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   师徒文攻受为我反目成仇[穿书]   作者:双皮奶没有奶   文案:   黑深残病娇疯批精分黑莲花师尊攻 X 凭实力单身不解风情无视一切妖艳贱.货的直男受   绑定“媒人系统”的江一澜穿进了一本古耽年下师徒虐文里,穿成了屡次陷害男主、还和男主抢美人师尊的反派师弟。   反派师弟恶贯满盈,不仅勾结魔修妖修戕害同门,还不遗余力地给男主和师尊制造各种各样的误会,成为师徒恋爱路上最坚硬的绊脚石。   但反派终究只是反派,最后师弟被黑化的偏执男主捅了个对穿,魂飞魄散,over。   江一澜:太惨了,实在太惨了。   系统却在为男主和师尊的绝美爱情抹眼泪:就算经历了那么多挫折,他们还是在一起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绝绝子!   江一澜:???   穿成反派的他不要面子吗?!   江一澜:所以我的任务是……?   媒人系统:改邪归正!从绊脚石前进成为媒人吧!!给他们牢牢锁死!年下师徒!美人师尊文学yyds!   一切从头开始,江一澜用自己的行动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撮合男主和师尊恋爱的“完美工具人”和“救火大队长”。   男主要给师尊采药,他来扫清路上的障碍。   男主要伺候师尊沐浴,他来砍柴烧水。   师尊遇险男主挡剑,他来把BOSS干掉。   男主因为心魔暴走被师尊大义灭亲推下九重天,他立马扯住师尊的衣摆,“师尊!手下留人!”   身为一个合格的媒人,江一澜和系统当然不允许男主和师尊之间产生任何的虐点!   只是现在的剧情越来越像脱缰的野马,怎么拉也拉不回来了!   美人师尊竟然跟江一澜告起了白??!   系统疯狂挠头:谁来跟我解释解释娇弱易推倒的高冷美人师尊怎么变成了黑深残的疯批变态病娇啊!!而且中意的根本不是男主!!   江一澜:麻了。   排雷:致郁、年上、疯批病娇师尊攻文学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系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一澜 ┃ 配角:季病书(老师)、季修尘(师尊)、谢君云(师兄)、系统、江倚桃 ┃ 其它:年上、师徒   一句话简介:一篇年上师徒文   立意:师徒携手共筑和谐修真界,传递爱与正能量。 第1章 他与我的噩梦   「二十一号,他成了我直接负责指导的学生,按照学号顺序,他一开始并不在我的名下,不过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二十八号,论文题目和范围确定下来,他说他要研究“延安精神”,还整整齐齐地写了一份大纲给我。问题不少,我可能说上两天也说不完,因为我想和他一直聊下去。」   「二十九号,我让他来办公室开会,讨论论文的问题。这样的面对面交流还是第一次,他始终不敢看我的眼睛,令我十分苦恼。」   「六月六,他把论文发了过来,我指出几个问题后他着手开始修改。后来我又叮嘱他打印两份交到我手上。一份归档案,一份私心留给我珍藏。」   「七号,在楼梯口遇见了他,他十分感激地跟我说了一句:“谢谢老师指导!”   这句话让我的脸发烫了一整天!」   「二零一七,十二月,他在欧景华庭租了一室一厅的房子,我迫切地想了解他现在的新生活。」   「一八年,一月,他加入了一个自媒体工作室,负责后期制作。这几天他发的唯一的一条微博,我反复看了十几遍。」   「一九年,七月十号,给他送了信。」   「十一号,还是信。」   「十二号,依旧寄了信,我看到他只读了一遍。」   「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都在歇斯底里。」   「九月一,吃到了他做的饭,心跳得最快的时候,他会不会看出来我红了脸?」   「九月二,这只是开始,未来会越来越好。」   「十月,小长假,和他拍了第一张合影,洗出来的话应该选多大尺寸?我希望放在客厅,这样进门便能看到我和他的幸福。」   「八号,已经在考虑辞职的事情,希望他不会对我的身份有所顾虑。」   「十一月,一号,他没有在家吃饭,而是跟人下了馆子。这是暧昧期他第一次这么对我。」   「查到了他在看房,他要搬走。」   「他开始怀疑和疏远我。」   「辞职信下来了。如果我现在告白,他会接受我吗?」   「会吗?」   「辞职信没有用。他并不喜欢我。」   「被否定了。」   「他不喜欢我。」   「这是我的噩梦,也会是他的噩梦。」   …   半年前,江一澜收到了一份别样的礼物——用水晶滴胶制作的动物心脏标本。   随之一齐送过来的还有一封信,上面只用钢笔写了一个英文单词——crazy。   江一澜皱眉,拉开就近的抽屉,把之前收到过的信件内容和这次的单词按照时间排序组合成了一句英文——   「I miss you so much that I'm going crazy.」   「我对你痴狂至极。」   不像是恶作剧,倒像是真的被变态搔扰了。   江一澜思来想去,决定联络身为警察的衡向东。   衡向东是他相识多年的好友,也是当地警局的一名骨干成员,侦破过三起震惊全国的杀人案件。   不过不巧的是,衡向东今天出警了,电话根本打不通,这时江一澜的手机桌面推送了一条本地的新闻:   “某小区发生一起灭门惨案,一家三口被残忍杀害。”   江一澜头皮发麻,联想到了前不久才发生的几起骇人听闻的连环碎尸杀人案,而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   考虑到最近市里出现了很多不安全的因素,江一澜决定取消掉下午的外出计划,留在家中办公。   直到晚上回卧室休息,江一澜都未曾迈出过家门,正当他放下手机准备休息的时候,卧室的房门突然被人叩响了。   “笃笃笃。”   沉闷的声音从尽头的昏暗处传来,江一澜听得十分清晰。   他被吓了一跳,短暂地愣神后随即反应过来,拿着手机滚到床的最里侧,寻找能够防身的东西。   “谁?!”他紧张地朝门口的方向大声质问。   可是外面的人并未作答。   「这家伙是怎么通过指纹锁和链条锁出现在客厅里的?!」江一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笃笃笃——”外面的人还在不紧不慢地轻叩着房门,仿佛在细声细语地询问他能不能进来。   报警成功后,江一澜有了一丝底气,将房间内能够推动的重物全都堵在了门口,首先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警察来得很快,江一澜刚拨通电话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对方就来到了他所居住的小区,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在他的家中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而且进来前大门的门锁也完好无损。   后来警方还提取了门上的指纹和楼道的监控视频,发现这几天除了江一澜本人,根本无人进出他的房子,而且卧室的房门也没有留下第二个人的指纹。   面对这样的结果,江一澜显然不能接受,他再三肯定自己那天晚上没有听错,的确有人在敲他的卧室。   “那最近还发生过什么怪事吗?”一名年轻的警察问道。   “有……”江一澜提到了之前有陌生人给他寄信寄快递的事。   不过对于这些东西的指纹鉴定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上面留下的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   就算追溯快递的发货人和发货地点,也依旧查无所获。   离奇得有些惊悚。   无可奈何之下,江一澜只好考虑搬家,在还没有找到新的房子前,他暂住在了衡向东的家里,有时警局缺人手,他还会过去帮忙干些杂活。   衡向东忙于破案,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面走访调查。   最近的案子非常棘手,江一澜多多少少都了解到了一些。凶手是个连环变态杀人魔,手上握了五条人命,行凶手段极其恶劣。   而警方目前掌握的线索少之又少。   在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时,江一澜在衡向东的办公桌上看见了一份熟悉的资料。   资料上的人不是谁,正是他当年上学时的学业导师——季病书。   江一澜凝眉,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季病书的资料反反复复地看了三四遍。   白底的一寸照片,男人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服,衬得领口处的皮肤有些病态的白皙,连血管都隐约可见,清冷矜贵的五官神态,不禁让人联想到了无暇高洁的白玉兰。   季病书的资料之所以出现在这,是因为死者里有一名学生的导师恰好也是他。   而且说起来,这名被害的学生和江一澜可以说得上是同校的校友,只不过江一澜很早就毕业了。   得知季病书曾经是江一澜的导师,衡向东把头凑了过来,问道:“他这个人怎么样?你觉得他有作案动机吗?”   “我想想……”江一澜努力回忆学生时代和季病书的交流。   在他的印象里,季病书是个很严厉的人,尽管在性格上显得有些冷漠无情,但学院里大部分的学生对他的评价都是正面的,甚至还有一些女学生暗许了芳心,发誓要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来吸引季病书的注意。   “他是个工作上很负责的老师……”江一澜苦恼地挠了挠眉梢,难以判断,“就是性子冷了点?”   他和季病书接触的次数不多,只交流过一段时间,微信上的聊天记录都是学术上的讨论。   衡向东挑眉:“只有在工作上负责?”   “至少批我的论文很认真,连用错的标点符号都会给我指出来……”江一澜打开几年前和季病书的聊天记录,将手机递给衡向东。   衡向东一面研究一面说道:“死者生前曾多次给季病书发消息表白,甚至是以死相逼,但季病书始终没有予以理睬。”   江一澜咂舌,据他所知,跟季病书告白的学生都能从一个校区排到另一个校区。以季病书冷漠的性子来看,又怎么可能一一理会每个告白者的话。   “他会有什么作案动机?”   坐在警局里研究不出什么结果,最好的办法是找季病书面对面谈话,寻找有用的线索。   第二天,衡向东带着江一澜和一名警员来到了学校。因为刚好选在了下课的时间,所以没有耽误季病书的教学进度。   第一次见面,季病书就给衡向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和他对视时根本无惧他锐利的目光。   一般人被警察找上门,应该都会显得有些拘束无措,但季病书冷静得仿佛从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衡向东对季病书伸出一手,是出于礼貌的握手礼,但季病书仅简单地虚握了一下。   虽然是虚握,衡向东却明显感觉到了对方手上那道冷到刺骨的温度。   双方选了校内的一处凉亭谈话,在衡向东看不见的角度,季病书用消毒湿巾将自己的手擦了又擦,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离他最近的江一澜看得一清二楚,他想起来季病书是个有洁癖的人,会随身带着一包消毒湿巾,只要是和人握手接触,包括自己的学生,都会非常膈应,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全副武装的样子。   让这样的人当老师,真是难为他了。   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衡向东把该问的都问了一遍,季病书的回答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而且可以证明的是,死者一家遇害时,季病书正在学校,作为特邀评委出席了两个学院的辩论赛。   他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衡向东隐隐感觉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总之就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让他无法消除对季病书的怀疑。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在死者以死相逼请求季病书回复她的信息时,季病书会对其置之不理,且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如果是作为一个对工作十分上心负责的导师,应该会非常关心学生的生死吧?   季病书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是我教导过的学生里,有哪个是因为我而自.杀死掉的吗?”   这个反问句出乎衡向东和江一澜的意料。   的确没有……所以季病书根本就不担心这群学生会糊涂到因为感情而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知该说他自信过头,还是该说他无情到极致。   衡向东心一拧,执拗地问道:“冒昧地问一句,除了父母朋友,季老师心里可有在意的人?”   江一澜心说:这可真是太冒昧了……高岭之花如果心里有情人那还叫“高岭之花”吗?   在学校那些年他就没见过孑然一身的季病书对谁动过心,更别说和谁暧昧了。   不过也不排除季病书其实是个纯情的冷面处男,就算有喜欢的人也不敢表现出来。   纯情的冷面处男……   江一澜不经意地瞥向身边的季病书,想象了一下这位能说一个字就绝鹬犀对不说三个字的老师脸红的样子……   江一澜只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对高冷人设的征服欲在他的眼里只存在于文学创作作品中,现实里被这种人喜欢上肯定会很苦恼的吧,尤其是在你根本不喜欢对方的情况下。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想必这个问题并不在衡警官的调查范围内吧?”季病书冷漠地回应衡向东的问题。   衡向东顿时哑口无言。   “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课,衡警官还是请回吧。”   说着,季病书起身准备离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身型顿了顿,看向江一澜,用导师的口吻问道:“你这几年在做什么工作?”   江一澜一愣,也没想到季病书会突然问他这个。   “和朋友做自媒体。”江一澜补充道,“收益还算不错,能养活自己……”   “知道了。”季病书轻抿唇角,声线清冷,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而是转身走出了凉亭。   望着季病书逐渐远去的背影,衡向东眉头紧锁。   不管怎么说,季病书都被排除出了嫌疑人之列。   几个月过去,案子还是毫无进展,衡向东出神地盯着一处,每天想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究竟是什么?   中午,江一澜来到警局跟衡向东告别,因为新的住处已经找好了,所以就迫不及待地从衡家搬了出来。   “天水家园?就住季病书对面?”得知江一澜的新家所在地,衡向东有些惊讶。   江一澜怎么会想着住季病书家对面?   “中介刚好介绍到的,前几天看房觉得还可以,签合同的时候才知道房东原来是季病书,他把自己家对面的套房也买了下来。”江一澜解释道,“后来我跟季病书联系了一下,觉得价格合适,小区安保做得不错,就把房子租了下来……”   不知道为何,衡向东对他的决定气不打一处来,质疑道:“那万一他是案子的凶手呢?你就不怕?”   江一澜:“不会吧……”   试问有哪个毕业许久的学生会担心曾经教导过他的老师会加害他?   如果季病书真是深藏不露的杀人魔,那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衡向东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这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始终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也许真的是他多虑了,季病书一个教书先生,教了十多年的书,有什么理由做这些杀人放火的勾当。   “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之,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衡向东捏住江一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   他可不希望江一澜出现什么意外。   江一澜感动得眼眶湿润,但下一秒说道:“所以……上次你收缴我的书可以还给我了吗?”   衡向东嘴角一抽,想起来自己几天前从江一澜手里收缴到一本《三句话让富婆为你花十八万》。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   衡向东在江一澜头顶狠狠敲了一个栗子。   傍晚的天水家园如往常一样热闹,放学的孩子凑在一块儿打球,老人则坐在树荫底下拉家常,还有遛狗的年轻人四处闲逛。   江一澜俯视下方的景象,他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   新家的户型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其中一室是个宽敞的书房,江一澜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另外两室,一主卧,一次卧,次卧的房间上了密码锁,不对外出租。   起初江一澜还好奇次卧为什么要用密码门,中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季病书不让人碰那间屋子。   江一澜站在那扇门前,心想季病书买了那么久的房,竟然现在才租出去。   而且没有猜错的话,他大概是这套房子的第一个租客。   因为恰好是认识的人,季病书还给他降了租金,给江一澜减轻了不少金钱上的负担。   江一澜不好意思就这么占便宜,所以在征得季病书的同意后,把他家的家务活也包揽了下来,平时有空还会帮忙做个饭,不至于让季病书上班回来饿着肚子。   看着眼前满桌子的菜,季病书反而有些无从下手,脸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整个人都烫得厉害,可他还要装作一副为人师表的矜持模样,故作镇定地把内心的羞涩躁动与喜悦通通压下去。   可是喜欢和爱慕是掩饰不住的,他主动邀请了江一澜留下来吃饭。   “这么多菜,我吃不完。”季病书低声道,想了一个最蹩脚的理由。   听季病书这语气不像是客套话,江一澜也没有想太多,正好他也懒得回去重新做一顿饭,不如在这吃了。   江一澜就这样一步步走进了季病书早已布好的圈套里。   后来他有幸参观了季病书的书房,发觉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图书馆,这对于喜欢看纸质书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在此之前的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季病书那么感兴趣。   目光锁定了一本名为“少年阿莫的秘密日记”的书,江一澜对季病书感慨道,当初第一次读这本书时他还在上小学。   书中的主人公是个天真稚嫩却又极其敏感的孩子,在从一个懵懂的小男孩逐渐变得坚强清醒的过程中也时常苦恼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真怀念。”江一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要知道,这本书在当时可被他奉为青少年读物中的“圣经”。   没想到季病书也珍藏了它。   灵魂思想上的高度契合让江一澜产生了一种终于找到知己的错觉,殊不知的是,在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季病书都在千方百计处心积虑地窥看他的喜好和思想。   但这并不代表江一澜没有心生怀疑,他以备忘录的形式将这些恰巧得有些不真实的事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   或许这会成为他今后独立创作的素材。   两个月后,衡向东找上了江一澜,发现他竟然在季病书家里下厨做饭。   “你……怎么回事?”衡向东不敢置信,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嫉妒的情绪。   因为江一澜在他家暂住的时间段里也曾自告奋勇地给他做过便当。   没想到才过了两个月,江一澜就变成了季病书的专属厨子。   江一澜解释道:“他给我扣了租子,所以我就帮忙做个饭了,也不是很累。”   衡向东醋味十足:“你住我那的时候我可没收过你租子,你倒不如回我那去住。”   江一澜一时无语,他现在说什么衡向东都不满意。   衡向东扫视周围的环境,眼尖地发现客厅中摆放了一张江一澜和季病书的合影,看上去是趁着季病书放假的时间出去玩了。   “你和自己导师的感情真是越来越深了,都快成夫妻了。”衡向东心里闷得慌,没轻没重地故意揶揄了一句。   江一澜切菜的动作猛地一顿,衡向东的话无疑中伤了他,但也及时地提醒了他一件事,那就是季病书和他过去是师生的关系,现在也一样。   中午回到家的季病书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看到江一澜在等他,此时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江一澜和衡向东出去下了饭馆,讨论着最近发生的案子。   末了,衡向东又劝他从天水家园搬出来,住哪里都好,只要避开季病书。   “所以你有什么好的房源推荐?”江一澜开始真正地考虑起了下一个新家。   虽然有诸多不舍,但他的确应该和季病书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外边一直呆到晚上才回家,江一澜瞥了眼对门,心想这时候季病书应该在浴室洗澡了吧。   轻车熟路地打开自家客厅的灯,江一澜抬眼一看,被沙发上坐着的人吓得往后一个踉跄,幸好及时抓住了门框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季病书在客厅看着电视,专注得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靠!连灯都不开?!」江一澜努力让自己受惊的情绪平稳下来,季病书这次不打招呼就出现在他家里的举动实在是太惊悚了。   「算了……房子都是他的,随他去吧。」江一澜心想着,以最快的速度沐浴洗漱,躲回了主卧,而且还不忘将门反锁。   他今晚的任务是浏览房源,寻找下一个新家。   季病书的消息弹了出来,他在问江一澜今天中午为什么不在家和他一块儿吃饭。   其实关于这个江一澜已经在手机上跟他解释过了,可季病书偏偏死咬着这个问题不放。   第二天中午,江一澜在一阵嘈杂的声音中惊醒,原来是季病书在厨房里做饭,而且做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菜。   江一澜端着碗,有些食不下咽,他在想季病书的性格是不是有些太偏执了?   昨天没有一起吃过的饭,今天就要补回来。   江一澜抬眸,观察季病书的表情。   像是察觉到了江一澜的目光,季病书也抬起了头,深邃漆黑的眼睛里涌动着一种名为“狂热”的情愫,对视的那一瞬间似要把江一澜的灵魂都掠走。   “你在看我吗?”季病书轻声问道。   江一澜强作镇定,说道:“老师……我可能准备搬走了……”   季病书扶了扶眼镜,用拉家常的语气问道:“搬去哪呢?”   江一澜:“名盛花园。”   一个和天水家园相距较远的小区。   季病书又问:“什么时候搬呢?”   江一澜扯了个谎:“周末吧。”   事实上他已经联系了搬家公司,准备明天看完房后就开始收拾东西,趁着季病书上班的时间,可能不会等到周末了。   “明白了。”季病书脸色阴沉,用餐巾纸擦了擦唇角,掩饰弯下的弧度。   江一澜心里五味杂陈,这几个月以来,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季病书对他的那种有意无意的照顾,也能体会到两人在思想交流上的愉悦和满足。和季病书生活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但这种快乐仅限于他和季病书是师生或是朋友的关系。   临走前的最后一夜,江一澜收到了一份辞职信。   这是季病书的,申请时间在一个月前。   “我已经不是老师了,我还能和你在一起吗?”季病书弯下身来,握住他的手,苦苦哀求。   这般低到尘埃里的姿态让江一澜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   ……告白吗?   一想到自己真的被曾经的导师当作暗恋的对象,江一澜的心就止不住地恐慌。   他连忙把手抽了回来,不再去看季病书的表情,惊慌失措地将门重新关上。   脑袋一片混乱,江一澜只想到了一个字:   逃。   在他急急忙忙地收拾行李时,反锁的门竟然开了。   “咔哒——”的一声。   像是在提醒他——   一切都晚了。 第2章 穿成年下师徒文中的反派   最惨的莫过于江一澜,年纪轻轻就惨死在了季病书的刀下。   帮江一澜接头的是系统,接一次头收费三亿。   【还不起就要被我抓去其他世界做任务!】系统对着他一脸奸笑。   江一澜内心波澜不惊:“家里给我烧冥币了,面额千亿级别的,你找得过来吗?”   系统眼皮一跳。   江一澜给她展示自己的冥币小金库:“送我去投胎,好处少不了你。”   投胎还能被系统这种鬼东西截胡,老倒霉蛋了。   【冥币可做不了数,咱这认的是系统积分!】   【我们的任务可简单了~而且还能体验体验异域风情,结交各种各样厉害的大佬~只要任务一完成,掉落大礼包的几率百分百~让你精确投胎人上人!你就不心动吗?】系统给他画着大饼,只要再接一单任务,她这个月的KPI就可以顺利完成了。   “……”江一澜无语厌世看透一切,表情神似只藏狐。   系统心虚:感觉被他鄙视了但好像又没有。   不管怎么样,这个任务她和江一澜都接定了!   系统是“媒人系统”,绑定的宿主是“媒人宿主”,对外的宣传口号是“没有撮合不了的CP,只有不努力的NPC!”   下一秒江一澜就被嗑CP嗑疯的系统拖进了一篇耽美网文里。   这可是她精选挑选的世界,最近大火的仙侠师徒年下文学!   谁不喜欢师尊文学呢?谁不喜欢以下犯上的禁忌之恋呢?   CP嗑起来!   阴郁狼崽子偏执徒弟攻X病美人师尊受!   爱了爱了!   不过江一澜要穿的角色既不是狼崽子攻也不是美人师尊受,而是……   恶贯满盈、屡次陷害男主还和男主抢师尊的反派师弟。   即将穿成反派工具人的江一澜:喵喵喵???   反派师弟阴险狡诈无恶不作,不仅勾结邪魔戕害同门,还试图玩强制霸王硬上弓的戏码,想让高高在上的师尊供自己一人享乐。   江一澜: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是什么糟糕的剧情??   师弟最后被狼崽子男主一剑捅了个对穿,神魂俱灭,彻底over。   就这?   江一澜看向系统:“……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角色?”   【不不不,你的任务不是作恶,是改邪归正!撮合两位主角!从反向助攻变成正向助攻!】   江一澜一拍脑门:那还不是两位主角的恋爱工具人吗?   说来说去就是个工具人。   男主给师尊洗澡,他劈柴烧水。   男主给师尊炼丹,他种草药。   男主为师尊挡剑,他捅反派的刀子。   男主入魔暴走被师尊误会,他要竭尽全力维护他们的感情。   男主和师尊结为道侣,他要精心布置婚房……   【对对对就是这样婶的!】系统竖起大拇指,为他的理解能力打满分。   江一澜摊手:“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吧,我都没脾气了。”   苦一天,笑一天。   反正只要没有人再像季病书那样喜欢他就好。   江一澜要穿的原主名叫江养浩,是无极宗内门弟子里年龄最小的一个,不仅灵根资质上乘,而且悟性极佳,在入门试炼中颇受长老峰主们的青睐。   江养浩当时最希望的是能够成为修尘真人的徒弟。   只是性子孤傲不群的修尘真人之前已经收了一名徒弟,也就是男主,所以并没有太过关注江养浩。   后来与修尘关系最好的庄临镜峰主以“修尘身边缺人照顾”为由,将江养浩硬塞给了他,江养浩这才能够成为修尘座下的弟子。   狼崽子男主谢君云一直将江养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两人从成为师兄弟的那一刻起就特别地不对付,因为谁都想得到师尊的独宠。   江养浩酷爱演戏,是个标准的绿茶师弟,善于把自己装扮成弱势的一方来博取大家的同情,然后引导他们将矛头对准谢君云。   因此谢君云在师尊闭关的时候没少被江养浩诬陷。   此外,江养浩还总在师尊的耳边嚼舌根,说谢君云的坏话。   深感不妙的江一澜问道:“男主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10086。】   没有低,只有更低。   江一澜抹了把脸,“真是地狱开局。”   凭这好感度,没等他成功撮合谢君云和师尊,谢君云就要一刀把他宰了。   穿过来的第一件事,江一澜就在想着怎么给江养浩收拾烂摊子,把谢君云从罪阁里放出来。   这次谢君云是被师尊亲手送进罪阁里的,因为谢君云私下和别峰的弟子斗殴,还用师尊送给他的剑砍断了一名弟子的胳膊。   加上江养浩添油加醋地大肆宣传,全宗上下包括外出试炼除魔的弟子都知道了这件事。   同门私斗可是无极宗的大忌。   更何况谢君云还是那位风光霁月的修尘真人的大徒弟,不知有多少人都在紧盯着这对师徒。   被押进罪阁前,谢君云被师尊用打神鞭当众狠抽了三十大鞭,皮开肉绽,血肉横飞,伤口深可见骨。   全书第一个大的虐点便是此处了。   顾不上那么多,江一澜连夜顶着风雪爬长阶,赶在鸡鸣破晓前来到了师尊所在的瑶华小筑。   小筑建在瑶华峰的峰顶,宗门上下无论哪位弟子来这,都必须徒步爬上来。   这比入宗的云梯试炼还要累人。   江一澜气喘吁吁地叩响师尊卧房的门,从原书的剧情来看,此时此刻的师尊应该正满脑子地想着自己的大徒弟谢君云,恋爱的春芽因为鞭打了徒弟而刚刚萌发。   “师尊……师兄和其他弟子私斗固然不对,但我相信他绝对不会蔑视宗规知法犯法,如若不是对方出言挑衅事先攻击师兄,师兄又怎么可能会与他们发生冲突?您就忍心让他继续蒙冤,带着那么重的伤在罪阁里受苦吗?”江一澜不遗余力地替男主求情。   等了好一会儿,房里还是没动静。   江一澜心想咋回事,睡着了?   刚想再来一嗓子,门就突然开了。   江一澜抬头,见眼前之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眉眼淡漠薄情,皮肤苍白得易碎,没有束起的墨发如瀑般垂落在胸前,从松垮的白衫依稀看出其削瘦的身型,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是那种让人心甘情愿地将之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娇弱美人。   “知道了。”师尊长睫低垂,淡色的双眸里倒映出江一澜此时的模样,“待会儿你随我一同前往罪阁。” 第3章 三句话让师尊生气   谢君云疼得冷汗直冒,只要他稍微动弹,背部好不容易才有所愈合的伤口又会被撕裂开来。   罪阁里的温度很低,他体内的灵气已经消耗殆尽,所以不得不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浓烈的血腥味始终萦绕在鼻尖,背部的疼痛感愈演愈烈,谢君云眼眶湿润,忍不住回想自己与师尊相处的种种。   “我好想你……师尊……”   他这条贱命是师尊捡来的,如果没有师尊,或许他早就死在北荒的雪地里了。   他怎么还能奢望师尊会纵容和宠溺他……   「师兄,你没事吧?」识海里蓦地插.入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谢君云的思绪。   谢君云额上的青筋暴起,这道声音的主人他到死也不会记错!   他的“好师弟”——江养浩!   罪阁的禁制逐渐消失,有人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从外照入的光忙让谢君云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   来人个子不高,着一身紫色的弟子服,除了江养浩还会有谁。   江一澜见谢君云缩在角落里满身狼狈的样子,本想着上前背他出来,系统却突然出言制止:   【这是男主和师尊相处的高光时刻,你瞎凑啥热闹?让开让开,挡到师尊了!】   “哦哦。”江一澜这才后知后觉地退到一边,给师尊让出路来。   以为来人只有江养浩的谢君云在看清他身后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后,蓦地瞪大了双眼,双唇颤动,满脸不可思议:“师尊……?”   季修尘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江一澜回想原作的剧情,这时候师尊应该一边维持冷若冰霜的表情,一边在心里滴血似的问自己的徒儿:“谢君云,你可知错?”   可是谁都没想到,在现实里,师尊的高冷是真的高冷,能毫不怜悯地直言道:   “自己爬出来。”   然后转身走了,那样子像是来简单地打了个卡。   江一澜:“?”   系统:【喵喵喵???】   连谢君云脸上的喜悦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愣了好一会儿,谢君云才回过神来,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拖着虚弱不堪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外爬,江一澜要上前扶他,却被他狠狠地甩开。   江一澜没辙,又去其他峰找了几个和谢君云关系不错的师兄师姐帮忙,这才把谢君云弄回了瑶华峰的洞府。   他的原身江养浩和谢君云的关系已经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刷男主好感度的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来。   江一澜拱手告辞,默默地淡出一众师兄师姐的视线。   只要是和谢君云交好的弟子,都对他颇有意见,再留下去恐怕他们会更加地怀疑和不满。   江一澜走后,一个女弟子诧异道:“奇了怪了,这江养浩又在搞什么名堂?竟然良心发现,开始替君云着想了?”   另一个年龄稍大的弟子冷哼一声,满眼都是对江养浩的鄙夷:“他会良心发现?你信?”   “我倒觉得他若是有心改变,想要和君云好好相处,是件好事。”一位性格较为柔和的师姐十分乐观。   师兄弟间,现下还是要以“和”为贵,共同御敌。   给谢君云上药的慕时微看着溃烂发脓的鞭伤直皱眉,修尘真人下手真的是太狠了,再来那么几鞭,谢君云的魂灯恐怕都要不保。   饶是他们在场的几个人里,也受不了这么重的伤。   谢君云全身发烫,连在睡梦中都在不停呓语,哀求。   “师尊……别走…徒儿知错了……”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谢君云对修尘真人的这种偏执的感情,他们都有些无法理解。   江一澜的洞府和谢君云的相距不远,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狗窝”,江一澜打了盆水准备在院子里冲个凉。   虽然有净身诀等各种各样方便快捷的法术,但他还是喜欢水流冲洗身子时的清凉感。   将一盆一盆水往头上倾倒,江一澜直呼过瘾。   系统:【修真宗门生活让你过成了校园生活是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江一澜胡乱擦了一通身子,“你说的都对。”   和系统聊天不必太认真,这是江一澜被坑进书里以来唯一悟出来的真理。   系统:【……】   真是个不可爱的宿主。   光着膀子蹲在地上搓衣服,江一澜又把修真生活过成了乡村生活。   可以的话,他还想在洞府前种棵果树,平时嘴馋了就摘几个果子下来解馋。   忙完自己的活,天也快黑了,傍晚还要上山找师尊打学习卡,江一澜就匆匆背了几句,临时抱佛脚。   爬长阶爬到半山腰,江一澜注意到自己身后铺满天际的晚霞。   绚丽夺目的颜色逐渐发生变化,从艳丽变得深沉,瑰丽而又浪漫。   这是江一澜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欣赏这个世界的景色。   曾几何时,在另一个世界,他还活着的时候,每每用完晚餐,就会提着垃圾下楼,顺便散步消食,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淡下来。   虽然一个人难免会感到孤独,但这样的生活恰好是他最理想的状态。   叹了口气,准备继续往山上爬,江一澜一抬头,又望见前面站了一个人,淡色的眸子正从上往下俯视着他。   是修尘真人。   江一澜心里纳闷:这人怎么下来了?   “师尊怎么下山了?”江一澜蹦跶到修尘跟前,“我还想着给您背《清净经》呢。”   季修尘微微颔首,“背吧。”   江一澜小声询问系统:“他该不会是特地下来听我背书的吧?”   系统看了看原作剧情:【你想多了,他是在关心男主的伤势,准备下山看大徒弟的,只是半路恰好碰上了你而已。】   江一澜:哦,好像有点道理。   “师尊……其实那个……那个,我还没有背熟。要不您今天还是先去看看师兄吧,他刚从罪阁里出来。”江一澜心虚地挠了挠鬓角,眼神飘忽躲闪。   听见他的话,季修尘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吓得江一澜浑身一哆嗦。   “去禁闭室把《清静经》抄上一百遍,明日一早本尊查验。”季修尘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随即甩袖离去。   江一澜:“???”   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早知道就不说自己没背熟了。   不过今晚谢君云能顺利得到师尊的精心照料,他抄个一百遍《清静经》也没什么。   禁闭室的男儿不会轻易落泪,江一澜抄书抄得浑浑噩噩之际,系统发来报告:   【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5】   江一澜手一抖,抄书的笔锋不羁地飞了出去。