到一边,转过身无意识朝他的膝盖上蹭。   蹭了两分钟谢徵实在受不了,脸埋进去帮人舔。   卖力伺候完,楚昀又抱回被子,全程甚至不知道是他。   也许换成任意一个男人都行。   谢徵被自己的想法气得眼皮直跳,等到第三晚,他调整了位置,让楚昀往他那里蹭。   等肚子被液体烫到,楚昀才发懵地醒来。   看到自己肚子大腿一片脏污后,他迟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唇角瞥了瞥,他垂下眼眸,眼圈逐渐发红。   模样让谢徵心慌:“我抱你去洗澡。”   楚昀躲开,套了件T恤下床。   大腿痒痒的,有什么东西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楚昀终于忍不住了:“我怀疑你也有瘾。”   “……”   “你已经三十了,给自己存一点,注意身体。”   “……”   楚昀是真知道怎么气他!   这阵子项目出了点问题,像是有人故意作梗。谢徵白天连续开了两个会议后,头痛欲裂。   什么内容都没记住,满脑子都是楚昀。   他这两天都在主动求和,可楚昀始终不理他。   他好想亲亲楚昀,把人抱在怀里。   楚昀身上很香很暖,热热的,抱起来很幸福。   他只要在楚昀身边就能幸福。   那,其他男人就不重要了。   谢徵心想算了,给楚昀发消息。   【我会让他重新回电视台。】   【以后你在外面的人际关系我不插手。】   【但你每晚都得回家。】   【也不许把人带回来。】   这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发完后,谢徵心中像是松了口气,同时揉眉心——他怎么会迁就如此?   骨子里的劣根性让他觉得他跟楚昀睡过了,那楚昀就彻底是他的人了。   明明他不可能接受伴侣另外找人。   楚昀很快打来电话,说是想找他聊聊。   两人气氛有所缓和,谢徵连语气都柔和几分:“那我订餐厅,你——”   楚昀打断:“我去你办公室。”   谢徵咽了咽口水。   挂完电话后他去休息室洗了澡,换了身偏休闲的衣服,连戒指都擦了一遍才戴上。   订婚戒指他带了有段时间,员工们私底下竟没有一个人猜测他有伴侣,以为他有妄想症。   这回他会从员工电梯带楚昀下楼。   证明他老婆真实存在。   怀着这样的希望,他又让助理订了束玫瑰,然而花还没到楚昀就来了。   身后还多跟了一个男人。   谢徵冷飕飕朝周成维扫一眼,右眼皮挑个不停。   几乎失去了平日所有的克制稳重,他将压迫感拉满,集中攻击在周成维身上:“周少爷来这里做什么?”   “还跟在别人老婆屁股后面。”   周成维确实被上位者的气压震慑,但今天要来找谢徵算账的不是他。   楚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手机:“谢砚的手机一直在你这里吗?”   “里面有个相册,拍的都是我的照片,你看过吗?”   谢徵呼吸停滞。半晌,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在祈求:“……小昀。”   “那就是看过了。”   楚昀的声音比上次吵架时平静许多,可谢徵却从察觉到语气中的决裂与不可挽回。   “谢徵,这里都是我……不太好的照片,你看多了的话,自然会对我有想法。”   “所以,你可能不是喜欢我。”   谢徵四肢僵硬,血液凉到心底,几乎是吼出来:“不可能!”   他想说“我喜欢你,好喜欢你,跟这些照片没关系,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变老,我期待跟你结婚后的日子”。   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因为楚昀的表情如此决绝。   “你可能是对我有所幻想,才会有了暂时喜欢的假象。”   “总之,我们先分开。”   “你以后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一句一句,扎在他的心脏上,痛得流血。   什么暂时喜欢的假象?什么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谢徵双目赤红,死死按住楚昀的肩膀,像是想融进对方的身体:“我连喜欢你的权利都没有了?”   “你就这么把我甩了?像丢掉一条狗一样?”   周成维从来没见过谢徵癫狂成这样,跟狂犬病发作似的,他上前推开对方:“谢总,你别激动,别伤到小昀。”   谢徵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周成维,语气冰冷:“滚。”   楚昀皱眉。   光是一个神情都叫谢徵肝肠寸断。   他无法形容这种痛苦的感觉——整个人无法呼吸,停止思考,心脏破碎,脑子嗡嗡作响。   见楚昀要离开,谢徵狠狠拉住他。   “我错了。”   楚昀顿住。   周成维心中暗骂了一声——怎么这老东西也把谢砚那招学来了。   “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陈亦延会重新回电视台,我以后不会再找他麻烦。”   “也不会再找任何人的麻烦。”   “我们和好。”   谢徵没了底线,压制全部的占有欲,语气卑微,只为了祈求跟楚昀和好。   换别人根本无法想象谢家当权人会做到这种地步。   楚昀看着他:“谢谢,希望你能说到说到。”   一旁的周成维急了。   好不容易把两人拆散,别回头谢徵求一求装可怜就又和好了。   楚昀本来就娇妻,容易心软。   得说点什么破坏气氛。   屋外,助理正好敲门:“谢总,您订的玫瑰到了。”   谢徵缓神:“小昀,我订了餐厅,我们——”   楚昀朝他伸出手掌。   谢徵惊喜,刚要去牵青年,下一秒却被躲开——   “我们已经分手了哦。”楚昀轻柔的声音此时显得格外无情,“把我老公的遗产还给我。” 第二十七章万人嫌娇妻(27):诚招老公。   周成维二十四年以来没有哪一刻比这几天更有干劲。   操——   谢砚真有点东西,连那种照片都能哄楚昀拍。   怕是还有其他视频。   小群里经常会在楚昀发自拍时聊起这些,也不知道谁先提的,说楚昀这种娇妻,随便哄哄就会主动摆各种纯欲风让老公高兴。   说不定还愿意录视频。   现在想想,还真猜中了啊。   为什么谢砚这种阴暗私生子能娶到楚昀?   周成维左右脑互搏,一边被“没穿衣服”那几个字勾得魂都飘了希望手机还在,一边又怕手机落在其他男人手里从此把录像带寄给楚昀威逼利诱把人干到肚子都鼓出来。   手机、手机……周成维找人把当时车祸现场的记录调出来,发现除了谢砚本人碎了之外,其他东西都没碎。   手机也是好的。   估计是被谢徵那老东西拿了。   他闷头查了三天,带上调查结果来老城区找谢砚。   老城区的房子破得连空气污浊,垃圾倒在楼下没物业收拾,他经过时差点窒息。   谢砚这人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明明项目完成后分了对方一笔钱,连个好点的房子都不找,非住在这破地方。   不过也好,就以谢砚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楚昀知道身份也不会看上。   周成维把自己想爽了,但兄弟面前还是装得像那么回事,说自己废寝忘食就为了帮兄弟查清真相。   车早就报废了,查不出被人动过什么手脚,可调查谢雨鸣那几天的行踪就能发现出不对劲。谢雨鸣纨绔废人一个,平时晚上都泡在夜店喝酒惹事,结果那几天一反常态老实待在家里。   谢砚死后没什么小动作,谢雨鸣大概就是单纯恨谢砚。   周成维将查到的车祸现场照片跟葬礼监控一并给了谢砚,说完这些后他才闻到谢砚身上有血腥味。   一看谢砚手臂处用纱布简单包扎着。   “兄弟你又被谢家刺杀了?”   他开玩笑道。   谁知谢砚朝受伤的手臂看了眼后,竟然笑了。   ……感觉越来越神经病了。   周成维闭嘴,接着看到谢砚在看葬礼监控。   “你是要找谢雨鸣?他确实来了,我去的时候见到他了,挺规矩,没惹事,估计是心虚。谢家其他人也多少到了一些,面子还是要做全,毕竟当时你是继承人。”   他以为谢砚是找线索,没想到下一秒,男人幽幽冒出一句:“他没哭。”   周成维诧异:“谁?”   谢砚依旧在自言自语:“他没为我掉一滴眼泪。”   反应片刻,周成维终于听懂谢砚是在说楚昀,心底一阵恶寒。   这种时候还在纠结楚昀有没有哭丧。   楚昀当时全天都带着黑色西装站在谢徵附近,胸口系一朵白花,怎么看都是个俏丽小寡夫。加上那天特有的疏离冷淡,不少世家子弟都在打主意。   但他盯了一整天,清楚记得楚昀没哭,看来还是感情淡了。   周成维没把幸灾乐祸表现在脸上,提起手机的事,忍不住骂道:“操——估计手机还在谢徵手里,这老色鬼,自己养胃还干什么恶心的事!也不看自己跟楚昀差多大,估计看多了就把自己幻想成楚昀老公,怪不得要把楚昀接到自己家里养!得赶紧把手机拿回来。”   谢砚面无表情瞥了周成维一眼。   周成维心虚,朝谢砚肩膀一拍:“我是为你打抱不平,你都这么惨了,他还把你老婆霸占了。大爷的!这手机被谢徵藏哪了,怎么偷出来?”   片刻,谢砚开口:“谢徵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保险箱里,最近他有出差,你在那两天给楚昀打电话,就说手机里有重要文件。”   周成维:“楚昀会听我的?”   谢砚:“他会的。”   毕竟他老婆这么善良。   只是心另有所属而已。   周成维也没办法搜查谢徵的办公室,于是只能将信将疑照谢砚的办了。   结果楚昀还真去谢徵书房里找了。   “他给你这么翻?”周成维担心谢徵会怪罪楚昀,“有没有监控,我关掉,一会儿帮你恢复现场。”   楚昀:“他说过我可以随便进随便翻,不用特意告诉他。”   周成维心里“啧”一声,这老东西是真迷上楚昀了。   迷上自己侄子的老婆,真不要逼脸。   “会不会放在谢砚的别墅里?”楚昀弯腰翻找着,他看起来没休息好,眼底一层淡淡的乌青,却衬得那张脸更苍白脆弱,惹人怜惜,“当时遗物都是谢徵整理的。”   周成维没说自己已经去别墅翻过一次的事,他朝四周扫视一圈,看到了在角落里的保险箱:“那个,你知道密码吗?”   楚昀摇头。   他见周成维上前,连忙阻止:“这个要跟他说一声——”   结果周成维竟然一次性就把保险箱打开了。   “试的是你的生日。”周成维将里面的黑色手机拿出来,按了下,屏幕亮起,是熟悉的屏保,谢砚曾在他面前显摆过跟楚昀的合影,捏着楚昀的脸,表情看起来不知道多幸福。   他心里酸得要死,面上却装作很为兄弟着想的模样:“我看看重要文件还在不在,之前谢砚说非常重要。”   一听到跟谢砚有关,楚昀赶忙凑过来:“那你看看还在不在。”   周成维:“不然我带回去看吧。”   楚昀也不是不信任周成维,只是觉得对方不靠谱,万一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怎么办:“你就在这里看,如果需要把手机拿走我给谢徵打电话说一声。”   一个手机没多重,可想到马上要看到什么周成维心里突突地跳,他比楚昀高整整一个头,故意将手抬高。   点开相册,里面有一个私密文件,需要密码。   周成维吞着口水,想都没想就把楚昀的生日输进去。   下一秒,眼前立刻弹出满屏的照片。   楚昀见周成维神色僵硬,还以为出了什么重要差池,毕竟周成维也是谢砚复仇的重要帮手之一。   他将手机拿过来,却在看到屏幕时彻底愣住。   无数的照片,主角只有一个。   并不是谢砚说的那样没穿衣服。大部分都只拍到锁骨,衣服大部分都是家居服,偶尔一两张正装。   可并不影响带来的冲击感。   周成维光是看小图都感觉到有多下流。   那种躺在枕头上、半倚在沙发上的角度,楚昀的眉眼如画,嘴巴里却被挤进来两根手指。   看上去被玩弄了许久的口腔,唇瓣边缘都已经肿胀,口水兜不住地顺着唇缝往下流,把下巴弄得湿漉漉,面颊和眼皮都染上艳红色,半睁的眼睛迷离茫然。   ……涩得要命。   周成维光看那一眼血液都热得翻涌,喉咙冒火,他忍不住吞口水。   结果吞咽声太大,他自己也被吓一跳,立刻去看楚昀的反应。   楚昀——   楚昀已经分不出多余的精力理他。   照片令人眼花缭乱,青年在看清画面后气血上涌,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连藏在黑发下的圆润耳垂都红到滴血。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被拍了这么多照片,青年露出羞恼的神色,睫毛颤抖不已,大概是没法怪罪到始作俑者,只能将唇瓣含在嘴里咬了又咬,到最后软熟一片,满是水痕。   楚昀抖着手指划动屏幕,打开其中一个视频。   “唔……”   暧昧的呜咽伴随着亲吻声传出来。   楚昀吓得立刻退出去。   空气变得暧昧潮湿。   周成维浑身燥热,后背起了一层汗,装作不知地打破寂静:“什么啊?”   楚昀立刻将手机放下。   声音又羞又急:“别、别看了……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   周成维“哦”了声:“这些谢徵是不是都看过了?”   楚昀肩膀微微颤抖。   谢徵的消息恰好发来。楚昀很快回了电话,当时的语气冷淡平静,平静到对方似乎是个陌生人。   可现在面对不断低姿态求和的谢徵,楚昀明显心软了。   “把我老公的遗产还给我。”   这句一出,谢徵像是被击溃了,将脸埋在楚昀的脖子里。   “就这么把我甩了吗?”   楚昀能感觉到谢徵身体在发抖,他愣了愣,还是伸手轻拍着男人的后背。   “我又不是要跟你绝交……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做朋……不对,我还是可以当成小叔。”   谢徵嗓音沙哑:“我只喜欢你,不会有别人。”   楚昀察觉到男人低落的情绪。   他已经达到目的了,应该这时候扭头就走,给谢徵一个决绝的背影让对方恨自己才对。   可谢徵的模样太难过,他还是不忍心直接离开,安慰道:“那我收回你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那句话,是我说得太重了。”   “你说话算话,以后不要再影响别人,我也不跟你计较偷看我照片的事。”   “跟你分开并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们暂时不太合适,你总喜欢控制我,总觉得我会轻易被男人勾走,想把我关在家里。”   而我有任务在身,还是个直男。   实在不喜欢男人。   抱歉。   楚昀松开谢徵:“你想去泡温泉吗?还是去打高尔夫,我可以陪你,别再难过了。”   温柔也是一种残忍。   可谢徵无法再死缠烂打,从跟楚昀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的不安就没有消退过。   楚昀无法当他的笼中雀。   关不住的。   沉默半晌,谢徵开口:“……好。”   “再陪陪我吧。”   *   周成维从来没见过陪自己前任度过失恋期的。   看楚昀的态度是不会再吃回头草了,可谢徵那边依旧贼心不死,连戒指都没舍得摘。   他建议:“不然我陪你一起去泡温泉呗。”   楚昀摇头:“你在的话,他可能心情不会好。”   “……”周成维又问,“那照片的事你就不计较了?”   “反正该看都已经看过了,我再骂也没用了。”楚昀觉得自己一个男的,计较太多怪矫情的,虽然刚开始看到确实很诧异。   他知道谢砚喜欢给他拍照,可没想到……拍的角度好奇怪。   每张表情都好那什么。   “对,手机里还有重要文件吧。”楚昀想了想,“等我把照片都删掉再给你。”   周成维:“……”   好笨。   没丈夫也太容易被骗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之后怎么办?”   楚昀:“先搬出来吧。”   “我帮你搬吧。”周成维趁着楚昀陪谢徵泡温泉的功夫,将楚昀的行李收拾打包好,统统搬到自己准备好的一处住宅里。   搬好后给楚昀发消息讨要夸奖。   楚昀诧异:【我已经找好房子了。】   周成维:【你找的哪里?】   楚昀发来地址和房子照片。   周成维将屋子贬得一无是处,又提出上次楚昀被人进屋骚扰的事,楚昀果然犹豫了,再三考虑后按市场房租给周成维转了钱。   周成维不敢不收,又殷勤地给楚昀买好生活用品。   ——我快成二十四孝男友了。   他美滋滋地想。   等谢徵到家后,属于楚昀一件衣服都找不到。   楚昀房间里变得空空荡荡,连气味都淡了。   幸好带走了他送的那些奢侈品。   楚昀喜欢这些,说明他还有机会。   *   怕谢徵不够恨自己,楚昀分手前将对方给的黑卡带走了。   送他的贵重物品也一并打包。   这样他也算是个遭人嫌恶的虚荣娇妻了。   可惜只换来了可怜的100积分。   马上还要录第二场综艺,楚昀没敢耽误时间,开始在资料里挑选着下一位替身。   可惜很多面孔都很生疏,需要他重新认识。   楚昀还是打算让熟人介绍。   按照剧本看,他后期不停地换替身并不是因为花心,而是这些替身或多或少都有缺点,让他无法接受。   比如小气、脾气大、占有欲过强、穷……总之都比不上找到的第一任替身谢砚。   要跟陆明昼的身体条件相似,还要有缺点。   跟008商量一番,拟定好替身的所有条件后,楚昀在群里发消息——   【诚招老公!!!   要求:   1身高185-195cm,体重适中,身体强壮,不要太胖或太瘦,最好有健身习惯,能抱得动我。   2长相英俊,鼻梁要挺。   3要听我的话,对我好。   4不排斥过多的亲密行为,能主动最好。   5有没有钱不要紧,但不要对我小气。   6最好有点坏。   7想到再补。】   