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师尊非但没有去找谢君云,反而是去了妙药峰找朋友庄临镜悠闲地下棋!?   那他抄一百遍《清静经》有什么意义啊!   江一澜把笔一丢,颓废地躺尸。   【不行!必须把师尊拉回来!CP爱心值再这么降下去,我们的任务就要失败了!】系统在江一澜的脑海里大声嚷嚷。   江一澜撇嘴:“让我去找师尊?你是嫌我的书抄得不够多?我正关禁闭呢。”   系统筛选了一遍自己想到的鬼点子,【要不……你扮成师尊的样子去找谢君云?反正谢君云伤得那么重,还发着烧,迷迷糊糊的,应该不会看出来。】   江一澜来不及拒绝,就被系统变成了修尘真人的样子,还顶着一层厚厚的“白月光”滤镜,不认真注意神态细节,还真没人看出他是个冒牌货。   江一澜一言难尽:“……”   系统马上提醒他:【你注意点形象,不要翻白眼!】   来到谢君云洞府前,江一澜察觉到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谢君云的好友慕时微。   妙药峰峰主庄临镜的大徒弟,医术了得。   【不能让他回去,不然就碰见师尊了。】系统警惕道。   修尘真人现在就在妙药峰。   江一澜做深呼吸,第一次假扮别人,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师叔?”慕时微惊诧,见来人是修尘真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江一澜端着高冷的架子,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我与君云小叙片刻,你且在外等候。”   “是,师叔。”慕时微恭敬道,不疑有他,低眉垂目地退出了洞府外。   江一澜松了口气,轻移到谢君云的床边。   谢君云的烧基本退了,现在正陷入沉睡之中,眼尾泛红满脸泪痕的模样写满了脆弱。   江一澜叹了口气,亲自动手将水盆里的手帕拧干,给他擦汗。   “师尊……”谢君云双睫轻颤,沙哑地呢喃,“是你来了么?”   江一澜问系统:“你的伪装可不可靠?”   【放心吧!】   江一澜这才放心地回答:“是我。”   谢君云喜悦地扯起嘴角,挣扎着要起来,“徒儿去给您倒水……”   江一澜立马摁住了他,“别动,你身上还有伤。”   谁曾想谢君云顺势朝他的怀中靠了过来,再伸手环抱住了他。   江一澜一惊:“!!!”   谢君云眼睛通红,将头埋在江一澜的胸前,晶莹的热泪源源不断地往下滴落,哭嚎道:“我以为师尊以后都不会管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你完了。 第4章 三句话让师尊黑化   “我以为师尊以后都不会再管我了……”谢君云抱着江一澜,喜极而泣,“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师尊怎么可能还会来见我…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果然,师尊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江一澜脸色铁青,身子僵得不行,他已经在心里解释了无数遍: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师尊。   都怪系统出的搜主意。   被谢君云这么一顿乱蹭,倾吐心肠,他差点都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虽然他已经筑基了昨晚根本没吃饭)   系统提示道:【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2】   系统焦急:【你倒是说几句话跟男主互动一下啊!才+2!】   江一澜:“……我尽力。”   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感,江一澜温柔地为谢君云梳理头发,安慰他:“别怕,为师一直都在。”   谢君云止住了泪,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发丝穿过江一澜的指缝。   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的手指被几缕墨发紧紧纠缠,这千丝万缕的旖旎实在是令人遐想。   谢君云情不自禁地红了脸,将江一澜抱得更紧了。   江一澜一副生无可恋灵魂出窍的样子,问系统:“爱心值刷够没有,再这样下去我在前世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系统提示:【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20!】   系统:【够了够了!溜了!溜了!】   江一澜迫不及待地把谢君云从怀里挖出来,重新将之摁回床上,劝道:“你身上还有伤,需要好好休息。为师还有事,改日再来瞧你。”   谢君云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攥着江一澜的手腕一刻也没有放松:“师尊又要丢下我吗?”   “不会……”   江一澜无比头痛,心说烦死了,他宁愿回去抄一百遍《清净经》,也不想和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小孩玩师徒情哄来哄去。   谢君云舍不得师尊就这样离开,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温柔的师尊对待。   如果有一天他的伤好了,师尊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关心他了?   “师尊……求您…别走……”谢君云又开始可怜地呜咽,这次不再攥着江一澜的手,而是揪着他的袖子,“师尊,您怎么打我骂我都没有关系,只求您能留下来多陪陪我……”   江一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师尊师尊师尊师尊师尊师尊……你心里除了师尊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是吗?   被男主的恋爱脑折磨得够惨,江一澜不耐烦地用手刀劈在谢君云的后颈上,让他彻底陷入了昏睡。   世界终于安静了。   江一澜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佛不渡恋爱脑,希望世上不会再有这种东西。”   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枯竭的灵魂回到瑶华峰的禁闭室,江一澜还要马不停蹄地赶“作业”。   蒲团还没坐热,才刚刚写了几行字,江一澜的背脊猛地一凉,脑海中系统牙齿打颤磕磕绊绊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师……师、师、师……】   江一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抄写的最后一笔来不及收回,在纸上着了重墨。   师尊此刻就坐在他的身后,用不轻不重的语调询问他:   “你刚才,去了哪?”   仿佛是贴着他的耳垂说话,冰凉的气息轻拂在颈侧,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江一澜瞳孔微缩,脑海里警铃大作,他惊慌失措地起身躲闪到一边,不料撞翻了书案,纸墨洒了一地。   “师、师尊……怎么…过来了?”心脏极速跳动着,江一澜脸上的慌张难以掩饰。   季修尘不是去妙药峰找人下棋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他在谢君云那呆了不过才一刻钟!   “《清静经》抄了几遍?”师尊冷厉的眸光在昏暗的禁闭室中清晰可见。   江一澜不敢与其对视,他毫不怀疑自己假扮他去找谢君云的事已经暴露了。   “四十一遍……”江一澜低着头,小声说道。   “重抄。”师尊的话没有半分犹豫。   “……好。”江一澜认了,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弯身收拾起地上的笔墨纸砚。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应该还来得及。   重新进入状态抄写《清静经》,江一澜起初手还有些抖,因为师尊就坐在他的对面一动不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对他的每一笔划都熟悉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根本没办法放松偷懒。   「要了命了。」抄到最后,江一澜抄得两眼昏黑,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似乎察觉到他的懈怠,师尊又坐到了他的身边,无死角地监视他。   有座瘟神在身边,江一澜的精神又被迫重新提了起来。   还有三遍,还有三遍他就获得解.放了。   江一澜奋笔疾书,拿出了期末赶论文的架势,连旁边的师尊都直接无视掉了。   码字人、码字魂、码字人上人!!   艰苦奋斗了两个时辰,江一澜终于赶在太阳升起前把一百遍《清静经》交到了师尊的手上……随即毫无形象地躺倒在了地上睡觉。   系统:【……】瞧你那点出息。   把江一澜的每一张抄写都整整齐齐地理好后,师尊开始一张张过目,连江一澜哪个字写歪写丑了都要仔细标示出来。   不过他并不打算把抄写还给江一澜,而是自己留着。   等江一澜睡饱觉,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思考良久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他不在禁闭室了!   盖在身上的毯子散发着清冽的兰花香味,江一澜十分确定自己来到了师尊的瑶华小筑。   他竟然睡在了瑶华小筑!这可是男主谢君云才有的待遇啊!   江一澜受到了惊吓,连忙下山把谢君云扛了上来摆到他刚刚躺着的软榻上,然后自己拍拍屁股开溜,“师兄,师尊说他找你!”   谢君云:“?!!”   待师尊从其他峰回来,看见软榻上的人,脸都黑了。   系统提示:【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50】   系统黑人问号:【???】   罪魁祸首江一澜倒霉地在自己洞府门口摔了个大马趴。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吾辈楷模,直男界的新星,只要跑得够快甜蜜的恋爱就追不上他。   别的徒弟:师尊今天教我练剑了好开心!师尊今天怎么对我那么冷淡我是不是做得不够好?师尊真的好诱.人……师尊师尊师尊师尊……   江一澜:清什么经?   (翻书):《清静经》   江一澜:什么静经?   (翻书):《清静经》   江一澜:昨天抄什么经来着?   (翻书):《清静经》   江一澜:懂了,《青筋经》。 第5章 三句话让师尊变疯批   不知怎的,谢君云觉得师尊对他冷漠了许多。   那日江养浩把他带到瑶华小筑里来,说是师尊找他。   他高兴得找不着北,心想师尊对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所以才让他搬到瑶华小筑来。   可真正见到师尊后,谢君云才后知后觉刚刚他在脑海中幻想的温柔全是假的。   师尊看向他时,眼睛里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谢君云的心开始抽痛,昨夜师尊为他温柔梳理发丝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师尊……”谢君云强迫自己扯起一个笑容,然后伸手拽住师尊的衣袖,虚弱道,“听师弟说……您找我。可有什么事是徒儿能为师尊做的?”   师尊没有甩开他,“昨夜本尊都找你聊了些什么?”   谢君云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师尊会问这个。   “我……”   想到自己曾以下犯上地拥抱过师尊,谢君云就止不住地脸红,那温暖的体温仿佛还流连在他的身上。   “师尊昨夜来看了徒儿……”谢君云低下头,支支吾吾,“还让徒儿抱了,没有生气。”   “然后呢?”师尊的声音轻得像根羽毛,柔软的羽尾轻扫谢君云灼热滚烫的心。   “然后……”谢君云刚想接着回答,门外的江一澜就百米冲刺冲了进来,一个“急刹车”趴到了师尊的腿上,打断他们的对话:   “师、师、师师尊!”   师尊岿然不动,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好徒儿要说些什么来掩盖之前说过的谎话。   江一澜从怀里掏出一个丑啦吧唧的泥塑小人,捏得歪鼻子歪眼,光溜溜的脑壳上还插了朵小雏菊,说这是送给师尊的礼物。   软塌上的谢君云气得脸都黑了,心说就这种丑东西你也敢送给师尊?!简直就是在侮辱师尊!   江一澜心里也很忐忑,背上冷汗直冒,泥塑小人是他随手捏的,其实就是为了转移师尊的注意力。   谁能想到他把谢君云弄上山后会倒扣那么多CP爱心值?   系统暴怒,撵着他上山,他又不得不跑回来,刚好听到师尊在盘问谢君云昨晚的事情,所以他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   师尊把他手掌上的泥塑小人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仔细端详,连手帕都没托,就这么拿着,沾了满手的土。   江一澜都惊了,疑惑师尊的重度洁癖是什么时候治好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师尊,随手捏的泥巴还能被这么用心对待。   下次一定要送个贵重点的礼物……不能这么寒碜。   相比于江一澜的心虚与忐忑,师尊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来之不易的喜悦。   为什么会是“来之不易”呢?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江养浩最近顺眼了许多,所以对他隐隐有了些许期望吧。   将泥塑小人收进芥子,师尊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沾满了黄褐色的污渍。   江一澜偷偷把一条手帕塞进了谢君云的手里,示意他自告奋勇地去替师尊擦手。   “师兄,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机会就在眼前啊!”江一澜秘密传音,催促道。   谢君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帕子接了过来,转而殷勤地给师尊擦手。   和昨夜不同的是,师尊此刻的手非常冰凉。谢君云诧异,回想起那晚师尊指尖难有的温润。   师尊不悦地皱眉,将手抽了回来,随手捏了个净身诀除去污物,然后转头对江一澜说道:“你也搬到瑶华小筑来。”   江一澜:“!”   也?   这么说……谢君云和他都可以在师尊身边住下咯?   这样一来助攻就更方便了!   “好耶!师尊太好了!”江一澜高兴地举双手赞成。   这么高兴?你果然还是为了接近师尊!谢君云阴沉着脸,心想待他的伤好了以后,第一个就要拿江养浩开刀!   得知季修尘让两个徒弟都搬到瑶华小筑,庄临镜很是惊讶,在他的印象里,他这位好友兼师弟可孤僻得很,就算收了徒弟也只是把他们安置在山脚,美名其曰让他们每日爬山锻炼,可谁都知道他这是想给自己的住处留个清静。   怎现在又把徒弟带上山了?还是两个?   联想到前几日季修尘迫不及待地将谢君云从罪阁里放出来,庄临镜似乎有了头绪,自语道:   “得找个机会看看他那两个宝贝徒弟~”   …   这几日来给谢君云上药的不出意料都会是江一澜。   谢君云对其有所不满,张口就问:“师尊呢?”   “师尊?师尊被宗主叫去了无极峰议事。”江一澜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他哪里不想把师尊请过来和男主互动,只是师尊最近实在是忙。   因为把男主提前从罪阁里放出来,其他峰的峰主对季修尘都颇有微词,觉得他这是在包庇自己的徒弟。   “幸好师尊的修为够高,能震慑住他们,不然他们肯定还会嚷嚷个不停。”江一澜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边捣弄药粉铺洒在谢君云背部的伤口上。   妙药峰给的药一直很灵,上了两三天的药,谢君云的鞭伤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师尊……竟然是为了我……”谢君云怔然,心里流淌的暖意流向四肢,酥酥麻麻。   挥开江一澜的手,谢君云准备即刻去找师尊,连鞋都顾不上穿。   江一澜连忙拽住他:“师兄!你还嫌那些弟子抓你的把柄抓得不够多吗?!你去了会给师尊添麻烦的!”   说起这件事,谢君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嘲讽道:“我的把柄被谁拿捏得最多,江养浩,你难道不清楚吗?”   江一澜眼皮一跳。   他差点要忘了他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坏事做尽的反派师弟了……   「江养浩干的,关我江一澜什么事?」江一澜吞咽唾沫,把这句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随后十分真诚地说道:   “师兄,我知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你假惺惺的那套在我这可不管用!”许是见多了江养浩虚伪的一面,谢君云根本没有把江一澜的话听进耳中,更不会相信他想要改过自新这样假得不能再假的发言。   “滚开!”甩开江一澜纠缠不休的手,谢君云大踏步走了出去,运起灵力飞往无极峰。   江一澜:“唉……”   来不及感叹男主的好感度难刷,江一澜从系统那收到了一封祭文,说是现实世界的亲人烧给他的。   “写给我的?”江一澜半信半疑,“难道是我爸写的?还是衡向东?”   系统耸了耸肩,“不清楚,你自己看吧。”   江一澜首先看了看末尾的署名——   江倚桃。   看见这个名字,江一澜的心跳顿时慢了半拍。   江倚桃,那个他十多年没有联系的同胞妹妹。   他和江倚桃是孪生兄妹,两人生活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总共才十一年。   后来父母离异,他跟着爸爸留在国内重组家庭,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江倚桃则跟随好强的妈妈移民到了美国,独立创业跻身资本世界的上流。   从双方分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彻底断了联系。   没想到他死后收到的第一封悼文会是江倚桃写的。   怀着复杂的心情,江一澜将信逐字逐句地阅读下来。   在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与他长得极为相像的女孩在怀念着他,怀念儿时心有灵犀的默契,也怀念彼此分享糖果蛋糕时的乐趣。   可惜他太笨了,始终跟不上她的步伐。   在他学习怎样看琴谱时,她已经能将小提琴拉得极为出色;在他掰着手指艰难算数时,她已经开始看起了二元二次不等式;在他试图看懂领会课文的中心思想时,她已经通过大量的阅读形成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们的差距被时间越拉越大……为了能让他跟上自己的步伐,江倚桃故意放慢了学习的速度,而这样做的代价是考试接连失利,她没有考上妈妈在那一阶段所一直期望的学校。   女人因此大发雷霆,毫不避讳地指责她在自甘堕落,甘于与哥哥一样平庸。   “可是妈妈,你又怎么知道哥哥不想努力变得优秀呢?”江倚桃愤怒地据理力争,“他并不平庸!我们明明可以一起进步不是吗?”   面对她们的争吵,江一澜有些不知所措。   他做了很多努力,也尝试了许多方向,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哪怕是孪生兄妹,他们的基因天赋也存在着极为巨大的差异。   他在众人的眼里并不出色,在哪个方面都成绩平平的他只能算作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精研不了哪个领域,更无法和一点就通的天才妹妹相比。   懦弱的他注定要让江倚桃失望了,他并没有勇气和她并肩站在一起,他也承担不了作为一个哥哥的责任,最终他选择了妈妈眼中“毫无作为”且平庸的爸爸,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再与她们联系。   江一澜轻叹,仅把悼文看了一遍就收了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好像还是那么没用,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好。   江一澜以自嘲的口吻在心里说道。   江倚桃的信完全打乱了江一澜的心思,系统后悔莫及,如果知道宿主会因此消沉,她打死也不会把信送过来。   【江一澜,没事的。在我的眼中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优秀,不然我也不会选择你来做任务了……】   虽然知道系统说的是安慰人的假话,但江一澜还是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   接下来的时间,江一澜都在认真地提笔写东西。   系统以为他在写日记发泄情绪,没想到仔细一看,发现他把江养浩对谢君云干的坏事一一列举了出来。   他在写忏悔信和道歉信。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和男主的关系处理好。   以谢君云睚眦必报的性格来看,他最后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趁着师徒二人还在无极峰尚未归来,江一澜把信偷偷地塞到了谢君云的枕头底下,还故意露出一角好让对方及时发现。   不久后,师尊和谢君云回来了,一个万年不变地冷着脸,一个满脸委屈地紧随其后。   随行的还多了一个人——妙药峰峰主庄临镜。   青衣玉冠,风流文雅,一双含情的桃花眼里噙满了笑意。   江一澜纳闷:他怎么来了?   “庄师伯。”江一澜朝他恭敬作揖。   庄临镜打趣道:“才几日未见,养浩就变了许多啊。”   这话听得江一澜的心拔凉拔凉的。   这骚包的家伙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系统:【应该不会。】   江一澜面色未改,不管什么先夸一句:“师伯一如既往地好眼力。”   庄临镜笑意未减:“那你说说我都瞧出什么来了?”   江一澜:“弟子愚钝,还请师伯明示。”   庄临镜:“以往修尘和君云一起回来,你先看的都是自己的师尊,怎么今日倒先看起师兄来了?”   “……”   江一澜笑而不语,还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庄临镜就喜欢没事找事!   听了庄临镜的话,谢君云看向江一澜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他的第一反应还是觉得江养浩又在想着怎么害他。   师尊冷冷地睨向庄临镜,“说够了吗?”   庄临镜凑到他和谢君云的身边,嬉皮笑脸,“外边风露重,我们还是进屋说吧?”   他就近指了一间屋子,正好是谢君云的卧房。   “顺便给君云看看伤。”   江一澜脸色一边,来不及阻止,庄临镜就拉着谢君云走了进去。   完了!我的信!   江一澜紧张的神态和下意识紧握的拳头被一旁的师尊看在了眼里。   「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指甲忍不住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挠出几条血痕,季修尘紧咬下唇,盯着江一澜的眼神阴郁至极。   他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进到屋中的谢君云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的枕头底下藏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庄临镜故作惊讶:“哟,这是谁写的?”   谢君云也很诧异,仔细一想,瑶华小筑里只有江养浩和几个侍候的鹤童。   谁会写信给他,简直一目了然。   恐怕又是什么诬陷人的把戏,谢君云的心沉了沉。   正好师尊和庄临镜都在,他倒想看看江养浩百口莫辩的丑恶模样。   “师弟,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跟师兄说的?要写信?嗯?”谢君云对刚踏进房门的江一澜晃了晃手里的信,冷笑道。   江一澜低垂着头,沉默良久。   他在思考,如果被师尊和庄临镜知道江养浩暗地里干的所有坏事,他还能留在无极宗吗?   屋内的温度一降再降,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复。   庄临镜笑眯眯道:“如果是师兄弟间的私事不愿说就算了~”   季修尘抬手,视线未从江一澜的身上离开,无声地示意一旁的谢君云把信交到他的手上。   “师尊……”谢君云有一丝犹豫,他在想:   如果江养浩没有做坏事的想法,只是想跟他排遣生活中的郁闷和聊些感情上的私事,那又该怎么办?   这种单纯的想法只在脑中存在了一会儿就被谢君云抛开了。   他可不会相信江养浩这种小人。   在他犹豫的几息时间里,师尊微微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往日冷漠的眸子此刻像淬毒了一般阴沉得让人背脊发凉,寒毛卓竖。   浓重的杀意通过威压层层释放,足以震碎人的心肺。   谢君云瞳孔微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住。   一旁的庄临镜更是脸色骤变。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师尊不讲武德,偷看我写给男主的秘信。   谢君云:这样可怕的师尊我还能推得倒吗……   江一澜:没事的,你可是男主攻啊!什么样的师尊推不倒?我会帮你的!   谢君云、江一澜(勾肩搭背):好兄弟!   师尊(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两个死人在聊什么?让为师也听听。 第6章 三句话让师尊下厨做饭   季修尘身上的威压太强了。   江一澜下意识捂住嘴巴,喉头腥甜,鲜血差点控制不住喷出。   从呆愣住的谢君云手里抽走信件将之展开,季修尘一目十行快速看了下来。   眼底的情绪可以说是毫无波澜,似乎早就知晓了江一澜在信上所罗列的那些蠢事。   不过他十分好奇,为什么江一澜的思想会转变得如此之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想要改过自新,和谢君云好好相处。   别有目的,还是……?   这时庄临镜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低声询问:“方才…可是生气了?”   刚刚季修尘那恐怖的气势,像是要把整个无极宗都给荡平。   如此激烈的反应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季修尘默然不语。   “就为了一封信,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庄临镜绕着他转了一圈,戏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抓谁的奸~”   季修尘一双冷眸睨向他,语气不善:“滚回你的妙药峰。”   庄临镜无辜地摊手,说道:“你不能因为我出了一个不靠谱的馊主意就赶我走吧?”   半个时辰前,要不是他提议季修尘隐匿气息看看江一澜有没有好好用功修炼,季修尘又怎么可能知道他这个小徒弟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看着季修尘越发可怖的眼神,庄临镜打算退一步,“行行行,我走我走。下次再有好玩的记得叫上我~”   说这话时他有意无意地瞥向江一澜,还挑逗性地眨了眨眼。   江一澜脸色铁青,捂住闷疼的胸口,在心里给庄临镜这个老奸巨猾的狗东西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果然只有这种死皮赖脸的骚包人设才能成为高岭之花的朋友。   庄临镜走后,江一澜和谢君云被师尊毫不留情地扔出了门外,罚他们在雪地里跪上一整夜。   虽然修为已经突破了筑基,可以不惧风寒,但是……瑶华峰上的风雪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雪啊!   冷风无视灵力屏障“呼呼”地往他们身上刮,体内的热量还没运转起来就又被落下的冰凉雪水浇了个透。   “怎么那么冷啊……”江一澜冷得牙齿上下不停打颤,“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吵得一旁同样跪着的谢君云很是烦躁。   他的情况要比江一澜好许多,毕竟他在修为上就比江一澜高出一截。   “聒噪!”谢君云不耐烦地喝令他闭嘴。   江一澜牙齿继续打颤:“哒哒哒哒哒……”   谢君云又将腰杆挺直了一些,他不敢随意乱动,害怕引来师尊的不满,所以连身上的雪都没有拂去。   师尊的神识已经笼罩了整个瑶华峰,他和江一澜在做什么小动作,师尊就算闭上眼睛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江一澜吸了吸鼻子,不小心吸出一个鼻涕泡,关键鼻涕泡还冻住了!   “……救命!系统快帮帮我!不然我就要社死了!”   系统无语:【……没手,你自己想办法!】   江一澜捧起一抔雪胡乱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担心自己被冻死,他又跟谢君云磕起了唠,正是刷好感度的大好时机。   “师、师兄,那封、封封信是是道歉信……等等会我们挨完罚,我、我我去师尊那要回来给你看,我我我真的没没、没骗你……”   谢君云嫌弃道:“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跟我说话。”   “我我我……我冷!”江一澜抖得跟个筛子似的,身上没积几层雪就被他全抖落了。   “啧。”谢君云看上去有些不耐烦,按理来说他是被江一澜牵连的那个,应该恨他才对,可是看到对方这副瑟瑟缩缩还挂着鼻涕泡的滑稽模样,他非但没有感觉到报复仇人的快感,反而是有些郁闷和不爽。   思想挣扎了一番,谢君云朝他靠了过来,粗鲁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给他传输灵气,一边还不忘挖苦:“这点风雪都熬不住,你还想跟在师尊身边?”   江一澜神色低落,“我以前干了那么多坏事,就算师兄可以原谅我,师尊也不会留我……轻则将我轰出无极宗,重则断我筋骨废我修为。跪完这一夜,恐怕我也没有命活了。”   谢君云扯起嘴角,咬牙切齿:“以前我被你联合其他弟子污蔑欺辱的时侯,最想看到你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我恨不得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拿你的心肝脾肺爆炒,再将你的尸骸放到油锅里炸上一炸,丢去喂狗……”   江一澜精神恍惚。   谢君云以为他是怕了,没成想他来了一句:   “师兄,我都让你给说饿了……不知道咱们无极宗的断头饭好不好吃。”   谢君云:“……”   聊天鬼才·江一澜:“要是临死前师尊没给我盛满饭,那看在这几日我待你不错的情分上,师兄你可要记得帮我再添两勺饭,别让我在路上当饿死鬼……”   偷听他们对话的师尊也陷入了无语:“……”   江一澜还是冷,缩着脖子想大餐:“没有饭有汤也行……我想喝碗热乎的。”   瞎聊到天亮,江一澜被系统告知他已经把谢君云的好感度刷到了-100。   江一澜纳闷:“这不还是负数?”   【知足吧,他之前对你可是 -10086。】   【瞎聊一晚,好感度+9986,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一澜:“让他交9986移动话费。”   【……】   江一澜转头对谢君云说道:“师兄,天都亮了,咱们去找师尊吧?”   “没规矩。”谢君云瞪了他一眼,“师尊没让你起来,你就得继续跪,你敢忤逆师尊不成?”   江一澜:“可是他昨晚说只罚我们跪到早上啊……师尊怎么还不出来,谁去喊喊他老人家?”   “老人家”这仨字刚落,他们对面的卧房门就开了。   那人生来便引人瞩目,仅简单地披了件外袍,领口处的锁骨和肌肤叫人看得清晰。   谢君云脸色微红,虽看得有些移不开眼,但没有一直盯下去。   而江一澜心里想的是:完了,刚才一时嘴瓢,“老人家”肯定被听到了。   他主动朝师尊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罗列自己陷害谢君云的罪行。   “弟子知错,任凭师尊发落。”   任凭我发落?   季修尘眼波流转,他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想好该怎么惩罚江一澜,索性将谢君云这笔账放到了以后再算。   “你有何想法?”季修尘看向自己的大徒弟。   谢君云欲言又止:“师尊,我……”   以前的他有诸多想法要置江养浩于死地,可现在的他却百般犹豫,明明机会就在眼前。   他似乎也没想好该怎么惩罚江养浩。   气氛陷入沉默之中,江一澜在这对师徒间来回扫视。   “师弟的事……还是交由师尊定夺吧。”谢君云抬头凝视师尊,无论什么时候,他眼中在乎的只有师尊一人,“师尊蝓卥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季修尘看得见谢君云眼中的倾慕,也知道他这个徒弟对他是说一不二的态度。   但他……选择无视,只冷漠说道:“知道了,起来吧。”   谢君云嘴角勾勒出苦涩的笑。   顶着江养浩恶人壳子的江一澜松了口气,他终于逃过了这一劫。   正准备挪动僵硬的腿脚起身时,谢君云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抖落身上的雪渣,像是在拎什么毛绒玩具。   江一澜:“……”你礼貌吗?   原身江养浩这时候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少年,身高不足一米六,被什么人都能拎来拎去。   谢君云第一次拿出师兄的威严,说道:“待会儿休整以后就开始练剑,不许怠慢。”   江一澜哭丧着脸,在心里哀嚎。   这难道就是兄友弟恭的下场吗?   谢君云那套修炼方法比师尊的还毫无人性!   回到屋里换衣服的空档,江一澜收到了鹤童的传音。   说是师尊为他准备了早饭,让他过去。   江一澜:“?!”   这是什么惊天大事!?   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尊竟然!   给他做、早、餐!!   以为谢君云和自己都有机会吃到师尊做的早餐,江一澜连忙跑去男主房里拽人。   “师兄师兄师兄,快快快!”   “做什么?”谢君云很是诧异。   可是江一澜拉着谢君云到那以后才发现,师尊只做了一人份。   是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就摆在师尊对面的位置上。   江一澜心里一咯噔,随即快速反应过来,推着谢君云坐到师尊的对面,拿起筷子塞进他的手里,忙不迭地说:“师兄,师尊让我喊你过来吃早饭,快点吃吧!”   谢君云看着自己眼前的汤面,彻底愣住了。   这是……师尊为他做的?   惊喜从天而降,谢君云涨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师尊。   “师尊,您……”   可他发现,师尊并没有和他对上视线,而是一脸阴沉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江一澜早就脚底抹油跑没了影。   只眨眼间,师尊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冷漠地对他说道:“吃干净。”   刚刚那一幕让谢君云心里很不是滋味。   系统提示:【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2。】   江一澜眼皮一跳。   都撮合到让他们师徒两个独处了怎么还是减个不停?   翻了翻原作,接下来三年都是修炼的时间,然后才是无极宗宗门大比的剧情。   宗门大比,又一个让师徒感情快速升温的重要节点。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师兄,快来!师尊给你做了饭!!   谢君云:哦哦哦哦!!   江一澜:师兄师兄师兄,师尊给你绣了个鸳鸯荷包!!   谢君云: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江一澜:师兄师兄,师尊给你摘了一大束花!!   谢君云: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江一澜:……师兄,师尊把剑架在我脖子上了,看在我们兄弟情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谢君云:师弟,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我已经被师尊吊起来挂宗门口一个月了。 第7章 三句话让师尊人设崩坏   江一澜掂了掂自己手里的破木剑,再看看谢君云手里寒光闪烁的“惊鸿”剑。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所以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的本命剑?   感受到江一澜羡艳的目光,谢君云勾起嘴角,故意在他面前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剑气强劲,腕间的力度收放自如,出击也游刃有余、行如流水。   看得江一澜直呼:“厉害!”   “如何?”谢君云收势,剑眉微扬,毫不掩饰张狂的少年气,“这可是师尊为我铸的剑!”   招式也是师尊教的!   江一澜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对他的敬佩:“师兄太厉害啦!师尊那么疼你是应该的!”   谢君云低笑,习惯性地用指腹摩挲剑柄上镶嵌的血灵玉。   这柄惊鸿剑在锻造时加入了师尊的精血,所以上面也覆盖了师尊独有的气息。   想到这,谢君云又轻抚起了剑身,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在触碰师尊。   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剑冢挑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啊?”江一澜在一旁问道,“不然找铺子锻一把也行呀。”   没有人应答。   江一澜偏头一瞥,瞥见谢君云满脸的春色,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听入耳中。   江一澜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佛不渡恋爱脑,再说一遍。   任务在身,江一澜不好意思打扰男主“思春”,索性自己拿着桃木剑耍了起来。   无极宗每一座峰所教授的剑法都不太一样,主峰无极强调出剑凌厉迅猛一招毙命;   女弟子占多数的栖鸾峰剑式花样繁多,观赏性更强;   万相峰则主张剑器要与符篆以及其他灵器相互协调配合,共同制敌;   地处高低、风刀霜剑的瑶华峰更不必多说,剑法继承了修尘真人的特点,以稀有灵根养剑,培育剑灵,以此达到“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   瑶华峰剑法的入门门槛极高,非单系灵根者,季修尘皆不传授,而且这还要看季修尘乐不乐意教。   不乐意的话,就算是将整个修真界拱手让给他,他也不会去教。   原书里,身为反派师弟的江养浩虽然是单灵根者,但师尊从没教授过他什么剑法。   江一澜:泪目了,果然是反派的待遇。   谢君云是稀有的天灵根属性,而江养浩是不那么稀有的木系单灵根,相比起男主的资质,江养浩确实逊色许多,而且悟性也不及谢君云,此外还有一条致命的原因,那就是心术不正……所以师尊才一直没有教授他。   江一澜抚摸起自己破破烂烂的桃木剑,现在他变成了江养浩,正在改邪归正的路上,不知道师尊还会不会教他。   穿进来那么久,他还没怎么看见过师尊和男主耍剑,趁着今天这次机会,他一定要跟着他们偷摸学点。   季修尘到练剑台时,看见自己的两个徒弟不是在发呆就是在拿着桃木剑对着空气毫无章法地瞎比划。   谢君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而傻笑时而蹙眉,江一澜则举着木剑这戳一下那戳一下,还一不小心戳到了谢君云的屁股。   谢君云脸色铁青,举起拳头就敲在江一澜硬邦的脑壳上,给他敲出一个热乎乎的包来:“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江一澜被他砸得两眼冒金星,连忙求饶:“不是!怎么可能!师兄别误会!我真的知错了!”   两个半大的小子吵吵闹闹,打来打去,就是不好好练剑。   季修尘的脸色不禁冷了几分。   他一语不发地出现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幽幽道:“怎么?你们都是天下第一了吗?”   江一澜和谢君云吓得一哆嗦,额上同时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说不清是谁连累了谁,总之他们又一起挨罚了。   倒立两个时辰,谁的腿脚先挨地谁就要把《清净经》抄上一百遍。   江一澜倒立倒得头昏脑涨,才过了半个时辰就有些撑不住了,痛苦地叫喊:“师兄,我脑瓜子嗡嗡嗡的……像进水了一样。”   谢君云脸色也不好看,跟他搭腔:“现在谁脑子不嗡嗡嗡的……”   师尊坐在太师椅上看书,期间听见他们的秘密传音,便毫不留情地说道:“再聊天就多练两个时辰。”   江一澜和谢君云识相地闭上了嘴。   受完罚以后,谢君云自动远离了江一澜,他觉得跟这小子呆一块儿容易倒霉,而且也容易惹师尊生气。   江一澜无语:……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师尊,您教我惊鸿第五式吧!”谢君云面对着师尊,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第四式我已经熟记于心了!”   未等师尊回复,谢君云就主动将惊鸿第四式大大方方地在他们面前展示了一遍,剑身散发出淡蓝色的微光,上面附着了他的灵力,剑灵已经隐约成型了。   谢君云执剑时的洒脱自信和聪明到一点就通一看就懂的傲人天赋,都让江一澜为之惊羡。   连师尊都难得地点了点头,对谢君云予以肯定。   谢君云喜上眉梢,接下来的惊鸿第五式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理解领会,让师尊对他更加满意。   江一澜就这么在一旁看着,连话都插不进去,毕竟他连他们的招式都看不懂。   他的心情有些低落,他也很想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配剑……   惊鸿第五式,师尊还是没有召出自己的本命剑,而是用灵力化成一把普通的细剑,这让谢君云有些失望,他其实很想看看那柄传说之中名动九州的神剑到底长什么样。   跟随师尊的动作将第五式学了一遍,谢君云已经基本领会了这一式的要义,他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师尊解答,可转头一看发现师尊已经没了踪影。   江一澜本来练得好好的,师尊突然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身后,吓得他差点拿起桃木剑去扎师尊的脸。   师尊半天没说话,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江一澜忐忑不安,他刚刚练得无比稀烂的剑法肯定被师尊看见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师尊现在肯定在心里犯嘀咕:“这么糟糕的家伙真的是我的徒弟吗?”   江一澜默默地低下头,正准备自嘲两句,师尊忽然就开了口:   “惊鸿的剑法不适合你,你无需练习。”   江一澜苦恼道:“可是…师尊,我不练惊鸿我练什么呢?”   “过几天我会铸一把新剑,你就练那把剑的剑法。”   “新、新剑……?”江一澜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嗯。”   “这么说……再过几天我也要有自己的佩剑了?!”   “太好了!!”江一澜激动得手舞足蹈,完全忘记了规矩,欣喜若狂地跳起来将师尊紧紧抱住,“师尊真是太好了!!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尊!!”   季修尘瞳孔微缩,差点要被身上的人扑倒在地。   江一澜还在夸赞:“师尊怎么可以这么好!!真是太爱你了!”   “我……”季修尘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体正以如此近的距离贴在一块儿,向彼此传递温度和心跳的频率,像是要融为一体……   季修尘的心越跳越快,理智的弦一根接着一根崩断,内心深处似有什么穷凶极恶的猛物正在冲破一层层枷锁,跳脱出禁锢它已久的牢笼。   这种难以抑制的兴奋让他的全身都为之战栗了起来,血液完全沸腾了,燥热得令人难以忍受。   他需要通过不停地喘息来将这异常的感情压下去。   可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身上的人抱得更紧了,指甲逐渐收拢扎进江一澜的皮肉里。   仿佛这样就能将这份来之不易的快乐永远地留在自己的身边。   江一澜脸上的表情从惊喜转向了痛苦,背上传来的巨痛让他整个人的五官都扭曲了。   “快松……开……”他试图推开季修尘,可只要稍微动弹一下,对方就会将臂间收拢的力度逐级加大,将人骨都圈碎。   “师尊!”谢君云也意识到了什么,快步上前将两人扯开,而且首先查看了师尊的情况。   季修尘脸上的潮红尚未退去,气息十分不稳地喘息着,怎么看都是一副刚刚经历了情.事的模样。   谢君云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在师尊的眼底看见欲.望的影子。   “师尊,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谢君云生气地质问,刚才江一澜抱住师尊的举动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一定是江一澜做了什么……   季修尘捂住脸,指甲和手指血迹斑斑。他不愿回答,转身逃离了现场,消失不见。   “师尊!”谢君云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没能抓住师尊的一角衣袖。   “嘶……”江一澜呲牙咧嘴地摸向后背,结果不出意料地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江一澜人都傻了:“我靠……”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还没等他缓过神,谢君云又怒气冲冲地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师尊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江一澜无辜地举起满手的鲜血以示清白:“我就抱了一下他,我什么都没干……”   流血的明明是他好吗?   谢君云沉下脸,一把将他推开:“你知不知道你冒犯了师尊?”   江一澜:“……”   好吧,他无话可说。   刚刚实在是太激动了,就没怎么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有些师尊就爱摆清冷的谱子,实际上就是个脑子有毛病的变态……大家一定要远离这样的师尊,我下次再也不敢抱他了。(血的教训)   双皮奶(点烟):你不抱他……不代表他不会抱你啊…… 第8章 三句话让师尊闭关修炼   “乐极生悲”这个成语在江一澜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自那日练剑台的事情过去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江一澜的佩剑锻造不仅没有任何消息,就连师尊也始终对他避而不见。   江一澜哭丧着脸:完了完了,师尊真的生我的气了……   好不容易把谢君云的好感度刷上来,师尊这边又出现了情况。   系统提醒他:【先别管师尊怎么看你了,快救救我们岌岌可危的任务吧!男主和师尊的CP爱心值只剩下5点了,你再不想办法撮合他们俩,咱们的任务可真的做不成了!】   “我知道。”江一澜捏了捏眉心,“你等等,容我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男主和师尊这个CP爱心值实在是太难刷了,即便是他鞍前马后地跟在谢君云的身边找机会撮合他和师尊在一起,让他们俩独处,可现在都过去半年了,这师徒俩一颗心也没涨,反倒还扣了不少。   问题到底出在哪?   “谢君云是发自内心倾慕师尊的,这肯定没错。所以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出现在师尊那……”江一澜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可是师尊现在不肯见我,我怎么发现他和男主的问题和解决他们的问题呢?”   愁得在房里来回踱步,江一澜心想,他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师尊给他回复。   之后他认真写了一封信,言辞恳切,希望师尊能和他好好地聊一聊。   将信折成纸鹤的形状,再灌注灵力让它飞往师尊的所在地,江一澜期望这次一定要有结果。   不然他只能听从系统的安排走下下下策了——假扮师尊和男主刷CP值。   好巧不巧的是,季修尘在不问世事一个月后,又闭起了关,把自己的两个徒弟都嘱托给了妙药峰和万相峰等峰主代为照顾和指导。   江一澜的纸鹤迷失了方向,在季修尘的洞府门口打了好几个转,最后因为灵力消耗殆尽而掉落在地。   江一澜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是有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消息通过庄临镜的口传递给了他。   季修尘真的为他锻造了一把剑,只是这把剑需要细心打磨,没个一两年季修尘根本不会拿出来。   庄临镜笑眯眯地捏了捏江一澜的脸蛋,手感意外地好,“你不会怪你的师尊吧?招呼都不打就闭关,还把你和师兄扔到我这来。”   江一澜不满地拍开他的魔爪,淡定道:“我尊重师尊的决定,更不会去怪他。庄师伯多想了。”   说完,江一澜跑到谢君云的身后躲了起来,他可不想跟庄临镜这种老狐狸周旋。   “庄师伯,师尊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谢君云愁云满面,师尊在闭关前也没有告知他。   那几日的师尊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冷漠得让人心底发寒。   被他这么一问,庄临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神秘地对谢君云说了一番耳语。   「你的师尊只让我告诉你:不要相信梦中的任何一个人。」   靠得最近的江一澜也想侧耳去听,可什么也没听到。   庄临镜似笑非笑,谢君云却露出了一副半信半疑的古怪表情。   江一澜非常无语:……这老狐狸是故意的吗?   故意不让他知道师尊出关的时间!   可江一澜不知道的是,庄临镜和谢君云说的,根本就不是他关心的那个问题。   “师兄,刚刚庄师伯跟你说了什么?”路上,江一澜试探道。   谢君云有些心不在焉,一直保持沉默,而且在江一澜说完话后还自顾自地走了。   江一澜:“……”   任务接连失利,江一澜说心里没点情绪是假的。   他现在就想把谢君云和季修尘都抓来暴揍一顿,然后摁着他俩的脑袋怼在一块儿,怒道:“让你们不涨CP值!让你们不涨CP值!”   系统跳了出来:【“入梦”B计划!执行!】   谨慎起见,这次江一澜没有在现实中假扮师尊去找男主,而是通过系统进入了谢君云的梦境。   在谢君云的梦境里,他的身份永远只有一个——师尊季修尘。   假扮师尊实在是下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江一澜根本不想当“演员”。   系统施加在他身上的“白月光”滤镜更重了,别人看他永远像是朦朦胧胧的清冷月光,看得见却始终摸不着。   谢君云的梦是场大雪,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尽头,这是他梦中最常见的景象,也是他儿时最为深刻的记忆。   他被埋在雪地里,濒临死亡之际,是师尊将他挖了出来,还让他成为了自己的门下弟子。   江一澜现在要把季修尘曾做过的事都做一遍。难度不是很大,按照现有的“剧本”演就行。   男主小时候受了不少的苦,才八岁就已经到处漂泊流离。   他跟狗抢过食,咬掉过其他孩子的耳朵,也在街上卑微地乞讨过。曾有人愿意收留他,他信了,可那人转头就将他卖给了朱门大户,让他做最低等的下人。   师尊的出现,无疑给他黑暗的人生带来了一丝光明。他将师尊奉为神祇,也甘愿为师尊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看着雪地里谢君云露出的唯一一条手臂,江一澜忽然有些能理解为什么男主总会把师尊挂在嘴边了。   把气息奄奄的小孩从雪里挖出来,江一澜没有按照季修尘的习惯先试探他的灵根属性,而是用毛氅裹着他直接飞回了无极宗。   “你是来救我的么……?”一双冻得红肿到发紫的小手紧紧揪住江一澜的衣襟。   不知道怎的,江一澜的脑子突然抽了,回了一句:“我是代人来救你的。”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时已经晚了,怀里的小孩瞪大双眼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奇怪的是,在江一澜说完后,谢君云和修尘师尊的CP爱心值还真的涨了。   【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10】   虽然任务有了进展,但江一澜的心里始终不是什么滋味。   因为他明白他一直都在欺骗谢君云的感情。   梦境很短,短到江一澜没来得及跟谢君云说收徒的事,梦就碎了。   【虽然只有10,不过总比没有的好!】系统乐滋滋地又把爱心值数了一遍,似乎从没感觉到让江一澜假扮师尊欺骗男主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从梦里出来的江一澜颇为感慨,坐在桌前发了会儿呆,然后又开始提笔写起了东西。   连系统都弄不清楚他这一天到晚的都在写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师尊没出来呜呜呜呜呜……   想病病娇娇师尊的第一天。 第9章 。   直接跳下一章,宝。   第10章 三句话让师尊独占我   天还没亮,谢君云就来到了江一澜的房间,将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你看看无极宗里有哪个弟子像你一样这么怠慢?不是睡觉就是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这样下去修为怎会有长进?哪天师尊出关看见你这样怠惰!又要说我不好好教育你了!”   谢君云气不打一处来,举起铁拳就狠狠敲在江一澜的脑壳上。   “诶哟!”江一澜惨叫,瞌睡虫全被谢君云这一拳敲跑了。   师尊闭关之后,谢君云就把瑶华峰的全部事务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大到去无极峰和各峰的峰主商讨宗内事宜,小到叫江一澜起床督促他穿衣洗漱。   哦,还有给江一澜缝补衣服这样的活也是他在干。   一边缝一边对自己不省心的师弟骂骂咧咧:“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搞的,连穿衣服都穿不好!腋下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你难道都没感觉?还敢到处乱跑!生怕别的弟子不知道!”   “我错了,师兄……”江一澜耷拉着肩,像只鹌鹑跪缩在蒲团上挨训。   最近的广播体操做得有些激烈,一不小心就扯坏了。   谢君云就差没拿根棍子追着他的屁股打了。   虽然男主人凶了点,但江一澜还是能体会到他对他的关怀的。   毕竟谢君云对他的好感度已经升到了-20,他再努努力,就能达到正数了。   “师兄,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江一澜真诚地抱住“老母亲”的大腿,由衷地夸赞,“这么温良贤淑的师兄上哪找啊!如果师兄是女儿身我就娶你回去当媳妇了!”   听见“温良贤淑”和“媳妇”这六个字,谢君云脸都黑了,心说有你这么夸人的?   “你这家伙!别抱着我!”谢君云一脸嫌弃地用手抵开江一澜蹭过来的脸。   帮江一澜缝好衣服后,谢君云又拽着他去了无极宗的事务堂领任务。   总之就是不能让江一澜这么闲着。   江一澜今天要做的任务包括但不限于:   帮外门弟子种降灵草;   给某某真人跑腿,到各峰收集炼丹的材料;   到灵兽园帮忙饲养幼年灵虎兽;   整理归类藏书阁的书简。   江一澜撇嘴,这么多任务,他只对最后一个感兴趣。   “酉时我来接你。”谢君云用手指恶狠狠地点在他的额头上,叮嘱道,“好好做任务,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做任务在外面偷玩,你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江一澜额头都被点肿了,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我一定好好做任务!师兄放心吧!”   谢君云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谢君云走后,江一澜开始按照任务的顺序干活,先是到了外门种降灵草。   任务做到一半,有几个内门弟子找上了他。   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神情有些倨傲。   “江师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之前交代给你的事,你倒是一件也没办成。”领头的少年抱胸讥笑,弟子服上绣有无极峰标志性的暗纹。   江一澜一脸懵,只是觉得眼前这几个人有点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到底是谁。   多亏系统提醒:【这是江养浩之前勾搭的几个仇视谢君云的弟子。你们作为“同伴”,还一起设计陷害诬陷过谢君云呢。】   江一澜一拍脑门:诶!忘了!他的原身之前是个恶人!   这次他们找上他多半还是为了什么邪恶的计划,也看准了修尘真人正在闭关修炼,无暇顾及谢君云。   “怎么?这时候装哑巴了?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除掉谢君云这个祸害!”   “现在竟然还真的把谢君云当师兄,听话地给他做任务!我看你当初根本就是在戏耍我们!”   另一个体型微胖的弟子走上前来,故意用脚跺了跺江一澜刚刚才浇过水的降灵草,将之狠狠踩进泥地里。   江一澜见状,脸色倏地一沉。   他们怎么用言语攻击他倒无所谓,但是明目张胆地毁坏他的劳动成果可不行。   “师兄!别、别踩!”一个外门弟子闻声赶了过来,看见被他们糟.蹋的降灵草,难过得要哭出来,他还指望用这些灵草到内门去换些修炼用的丹药呢!   “呜呜呜,这可怎么办……”   那弟子面对内门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呜呜咽咽地捧着一抔土不知所措地嚎哭。   “你看看你看看!江师弟,你这怎么还帮起倒忙来了?”为首的内门弟子扯起恶劣的笑容,指着江一澜的鼻子嘲讽,“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师弟,你还真有脸在无极宗呆下去?”   江一澜走到他的面前,扬起头来跟他对峙,“师兄,怪我之前没跟你们说明白,我和你们做的那点破事早就被师尊知道了,你猜他出关以后会不会找宗主一起算你们的账?我是不怕的,就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   说到最后,江一澜对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众弟子听闻,脸色几经变化。   “江养浩,你……!”   少年气不过,还想动手教训江一澜,却被底下的人拦住。   在这里动手引发事端的话,恐怕会落得一个同门私斗的罪名,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他们了!   江一澜就这么看着他憋屈地收回了拳头。   “江养浩,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少年咬牙切齿,就这样怒瞪着他,最后像一只夹着尾巴的狗灰溜溜地带人走了。   江一澜呼出一口气,幸好没打起来,不然对方那么多人,他还真的打不过。   之后他给那外门弟子道歉,还赔了几块上品灵石,降灵草的事才算了清。   忙碌到正午,江一澜收到了谢君云的传音符。   “任务做了多少?可遇到什么困难?是否顺利?记得答复我。”   江一澜心道:男主当起师兄来还真像个老妈子啊。   “报告师兄!一切顺利!”江一澜回复,“最后一项任务做完以后我还想留在藏书阁看看书。师兄可以不用急着来接我。”   系统评价他:【打坐修炼不积极,看闲书倒是最积极,你不会还想找一本《三句话让富婆为你花十八万》吧?】   江一澜纠正她:“要找也是找《三句话让师兄和师尊成为道侣》好吗。”   【咳咳……我很欣慰你还把我们的任务放在心上,希望你能找到这本良书。】   谢君云交代的第二个任务是帮助万相峰的元化真人到各峰收集炼丹所需的材料。   宗门内不能御剑(而且江一澜也没剑),只能通过传送门传送到各峰的山脚然后再徒步爬到山顶。   江一澜才跑了两个峰就已经累到不行,自言自语地吐槽:“就不能让这些材料长翅膀自己飞过去吗?”   系统:【你怎么不说让它们自己把自己变成丹药,这省事多了。】   江一澜:“这样最好。我还想让西瓜自己榨西瓜汁然后喂进我的嘴里。”   系统翻了个白眼:【懒狗。】   就在江一澜和系统拌嘴的时候,一个俊秀文雅的白衣青年正巧也要上山,见他鼻尖上布满汗珠且面露疲倦之意,所以便开口问道:   “这位师弟可需要帮忙?”   江一澜一愣,转头看过去,见到青年递过来一条手帕。   “先把汗擦一擦吧。”青年眉眼弯弯,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四月春风。   江一澜脸色一红,有一种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人撞见的尴尬感。   “啊,多谢……”他把手帕接了过来,还在脑海中默默地询问系统此人是谁。   【元极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元极峰首席大弟子。无论内门外门,是个弟子都得喊他一声“大师兄”,你说他是谁?】   经系统这么一说,江一澜终于想起来了。   大师兄鹤卿白,众弟子的表率,不仅外貌出众,而且为人谦逊有礼,待人真诚,是元极宗内门里修为最高的弟子。   不管从前还是现在,鹤卿白都是宗内宗外女修们争相追捧的存在。   就连他们的敌方阵营,也有不少魔修妖修在眼巴巴地垂涎他。   重要的一点是……在原书里,这位风云人物最后死在了反派师弟江养浩的手里。   江一澜擦汗的手一抖。   鹤卿白待江养浩极好,甚至比对同峰的师弟师妹还要好上许多。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江养浩的有意勾引,他知道自己无法靠仅有的力量打败男主,所以把目光放到了大师兄鹤卿白的身上。   在完全获取了对方的信任后,江养浩趁其不备,将鹤卿白的内丹和心脏全都掏了出来,以此吸收修为来壮大自己的力量。   最后,江养浩还伪造了证据,把鹤卿白的死推给了谢君云。   可把谢君云害惨了,那段时间,不仅师尊不信他,而且几个宗门的弟子都联合起来讨伐他,一步步把他逼疯入魔。   江一澜的汗,流得更多了。   乖乖,跟这一比,之前江养浩联合其他弟子欺负男主的手段简直就是小儿科。   好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鹤卿白和他还不是很熟,只说过几句话。   想到这,江一澜又松了口气。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鹤卿白伸出一手抚上他的脸颊。   有些冰凉的手触碰到了肌肤,江一澜吓得一激灵,连忙倒退了几步。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江一澜说道,“谢谢师兄的帕子,这个我带回去洗一洗再还给师兄吧。”   鹤卿白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后看向高耸入云的峰顶,说道:“要一起上去么?”   “嗯,走吧。”江一澜正愁路上没人跟他嗑唠,反正他也没有害鹤卿白的打算,随便聊会儿天交流感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说不定后面助攻男主和师尊的感情,大师兄还能派上用场。   不得不承认鹤卿白的确是个极为出色的人,江一澜说的每句(废)话,他居然都能接得这么自然,而且说话也不失风趣。   任何一个人和他聊天都能感觉到这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怪不得原书里的鹤卿白被那么多人喜欢,都能和微万人迷人设的师尊有得一拼了。   师尊是清冷的月光,大师兄则是温暖的朝阳。   系统:【而你,什么也不是。】   江一澜:“……你礼貌吗?”   在鹤卿白的帮助下,江一澜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无极峰的材料收集好了。   “真是多亏了师兄!”江一澜又开启了夸夸模式,发自内心夸赞,“师兄不仅人长得好看,而且还很温柔体贴。说话让人感觉很舒服,完全没有架子,我第一次遇到像师兄这样的人,很特别。”   夸得天花乱坠,夸到鹤卿白脸和耳根都红透了。   在鹤卿白的眼里,江一澜也是个十分特别的人。   夸他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像江一澜这样夸得如此直白毫不做作的,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鹤卿白捂住脸颊,他的脸很烫,仿佛头顶都在冒烟。可等他回过神来时,江一澜已经跟他告别下了山。   傍晚,从藏书阁里出来的江一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今天累了一天了,他要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让系统定个闹钟,防止谢君云查他修炼时他睡过头被抓。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江一澜刚想通过传送门回去,就眼尖地瞥见不远处有谁跟他招手,看样子还是个女孩,一脸急切的样子可能需要他帮什么忙。   江一澜心想着今天干了那么多好事,现在多干一件也没什么,便不做太多思考地走了过去。   只是还没等他走近,一双手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死死地摁倒在了地上。   江一澜面朝下,撞出了一鼻子的血。   还有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捆了起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了黑暗的隐蔽处。   缓了好一阵,江一澜才恍惚地意识到绑他的人是谁。   也就只有今天早上那几个家伙能干出这种事来了。   被威胁来的少女紧张地询问:“人已经来了……我可以走了吗?”   “师妹可要好好替我们保密啊,不然……”   “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少女再三保证,这才被准许离开。   江一澜趁机挣脱嘴上的束缚,狠狠地咬了一口那人的手。   后果可想而知,他招来了密集得像雨点一样的拳打脚踢,打到一半时那群人突然停了下来,捏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哟,这脸都破了,大变样啊。”   “江师弟,你该不会是魔修吧?小小年纪就懂得易容,进入我们无极宗可别有目的?”   江一澜瞳孔一震,下意识地将脸撇向一边不让他们继续观察。   原书里江养浩用的一直都不是原貌,也很反感以原貌示人。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这种暴露身份的危机感让江一澜非常害怕。   如果被发现的话,他可能就没有办法继续在无极宗呆下去了!   有人坐到了他的身上,迫不及待脱解身上的衣服。   “师兄!这样不好吧……?万一他真的是魔修……”另一个人有所顾虑,十分担忧地劝阻。   虽然江养浩的真容的确令人惊艳。   “是魔修不是更好么?我还没尝过魔修的滋味。”坐在江一澜身上的人眯起了双眼,正当他准备俯下身来啃咬江一澜的颈项,一道可怖的阴影忽然笼罩在了他们的上方。   长剑锋利,“铮铮”作响。   以及快到无法用肉眼辨清的猩红眸光。   江一澜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喷了满身的鲜血。   一颗脑袋骨碌碌地滚了下来,正对着他,满脸惊诧的神色。   江一澜大脑完全宕机,连听觉也丧失了,只嗅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身下的泥土被血水一点一点浸湿,他终于意识到,现场除了他和那个人,已经没有活口了。   随意地把剑丢在一边,那人褪下染血的白衣,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   江一澜呼吸一滞,一双冰冷刺骨的手捧住了他的脸,温柔地替他擦拭脸上的血痕。   “师、师尊……”面对眼前的人,江一澜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待他张口的机会,师尊将唇靠了过来,舌尖有所图地侵入,炙热的气息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一并带入,拼命地追逐纠缠,直至两人的耳根都彻底红透。   师尊微喘着气,不舍地与他分离。   脸上的潮红尚未退去,他又紧紧地抱住江一澜,让两颗心以更近的距离贴在一块儿,感受彼此的心跳。   “我好想你……”   想到无时无刻不监视着你,注视你的一举一动。   想窥探你的思想,解析你的每一个表情。   让你的未来,只有我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这一定是个噩梦……(点烟的手微微颤抖) 第11章 三句话让师尊披上恶人马甲   「还是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感情。」   「让他看到我这一面。」   「用现在这个身份和他相处的话,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吧。」   「必须得想一个办法,既能让他毫无防备地和我在一起,又能让我方便处理他身边的麻烦。」   猩红的视线在人群中不断搜寻,季修尘的目光落到了一个白衣青年的身上。   青年风度翩翩,十分耀眼,温和的气质吸引来了一大批女修的瞩目。   看上去……是一个不错的伪装。   “!”   江一澜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一时间冷汗涔涔,连睫毛上都布满了湿润的细小汗珠。   放在被窝里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抖,惊动了趴伏在床边寸步不离守着他的谢君云。   看见江一澜睁开了眼,谢君云难掩喜色,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上前细心询问他:“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江一澜微微偏头看向他,原本想露个笑脸,但是一扯起嘴角就火辣辣的疼。   差点忘了,他现在是个伤患。   他绷着脸,沙哑地说道:“师兄,你眼睛都红了……我怎么感觉我像是要死了一样……”   “说什么呢,就是些普通的伤,很快就会好的。”谢君云别开脸,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将搭在一旁的帕子拿来,给江一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江一澜又说道:“师兄,我想喝水,要喝凉的。”   谢君云皱眉:“温的不喝偏要喝凉的?”   江一澜虚弱道:“凉得喝起来过瘾。”   “伤成这副样子还敢喝凉的?我可不会给你收拾身后事。”谢君云不满地冷哼,但转身又去给江一澜取了一碗甘甜的清泉。   “师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对我骂骂咧咧的可最后还是得关心我。”江一澜艰难地坐起身来,一脸嘚瑟。   听见他的话,谢君云翻了个白眼,将碗沿抵到他的嘴边,“喝。”   江一澜“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碗,半点凉意也没感觉到。   他瞥向下方,才注意到谢君云一直握着他放在床边的手,为他源源不断地传输灵力。   灵力流向他的心房和丹田,大幅度减轻了伤口的痛楚。   江一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这时候,在男主的关怀下,他说什么都会显得过于苍白。   喝完水后,江一澜的声音明显清亮了许多,他开始询问师尊的事情。   “师兄,师尊呢?”   在江一澜模糊的记忆里,是师尊来救了他。   “师尊?”谢君云一脸诧异,“师尊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江一澜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师尊救了我么?”   说起那天的意外,谢君云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你记错了。不是师尊,是大师兄。”   接着,谢君云又十分内疚地低下头,“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去藏书阁接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大师兄?”江一澜怔然,还没从错乱的记忆中走出,“鹤卿白?”   怎么会是鹤卿白?   那晚的人明明是……   “师兄,那几个欺负我的家伙真的死了吗?”江一澜拽住谢君云的衣袖,急切地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谢君云一语不发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几个惨死的弟子是怎么找上江一澜的麻烦的,他现在知道得一清二楚。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江一澜真的有心改过想和他好好相处,不然也不会招致那群人的报复了。   想到这,谢君云看向江一澜的目光柔和了许多,竟主动倾身向前抱住了他。   “他们已经死了,没事了。你不用怕,就算以后再有人来找你的麻烦,我也会第一个解决掉他们。”   系统提示:【谢君云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10。】   江一澜微微瞪大双眼。   男主对他的好感度,竟然真的涨到了正数。   江一澜有些感动,这顿毒打他果然没有白挨……   有些激动地回抱谢君云,江一澜放松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笑道:“师兄不用太担心我。只要你跟师尊都平平安安的,我怎么样其实都无所谓。”   