【如果有合适的朋友,麻烦大家帮我介绍。】   刚发出去,对话框就不停地往上弹消息。   【分手了?】   【现在单身?】   【要处男还是什么?处男的话其他条件可以放宽吗?】   【体重适中具体是多少斤啊?我确实在健身,但也没抱过你,要不我过去找你试试?】   【亲密行为是指哪些?情侣之间要做的吗?能接受的程度呢?】   ……   消息好多,楚昀缩在沙发里手忙脚乱回复。   还没回几条门铃就响了。   外面人按得很急,楚昀透过猫眼看到是周成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开门后对方却别别扭扭,连门都不肯进。   楚昀给他拿拖鞋,茫然问:“怎么了?”   周成维咳了声,心想拿拖鞋的样子真像我老婆。   他哑了半分钟,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砸得几乎要窒息。   “你……这么快就要找老公?”   楚昀点头。   周成维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掉价:“你在群里发的那些条件我都符合。”   楚昀愣了愣,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是要——”   “你觉得我怎么样?”   周成维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话就没断过。   “我是处男。”   “我还有钱,对自己老婆不会小气。”   “身体健康强壮。”   “今天二十四岁,不大不小。”   “我指的是年龄,那里大不大还需要你检查。”   楚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的情绪不是很——”他说到一半停下,想到什么,又改口,“就你了。”   *   小群里这几天消息就没停下来。   【图片.jpg.】   【图片.jpg.】   【图片.jpg.】   【周成维又发朋友圈了,隔几分钟就要发一条,他大爷的老子都快截不过来了!】   【笑死,就谈个恋爱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喊宝宝,老婆,我都肉麻,谁家谈个恋爱这样。】   【恶心。】   【说实话楚昀那些条件我都符合,我只是不想去。】   【谁不是呢。】   【操——他给楚昀戴情侣戒指了!!!】   ……   周成维的朋友圈整整热闹了三天,等到第四天突然就消声了。   电话也打不通,时刻关注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们猜到什么,把平时众人喜欢待的地方找了个遍,最后在别墅里把人找到了。   周成维正在家闷头喝酒,见他们来了连个眼神都不给。   “失恋”两个字完全写在脸上,朋友们互相使眼色,内心嘲笑,面上装出一副安慰兄弟的模样。   “老周,怎么还一个人喝起闷酒了,兄弟几个陪你呗。”   “这酒不错,哪产的?”   “自己调的?还是楚昀帮你调的?”   “咦,你的小心肝怎么不陪着你,舍得让你一个人喝闷酒啊。”   周成维烈酒入喉,辛辣味刺激得他双眼都红了,面上却随意道:“分了。”   “不是,不就三天吗?”   “不合适?”   “看朋友圈不是挺恩爱的吗?”   周成维放下酒杯:“太黏人了,不合适,我喜欢独立的。”   这逼装得太假,谁还不知道你是个舔狗。   但众人也没揭穿——兄弟失恋让他们心里舒坦,兄弟不值得这么好的。   周成维听着安慰,刚开始还安静醉倒在桌上,结果突然发疯嚎啕:“谈了三天就把老子甩了,说什么不喜欢两分钟发条消息报备,老子他大爷的不是喜欢你吗?不喜欢你能愿意给你发消息,看看老子搭理过别人吗?不喜欢你能背着谢砚天天去找你?不喜欢你能给你剥虾?老子看到什么好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你,跟条狗似的捧到你面前,结果才三天你就把老子甩了——”   “下面这根东西这么大你连看都没看就把老子甩了,你——”   周成维一次性说太多,差点没背过去。   陈越重重朝他背上砸了两下,帮兄弟顺背。   “他没给你啊。”   周成维眼眶发红,摇摇晃晃拿出手机,看起来是要给楚昀发消息。   “老子也就偷偷帮你舔过一次,连你嘴巴都没亲过!”   陈越怔了怔,随后顺着周成维的话:“才三天就分,连亲都没给亲,真是……”   真是太好了。 第二十八章万人嫌娇妻(28):陈亦延完全符合替身条件。   隔天周成维就忘了自己昨晚耍酒疯的事迹,一大早去了美容院消肿。   网上都说男人都口是心非,第一次分手都是气话,只是想得到对方的在乎。周成维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想着谢砚平时的穿搭,给自己套上一件灰色衬衫后马不停蹄去电视台找楚昀。   楚昀刚录完节目,在休息室里听陈阳说最近的行程安排。   上次热搜涨粉后,他的商务合作多了不少,甚至还有红毯邀请。   楚昀迟疑:“我什么作品都没有,上去有点丢脸。”   “咱们是偶像歌手,不是演员,专辑畅销就是成绩,这次红毯含金量高,抓住出镜机会可以增加不少曝光度。”陈阳看着楚昀那张脸,心说这几年什么牛神鬼怪都能走红毯,楚昀这张脸下限多低妆容再不合适都是多少人无法企及的高度,“除了红毯,这周还有十个采访,盛决mv出演,下张专辑的录制。”   “还有,已经四天没直播了。”说完,陈阳朝从刚才起就不停震动的手机瞥了眼,“消息挺多,热恋期?”   楚昀尴尬调整成静音:“阳哥,我最近要腾出时间搬家,不过不用担心,房子已经找好了,跟原来的地方一个小区,我东西不多,今晚应该就能搬好,所以直播的话要等到明晚了。”   陈阳:“怎么突然搬家?”   楚昀:“我分手了。”   跟谢徵分手了吗?可那位不是占有欲很强,会允许楚昀提分手?   陈阳下意识觉得是楚昀提的分手,他表情微怔,随后压住唇角:“你……也别太难受。”   “事业上升期专心把时间用来工作是好事。”   楚昀摇头:“我肯定是还要找老公的。”   陈阳没料到楚昀会这么说。   接触久了,他觉得楚昀是个挺独立的人,没想到……还真像那群梦男们口中说得一样——   是个没老公就不行的娇妻。   楚昀会找谁当下一个?   陈阳心脏越跳越快,他放浅呼吸,稳住声线问:“有合适的人选了?”   楚昀已经把经纪人当成亲哥,什么话都没瞒着:“尝试了一个,不太合适。”   陈阳眸色变淡:“交往几天了?”   “三天。”   楚昀跟周成维尝试交往了三天,每天都有积分进账,可就算这样,他也实在受不了对方要命式的消息轰炸。   其实不用事事都跟他报备。   而且他连在群里秀恩爱的机会都没有,周成维会第一时间发到朋友圈,连他那点可怜的积分都打了水漂。   于是楚昀提出不太合适,还是继续当朋友。   也不知道群里那些人是怎么知道他跟周成维已经分手的消息,刚才不停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试试,甚至还有人把体检报告发给他的。   楚昀觉得自己微信都快被戳成私信了。   他觉得诚招老公这方法不太妥当,很麻烦,会让他错过工作消息。   还是找熟人介绍吧。   楚昀想到什么,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陈阳:“阳哥。”   陈阳被他喊得心头一动,嗓音低哑:“……怎么了?”   楚昀:“你认识的人多,可以给我介绍老公吗?”   青年的模样很诚恳,可陈阳还是在心里默默吐出一个字。   骚。   面上却道:“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楚昀见有希望,立刻将条件告诉对方。   每说一条,陈阳看似沉思,实则都会在心底生出恶劣的念想。   骚。   扫货。   就这么想被男人干吗?   那么高的鼻梁好让你用力磨吗?   “大概就这些了……”楚昀想了想,忘记一条,“哦,他要有点坏。”   陈阳浑身紧绷,眯起眼睛,片刻,俯身朝楚昀看去:“是要多坏?”   “在床上很粗暴的那种?”   楚昀没料到一向儒雅的经纪人会说出这种话,一时愣住。   直男太迟钝,完全没发现自己在被人用下流话调戏,况且,陈阳靠近的距离已经跟正常社交距离没什么关系。   男人的喉结刚好对上楚昀呼出的气息。   痒。   想干他,想当这个娇妻的老公。   敲门声打破升温的狭小空间,陈阳后退两步,视线在楚昀略带热意的脸上停留片刻,才去开口。   而门外的年轻男人又是一张陌生面孔。   男人身高腿长,肩膀宽实,身体看起来特意锻炼过,灰色衬衫藏着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是楚昀喜欢的那种可以让他舒服到翻白眼的男人。   男人长相英俊,一身高定价格不菲,刚一开口视线就直直盯着楚昀,语气气急败坏,跟要来捉奸似的:“老婆你怎么又不回消息!你难道都不想我?”   楚昀摸了摸胳膊上起鸡皮疙瘩,他错了,不应该找周成维尝试的,太奇怪了,现在有种兄弟不像兄弟,恋人不像恋人的微妙尴尬感。   当然周成维完全没这种尴尬,他早就把楚昀当自己老婆了:“节目录完了吗老婆?一会儿想吃什么?”   “……”楚昀不忍提醒,“周成维,咱们已经分手了,还是好朋友。”   周成维的脸立刻垮掉。   陈阳明白了——原来是那个三天就被甩的舔狗。   楚昀坐在椅子上,周成维走过来蹲下,高大的身体蜷在一起,怎么看都憋屈。   那张俊冷的脸也同样憋屈。   周成维没谈过,在遇到楚昀之前对情爱完全不开窍,就算是恋爱期间也是一知半解。就知道时刻想着楚昀,给人花钱,买贵重东西,在他的认知里,越贵就越代表心意。   他是真把楚昀当老婆养,考虑过婚礼办成什么样,以后要怎么用那根让楚昀舒服。   可楚昀跟他提完分手后,立刻就把所有礼物都退还回来,还说这几天就搬走,给的一个月房租不用还,就当A这几天的饭钱。   周成维从没听说过跟自己老婆要A钱的。   他感觉到楚昀在彻底跟他划清界限,这样下去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男人小心翼翼趴在楚昀膝盖上,也顾不上面子:“我真搞不懂我做错什么了。”   好委屈。在楚昀的印象里周成维就是个被家里溺爱长大的公子哥,稍有不顺就脾气爆炸,情绪极度不稳,所以喝水也很容易呛。   他亲眼看到对方呛过几次了。   所以,他很自然伸手,在对方后背上顺了顺。   大概是这点温柔又给了周成维希望。男人直起身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追过你,所以不高兴?”   楚昀表情茫然。   周成维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门又被敲响。   陈阳去开口,屋外站着谢徵。   尽管谢徵对于两人交往三天的事情并不知情,可还是能从周成维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周成维先沉不住气,阴阳怪气:“谢总这种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这里?该不会是来找别人老婆的吧?”   完全不提已经被楚昀甩了的事。   谢徵表情不变,语气淡淡:“来找想见的人,再忙都会抽出时间。”   他瞥了眼周成维的“谢式穿搭”,立刻明白对方的心思:“我看周公子平时不怎么穿衬衫,今天换了风格倒是多了几分风度,让我想起一个人。”   周成维冷哼一声:“是吗?其实只要人年轻,穿什么都行。”   谢徵的眉心几不可闻拧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   狭小的休息室里夹枪带棒,这些枪棒都是冲着楚昀来的。   氛围不太和谐。   然而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楚昀被挡住视线,脑袋歪到一旁,看到陆明昼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神色冷淡。   两人目光接上。   陆明昼:“盛导喊你补录镜头。”   楚昀起身,跟着陆明昼离开了。   剩下三个男人,每位看另外两位都像情敌。   *   录播棚离休息室有段距离,楚昀没去过,安静跟在陆明昼身后。   对方走到中途却突然停下转身,楚昀差点撞到对方下巴。   要在以前他跟男人脸贴脸估计要恶寒好一阵,而现在好像变得可以接受了。   还在纠结时,陆明昼冷不丁冒出一句:“那里面都是你老公?”   楚昀仰着脸,不可思议看向对方。   陆明昼是真的很喜欢挑衅。   现在他不来招惹,对方非要来惹他。   楚昀故意:“是哦。”   陆明昼嘴角提出一抹嘲弄的笑:“三个男人你受得了吗?”   随后朝楚昀肚子上看。   那么狭窄的腰,会被顶穿吧。   楚昀自动把陈阳排除在外,不解:“哪来的三个?”   随后朝陆明昼看了眼:“还有你吗?”   陆明昼眼皮重重一跳,呼吸都乱了。   楚昀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为什么这么……骚。   看他的眼神骚,嘴巴红红的骚。   腰被勾得那么细更骚。   陆明昼浑身的肌肉紧绷,热意往小腹处涌去,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我是那种会分享的人?”   他听到楚昀迟钝地“哦”了声。嗓音干涩,沉默半晌,刚准备说一些“我一个人你都未必能承受住”之类的话,却察觉楚昀的视线落到了别处。   顺着看过去,陆明昼脸色瞬间阴沉:“那几个还不够,你又看上摄像师了?”   “他看起来可不像能养得起你的人。”   楚昀疑惑“嗯”了声。   本来他只是想去看看陈亦延胳膊上的伤口有没有痊愈,可陆明昼这话却提醒了他。   身高、体型、相貌……还穷。   陈亦延完全符合替身条件。   楚昀瞬间瞪大眼睛,因为这份意外的发现而兴奋得面颊艳红。   视线很快就被彻底遮挡。   陆明昼淡扯嘴角,语气冷得吓人:“还不走?”   楚昀跟上。结束工作后,他问盛渊要陈亦延资料。   盛渊消息灵通,已经知道谢徵跟楚昀分手的事。那天从楚昀的表情他就能看出两人要掰。   楚昀看着温和,实际脾气挺倔。   他没给,轻轻挑眉:“新目标?”   楚昀老实回答:“还不确定,我得看看他的身体条件。”   盛渊眯起眼睛。   楚昀疑惑看他:“盛导?”   单方面僵持几秒,盛渊还是从电脑里调出公司档案:“他是临时员工,资料就这么多。”   楚昀凑到电脑面前,身上的香气铺天盖地扑到盛渊的鼻腔里。   盛渊顿住,随后交叠起双腿。   身高192cm。   除了这点没其他的了,三围也没有。   008那里也没陈亦延的资料,估计是个不重要的npc。   “怎么?要查什么?”   盛渊漫不经心问。   楚昀摇头:“谢谢盛导,还有工作吗?”   “……”盛渊有种被用完就丢弃的感觉,身体全是火气却也发不出来,“没了。”   楚昀:“那盛导再见。”   盛渊无奈摇头。   他没有起身,身上的火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楚昀的香味。   片刻,他看到楚昀喝过的一次性纸杯还放在桌上。   边缘残留着水渍。   男人不受控制凑近。   香得要命。   他拿起纸杯。   ……   休息室里的几人还在。   楚昀拿上外套,说了再见就坐公司的车回去,完全顾不上来特意见他的男人们。   几人看着他远去的修长身影,觉得他像圣女一般遥不可及,却又心生恶劣的念头,想一起拉他堕落。   *   楚昀回家后立刻开始打包行李,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给花店打电话。   送货的地址在新租的屋子,同一个小区,隔两栋楼。   不知道陈亦延的胳膊好没好,他只买了容易搬动的盆栽。预定好之后,他就去了新房子等着陈亦延上门。   陈亦延很快就来了,穿着跟上次同样的员工外套。   楚昀笑了笑,亲昵地让他进屋:“我最近搬家了,但我很喜欢你们花店的绣球,麻烦你这么晚过来一趟了。”   说完,他又很自然扯住男人的衣袖:“你伤口怎么样了,好了吗?让我看看呀。”   陈亦延垂眸,脱掉了外套。   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只有很浅的疤痕。   楚昀接过外套,感慨:“年轻就是好得快啊……”   陈亦延紧绷唇线,沉默地将几盆花搬到阳台。   楚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怀里还抱着对方的外套。   他觉得外套上的气味有些熟悉。   谢砚将花盆放好,回头,却被楚昀凑到他外套上耸动鼻尖轻轻嗅闻的画面弄得浑身一僵。   血液滚烫,喉间干涩。   他想起婚后一周,楚昀身上所有舒服的点就被他找全了。   他会故意把人亲到窒息。   楚昀,他的妻子红艳艳的舌头还没来不及收回,柔软无骨地勾住他的脖子,语气黏黏糊糊,完全依赖。   “老公,腿好软,站不稳。”   “亲得好舒服……”   记忆回拢,谢砚收敛起要将人吞掉的狂热情绪,他将花盆摆放后,装作一切不知:“你很喜欢绣球。”   楚昀点头。   “为什么?”   “我一个朋友喜欢啊。”楚昀也没看到陈亦延眼中的异样情绪,生硬又直白地转移话题,“你有女朋友吗?”   陈亦延看过来。   楚昀自己也挺慌的,不自在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抱歉,只是问问,如果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陈亦延开口:“没有。”   