谢君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深意。   最近这几个月,江一澜一直在给他和师尊创造独处的机会,也竭尽全力地在师尊面前说他的好话,完全就是在将师尊往他的身上推。   江一澜的眼里,从只有师尊一个人,变成了他和师尊两个人。   “你真是比媒人还尽职尽责!”谢君云哭笑不得,用力揉了揉江一澜的头发,揉成一个乱糟糟的鸡窝。   江一澜乐呵呵地傻笑,又详细地询问了一些情况。   原来鹤卿白来救他之前,那几个弟子就已经被魔修杀死了。   “魔修?”江一澜惊讶。   难道无极宗真的被魔修渗透了?   “嗯。”谢君云一边给他剥橘子,一边答道,“听说是无极峰的一名女弟子,已经潜藏许久了,刚好被大师兄抓到。”   江一澜仔细回想那天傍晚的情况,在他准备通过传送阵时,的确看见到一个向他招手的女弟子。   只是后来的记忆真的模糊了,他一时分辨不清谁是谁,谁又杀了谁。   不过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   “那个……魔修也被杀了么?”江一澜有点在意这名女弟子的下场。   谢君云将一片柑橘递到他的嘴边:“无极峰的雷罚不会让她好受。这样死了不就太便宜她了么?虽然她为我们除掉了几个害虫,但她既然有伤害你的打算,就要有做好受一辈子苦的准备。”   江一澜眉头不展。   大师兄?   女弟子?   魔修?   怪,哪里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怪异。   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江一澜头痛欲裂,蓦地想起来一件事情,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喊道:   “师兄,我想要镜子!”   谢君云以为他是在意脸上的伤,便没说什么,寻了面清晰的镜子过来。   江一澜左看右看,镜子里,江养浩的脸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平平无奇毫无特点,只是多了几处青紫的伤,显得有些浮肿。   他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谢君云正想说些什么,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往里缓缓推开了。   江一澜抬头看去,见那人脸上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连屋内的烛光都无法驱散。   从开门的那一刻起,那人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鹤卿白一袭胜雪的白衣,将外面呼啸的寒风也一齐带入了屋中。   “师兄……?”谢君云想不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到访瑶华峰。   被人这么一叫,鹤卿白的嘴角渐渐展露出了笑容,“是我。方才着急过来查看江师弟的情况,就忘记敲门进来了。还望师弟海涵。”   “无妨,师兄请坐。”谢君云主动将床边的座位让了出来。   “多谢。”鹤卿白微微颔首,笑容和善。   救命恩人能来,江一澜心里不知有多高兴,还把手里刚刚剥好的橘子塞进了鹤卿白的手中,然后无奈地对他说道:“大师兄,我这次又要欠你一个人情了。”   鹤卿白掩唇轻笑,“你这么跟我说话,倒是显得有些生疏了。还把我说成了一个只为了让你欠我人情的坏蛋。”   江一澜连忙摆手:“不不不!师兄……我没有这个意思!”   鹤卿白掰开手里的橘子,捻起一片递到江一澜的嘴边,温柔地说道:“既然知道欠我的人情,那就快点把伤养好吧。蹦蹦跳跳的你才有力气和我插科打诨不是吗?”   江一澜脸色一红,好像被人点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唠属性。   “听见了吗?连师兄都觉得你成天到晚嘻嘻哈哈没个正经。”谢君云也在一旁插话,“《清静经》都抄得歪七歪八。”   “……” 江一澜死鱼眼瞪着他。   他要收回之前对男主的感动。   鹤卿白看着他们笑而不语,放在膝上的手逐渐紧攥成拳,骨节苍白。   但是很快,江一澜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和他聊起了天。   “师兄,那天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啊?”   鹤卿白脸颊泛红,温声细语地回答了他的每一个问题。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地亲密,谢君云心里别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他想,有鹤卿白在,江一澜就不会再需要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一澜才终于感觉到累了,那种一闭眼就能睡着的困倦。   “师兄……等我的伤好了,我再去找你……”他用小拇指勾住鹤卿白的食指,轻轻地摇了摇,像是撒娇的动作,也更像是一种……挑逗。   至少在鹤卿白看来,这是一种释放暧昧的信号。   他有些激动,以为江一澜真的开窍了,可下一秒江一澜就把手收了回去,闭上眼睛陷入沉睡,呼吸渐渐平稳。   鹤卿白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失笑地呢喃自语:“还真的只是撒娇……”   无视自己脸上发烫的温度,鹤卿白俯下身来,与江一澜十指相扣的同时轻轻啃咬他的唇瓣,柑橘的甜蜜随着深入推进的缠绵逐渐在两人的口中散播开来。   谢君云在门外站了许久,他没有看到屋内的景象,而是望着瑶华峰的穹顶发呆。   他在想,师尊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关。   身后传来关门的动静,是鹤卿白出来了,他竖起一指抵在唇上,向谢君云示意屋内的人已经睡着。   谢君云了然,与他走到一旁谈话,再次抱拳致谢:“养浩那日遇险,多亏了师兄出手相救……”   “总让别峰的弟子来操心他的安危可不好。”鹤卿白托扶住他的手臂,笑意盈盈,看上去依旧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让谢君云为之一愣。   鹤卿白凝视他的双眼,继续说着,“身为他的师兄,如果没有尽到保护他的责任…”   被鹤卿白托住的手臂忽然传来一阵巨痛,谢君云脸色煞白,表情出现了一丝扭曲。   他的面前,那双如深渊一般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肉眼可见的杀意。   “你的师尊,可是会很生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样写病娇行不行,以前写病娇被人怼得很厉害,因为是小众的题材所以就不奢望被大多数人喜欢了Orz 第12章 三句话让师尊提前磨刀   江一澜养伤期间看了很多闲书,譬如各地的《地理志》和《博物志》,还有一些民间传说的汇总合集。   不过最令他大受震撼的还是一本名为《修真风云录》的八卦杂志。   他翻开第一页,差点被里面半.裸的大尺度插图亮瞎钛合金狗眼。   “哇!这是什么啊!”   两个男人搂搂抱抱!   「震惊!最受妖皇苍暝喜爱的男伶竟然是他!?」   江一澜回忆原作的出场人物:苍暝?   哦,那个男宠无数,最后因为觊觎师尊而被谢君云一剑捅死的妖皇蛟龙。   江一澜没兴趣,接着翻下一页。   「一天作诗三十六首,让正阳宗第一美人肝肠寸断的人竟然是……」   江一澜挠头:正阳宗第一美人?谁啊?   和无极宗实力相当的正阳宗他倒是知道,但正阳宗第一美人是谁他还真不清楚。   对“大美人喜欢谁”没什么兴趣的江一澜又翻到了下一页——   「正邪的对抗!他与他与他与他的爱恨情仇!」   江一澜:他与他与他与他?   谁跟谁啊?   江一澜往下看,才明白原来这说的是他的师尊和几个权势滔天的舔狗间的故事。   舔狗一号:妖皇苍暝(妖修势力的头头)   舔狗二号:灞陵城城主赫连胥(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   舔狗三号:妙隐真人(深藏不露的散修大佬)   江一澜不屑:现在吹得有多厉害,这些人后期就会被男主揍得有多惨!   跟男主抢师尊,迟早是要完的!   下一页:   「修真界第一美人!风云人物榜第一!修尘真人是如何走到世界之巅的?」   江一澜听见系统冷静地吐槽:【每部作品里的师尊都有几个很厉害的头衔,如果不是第一的话根本不能引起其他角色或者读者们的征服欲啊!】   江一澜:胡说,你看我对他就没什么征服欲。   尊老爱幼可是他秉持的传统美德。   对“天下第一美人”没性趣的江一澜继续翻阅。   「世界哗然!修尘真人与他的三个权势滔天的爱慕者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江一澜:我知道了,不用再强调了,越有权有势的人越容易被男主干掉刷经验值。   「受万千女修追捧,无极宗崛起的“新星”,鹤卿白为何如此耀眼?」   江一澜摸着下巴琢磨:师兄也很受欢迎呢,看起来是师尊的“青春版”。   每个版块的八卦内容,人物配图都画得极其精致。   看得出来能登上这本杂志的人物个个都是颜值顶级的大美人。   江一澜数了数,杂志里关联最多的人要属他的师尊。   他的师尊拥有的头衔包括但不限于:   修真界第一美人。   风云人物榜第一名。   大佬们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追求者遍布修真界的各个势力。   持有神器级别的本命剑“光寒”。   江一澜默默地给他加上两个:   谢君云(未来一统修真界的魔尊)的师尊加爱侣。   拯救世界的大好人。(后期谢君云要灭世,被师尊劝住了)   系统为师徒的绝美爱情抹眼泪:【“我可以为了你,留下整个世界。”呜呜呜,太好嗑了!】   江一澜看透一切:“所以这个美丽的世界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男主毁灭。”   系统:【你闭嘴!】   把书翻到最后,江一澜发现这杂志还良心附赠了一份风云人物榜。   这榜也不知道是谁排的,谁在修真界名声响、实力强就会被排到前面去。   风云榜前百名,都是年轻一代的巨佬,而且这榜还会实时更新。   原书里,谢君云经过宗门大比和棺材岭的试炼,一下子就从五百多名冲到了两百。   百仙门灵墟秘境一战,谢君云的修为突破瓶颈,金丹变元婴,强势挤进了风云人物榜前百。   之后,谢君云又在“花色春月宴”上斩杀了排行第七的妖皇苍暝,成功挤进前十。   无论是知名度还是修为,谢君云一直都是高歌猛进的状态,他被称为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子”并不为过。   但他不仅仅只是满足于进入前十,而是想成为和师尊并肩的存在。   可师尊最后……还是把他推下了九重天。   心灰意冷的他抛弃了正道,改修魔,在魔修内部厮杀了近百年,才终于当上魔尊。   他把师尊从风云榜第一的位置拉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成为了这个世界名副其实的第一。   江一澜表示:男主的升级路让我看哭了,以后我要对男主好点,免得以后被一剑捅死。   正想着,江一澜手里的书就猛地被人抽走了。   “我让你看的《参同契》你看了吗?”谢君云恨铁不成钢地用收缴到的杂志敲打江一澜的头,“晚上背不出来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一天天的,就是不好好学点正经的东西!   江一澜一脸高深莫测,把杂志抢了回来:“师兄,我刚刚可是在帮你分析怎么打败情敌呢!”   谢君云一愣:“情敌?”   江一澜把八卦杂志里爱慕师尊的几个大佬都翻了出来,严肃道:“你看,他们都在暗搓搓地觊觎师尊,你可不能坐以待毙啊!师兄!”   谢君云脸上波澜平静,他还以为是什么呢,其实这些他都知道。   薅了薅江一澜的小脑袋瓜子,谢君云笑道,“你别担心,我一直都在努力。”   为了师尊。   也为了不辜负你一直以来对我和师尊的付出。   江一澜叹了口气,心想:师尊什么时候出来呢?   师尊一直不出来,他就得每个月进一次谢君云的梦境,维系“师徒情”和CP爱心值。   为了梦到师尊,谢君云还保留了一段睡眠时间,而不全然在修炼。   江一澜扮作师尊的模样再次出现在了谢君云的梦里,可一时半会他又找不着人了。   转悠半天,江一澜转身的功夫,谢君云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搂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   “师尊!终于梦到你了!”   梦里的谢君云在江一澜不懈的努力下已经长成了一个活泼好动的少年郎。   “放开,没大没小。”江一澜学着师尊的语气训斥道。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不笑场的,或许是系统加了什么buff吧。   谢君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自己的身子贴得更紧了。   “师尊,如果梦能变成现实就好了。”谢君云伤感地说道。   梦里那么温柔的师尊,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师尊,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他知道,这么美好温馨的一切都是他在梦中臆想出来的。   感受到他低落的心情,江一澜转过身来安抚道:“梦变成现实不一定会美好,不如在梦里一直享受下去吧。”   欲熹 所以,快给师尊涨多一些CP爱心值吧!!   谢君云满怀期待地将他拉近了些,“既然是享受,那师尊……愿意‘以身饲徒’么?”   江一澜:……不愿意。我又不是你师尊。   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江一澜有苦难言,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谢君云则抓准时机凑了上来,一手攥住江一澜的手腕,踮起脚尖将唇覆上了那份柔软。   江一澜:“!!!”   系统提示:【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20】   虽然有不菲的收获,但是江一澜要付出的代价同样是巨大的。   他被吻得喘不上气,只能感觉到对方的舌尖正坚持不懈地撬开他的牙关,而后开始大肆侵略。   谢君云脸色通红,俨然一副纯情的模样,动作略显笨拙,可力道却大得惊人。   受到如此惊吓的江一澜慌忙地将他用力推开,逃似的离开了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你们死定了。(正在磨刀) 第13章 三句话让师尊暗中吃醋   “你休想让我再假扮师尊去刷爱心值!”江一澜气得面红筋胀,如果不是系统的安排,他怎么会痛失自己的初吻?!   虽然这个吻是发生在梦里的,但他能真切地感觉到谢君云把舌头伸进他嘴里的那种软腻的触感……   江一澜痛苦地捶地,他洁身自好二十余年!最后竟然把初吻给了同性!   还是男主!   “可恶,好歹给女生啊……”江一澜流下两行面条泪。   给一个大老爷们算什么?   【哈?】系统一脸“你在说什么批话”的表情,【如果你不亲自下场的话,那CP值只能真的在师尊和男主身上刷了。】   【师尊出关以后,你要加大撮合的力度,让他们尽快互通心意!】   【我们“媒人”系统和宿主的口号是什么?!】   【没有撮合不了的CP!只有不努力的NPC!】   加油!奥利给!   为了不让自己的贞操陷入危机,江一澜快马加鞭连夜升级了自己的计划表。   他现在恨不得冲进洞府里把师尊拽出来摁到男主的身上,让他们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双修成为道侣。   灵感突然大爆发,江一澜从床上爬起来狂写计划表,一直写到了早上晨练还舍不得放下笔。   准时来到屋外喊人的谢君云从窗户看到了江一澜坐在桌前写东西的影子。   “这家伙竟然这么用功?”谢君云诧异。   他走到窗前,正想看看江一澜都在写些什么,江一澜就十分警惕地把手里的册子收了起来,还一脸敌意地瞪着他。   谢君云的心好像被人用刀子狠狠地扎了一下。   「他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谢君云忍不住在心里大声质问。   自从江一澜说要和他好好相处以后,他就从没在他的面前露出过这样充满敌意的表情。   往日江一澜不是跟在他的屁股身后转悠找他说闲话喊他“师兄”,就是毫无防备地往他身上靠,说要蹭他的好运值。   可是现在……这个警惕的表情,这算什么?   那个屡次陷害他,要跟他抢夺师尊,置他于死地的江养浩,又回来了么?   谢君云难受极了,不愿再去看江一澜,一语未发便转身走了。   江一澜愣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过于失态了。   男主根本不知道梦里的师尊是他。   所以他为什么要把气撒在男主的身上……?   相反,他却一直在用假的身份欺骗男主的感情。   江一澜有些后悔了,手忙脚乱地把计划表收好后便追了出去。   “师兄!”   他跑出了瑶华小筑,望见白雪皑皑的一片,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谢君云应该在练剑才对。   而且卧房和洞府也没有谢君云的踪影。   “糟了!刚刚我的反应肯定吓到男主了!”江一澜急得不行,就怕自己好不容易刷起来的好感度又降回去。   原书里,男主可是个阴郁偏执睚眦必报的家伙。   伤害过他的人没有一个能有好的下场。   江一澜已经提前脑补好了自己的下场……不是被谢君云的惊鸿剑捅穿心脏,就是被男主废掉修为抽筋剥骨。   他哪一个死法都不想拥有啊!   后来江一澜又用传音符传音给了谢君云询问他在哪,可谢君云半点反应也无,像是直接无视了他的传音。   江一澜肠子都悔青了,在无极宗的每个峰都跑了一遍,逢人便问谢君云的下落。   他还去找了他最不愿意接触的老狐狸——庄临镜。   “庄师伯,您知道师兄现在在哪么?我找他有急事……”江一澜别扭地问道,面对老狐狸,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多呆。   “怎么?你们俩吵架了?”庄临镜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摆弄着瓶瓶罐罐,这是他新研制的丹药,正愁没人给他试药呢,江一澜就送上门来了。   江一澜:“吵架倒是没有……就是找不着他我有点着急。”   庄临镜倒出一颗深红色的丹药,递到江一澜的嘴边,笑意盈盈地说道:“你要是给我试药,我就告诉你他去了哪,如何?”   “……”江一澜脸色发黑。   果然!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鬼才吃你的!   “打扰了!庄师伯!”江一澜一溜烟跑没了影,比逃命还快。   路上,他碰见一个和他同期入门的女弟子,好像是叫做“师云微”,水系单灵根者,在入门试炼中的表现极为出色,之后还去了栖鸾峰,现在是峰主碧霞真人的亲传弟子。   看起来是名门望族出来的千金小姐,气质高雅,漂亮又冷艳。   少女为他指了一个方向,“刚刚看见谢师兄去事务堂领了任务,现在应该已经出宗门了。”   江一澜大喜过望,眼睛像是洒满了星辰亮得让人无法忽视:“谢谢!”   冷艳的少女微微颔首,因此还多看了他两眼。   巧的是,江一澜因为她的气质,也多看了她两眼。   两道视线三番五次撞到一块儿,江一澜不免红了脸,抱拳先行告辞。   走出几百米,他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让他这么心动的女孩子。   系统:【MD,人家都走得影都不见了,你还去看?让你进来不是给你来谈恋爱的。等你撮合男主跟师尊在一起了,我再给你办门亲事成不?】   江一澜撇嘴,这才收回视线,不过心里还是想着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师云微。   到了事务堂,江一澜这才弄清楚,原来谢君云接了除妖的任务,去了万和镇。   万和镇离无极宗不远,而且一直都在无极宗的庇护之下。   偶有几只不长眼的小妖在镇上作祟,也算是给宗门的弟子涨涨经验值了。   谢君云是和几个好友一起行动的,其中就有庄临镜的徒弟慕时微。   诛妖时,谢君云一直都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惊鸿剑剑气逼人,杀意也十分浓重,而且剑灵隐隐有暴走的趋势。   “你今天是怎么了?”慕时微紧跟在谢君云的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戾气。   谢君云眼睛都杀红了,哪里还能将他的话听进心里去。   把万和镇的妖修都解决完后,谢君云似乎还不满足,作势要离开无极宗管辖的地界去更远的地方除妖除魔。   慕时微忙不迭地上前劝阻,拦住他:“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外面的魔修妖修有多危险?!”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金丹期的修为!根本不是他们这些筑基期的毛头小子能解决得了的!   谢君云平静道:“我知道。”   来无极宗之前,他就已经领会过这个残酷险恶的世界了。   “知道还出去?你就不怕你师尊怪罪你么?”慕时微搬出了修尘真人,这是屡试不爽的一招,大多数情况下,谢君云都会有所顾虑。   但这次似乎不怎么管用了,谢君云还敢皱眉反驳他:“别拿师尊来压我,他要罚就罚好了。”   “你……” 慕时微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一道稚嫩熟悉的声音由远而近向他们传来:   “师兄——!!”   谢君云一愣,转头望去,见江一澜一个百米冲刺向他扑了过来,精准挂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委屈道:   “师兄,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谢君云瞳孔一震,下意识地搂住江一澜的腰身以免他掉下去。   江一澜又开启了话唠模式:“师兄师兄,我来这的路上袖子又破了,你帮我缝缝吧?”   谢君云看见他浑身狼狈的模样,既有些感动又有些生气。   他敢断定江一澜一定是偷跑出来的,万一路上遇到些什么,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一天到晚把“师兄”挂在嘴边的小蠢蛋了。   想到这,谢君云红着眼眶狠狠地拧了一把江一澜的脸。   “私自下山,违法宗规,你可知错?”   江一澜“诶哟诶哟”喊疼,被他捏得脸都麻了,正想开口辩解时,谢君云就一把拦腰抱起了他。   “我先带他回宗门,你们也早些回去。”   谢君云转头嘱咐慕时微,眉眼明媚,一扫之前的阴霾。   慕时微惊诧:什么时候江一澜的话比修尘真人的还管用了?   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再说一句,你们死定了。今晚我就升级出关收拾你们两个孽徒。   江一澜脖子一凉,戴上了傲娇男妈妈谢君云给他织的围巾。   解密了各位,师尊推男主下九重天的真实原因。   江一澜对谢君云:   初始印象:偏执狼崽子攻(脑.残恋爱脑)   后期印象:傲娇毒舌男妈妈(整天叫我起床烦死了怎么又叫我背书)   江一澜对师尊:   初始印象:清冷病美人受(高冷人设易推倒)   后期印象:神出鬼没的“大好人(神经病)”(他怎么出现在我身后的?他对我其实不错但是哪里怪怪的?男人心海底针,各位铁子帮我推测推测他一天到晚都在想啥东西) 第14章 三句话让师尊对我一心一意   谢君云和江一澜还没回到无极宗,就望见了在宗门口等候他们的庄临镜。   “回来了?”庄临镜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身边还带了几个内门弟子。   气氛有些严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见谢君云把江一澜抱在怀里,庄临镜还揶揄地笑道:“你们师兄弟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江一澜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里天大的无语,庄临镜不阴阳怪气是不是就不会好好说话啊?   “庄师伯。”谢君云把江一澜放了下来,一齐朝庄临镜恭敬作揖。   江一澜偷瞄他们一行人,还多问了一句:“庄师伯,可有什么要事找我们?”   搞那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庄临镜要抓他们俩去无极峰受罚呢。   庄临镜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谢君云的身上。   “修尘让我来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需要好好闭关修炼,准备三年后的宗门大比。为此,不可懈怠。”   他还给谢君云定了一个目标——三年之后突破金丹中期。   听见“修尘”这两个字,谢君云的情绪明显受到了影响。   “庄师伯,师尊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我……我也要闭关?”   谢君云有些手足无措,一方面是得到师尊回应后的喜悦,一方面是在担心如果自己今天就闭关,那很多的事情他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好。   比如……他闭关之后,江一澜要怎么办?   想着,谢君云看向了江一澜,神色复杂。   而江一澜也正好看向了他。   相比于谢君云心中的忧虑,江一澜想的更多的是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和放松了。   师徒俩双双闭关,在短期内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做任务了?   还没来得及窃喜,江一澜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支线任务:请宿主把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如果可以,请尽快结丹!】   因为后面的剧情里,江一澜还需要跟着师尊和男主去做斩妖除魔的任务。   没点保命的修为,任务的确不太好办。   “唉……”江一澜耷拉下肩,看来他也要闭关了。   不过修为能提高,的确百利而无一害。   “庄师伯,我也要闭关!”江一澜积极地举起双手,兴奋道,“我和师兄都要闭关!”   他决定了,男主干嘛他就干嘛!(除了当舔狗舔师尊)   “哦?”庄临镜挑眉,江一澜这个反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在平时,江一澜对修炼之事一直不怎么上心,一有空那绝对是往藏书阁跑,不然就是在房里写东西。(写了还不给人看,可能在写什么不敢跟人说的心里话吧)   “既然你也要闭关,那就回去好好准备吧。”庄临镜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反正只要这两个兔崽子不随时随地黏在一块给他惹祸就好。   江一澜握紧拳头,对着谢君云傻笑:   “作为谢君云的师弟和修尘真人的徒弟!我可不能落后太多啊!”   “不然我就帮不上师兄的忙了,那还怎么撮合你和师尊啊?”   谢君云一时无言,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   心里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让他的四肢都酥酥麻麻。   待他们布置好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闭关前,谢君云给江一澜塞了很多东西,有换洗的衣服,也有一些解馋的瓜果零嘴,最多的还是帮助修为进阶的上品丹药以及魔兽晶石。   大部分都是他去事务堂领任务得到的报酬和奖励。   “不不不,师兄,这些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江一澜受宠若惊,把谢君云的储物袋推还了回去。   他怎么敢收男主进阶要用的东西!   这些都是男主辛苦赚来的,有些还是天道给他的机遇。   江一澜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定位,更不会去想着怎么得到男主的机缘。   “你才刚刚筑基,比我更需要这些东西。”谢君云板着脸,一脸严肃,“要是你出关的时候还是筑基,我肯定饶不了你。拿着。”   “这……”江一澜难为情,心说系统的要求都没你的高。   没等江一澜再次回绝,谢君云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洞府,彻底把江一澜隔绝在了石门之外。   谢君云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其实他很想在分离之前给自己的师弟来一个拥抱,但是看样子下一次他们再见面,就要等到三年之后了。   郁醯  这三年,两人都在各自努力着。   谢君云不用多说,身为原书男主,这个世界的天之骄子,他的修炼速度足以让他在短短的百年时间内就能与师尊并肩而立。   而江养浩这样的反派,虽然天赋资质都不低,但若想赶上男主的修炼速度,和他对抗,也只能走最快捷的道路——修魔。   当然,现在的江一澜是不可能修魔的,所以按正常的修炼速度,三年之后,他和男主的差距会被拉得越来越大。   江一澜:人比人,气死人。   他想,他应该用自己的灵根属性开发点独特的技能,而不仅仅只是简单地用修为气势压人。   江一澜啃起了之前从藏书阁收罗来的修炼秘籍,研究木灵根的修炼方法。   加上系统的指导,他在修炼上的初步探索有了一定的成果。   比如,用灵力快速催生植物成长。   比同修为的人提升了至少百分之八十的速度。   系统评价道:【以后男主表白师尊没带花就去找你要了。】   闪种花,你值得拥有。   工具人·江一澜:“……”   第二年,江一澜学会了用灵力控制植物进攻和防御。   如果灌注的灵力足够充沛,甚至还可以赋予植物说话的能力。   江一澜就是这么干的,他的试验品——一朵小雏菊,正在和他对骂,“八嘎呀路。”   之后江一澜又培育了两盆向日葵。   左边的向日葵,先左摇再右摇,一边说:“师兄师兄,你真帅!”   右边的向日葵,先右摇再左摇,一边说:“师尊师尊,你真美!”   江一澜十分得意:哼哼,没想到吧!我连修炼的时间都在准备给师徒俩的礼物!   第三年,江一澜的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基本完成了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   如果再努力努力,说不定他真的可以突破筑基结成金丹。   比约定出关的时间晚了两个月,江一澜开始心无旁骛地冲击金丹。   我欲修仙!法力无边!   早已出关的谢君云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几乎是临门一脚,便可结成元婴。   这样的修为,是元极宗内门弟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程度。   比谢君云更早出关的是季修尘,虽然他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和实力,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在无极宗乃至整个修真界,季修尘敢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得知师尊的修为更上一阶,谢君云也很是高兴。   这三年来的修炼生活,他时常会想起师尊。   他希望在他出关时,师尊能够来看他,看他这三年的变化,看他从少年走向青年,看他从幼稚走向沉稳。   他也一直期待着师尊能够表扬他在修为上的进步。   可他所期待的一切……终将不会实现了。   师尊并没有给予他太多的关注,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和冷落他。   他实在想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会对他这样。   梦里的那份美好,他也许再也无法拥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花王子江一澜:师兄等着,等我出关了给你助攻!!没有玫瑰找我要!我一秒种花!杠杠的!   谢君云:(迷茫地拿着花)其实我想送给我梦里的师尊,他什么时候能够再次出现?   师尊:(出关)手痒了,宰两个人玩玩。   …………   各位!!隔壁爱照镜子喜欢看大学习的孟帅哥已经更新了!!!   一杭和一澜都是我的亲儿子!他们都很可爱的www 第15章 三句话让师尊狂吃醋   没人告诉江一澜,他结成金丹时,天地会出现异象。   比如寸草不生的西荒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紫色的花海。   满是瘴气的魔界,春苗纷纷冒土,顷刻之间便侵占了大片的土地。   无极宗各峰的树木花草依旧生机盎然,生长势头十分强盛,甚至出现了各种奇花异草在寒风霜雪中斗艳争芳的景象。   微风轻轻一吹,娇嫩的桃花瓣便像有了生命一般四散奔逃,或落入碧泉,或被飞鸟衔走。   谢君云眉头微蹙,用两指轻轻捻起肩上的一片花瓣。   结丹的雷劫刚刚过去,但头顶上密布的乌云还未散去。   他现在正站在江一澜的洞府外,等待里面的人给他呈上一份“捷报”。   短短三年,便从筑基初期进阶到了金丹,江一澜在一众内门弟子里可以算得上是一位天赋极佳的佼佼者。   若能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想必也能获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谢君云没有等候太久,待天上的乌云全部散去之后,江一澜终于从紧闭了三年的洞府中走了出来。   面前的少年拔高了不少,脸部的轮廓线条虽然较之前清晰了许多,但圆润的婴儿肥仍保留有青涩稚嫩的痕迹。   容貌算不上什么绝色,但胜在有一双灵动秀气的眼睛,语傒清澈明亮,犹有万千星辰倒映点缀。   江一澜一见他便笑了起来,大阔步向前,张开手臂扑了过来,紧紧地拥抱住他:   “师兄!好久不见!”   多亏了男主之前塞给他的丹药,不然这次的结丹就要失败了!   谢君云呼吸一滞,怀里的少年激动得一头撞在他的胸口上,把他的心跳都撞慢了半拍。   「这家伙,都过去三年了,还是毛毛躁躁的,没一点沉稳的样子!」   谢君云在心里碎碎念式地埋怨,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一手搂住江一澜的腰身,另一只手为他整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一句话连说了两遍,唇畔的弧度温柔缱绻。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三年,他在修炼之余也会时常想起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师弟。   他在想江一澜的修炼进展如何了?有没有用上他给的那些丹药?有没有怠惰得只顾着睡觉?   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他只想赶快出来好好督促江一澜修炼。   等到江一澜顺利出关,谢君云那颗悬了三年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师兄,你对我未免也太过担心了吧……”江一澜的话说到一半,抬眼之间便望见了朝他们踏空而来的师尊。   那飘然出尘,孤傲清冷的身影一如从前。   清浅的双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觉得与之对视后,周身就如同结上了一层霜,冷得叫人瑟瑟发颤。   江一澜一个激灵,立马松开了谢君云,同时在心里思索自己和男主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如果师尊对男主动了情,那他刚刚的行为岂不是会让师尊吃醋?   可江一澜这三年来就没听到过一次CP爱心值上涨的消息。   这师徒俩明显还没到两情相悦的地步……   「下次我得注意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撮合他俩。」江一澜心说。   感觉到师尊的威压,谢君云的脸色骤然一变。   师尊……怎么也来了?   “师尊。”两人低眉垂目,动作十分一致地朝季修尘恭敬作揖。   “怎么?不继续抱下去了?”季修尘在他们的面前站定,目光扫视江一澜,语气冷淡。   碍于对方的威严,江一澜不敢与他对视:“方才出关太激动了,下次弟子会注意的,师尊。”   季修尘垂眸:“下次?你又何曾注意过规矩?”   “……” 江一澜微不可查地皱眉,对他的步步紧逼和有意无意的指责很是不满。   季修尘这是什么意思?   虽心有不满,但江一澜还是决定把话烂在肚子里,他不想和师尊有什么正面冲突,干脆沉默应对。   一旁的谢君云见状,想要替他解围:“师尊,师弟刚刚出关不久,我们正好叙一叙旧……下次,会注意分寸的。”   可师尊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转身,嘱咐他们尽快赶回瑶华小筑,说是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他们完成。   师尊走后,江一澜小声问道:“师兄,你出关的时候师尊有过来看你么?”   谢君云摇了摇头,苦笑连连。   江一澜心说怪不得,CP值没半点反应。   究其原因,还是师尊太冷漠了。   “师尊脾气真怪。”江一澜小声嘟囔,然后就被谢君云生气地敲了两个栗子。   “说什么呢你?”谢君云现在还是师尊的拥趸,听不得江一澜说师尊的坏话。   而且还有一点,江一澜的话极有可能已经被师尊听去了。   师尊的修为不知到了何种境界,他的神识范围有多大谢君云不敢妄加猜测,但能肯定的是瑶华峰的一切现在都在师尊的掌控之中。   没来得及收拾自己,江一澜又得跟着谢君云急急忙忙地上了山。   鬼知道师尊又给他们布置了什么任务,连歇会儿的功夫都是奢望。   谢君云还安慰他,让他把这当作是宗门大比前的一次锻炼。   严师出高徒,师尊的本意还是好的。   可事实证明,谢君云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来到峰顶的他们,即将面临人生之中的第一次“心魔”挑战。   