楚昀若有所思,很快又问第二个问题:“那你有男朋友吗?”   他见陈亦延脸上并没有嫌恶的神情,松口气。   应该对男同不排斥。   同样是摇头。   楚昀再接再厉,觉得希望就在眼前:“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这次陈亦延却说:“有了。”   “这样啊。”   楚昀语气失望。   他垂下眼眸,思考着周围还有人条件合适。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陈亦延突然来了一句——   “喜欢你是人之常情。”   什么……楚昀瞪大眼睛。   “不过你应该看不上我这种人。”   楚昀回过神来:“我不是……只找有钱的。我自己有钱,我觉得你挺好的。”   “年轻,也有力气。”   反应过来在暗示什么时,楚昀立刻道:“对不起,我不是图你身体。”   越解释越乱。楚昀没再说什么,将衣服还给对方。   *   周成维发消息楚昀没回,大半夜跑到谢砚那里取经。   结果谢砚突然幽幽开口:“他又看上我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周成维凭直觉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心头一沉。   看上就看上,为什么要加个又!   他讪讪笑两声:“兄弟这可能是你的错觉,也许——”   谢砚仿佛被什么迷住,完全不顾他说话,自顾自打断:“他想包养我。”   周成维实在受不了了,上前正要揪住他衣领给一拳,结果就看到谢砚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操啊。   搞不过神经病。   给自己一巴掌,再奖励一颗甜枣。   谢砚将脸埋在被楚昀碰过的衣服里。   狠狠用鼻子蹭。   就像之前蹭开湿软一般。 第二十九章万人嫌娇妻(29):三help三。   “不是哥们——”   周成维有点搞不懂谢砚了。   当然他也从来没弄懂过,不然怎么谢砚有老婆轮到他就无情被甩呢?   想到这他简直要嫉妒死谢砚这个私生子。   嘴上却道:“哥们你闻什么呢?”   那衣服尺码也不像楚昀的。   楚昀穿不了这么大,他偷偷用手量过。   谢砚这才舍得将头抬起来,他的眼睛隐藏着兴奋,在只点了一个夜灯的客厅里亮得像头凶猛的野兽。   “楚昀碰过。”   周成维内心轻蔑嗤了声。   碰过你就迷成那样,老子还有你老婆内裤,不知道多香。   “你让我把你弄进电视台里,就是为了接近楚昀?”周成维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但怕谢砚对楚昀说重生的事。   万一楚昀心软,不嫌弃没本事的穷丈夫怎么办?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还没说。   周成维又试探:“你怎么不跟他直接说呢?”   趁着现在一无所有赶紧说。   然而谢砚也不回答,只是跟他聊起项目。   提到项目周成维就焦头烂额,他也就跟楚昀好了三天,还是在楚昀已经分手的情况下,结果谢徵这老男人把他当小三打,处处在工作上给他使绊子。   谢砚:“那就让给他。”   周成维觉得谢砚跟前段时间不同——之前是阴暗的精神病,现在是兴奋的精神病。   也就被楚昀多看几眼而已,又觉得自己行了。   周成维心里酸得想给他来上一拳:“兄弟,楚昀这个人你最了解,容易心软,你又是他身边最没钱的,他肯定会多关照同情你,但看上你的话……估计是你多心了。”   “那他同情你了吗?”   谢砚幽幽冷笑了声。   周成维被这声冷笑弄得心烦,就好像谢砚完全没把他当成一个威胁。   谢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手里还有几个项目?”   周成维语气干冷:“除了谢徵防着的那个,还有两个。”   谢砚:“我帮你弄这个,你帮我找人盯着谢雨鸣。”   周成维:“你最近打算动手?有证据吗?”   谢砚:“差不多了,你别让他跑了。”   周成维顺嘴就答应了。   到头来,他还要帮人跑腿。   这是什么?三help三?   *   最近几天晚上没行程,楚昀总会订花。   家里阳台都快摆满了,他也没好意思把自己想找老公的事跟陈亦延说明白。   当面不敢说,他只好在微信上追人——完全生搬硬套对付盛决那套。   约人吃饭看电影啊,日常分享啊,发那种跟媚粉差不多性质的照片。   可好像效果适得其反,陈亦延怀疑他是海王。   【你给其他男人也发过这种照片?】   楚昀是现拍的新照。   【没有啊,就只有你一个。】   【我不是什么人都理的,从见到你第一面起我就觉得你特别好,想跟你做朋友。】   那头的谢砚幽幽提起嘴角。   做能被你洗脸的朋友吗?   可当楚昀再次发来一张浴袍照时,他按在屏幕上的手指僵硬顿了顿。   最后还是答应了第二天一起去吃饭。   地点在温泉会馆。   楚昀没预定温泉,是单纯带陈亦延来吃料理的。   温泉会馆的餐厅私密性做得很好。他最近人气越来越高,走在大街上会被人认出来——有次跟陈阳随行,都被误会在私会某男子。   热搜很快就被撤掉,楚昀在直播里解释那是经纪人,可粉丝们觉得对方的距离太近了,已经快要到接吻的程度。   怎么可能,他跟经纪人都是直男,只是角度的问题。   可粉丝们依旧不相信,恨不得给他嘴巴上套上贞洁枷锁。   楚昀为了日后的塌房还是在努力维持着单身直男人设,在论坛上那么多分析帖的情况下,仍然是二十多岁一无所知的清纯处男。   然而粉丝们就吃这套,不管背地里换了多少个老公,只要当面不承认,给足情绪,梦男粉依旧死心塌地地跟着。   楚昀那张脸艳丽到光是一个皱眉都像在勾引,可偏偏神态和反应又很迟钝,吸的梦男粉不是精英就是富二代,这群人在直播间送礼物送到手软,也肯为小明星砸资源。   楚昀做事认真,不固执,就这么抓住了每个机会,靠脸出圈了一次又一次,不同造型风格都能驾驭,成了新一代流量男神。   把梦男们迷得死心塌地的同时,小偶像却在背地里偷偷找老公。   还得是身体强健的。   清纯白月光私底下为了找老公打扮得花枝招展。   丝绸质地的衬衫,扣子散漫地松开两颗,温柔地给男人夹菜时会起身,领口空荡荡的,带着的珍珠项链摇摇欲坠,把皮肤衬得暖白。   楚昀像是一块玉。   摸起来是暖的。润的。   “我接个电话。”断断续续聊了几天,楚昀隐约能察觉到对方的占有欲。他怕陈亦延误会,“我小叔打来的。”   等楚昀离开,谢砚眼眸中的情绪深不见底。   谢徵也没什么要紧事,都是些没话找话的寒暄,问他最近在做什么。   楚昀:“在找老公呢,小叔。”   无论是“老公”还是“小叔”,对谢徵都是刺激性用语。   男人眼线遍布,自然知道楚昀最近在跟谁接触。   他不明白楚昀怎么就被那种穷酸小子勾引走了。   陈亦延这个名字,跟谢砚相似的脸,还有最近遇到的商界手段……都让谢徵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让楚昀远离陈亦延这个人,然而楚昀就跟非要跟黄毛私奔的叛逆大小姐似的,连他的电话都挂了。   再打已是关机。   谢徵脸色隐隐发沉。   *   待回到座位上,楚昀看到面前多了一盘剥好的虾。   他愣了愣。   陈亦延:“不吃吗?”   楚昀:“吃……”   陈亦延又递过来一小碟料汁。   楚昀默默夹起虾去蘸。   那盘虾他没浪费。   饭后楚昀去结账,却发现陈亦延已经结好了。   电视台属于待遇不算高,这顿饭算起来要花对方小半个月工资。回去后楚昀将钱转给对方,结果无论什么形式的转账都被陈亦延退了回来。   楚昀没撤了:【是我邀请你出门的呀,肯定是我付钱。】   陈亦延:【你是把我当普通朋友一起吃饭?】   楚昀想了想,将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哦。】   隔了两分钟,那头发来:【那就我付。】   楚昀想着第二顿再请回来,结果对方又默默付款了。   他好怕把陈亦延吃穷。   对方不仅给花钱,还蹦了不少积分。   大概是被系统误判以为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   楚昀不敢再约饭,打算找对方做点不花钱的事情。   这几天行程紧,看到陈亦延的回复已经是晚上十点,楚昀尝试把人喊到小区里。   【你今天累不累呀?要不要做点运动?】   那头很久才回复,楚昀差点等睡着。   【不累。】   楚昀立刻发出邀请:【要不要打篮球?】   陈亦延:【洗过澡了。】   这样啊。   楚昀发了一条“改天吧”就去了浴室。   家里几天没收拾,洗完澡他顺便把四件套换掉,地板也吸了一遍。   临睡前才看到陈亦延的消息。   【在你家门口。】   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   楚昀连忙去开门,结果对方还在。   蹲在门口,背影宽厚,像条沉默的守卫犬。   “你怎么不敲门?”   楚昀惊讶。   陈亦延:“你没回消息,怕你睡了。”   楚昀让人白白等一个小时,挺愧疚,连忙换了套运动服抱着篮球就出门了。   两个已经洗完澡的人,大半夜跑出来打篮球。   楚昀从上了大学开始就没做过这种事,他有些兴奋,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干脆拉着陈亦延一起跑到了篮球场。   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被路灯拉长。   这个点球场一个人都没有,两人比赛投篮,一人一次。楚昀先自己练习了一遍,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休息。   他双手撑在身后,两条长腿虚虚落在地面上,胸口来回起伏,额前的碎发随着微风吹动,笑起来充满少年感。   “加油啊,哥哥。”   谢砚手指骤然发紧,投了个空。   篮球顺着往楚昀那边滚,他跟着过去。   楚昀从脚边将篮球捡起来,突然开口:“你的球鞋旧了,我送你一双新的吧。”   陈亦延个子很高,影子落在楚昀身上,遮挡住一部分光线。   楚昀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想要什么款式的?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吗?”   片刻,陈亦延开口:“我不玩包养那套。”   楚昀:“?”   送双球鞋怎么就是包养了?看来陈亦延的生活真的很拮据。   他看过陈亦延资料,目前的住址在老城的旧区里。对方平时工作时独来独往,也没什么朋友,有次他还听到有同事问起陈亦延家里情况,陈亦延已经没有任何家人。   被雪藏那两年楚昀只能接一些小型商演,或者去剧组当替身角色,娱乐圈里的普通员工有多辛苦他知道。   他心里发酸,极度同情着面前的男人。   陈亦延弯腰接过篮球,漆黑的眼看过来,深不见底,对方一字一顿:“我只正经谈恋爱。”   说完,就拿着篮球起身往回走。   万籁俱寂,只有虫鸣。身后很快响起脚步声。   清甜的香味随风飘来,陈亦延放慢脚步,手背突然被轻轻蹭了下。   楚昀跟他并排。   垂着脑袋,盯着地面。   小声道:“我也是啊。”   *   楚昀跟陈亦延谈起了地下恋情。   本来楚昀只是说瞒着粉丝就行,可陈亦延似乎误会了,以为要当见不得光的情人。   人前是艺人和跟拍摄影,人后,陈亦延会锁上房门把他逼进角落。   也不是干什么亲密的事,只是把礼物送给他。   贵的便宜的都有,手表项链……编的红绳,拼的积木小猫,路边的不知名小野花,都郑重其事放在楚昀手心。   楚昀顺手就发到群里。   ——不是他只逮这一个群薅羊毛,实在是陈亦延没朋友可以给他秀恩爱。   不过竟然也攒到了好多积分。   完全够录节目用了。   楚昀对陈亦延这个新老公很满意,群里却收到了巨大冲击——   他们面上冷静,实则心里嫉妒地发狂,百般试探着楚昀跟新老公到哪一步了。   结果楚昀立刻就晒了一双拖鞋照。   【老公送的,好暖和。】   ——!   【送这么私密的东西,已经给他了?】   【你们才交往没几天吧,他检查身体了没?是处男?】   【这花路边摘的吧,也好意思送出手。】   【穷酸。】   【你这次找的老公不怎么样。】   【什么都还没做吧?】   【嘴巴给他亲了吗?】   楚昀不搭理。   每次都是这样,秀完就不理人,搞得他们跟一群小丑似的。   楚昀不理,他们就疯狂在群里造谣说楚昀这会儿已经没办法打字,手估计要用来做别的。嘴巴舌头估计也让男人亲透亲熟了,只会张开流口水。   帮一次忙怎么可能够?   手酸了就用肚子帮忙。   这扫货换老公比衣服还勤,就这么想男人吗?他们现在都想扒掉扫货裤子看看大腿上写了多少个“正”字!   真想往死里干。   一次给他加两个正。   【@周成维。】   周成维被甩了以后他们就把人重新加回小群里,欢迎对方加入温暖大家庭。   在群里疯狂艾特对方没回,他们就连环call,非要问出这扫货又找到了谁,这么拿不出手。   另一头周成维还在加班,前几天看到楚昀秀恩爱后心灰意冷把群屏蔽了,结果被这帮人硬生生往伤口撒盐。   被迫看完了所有消息,周成维烦躁得眼皮乱跳,他觉得谢砚现在估计要爽死。   几秒后。   【周成维:图片.jpg.】   群里安静下来。   【周成维:楚昀新老公。】   足足半分钟,终于有人发出第一条消息:【这他妈跟谢砚怎么这么像?】   【不太像,两分吧。】   【这个面相不好。】   【感觉薄命,楚昀又克夫。】   【两分就够了,当个替身而已。】   【这娇妻真是!就那么喜欢谢砚?真他妈恋爱脑。】   【也不知道谢砚这小子有没有哄人拍视频。】   【拍了吧,我肯定会拍。】   ……   楚昀很传统,只认把他第一次拿走的男人,现在找的替身也是谢砚。   楚昀就只是谢砚一个人的娇妻。   周成维心头像是被针扎一般。   谈恋爱这事除了这群整日对楚昀求而不得就造谣的富二代之外,还有一个群体很快就察觉到了。   那就是楚昀的梦男粉们。   他们很细心地发现楚昀直播的背景变了,会不时多出一两个小摆件。   他们会将楚昀最近戴的首饰一件一件扒出来,不相信,再扒,依旧不信,翻来覆去反复得到结论——   这些都是情侣款。   疯了!怒了!在论坛里开帖嘲讽这个扫货多笨多容易被男人骗已经不能满足梦男,他们一人开几个小号,对着楚昀的私人账号疯狂私戳。   说他现在直播频率这么低是不是在跟男人睡觉,睡得舒不舒服。   说既然偶像失格干脆靠卖身给他们抵掉直播砸的礼物。   又一会儿疯狂发个人照片,有些下流到满屏都需要打马赛克。   消息发到无法再继续,他们在情感上疲惫不堪,最后再真心地问出最重要的问题:你还是处女吗?   然而当晚,他们对这些只字未提,只是不停刷屏——求老婆直播刷牙洗脸!   小偶像那么喜欢媚粉,这点要求肯定会答应。   果然,青年改成了手机直播,他们随着视线摇摇晃晃进了楚昀的浴室。   很干净的家里,可惜镜头一晃而过,没看清牙刷是不是两根。   “大家要好好刷牙。”   小偶像叮嘱着粉丝们,自己挤好牙膏,又接了半杯水。   他刷牙动作很慢,红嫩的舌头逐渐沾染了白色泡沫。   口腔里的颜色是浅粉色。   还好,没被男人亲成熟红。   小偶像动作越来越快,偶尔戳到牙龈会痛得下意识扬起脖颈,眯起眼睛,里面激出一层水雾,可怜像是下一秒会反胃出来。   泡沫太多了,逐渐要溢到唇瓣上。   结果小偶像消失在镜头里。   “等一下哦。”   含糊不清的声音。   直播跟日常用的手机是分开的。   楚昀听到了从卧室传来的振动声。   从开始刷牙时就听到了。   只是一声振动,很快,估计是什么APP弹出的消息。   他还在直播,没理会。   可紧接着是长久的振动。   进卧室点开手机。   好几个人都给他打了电话,消息也好多条。   楚昀点开。   陈亦延的消息刚好发来——   【关直播,吐掉泡沫。】   【快去把嘴巴里面弄干净。】 第三十章万人嫌娇妻(30):你嫌我结过婚啊。   待重新回到镜头里,小偶像嘴巴里面的泡沫早就漱干净了。   “刚才有点事。”   楚昀语气略带歉意。   弹幕飞快,只能偶尔看见一两条,他也不知道大家具体在讨论什么。   最后还是很耐心地给粉丝们展示了洗脸步骤。   直男的手法很快,揉出一点泡沫就往脸上弄,连发箍都不带。   【老婆对你那张脸温柔点!】   【变成湿发了!】   【素颜也这么漂亮!老婆prprprpr!】   ……   楚昀在一众夸赞里直言不讳:“那肯定还是抹了粉更好。”   抹粉!这是什么直男发言!   就这么无意巩固直男人设。   然而论坛里可不管楚昀是直男还是gay,是清纯还是熟/妇,总之就是个扫货。   他们忙着在今晚直播截图里一边存图一边辱追。   刷个牙都能发骚。   腿不是挺长吗?怎么喉咙那么浅。牙刷才一半不到就把自己弄到反胃干呕,这才哪到哪!   还有更直白裸露的发言,把008一个小人机看得差点宕机。   论坛已经将门槛一拉再拉,舰长等级、给楚昀数据打榜上的贡献,杂志小卡,二创……进来的人甚至还要自证资产。   穷鬼还有什么资格辱追,乖乖去当不花钱的舔屏狗。   就算这样梦男粉还是一增再增,都是把楚昀当老婆去砸钱。林子一大什么鸟都有,这个被他们称作所谓的“净土”论坛,聊得越来越下流。   它疯狂地利用职权删帖,只要有“扫货”“吃”“翻白眼”之类的词条,它都不敢再点进去,直接删除。   当然帖子永远删不干净,阴湿的角落里,永远有人凝视着貌美的偶像。   *   楚昀本人正躺在床上回消息,他也没料到陈亦延也看他直播。   ——在粉丝伪装直男人设被现任发现让他觉得惭愧。   于是用甜言蜜语哄着。   【我对他们都是假的,对你才是真心。】   