江一澜忙问系统:怎么回事啊?原书里没这段……   别人的师尊巴不得消灭徒弟的心魔,这男主的师尊怎么还搞上“心魔”试炼了?   系统:【这是师尊锻炼男主意志力的一种手段!你不懂“师徒情”就别瞎bb!说不定男主成功战胜心魔之后,师尊会对他刮目相看,然后给他涨爱心值呢!】   “……” 江一澜翻了个白眼。   你们家“师徒情”往死里整是吧?   江一澜的手心微微冒汗,男主心魔测试也就算了,他怎么也要来一套……   都说心魔是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放不下的东西和最恐惧的事物。   要是沦陷在里面,他还能出得来吗?   谢君云和江一澜一左一右,分别面对着两个不同的阵法。   谢君云没有过多的犹豫,而是眼神坚定地首先踏入了阵法之中,随后人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江一澜则一直站在阵法外,始终犹豫不决。   他觉得他没必要进去,万一被心魔影响了心智,他的系统任务还怎么进行下去?   就在他迟迟没有动作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腰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脊骨处。   江一澜吓得一哆嗦,瞬间挺直了腰杆。   “怎么了?不敢进去么?”师尊来到他的身边,在他耳畔轻声细语地问道。   江一澜有点难堪:“我……”   师尊又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凤眸微挑,下巴枕着手背,饶有兴趣地观察他的微表情:   “为师想知道,你最怕些什么?”   江一澜瞳孔微缩,脑海中闪过季病书捂住他的嘴巴用刀子划开他咽喉的血腥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季病书:他最怕我。 第16章 三句话让师尊生气   被师尊推入阵法之中的江一澜彻底慌了。   他转头的功夫,周围的景象就暗了下来。   江一澜暗骂了一声,急忙呼叫系统,希望对方能及时出手帮助他渡过这次的心魔试炼。   可是喊了半天,他非但没有等来系统的回应,而且还听到了CP爱心值下降五点的提示。   “靠…又失联了……”江一澜愤恨地抹了一把脸,“这家伙就没有靠谱的时候。”   上次他被其他弟子暴打也是,系统在关键时刻总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进来做这个倒霉催的“媒人”任务。   仔细想了想,哦,原来他是被坑进来的。   完不成任务就投不了胎,一辈子都要呆在这个玄幻的修□□。   江一澜摸黑前进,在这种令人不安的环境下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也不能说一辈子都呆在修真界不好,现实里有多少人白日做梦都在想着怎么穿越进来当主角开后宫爽一把。   可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里的人和土地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归属感。   他压根就不想在这过一辈子。   所以只能好好做任务,屈服在系统的淫.威之下。   说起任务,江一澜就纳闷:   这师尊怎么和原书里描述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原书里的师尊虽然表面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其实心里很关心和在意谢君云,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师尊也对谢君云产生了情愫。   要不是因为后来江养浩等各种各样的反派给他俩制造狗血的误会梗,这对师徒早就修成正果了。   可是……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阻挠和误会了,师尊反而还看不上男主了?   这叫什么事?   江一澜流下两行面条泪:这个“媒人”任务简直就是为了折磨我而诞生出来的……   在阵法独立创造的心魔空间里摸索了半天,江一澜终于在前方发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是心魔世界的出口吗?   江一澜难掩喜色,得知自己即将摆脱这个黑暗寂静的世界,探索的脚步也逐渐加快了。   但他没料到的是,他所认为的“出口”,即是心魔的“入口”。   他最害怕人和事终究还是来了。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晚上,他被季病书从背后用手臂死死地勒住拖进了卧室。   无论他怎么蹬腿或是抓挠季病书的脸和手,对方禁锢他的力度都丝毫没有松懈下来。   “唔——!!”   江一澜双目瞪圆,口鼻被季病书紧紧捂住,导致他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缺氧反应。   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与绝望是他几生几世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没想到在心魔里,他又真实地体验了一遍……   他尝试向季病书露出求饶的神色,可季病书依旧冷漠的看着他,并且举起了一柄锋利的刀子,对准他的脖子,对准了那道伴随着心脏一起跳动的血管。   “你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了。”季病书低下头来,用无神的双眼凝视着他,声音嘶哑:   “十一年,关于你的每一件事,我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唯有最后这一件事例外,我一个字都不想多写。”   “ ‘你拒绝我’ 这件事。”   “呜——”江一澜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完全不知道季病书在说些什么。   什么“十一年”……?   除去季病书曾担任过他的论文指导老师外,以及后来的租房问题,他和他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交集……   只有一个可能,季病书很早就盯上了他!   江一澜用手握住季病书的刀子,小幅度地摇头,他想告诉季病书,这一切都可以挽救。   他真的不想死。   为此他觉得他们可以重新“谈判”……   “你想活么?”季病书看出了他的意图,不禁对他嫣然一笑。   这个笑容让江一澜觉得自己有了活下来的希望。   他疯狂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只要能先稳定住季病书的情绪,他就还有一线的生机。   “我凭什么相信这次的你会是真心的?”季病书的笑渐渐冷了下来,“如果这次放了你,你还是会选择和衡向东站在一起,和他一起指认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对吗?”   他已经受够了要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情感都死死压在心底的日子。   「九月三号,我留他在家中吃饭,并且频频向他示好,他却借口与朋友有约,拒绝了我当天的请求。」   「但我知道得很清楚,他分明没有与任何一个所谓的“朋友”有约。」   「九月十号,他没有在家,因为工作室组织了团建活动,他与其中两个女人的关系甚好,虽不算是暧昧,但也时常跟她们有说有笑。」   「若他与我也能像这般毫无防备地说笑,我又何苦每日都沉浸在他对我说上哪怕一句话都会感到无比兴奋的喜悦之中?」   「他与我始终保持着距离,许是我教师身份的缘故。可我并不希望看到他对我低眉垂眼毕恭毕敬的样子,所以递交了辞职表。」   「如果我辞职了,他会不会改变对我的态度?」   「辞职那天,我想当面跟他说:“嘿!我已经不是那个一整天都端着架子的老师了!”」   「“江一澜,你可以接受我了吗?”」   …   无视江一澜的手,季病书的刀子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脖子,接着划开了位于颈侧的血管。   剧痛让江一澜的瞳孔蓦地收缩,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又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   他试图夺取季病书的刀子,但这样做的后果是颈间的血管被完全划开了。   “呜——”   一股一股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白色T恤衫。   与第一次死亡时是一致的反应,江一澜挣扎的动作由拼死地踢蹬抓挠逐渐转变成了濒死时的抽搐和痉挛。   不到十分钟,他的生命就此走向了终结。   可在心魔的世界里,他的灵魂依旧附着在这具已经在生理上宣告死亡的尸体里。   死后的他,眼睁睁地看着季病书是怎么对待他的尸身的。   季病书重新戴上了眼镜,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从容不迫地清理地上的血迹。   随后季病书还给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尺寸刚好,似乎是提前买好的。   死去的江一澜就这么坐在靠背椅上,面色惨白瞳孔涣散,且始终低垂着头,看不到任何的生机。   季病书单膝跪倒在了他的面前,看了他许久。   “一澜,你说,如果死后去了另一个世界,一样的我,一样的你,我们还能走到一块儿吗?”   这个问题,现在是无解的。   季喻唏病书不禁失笑,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嘲讽和否定自己。   他展开江一澜的手心,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江一澜握刀之后留下的伤痕。   待血迹擦干,季病书舒了一口气,最后还细心地给伤口上了药,再用绷带缠好。   说不定他还会在最后的阶段,给自己的温柔记在日记里记上一笔。   把一旁备好的盒子打开,季病书虔诚地将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推进了江一澜的无名指。   这是他很早就挑选好的戒指。   江一澜的灵魂因此一颤。   从心魔试炼出来后的江一澜,整日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完全看不到修为进阶后的得意与自信。   与他相比,谢君云也完全好不到哪去。   在谢君云的心魔世界里,更多的是“抛弃”。   他看到一个脸部被涂黑的人,在他即将一脚踏空掉下悬崖之际拽住了他。   「师兄,没事吧?」   因此,他坚信对方是他一生之中最为信任的人。   可是,在他充满希望的那一刻,那人又将他绝情地甩下了山崖。   …   于闲日造访瑶华峰的庄临镜在看到死气沉沉的谢君云和江一澜时,不禁为之一愣。   “哟……这是怎么了?”   往日这师兄弟,不是吵吵闹闹便是兄友弟恭感情甚好。   怎今日倒成了……这副模样?   “你又训他们俩了?”庄临镜转头看向一旁同样坐着的季修尘,想从他那得到答案。   季修尘漫不经心,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于他,只淡淡道:“犯错了,当然要训。”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让我瞧瞧是哪两个家伙有种在我闭关的时候“谈情说爱”,你侬我侬。   谢君云、江一澜:……(自闭中)。 第17章 三句话让师尊为爱沉沦   最先从心魔的阴影中走出的是谢君云,他想他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他是修尘真人的徒弟,也是瑶华峰的首席弟子,岂能一直深陷在这小小的心魔试炼里?   况且,比他陷得更深的江一澜,又该由谁来拯救呢?   谢君云默念《清静经》,末了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一扫心中的阴霾,双眸也逐渐明亮了起来。   【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系统毫不吝啬地夸赞,还用男主此刻斗志昂扬的状态来激励自己的宿主。   江一澜一脸阴郁,对系统的话置若罔闻。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笑过了,而且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   身上的活力和精力几乎被抽得一干二净,就算一天下来什么事都不干,他也活得非常疲倦。   何况是做什么撮合师尊和男主在一起的狗屁任务。   系统说的话,他现在一概当作在放屁。   “让我做任务?等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再说吧。”江一澜往床上一躺,宁愿睡一天也不想在男主和师尊身边继续转悠。   这任务谁爱做谁做。   系统怒道:【江一澜!你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好的要坚持到底的吗?】   江一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您另请高明吧,我废物一个,干不来‘说媒’这事,也不开婚介所。”   无奈之下,系统只能好言相劝:【可是这任务都开始了,哪有做到一半就不做了的道理?而且我现在上哪再找一个人来?我看这任务,就你来做最合适!换其他人可能还做不来呢!】   可她说了那么多,江一澜就是不理睬她,就像他陷入绝境而她光速下线一样,半点回应也不给。   【我之前绝对不是故意不理睬你的,江一澜,我当时也联系不到你啊……】系统带着哭腔倾诉自己的难处,【这个任务真的不能不做,江一澜……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好不好?】   江一澜冷哼一声,“任务失败,你失去的只是你的KPI,而我却要用我一世的幸福给任务‘陪葬’,你觉得这公平吗?”   系统突然没了话,也不敢继续往江一澜的枪.口上撞,索性当个安静的鹌鹑,静观其变。   为了安抚江一澜受伤的心灵,系统还默默地给他发放了一个“大礼包”——金手指。   【与修为在元婴中期以下的修者对决时,可加持百分之百的胜率。】   江一澜皱眉,不仅思索起来。   “百分之百胜率?”   也就是说……元婴中期以下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包括现在的男主?   ……这倒是个不错的buff。   但这动摇不了江一澜撂挑子不干的决心。   他巴不得系统再多给他些奖励。   想让他白白给她打工,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江一澜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往里翻身,开始一天的睡觉大业。   期间谢君云来过他的屋中,多次劝说他振作起来,且有意无意地试探他,想知道他在心魔里遭遇了什么。   谢君云担忧的心不假,甚至还以“养浩”亲昵地称呼他。   “你叫我什么……?”江一澜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看他。   要知道在此之前,男主不是叫他的全名,就是“你啊你”的喊。   现在居然叫起他“养浩”来了?   江一澜再一看男主对他的好感度。   嚯!好家伙,都有60%了!   谢君云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红,“叫你‘养浩’……有何不妥?”   师兄弟间,叫得亲昵些也正常。   江一澜沉默了许久,脸色说不上好看。   谢君云心里咯噔一下,正忐忑着,江一澜就忽然开了口:“师兄,其实…… ‘养浩’是我的字,‘澜’才是我的名。”   “ ‘澜’ ……?”谢君云露出惊讶的表情,“ ‘江澜’?”   「完了,一时嘴快说错话了……」江一澜后悔地抹了一把脸,连忙补救,“算了,师兄怎么称呼我都行,总之我是不会介意的。”   聊到这儿,谢君云对他的身世越发好奇了,便问道:“师弟的本家……可是定阳江家?”   此前他就暗中调查过江养浩的卷宗。   江养浩出身的定阳江家只是本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而且连江氏一族的旁支都算不上。   “是吧……”江一澜有些心虚地瞥向一边。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   原书里作者对江养浩的背景描述少得可怜,只用了一句很简单的话就概括了——   “江养浩,定阳江氏庶出三子。”   而说起江氏一族,谢君云最先想到的是雄踞在魔界与修真界之间的“天芦名雅”地区的江氏。   无论是和百仙门,还是与魔宫,天芦名雅的江氏都与之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关系。   可以说,江氏就是维持两界和平局面的一杆天平,地位举足轻重。   就是……不知江一澜的定阳江家与“天芦名雅”的江氏有无渊了。   听谢君云这么一说,江一澜倒是想起了原书的一段剧情。   他的原身江养浩修魔后,在魔界里混得如鱼得水,随便一拉就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其中支持他对抗男主的最大的一股势力便是“天芦名雅”地区的江氏。   书中给出的理由是:江氏家主江雨眠与江养浩的关系极好。   但是作者并没有写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江氏一族的家主江雨眠,在风云榜排行第三,地位仅在季修尘和魔尊之下。   而且在原书里,江氏已经准备和魔宫联姻了。现任魔尊蔺幽玄,便是江雨眠的未婚夫。   江养浩背后的势力如此之大,难怪他有信心跟男主抢师尊,还想着把师尊囚.禁起来……   江一澜想得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谢君云在叫他。   直到谢君云用手捏了捏他的脸,他才恍惚地反应过来。   “怎么了?”   谢君云带着一丝浅笑:“ ‘江澜江澜’,我叫起来倒是有些生疏了。以后唤你‘阿澜’如何?”   “这……”江一澜有些难为情,他可受不了那么亲昵的称呼,而且还是从男主的口中叫出来的。   所以他又不得不把自己的“一”字搬了出来。   “ 师兄还是唤我‘一澜’吧。”江一澜挠了挠眉梢,脸有些羞涩得发烫,胡诌乱扯道,“ ‘一’代表独一无二,可以表示我是你唯一的师弟! ”   “一……澜。”谢君云呢喃,细细咀嚼回味这二字。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和“江养浩”区别开来的名字!   江一澜。   “好!”谢君云激动地站起身,“师兄以后就这么唤你了!”   江一澜就这么看着男主在那傻乐呵。   乐呵完了,男主竟然还要把他拽出屋去锻炼体能,准备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比。   “师兄你怎么不讲武德!不是说好只随便聊聊的吗!”江一澜扒拉着门框,他打死都不愿踏出这个房门半步!   “你是打算冬眠吗?一直藏在屋里!快跟我去跑两圈!”谢君云不依不饶,“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你这种状态怎么上得了擂台?”   两个人在屋门口拉拉扯扯,结果又被刚好过来的师尊撞见了。   谢君云和江一澜的脸色同时一变,他们好像看见了师尊手中的剑。   “师兄,我们命不久矣……”江一澜暗自传音,十分伤感,“师尊已经不满足于让我们蹚心魔了,你看,他现在都把剑拿出来了。”   估计没过一会儿,他和男主都得成为师尊的剑下亡魂。   知道他心中所想,谢君云不禁笑骂道:“想什么呢!那是师尊为你铸的新剑!”   江一澜一愣,眼见着师尊朝他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是如此平稳坚定。   师尊手里拿着的,的确是一把崭新的剑。   如谢君云所言,这正是那把花费了师尊整整三年时间才铸成的利剑。   “谢、谢谢师尊……”江一澜接剑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收到师尊给他铸的剑。   还以为泡汤了。   他手上的剑,剑镡上饰嵌有南红玛瑙,摸起来细腻油润,而剑身修长,锋锐极佳,出鞘即可见那凛凛的寒光,认真观察还能发现剑身上有着独特的花型纹饰,十分漂亮。   从不同的角度看,这一花纹的颜色还会呈现出细微的变化。   真是惊喜中的惊喜,得到新剑的江一澜完全忘却了之前心魔试炼的痛苦,现在只想着拿剑耍上几招过过瘾。   “先起名吧。”师尊领着他重新坐回了屋中,再顺手把谢君云隔绝在了禁制之外。   庆幸谢君云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是师尊和江一澜论剑的场合,所以没有打搅。   “师尊,我早就想好了!就叫‘霞光’!”江一澜喜不自禁,对这柄剑爱不释手,“这真是我的理想‘情剑’啊!”   理想情剑?   师尊咬了咬下唇,用袖子掩饰上扬的嘴角。   这个说法,他喜欢极了。   还差最后一步,江一澜需要用自己的血液和“霞光”签订契约,这样才能让它成为他的本命剑。   得知条件以后,江一澜不带一丝犹豫地划破了手指,把血液滴在了剑身上。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霞光就吸收了他的血,又像是某种回应,剑身还散发出了橘红色的光芒。   见状,江一澜松了口气。   手指上的血液还没来得及止住,江一澜正想粗略地处理一下,没想到师尊一把将他拽了过来,柔声问道:   “疼么?”   看上去像是要自告奋勇地替他处理伤口。   “不是很疼……”江一澜想把手抽回来,但是没成功,“师尊,还是让弟子自己处理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瞧见师尊红着脸俯下身来,张开淡色的双唇将他带伤的手指含入了温暖湿润的口中。   那绵软灵巧的舌正在轻轻舔舐他的指腹。   江一澜惊愕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我慌了慌了慌了慌了慌了慌了男主在哪?!快来啊!!师兄!!呜呜呜!!快带走你的师尊受!!   谢君云:失策了,下次你受伤应该我来舔。   江一澜:??? 第18章 三句话让师尊和师兄对我想入非非   从指腹到指尖,血液被舔舐得一干二净。   江一澜从没被人这么亲密地对待过,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才被允许从那温暖的口腔中离开。   师尊微张着唇,眼尾泛红,仍抓着他的手不放。   江一澜失神的瞬间,错把面前的师尊当成了季病书。   这熟悉的一幕,曾经他烧菜被热油烫伤,也是季病书亲自给他处理的伤口。   两人的身影几乎重叠到了一起,江一澜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师尊与季病书如此地相像。   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来的可怕想法让江一澜直冒冷汗。   「应该……不会吧?」   只是恰好有一些共同点罢了,江一澜不断安慰自己。   师尊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这么凉……”   “没事没事!”江一澜疯狂摇头,像头受惊的小鹿仓皇失措地往后退。   见他这副模样,师尊一阵沉默。   果然……还是因为身份问题么。   因为他们是师徒,所以江一澜始终不愿与他走得太过亲近。   “我……倒是忘了当初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师尊轻声说道,似乎在埋怨自己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这话听在江一澜耳中就完全变了味。   「什么?!师尊后悔收我为徒了?他打算轰我出师门!?」(江一澜の企业级理解)   江一澜的脸色像染缸里的水变了又变。   「不行嗷!被师尊赶出师门我还怎么留在男主身边做任务?!」   突然爆发出来的求生欲让江一澜彻底放下了心理负担。   他一个箭步向前趴伏在了师尊的膝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埋头呜呜哇哇地哭了起来:   “师尊师尊,您怎么能赶我走呢?你不需要体贴温暖的小棉袄了吗?师兄做不来的事情我可以为师尊做啊!呜呜师尊不要赶我走……”   他这一套出乎意料的动作,把师尊都唬愣了。   “我怎么可能会……”   师尊的话还没说完,江一澜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一盆向日葵,塞到他的手里。   向日葵左右摇摆,身上附着了江一澜的灵力,两片叶子还时不时地挠挠花瓣,用稚嫩又委屈的声音对师尊说道:   “师尊师尊不要赶我走呜呜呜QAQ……”   向日葵后的江一澜也顶着一张委屈的脸,“师尊……这是我闭关时用灵力培育的花,看在它的面子上,师尊留我下来好不好?”   师尊薄唇微张,只觉得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以及高温烧得晕乎乎的。   小徒弟对他的可爱暴击,还是双重的。   向日葵朝他靠了过来,往他的脸贴近,小声道:“和师尊贴贴~”   最后江一澜完美配合,还十分羞耻地大喊了一句:“师尊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师尊!!不仅人美心善而且实力超群!我江养浩这辈子跟定师尊了!!”   师尊脸红到了耳根,被他夸得浑身发软,差点拿不稳手里的向日葵。   “别夸了……别夸了……”把向日葵迅速地收进芥子空间里,师尊捂住烫热的脸颊,不敢面对江一澜,竟然害羞得落荒而逃。   江一澜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虚汗,看来他这“二徒弟”的地位算是保住了。   师尊走后,谢君云脸色十分难看地走了进来。   刚刚江一澜夸赞师尊的那些话,他全都听到了。   虽然知道江一澜喜欢胡言乱语逢人就夸,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可能是对江一澜和师尊的相处模式感到不悦吧。   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其实倒也不是害怕江一澜对师尊仍有那方面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而是担忧师尊对江一澜有超出师徒层面的感情。   “一澜,师兄想问你一些事情……”谢君云拽住江一澜的手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师兄,怎么啦?”江一澜一边摸着新得到的爱剑,一边对他笑道,“你也想被我夸吗?”   “你平时夸我还少?也不差这一时。”谢君云以拳抵唇,低咳了一声,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态。   “那是……?”江一澜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来压着嗓子说话,“师尊也给我铸了剑……师兄那么喜欢师尊,是不是吃醋了?”   也就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得了为什么谢君云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了。   谢君云叹了一口气,紧挨着他坐下,一脸凝重地问道:   “你老实跟师兄交代……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和师尊的?”   江一澜眨了眨眼,心想又要为男主疏导心理问题了吗?   谢君云儿时受尽了苦,十分缺爱,一旦有人给予他温暖,他就会甘之如饴地为那人付出一切。   因此谢君云很看重和师尊的感情,所以他时常会因为师尊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陷入自我怀疑的否定之中,且不断逼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惹师尊不快了。   “我知道师兄对师尊的感情,也知道师尊对你而言的重要意义,所以我很愿意帮助师兄……师兄你可千万不要自馁啊。”江一澜言辞恳切,就是希望男主能够相信他。   可谢君云看起来还是不怎么高兴,脸色还阴沉了几分。   江一澜纳闷,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妥。   难道……男主怀疑他暗中调查了他的悲惨身世?   江一澜战术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先把男主的情绪安抚下来。」   江一澜从储物袋掏出了第二盆向日葵,放到谢君云的怀里。   “师兄,送你的!”江一澜嬉皮笑脸,嘴边还多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向日葵左摇右摆,也跟他说了同样的话,“师兄,送你的!”   谢君云完全愣住了,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地看着怀里的花。   “你这家伙…怎么闭关也不干正事,净搞这些东西!”谢君云嘴上责骂着,却完全不想把手里的向日葵再还回去。   江一澜撇嘴,嘟嘟囔囔,“这可是我出关后给你的见面礼!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培育出来的呢,师兄不要就还给我!”   说着,江一澜作势要把向日葵抢回来。   “不还!我喜欢!”谢君云起身就跑了,生怕他再要回去。   「哈哈哈哈这师徒俩怎么这么好笑……」江一澜笑得不能自已,躺倒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一澜就带着霞光剑去找了师尊。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学霞光的剑法了。   “嘿!师尊!美好的一天又要开始了!”江一澜从窗户探出一个脑袋来,“让我们师徒仨在练剑台一起迎接新的朝阳吧!”   难得江一澜这么主动上门,师尊欲语还休,忸怩道:“……先进来伺候为师穿衣。”   “啊?”江一澜下意识就想要把谢君云拉过来,毕竟原书里伺候师尊的活都是男主包揽的。   “师尊等等,我去喊师兄过来!”   “不必。”师尊及时阻止了他,凝眉道,“你来。”   江一澜有些犹豫,“我……”   他并没有伺候人的经验……况且这么好的机会,男主怎么能不在场呢?   师尊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江一澜知道他又要发火了,忙不迭地进屋伺候他穿衣。   因为身高差,江一澜还需踮着脚尖。他跟师尊面对面站在一块儿,还没有人家的胸口高。   江一澜满头大汗,伸长了手给师尊整理衣领,但那动作让他像极了一个跟师尊撒娇要抱抱的小孩。   要命的是,师尊还配合地俯下身来,两手穿过他的腋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一澜:“……师尊?!”   完了完了,他又要被师尊挠出几道疤来了!   上次冒犯师尊的后果可都历历在目呢!   不过江一澜的担忧实在多虑了,这次师尊什么也没有干,只是默默地抱着他不肯撒手,还说:   “让为师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   另一边,谢君云比以往起床的时间晚了半个时辰。   因为他的梦还没有醒,这个完完全全由他臆想出来的美梦。   他又梦到了那个温柔待他的师尊。   他们相互纠缠,共赴巫山云雨。   可是一句句「师尊」,到最后都变成了「一澜」。   「江一澜。」   谢君云低头啃咬那人还未成型的喉结。   他这才看清,原来与他云雨的是他的师弟。   江一澜此刻再也不能嘻嘻哈哈了,只能眼眶通红地向他求饶,搂着他的脖子一声声地喊他“师兄”。   “师兄…师兄……”   叫得谢君云欲壑难填。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铁子们我命不久矣,我该怎么突出病娇的重围圈!! 第19章 三句话让师尊给我做羊毛毡   “没想到师兄比我还会偷懒,居然睡到这个时候。”   谢君云隐隐约约地听到有谁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聒噪。   那人又接着说了一句:“就算是头猪,睡到这个时候也该起来了吧。”   谢君云双睫轻颤,还没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猪?」   竟然有人说他是猪?   “老年人果然是老年人,师兄真能睡啊。”江一澜一双嘴巴哔哔个不停,就围在谢君云的床边看他什么时候才能睡醒。   谢君云缓缓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床边坐着的人。   是江一澜。   “!”谢君云顿时清醒了,一个激灵瞬间坐起了身,惊讶道:   “一、一澜?”   江一澜:“嗯哼。”   谢君云呆若木鸡,昨晚他做的那个荒唐的梦到现在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十分确定自己昨晚梦见的就是他的师弟江养浩!   「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师弟有这么龌龊的心思……!」谢君云捂住双眼,背过身去不敢再看江一澜的眼睛。   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我爱慕的明明是师尊,为什么会梦见江一澜?!」   越想越觉得荒唐,谢君云痛苦地思索,甚至把自己定义为了一个忘恩负义且十恶不赦的大淫.贼。   师尊救了他的命!而他竟然还敢肖想师尊以外的人!   「我真不是人……!」谢君云狠狠地扇了自己三个巴掌。   一旁的江一澜都看懵了,在心里问系统:男主这是发了什么羊癫疯?   系统自信满满地解释:【嘿嘿,年轻人火气旺着呢!他一定是做了关于师尊的梦……原书里可有过不少次……嘿嘿!】   江一澜这才恍然大悟,心说怪不得男主不肯起床,敢情他还打扰了男主的美梦!   罪过!实在是罪过!   “师兄!不急不急!你先收拾好我们再一起练剑!”江一澜说着,自觉地退出了谢君云的卧房,还贴心地关紧了房门以免被别人发现。   谢君云眼眸一暗,掀开被子查看,果然嗅到了一股子的腥膻味。   糟糕的是,他的下腹部还是有一团火,怎么消也消不下去。   门外的江一澜无聊地滚着雪球,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堆师兄和师尊的雪人。   师尊的雪人板着一张脸,江一澜还给它做了一朵冰雕雪莲插在头上,代表师尊的圣洁和高不可攀。   男主的雪人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江一澜在它的身边多捏了一个圆滚滚的肥猫,这是男主未来的灵兽。   两个雪人之间,江一澜还牵了一条红线。   希望他的“媒人”任务能圆满完成。   “大功告成!”江一澜拍掉手上的冰渣子,喜滋滋地想着男主看见他的雪人一定会很高兴。   待他做完这一切,谢君云也该出来了。   江一澜开心地迎上去,“师兄~”   但回应他的是谢君云冷冰冰的脸。这人连半句话都没说,绕开他就走了。   “诶……?”江一澜看着男主冷漠的背影,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的是,谢君云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和他保持距离,然后一心一意地照顾和保护师尊。   瑶华峰练剑台,谢君云心无旁骛地练习着师尊传授给他的惊鸿剑剑法。   他一定要拿到宗门大比的魁首,让师尊把全部的目光都放到他的身上。   “师尊,霞光的剑穗……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啊?”远处,江一澜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   他正跟着师尊学习霞光剑的剑法,中途休息时又觉得蓝色的剑穗和霞光不太协调,所以就想跟师尊换一个。   师尊凝视他,清冷的声线多了些许柔情,“想换什么样的呢?”   江一澜手里比划着:“要红色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一个羊毛毡,和剑穗挂在一块儿。”   羊毛毡是用羊毛制成的织品,可以用来做些手工小玩偶。   江一澜想要个小企鹅。   “好。” 师尊无条件地答应了下来,万种柔情皆藏于一个“好”字。   这种被江一澜需要的感觉,让他找到了在这漫长岁月中生命存在的意义。   他要把这颗空洞的心一点一点地填满。   “好耶!”江一澜举起双手,高兴地欢呼,“师尊最好了!”   谢君云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郁闷,剑锋一偏来不及收势,差点把惊鸿给甩出去。   为什么他苦苦哀求都不能让师尊多看他一眼,而江一澜却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一直想要的关注?   谢君云以前想不明白,现在也不想深入探究,他担心真相如他猜测的那般,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入夜,江一澜来到师尊的院子,发现了一直在屋门口默默守候师尊的谢君云。   谢君云也看见他,最后却一语不发地别开了目光,神色疏离。   江一澜查看了男主对他的好感度,既没涨也没降,就是不知是什么原因让男主突然疏远了他。   在心里叹了口气,江一澜主动上前示好,“外面风露重,师兄还是随我一起进屋吧。”   “……” 谢君云没有动作,依旧置若罔闻。   江一澜只得改变策略去拉他的手。   谢君云被他一碰,突然哆嗦了一下,还想躲。   “师兄!师尊叫你进去!你躲什么!”江一澜笑得一脸狡黠,拖拽着把他也拉进了屋。   师尊此时正静坐着,也早就听见了江一澜与谢君云的对话。   “师尊,能不能给师兄也做一个羊毛毡呀。”