【老公我好想你。】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刷牙啊?】   因为骚。   不知道自己张开嘴巴的模样让人多想弄脏吗?   陈亦延按住胸口迸发而出的占有欲。   为什么明知道楚昀那些话都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相信。   他是来报复的,却总是陷入温柔乡里出不去。   两辈子都给人当替身,他还真是下贱。   只是这次不同——他不会再给楚昀好脸色。   隔天楚昀收到了陈亦延给的银行卡。   “这是什么?”   陈亦延:“工资。”   楚昀觉得烫手,毕竟两个月后陈亦延就会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付出越多失望越多。   他还回去,陈亦延明显不高兴:“这是攒的老婆本,不给你给谁。”   陈亦延自尊心强,楚昀看出来了,只好把卡收下,等分手再还回去。   他不知道男人有多少钱,但在一起后对方花在他身上的钱不在少数,本人每天就两件T恤来回换。   想了想谢砚好像也是这样,很少给自己买东西,给他花再多的钱眼都不眨。   当天下午,楚昀拉着陈亦延逛街,一边挑衣服一边夸老公好帅好喜欢。   陈亦延忍得辛苦,才没把那张嘴亲烂。   他收拾得人模狗样去跟周成维聊项目。   周成维正处于情绪敏感期,都不用对方主动秀就开始阴阳怪气:“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穿这么板正。”   陈亦延没说话,却露出手腕上的情侣表。   周成维眼皮直跳,语气差点没绷住,还偷偷试探:“怎么了?那娇妻黏成那样,不跟你一起出门?”   陈亦延语气淡淡:“累了,在睡。”   周成维气得项目直接甩给陈亦延自己开着跑车回家。   他身上也就只有那件内裤是楚昀的东西,还是偷来的,每天放在枕头底下,被他狠狠地嗅闻,连布料都薄得几乎要透明,看不出原本形状了。   就这样还舍不得丢,真像条狗。   闻不到楚昀的味后,他破防地在小群里发作文,说楚昀就是个倒贴赔钱货,放着有钱人不要,非给穷逼花钱,还要给人透。   他那群兄弟非常能共情,觉得楚昀眼光差,那个有几分像谢砚的穷逼也不过如此,都是兄弟到时候一起去会会这个陈亦延。   周成维在陈亦延那边吃瘪,在这群人跟前又高傲起来,说自己舔过楚昀。   轻描淡写说自己早吃过水,最后却又来一句滋味也就一般。   众人都以为他在白日做梦,但看到吃水这种话就心潮彭拜,又翻开相册去找楚昀的照片,想象着楚昀是会主动配合他们最后被弄哭的小妻子。   贤者时间他们也没闲着,期待着楚昀早点把新老公甩了,诅咒着这个穷逼早点死。   可惜并不灵验,两人的感情在逐渐升温。   陈亦延是那种老实男人,谈恋爱不说甜言蜜语,也不动手动脚,就只会买东西,给钱,去楚昀家里打扫卫生做饭。   楚昀渐渐习惯被照顾,录节目休息时间吃午饭也要端着饭盒坐到陈亦延旁边,胳膊挨着胳膊,顺便把不愿意吃的挑到对方碗里。   陈亦延任劳任怨接受,将鱼排夹到楚昀碗里。   楚昀凑到陈亦延耳边,小声:“你不吃这个呀?”   陈亦延视线扫过楚昀嘴巴,很快移开:“你多吃点。”   楚昀没客气,他将打开手机相册,摊到陈亦延跟前:“你看看这个容易做吗?”   陈亦延看了眼,是张菜谱。东南亚口味的柠檬鱼。   他稍微看了一遍流程:“今晚做?”   楚昀惊喜点头,随后拍了拍对方肩膀:“哎呀你真厉害!”   好不容易完成新专录制匆匆赶来的盛决,一进节目组就听到这番话。   心里咯噔一下,血液凉透。   怪不得右眼皮总是跳。   真是灾难。   他看着楚昀跟别的男人黏黏糊糊,自我安慰觉得只是同事关系。然而下午录节目时,他又看到那个男人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野花别在楚昀耳边。   用口型说——好漂亮。   楚昀耳朵红了。   盛决定在原地如遭雷击,等站得四肢僵麻才反应过来。   楚昀也看到他,关心:“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跟你哥说一声回房间休息啊?”   面对如此钝感的青年,盛决只好独自咽下苦涩,转头跟盛渊吵了一架,问对方为什么不帮忙把人看住。   盛渊冷冷白盛决一眼:“他想男人想成那样,我能看得住他?是堵住他的嘴还是把他绑到床上?”   盛决觉得这话奇怪,可也没细想其中的意思。   还在替楚昀说话:“肯定是那个摄像师死缠烂打!楚昀又不知道拒绝,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只好答应了,该死的小三!”   盛渊无情打破亲弟不切实际的幻想:“你看楚昀像不愿意的样子?吃个饭都要黏到旁边。”   完全就是娇妻的形状。   “我看他只把你当朋友,完全没想着搞暧昧,就算我帮你看着管着,他也不会跟你发展其他关系。你早点死了这条心。”   盛决破防,摔门出去。   这一幕刚好被陆明昼看到,对方轻嗤了声:“你现在的模样连狗都不如。”   盛决压住情绪,强装淡定:“跟你有关系?老子愿意给他当狗。”   “他不愿意让你当。”陆明昼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想到这段时间楚昀跟那个年轻摄像师拉丝的氛围就冷下眉眼,“长那么漂亮,眼光却差得要死。”   身边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多得很,偏偏要倒贴一个穷酸的摄像师。   “听说那个摄像师晚上会去楚昀家里。”   陆明昼没说太直白,可意思成年人都懂——楚昀肯定给对方了。   盛决呼吸不稳,阴沉着脸去休息室找楚昀。   陆明昼也不知道发什么病,也一路跟过来。   休息室门没关严实,露出一条缝隙。   缝隙里只能隐约看到陈亦延的背影,男人把楚昀挡了个彻底。   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陆明昼好像喜欢你。”   盛决眯眼,朝陆明昼看了眼,对方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死装样,然而仔细观察就能看出嘴角是紧绷的。   “怎么可能?”   楚昀的声音。   陈亦延:“他一直盯着你看。”   楚昀笑了声:“你吃醋了吗?我肯定不喜欢他的,我很早就讨厌他了。”   这回陆明昼彻底装不下去了。   他压着眉梢,浑身散发冷气,手臂上爆出无数条青筋。   几秒后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盛决,自己转身走了。   盛决低头,里面装的是切好的水果。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舔狗的还有这位。   里面依旧传来声音。   “我们还没亲过。”   楚昀没接话。   可盛决知道,只要对方要求,楚昀能给的就会给,笨得根本不会拒绝。他怕陈亦延做出什么,立刻敲门。   “小昀,吃不吃水果?”   被强烈视线洗礼的楚昀这才松口气。   “有人。”   他用这个理由将人推开,暂时回避了这个问题。   然而只是躲了一个下午。   晚上陈亦延又来找他。   这次录制地点在外地的郊区,来回需要三天时间,大家住的都是节目组安排好的房间。   楚昀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头发,身上随意系着浴袍。   水滴润湿了粉白色的脸颊,顺着流进锁骨。   一开门就是这样一张极具冲击力的美人脸,每天在节目组里被陆明昼盯自己老婆的画面刺激到的陈亦延,半句话没说就进了屋,直接转身锁上门。   楚昀下意识觉得不妙,往后退:“怎、怎么了?”   “我刚才在网上查了怎么接吻。”陈亦延走过来,把楚昀逼到无路可退,才慢条斯理接着道,“但我没经验,可能实践起来有点困难。”   “你有经验吗?”   炙热的呼吸都打在楚昀脸蛋上,痒又潮湿。   楚昀垂下眼睛,承认:“……有吧。”   很快,他感觉手指被对方捉住,来回地捏,挤压,随后摩挲虎口,又轻轻下嘴去咬。   “教教我怎么接吻。”   要怎么拒绝…楚昀无声叹气。很快他搂住陈亦延的脖子,把对方的脑袋朝自己脸的方向压了压。   宽大的浴袍往下滑,露出白皙细腻的手臂。   楚昀身上好暖。   陈亦延呼吸变重。   “你太高了,再低一些。”   楚昀说完,就感觉视线摇摇晃晃地往上。失去重心,他下意识搂得更紧,嘴巴里呼出浓烈的香气。   潮湿的水汽扑过来,陈亦延没了思考能力,只剩下原始的欲念。   他像一头蛰伏太久的野兽,到了爆发点,就没办法控制。   “要这么抱着亲吗……”楚昀后背抵着墙,这样的姿势让他想到谢徵。对方很喜欢这么抱着他做,会持续很久,他的两条腿最后会失去力气没有任何支点。   乱七八糟的片段涌上来,他攥紧陈亦延的衣领,“把我放到那边的桌子上。”   幸好陈亦延很听话。   楚昀坐在桌子上跟对方平视,两人的距离很近,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楚昀没再矫情,直接将唇贴过去。   男人仿佛对这种事无师自通,明明一开始是楚昀在教学,可很快就反过来被压着后脑勺亲。   亲得楚昀泪眼迷离,舌头湿红。   两人分开时,一条银丝牵扯出来。   楚昀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湿淋淋的,就这么发懵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像敞开肚皮的小猫,碰一下柔软的肚子就浑身蜷缩。   陈亦延掐住他的下巴,又狠狠吻上去。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楚昀脑袋昏昏沉沉,隐约感觉到膝盖被挤。   “老婆。”   陈亦延突然这么喊他。   “教教我,要怎么帮你。”   ……   楚昀的脸颊已经红得滴血,无力拽住男人的头发——   “别咬我啊……”   “力气再小一点。”   他声音虽小,但话却是有用的。   最后无力倒在对方的怀里。   陈亦延在他耳边吞咽口水。   很大声。   楚昀被激得气血上涌,想要把人推开,可对方却突然来了一句:“你好香。”   “什么……”   “还想亲。”   楚昀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像是一块泡在粉胭脂里的羊脂玉。   “想亲。”   陈亦延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将脸埋在青年的脖颈里,又重重亲一口。   楚昀脸颊烫得已经没办法思考了。他扶住陈亦延的肩膀,坐直身体,看着对方直勾勾看向自己的眼神。   片刻。   “去床上吧。”   “一会儿可能会有点闷。”   *   楚昀真的不太擅长做这种事,可一旦开始就忘了羞耻和不自在,也不管男人能不能呼吸,只顾着让自己舒服。   然而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楚昀身体僵直,听着再次响起的敲门声,才撑着身体转过来:“……谁啊?”   他以为自己声音跟平时没区别,可任谁都能听出来异常。   像果实完全熟了,摇摇欲坠。   “我,盛渊,有事。”   低沉的男音从外面传来。   “等、等我一下。”   楚昀不得不从床上起来。   准确来说是从陈亦延脸上起来。   男人的鼻梁、面颊上一片潮湿,楚昀也不敢仔细看,他催促着对方躲进衣柜。   陈亦延当然不愿意,他还没吃够。   表情沉着,阴森森的。   盛渊还站着外面,楚昀着急,见陈亦延不愿意于是耷下脸:“你要不听话吗?”   陈亦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冷脸躲进了衣柜里。   他一个肩宽腿长的成年男性,躲进一个束手束脚的木头柜里,门一关漆黑,里面都是腐朽的霉味。   瞬间把他的记忆拉回到被困在抽屉里的那段日子。   烦死了。   现在重生了有手有脚还是要看楚昀跟别的男人待在一起。   盛渊来找楚昀是为了正事。   说是有个朋友是导演,想请楚昀演电影男一号。   楚昀诧异,他现在的人气比之前高一些,可也没到直接演主角的地步。   而且马上就要塌房了,他就算答应也没机会去演。   楚昀正要拒绝,对方却连剧本都递了过来。   他没好意思开口,接过来看故事梗概。   楚昀在这种时候很认真,垂着眼眸,丝毫没发现自己眉眼间满是春情,唇瓣也被吃得发肿。   “这房间里都是你的味。”   盛渊盯着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楚昀无法一心二用,完全没在意对方说什么,敷衍地“嗯”了声,连眼睛都没抬。   “听说你最近在跟我们台的摄像师交往。”   这回楚昀终于抬眼了。   他比盛渊低,抬眼时眼尾是往上挑的,跟小勾子似的钩得人心里发痒,可神态却又清纯得很。   盛渊压住呼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注重自己在楚昀心中的形象,于是将锅扔给别人:“我也是听说。”   “我还听说,他长得跟你第一个丈夫很像。”   第一个丈夫……楚昀微微皱眉:“我就那一个丈夫。”   盛渊笑了声:“看来确实是长得像了。”   楚昀不想让陈亦延听到这些,岔开话题:“这是文艺片吗?”   盛渊:“嗯,我这朋友是只指导文艺片,拍的电影拿过不少奖项。”   楚昀不懂这种剧情为什么也能拿奖。   大概是个年轻男人失去了自己十年的恋人,从此开始找各种替身,在混乱关系中堕落的故事。   具体的剧本台词他还没看。   008已经扫描了一边,大喊:【恶俗啊!】   楚昀疑惑:【什么剧情?】   008:【宿主你好多床戏,到最后还会一次性邀请两个男人,彻底沦为一个无情的XX,还有野战!】   “……”   楚昀抿住唇瓣。   他将剧本还回去,委婉拒绝:“我没演过戏,而且还是重要的男一号,可能不太合适。而且我不能自己接剧本,要跟陈阳哥商量。”   真是个依靠男人的娇妻。   盛渊笑了笑:“可惜了,陆明昼答应了客串,你在里面扇了他好几个巴掌。”   楚昀惊讶:“他要出演同志片吗?”不是直男吗?   盛渊:“是啊,他扮演的那个角色会把你当成卖的,往你身上塞钱让你陪他一晚,结果你抽了他好几个巴掌,要是演的话你可以故意ng,多扇他几下,你不是讨厌他吗?听说你之前在团里经常找他麻烦,不过他说那是你故意引起他注意。”   ?   楚昀诧异:“那我也不能随便打——”   后面的话被“吱呀”声打断。   盛渊回头,陈亦延已经从衣柜里出来。   房间的气氛变得尴尬。   楚昀恨不得自己躲在衣柜里。   陈亦延看向楚昀:“柜门坏了,抱歉。”   “……没事。”楚昀走到陈亦延身边,硬着头皮对上盛渊似笑非笑的目光,“他也有事找我。”   盛渊眯起眼睛,在陈亦延还没干涸的脸上扫视一圈,发出一声怪笑。   “我明白。”   “他就是过来洗个脸。”   *   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后,盛渊很快走了。   关上房门,楚昀见陈亦延垂着脸,想起盛渊的话,立刻解释。   “你不是我丈夫的替身。”   这句是真的。   “我跟我丈夫没那种感情的。”   这句也是真的。   可陈亦延脸色更差了,额角爆出一根青筋。   楚昀看着他:“你嫌我结过婚啊。”   陈亦延突然牵住他的手,说出的话极其卑微:“被你当替身也没关系。”   “我本来也配不上你。”   他这么淡漠的声音和表情让楚昀愧疚地眼圈都红了。   怎么办。   楚昀能感觉到男人的低落情绪。   “你别难过了……”他轻轻拍着陈亦延的后背,想到什么,而后轻声道,“我再教你点别的。”   陈亦延终于抬头。   楚昀在他的视线里硬着头皮哄。   “会很舒服。要吗?” 第三十一章万人嫌娇妻(31):被亲完的那副痴态。   楚昀都没怎么碰,大腿和肚子就脏了一片。   他松口气,看到陈亦延僵硬的表情,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第一次这样很正常的。”   陈亦延没出声。   楚昀想着去洗个澡就结束了,结果刚从床上起来就被对方压回去。   ……   这次很漫长,楚昀腿上白皙的软肉红了一片。   但也只是红,没破皮。   他自己没当回事,第二天录节目遇到围栏还跟只猫似的单手轻巧跨过去。   结果陈亦延却时刻关注他,休息时还给他送来一支软膏。   看到软膏的牌子楚昀眼皮轻跳,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陈亦延看他:“怎么了?”   楚昀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没事。”   才怪。   你最喜欢这个药膏了。   谢砚面色如常,指腹却不受控制摩挲着。   刚开始发现楚昀的瘾症时帮忙,楚昀都会拼命往床头躲。   他以为是自己手干燥粗糙,弄得不舒服,于是买了各种东西来尝试。   其他款楚昀都皱着鼻子,直到用这管药膏。   后来,他什么都不用了。   用不到。   楚昀躲开是因为舒服太快。   “你怎么了?”楚昀见陈亦延沉默地盯着膏药,以为对方又陷入敏感情绪,于是伸手接过,让对方吃下定心丸,“我会用的。”   陈亦延沉默片刻:“我帮你抹。”   楚昀:“稍微抬腿就能碰到,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你了。”   “我是你男朋友,这些事情不麻烦。”陈亦延缠住楚昀的手指,又低头轻轻啄了一下,“我先亲一遍再帮你上药。”   楚昀张了张嘴,又闭上。   陈亦延:“我现在知道怎么让你舒服了。”   片刻。   休息室里才响起楚昀的声音:“……嗯。”   两人在外人面前始终保持着正常社交距离,互相称对方老师,礼貌疏离。   可情愫和氛围完全是藏不住的。   陈亦延看楚昀的眼神像把人浑身都舔了一遍。   盛决看得心绪不宁,恨不得把那个穷鬼撕了。他忍不住把楚昀拉到角落里谈:“你真跟那个摄像师在交往?”   楚昀把盛决当好朋友,直接承认。   “你怎么找……这种人啊?你之前的男朋友不是谢徵那种有钱有权的成熟男人吗?我以为你不喜欢年龄小的呢。”   盛决语气急躁又失落,额角的青筋暴起,唇线紧抿,带着几分懊悔。   楚昀察觉出来盛决不喜欢陈亦延:“他只是没钱而已,其实有很多优点,以后他会挣到钱的。”   盛决哑然。   他现在同意陆明昼的话——为什么长这么漂亮,眼光这么差!   难道白富美就喜欢倒贴穷小子找刺激?   盛决好半天才嘶哑开口:“你准备跟他结婚啊?”   楚昀摇头:“他还没到领证的年龄啊,那都要等好几年,以后的事情说不准,先这么相处着。”   渣男一般的发言,却让盛决的心脏稍微回温了一点。   只要没结婚,机会都是平等的,大家都是黑马。   他好久没跟楚昀说上话,逮到机会就想多聊几句,于是又缠着楚昀问可接受的年龄范围。   楚昀思考后才认真回答:“没想过具体年龄,只要喜欢,大一点小一点都行。”   盛决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回去跟盛渊信誓旦旦说要撬墙角,换来他哥的冷嘲:“你以为你跟陈亦延差不多?年龄是只差了一岁,可人家花样太多了。”   “你见过楚昀被亲完的那副痴样吗?”   盛决愣住:“……什么痴样?”   盛渊心想,你能想象到的最骚的样子,欠/艹的样子。   话太糙,他不想跟盛决说。   稍微委婉了些:“一副想被吃舌头的样子。”   盛决直直站在原地。他是天之骄子,性情冷淡,心思一直挺纯洁,对楚昀是情窦初开的暗恋,最多在论坛里存图跟个痴汉似的盯着照片把自己看热,其他都暂时想都没敢想。   光是遇到言语过度的帖子他都会臊着脸大骂这群梦男存完图然后删帖。   每去一次卫生间他都会羞愧很久,骂自己怎么会存这种龌龊心思,可下一次遇到新照片又会继续。   他……他也想亲楚昀,吃口水。   楚昀的口水应该很甜。   盛渊在盛决那副呆滞的表情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出门去了录音棚,懒得再搭理。   剩下盛决一个人,满脑子都是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想起论坛上那群辱追粉,说楚昀是熟/妇,一般男人根本搞不定,没点技术傍身迟早被甩。   至于什么技术……他收藏了。   如果把楚昀伺候舒服了,会不会考虑他?   *   录完第五期节目,楚昀有了一周的休假。   他最近人气高升,出门很容易被认出来,于是宅在家里哪都没去。   陈亦延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忙到一整天连轴转,就这样都要半夜过来悄无声息把第二天的午饭做好留下纸条叮嘱他吃饭再离开。   陈亦延的字……他喜欢。   跟谢砚的字迹好像。   楚昀突然觉得自己不是找白月光的替身,而是找了个谢砚的替身。   不管是谁的替身,陈亦延后面都会彻底对他失望。   分手后还要找下一个。   不过从小世界的剧本看,他应该只用再找这最后一个就可以不用再跟男人谈恋爱了。   楚昀舒心得把饭菜热好,给自己盛了碗饭后,拍照发到群里。   【老公给做的饭。】   【好吃(≧∇≦)】   每次秀完群里都会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他早就习惯,把积分拿到就暗灭屏幕。   陈亦延做饭很符合口味,楚昀不知不觉多吃了一碗,下午还要抽空去运动,为一周后的红毯做准备。   陈亦延忙了两天就闲下来,人几乎都泡在楚昀这里。   楚昀发现,两人认识的时间虽不长,但意外默契。   就是接吻的时间太长了。   经常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要被抱到腿上,嘴巴就被压住。陈亦延好喜欢亲舌头吃口水,还喜欢磨他嘴。   通常都是在楚昀被亲懵到无意识的时候,等反应过来嘴巴里都会含着两三根手指,口水淅淅沥沥打湿一整个下巴。   这大概是陈亦延的癖好。   楚昀尊重,可亲得太深很容易发作瘾症。   幸好囤的药够多,他用一支压下去,在房间里躲一会儿就能度过。   自从见过后,他对陈亦延的东西有点恐惧,不太敢让对方知道这事。他一个直男老是跟男人做太奇怪了,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陈亦延几分钟看不到他就会来找他,楚昀出房间时浑身都沁着汗,怎么看怎么招人。   知道楚昀在躲自己的谢砚不动声色嗅着那股香味:“身上怎么那么香?”   又骚又甜。   他好想念这个滋味。   “没。”   楚昀垂下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发颤。   好漂亮啊。   明明被干过那么多次了,表情却还是纯得要命。   怪不得把身边那群男人迷成那样。   想到这几天在楚昀跟前故意找存在感的那群情敌,谢砚恨之入骨。   此时他故意看楚昀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对方明显想要把自己有瘾这件事糊弄过去。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把人放过。   他发誓过——不会在对楚昀有好脸色。   楚昀把他当替身,骗他感情,那他会加倍欺负回来。   问到最后楚昀都快哭了,垂着眼睛,眼皮透粉,声音又轻又闷:“就……刚才不太舒服。”   怕他接着问,就会主动用手缠住他的手指,小声问他要不要接吻。   谢砚故意面露失落:“可刚才你说不想亲了,还说我亲的时间太长,亲的好凶。”   楚昀扯住他衣服:“我刚才说着玩的,我好喜欢跟你接吻。”   谢砚喉结滚了滚,他没办法再逗弄下去,把人直接抱到了沙发上。   刚熬过瘾症的楚昀好敏感,还没亲两下就喘着气把人推开,眉眼满是痴态,舌头都吐在外面。   谢砚忍不住了,狠狠朝楚昀耳垂上咬了下。   压抑着声音:“想像上次那样吃。”   楚昀的瞳孔微微收缩。   谢砚恨不得把人吞近肚子里,楚昀不动他就过去把人抱过来。都是一种姿势,可哪方主导会有完全不同的体验。   可惜这种时候总会有人来扫兴。   楚昀的手机这几天早就被谢砚调成静音,奈何有人找上门。   小区安全性极高,楚昀只给身边几个经常联系的人录了脸。   从陈亦延身上爬下来时他手脚都是软的,慌乱地跟要被捉奸似的。定神后看了眼门铃——屏幕里出现了谢徵的脸。   楚昀好一阵子没跟对方见过了,分手后对方来找过他一两次,但他们是和平分手,谢徵没缠着他,这次来家里找估计是有要紧事。   陈亦延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他裸着上身,腹肌上爆出清晰狰狞的青筋,眉眼间满是燥郁。   在楚昀看过来时却又瞬间消散,转为失落。   楚昀:“等一下,有人找我。”   陈亦延起身,朝屏幕睨一眼:“需要我躲衣柜里吗?”   “……”还挺记仇。   楚昀边整理衣服边说:“那你躲阳台吧。”   真让躲又不高兴了。   不高兴归不高兴,最后还是得听话。陈亦延把衣服穿好转身去了阳台,还顺手关了门。   楚昀这边已经把衣服整理好。   开门后,谢徵直直将目光锁在楚昀身上。   他神情没多大变化,毕竟在门口等了这么久也能猜到楚昀在跟其他男人做什么。   可盯着那张脸,他又开始牙痒。   很想故意问——“楚昀你又跟其他男人做/爱了吗”“就那么馋男人吗”“光看脸就知道才潮过”。   可一张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近跟新男友怎么样?”谢徵漫不经心寒暄着。   听到楚昀说感情挺不错,对方人很好的时候,谢徵那份体面快要维持不住:“看来谢砚没跟你说过。”   听到谢砚的名字,楚昀明显重视起来。   他从008那里得知,谢砚重生后已经开启事业线,目前进展不错,估计此时已经跟谢徵联手了。   楚昀故作不知:“我老公说什么了?”   听到谢砚死了都还是被楚昀喊老公,谢徵压住眼梢,气压冷冽:“你老公死了还能说话吗?”   楚昀:“……”   “还是说你实在想你老公,所以找了个替身。”谢徵突然轻笑,半抬起眼皮,膈应两句后终于肯接上之前的话,“谢砚从来没跟你说过他进谢家之前的事吧。”   楚昀沉默几秒:“他没主动提过,我稍微知道一些,他那时候过得很不好。”   “嗯,就跟现在的陈亦延一样。”谢徵终于没再绕弯子,“你知道谢砚进谢家之前就叫陈亦延吗?”   楚昀怔住。   脑子里很快响起机械音。   【恭喜激发隐藏剧情——和陈亦延的爱恨纠葛。】   【获取积分500。】   系统给的资料少之又少,谢砚也没主动提过,楚昀唇角僵住,一时哑然。   “那他是我老公吗?”   *   谢徵说自己还不清楚,只是提醒楚昀,这个人肯定是带着目的来的,最好是把人甩了。   ——然而其实他已经从谢砚学生时代的资料中查出端倪。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亦延跟谢砚做手术前长得一模一样。   加上最近在项目上遇到对手的行事风格,也跟谢砚一致。   谢徵心中有了猜想,只是他藏了私心。   如果楚昀知道谢砚重生成19岁的陈亦延会怎么办?19岁,会更年轻更有活力,楚昀又那么爱谢砚。   只会喜欢的不得了。   谢徵暂时还没找到两人情感上的破绽,不敢轻举妄动。   谢砚似乎也在恨他。   大概已经知道了他跟楚昀差点结婚的事情,所以利用周成维明目张胆给他使绊子。   那又怎么样?   就算谢砚没死,他还是会抢。   *   谢徵的话让楚昀起了疑心:【这个陈亦延是不是谢砚派来的人?长得很像替身,故意引我上钩。可目的是什么呢?】   楚昀琢磨着,突然想到——谢砚的爱好是拍照。   【难道是想让陈亦延拍我裸/照,放在网上报复我吗?】他又摇头:【这么低级的手段应该不是主角能做的。】   008:……他又不是没拍过。   008给全屋做了个扫描:【宿主,家里没有安装隐形监控,您一会儿可以检查陈亦延手机。】   楚昀只以为现在那位阳台上的男友被谢砚派来报复他的。   可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呢?   挑衅?   等事成之后站在道德高点批判他?觉得他给白月光找替身还不够,还要给替身找替身?   还是会骂他笨,连这个都没看出来。   “人走了?”   低沉的男音让楚昀回神,这个声音比谢砚低许多。   被报复就被报复吧。   楚昀想。   反正是他不对在先。   就是别拍那种照片。   楚昀依旧能想起那天看到自己那种照片的羞耻感,他一个激灵,快步走到陈亦延身边:“手机给我。”   陈亦延乖乖递过去:“密码是——”   楚昀打断:“难道不是我生日?”   陈亦延闷笑出声:“是。”   楚昀解锁后没好意思立刻点开,装模做样说了一些“老婆查岗是天经地义的”“以后手机都要被我看一遍”之类的话。   陈亦延似笑非笑,半个身体倾过去:“那我查老婆是不是也是天经地义?”   楚昀没犹豫,点头后就将自己手机交过去。   “喏,查吧。”   骚。   陈亦延接过手机,在手里掂了两下,连屏幕都没解锁。   他从身后贴过去,头耷在楚昀肩膀上:“想怎么检查都行,我身体跟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然后他看到楚昀点开相册。   雪白纤细的手指不停往上划,在看到某张照片时,青年的肩膀很用力地颤抖了下。   “你…你怎么还拍这种?”   楚昀转身,尴尬地将手机还回去,面颊紧绷:“我不检查了。”   陈亦延没接,慢条斯理:“我认识你以后,每天晚上都是那个样子。”   “本来想拍下发你,又怕你骂我下流。”   他长叹一口气,失落:“我是第一次谈恋爱,看网上说拍这种对方会喜欢。”   “大概是我的太丑了。”   “你不喜欢也正常。”   ……   被迫说出“喜欢”时,直男真的快要崩溃了。 第三十二章万人嫌娇妻(32):我还得花时间陪老公。   《主题:李涛一下红毯照,这个昀是不是偷偷服美役减肥了?》   楼主:图片.jpg.   图片.jpg.   图片.jpg.   这只昀儿高高瘦瘦,连手指都细白细白的。我猜他应该看到了本老公的留言,为了我花心思减肥。不过人只要健康就行,太瘦也不好,老婆本来就很漂亮,有点肉手感刚好,反正有肉的地方也只有本老公能看见。   1楼:又开始做梦了?   2楼:人红是非多,昀妹爆红以后这里每天都能见到很多神人。   3楼:昀本来就是高挑修长那款吧,只是腿跟屁股上有肉,穿上衣服谁又能看到,除了我。   4楼:这个红毯照太吸睛了,看一次点进去一次。浓颜系就是牛,脸上没什么妆,衣服素净都美到人神共愤。   5楼:谁懂,他好像那种矜贵的港岛少爷啊啊啊啊!   6楼:我都把他当大小姐看的。   7楼:lz放的这几张照是精修图吧,去看生图,吊打这种呆板精修,动态看起来更灵。   8楼:好灵啊好灵啊,能不能当我的零?   9楼:我也缺零了。   10楼:我也。   34楼:广场涌进来一堆sb,出圈以后又开始扒我昀妹以前那点黑料,谁还没有个黑历史呢,看臭脸王都主动关注昀妹微博就知道这些黑料是假的吧。   35楼:暑假最后的狂欢,马上开学就好了。   36楼:楚昀你是真的火了。   37楼:说我们家没代表作全靠脸出圈,这难道不是一种实力?   38楼:笑死,没代表作是因为谁,当年要不是被XX那种傻逼雪藏了能沉寂两年?我昀是断层出道。两年我妹都能生二胎了,还产不出一个代表作?   39楼回复38楼:想看昀妹生孩子。   40楼:看好多博主都出了昀同款港风猫系妆。笑死,老粉都知道昀就长那样,眉眼上挑勾人猫眼都是天生的,真同款应该化白开水妆吧。   41楼:这个昀不是直男吗?懂什么妆容?估计化妆师化什么就是什么。   42楼:笑死,甚至把昀妹手上那两颗痣都要点上。   43楼:那是昀妹的开关。   44楼回复43楼:同人文99%看多了吧你,以为一碰痣昀儿就成了扫货。   45楼:说实话红毯照也好内个,老婆是个纯欲扫货。   46楼:这个昀不笑起来好高冷,想入。   47楼:怎么走红毯也不忘把Pearl戴在身上。我昀好精业。   48楼回复47楼:兄弟输入法暴露了。   49楼:晚上少对着我昀照片冲。   50楼:真不想让我妹被更多的人发现,有种跟大家共享老婆的绿帽感。   51楼回复50楼:瞧把你给爽的。   52楼:话说论坛真的不把标准再提高吗?咱们这群老粉怎么着也算昀妹的古早老公了,看这批新人跟看跳梁小丑似的。   53楼回复36楼:已经火到人可能不认识,但照片已经人手一张的程度。   134楼:别在对我老婆发骚了。五台综艺出了预告片啊啊啊啊啊!老婆已经转发了。   135楼:哈哈哈感觉老婆好像猫,做什么都轻轻的,好灵活。   136楼:跑起来胸口微微喘气的模样真漂亮……老婆好漂亮……   137楼:老婆想问题的时候好呆,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138楼:怎么吃个东西也这么骚!为什么那样啃冰棍?!   139楼回复138楼:又来?   140楼:卧槽!怎么感觉这个臭脸王一直盯着我昀,时刻关注着,不是关系不好吗?怎么还故意找我老婆说话!   142楼:老婆对他板着小脸的样子好傲娇。   143楼:完蛋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啊……感觉老婆也在偷看他啊!还有这个剪辑,不会混进来一个CP粉吧。   144楼:淦!臭脸王该不会是想透我老婆吧!   ……   红毯照当天就出圈了,楚昀在热搜上挂了一天,本人当时正在店里闲逛。   国外小店东西贵,楚昀拿起又放下,最后给身边几个朋友都带了礼物,自己什么也没买。   他送给陈亦延的是一台最新款相机,他也不太懂这个,听店员介绍,只被忽悠几句就买下来。   后来在回国的飞机上,陈阳告诉他才知道这玩意很鸡肋,根本没专业摄像师用。   楚昀尴尬:“那怎么办?现在也不能飞回去重买了。”   “伴手礼很好带,马上下飞机国内机场就能买到,随便挑一个,他都会高兴。”陈阳将LV围巾放在腿上当毛毯用。这是楚昀专门给他挑的,可惜雾城市四季如春,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月是能带围巾的,还得找个法子天天带在身边。   楚昀没闻到他话里话外的酸味,还一脸认真:“机场的伴手礼太敷衍了,他收到肯定不高兴。”   陈阳微笑:“他脾气还挺大,不要总惯着男人。”   “不然他不会珍惜。”   这话仿佛在哪听过。楚昀没当回事,下了飞机后在机场买了包装盒和彩纸,坐车的功夫给功能鸡肋的相机弄了个花里胡哨的礼物盒。   有点像圣诞礼物。   楚昀又塞了张贺卡进去。   陈亦延收到礼物时表情挺愉悦的,拆完盒子包装纸都没坏一个角,他将贺卡看了又看,又放在鼻子下面深吸一口气。   “……”楚昀没忍住,“你这样好变态。”   陈亦延:“都是你的味道。”   楚昀凑过去闻了闻,都是油墨味,哪来的什么他的味道。   【小八,我究竟是什么味道,我都要怀疑自己嗅觉有问题了。】   008:【宿主呜呜呜我是小人机没有五感。】   【不过我会努力拿到积分买五感的。】   它也好想闻闻——宿主看起来就感觉香香的。   