江一澜蹦跶到师尊身边,熟练地撒起娇来,还体贴地帮师尊揉捏起了肩膀,“师尊打坐累不累呀,要不待会儿我们一起做羊毛毡吧?”   一起做羊毛毡的话,就可以大大增强师尊和男主的互动性了!   江一澜觉得自己真是个机灵鬼。   “师尊——好不好嘛?”   江一澜从左蹦跶到右,在师尊面前晃个不停,就差没拿个大喇叭在师尊的耳边大喊了。   在他一波又一波的撒娇攻击下,师尊终于答应了他的请求。   “……知道了。”师尊脸色微红,一把抓住他到处乱晃的手,低声训斥道,“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站好。”   “好的!师尊!”江一澜瞬间挺直腰杆,把谢君云也拉了过来。   谢君云眉头紧蹙,嘴唇抿成一线,对江一澜自作主张的决定很是不满。   他不想要这样的“施舍”。   他想真正地和师尊携手并肩。   碍于师尊在场,谢君云不好发泄情绪,所以只能顺从地坐下,听从师尊的安排。   屋里的三个人,只有江一澜笑得没心没肺。   “我想要小企鹅。师兄想要什么样的?要跟师尊说清楚哦。”   谢君云沉默片刻,看向了师尊。   「师尊真的会做这种东西么?」谢君云深深地怀疑。   他跟随师尊八年,又何曾看见过师尊有闲暇的时间做这些不起眼的小物件?   而此时此刻的师尊,眼帘低垂,目不转睛地用针戳刺羊毛以达到固定的效果,比看经书典籍还要认真。   还有那双修长白皙引人遐想的手,本应用来握剑杀敌,如今却用来做这些东西。   再瞧瞧江一澜在做些什么,才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打起了盹,脑袋点得更捣蒜似的。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要和师尊师兄一起做玩偶。   谢君云深深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做起了手工。   能和师尊那么亲密地坐在一块儿,他似乎还得感谢江一澜。   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愉快。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师尊起身拿来了一张毛毯,动作轻柔地盖在江一澜的身上。   他这小徒弟一到深夜就犯困,从没在晚上好好修炼过,现在才戳了两针毛毡就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气息轻浅,还时不时地呓语两句。   谢君云盯着江一澜的睡脸发愣,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昨夜那个荒唐的梦……   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   烛火摇曳个不停,师尊一脸森然地睨着他,冷厉道:   “你是想继续在罪阁里呆着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师兄要努力啊!不能再这样心不在焉的了!不然师尊就要被我撬走了!   谢君云(自我怀疑)心想:我喜欢的到底是现实的师尊还是梦里的师尊?还是我的师弟?   江一澜:师兄与师尊的爱情需要一些反向助攻!我要让师兄清楚地认识到情敌的作用!   江一澜:师兄!你再不行动,师尊就要被我抢走了!   谢君云(心想):师弟和师尊走得越来越近了……我得离间他们!   江一澜:(可恶!男主怎么回事!正向助攻反向助攻都没反应啊!)   (为了让男主有危机感,江一澜狠狠地亲了一口师尊,还把师尊囚.禁了起来。)   师尊:!!!原来我的一澜这么爱我,我好幸福!   江一澜:(反派发言)咩哈哈哈,师兄如果不想看到师尊跌落神坛的话就快点来救人吧!!   谢君云:?!   江一澜:老铁们我做得对不对?   双皮奶:……你们师徒仨的脑回路永远不在一条线上,他妈的为什么?? 第20章 三句话让师尊患得患失   “哦……让我看看是谁睡到了大中午。”   江一澜坐起身,眼神迷离,整个人还是懵的。   “原来是我。”   他在谢君云那续的“叫醒服务”已经到期了吗?竟然没有人喊他起床!   起床?   等等,他昨晚不是趴在桌子上睡着吗……怎么又到师尊的床上去了???   「阿西,睡觉耽误事啊!」   江一澜挠头,也不知道现在那师徒俩咋样了。   他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又忽然发现床头堆满了小巧可爱的羊毛毡玩偶,拇指那么大,还是清一色的企鹅,头上套了朵黄灿灿的太阳花。   “???”   这么多?!   江一澜认真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个。   这手速……恐怖如斯……   “师尊和男主昨晚是在比赛谁做的企鹅多吗?”江一澜十分怀疑。   系统:【你睡着以后,他们沉默了一个晚上……】   “??”江一澜满脸不可思议,“男主竟然没有主动跟师尊搭话交流感情?”   连识海的传音也没用?   真是浪费了他创造的大好时机!   庾咥“看来没有我的助攻是不行的!”江一澜暗暗发誓以后晚上绝对不睡觉了,他要继续努力给师尊和师兄创造机会!   系统翻了个白眼,心说我信你个鬼。   晚上不睡觉早上又不赖床的江一澜还是江一澜吗?   “咦,这么一看,师尊做得好像要更精细一点啊。”江一澜拿起两个不太一样的小企鹅做了对比。   师尊的小企鹅脸上竟然自带了一抹红晕,而且背后还戳了个小小的爱心。   江一澜一直以为拥有“老妈子”属性的男主会更擅长做这些东西,但没想到师尊也能做得这么好!   “诶,师尊戳了那么多,有没有给男主也整一个啊?”   系统:【给了,CP爱心值涨了0.00001。】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0.00001!   【这可是历史性的进步!】   江一澜揣摩,“难道只要师尊回应男主的感情,CP值就能涨?不管师尊的回应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为了检验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江一澜决定多做尝试,让师尊积极回应男主。   “师尊,我又睡过头了……”江一澜把小企鹅和剑穗挂在一块儿,主动来到师尊的面前受罚。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师尊不是罚他抄《XX经》,就是罚他跪禁闭室。   可这次却不一样了,师尊只用戒尺打了三下他的手心,说道:“下次再敢赖床还这样罚。”   江一澜心想:这算哪门子的惩罚啊。   那他以后岂不是可以天天赖床?   反正师尊也只是打他几下手心。   师尊这么好,江一澜不夸都不行了,然后张口就来了一句:“师尊真是人美心善。”   “师尊的手艺也超棒啊,给我做的羊毛毡真是太可爱了,像师尊一样可爱。”   不出意料,师尊又被他说红了脸。   江一澜找准机会,趁着师尊现在的耳根子软不会拒绝,又道:“师尊我想吃面条……您给我和师兄都做一份吧,师尊做的面条最香最好吃了!我馋了好久呢!”   被小徒弟夸得脑袋日常晕乎发烫找不着北的师尊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   不得不承认的是,江一澜的办法的确奏效。   师尊给谢君云做了面,算是间接回应了谢君云的感情。   “师兄快点吃吧,师尊难得下厨一次呢,凉了就不好吃了。”看着谢君云迟迟不动筷,江一澜忍不住提醒。   不知道为什么,男主最近总是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一澜实在想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谢君云沉默不语,冷漠地把自己的那一份汤面推给了江一澜,并说道:“这是师尊给你做的,你都吃完吧。”   江一澜表情一僵,“可是师兄……我已经有一份了。”   谢君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强调道:“这是师尊给你做的,我不吃。”   江一澜无奈地解释:“这真的是师尊给我们做的,一人一份。”   “若你不与师尊说,师尊又怎么会愿意下厨?”谢君云始终心有不悦,他想告诉江一澜他并不需要施舍,也不想以这种方式获得师尊的关注。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僵持不下。   “不吃算了,爱吃不吃。”江一澜心里憋着一股气,不再理会谢君云,默默地吃完了两份面条。   自从师尊出关,他们俩就时常因为一些小事吵起来。   闹到最后,谁都不愿与对方多说一句话。   而这也是季修尘最希望看到的结果,那些师兄弟间不必要且不健康的感情,需要及时扼杀在摇篮里。   虽闹到了这种地步,但江一澜的任务还需要继续进行下去。   一方面是因为系统的催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日渐临近的宗门大比。   同峰的师兄弟如果不和睦,对宗门大比第二阶段的团队作战是很不利的。   所以他依然时不时地在师尊面前替男主说好话,创造师徒相处的机会。   “男主虐我千百遍,我待男主如初恋。”江一澜一边拭剑一边唉声叹气,“像我这么敬业的‘媒人’上哪找啊,还是从反派转型的。”   距离宗门大比正式开始仅剩半月的时间,在完成师尊布置的日常修炼任务后,江一澜还会去找师尊解答一些问题。   当然,谢君云也在场,而且比他表现得要更加积极。   江一澜十分欣慰,男主这种状态看起来又回到正轨上了。   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无需插手了,索性默默坐到一边安静做笔记。   谢君云问完所有问题以后,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江一澜。   少年面色平静,低头写着什么,安静得仿佛不曾来过这。   “师弟就没有什么要问师尊的吗?”谢君云故意提高了音量,他想看看江一澜的反应。   江一澜抬头,视线在师徒二人之间扫视了一遍,随即笑道:“没有了,我想问的刚刚师兄已经跟师尊问过了一遍,而且我有做笔记。”   没有什么针锋相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来任何的喜怒哀乐。   这给了谢君云一种感觉,江一澜正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和师尊,既极力避免和他产生冲突,也尽可能地回避师尊的关注和好意。   江一澜把更多的时间和空间留给了他和师尊。   谢君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而相比起他,师尊也许会更加难受吧?   谢君云瞥向身边的人,见师尊眼眶通红,盯着手中的茶水,捏紧的杯沿都凝上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江一澜永远不会懂。   距离宗门大比正式开始还有五天的时间。   第一阶段的擂台赛需要提前抽签决定对手。   一大早,所有弟子都聚集到了无极峰。   江一澜凑巧和栖鸾峰的师云微站到了一块儿。   师云微和他同期入门,曾经还给他指过路,算起来江一澜还欠人家一个人情。   “当时真是谢谢你啦。”江一澜由衷的感谢。   他觉得他需要为师云微做些什么。   “举手之劳。”冷艳的少女对他微微颔首,继而又问道,“可是结成金丹了?”   江一澜:“对啊,你也是吗?”   师云微:“与你一样。”   江一澜:“芜湖!想起来入门时我们俩争夺魁首争得不相上下,没想到现在修为还是咬得那么紧!”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而且聊得十分投机,完全没有什么心理包袱。   周围的弟子竖起耳朵去听,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内容,没想到江一澜和师云微聊的都是修炼上的事情。   “云微师妹怎么和江师弟说起话来了?还说了那么多……”钦慕师云微的男弟子们聚集在一起,暗中吃醋。   外貌气质背景修为都绝佳的师云微在宗里可是备受追捧的存在,多少男弟子挤破脑袋也想跟她说上一句话。   可师云微性子太冷了,让不少人都碰了壁。   能和这位“冰美人”师妹说得上话的,在这宗里就没几个,而江养浩在今天有幸成为了这几个人中的一个。   被迫面对男弟子们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江一澜很是无语。   系统:【比她受欢迎的大有人在啊,她只是新晋的小花罢了,能比得上师尊?】   江一澜心说这是什么论调。   “你对女角色的恶意可以少点吗?”   【可是师云微在原书里也不算善茬啊,还被当上魔尊的男主充入后宫,用来刺激和报复师尊。这根本就是在变相地虐师尊啊!你知不知道师尊心有多痛?!】   “……” 江一澜想起这段剧情就头疼,原书真是从头虐到尾,前期师尊因为各种误会虐男主,后期男主入魔黑化性情大变,变着法把师尊拉下神坛虐回去。   身体虐完精神虐。   例如广开后宫,以此刺激师尊认清自己的内心。   后期的男主比墨水还黑,什么卑劣的手段都用上了。   美人榜排得上名号的都被男主霍霍进了后宫,实在是让江一澜一言难尽。   主角控的读者们直呼“黑化疯批攻yyds!把师尊虐回去太爽啦”,另一部分为师尊心疼的读者直呼“别虐了别虐了人傻了,师徒好好he不好吗,师尊也是爱男主的为什么要这么虐”。   “嘶……我先声明,虽然师云微这姑娘不算什么善茬,原书里和男主争过秘境的机缘,但这不代表我要对她展开批判和斗争。我觉得她挺好的,罪不至于被男主那么利用和霍霍,这是我的个人观点。”   江一澜对系统的“男主至上”论、“师尊至上”论和“师徒CP至上”论可不敢苟同。   系统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是媒人,不是什么“反派”!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立场?】   江一澜没再理她。   因为下一个该到他抽签了。   和谁抽到同样的签,就和谁是对手。   作者有话要说:   谢君云:移情别恋了,但好像又没有完全移情别恋。对□□有好感,好像又没完全喜欢上。梦里的师尊什么时候出现,我好难啊。   师尊(恋爱脑版):臭一澜,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对人家时好时坏的,小心我的小拳拳把你胸口捶穿。怎么还不来囚.禁人家,人家愿意被你拉下神坛~   师尊(正经版):你陪在为师身侧。   师尊(疯批病娇):听说我今天煮的面你没有全部吃完?澜澜,这可是不行的哟,我会很生气的。(摸刀子)   江一澜(思索):男主今天又怎么了?师尊昨天又怎么了?男人心海底针,算了不猜了,到点睡觉zzzz。(不愧是凭实力单身二十六年的单身狗,系统捡到宝了,这任务能顺利完成才有鬼…) 第21章 三句话让师尊送我参加宗门玉噏大比   宗门大比的第一场比赛,江一澜就对上了无极峰的苏映雪。   苏映雪,出身修仙世家鄢陵苏氏,比江一澜早五年入门,修为已达金丹中期,水木双灵根者,是江一澜名副其实的师姐。   江一澜和不远处的苏映雪对上了视线。   元极峰的弟子服有绛红和浅蓝两套,苏映雪此刻身着显眼的红色裙裳,长发高束明艳动人,但也十分张扬倨傲。   江一澜毫不意外地被她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真是晦气,怎么是和这家伙!”苏映雪旁若无人地抱怨,姣好的面容因染上了几分怒意和轻视而变得扭曲。   她素来看不起瑶华峰的弟子,既对江养浩无感,也非常讨厌谢君云和他的师尊季修尘。   不因为别的,只因三年前谢君云和她弟弟苏浔私斗,还用惊鸿砍断了苏浔的右臂。   如此深仇大恨,她怎么能忘?   况且谢君云至今还没有受到他应有的惩罚,这都怪季修尘包庇徒弟,提前把他从罪阁里放了出来。   三年前的那件事,让无极峰年轻一代的弟子都对瑶华峰产生了怨恨。   所以宗内才有了无极峰和瑶华峰不对付的说法。   “不过正好,先拿你开刀。”苏映雪目光怨毒,像一条紧咬猎物尸体不放的毒蛇,死死地盯着江一澜。   “映雪,你可千万不要手软啊。”围在她身侧的几位同门纷纷咧起了恶劣的笑容。   这可是报复瑶华峰的绝佳机会!   任哪一个无极峰的弟子对上他瑶华峰,都不会让谢君云和江一澜这对师兄弟好过!   “那是当然!”苏映雪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他在瑶华峰上都学到了什么本事!”   “那个女人杀意很重。”师云微眸色沉沉,低声提醒身边的江一澜,“你要小心。”   江一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从苏映雪的身上移开了。   对于江养浩和苏映雪的这场对决,原书里描述得并不详细,只是写明了江养浩为了拉拢其他峰的人一起对付谢君云,所以才故意输给了苏映雪。   而且三年前谢君云和苏映雪的弟弟苏浔的那次私斗,江养浩也参与了其中,负责暗中策划和制造声势诬陷男主。   后来宗门大比,与江养浩作为同伴的苏浔还力劝自己的姐姐不要对江养浩下狠手。   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伙的,他们有一个共同讨厌的对象——   男主谢君云。   然而如今致力于和男主搞好关系的江一澜已非昨日的反派师弟江养浩。   该被敌视的,还是会被敌视。   面对这些层出不穷的问题,他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反派的“洗白”之路,并不好走。   江一澜把视线转向了男主,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阵骚动,不用猜想都知道是谢君云的抽签结果出来了。   “是二师兄!!”几名无极峰的弟子十分激动地抱作一团,“我们无极峰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连苏映雪都激动得落了泪。   看来这次的宗门大比,他们无极峰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和谢君云拿着同样的签的,是一个五官深邃冷俊的高大青年,他的身上带有一股傲视群雄的气势,腰杆挺得笔直,无端让人联想到了西北荒漠中屹立不倒的白杨。   此人是无极峰的二号风云人物——周寒彻。   与无极峰多数背景雄厚的弟子一样,周寒彻也出身于修仙世家中的名门望族,而且他还是罕见的雷灵根资质者。   如今的他,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期大圆满,几乎是临门一脚就能脱胎换骨结成元婴。   这和男主的情况何其相像。   可以说,周寒彻就是男主修炼之路上的另一大劲敌。   而原书里,宗门大比的第一场擂台对决,男主就败在了周寒彻的手里。   第一阶段的失败让男主日渐消沉,同时也让他看清了自己与真正的天才的差距。如若不是师尊主动放下身段来为他疏导,他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这次失败的阴影了。   江一澜心不在焉地想着,期望男主在这次的对决里少受点伤。   「你在想什么?一直看着我。」谢君云重新朝他看了过来,秘密传音。   江一澜一愣,这是近几天来男主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   不过……江一澜并不想回复他,而是转头和师云微继续讨论其他人。   师云微抽到的对手是妙药峰的慕时微,也就是男主的好友,庄临镜那个老狐狸的乖徒弟。   “真巧,你们名字里都带个‘微’。”江一澜闲聊着,顺便给师云微介绍介绍慕时微的情况。   慕时微是药修和炼丹师,修为在金丹中期,原书里没少给受伤的男主治这治那,还时不时地提供各种灵丹妙药给男主加buff,基本点满了“奶妈”属性。   虽说师云微和他在修为上有一个阶段的差距,但对上他师云微应该不会太过吃力(指不会受太重的伤),赢不了的话还可以争取打个平手。   “嗯,我知道。”师云微显得有些凝重,看起来并不会因为慕时微是个药修就小看他。   两人就宗门的赛程又多聊了一会儿,聊到最后,江一澜忽然察觉到有谁往他们这里看了过来,目光炽热,实在是令人难以忽视。   师云微也十分警惕,还比他先一步找到了视线的源头。   无极峰的殿宇高台上,凌空落下了两位衣袂飘飘的真人,一位青衣玉冠风雅潇洒,一位白衣胜雪遗世独立。   是妙药峰的庄临镜和瑶华峰的季修尘。   见两人也到了场,底下的弟子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因为谁都知道,修尘真人不喜欢嘈杂的环境。   “师尊?”江一澜小声地说了一句,“不是不来了吗?”   季修尘心想:「若我不来,你是打算一直和她聊下去是吗?」   看到江一澜和师云微站在一起,季修尘心里很是不悦,隐隐有了发怒的迹象。   与他一道前来的庄临镜收敛起了风流不羁的笑容,停留在师云微身上过久的视线有些意味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作话抽几条评论来解答一下:   1.江一澜的原貌和江养浩的原貌一样吗?   一样的,是大美人。(后面再写原貌的事吧)   2.前面提到的天芦名雅江氏江雨眠和江养浩是什么关系?   虽然我还没写,但已经有小伙伴猜到了不是吗?(虽然猜的没有全对)我在其他地方画了个篇幅很短的彩蛋条漫,看过的小可爱会知道江雨眠其实是江养浩的妹妹。江雨眠字“倚桃”,也可以叫她江倚桃。   3.是he还是be?主角CP是不是师尊?   CP当然是师尊(值得一提的是我的文案上写了师尊是精分),he还是be我还没想好,大概率是“病娇心里所期待的happy end”。   4.师徒仨啥时候脑回路在同个频道?   这个应该没那么早,循序渐进到中后期吧。要是三个人都明白各自的感情了,那一定是有矛盾冲突的,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 第22章 三句话让师尊和师兄打起来   悬于无极峰上空的水镜显示出了所有参赛弟子的名字。   第一阶段的擂台赛按照修为等级分为了三组,第一组练气,第二组筑基,最后一组才是金丹。   江一澜在榜上搜索大师兄鹤卿白的名字,结果一无所获。   原书里应该参赛的人反而不在了?   这是什么怪事?   “大师兄已经突破元婴了。”谢君云走到了他的身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刚刚将江一澜的眼神和动作都尽收在了眼底,自然也猜得出来他在找谁。   江一澜有些惊讶,“大师兄已经是元婴期了吗?!”   这修为等级都可以自立一峰了吧?   可是……原书里鹤卿白的确参赛了。   作为无极峰的一号人物,鹤卿白还与自己的师弟周寒彻一起在第二阶段的团队赛中对男主形成了重重包围的进攻态势。   如若不是男主依靠自身强大的领导能力和出奇制胜的战术,及时找到了鹤卿白和周寒彻的弱点,不然第二阶段的团队赛他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翻身一雪前耻。   宗门大比这一篇章采用的是“先抑后扬”的写作手法,从男主与周寒彻对决的赛场失利开始铺垫,再到团队赛上男主“以弱胜强”、“以一敌二”扭转乾坤的精彩对决,除了“啪啪啪”打脸众人让大家看到男主神速般的进步以外,也让男主在无极宗内部树立起了威严。   也是在宗门大比之后,男主才正式登上了风云榜,开启他的逆天升级路。   鹤卿白这一角色对于塑造男主的形象和实力所起到的作用是其他人无可比拟的。   「鹤卿白不在,打脸的效果至少得减半啊……」江一澜心想,「这样的话不如让男主从第一场对决就一路赢到底。」   保持无敌的状态让他们看到天差地别的差距,才是打击对手和小人的最好办法!   想着,江一澜靠近谢君云,神秘兮兮地对他说道:“师兄,待会儿我们回去,我教你怎么打败周寒彻!”   谢君云半信半疑,“你?”   他这师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像个黄花大闺女,就知道躺在屋里睡大觉,还有法子教他怎么打败周寒彻?   江一澜和他勾肩搭背吹着牛皮,脸都不红一下:“师兄你可别不信,我只需要一眼就能看清对手的弱点!我刚刚已经把周寒彻和苏映雪的情况都摸清了!我相信我们俩一定能赢!”   “你就会说些大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编出朵花来。”谢君云假装数落他没个正经,可嘴角的笑意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原本因为两人半个月来的“冷战”而陷入苦闷的心情,在江一澜积极跟他搭话后得到了缓解。   “我怎么就编了?你听我回去好好跟你分析分析就是了。”江一澜自信满满,他可是有预知能力的人(指熟读原作剧情),当然也知道男主后来是怎么击败对手的。   谢君云点了点他的额头,“知道了,就你鬼点子多!”   和师弟插科打诨聊了半天,谢君云打算带着他跟随师尊一起回去。   “诶,师兄,你等等,我去跟师云微告别。”江一澜从他身边跑开了,快得谢君云抓都抓不住。   谢君云刚伸出的手又缓缓垂下,随即紧握成拳,神色阴沉。   师云微……   江一澜和这个女人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几天我可能都会呆在瑶华峰上修炼,你有什么打算吗?”江一澜挤开一众男弟子,凑到师云微的身边,又开始找话和她聊了起来。   和优秀的女孩子聊天让他感觉更放松一些。   系统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社交牛.逼症?任务做得一塌糊涂,找妹子聊天倒是说得一套一套的。   师云微正想回答,余光一瞥发现一道淡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大师兄?”江一澜也回头看去,见来人竟是鹤卿白。   鹤卿白方才不是在和无极峰的师弟师妹说话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儿?   师云微心里有着与江一澜同样的疑惑。   “许久未见,师弟。”鹤卿白走上前来,倾身向前紧紧拥抱住了江一澜。   与此同时,师云微同峰的师姐也把她叫了回去。   “好好准备比试,少和他人说闲话。”师姐眉头紧蹙,对她独来独往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很是不满。   师云微诧异,视线在鹤卿白和师姐的身上来回扫视。   怎么会这么巧,她和江一澜半句话都还未说满就被岔开了。   是故意的吗?   江一澜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鹤卿白的身上。   “大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鹤卿白勾了勾他的小拇指,笑道:“自那以后,你就未曾找过我了。你要怎么跟我解释?小骗子。”   这个小小的动作瞬间勾起了江一澜养伤那晚的记忆。   当时他的确跟鹤卿白许诺过,等他伤好了以后就会立刻去找他。   但是……江一澜真的给忘了,因为男主和师尊的各种事情。   “我、我我……”江一澜被他一句“小骗子”说红了脸,心中实在有愧,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师兄……”   鹤卿白捏了捏他稚嫩的婴儿肥,气息吹拂在他的鼻尖:“脸这么烫,还没想好跟我怎么解释么?”   在这种情况下,江一澜的反应应该会更加激烈,但鹤卿白万万没想到的是江一澜竟然直接搂住了他的腰,贴着他的胸膛没脸没皮地撒娇:   “大师兄~我错了,等宗门大比结束,我就去找你好不好?我一定去找你,你就原谅我这次吧!求求你了师兄~”   然后又是一顿乱蹭。   在这种攻势下,鹤卿白根本抵挡不住,而且被江一澜这么抱着,他的身子不仅热得厉害,而且还有了反应。   “我知道了……”鹤卿白把红透的脸撇向一边,力图掩饰自己的窘状,嘟囔道:“要是你不来,我可就要亲自上门抓人了……”   江一澜笑嘻嘻:“师兄放心好了,我要是再忘了,我就自己提着人头来见你!”   看着两人如此亲密无间的相处,周围的无极峰弟子都惊呆了。   “大师兄怎么会和江师弟这么要好?”   “别忘了,大师兄曾经救过那江养浩的命。”苏映雪冷哼一声,“要我说,大师兄就不该救他!”   一名女弟子也抱怨了起来,“江养浩和自己的师兄亲亲我我还不算,竟然还要勾搭我们大师兄……”   无极峰弟子都能意识到的问题,谢君云又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得知自己的师弟被鹤卿白这么抱在怀里,谢君云的第一反应竟是先朝高台之上的师尊看去。   师尊此刻的神色依旧淡淡,完全就是目空一切的样子,没有在意底下的动静。   “没有看到吗……”谢君云十分不解,按理来说,以师尊对师弟的关注和在意的程度看,师尊这时候应该生气了才对。   可是……   来不及思考更多,谢君云做出了反应。他大步上前拽住江一澜的胳膊将他从鹤卿白的怀里拽了出来,并且拉到自己的身后牢牢挡住。   “如此情境之下,师兄和师弟公然搂搂抱抱,不太好吧?”谢君云目光不善,和鹤卿白面对面地对峙了起来。   怀里一空,鹤卿白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一脸漠然地对上谢君云的视线:“师弟有管束养浩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在大比中取胜。”   谢君云毫不示弱地回击,冷笑道:“我自会考虑,就不劳您这无极峰的‘大人物’提醒了。”   站在男主身后的江一澜一脸懵:??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   三个男人,雨天。   江一澜:你们不要再打啦!这样是争不出什么结果的!!   师尊:兔崽子(指男主),看我切回大号怎么宰了你!   谢君云:敢觊觎我师弟的都快点死掉! 第23章 三句话让师尊对我表露心意   “以后少和鹤卿白来往。”   回瑶华峰的路上,谢君云紧紧抓着江一澜的手臂,咬牙切齿地不断警告他,一副如果江一澜敢背着他去找鹤卿白他就把他们都杀了的恶狠狠的表情。   江一澜微微蹙眉,想从谢君云的手中挣脱开来:“师兄,你先松手,抓疼我了……”   他在想,这男主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   系统善意提醒:【别忘了,男主的性格里可是有“偏执”因子的,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着很强的占有欲。你是他唯一的师弟,而且关系又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会容忍你和另一个“师兄”那么亲密地来往?当然,他对师尊的占有欲是最强的,这是毋容置疑的一点。】   江一澜恍然大悟,原来男主这是在吃鹤卿白的醋。   没想到……男主对他重视到了这种地步!   真是没有白费他夜以继日刷男主好感度的艰辛和努力啊!   江一澜感动得险些落泪(不是)。   “那你说说我刚才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谢君云质问道,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说不出来你就别想我松开你。”   他可不指望江一澜能把他的话全都听进心里去。   江一澜真诚道:“师兄让我不要和大师兄来往。”   谢君云挑眉:“然后呢?”   江一澜:“不然就打断我的狗腿。”   谢君云:“没了?”   江一澜:“额……还有就是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谢君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江一澜:“把我的金丹剖出来喂狗,把我的肠子扯出来剁碎,把我的皮剥下来当鼓敲…”   想到原作里男主黑化后折磨人的手段,江一澜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好可怕一男的。   谢君云:“所以呢?”   江一澜:“所以……我决定和大师兄保持距离。”   谢君云眯起眼睛,拍了拍他的小脸蛋,“但愿你会对你说的话负责。”   江一澜打着哈哈,“一定一定……”   好说歹说,谢君云终于松开了对他的束缚,但依旧步步紧跟着他,恨不得把他栓在自己的身上,到哪都带着。   江一澜的汗流得更多了,心说你不跟着师尊总跟着我干嘛……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瑶华峰,却并未发现师尊的踪影。   “奇怪,师尊不是先回来了吗?”江一澜纳闷,他还想着让师尊给男主好好鼓鼓气呢,毕竟宗门大比的第一场试就是瑶华峰对阵无极峰。   谢君云往手心呼出一口热气,快速搓了搓。   瑶华峰的峰顶还是一如既往地寒冷,无论在这呆多久都无法适应。   “外边冷,先进屋吧,你不是还要跟我分析周寒彻的弱点吗?”谢君云故意把一根被冻得通红的手指探进了江一澜的后衣领里。   “啊!好冷!”江一澜一个激灵叫出声来,急忙转身把谢君云冰凉的手甩开。   男主真是焉坏焉坏的!   “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师尊去!”江一澜怒瞪着他,大声说道,“让他好好罚你!”   看着江一澜那张气鼓鼓的脸,谢君云忍不住笑了,又回想起了之前他们俩被师尊罚跪在雪地里浑身哆嗦的场景。   “那师尊要是真听了你的一面之词罚我怎么办?”谢君云伸出魔爪继续揉捏师弟的小肥脸,“竟然还敢告状。”   江一澜指了指后山的方向,那里有着无极宗的三大景致之一——瑶华峰冰窟群,其中一个冰泉在原作里还被师尊用来压制侵入体内的魔气,常人下水不到几秒就能被活活冻死,比下油锅还可怕。   江一澜半开玩笑地说道:“那我就让师尊罚你在那泡到比试开始!”   “你这臭小子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谢君云知道他在开玩笑,所以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揽着他径直走入了屋中。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江一澜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后来会一语成谶。   师尊回到瑶华小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谢君云叫到了瑶华峰的后山。   这里风雪呼啸,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卷走,漫天的冰碴子往脸上尽情地飞舞,仿佛有一头无形的猛兽在朝天疯狂地叫嚣怒吼。   谢君云捏的避风诀在这毫无用武之地,他只能咬牙默默地承受着这噬骨般的冷意。   “师尊……”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季修尘,在听到他的呼唤后,缓缓转回了头。   谢君云微眯起双眼,他被寒风刮得完全看不清师尊的脸,只能靠感觉依稀地判断师尊此刻的心情。   “接下来几天,你就在这。没有为师的允许,你一步都不能踏出来。”师尊俯视着他,面若冰霜,眼底是比这后山风雪还要骇人的薄情冷意。   谢君云瞳孔一震,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   另一边,寻遍了整个瑶华小筑都找不到男主人影的江一澜彻底急了。   【他被师尊叫去后山了。】   “你知道你不早说!”江一澜气不打一处来,这狗系统就知道给他放马后炮!   【我的意思是让你冷静,师徒俩的互动时间,你去凑什么热闹?】   “你家师徒CP柔情蜜意往后山那鬼地方跑?”江一澜气得要吐血,男主被叫去后山能有什么好事?   指不定又挨罚了!   “这师尊净不干人事!”江一澜一边碎碎念,一边迎着风雪往后山跑。   可是师尊在后山下了禁制,他根本闯不进去,只能哆哆嗦嗦地站在外边拉开嗓子拼命地喊“师兄”,直到把喉咙喊哑了都没有半点回应。   更糟糕的是,连识海传音在师尊的禁制面前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他和男主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系统你快想想办法啊!这都快和无极峰比试了,男主怎么还被师尊罚上了?”江一澜急得团团转。   他实在想不明白谢君云到底犯了什么事,要被师尊这么往死里虐。   系统为师尊莫名其妙的行为找了个相对合理的理由:【可能是……师尊想要在比试前锻炼一下男主的意志力?】   “那要我们俩来这个世界是吃干饭的吗?!这师徒俩都虐成啥样了,你是眼瞎了当看不见是吗?”江一澜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在他眼里系统说的都是些狗屁不通的鬼话。   系统不做声了,龟缩起来。   她现在的最大作用就是时刻提醒江一澜“CP爱心值”的涨落起伏情况。   【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10。】   江一澜也不指望这个只会发号施令的系统能给他什么便利,即刻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瑶华小筑向师尊探明情况。   “师尊!”   江一澜拼命拍打房门。   “师尊!为什么要让师兄去后山?那个地方那么冷,师兄怎么可能受得了?师尊快让师兄回来吧!师尊!”   屋里的人无动于衷,投在窗上的人影也纹丝未动,师尊当真是绝情。   江一澜的心越来越沉。   “师尊……那让我先进屋好不好?”   果然,他这么一说,师尊卧房的门栓瞬间就松了,只用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江一澜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见师尊随意披了件外袍坐在榻上看书。   “师尊……把师兄叫回来好不好?”江一澜半跪在他的面前,苦苦哀求道,“您真的忍心让他在那种地方受苦么?”   师尊眼帘微抬,冷淡道:“让他去后山的,是你,不是我。”   “……我?”江一澜张着嘴,显然不能接受这样一个说法。   什么叫让男主去后山的是我?   难道师尊真的把他的玩笑话听去了吗?   江一澜很是无奈,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师尊,我那只是一句玩笑话……师尊快把师兄放回来好吗?师尊……”他坐到师尊的身边,又使出了他身为小徒弟惯用的招式——撒娇。   “师尊,放师兄回来吧?”江一澜抱着师尊的手臂,反复地劝说。   他再拖延一秒,男主就得在后山多受一份苦。   可他围着师尊劝了大半宿,师尊还是漠然以对,连一句回应也没有。   江一澜咬牙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师尊!