红毯的出圈让楚昀一跃跻身跨进顶流门槛,人气有了,接下来就是稳扎稳打靠作品站稳。   来邀约的剧本无数,陈阳每天都花费许多心思给楚昀挑选。   他怕楚昀被暂时的人气捧飘了,将接下来的几年工作规划说给对方听。   楚昀内心赞许敬佩,面上散漫:“这听起来好累,而且工作起来肯定就没时间了,我还得花时间陪老公,最近忙得他都不高兴了。”   陈阳听得脸色冷下来。   他没跟楚昀发火,私下找到陈亦延,打算开张支票把人打发走。   陈亦延默不作声收下支票,转头就跟楚昀告状。   “看来还是我不够好,我不会影响你的事业,如果以后有一天你腻了,我会自己离开。”   语气卑微,茶得让人想吐。   可楚昀就吃这套。   这会儿他刚录完最后一期节目,陈阳正在盛渊办公室里聊私事,楚昀把人喊出来,将支票拍到他怀里:“你这样很像恶婆婆。”   “……”   这一下用了不小力气。   陈阳后退一步,气极反笑:“你说我像谁?”   “我要是不高兴会自己跟他分手,你怎么连这个都管。”楚昀皱眉,万一陈亦延提前分手破坏剧情怎么办,“不要再管我跟我老公的事。”   说完就要离开,结果被陈阳用身体拦住。   男人长得高,堵在跟前像一面墙,把去路挡得结结实实。   听到动静的盛渊从办公室出来,双手环胸,跟看热闹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   “靠那么近,都快亲上了。”   楚昀满脸无语。   陈阳却喉结微动,很快往后退。   “你要是不影响事业我不会管你,我对你管得已经很少了。”他压着声音,仿佛在控诉一个换对象如换衣服的渣男,“你要是跟他随便玩玩我不会再管。”   这话颇有隐忍正宫的意思。   一旁的盛渊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的笑——不自量力,你在楚昀眼里什么都不是。   楚昀确实没听出来什么,他也不是来吵架的,把支票还回去说清楚后就戴着口罩和帽子出门闲逛。   最后一期节目是在郊区录的,小路蜿蜒,两旁野花盛放。   楚昀慢慢走着,随手拍几张发动态。   【@楚昀:蝴蝶和小花。】   他现在人气高,黑粉也多。   无论发什么都有人说他媚粉故意吸梦男粉,质问他拍照为什么要露出手指,骚得要命。   看得楚昀一头雾水,盯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脑中就在这时响起008的警报:【宿主!!!小心!!后方有人!!!】   警报声让楚昀瞬间出了身冷汗,他刚想要回头,却已经来不及——一个硬物抵在他腰上。   察觉到那是一把刀后,楚昀保持镇定,先让008报警。   “别叫,老实点。”身后人的声音很年轻,却浑浊,大概是常年抽烟的缘故。   楚昀:“我没叫。”   男人怪笑了声:“嘴倒是硬。”   说完又将刀抵进去一点。   对方的力道不算重,只是在威胁。楚昀没挣扎,提醒:“你要钱的话我给你,我这个衣服是品牌方给的,穿完还要还回去,不能割破了。”   他在跟对方谈条件,可对方却阴阳怪气:“让别人穿你穿过的衣服,还真是个扫货。”   楚昀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见谈判不行便保持沉默。他听着对方的指使上了附近的一辆黑色轿车。   上车后立刻就被对方用绳子绑住了手脚,他看了眼男人的脸,很陌生。   对方也在盯着他,眼神恶狠狠的。   把他绑好系上安全带就去了驾驶座开车,结果自己不系,还一路连闯三个红灯。   驾照要吊销了。   楚昀这种时候莫名分神。   车沿着荒郊野岭一路疾驰,道路不平,楚昀被颠得不太舒服,咬住唇瓣强忍着反胃感。   男人从后视镜瞥了眼,突然冒出一句:“倒是养得细皮嫩肉。”   楚昀终于受不了他阴阳怪气:“我不认识你。但不管你是谁都不要做傻事,我说了,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你要多少?”   “老子要你的钱做什么!”男人语气忿忿,开始自爆门户,“你还记得汪有燃吗?”   提到汪有燃楚昀明白了。   在团期间汪有燃是公司高层,一开始对他算是和蔼,但后面渐渐会发短信骚扰,一次比一次露骨下流,楚昀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后严肃拒绝,那时候他还保持着没情商的人设,额外加了一句“我恐同,你去找你的同类”这种话,结果遭到了对方的报复。   被雪藏的两年,公司不给资源,他只能私下去接一些小型商演。有些小地方位置偏,甚至都没通高铁,他就做大巴晃晃悠悠过去,大夏天的暴露在阳光下,下台后整个人都湿透了。然而商演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接到,他只好再去接一些群演的活,幸好有长相优势,雪藏期间也能养得活自己。   这一切008都看在眼里,可宿主从没说过一句苦。   现在汪有燃因为多起骚扰事件被起诉,估计要面临刑罚。   “也不知道你傍上谁了,把他弄下台后连我一起遭殃!”   楚昀朝后视镜看了眼:“你是他哥哥吗?”   男人愣了下,随后怒道:“老子是他弟弟!”   楚昀这种时候甚至说了句“对不起”:“可能是你头发剃得太短了。”   008:……宿主别再说了,感觉前面那位气得拿不稳方向盘了。   男人突然狞笑一声:“你也就现在能说话,等会估计就只会哭了。”   楚昀警惕:“你要做什么?”   “老子当然是要艹你!”   “汪有燃对你念念不忘,我倒要看看干男人是个什么滋味!”   这个小世界的男人都疯了。   楚昀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不能再干等下去。   他飞快地划开商场面板。   这里的商品他都很熟悉,但很少买——绝大部分都很贵,且不正经。   比如他现在斥巨资买下的“缓冲剂”,是为了延长满足。   让008把缓冲剂用在了车身上,楚昀不动声色往前挪,眼看着马上要拐弯,他支起上半身,给男人侧脖上狠狠来了个手刀——   男人被那一下击打弄得晕头转向,方向盘也左摇右晃,但很快就扶稳,眼冒金星也要去看楚昀。   “你他妈真……真带劲!我——”   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完,楚昀又狠狠给了他一下。   这回对方终于失去了掌控力,车身变了方向,朝旁边的水泥墙撞去。   中间还有一段距离,等撞到时缓冲剂估计已经起效果了,楚昀坐回到位置上,见男人扶着脑袋没晕,正想着要不要再给对方一下,面前却突然出现一辆车横过来挡住他们——   撞上去的时候,楚昀脑子一片空白。   自己待的这辆车有缓冲剂护着,没严重破损,他跟绑架者都没受伤。   可拦住的那张车已经翻倒在地,车门严重变形。   楚昀用牙咬住手腕处的绳子,想要给自己松绑,然而很快,那辆车的天窗开了。   陈亦延从里面出来了。   男人脸上全是血,额角处最严重,胳膊上也有擦伤,快速走到这边时身体还不稳。   待接上对方视线后,楚昀才回神。   男人将他全身上下都看一遍,随后落在手腕处的绳子。   面色阴冷。   楚昀回神:“我没事,你——”   驾驶座上的车玻璃一拳被打碎,陈亦延从里面将车门打开,直接将人从座位上拖出来,随后拳头重重打在对方脸上——   才三拳,对方的脸就已经面无全非,鼻腔嘴里不停冒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不停往旁边躲。   陈亦延拳头上都是血,成股往下滴。   看向对方的眼神像在看一滩死物,瞳孔里像是失去了情绪,完全就是一头没了人性的野兽。   楚昀心头发颤,他没见过这样的陈亦延。   像是一条经常伏在你脚边的大型守卫犬,某天突然在外面咬死一条野狗。   凶狠地让人陌生。   他很快就回神,脚还被绑着,只能按下车窗冲对方喊:“陈亦延!”   “再打他就死了!”他见陈亦延的拳头依旧挥在空中,抖着声音加重语气,“你不听话了吗!”   幸好,陈亦延最后放下了拳头。   他站起身,用外套擦掉手掌上的血,才打开车门给楚昀解绳。   陈亦延眉眼间的冷厉和戾气还没完全消散。   楚昀攥住他的手,用力,看到对方紧皱的眉头才松开。   “胳膊废了还打!”   ……   节目组和警察很快就赶到。   绑架楚昀的男人叫汪奇然,是汪有燃的亲弟弟,汪有燃被公司解雇后就染上了赌博,将汪奇然的钱也都借走了。兄弟俩见当年被雪藏的小偶像火了,就将一切的罪都归在楚昀身上,想要绑架人要赎金。   消息不胫而走,楚昀的工作室发了声明,说会彻底追究责任。   陆明昼和盛决两个前队友都转发了这条声明。   热搜上了一整天,不少当年被汪有燃骚扰雪藏过的小艺人都齐齐发声,控诉对方的罪行。   粉丝们顺势扒出楚昀被雪藏这两年的小型商演活动,被楚昀的毅力和沉默所惊叹,他们以为就是一个靠脸吃饭的花瓶,当年被黑成那样却从不卖惨。   至此,楚昀身上最后一个黑料也清空,彻底爆红成全民偶像。   而这位偶像这两天都没看手机,在医院里陪着自己老公。   陈亦延手臂骨折,其他伤都是外伤。   节目组全额付了医药费,让陈亦延在Vip病房里多休息两天。   楚昀陪护,隔一段时间就会问对方胳膊疼不疼。   陈亦延:“有点。”   楚昀面露忧虑,明明已经给陈亦延用了商城最有效的药,他的积分已经彻底清空了。   要再攒积分就只能把陈亦延甩了再去找其他男人谈恋爱。   但现在甩对方估计能在他面前轻生。   其他伤口不算重但面积不小,陈亦延的两只手都被纱布缠着。楚昀开口:“那出院后我去你家待几天,等你好了我再走。”   陈亦延点头:“老婆,我想去厕所。”   这几天男人都是这么说话,动不动就是“老婆,我想”“老婆,我要”。   楚昀起身把人扶到卫生间,可对方却半天不动:“裤子也要我帮忙脱吗?”   陈亦延:“手疼。”   008:……呵呵我看你是蛋痒。   对方怎么说也不顾性命救过自己,楚昀觉得奇怪但也照做了。   可刚一脱,他手就被什么很烫的东西打了下。   楚昀看到后愣了愣。   ——比照片更不好看。   谢徵下午来时,楚昀正坐在陈亦延旁边削苹果,他懒得看到陈亦延,怕忍不住揭穿对方就是谢砚。   于是把楚昀喊出来。   汪有燃俩兄弟的事情主要交给谢徵和陈阳去解决,两个男人都比较成熟靠谱,楚昀就什么都没管,只负责跟律师沟通自己知道的那部分。   临走时,谢徵淡淡留下一句:“他只是骨折了,人没死,你别太惯着他。”   “……”   这话不太好听,楚昀没转告陈亦延。   谢徵走后立刻就来了两个人。   周成维跟陈越来的时候看到楚昀正在给苹果切出动物形状。   看到陈亦延一脸享受的样子,周成维实在忍不住了,怒道:“洗洗啃就行了,你怎么还给他雕个青蛙出来!”   “嘘,不要吵到病人。”楚昀默默将苹果推到一旁。   他雕得是小兔子啊……这么不像吗。   周成维过来也没正事,就是看看兄弟是不是又死了一次。   结果兄弟正在吃楚昀剥的橘子。   操——他把自己看破防了,话也没说两句就将带来的花跟水果扔到一旁,转身离开病房。   “他失去是一条胳膊,可老子他妈的失去的是爱情!”   周成维低声狂怒。   陈越慢悠悠道:“他没失去胳膊,他只是骨折。”   周成维:“……”   最后楚昀的小兔子没雕出来,直接给陈亦延榨汁喝掉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骨折也不是很快就能好的。两人出院后楚昀直接一起去了陈亦延家里,想着能帮一点忙。   男人家在老城区附近,楚昀还是第一次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跟外婆家的房子有些像,老房子,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他催促着陈亦延去洗澡。   陈亦延第一次嫌自己太年轻身体好太快,不然就能让楚昀帮他脱衣服洗澡了。   也不知道弹出来的东西会不会把人吓到。   楚昀这几天对他无微不至,陈亦延的心情也完全放松,然而从浴室出来后,楚昀却不见了。   陈亦延脸色发沉,他现在一会儿看不到楚昀心里就发慌。   在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之后,他正要换鞋出门去找,楚昀却自己回来了。   陈亦延立刻将人抱进怀里,不安的情绪在闻到怀里人的气味时才慢慢散去。   好想把你绑在家里。   好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你怎么了?”楚昀能察觉到男人情绪中的不安,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把人推到椅子上。   他才发现陈亦延眼眶发红。   “我出去买灯泡了。”   楚昀朝他晃着手里的塑料袋:“刚才把家里的灯都试了一遍,餐厅这个灯坏掉了,我出去买了一个。”   陈亦延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像是暖流把艰涩的味道化开,变成了甜的。   “我还去阳台跟厨房看了一遍,阳光的花都枯掉了,还有厨房,你天天到我家里给我做饭,怎么自己连锅都没有呢。”   他感觉男人正将脑袋靠在他胸口。   对方刚洗完头,发丝没平时那么硬。   楚昀上手摸了摸。   “陈亦延,要好好吃饭啊。”   片刻,男人才发出声音,连带着他胸口一起振。   对方声音太闷,楚昀没听清,低头。   这回他听清了,表情顿住——   “想吃奶。”   *   “这个是不是也要买,你喜欢吃?”   陈亦延将几个牛排放进推车里。   在生硬用“想逛超市”来转移话题后,楚昀没料到陈亦延还真听他的,一起来了超市。   附近的超市很有生活气息,价格也比市中心的商超便宜。   推车渐渐变满。   “不能再装了,吃不掉了。”楚昀阻止,自己却在盯着架子上的糖。   刚才看有个小孩去拿,他没忍住也来看看。   怕被人认出来,楚昀戴着口罩和帽子,脸被挡得严严实实,然而光从身形和仅露出的一点皮肤来看——   很帅很有气质。   路过的人频频朝他看。   楚昀毫无察觉,正犹豫着要不要顺便带两包糖,结果面前就出现一只成年男性的手。   停在了糖的……上面。   楚昀愣了愣,那只手拿着一盒安全套,从他的耳边擦过。   带起一阵热意。   楚昀抬头,朝陈亦延看了眼。   对方表情淡淡,甚至在他的注视下又拿了一盒扔进车里。   楚昀眼睛瞪大,随后压住帽檐往旁边走。   陈亦延推车跟上:“刚刚的糖还要不要?”   楚昀低头不说话。   耳朵正对着他,已经染上了粉。   “看你一直盯着看,我拿了两个。”   楚昀停下脚步,看向他。   “陈亦延。”   他喊人的时候声音像泡了水,隔着口罩闷闷地传出来。   “你好色。” 第三十三章万人嫌娇妻(33):究竟在打他哪里。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这话不妥,听起来……奇怪,楚昀立刻转移话题:“糖不买了,我都多大了还吃糖,买点生活用品吧。”   说完便往货架上看,又偷偷摸自己发烫的耳垂。   将小动作尽收眼底的谢砚闷笑了声,从身后凑到楚昀耳边:“老婆不大。”   楚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胡说什么?”   “老婆才22岁,当然不大。”   “……哦。”   原来是年龄啊。   陈亦延冲他挑挑眉:“在想什么?”   楚昀没再接话,两人随手买了些零食,便去往收银台。   付钱的时候谢砚特意看了下,楚昀用的是他的银行卡。   给老婆花钱的满足感涌上来,又被他狠狠压下去。   谢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贱,看不到楚昀就心慌,看到楚昀高兴就满足。得知楚昀被绑架的那一刻他已经无法正常理性去思考,只想把绑架者弄死。   他差点就杀人了,也就只有楚昀能唤回他的理智。   楚昀就是这样,一颦一笑间都有让人沉沦的魅力,所以上辈子才会毫无察觉。   为什么要对一个替身逢场作戏?   谢砚无数次想要沉溺在对方给的糖衣炮弹里。他确实要沉溺,可必须冷漠清醒的沉溺,好及时抽身报复。   他要怎么报复楚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爱而不得,将人一辈子绑在他这个替身身边。   “想什么呢?”楚昀见人发呆,伸手推了推,“是不是袋子太重了?分我一部分吧。”   谢砚心想我力气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每天都保持健身量维度的习惯,身材健硕有力。楚昀就算一米八他也能轻松把人扛起来。   抱起来操也不会累。   脑子里全是污秽,谢砚脸上却正经冷淡:“你累不累?”   楚昀笑了笑:“我什么都没做怎么累?”   天色贱晚,夕阳只剩下最后的余晖,落在楚昀的睫毛上轻快的跳跃着。   谢砚盯着,突然停下来:“老婆,我想背着你走。”   楚昀朝四周看,老城区日渐萧条,小巷里只有一两个老人守在店门口。背是可以,可……他犹豫:“你胳膊好了吗?”   陈亦延:“彻底好了。”   楚昀若有所思:“那你中午去上厕所还要我帮忙?”   陈亦延被摆了一道,干脆不要脸皮的承认:“想让老婆碰我。”   楚昀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想了想:“再等几天,你胳膊痊愈了就让你背。”   陈亦延被关心得浑身发暖。   小道曲折安静,路灯突然亮起,将他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拉长。   两人到家后已经彻底天黑。   客厅少了一个灯不太亮,楚昀觉得难受,问陈亦延要梯子把新的节能灯换上。   