你要罚师兄,那就连我也一起罚了吧!”   听到他这句话,师尊的脸色才终于变了变。   “师尊,我错了,我不该开那样的玩笑话……”江一澜眼睛通红,对自己的口不择言很是后悔,“我不该乱说话,师尊您就放师兄回来吧……您要罚就罚我……”   如果男主因为这样的事情在宗门大比上惨败,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江一澜抓住师尊的衣摆,带着嘶哑的声音哀求道:“师尊……放师兄回来吧……求您了……”   “你真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师尊俯身凝视着他,搭在肩上的几缕墨发缓缓垂落。   江一澜眼睛一亮,积极回应:“我愿意为了师兄受罚!”   师尊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似乎在嘲讽他的无知无畏。   把谢君云放出来是有条件的,那就要看江一澜愿不愿意做了。   得知师尊口中的“条件”,江一澜还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只是伺候师尊足浴。   “师尊,这个温度还行么?”江一澜第一次伺候别人洗脚,动作还略显生疏。   “嗯……”师尊轻声应答,夹杂着一丝舒服的叹息。   他的脚踝就这么被心上人温柔地握在手中,指尖的一次次无意触碰,足以令他的欲.望喷薄而出。   脚底的那份火热仿佛烧向了全身,而江一澜更像是火上添油一般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了他的双足。   “师尊的脚好冷啊,快点暖起来吧……”江一澜小声嘟囔。   师尊唇齿微张,情难自禁地喘.息了起来,脖颈脸部及耳朵绯红一片。   好舒服的感觉。   江一澜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而是利用这次机会诉说自己的心声,“师兄与我都是师尊的徒弟,况且师兄的资质和性情都在我之上,理应受到师尊的关注和淯蜥爱护更多一些……师尊还是……多看看师兄吧。”   他的话音刚落,身体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狠狠地压撞在了桌脚上,胸口闷疼得让人根本喘不过气。   定眼一看,师尊竟然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睥睨他,眼中红光乍现。   “你若再敢提他半句,他就永远别想从那出来。”   江一澜脸色煞白,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师尊将他从地上拽起,压至桌上,看似纤细脆弱的手指却用强硬的力度紧紧钳制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抬头。   江一澜抓住师尊的手腕拼命挣扎,满脸的慌张失措,他根本不知道师尊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冷冽的气息迎面袭来,江一澜张开双唇被迫与之纠.缠,入目的皆是师尊眼中深不见底的疯狂和欲.望。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怎么跟个反派一样……哦,对喔,想起来师尊就是全书最大的反派。(竖起大拇指) 第24章 三句话让师尊告白成功   师尊如此出格的举动不仅让江一澜彻底懵了,而且让系统也为之大吃一惊。   【??!】   发生了什么?   师尊竟然……?!   “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了吗?”师尊捧着他的脸,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的距离,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我为什么会如此厌恶你和他呆在一起。”   江一澜脑子一片混沌,完全不能理解师尊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尊在跟他说什么……?   什么心意?   师尊……爱慕他??   江一澜疯狂摇头,“不不不……”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师尊也不应该跟他说这样的话。   江一澜一边拒绝着,一边从师尊的怀里挣脱出来。   “你要拒绝我吗?”师尊及时拽住他的一条手臂,轻声问道,“你确定吗?”   江一澜脸色惨白,他莫名地回想起了一句令他永生难忘的话。   那是季病书对他说的。   「关于你的每一件事我都毫无保留地记录了下来,唯有这最后一件事例外,我一个字都不想多写——」   「你拒绝我这件事。」   “你确定,你要拒绝我吗?”师尊顺着他的手臂,一路畅通无阻地向下,覆盖住了他的整个手掌,继而与他交握在一起,深情地五指相扣。   江一澜心跳得很快,似乎下一秒他的心脏就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他没有甩开师尊的手,这不是对高高在上的谪仙坠入爱河的心动和喜悦,而是发自心底、由内而外的对死亡的恐惧。   他有勇气拒绝吗?   当他凝视师尊时,师尊那双漂亮的凤眸也在静静地凝视着他。   一如曾经,季病书拿着那份辞职报告来到他的面前,充满希冀地问道:   「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你还能和我在一起吗?」   能吗?   能吗?   我们已经不是师生的关系了。   能吗?   前世的一幕幕从江一澜的脑海中一一划过。   直到最后一幕,季病书用刀子划开他的喉咙,悲哀地对他说道:   「我和你原本应该过上幸福的生活,可你为什么就不选对的选项呢?」   「对的选项……」   “我该怎么办……?”江一澜手心冒汗,他对季病书的恐惧现在完全转移到了师尊的身上。   天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如此相像?   他现在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下一瞬间师尊就会拿起一把刀子像季病书那样霍霍他。   系统关键时候冒了出来:【师尊的感情付错人了!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对!你先答应下来从长计议!我们还有机会慢慢矫正师尊的感情!】   “什么叫‘从长计议’啊!”江一澜暗骂了一声,他该不会是第一个做任务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吧?   一切为了保命……一切为了任务。   江一澜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师尊说道:“我明白师尊对我的感情……但是实在是太突然了,您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冷静冷静再做答复?”   师尊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江一澜被他盯得直冒冷汗,心说师尊不会以为他在用“缓兵之计”吧?   “既然要冷静,那就利用剩下的时间好好考虑吧。”师尊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问道,“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够了吗?”   江一澜忙不迭地点头回答:“够了够了!”   说着,江一澜弯下身来慌慌张张地收拾起了地上的残局。   刚刚师尊发怒把水盆都打翻了,桌上的笔墨纸砚也被撞得洒了满地。   江一澜的后背火辣辣的疼,连唇上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擦干。   心情一时间陷入低谷,江一澜红了眼眶,全身上下都难受得紧。   他实在想不明白,原本应该喜欢男主的师尊,怎么就移情别恋了,而且还偏偏爱慕上了他。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   “让我来吧。”这时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替他接过了水盆和手帕。   江一澜抬头,惊讶道:“师尊?”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师尊,下一秒竟然亲力亲为地替他干起了活?   江一澜心情复杂,哭笑不得地说道:“师尊怎么能做这些脏活?还是让我来吧……”   “不要。” 师尊端着水盆转身出了房门,一副“虽然你还没答应我但我们迟早是恋人”的理所应当的样子。   江一澜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收拾地上的纸张。   捡着捡着,江一澜就被上面写的内容吸引了。   “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江一澜念了出来,念完以后才觉得不对劲。   这是……师尊的怀春日记??   江一澜脸都绿了,趁着师尊回来前赶紧叠好放回到桌上。   “师尊这感情都歪到外星球去了,我们还能掰正?”   江一澜觉得自己和系统再不想想办法把师尊的感情掰正过来,以后他们可能就要看到师尊手刃真爱(男主)的狗血情感大戏了。   系统抱怨道:【还不是你?谁让你整天在师尊身边撒娇的,师尊能顶得住?!现在这个情况怪谁?怪男主?怪师尊?还不是怪你!】   江一澜:“???”   他什么时候能把系统的嘴撕烂?!   要不是为了任务,他至于吗?!   江一澜还没来得及跟这狗屎系统生气,师尊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水盆。   “诶……?”他正疑惑师尊怎么还带着水盆回来,后来他才知道师尊重新打了一盆热水要给他洗脚。   “?!” 江一澜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师尊……这不合规矩!”   未免也太可怕了吧,师尊竟然要给他洗脚!   原书男主都没有这个待遇啊!   可师尊却满脸高兴,还特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天亮前你总会答应我的。只要你答应我,我便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情。”   江一澜喉结轻滚,看着师尊俯下身来。   只要他答应和师尊在一起,师尊就能为他做任何的事吗?   包括……和男主刷CP值?   江一澜被自己不切实际的天真想法蠢到了。   师尊如果真的爱慕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他如此荒唐的请求,去和谢君云卿卿我我谈情说爱?   可是……如果他现在回应了师尊的感情,这个任务到底该怎么做?   原本身为反派的他,竟然真的跟男主抢起了师尊?!   就在江一澜胡思乱想之际,师尊将他的右足托在了手中。   少年还未完全长大,相比起常人,双足更显得纤细小巧,轻轻一握都要担心会不会抓疼他。   “师尊……差不多可以了吧?”江一澜十分紧张,一直紧绷着肌肉,仍在想着怎么把脚收回来。   师尊眼波流转,不动声色地用拇指指腹摩挲江一澜足背上细腻的肌肤。   江一澜捂住脸,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实在是太羞耻了……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师尊接下来的动作会令他更加羞涩难掩。   师尊低下头,柔软的双唇覆上了他的足背,虔诚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江一澜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爆红。   「师尊……在做什么啊!!」   “你想好要答应我了么?”师尊缓缓抬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他想,江一澜是不会拒绝他的。   绝对不会。   江一澜紧抿唇角,思来想去,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是先答应下来,安抚师尊的情绪。   待时机成熟,他就把师尊推向男主。   …   瑶华峰的后山漆黑一片,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不断拍打在身上的冰雪。   谢君云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用最原始的本能驱寒。   丹田里的灵力快要耗尽了。   师尊的禁制连灵气都阻隔在了外面,他得不到丝毫的给养和补充,只能狼狈地蜷缩在山岩之后躲避寒风。   这让他想起了三年前,在罪阁里的那些日子。   从不解,到失望,最后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之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给他希望的师尊,把他从雪地里挖出来的是师尊,收他为徒的是师尊,将惊鸿赠予他的也是师尊。   可是为什么……师尊从没信任过他,还不由分说地鞭打他将他丢入罪阁。   这次,师尊又打算将他活活冻死在这么?   谢君云迷糊地想着,僵硬的身体逐渐被纷飞的大雪掩埋在这绝望的凛冬中。   “师兄——”   “师兄——!”   头顶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呼喊。   “我来了!”有人大声说道,“你别山,与,三,ク。睡!睡了就起不来了!”   谢君云眼皮一颤,快要坠入深渊的意识又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拉了回来。   压在他身上的雪被一点一点扒拉开来,那人抓着他的手臂将他往背上带,然后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把他背出了这座雪山。   谢君云搂着那人的脖子,沙哑地问道:“江养浩,你到底……是来害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师兄,我是来救你的,你别怕。”那人回头,失笑道,“还有,我叫‘江一澜’。”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容易把季病书和师尊的名字(季修尘)写窜,铁子们要是发现了及时告诉我啊,不然容易出戏,毕竟季病书和师尊还是有点区别的。   师尊的确是原书师尊,并不是季病书带着前世的记忆魂穿了他,但季病书和师尊有关联倒是一点没错。   还有一个大家关心的问题:男主是不是师尊的切片精分?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们,男主并不是哦,他和师尊的修罗场是真实存在的哦。   江一澜:我不会是第一个同时爱上两个男人(脚踏两只船)的男人吧?不会吧不会吧……   话说一澜都要跟师尊谈地下恋了,后面肯定是会虐的,因为他并不是真的想和师尊恋爱啊。 第25章 三句话让师尊掌控欲爆棚   谢君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师尊了,那个和现实截然相反的师尊。   今夜的梦还是那场大雪,那一望无际的荒原,他和师尊初遇的地方。   师尊把他从雪地里挖出来,然后抱着他御剑飞回了无极宗。   “你是……来救我的吗?”谢君云动了动干裂苍白的唇,眯起双眼仰看师尊下颚的轮廓。   师尊默了默,有些不自然地回答他:“……我是替人来救你的。”   谢君云扯起嘴角:“替谁呢?”   师尊凝重道:“替一个以后会非常爱你的人来救你。”   谢君云将脸靠在师尊的胸膛上,失落道:“如果他会非常爱我,那为什么现在不来救我,反而要你替他来呢。”   “……” 这话把假扮师尊的江一澜给整无语了。   好吧,他就不该说那么多废话。   “刚刚的话是骗你的。那个未来会非常爱你的人,就是现在的我。”江一澜急忙补救。   【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10!】   江一澜眼睛一亮,男主和师尊的CP值终于刷回来了!   但是这次的梦他不能呆太久,不然现实世界的师尊会起疑,所以只能速战速决,先把男主支离破碎的小心脏重新拼凑起来。   谢君云心跳加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错觉吗,听了他的解释后脸为什么会这么烫?   回到瑶华峰妥善安置了男主后,江一澜也准备走了。   离开前,他蜻蜓点水般在小男主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细声细语地安抚他:“以后我就你的师尊了,旁人再也欺负不了你。”   谢君云害怕他要走,急忙挣扎着坐起身来搂抱住他,哀求道:“别走……我怕……”   江一澜身子一僵。   “师尊别走,不要丢下我……”男主抱着他大声嚎哭,鼻涕眼泪蹭了他满胸口。   谢君云太害怕回到现实了。   现实里的他得不到师尊的任何温暖和关注。   他情愿一直沉沦在虚幻的梦中世界里,抱着师尊,和师尊一起互相取暖。   江一澜很是为难,他现在再不脱离男主的梦,外边的正主师尊就真的要找上门来了。   师尊的心思一向难猜,保不准他已经开始怀疑起了他和男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实证明,江一澜的直觉非常地准确。   当他从男主的梦中惊醒过来时,师尊就坐在他的身侧。   江一澜的心跳顿时慢了半拍。   卧房里一共有三人,躺在床上的谢君云昏迷不醒,眉头紧皱着似乎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而此时的江一澜正坐在床畔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师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脸色算不上好看。   江一澜反应过来,迅速松开了男主的手。   好险!   “怎么不继续握下去了?”师尊凉凉地开口。   “刚刚我在给师兄传输灵力,然后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师尊别误会……”江一澜冷汗涔涔,对师尊的掌控欲感到害怕。   “那还是为师想得龌龊了。”师尊把他的手牵了过来,一边把弄他的指甲,一边问道,“刚刚在睡梦里,可是见到了什么?”   江一澜脸色一变,心说师尊果然起疑了!   “我……”江一澜脑子转得飞快,连忙说道,“刚刚梦到师尊了,可惜我醒得太早,没有来得及跟梦里的师尊好好道别。”   师尊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师尊,我先回去补觉了,您帮忙照顾一下师兄,可以吗?”江一澜假装十分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师尊在梦里相见了。”   “好……”师尊听不得他说情话,一听耳根子就软,绯红爬满脸颊,只剩满口答应。   江一澜松了一口气,这才得以全身而退。   好险……要是被师尊知道他和男主梦里的那些事情就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在死亡边缘试探,甚至还蹦了个迪。(差点让病娇知道我脚踏俩条船了!双皮奶你到底行不行啊?!)   双皮奶:星。 第26章 三句话让师尊签交往协议   距离宗门大比正式开始还有两天的时间。   最近江一澜为了男主和师尊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来不及准备自己和苏映雪的比试。   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让男主尽快地恢复状态。   为此,他时常拉着师尊往谢君云的房里跑,一边鼓励男主尽快振作,一边替男主分析对手的优劣势,一张嘴叭叭叭叭个不停。   从日出说到日落,中间就喝了几口水,吃了两个果子,然后继续叭。   “师兄,你要尽快好起来呀!”   “师兄,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周寒彻和无极峰不是不可战胜的!”   “师兄,我相信你一定能赢!”   “师兄……”   整个房间就只有江一澜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而谢君云和师尊这两个当事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有师尊在场,谢君云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师尊和师弟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他想他应该找一个师尊不在的时间跟师弟好好地聊一聊。   师尊紧抿唇角,面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悦。   他在计算今天江一澜跟谢君云到底说了多少句话。   如果他们的谈话超出了他忍受的范围,那他可能就要打断江一澜的话了。   他并不喜欢江一澜和外人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和接触。   即使这个“外人”也是他的徒弟。   “呼——师兄,今天就说到这吧!”江一澜终于喊累了,给自己连续灌了好几杯水,接着又在暗地里扯了扯师尊的衣袖,暗示他也来两句。   他和师尊私底下是有“交往协议”的。 第一章 江一澜二十岁前,他们的关系不能公开。   第二章 师尊不能毫无缘由地责罚和无视谢君云,须尽到一个师长的责任用心教导谢君云。   第三章 交往的双方不能对彼此动用武力,不能不顾对方的意愿强迫其与自己发生关系。   以上几条都是江一澜对师尊提出的交往条件,只有师尊答应了,他们的关系才能真正确定下来。   当时师尊只考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下来,但他同样对江一澜提出了两点要求:   “一,你与其他人接触时,我必须在场。”   “二、如果你胆敢背叛我,欺瞒我……”季修尘俯下身来与江一澜平视,用着极其缓慢的语速对他说道,“你应该会知道后果。”   这话听得江一澜不寒而栗。   为了大局着想,师尊的两条要求,他也尽数答应了下来。   毕竟“有舍才有得”。   “师尊,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见师尊没动作,江一澜又用手肘小心顶了顶他的胳膊。   师尊这才不情不愿地跟谢君云说道:“明日卯时到论剑台,为师教你惊鸿第五式的副式。”   惊鸿第五式的副式是师尊为了克制雷灵根而独创出来的一套新式的剑法。   这在原书中是没有的。   江一澜比男主还要激动,开始对着师尊两眼放光,吹彩虹屁:“师尊也太厉害了吧!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夸完师尊之后江一澜又转头对谢君云说道:“师兄你可要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好好学呀!以师兄超越常人的学习速度,我相信你一定能在这次的大比中战胜周寒彻的!”   “我们瑶华峰最棒了!一定会赢的!冲啊!!”江一澜是台夸夸机,还是师尊和师兄专属的夸夸机,“师尊师兄超厉害的!”   夸得师尊和师兄都低下了头,掩饰通红的脸和耳朵,   整个瑶华峰,可能就只有江一澜会如此在意宗门大比了。   累了一整天,江一澜回到自己的房中时已经是深夜。   他恨不得马上躺倒在床上睡死过去,但今天他还有一项重要的日常任务需要完成——   写信。   写给现世妹妹的信。   虽然对方无法收到他的回信,但他仍觉得自己要对现世的亲人有所回应才行。   最近一年,他的妹妹江倚桃频繁地给他写信,几乎是一天一封的速度。   或是寄托哀思,或是排解苦闷的心情。   这一封封完整的信通过系统传递到了江一澜的手中。   有时他还能收到江倚桃放置在他墓前的鲜花。   今天妹妹写给他的信中提到了一个男人,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手段了得。   不出意外,他未来将会是她的丈夫。   「我快要结婚了,哥哥。」   「其实我是极不情愿的,但又无可奈何。」   江倚桃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在信中说道。   江一澜看得直皱眉,反复将信看了好几遍,才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的妹妹成了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回想起前世那个强势的母亲,一股悲哀感在江一澜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拉着江倚桃一起选择了父亲,那结果会不会大不一样?   可在当时的他看来,选择和父亲一起生活是一种逃避优秀的懦弱的表现。   他的妹妹是个难得的天才,又怎么可能甘愿埋没在蚂蚁一样的人群里,只做一颗小小的螺丝钉。   江一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动容地在信上写下了一句话:   「对于谢君云和师尊来说,我可能会是个好师弟、好徒弟。」   「可对于你来说,我永远也不会是一个好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都没榜,压一压字数…不然不好入V…后面有榜再补字数吧。(允悲)   我相信一澜能当上一个好哥哥,毕竟他以后还会遇到江养浩的妹妹江雨眠。   关于系统,系统的问题的确有点大,其实我写她的原型就是那种磕CP磕疯的CP党,看啥都像CP乱凑角色的人……的确不怎么讨喜就是了。 第27章 三句话让师尊发现我出轨   距离宗门大比开始还有一天的时间,谢君云在师尊的指导下也将惊鸿第五式的副式练习得越来越熟练了。   站在一旁的江一澜俨然一副督工的模样,要求男主毫不懈怠地积极迎战,争取在擂台赛上一举击溃对手的信心。   这样一来第二阶段的团战,男主也会赢得相对轻松些。   中途休息的时间,谢君云不知道跟师尊说了什么话,然后两人朝江一澜齐齐地看了过来。   被他们这么一盯,江一澜手里的香蕉差点吓得掉在地上。   “怎么了……?”江一澜忐忑不安,心想不会是男主把梦里的事都告诉师尊了吧……   谢君云把剑收了起来,说道:“师弟的比试在我之后,对阵苏映雪可有把握?”   这话听在江一澜耳朵里就是这样一个意思: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的比试也快开始了怎么还不练习?敢输我就削了你!”   只不过鉴于师尊在场,谢君云不好意思说得太过直白,不然被削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江一澜还以为是啥大事呢,表情立马松懈了下来,继续嚼香蕉:   “别担心,师兄,只要你能赢了周寒彻,那我肯定也能赢苏映雪。”   其实他赢不赢苏映雪倒是无所谓……重点是男主能拿下宗门大比的魁首。   况且,他还有个金手指,比试的时候正好可以试验一下。   谢君云默然,心想就算江一澜对比试不上心,师尊也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让他取胜吧?   “真是吃得满嘴都是。”师尊来到江一澜的面前,用指腹轻轻抹掉了他嘴角的碎屑,虽说是责怪的话,可语气却宠溺至极。   一听自己嘴边有东西,江一澜就下意识地用舌头去舔了舔嘴角,结果和师尊的手指碰到了一块儿。   江一澜紧慌失措:哇!!我不是故意的!!   师尊也惊讶地“啊”出了声,可反应却与江一澜截然相反。   他把指尖轻轻含进了口中,两片软嫩的唇瓣就这样压夹着手指。   香蕉的味道。   江一澜呆在了原地。   师尊恋爱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着法的在他面前做些令人遐想的动作勾引他。   庆幸现在师尊背对着谢君云,高冷矜持的人设在男主的心中还没有崩塌。   系统阴阳怪气地对江一澜说道:【师尊中你的毒中得太深了,你该对这件事负责,在交往期间好好想想怎么把师尊的感情掰正过来,把他还给男主,不然你难逃原作中的那一剑。】   江一澜脾气也上来了,回怼她:“……用得着你提醒我?有空对我发号施令你不如多开发开发金手指和助攻神器,少在这逼逼赖赖我。啥屁用没有,迄今为止你帮了什么忙有没有用,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系统气不过,从此在开发助攻神器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不仅坑了自己的宿主还把自己也坑了。   “师尊,该教师兄练剑了。”江一澜把师尊推到谢君云的面前,十分认真地对他们说道,“明天的比试,瑶华峰一定要赢!”   …   入夜,江一澜迫不及待地蹬掉鞋子扑倒在床上。   累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明天他要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去看男主的比试!   喜滋滋地掀开被子往里钻,江一澜侧身躺下正准备闭眼睡觉,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嗯……看看这细密轻颤的睫毛,这高挺的鼻梁,这完美精致的五官,这就是如玉雕琢出来的绝色大美人!   所以……师尊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江一澜: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jpg)   系统:【啊啊啊啊!】   江一澜急忙滚下床,狠狠地摔了个屁股墩。   “怎么了?”床上的师尊支起上身,薄衫缓缓从肩上滑落,神色有些迷茫不解。   “还怎么了!师尊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啊!”江一澜捂住眼睛,他不能看,看了会长针眼!这是男主的人!看了会被男主一剑捅死的!   师尊把几缕墨发撩到耳后,理所当然道:“我们是道侣了,当然要睡在一起。”   江一澜面如菜色,为难道:“可、可是师尊,我们是有协议的……在我成年之前我们不能双修……”   师尊反问他:“睡在一起等于‘双修’么?”   江一澜站起身来穿鞋:“虽然但是…的确不算……不过我还是去其他房间睡吧……师尊您好好休息。”   说完作势要跑。   师尊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在骗我?”   江一澜心里一个咯噔,顿住了要逃跑的步伐。   师尊气势逼人地质问他:“你说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在骗我?”   在他看来,江一澜对他的抗拒无异于是一种对感情的背叛。   而背叛,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江一澜转过身来,神色紧张:“我没有……师尊怎么会这么想?”   “既然没有,那就过来,不要让为师说第二遍。”师尊以一种不容置辩的语气对他下达了命令。   这种情况下,江一澜根本无法拒绝,最后只能乖乖地爬回到床上,朝外翻身背对着师尊,两眼一闭就这么打算睡过去。   师尊将前胸靠了过来,贴在江一澜温热的后背上不留一丝缝隙,只需轻轻一搂,他就能把江一澜完全囚困在自己的怀中。   被师尊这么紧紧抱着,江一澜实在睡不着,但他又不敢翻身去面对师尊的脸,所以只能这样一直侧躺着,睡麻了半边身子。   万一男主早上过来喊他起床看到他和师尊睡在一起,他会不会被暴怒的男主一剑捅死?   江一澜胡思乱想着,祈祷如果真是这样,希望自己下一世能投个好胎,至少不用再做这个狗屎一样的任务了。   “狗屎任务任务任务任务……狗屎系统系统系统……”这样在心里默念着,江一澜竟然奇迹般地睡着了。   因为辱骂系统,江一澜今晚又被安排进了男主的梦境里。   江一澜急得跳脚:“师尊就睡在我身边你竟然还敢让我入男主的梦!我看你是嫌我活太久了!”   big大胆!   系统才不鸟他,直言一切为了【任务】。   梦里的谢君云还在竹林里挥汗如雨地练习着惊鸿剑法,从坚毅的眼神看得出来他已经有很大的信心击败周寒彻了。   江一澜躲在隐蔽处,不知是该出去和男主互动,还是该继续躲着,让男主专心练习。   还没等他决定好,谢君云就先一步发现了他。   “师尊?”谢君云音量拔高,急忙收回了剑势。   他刚刚瞥见了江一澜露出的衣袍一角。   “阿西……”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暴露了的江一澜愤恨不已。   肯定又是这狗屎系统在坑他!   “明天就要比试了,练习得如何?”江一澜低咳一声,挺直了腰杆,负手而立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师尊师尊师尊!!”谢君云一个健步扑到了他的身上,兴奋地蹭来蹭去,像条拼命摇晃尾巴的大狗,“你来看我啦!”   师尊出现了!   他心心念念的人又来看他了!   系统提示:【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10!】   江一澜无奈,梦里的男主真的好黏人啊。   哦,不对,是只对对师尊黏人。   “没大没小,下来。”江一澜装模作样地说道,“都多大了,还抱着我。”   “我就要抱。”谢君云狡黠地笑道,“在梦里师尊是不会怪我的。”   江一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我是不会罚你,但你要是在现实里敢对师尊这样,你看师尊砍不砍你的头下来当球踢?   在他吐槽的功夫,谢君云又一个熊抱把他扑倒在了地上,还抱着他滚了好几圈。   江一澜:“??!”   原书里阴郁偏执的狼你给我演成一条狗了是吧?!   “孽障!滚起来!”江一澜气抖冷,刚想踹开压在他身上的家伙,结果反被谢君云禁锢在双臂之间咬破了唇。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谢君云无比娴熟地用舌撬开了江一澜的牙关,由此深入推进。   “唔——”江一澜双目瞪圆,看着谢君云眼中倒映出的他此刻一脸惊讶的模样。   「师尊,这个就当是比试前的鼓励吧?」谢君云传音道。   系统提示:【谢君云X修尘师尊,CP爱心值+20!】   江一澜到底还是没有推开他,只不过依旧十分生气地对他说道:   “要是输了宗门大比,你以后一辈子都别想在梦里见到我!”   “师尊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的。”谢君云心满意足地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经过一夜的纠纠缠缠,江一澜终于把男主和师尊的CP值刷上了正数。   之前扣得实在是太多了,这师徒俩差点反目成仇……   江一澜精神不振: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和男主这种小狼狗爱来爱去真是太折磨人了,还是让真正的师尊来收了这个孽徒吧。   卯时天还没亮,江一澜醒了,从师尊的怀里挣脱出来准备穿衣。   “昨夜,你怎么一直在喊谢君云的名字?”一旁的师尊忽然开口问道。   江一澜脸色一变,惊恐地回过头来看他。   “你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吗?”师尊支起身子,冷眼凝视他,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上午宰一个谢君云,下午宰一个无极宗宗主,明天宰一个妖皇苍暝,明天中午血洗百仙门,后天宰一个灞陵城城主赫连胥,大后天宰妙隐真人,最后干掉魔尊和江氏,控制百仙门天芦名雅和魔界。   拳打宗主,脚踩妖皇,手刃魔尊,一刀捅死天道之子男主。   无极宗宗门大比算什么?   师尊(羞涩捂住脸颊):什么都不算哦,只是在跟我的宝贝一澜过家家啦。(微笑) 第28章 三句话让师尊收下我的玫瑰花   “师尊,我只是在担心师兄的比试啦。”江一澜故作镇定地穿衣,一边解释道,“我已经和师尊在一起了,又怎么可能对师兄有那方面的心思呢?师尊多虑了。”   “是么?”师尊捂住双颊,失落地说道,“可是昨天晚上虽然把你抱在了怀里,但我却完全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江一澜松了口气,看来师尊还没有真正察觉出来他去了男主的梦境里。   他坐回到床边,握住师尊冰凉的手,耐心安抚道:“师尊,我一直都在,只要你相信我,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相信我好吗?”   师尊看着他清澈透亮的双眸,真实感觉到了他手心里传递过来的那份温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也许真的是他多虑了……   观察到师尊的脸色有所缓和后,江一澜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棵玫瑰花苗,接着用灵力催生其成长,不到几息,师尊的面前就多了几株香气扑鼻,鲜妍绽放的红色玫瑰。   “这世上漂亮的鲜花无数,若我不能为师尊一一摘来,那我也要想尽办法让它们在师尊的面前绽放。”   江一澜捧着花,磕磕绊绊地说着情话,显得有些笨拙和滑稽。   “师尊值得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师尊感觉到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了,整个脑子被高温笼罩,烧得头顶都要冒出烟来。   他还是第一次……被心上人送花。   “我…我……”师尊的大脑也宕机了,等他回过神时,江一澜已经把玫瑰塞进了他的手中,而且还贴心地把棘手的刺除去了。   “师尊,今天的我只有玫瑰,待宗门大比结束,我再给师尊弄些别的花来。”   江一澜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用实践证明自己是师尊贴心的“小棉袄”,还亲自动手帮师尊穿衣,殷勤得不行。   但系统知道他此刻正在心里破口大骂:   “狗屎系统!拉我入梦也不知道帮我把梦话屏蔽掉!”   要不是他脑子机灵能抓住师尊的弱点,他现在早就跟诚哥(被砍掉脑袋的某渣男)一个待遇了。   