陈亦延要自己换。   楚昀决定给他一个展示男子气概的机会。   他在旁边扶着梯子,仰着脸碎碎念叮嘱的模样……好像一只小猫。   谢砚想咬他。   于是吃完晚饭后就把人拦住,重复之前的要求。   “老婆,想吃奶。”   ……   楚昀给了。   最后好涨好麻,像是有什么要破皮而出。   客厅只开了个小灯,电影被暂停,他倒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地攥着陈亦延的头发。   又要吃他嘴巴。   楚昀软手软脚,被亲得舌头湿红地吐在外面。   熟悉的酸胀从脊背窜上来,涌向四肢。他胸口不停地起伏,低声喘着:“我……我要回房间。”   “老婆,你嘴巴里好潮。”   一句话让楚昀脑袋发懵。   后面的事情云里雾里,他拢起双腿下意识想要夹被子。   ……   瘾症的事情瞒不住了。   舒服完,青年被裹在被子里,隐约露出脖颈间的粉痕。   陈亦延蹲在他旁边,表情认真。   如果脸没有被他坐的满是水渍就好了。   “老婆,这没什么可羞耻的。”陈亦延朝他手指亲了亲,“刚才你的样子好漂亮,我好喜欢这么帮你。”   “以后也让我这么帮你吧。”   如果敢去找别人,就不会只是帮这么简单。   谢砚眼神幽幽盯着还处于余韵中的青年。   楚昀缓过神来,察觉到全身被舔过一遍后头皮发麻。   抹去胳膊起的小疙瘩,对陈亦延说了声谢谢后,他起身去浴室。   裤子早就没了,雪白的大腿上莹亮一片,让人忍不住靠近嗅闻舔舐。   腿上的指痕十分明显,像是被凌虐过一般,轻易勾起男人的侵略性。   如果能将鼻子抵进软肉里挤压出弧度就好了。   上辈子压抑过度的谢砚,这次显然没收力。   以前他浅尝而止,发誓这辈子不会收起欲望。   楚昀喜欢被欺负。   他知道,刚才青年腰抽个不停,舒服得不知所以。   楚昀走近浴室。   老城区的房子面积小,浴室更小,一个人洗刚好。   洗手池面前的镜子倒是挺大的,看起来很新,像是新装的。   楚昀后退去拿毛巾睡衣,结果后背就抵上一具热气腾腾的身体。   荷尔蒙气息包裹过来,清晰地传入他鼻腔,让他双腿发软。   陈亦延看起来也要进来洗澡,只围了一条浴巾。高高瘦瘦的年轻身体,脱掉衣服后看起来肌肉精壮,胳膊上全是凸起的青筋。   “你想先洗吗?”   楚昀想要侧身出去,结果下一秒就被对方轻松地抱到洗手台。   他怔住,跟陈亦延对上视线,对方黑测测的眼睛里,满是欲念。   “老婆。”陈亦延抵着头,炙热的呼吸都打在楚昀的腿上,他被弄得发痒,哆嗦着想要远离。   ……   处于敏感期的楚昀再一次把陈亦延的脸弄脏了。   见对方意犹未尽,他提起力气把人赶出浴室。   腿还是软的。   热水浇灌着楚昀细腻泛粉的皮肤。青年弯下腰,劲窄的腰身拱出漂亮的弧度。要是陈亦延在场,估计会忍不住从后面来一次。   当然,交往这么久,男人依旧很压抑,将最脏的欲望隐藏在心里,面上只敢吃吃舔舔伺候人。   两人晚上分房睡。   楚昀被绑架的事情上了热搜,微信上太多人来问他这事。   连关系不好的陆明昼都来问他有没有事。   楚昀一点积分都没了,本来是个跟对方挑衅的好机会。但他看陆明昼是真的关心,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好意思态度恶劣。   算了,下回再闹吧。   楚昀:【我没受伤。】   陆明昼很快就回复:【听说你被绑住了,没被蹭破皮?】   楚昀:【没有,他绑得不重。】   见对方不太相信,他干脆对着自己手腕脚腕拍了照片发过去。   【只绑了一会儿,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积分+100。   楚昀又趁机薅了一点。   【你觉得我很娇气?】   积分+100。   适可而止。   那头的陆明昼看到消息手指猛地一紧——   他呼吸停滞几秒,终于敢重新点开照片。   为什么要给他发照片?为什么要用这种姿势?手指好细好白漂亮死了。   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题的陆明昼暂时忘了回复,等反应过来已经是十分钟后。   他死死盯着对话框,将房间温度调低到16度依旧呼吸狂躁,后背冒汗。   尤其是某处,热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从来没这么出糗过。   心不在焉发过去一条消息后,楚昀没回复,陆明昼等得心急。   将对话来回琢磨好几遍,他隐约品出了楚昀的意思。   也许是在暗示什么。   楚昀对他是不一样的,他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   【生气了?】   【我没觉得你娇气。】   楚昀那边没回复,陆明昼觉得大概是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   他想了想——   【我觉得你挺好。】   【盛导那边说还需要补录几个镜头,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声。】   【我都行。】   【明天去接你?】   楚昀一直没回复。   应该是睡觉了。   陆明昼安慰完自己,又将一直没送出去的定制首饰拍了照。   【前几天准备去医院给你的,明天出来带给你。】   ——算是和好信号。   另一头的楚昀早已将手机开了睡眠模式。   这几天在医院陪护没怎么休息好,他准备早点入睡,却听到门口响起一点动静。   想到陈亦延的伤还没彻底痊愈,他快速从床上下来。   开门后,陈亦延蹲在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待那儿的。   “?”   男人手长脚长,蹲在门右侧看着实在憋屈。楚昀忍不住笑:“有什么事就敲门说。”   陈亦延:“怕你不同意。”   楚昀:“你想进来一起睡?”   陈亦延没说话。   楚昀让人进屋。   床实在不算大,多了一个高个子成年男人后略带拥挤。楚昀被陈亦延从身后抱着,一开始觉得热,后面习惯了,渐渐眼皮黏在一起。   迷迷糊糊间,他翻身:“你注意别压到胳膊……”   谢砚将人抱得很紧。   也是同样的场景,新婚后,楚昀也是这样躺在他怀里,睡梦间下意识摸向他额头探他的体温。   “老婆。”   谢砚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收紧力气,将脸埋进楚昀的颈窝里。   “不准喜欢别人。”   *   隔天楚昀看到陆明昼的消息,回复对方陈阳会带着他去台里补录节目。   陆明昼:【东西不要了?你不是喜欢这些?】   楚昀:【我老公会给我买呀。】   陆明昼对于楚昀的娇妻已经麻木。换个角度想,如果老公是他的话,娇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腆着脸皮:【你老公的工资能买得起这个?】   见楚昀没回复,以为对方生气了。   他现在就怕惹人不高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惯着别人的老婆。   【以前的事有点误会,出来我们聊聊。】   楚昀:【没误会,我就是看你不爽。】   陆明昼以前看到这句话要被气到冷笑,可现在脑中只会浮现楚昀那张不高兴的脸。   嘟嘟囔囔的声音。   跟小猫撒娇似的。   他第一次用消息纠缠,也不管对方那个所谓的老公,结果最后真把人约出来了。   礼物送出去后,陆明昼显然尝到了甜头,消息发得很勤快,连邀请出门都开始得心应手。   约五次楚昀大概会出来一次。   当然,陈亦延会吃醋,体现在每晚伺候的力度上。   楚昀在这里住了几天后就想离开——再不走他真的要被嗦掉一层皮。   陈亦延好喜欢舔人,哪里都舔都吮吸。   他每天晚上都跟坠进雾里一般。   舒服得要哭出来。   *   两周后,《胜利的法则》第二季第一期正式播出。   高人气的楚昀又再一次上了热搜。   他在节目里表现可圈可点,电波系脑回路带来的综艺感跟这个节目适配度极高。   给原本恐惧争斗的氛围增添了几分平和。   楚昀正式从媚粉小偶像跻身顶流。   他思考时的表情被粉丝们做成表情包,一时广为流传。   同时还吸引了不少CP粉。   楚昀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跟陆明昼有CP超话。   甚至在CP榜第一。   他不可思议,点进去查看几个高播放视频后竟然完全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   视频里的陆明昼完全没平时那么讨厌。   不过哪来这些小细节可剪辑?楚昀后知后觉,好像录节目期间陆明昼确实总会找他提出合作,找到的线索也以不同的方式给了他。   最近也总给他发消息。   好奇怪。   陆明昼这是要做什么?   楚昀光这么想着,手机就又收到对方的消息。   是一段音频,纯伴奏。   【你觉得怎么样?问过你经纪人,你马上要筹备第二张专辑。】   【我可以帮你。】   【免费。】   楚昀又听了一遍。   陆明昼在音乐方面确实有造诣,跟盛决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他正犹豫着,陈阳的电话打进来,告诉他最近有一线品牌方来合作。   随着爆火,广告商剧本采访邀约不断,楚昀拒绝了更高级的品牌——原剧情里他并没有这么火,反而在综艺里因为不会团队合作而多了几个黑料。   马上他就要被爆料已婚塌房,现在接广告只会赔的更多。   楚昀还想保留一点存款,让以后的日子稍微不那么落魄,统统都拒绝了。   陈阳以为他是没上进心,在电话里不停劝告,见劝告没用干脆问他在哪,要过来亲自捉人。   “如果会影响到你的事业,我不介意当那个恶人,让陈亦延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过于反派的发言让楚昀吓一跳。   “你别这样,我自己会分。”   陈阳在那头沉默片刻:“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   楚昀的剧情线已经好久没动过了,也没积分收入。谢砚也没主动来报复他,估计还在搞事业阶段。   008提醒他该找下一个替身了。   楚昀不知道要怎么提。   “楚昀,别骗我。”陈阳在那头问他,“别用这招来瞒我。”   楚昀:“不会……我腻了,还要找下一个呢。”   见他离不开男人,陈阳恨铁不成钢,但好歹没被其中哪一任迷住也算是好事。他语气缓和下来:“下午来接你,先去录音棚。”   楚昀答应,挂断电话从阳台出来后,陈亦延已经把饭做好了,正在给他榨果汁。   “谁?打这么久电话?”   “阳哥。”   楚昀不知道要怎么提。   最近他起床后总会发现身上有指痕和红印,怎么看都是人用嘴巴嘬出来的。   尤其是唇瓣和胸口,被吮得非常严重,红艳艳的,看起来很不正经。   心不在焉吃完饭,楚昀什么也没说就回房间等陈阳。   他没看到,谢砚在他身后,漆黑的眼睛阴恻恻盯着他的背影。   表情又沉又冷,像个阴魂不散的鬼。   *   这次的专辑风格还没定,楚昀跟公司的音乐老师讨论了一下午也没讨论出结果。   他打算去找盛决商量,顺便到对方家里打游戏放松一下。   没想到盛渊也在。   再加上不请自来的陆明昼,盛决家里第一次这么热闹。   好不容易能跟楚昀单独相处,盛决自然不情不愿,不过楚昀很快就跟陆明昼聊起了音乐。   他觉得烦闷,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聊完音乐几人开始玩起狼人杀。   在场就盛渊一个年长的,但对方是综艺导演,对付起狼人杀自然不在话下。   楚昀觉得自己被针对了,每次都输。   盛渊提得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在场最讨厌谁。   ——如果在场要选一个当老公会选谁。   楚昀说什么都得罪人,干脆都选了关系最近的盛决。   盛决眼皮微微跳动,连呼吸都稳不住了:“要选我做你老公?”   楚昀忙着下一局翻盘,敷衍点头:“当然选你啦。”   盛决心脏鼓动。   陆明昼脸色冷淡。   几人离得近。楚昀开口时嘴巴里清甜的水果气味飘散到四周,引得几人都不受控制朝楚昀唇瓣上看。   熟红色。   估计这几天被男朋友亲熟了。   在场的只有盛渊能维持好情绪,他嘴角扯起一抹淡笑:“这么晚不回家,你老公不找你?”   楚昀摇头:“我老公很放心我。”   他进门后就没怎么看手机,现在估计打了不少电话过来。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你离家出走。”   楚昀:“……怎么会。”   现在情况很复杂就是了。   盛渊没再聊这些,又赢了一场。   楚昀面色不悦地抓了抓头发,瘫进沙发里。   男人们都看出他不高兴,脚趾都被气成了粉色。   盛渊手机正好响了,边回屋接电话边给楚昀拿新游戏。   盛决:“要不要去水果?家里新买了草莓。”   见楚昀点头,盛决正要起身,却被陆明昼抢先一步。   盛决只好坐回来:“要不要揉肩膀?”   楚昀没说话,闭眼休息,呼吸均匀。   睫毛落在眼底,打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漂亮安静。   好像仙女…盛决一点点凑近,在即将碰到楚昀脸蛋时,一双带着雾气的漂亮眼睛突然睁开。   盛决僵在原地。   楚昀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你是想亲我吗?”   盛决见瞒不住了,自暴自弃承认。   楚昀坐起身:“你不是直男吗?”   盛决:“遇到你以后早弯了,当然就只对你弯。”   楚昀抿唇。   盛决紧紧盯着他:“你……要不要考虑我?你有老公也没事,我不主动找事,也不会惹麻烦。”   “我比他年轻有钱,会做得更好。”   楚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陆明昼冷飕飕打断:“你还有没有底线?”   盛决冷笑:“你一个直男嫉妒了?”   陆明昼:“我什么时候是直男了?”   盛决:“……”   楚昀心里有了下一任的人选。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盛决见楚昀没时间拒绝,立刻上赶着献殷勤,要送楚昀回家。   可惜陆明昼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   最后楚昀是被两个人一起送回来的。   坐电梯的时候他从包里拿出手机,陈亦延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从电梯出来后,他边翻消息边进屋。   客厅留了灯,他一时也没注意有人。   下一秒,他被直接扛起来,压在沙发上。   “唔……”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后,楚昀没再挣扎,皱眉,“你做什么?”   他看不到陈亦延的脸,只觉得对方的手冷冰冰的,光是碰到他的腰都能让他控制不住地哆嗦。   然而陈亦延的手并不是只放在了他腰上。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楚昀来不及反应,他的裤子被脱掉,然后“啪”一声——   响亮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响起。   楚昀彻底傻了。   他没想到会被陈亦延打屁股。   然而对方早已禁锢住他,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迫挺着腰挨第二下。   ……   房间里逐渐响起水声。   楚昀将脸埋在抱枕里。   究、究竟在打他哪里!   他实在受不了,脸颊红得滴血,喉咙里也逐渐传出呜咽。   打完以后还要在同一个位置亲。   羞耻感涌上全身,楚昀的生理眼泪挂在睫毛上,脸颊湿红,终于忍不住哭喘得喊——   “谢砚你疯了!”   身后男人微微僵住。   牙齿对着大腿皮肤重重一咬。   楚昀瞳孔收紧,颤叫了声。   软倒在沙发上。 第三十四章万人嫌娇妻(34):但他马上就要给了。   从这个角度看,落在楚昀身上的灯光都被挡住了。   漂亮消瘦的脊背,透着盈盈美感。   我是他丈夫,我是他的天。   谢砚产生了这样封建恶劣的念头。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揭穿而震惊,或者说他原本就没打算瞒太久。   始终都要以谢砚的身份见人。   陈亦延这样穷男人并不是楚昀喜欢的类型,也配不上。   谢砚的脸还正对着楚昀身上的巴掌印,暖白皮肤上的指痕过于明显,带着凌虐的美感,轻易的勾起男人心底最恶俗的欲念。   想干。   想要占有。   想把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在他身上打上洗不干净的标记。   这样他还去敢找其他男人吗?   脑中浮现刚才颤抖的软肉,谢砚牙痒得厉害,又忍不住对着粉白的膝盖咬了一口。   楚昀被他欺负得浑身哆嗦。   衣服早已在挣扎中凌乱不堪,脊背露出一小块,能看到皮肤上蒙着一层黏腻的薄汗。   哪哪都是白里透粉。   “老婆……”   他压抑地喊。   曾想过这辈子不再压抑,会跟对方坦白所有阴暗的想法,可他依旧改不了本性,半夜在妻子身上弄出痕迹。   楚昀估计从没被人这么打过,气得浑身颤抖也硬撑着胳膊从沙发上起身。   胳膊都蹭粉了,好可怜。   谢砚知道此时的楚昀有多无力多敏感,随便用手在腰上碰两下就会让人重新瘫软在沙发上,一切努力白费。   可那样楚昀会被他气死。   妻子的性格他清楚,平时没什么脾气,可很倔强,认死理。   “别喊我老婆。”   没了男人的桎梏,楚昀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   比起被打的地方,那张脸的模样才更糟糕。   脸蛋潮红湿润,睫毛上挂着泪花,眼皮红到发艳,潮湿的发丝黏在洁白的鬓角。   乱七八糟。   他的气质是暖的,像阳光晒过的竹子一样挺拔干净,所以才格外吸引变态。   变态会把这根青竹弄得潮湿不堪。   见谢砚眼神森森地盯着自己看,楚昀烦得想将巴掌还给他。   于是在对方蹲下想要靠近时,他懒得再去思考,真就那么做了。   谢砚的右脸挨了重重一下。   楚昀很快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视线往下,察觉到男人变得更加兴奋后,他扬在空中的手指蜷缩了下,僵硬地收回去。   “……老婆。”   谢砚依旧不要脸地贴过来。   楚昀用脚踩在他肩膀上,用力往后踢:“我不是你老婆。”   对方身体结实得跟头牛似得,被踢一下也纹丝未动,甚至还捉住了楚昀纤细的脚腕,偷偷舔了下。   黏腻的触感让楚昀浑身发麻。   他收回脚,用毯子将身体裹好,耷着眉眼,表情冰冷:“你报复我也报复够了,现在可以两清了,我们分手。”   谢砚听到这个词脸色立刻黑下来,但语气还是尽量保持温和:“老婆是怎么发现我的?”   楚昀瞪他一眼:“你当我是笨蛋吗?”   刚开始他确实以为陈亦延是谢砚派来挑衅报复他的,可相处时间久了,对方暴露出来的小细节实在是让他无法忽视。   给每盆花浇水的次数,喜欢站在他身后突然把他抱起来幼稚地转一个圈,晚上一起睡觉时的拥抱方式……楚昀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了。   更别说半夜偷偷用力磨他嘴巴,像狗一样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这大概就是谢砚的报复方式。   楚昀脑袋发涨。   游戏输了一晚上回家后还要被按在沙发上扇屁股,羞耻的同时还处于潮过的余韵中。   他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刚才舒服过。   拢起双腿,楚昀连一个脚趾也不肯暴露在谢砚视线中。   然而谢砚却突然笑了声。   “老婆都能认出我,说明很在意我。我们继续一起生活,别分手行不行?”   楚昀平静看着他:“不哦。”   语气冷静,却让谢砚脸色发青。   按照剧情,谢砚本应该报复他,可现在却一味乞求着跟他在一起。楚昀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知道必须要将剧情扳正。   他继续用冷静的语气说出残忍的话:“你应该知道,我心里有人了,那个人你也认识,是陆明昼。”   “如果不是你有钱又跟他长得像,我当时不会找你结婚。”   “但你真的很好骗。”   谢砚的脸一点点沉下去,他的面色阴沉隐忍,胳膊上爆出无数条青筋,漆黑的眼中蕴着狂风暴雨。   自嘲地笑了声:“你就一定要把刀扎在我心脏上吗?”   “临死前我还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钱够不够花,会不会孤独,有没有人照顾你。”   像是控诉妻子的不忠,男人耷着眉眼,整张脸落寞极了。   楚昀动容地张了张唇,忍着没去安慰:“我确实对你很坏,把你当替身,花你的钱还喜欢对别人炫耀。你可以随便报复我。”   谢砚抬起头看过来,他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视着楚昀的脸。   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他知道楚昀在可怜他。   他也不介意继续当一个没自尊的可怜虫,向对方祈求那一点点爱。   “你继续把我替身也无所谓,你必须是我妻子,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可以当做没听到。”   “你知道,我没有你会死。”   楚昀愣住。   定了定神,他狠心道:“可我不喜欢你,无法跟你一起生活。”   “陆明昼现在很喜欢给我发消息,我有新目标了。”   陆明昼。陆明昼。陆明昼。   谢砚阴恻恻道:“你想看我杀了他吗?”   楚昀拧眉,语气中带着警示:“你不要做傻事,毁了自己的人生。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明明知道以后要好好生活。”   “跟陆明昼没关系,总之都是我的错,你要补偿的话我的钱都给你,你不原谅我的话也可以报复我,随便你怎么样。”   分手过于体面。   可越是体面,谢砚就越心寒,爱一个人就应该抵死纠缠,就像他对楚昀这样,就算恨得要命,也要缠着对方不收手。   楚昀真的不爱他。   察觉到这点后的谢砚如同坠入冰窖,浑身发寒,血液冰冷。   他怪笑一声:“随便我怎么样?像刚才那样对你也行?”   楚昀肩膀小幅度颤抖着。   被对方这么提醒,屁股上的疼痛变得明显起来。   他硬着头皮,迎着对方炙热赤/裸的目光:“你是想跟我睡觉对吗?”   谢砚死死盯着。   楚昀放弃挣扎:“你要想睡觉的话我就跟你睡,睡完就分手,你想怎么报复都行,不要再用这种关系来纠缠我。”   纠缠。   楚昀觉得他在纠缠。   明明一开始是你先招惹我的。   既然招惹了,那就别妄想甩掉我。   谢砚收起阴暗的心思,面上装出被说服的模样,语气轻佻:“你是要跟我打分手炮?”   楚昀第一次听这个词,微微愣住,片刻后才点头:“是吧。”   像是不确定,他又再次问:“打完就跟我分手。”   谢砚答应了。   察觉到剧情线的进度条往前推进了一些后,楚昀松口气,他的语气里藏着一些愧疚:“你想什么时候?现在吗?”   谢砚:“你很想要?”   楚昀抿了抿唇,被调戏得微微皱眉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急。”谢砚语气淡淡,在青年虎口捏了下,“你累了吧,先休息。”   谢砚捏他的力道很轻,可不知道为什么,楚昀却莫名想要哆嗦。   既然已经说开了,他没再跟对方继续谈判。   夜色已深,他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裹着毯子去了浴室。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不停震动。   谢砚从不查楚昀手机,因为早就装上了跟踪系统。   什么人发了什么内容他一清二楚。   给楚昀发消息的男人多如牛毛,包括那群纨绔富二代。   他不屑把这群人当成情敌,却很在意陆明昼。   陆明昼最近给楚昀发了很多消息,几乎每天都在发出邀请,完全就是孔雀开屏。   勾引别人老婆的小三。   贱人。   谢砚走到浴室门口,玻璃门隐约显露出青年修长的身形。   衣篓里装着刚脱下的衣服和薄毯。   谢砚拿起来,用脸蹭着毯子上的水渍。   老婆好骚。   被他轻轻扇几下就成了这样。   这么敏感的身体,被别的男人发现怎么办。   怎么办啊……他时刻需要男人的浪荡妻子。   谢砚拿出楚昀的内裤,用脸抵进去嗅闻。   等楚昀洗完澡出来,他故意拿着内裤从对方面前走过去。   看楚昀不可思议逐渐涨红的脸,看妻子羞恼却不知道反驳的神态。   好可爱。   谢砚不会让其他男人看到这样的楚昀。   他冷飕飕地拧开水龙头,将手里的内裤搓干净。   楚昀太困了。   对方已经答应了和平分手,他也不想因为这些小动作跟人吵架,吹干头发回卧室。   这次没人半夜用手指打扰他,上午十点他还处于沉睡中。   不知道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麻烦你声音轻点,我老婆还在睡觉。”谢砚双手环抱,并没有让谢徵进门的意思。   谢徵朝屋内看了眼,并没有看到楚昀的身影。   当然他这次也不是来找青年的,开头见山:“没想到你再活一次也还是一副窝囊样。”   明显知道了陈亦延就是谢砚。   谢砚神色冷漠。他不会给觊觎他妻子的人任何好脸色:“知道楚昀老公回来了就行,麻烦年岁大的人不要倚老卖老,跑到别人妻子那里当小三。”   谢徵神色不改,拿出一张照片。   谢砚神情这才有了变化。   “看你表情应该也清楚了。”谢徵拿的是陆明昼的照片,从上次听到楚昀跟这人的聊天后,他就开始调查过这人,可两人并没有太多交集。直到他接手汪有燃兄弟的事情,了解到更多楚昀在团期间的事情,加上在别墅里发现的这张照片,才明白过来楚昀内心究竟喜欢谁。   无论他还是谢砚都是替代品。   谢砚应该也清楚,可还是抓住人不放。   这种流浪狗从小缺爱,一旦感受过一点温暖就会死死咬着对方不松开。   “最近楚昀跟他经常出门,身上戴的也都是他送的东西。”谢徵淡淡扎心,“我问过楚昀的经纪人,说楚昀最近有分手的打算。”   “不过看你的表情,他应该已经跟你提过了吧。”   情敌的失败让从分手就陷入低谷的谢徵重新振奋精神。   都是替身,没有谁更高贵。   谢砚冷笑:“看来还是我太心慈手软,那几个项目还不够你头疼。一段时间不见,小叔您好像断崖式衰老了,有时间多去补补觉,别老盯着别人老婆,不像我才19岁,有的是精力。”   谢徵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别人老婆?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楚昀结婚了?”   楚昀出卧室的时候两人正在冷嘲热讽,他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觉得剧情彻底崩了。   原来要帮主角东山再起的同伴,现在好像成了情敌。   被他甩了的谢徵不仅没恨他入骨,还冲他打招呼,喊他小昀。   楚昀呆呆回答:“……小叔。”   谢砚猛地将门关上。   楚昀皱眉:“门很贵,你轻一点。”   谢砚将门重新打开,轻声关了一遍。   楚昀:“……”   算了。   两人昨晚冷成那样,现在却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午饭。   楚昀看了眼陈阳发来的行程,最近有很多零碎的采访。   他很迫切地需要找下一任替身挣点积分。   吃完饭,见谢砚收盘子去吃饭洗碗,楚昀站在厨房门口提醒对方:“我只有今晚有时间,之后几天都很忙。你要打分手炮就快点。”   谢砚拧水龙头的手掌青筋暴起。   就这么想跟他快点划清界限吗?   怎么?有了白月光就不要他这个替身了吗?   水流没压出他的暴戾,反而让他的手背发痒。   “别急。”声音慢悠悠从厨房传出来,“既然是分手炮,总要让你记住什么。”   楚昀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摆摆手,示意自己清楚了,随后换了衣服出门。   陈阳在楼下接他。   楚昀爆红后无数家媒体要采访,问他最多的问题就是“您怎么看跟前队友的关系?”   楚昀以为是字面意思,一开始的回答是“用手机看”,被经纪人提醒才改了说辞。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其实我是想跟他们好好相处的。我现在跟他们关系都挺好的。”   无论是哪段说辞,都被粉丝们截图流传。   昔日黑料缠身的男团偶像打了漂亮的翻身仗。   楚昀知道,人气越高,他塌房时反噬就越大。   趁着没翻车前,他还想做好最后一件本职工作——做完第二张专辑,答应粉丝认真准备演唱会。   除了固定行程,楚昀的空闲时间都泡在录音室,睡觉也在休息室里,很少回去。   他擅长学习,加上有盛决和陆明昼帮他把关,短短几天专辑就出来一版先行版。   两人是情敌关系,但几乎不在楚昀面前吵架,像是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   楚昀正毫不设防地躺在沙发上听着录好的Demo。   他刚拍完专辑封面照,还没卸妆,眼尾的黑色眼线显得更加魅惑。身体轻盈修长,破洞裤正好露出一整个膝盖,蜷曲起来淡漠又脆弱。   陆明昼给他推荐的风格很不错。   楚昀手指跟着节奏慢慢摆动,等听完后才发现多了几条短信。   是陌生号码。   发来几张照片,是他跟谢砚的结婚照。   【扫货,早就结婚了还装纯。】   【熟透了吧。】   【现在又在谁的床上躺着。】   看来就是这个人爆的料。   楚昀装作被威胁,回复:【你想要多少。】   那头很快发来——   【不多。】   【你给我一次。】   楚昀抿唇。   陈阳进来时就看到楚昀微微皱眉的模样,他坐到楚昀跟前,将买来的午饭放在一旁:“怎么了?”   楚昀将手机递过去。   陈阳看了眼:“你别管,交给我去处理。”   楚昀正在上升期,作为经纪人,陈阳尝试用钱堵住对方的嘴,他的前辈也都是这么做的。   但这次对方是个有钱人,很难缠,根本不要钱,只要楚昀。   陈阳仔细观察照片视角:“对方应该参加过你的婚礼。”   楚昀一时无法确定是谁,于是将截图发到了群里,群里炸开了锅,骂那个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他们一定想办法把人揪出来,让楚昀不要害怕,更不要上当真把那个给对方。   楚昀发了句“谢谢”。   但他马上就要给了。   谢砚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前发来。   【老婆。】   【今晚要你。】   *   好几天没见,谢砚似乎恢复成以前西装革履的模样。   他穿着讲究,像是要跟楚昀约会,还在副驾驶上放了一束漂亮的绣球。   楚昀不会对花撒气。他将花放在怀里,盯着车窗,隐约能看到谢砚紧绷的下颌线。   车里的气氛并不轻松,楚昀隐隐不安:“我们要去酒店吗?”   谢砚轻笑:“马上就到了。”   车最后停在谢砚家楼下。   楚昀被谢砚牵住手进了卧室。   里面换成了一张狭窄的单人床。   楚昀颤抖得收回手,强装镇定:“就在这里吗?”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谢砚走过去将窗户关好,窗帘拉严实,“我是谢家的私生子,在被认回来之前就一直住在这里。”   “如果不是脸被火烧毁,我还成不了你喜欢的脸。”   “你喜欢谢砚的那张脸,喜欢谢砚的钱。这里很破吧,你讨厌这里,讨厌陈亦延对吗?”   谢砚笑得诡异。   “可你马上就要在这张床上被我艹了。”   楚昀皱眉,显然不想听这种垃圾话。   催促对方:“快点。”   “快不了。”   谢砚语调慢悠悠,可看向楚昀的目光却烫得吓人。   ……   楚昀终于知道那份不安感从何而来。   他没料到,谢砚会亲得这么用力。   狂风暴雨般的吻铺天盖地入侵着他,夺走他的氧气,让他窒息地想要张嘴大口呼吸。   被亲,被吃,双手被禁锢住举到头顶。   楚昀见谢砚单手解领带,察觉到什么:“你……别绑我,我不躲。”   谢砚眯起眼睛,将领带扔掉。   “行,不躲。”   漂亮的脸蛋很快就变得湿漉漉。楚昀大脑一片空白,唇瓣突然被什么蹭了下,他费力去看——   谢砚把套放在他嘴边,怎么看都是想让他咬开。   “我手上都是水。”   楚昀脸颊泛起热意,羞耻地将脸别到一旁。   “那就不戴。”   谢砚将套扔到桌子上。   ……   屋里的灯一直开着,楚昀脸上任何微小的表情都会暴露在谢砚的视野里。   不仅仅是表情,身体什么反应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宝宝。”男人将人抱在怀里,恶魔一般低语,“出租屋不隔音,你的声音会被其他人听到。”   楚昀的肩膀不受控制哆嗦了下,他吸了吸鼻子,可怜得蹙起眉头。   怎么办…他没其他办法,只能将嘴巴张开,像一朵等待采撷的熟果,等着男人来亲他。   亲吻确实能堵住一部分声音,可楚昀又嫌对方亲得用力,很快就不让亲了。   他咬住对方的肩膀,呜呜咽咽把床单都哭湿了。   掉落在地上的绣球花发出糜烂的熟味。   ……   楚昀在床上度过了两天。   这两天除了被抱起来喂了一些吃的,其余时间谢砚都在他身体里不出来。   他的意识昏沉,也不知道瘾症发作了多少次,又躲了多少次。   可他根本躲不掉。   这么小的床,他们两个成年男人,几乎要融在一起。   终于分手了。   他付出了好大的代价。   肚子好鼓好酸。   也不知道微信里会有多少消息。   楚昀还想着工作,尝试从床上爬起来去拿手机。   然而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力。   更何况身后的男人很快就攥住他手腕,顺势缠入他的指缝里。   男人声音沙哑,却藏不住欲望。   可明明已经荒唐了两天。   “这样你就没力气去找他了。”   “你要给谁回消息?陆明昼吗?”   “你喜欢陆明昼那张脸是吗?你喜欢什么样我就整成什么样。你喜欢钱我就把挣的钱都给你。”   “我一个人就能满足你。”   “你要敢找他我就杀了他。”   ……疯子。   楚昀觉得谢砚疯了。   可更疯的还在后面。   他被抱到浴室里,以为终于结束可以清理身上黏腻的汗。   然而谢砚似乎并不打算结束。   “你……疯了……变态……”在带着哭腔的破碎语调中,楚昀扬起脆弱苍白的脖颈,张着嘴,却完全无法发出声音。   他被谢砚用把尿的姿势抱在镜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