师尊脸上的潮红未消,低头拨弄着江一澜送给他的玫瑰花,心心念念的全是心上人给他送花了,早把江一澜梦里喊谢君云名字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江一澜背过身去擦了擦虚汗,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好险,不愧是我。」   修.真.界蹦迪王。   早上的危机就这样成功被他化解了。   今天是宗门大比正式开始的第一天,金丹组的擂台赛设置在无极峰外围的一座空岛上。   无极峰外围有两座空岛,一座在东名「晨」,一座在西名「昏」。   谢君云和周寒彻比试的赛场便是晨岛的一整座岛屿。   为了避免外人干扰比试,空岛的四周还设置了屏障和禁制。   待比试正式开始后,各峰的弟子便可以通过水镜观看比试了。   宗门大比的水镜,每峰三面,其中两面以近景无死角记录选手各自的对战状态,最后一面则用广角记录双方对战的情况。   江一澜扶额:完了,这要是打架的时候表情稍微做得狰狞点,那不是被全宗的人都看在眼里了吗?   简直就是大型的社死现场。   没怎么在公众面前曝光过的江一澜暗自捏紧了拳头。   他决定改变策略,比试的时候只远攻不近战。   谢君云上空岛前,江一澜拉住了他,还把自己的本命剑「霞光」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谢君云看着他,面露不解。   江一澜真诚道:“师兄把我的剑也用上吧。虽然岛上设有禁制,我无法凭意识操控它,但霞光已经有剑灵了,它会帮你的。”   谢君云心里一暖,真切感受到了师弟对他的关爱。   曾经那个屡屡诬陷他,要置他于死地的江养浩真的变了。   但今天的比试是他和周寒彻两个人之间的对决,不应该掺杂别的因素。   谢君云揉了揉江一澜的头发,把霞光还给了他,笑道:“这是你的本命剑,就算是我,你也不应该轻易交出去。”   江一澜还想说什么,身后的师尊突然出手摁住了他的肩膀,还用眼神示意谢君云尽快去赛场。   “为师给你铸的剑,你这么轻易就交出去。”师尊在江一澜的耳畔阴沉地说道,“这样真的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一澜啊,你又踩师尊的雷了,身为妈妈的我很担心你啊。   江一澜:呜呜呜呜呜好可怕好可怕我想投胎 第29章 三句话让师兄削了我   “师尊,俺错了。”   江一澜委屈地缩起了脖子,乖巧安静得像只鹌鹑。   他哪敢再说话啊。   就怕师尊一个不高兴把他和男主的脑袋都拧下来,然后全书打出一个GG。   江一澜开始怀念原书那个一到关键剧情(比如搞颜色)就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一碰就倒(像吃了c药)的弱不禁风的师尊了……   他穿进书里也有三年多的时间了,就没见过师尊有柔弱得一推就倒的一面。   而病美人师尊有“病”,也是真的有毛病,不过指的是精神上的。   现实里的师尊那脸翻得比翻书还快,上一秒羞涩得忸怩来忸怩去,下一秒就阴沉得随时拔剑捅你的腰子。   这谁能驾驭得了啊?   江一澜直言太可怕了。   希望中后期黑化的男主能给师尊一点教训,让师尊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道之子”!   江一澜咬牙切齿,把希望寄托在谢君云的身上。   「师兄你一定要争一口气呀!快点强大起来!我们师兄弟才能推翻师尊的压迫啊!推翻师尊的压迫!你才能和师尊并肩而立抱上媳妇啊!师兄!」(不是)   仿佛感应到了江一澜的心声,在岛上积极应战的谢君云出招异常凶猛。   与之对阵的周寒彻眉头紧蹙,从主动进攻转向了被动防御,被谢君云逼得一退再退。   他在雷灵根基础之上开发出来的招式竟然都对谢君云无效?!   无极峰的弟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镜上的影像,纷纷替周寒彻捏了一把汗。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比试,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周寒彻是金丹期大圆满,谢君云则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理应是周寒彻压制谢君云才对。   可才短短几天,谢君云的剑法和功力就增进了这么多!还将修为在自己之上的周寒彻打得节节败退,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以谢君云现在这个势头和专门克制雷灵根的剑法,这场比试很有可能要以无极峰落败告终了。   对周寒彻寄予厚望的苏映雪此刻愤怒地捏紧了拳头,高声大喊道:“师兄!你可是要夺魁的人啊!不能一味防御!快进攻啊!师兄!”   在她之后,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对着水镜呐喊,声音此起彼伏从未间断过。   而其他峰的弟子也被他们感染了情绪,转而期望正处于弱势的周寒彻能够赢下这场比试。   “周师兄,我们支持你——!!”来自栖鸾峰的女弟子疯狂输出给周寒彻打call。   就连和瑶华峰交好的妙药峰也有弟子投向了无极峰的阵营,“周师兄一定会赢的,我相信他!”   端坐在无极殿中的众位峰主和长老互相对视,目光意味深长。   要比无极峰和瑶华峰谁更厉害,那还是得看底下的弟子更支持谁。   “看样子,寒彻虽在比试中落了下风,但在场外他所获得的是数百数千个弟子的支持和关爱啊。”居于正中的宗主爽朗地大笑起来。   听着他们的论调,庄临镜把头往季修尘的方向靠,低声笑道:“你觉得如何?”   季修尘一贯保持沉默,看上去这场比试的结果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听到无极峰弟子的呐喊,江一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煽情的桥段要是放电影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寒彻才是男主呢,整得跟谁的声音大谁就能赢一样。   江一澜从系统空间掏出一个喇叭,不就是要比后援团的气势嘛,他也来整个。   男主身为“天道之子”的气势怎么能输!!   江一澜深吸一口气,对着喇叭大声吼道:“瑶华峰是最棒的!谢君云必胜!师兄必胜!冲鸭师兄!”   系统震怒:【你偷我喇叭!】   因为系统的喇叭质量太好音质太强,无极宗的弟子全被江一澜的声音震得两眼发黑,脑海里只剩下“嗡嗡嗡”。   值得一提的是,江一澜一句“冲鸭师兄”已经传遍了四海八荒。   全修真.界疑惑:哪个宗门的弟子叫“冲鸭”?名字起得如此别致好不做作。   从此谢君云多了个外号——“冲鸭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谢君云:???   谢君云(脸黑):……等我比完赛出来就削了你……   江一澜躲到师尊身后:师兄好可怕啊师兄,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师兄gie gie比赛辛苦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双皮奶:笑拉了家人们,这师兄弟可太会整活了。   师尊:?   双皮奶:咳咳,当然,他们笑的日子也不多了,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吧。 第30章 三句话让师尊的精分对我爱而不得   江一澜,男主谢君云最忠实的粉丝,仅凭一个喇叭就能压制住全场的啦啦队“猛男”。   只有系统觉得他像是在搞传.销。   “无极峰的师兄师姐们,听师弟一句劝:‘今天没命喊,明天地府躺’。你们就算喊破喉咙,喊得天塌下来,也改变不了这场比试的结果!”   江一澜占领制高点,拿着喇叭继续喊话。   “其他峰的师兄师姐,无极峰这一百多号人对阵我们瑶华峰两个人!你们应该帮谁喊话,应该给谁下注,师兄师姐们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呐!”   底下的苏映雪气得面红筋胀,指着他骂道:“江养浩!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你怎么就知道这场比试一定是谢君云赢?!”   江一澜把喇叭对准她,眉开眼笑地提醒道:“苏师姐,师兄已经赢啦!”   没想到吧!   在他喊话的时候,谢君云已经用惊鸿剑抵住了周寒彻的咽喉。   这场比试孰胜孰负,水镜上显示得可是清清楚楚。   苏映雪和一众无极峰弟子转头看向水镜,瞬间震惊得瞪大了双眼,根本来不及反应。   “耶!师兄赢了赢了!”江一澜收起喇叭,兴奋地从高台上蹦下来,本以为可以稳稳落地,没想到一个人突然出现,伸出双手接住了他。   “大师兄?”看清来人的江一澜惊讶道。   鹤卿白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将他托在了手臂上,像是在抱什么小孩。   “下次不要从这么高的地方蹦下来。”鹤卿白一板一眼地小声训斥他,“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江一澜瞥了一眼四周面色铁青的无极峰弟子,心说大师兄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大师兄,我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了,怎么可能会因为蹦一蹦就受伤?”江一澜忙不迭地从鹤卿白的身上跳下来,仰头对他说道,“不过也要谢谢大师兄对我的关心!我还要去跟师兄道喜,我们改日再聊吧!”   说完,江一澜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要是被男主知道他和鹤卿白呆在一块儿,那他可就要被男主扔进油锅里了!   鹤卿白怀里一空,望着少年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心里很是难受。   “我到底是怎么了……”鹤卿白捂住额头,失神地呢喃自语,“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   真是太奇怪了。   一旁的苏映雪见状,对鹤卿白很是不满,抱怨道:“大师兄!你怎么能……”   可她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又被鹤卿白阴郁的眼神震慑得咽回了腹中。   她从未见过平时温温和和的大师兄露出过这样一种狰狞的表情。   另一边,通过传送阵从晨岛上下来的谢君云还没来得及歇上一会儿,就被百米冲刺跑过来的江一澜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师师师师兄!!你真是太厉害啦!”江一澜像只考拉挂在了谢君云的脖子上,“如此精彩的比赛!真是史无前例的对决啊!”   系统:【……】   江一澜现在吹彩虹屁真是吹得越来越熟练了。   上一秒还在男主的梦里假扮师尊吐槽男主是个以下犯上的臭小子,下一秒回到现实当起小师弟开始使劲夸赞男主英勇有魄力yyds,人物的身份和性格转换简直无缝对接……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像什么话!”谢君云面红耳赤,怎么拽也拽不下来身上黏人的师弟。   要是被师尊看见,他们今晚都得挨罚!   “噢噢!”庆幸江一澜终于回想起了自己和师尊的交往协议,及时放开了谢君云。   “师兄你没受什么伤吧?”江一澜绕着男主转了一圈,担忧地问道。   谢君云活动了一下右臂,“没事,就是被电了一下,过几天就会好。别担心。”   周寒彻的雷灵根的确难对付,每一招式的伤害面积都极大,如若不是师尊教授予他的惊鸿五式,他可能连周寒彻的一招都挡不下。   “既然没什么大碍,那我们晚上就吃一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吧!”江一澜开心地举起双手,“我想吃烧鸭想很久了!”   谢君云气笑了,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脑壳上:“你看看宗门里有哪个弟子像你这样?不顾修炼,就整天知道吃吃吃?”   江一澜为了吃,还专门利用木灵根在瑶华小筑开辟了个果园,想吃啥果子就摘啥,还不用人打理。   小算盘敲得比谁的都响。   江一澜撇嘴,他来这是做任务的,又不是来修炼谋长生的,吃吃怎么了?他一年到头下来清心寡欲的,果子也没多吃几个,嘴巴里都淡出鸟来了。   “我就吃!我不仅吃!我还要骑在师兄的头上拉*!”江一澜一张嘴叭叭叭叭个不停,骂完谢君云就想跑,结果被谢君云揪住了后衣领。   “吃吃吃!给你吃!但明天要是输了比试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这边谢君云正和师弟吵吵闹闹,那边落败的周寒彻已经被无极峰的师弟师妹团团围住嘘寒问暖。   周寒彻面无血色,两手骨节泛白。   “师兄!那谢君云肯定使了诈!不然怎么可能以金丹后期的修为压制住你!”苏映雪怒不可遏,她是这众多弟子中最不服气的一个,仍不愿相信周寒彻败在了谢君云的手里。   在无极峰,周寒彻的修为仅在鹤卿白之下,而鹤卿白已是元婴,且很快就要出师。   不出意外,周寒彻将是未来无极峰弟子的领军人物。   谢君云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清周寒彻的全部弱点?   “师兄!明日是我和江养浩的比试,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苏映雪愤愤不平,早已下定决心要在明日的比试上重创江一澜,打击谢君云的嚣张气焰。   没有认真去听苏映雪说的话,周寒彻的视线越过人群,望向无极殿上的季修尘。   谢君云那套克制雷灵根的剑法,一定是季修尘传授的……   周寒彻咬牙切齿,心想谢君云就算习得一套惊鸿剑法又如何?只要他的修为能够再上一层!一个响指便能压得谢君云再无还手之力!   从此以后,打败谢君云成了周寒彻的心魔,而谢君云却全然不知。   下午,江一澜还抽空跑去看了师云微和慕时微的比试。   这两人的赛场在万相峰的秀山空岛上。   秀山岛上溪流众多,水源极其丰富。   师云微刚好又是单系水灵根,可以利用比试的场地完美地发挥出自身的优势。   最后师云微和慕时微打了个平局,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   “恭喜恭喜~”江一澜凑到师云微的面前,嬉皮笑脸地跟她搭话。   师云微挑眉:“打了个平局,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江一澜:“只要没输,那就值得庆贺嘛~”   他的胜负欲可没有无极峰那帮不择手段的疯子那么强。   “明日一早你也该上场了,可有把握?”师云微朝无极峰的方向瞥了一眼,“据我所知,苏映雪这次下了毒誓,若是赢不了你……”   “那就自爆金丹?”江一澜心说乖乖,他都没打算认真比试,苏映雪命都赌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请我们的种子选手江一澜,看看他这个小机灵鬼要怎么赢得这场比赛呢?   期待师尊和师兄观战时的反应!_(:D)∠)_ 第31章 三句话让师尊和师兄叫我起床   日暮黄昏,无极宗宗门大比的首日比试正式结束。   江一澜今天心情不错,踏着落日洒下的余晖兴奋地跑在师尊和师兄的前头,跑两三步又回头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赶快跟上来:“师尊!师兄!快快快!”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回到瑶华峰庆祝了!   落于他之后的季修尘和谢君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双眸此刻倒映出来的皆是他灵动活泼的模样。   江一澜似乎有耗不完的精力和活力,每一天都围在他们的身边转啊转。   嘴里不是喊“师尊”就是“师兄”“师兄”地喊。   “你明天还有比试,等比试结束了……”师尊的话还未说完,江一澜又跑了回来扯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是啊,师尊!我明天就要比试了!如果比试前吃不上烧鸭,我的战斗力会大大减弱的!这样一来我就赢不了比试!死刑犯行刑前尚且有一顿断头饭吃,我为什么就不能在比试前好好吃一顿呢?!这没道理啊!”   一旁的谢君云气笑了,差点没拿根棍子追着江一澜的屁股打:“哪有你这样的歪理?就你会说!”   江一澜捂住胸口,假装自己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我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胸口还闷疼闷疼的……手脚冰凉可能命不久矣……”   江一澜:“也许只需要一顿烧鸭饭就能救活我……”   “你啊,别的不会,就会说这些。”师尊宠溺道,还揉捏起了江一澜脸上的婴儿肥,怎么揉都揉不过瘾。   江一澜鼓起腮帮子,口齿不清地说道:“师兄捏一次我的脸我可是要收十块灵石的,如果师尊让我下山吃烧鸭饭的话,我可以只收师尊五块灵石。”   说着江一澜还竖起了五根手指,一副要跟师尊讨价还价的样子。   他决定得寸进尺,不回瑶华峰了,他要直接下山,去酒楼里大吃一顿嘎嘎嘎嘎!   谢君云嘴角一抽,想起来自己以前可没少捏江一澜的脸,照这兔崽子的说法,他还欠了江一澜不少的灵石?   拧不过江一澜死缠烂打的臭脾气,最后师尊和谢君云还是带着他下了山,到无极宗山脚的云台镇吃上了一遍。   江一澜正准备将一颗鱼丸塞进嘴里,左右两边的师尊和师兄就同时开了腔,问他明日对阵苏映雪的战术是什么。   左边的师尊:如果苏映雪用了XX招式,你要用霞光的哪套剑法应对?霞光剑法的精髓是什么?要义是什么?该怎么出招?是斜斩还是直刺?   右边的师兄:上岛之后的第一件事该做什么?如果苏映雪没有正面对你发起进攻而是打算出其不意地偷袭,你要怎么应对?XX的口诀你记住了没?第一句是什么?   江一澜脑子嗡嗡嗡的,筷子夹着鱼丸停顿在半空,心说什么口诀,九九乘法表的口诀吗?还有你们不要同时说话啊,我一句都听不清楚。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怎么说起比试了,吃完再聊不行吗?怎么吃着饭还要考试啊……   “回答不出来不许你吃。”师尊无情地夹走了他的鱼丸。   “回答不出来连口汤都不许喝。”师兄说完还把他的碗端走了。   江一澜懵了:???   你们敢演我?!   …   三人回到瑶华峰时已经是深夜,江一澜好不容易吃饱喝足正准备上床歇息养精蓄锐准备天亮的比试,结果师尊又又又将自己脱的一干二净爬上了他的床,还说要给他暖被窝。   “师尊,就您那体温还想暖床…我暖您还差不多……”江一澜最近胆子肥了,连师尊都敢怼了,打着哈欠不解风情地把师尊往里挤,然后自己占着大半张床。   师尊朝他伸出了双手,羞红着脸小声说道:“那你来暖我吧……”   江一澜知道他体寒,所以把被子全往他身上垒,然后握住他的手迷糊地说道:“快睡吧师尊,明天还要看我比试呢……”   他现在就想好好睡上一觉,距离他的比试开始还有两个时辰,还来得及。   江一澜睡着之后,师尊偷偷掀开了被子一角,接着把小徒弟拽进了自己的怀中,当宝贝一样抱着。   无极峰上,苏映雪正紧锣密鼓地准备比试。   除了熟记剑法和各类法术的口诀外,她还翻阅了禁书《藏魄》的残卷。   这是她从苏家的藏书阁里带出来的,一直秘密收藏着。   上面记载了一位妖修大能对付剑修所能用上的全部手段。   第一条便是寻机破解剑修身上的护身诀。   苏映雪眸色沉沉,思忖季修尘一定会在自己的徒弟身上施加护身诀。   若是要在比试中伤及江一澜的根本,恐怕还得多费点心思……   月落星沉,太阳初升,天际线逐渐泛起了鱼肚白。   江一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穿戴整齐地被师尊和师兄架猪一样拉去了万相峰的比试现场。   江一澜:“嘎嘎嘎?”   他还想吃个早餐来着……怎么这么快就比试了!   师尊意外道:“醒了?”   师兄面色不善:“还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平时江一澜睡到大中午,他和师尊都不会管他呢!   “早上好师尊!”江一澜死猪不怕开水烫,左右问好,“早上好师兄!”   虽然但是……可以不要像拽猪一样拽着他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和师兄真是为一澜操碎了心。   一澜:屁咧,我才为他们操碎心。   悟了,这是双向付出,爱了爱了 第32章 三句话让师尊“少女怀春”   今日宗门大比的焦点仍在无极峰和瑶华峰。   金丹中期的苏映雪对阵金丹初期的江养浩。   比试开始前,作为监考官之一的万相峰峰主详细说明了比试的规则。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比试的过程中不能伤及同门的要害。   苏映雪对此置若罔闻,目光凶狠地盯着江一澜。   她现在有的是办法不动声色地伤及江一澜的根本而不引起怀疑。   但在此之前,她必须找到近身的机会,破解江一澜身上的护身诀和全部的护身法器。   “江师弟与我对决,不会还小心地在身上藏着护身法器吧?”苏映雪双手抱胸,对着江一澜倨傲地冷笑。   “……”   江一澜心说你近得了我的身再说吧。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比试的奖励。   空岛上天材地宝无数,每场比试都设置了定量的资源,对决双方收集物品的多少也可以作为胜负的依据之一。   不过极少数人会专注于收集资源。通常进入空岛的第一刻起,双方就会真刀真枪地打起来,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满地图地跑。   譬如,旗鼓相当的谢君云和周寒彻。   江一澜拨弄着手心里的种子,希望这次比试他能在空岛上有新的收获。   他的木灵根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   进入传送阵前,江一澜回过头去看师尊和男主。   这师徒俩难得并肩站在一起,看上去登对得很,就是眼睛看的都不是对方,而是他。   那紧张而又期盼的表情像是家长在看孩子的文艺表演。   江一澜摇了摇头,把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甩掉。   他在胸前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自己对这场比试非常有信心,希望他们不要太过担心。   而且江一澜还把挂在霞光剑上的两只羊毛毡企鹅露了出来。   一只师尊的,另一只是师兄的。   因为江一澜的动作做得太过憨傻,谢君云更加担忧了。   “这家伙……”谢君云扶额,无奈地想着江一澜这性子根本不适合做修士,只适合被人当猪一样豢养。   进入传送阵的江一澜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有谁在骂他。   比试正式开始了,水镜上显示出了万相空岛的全貌。   这是万相峰外围最大的一座空岛,植被茂盛,溪流像网状一样密布。   对于拥有水木双灵根的苏映雪来说,这样得天独厚的地形环境无疑给她提供了主场的便利。   虽然在木灵根的开发上江一澜要略胜一筹,但在她的修为压制之下,江一澜根本捞不着任何的便宜。   场外,观战的众人也密切关注着苏映雪和江一澜各自的动向。   “诶,你猜谁会赢?”   师云微身旁的两个弟子小声讨论着。   “不好说。”其中一个弟子耸了耸肩。   一个是无极峰数一数二的人物,背景雄厚资源无数。   一个是修真真人的亲传弟子,谢君云的师弟,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同样是金丹期,还真不好判断孰胜孰负。   师云微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镜,见江一澜进入空岛的第一反应是先释放了神识勘察地形。   江一澜和苏映雪的位置距离不足五百米,几乎是眨眼间,苏映雪就运起灵力飞了过来,剑锋直指江一澜。   也是在这一刹那,江一澜完成了对这座岛屿的勘察,记住了每一件天材地宝的位置坐标。   苏映雪的剑刺了空,江一澜侧身擦着她的肩膀飞往了另一个方向,快得根本没有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   为了牵制住苏映雪的追击,江一澜还刻意落到了树上,伸手触碰植被的枝干为其注入灵力,像是赋予灵魂一般让它们有意识地疯狂生长拦截阻击苏映雪。   “啦啦啦——”荆棘花丛里的鲜花有节奏地左右摇摆起来,仿佛长了一张张笑脸。   苏映雪吓得不轻,她还没见过哪个木灵根资质者将自己的能力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甚至到达了诡异的程度。   “雕虫小技就想糊弄人!”苏映雪怒不可遏地大喊,用剑气挥斩这些烦人的藤蔓树枝。   可这些东西越长越多,龙飞蛇舞地纠缠着她,有的则攻势猛烈,稍不留神就会被穿刺胸膛。   此刻,她与江一澜的距离被慢慢拉开了。   她越是紧追不舍,江一澜收集到的宝贝就越多。   江一澜甚至没有用上自己的本命剑,就能将她“戏耍”到这样的地步。   水镜外观战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江养浩!你不要太得意了!”苏映雪气急败坏,忙不迭地释放威压,震慑全场,同时还调动起了周围的溪流,一颗颗水珠被震至半空后极速朝江一澜弹射而去,密密麻麻的攻击对江一澜形成了空中压制。   江一澜一顿,心说水灵根还能当子.弹用?真是长见识了。   苏映雪的招式深深启发了江一澜。   江一澜召出了霞光,将之抛至半空幻化出万剑。   不就是空中压制吗?他也可以啊。   他这招在师尊那叫“万剑归宗”,在他这叫“霞光万道”!   感受到空中凌厉得令人腿脚发软的剑气,苏映雪脸色一变,她根本没想到江一澜这么早就领悟了“万剑归宗”!   这可是剑法中的至高境界!   场外的谢君云也吃了一惊,他十分确信在瑶华峰江一澜根本没有练过这一招式,更不可能是师尊教授的。   “ ‘霞光万道’? ”庄临镜饶有兴趣地摩挲下巴,“这小子还知道给‘万剑归宗’改个名儿。”   趁着苏映雪呆愣住的时间,江一澜把最后一件宝贝收集了。   “影像石?”江一澜有点惊讶,这最后一件宝贝有点特别,他之前只在书上看到过。   影像石和摄影摄像机的功能差不多,开发成功以后可以记录周围的一切事物,而且有无限的存储空间。   “芜湖~赚了!回去给师尊和师兄用!”江一澜笑得合不拢嘴,完全忘了自己在比试,还被水镜直播着一举一动。   系统好心提醒:【咳咳咳咳…虽然知道你心系任务…但是你好歹收敛点!】   这么多人看着呢!   可是江一澜压根没听见,还乐呵乐呵地收集岛上的奇珍异草。   “芜湖~好漂亮的花!带回去给师尊!”江一澜挖花挖到手软,他都计划好要在瑶华峰种点啥了。   水镜外的众人有些一言难尽,江养浩到底知不知道他在比试啊!   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师尊捂住了通红的脸颊。   他想起了江一澜之前对他说的情话……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捂脸):徒弟太爱我了怎么办~   江一澜把谢君云推了上去:那就在一起啊!   师尊(微笑着举起了大砍刀):……   ……   啊,好久没写师尊犯疯病了,下一章写吧,是时候让他犯病了。 第33章 三句话让师尊和老师联手   事实证明,系统给江一澜补偿的“金手指大礼包”还是很靠谱的。   江一澜几乎是不费吹飞之力就赢了这场比试。   从比试一开始,苏映雪就对他显露出了极强的杀意,还一直在找寻机会与他近战,但江一澜始终坚持远程进攻,从不主动接近她。   一方面是出于自身近战弱点的考虑,一方面是因为江一澜并不乐意与她有过多的接触。   至于比试结束后苏映雪会不会真的自爆金丹,那就不在江一澜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苏映雪手中的剑被江一澜的霞光猝不及防地击飞了出去,而她自身也被疯狂生长的荆棘重重包围,无论是走哪个方向,都会碰得头破血流。   “怎么会这样……”   得知比试结果已经尘埃落定后,苏映雪跪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让水镜外观战的一众男弟子心痛不已。   “江师弟怎么能……这样仗势欺人?!”说话的弟子有意无意地将矛头指向了季修尘和谢君云。   如若不是修尘真人提前教授江养浩这般厉害的剑法,映雪师姐又怎么可能被压制得如此狼狈?   无极峰的弟子出离地愤怒。   原本还对江养浩保留有一丝情义的苏浔,在看到自己的姐姐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后,气得怒火中烧,当场召出了本命剑,指着昔日的仇敌谢君云,大声质问道:   “谢君云!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师弟!?竟敢让他这样欺辱我的姐姐!”   当年的断臂之仇这笔旧账,他还没有跟谢君云算清楚!正好趁着今日姐姐的仇一起报了!   谢君云冷冷地看着他,当初没把苏浔这个跳梁小丑一剑捅死,是他今生所犯的最大的错误。   “呜呜呜……”苏映雪还在不停地哭,呜呜咽咽地抽泣,柔弱的模样简直和平日里的她判若两人。   江一澜撇嘴,心说你还能装得再像点吗?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苏映雪这一哭的确给他和瑶华峰拉了不少仇恨值,身为胜利者的他出去后一定会被口诛笔伐。   无奈之下,江一澜朝虚空划了一笔,让包围在苏映雪四周的荆棘逐渐散开了。   比试的结果已经出来,再这样继续困着苏映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尽早放她离去。   苏映雪身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最严重的一处是在右脚踝,被霞光剑的剑气划开了一道的口子。   往近了看鲜血淋漓。   江一澜苦恼地挠了挠眉梢,他得承认自己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男人,所以才不愿意跟女人对打。   何况苏映雪不是他欣赏的类型。   苏映雪揉着红肿的眼睛,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来,可碍于脚踝上的伤,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摇摇晃晃的,脸色苍白得随时可能昏倒。   江一澜犹豫片刻,走上前去扶住了她,打算先为她处理一下伤口再出去。   不然他这一战真的要落人口舌了。   “好痛……”苏映雪低垂着头,痛苦地呻.吟,脸上投下了一整片的阴影。   她紧紧抓住江一澜的手,终于找到了接近他的机会……   那一瞬间江一澜感觉到自己的整条手臂仿佛都被冻住了一般,再抽回来已为时已晚。   苏映雪蓦地抬头露出狰狞的五官,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匕狠狠地捅向了江一澜的丹田处。   水镜之外的众人大惊失色。   连宗主和几位峰主都下意识地站起了身。   与苏浔对峙的谢君云回过头来,只见记录江一澜的水镜上出现了道道裂痕,血色一片。   苏映雪一愣,虽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但她的匕首在刺入江一澜的丹田前就已经被他及时攥住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紧握刀锋的五指和掌心流淌而出。   苏映雪惊恐万状,没想到江一澜还会这么快速地作出反应。   “你……”   她和江一澜对上视线,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中流露出的猩红杀意——   “你是怎么破开我身上的护身禁制的?”   苏映雪张大嘴巴,吓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手里的匕首被江一澜完全夺去。   她看着他将匕首转了一个角度,然后将刀锋对准了她的眼睛——   “不说么?”   …   从传送阵出来的江一澜彻底懵了,刚刚他一下子就失去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差点让他以为反派原身江养浩又回来了。   系统哆哆嗦嗦地解释:【不……不是江养浩……】   作者有话要说:   季病书:   只有你   把他当作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圈养   你不知道的是   他的甜言蜜语还分给了别人(谢君云)   和他玩过家家游戏的你   脑子仿佛也坏掉了   最后把他弄丢   就足以证明你还是不如我!   师尊:   闭嘴   变态跟踪狂没有资格说我   爱而不得就杀正显示了你愚蠢的无能狂怒   只会在背地里送小礼物   看来你的手段也并不比我高明多少! 第34章 三句话让师尊开启大逃杀模式   “不是江养浩……又是谁……?”江一澜扶住额头,感觉脑子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不怎么清醒。   他刚刚差点要把苏映雪的眼珠子挖出来,但是控制他身体的那股意识在最后又突然消失了,苏映雪才免遭此劫。   “一澜!”   谢君云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师兄师姐,气氛凝重。   慕时微还当场给江一澜处理起了手上的伤。   “还有别的伤么?”谢君云小心翼翼地检查江一澜的身体,生怕遗漏了哪里让他受苦。   江一澜受宠若惊,急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师兄,我就手上这一处伤!”   如果苏映雪没有使阴招暗算他,他肯定能从这场比试全身而退。   “如何?”庄临镜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询问江一澜的伤势,脸上少见的不带任何的笑意。   苏映雪的行为在宗内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若那时江一澜的反应再慢半拍,说不定他的金丹都会被苏映雪残忍地剖出来。   江一澜手上的伤也并不乐观,整只手已经变得青紫,像是被妖邪之气腐蚀了一般溃烂发脓。   “嘶——”江一澜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苏映雪那把匕首也有问题。   他果然还是小看了无极峰的那帮疯子。   围着江一澜嘘寒问暖的弟子不在少数,江一澜却没在人群里看见师尊的踪影。   “奇怪……这种情况师尊不是应该来得最快的么?”江一澜小声嘟囔,心想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师尊也有可能去找宗主和无极峰讨要说法了吧?   毕竟怎么处置苏映雪还是个问题。   平时嚷嚷得最大声的无极峰弟子纷纷选择了回避,甚至都在想着怎么和苏映雪撇清关系。   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才会回想起来瑶华峰的修尘真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季修尘年少成名,十四岁便能扛过天劫突破元婴。   在后来的“道魔大战”中,季修尘更是仅凭一人就击退了百万魔军的进攻。   就连魔尊、妖皇这样的人物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们又有什么胆子敢明里暗里地戳他的脊梁骨?   无极宗安逸的生活让他们完全忽视了季修尘的实力和他在整个修真界的地位。   这位常年稳居风云榜榜首的大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么?   答案是——   “不会”。   山雨欲来风满楼,宗内上下充斥着紧张的气息。   尽管在那场比试过后的半月时间里,苏映雪都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但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她有预感,再过不久,季修尘就会来清算她了。   不……是清算整个无极峰。   江一澜和谢君云已经半个月没有看见过师尊了。   庄临镜给他们带来的消息是师尊在和宗主以及各位峰主议事。   期间宗主等人还亲自过来看了江一澜的伤势。   江一澜的手在庄临镜精心的治疗和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宗主还是让他在妙药峰继续呆着,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江一澜匪夷所思:……这是什么情况?   “师兄,你去找找师尊吧……不用这样寸步不离地看着我……”江一澜有些无语。   这么大的阵仗他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转。   谢君云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很是憔悴,许是被近日以来宗内紧张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了吧。   “没事的,别担心,师尊很快就会回来的。”谢君云说道。   他从庄临镜那打听来了一个消息,宗门大比第二阶段的“团战”可能会发生变动。   江一澜好奇道:“变动?怎么变动?”   谢君云不敢确定:“也许……师尊也会参与?”   结合无极峰现在的情况来看,师尊有极大的可能会利用这次的宗门大比给自己立威。   江一澜心想:师尊参加……那不就变成“大逃杀”模式了么?   毕竟师尊的修为摆在那,总不可能让他加入其中一方吧?   但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只有等到第二阶段开启后才能了解到实情。   不知过了多少天,江一澜和谢君云才终于见到了师尊。   可是这个时候,第二阶段的团战已经开始了。   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被分成了三组,甲组是无极峰和万相峰,乙组是栖鸾峰和妙药峰,最后的丙组是瑶华峰。   这一场比试,甲乙丙三组共同的对手是季修尘。   谢君云脸色难看,他果然没有猜错!   师尊真的进来了!   比试的地点选在了一幅上古卷轴的独立的空间里。   进入空间的修为上限是元婴期,所以与他们对决的修尘真人会被压制一定的修为,只能发挥出元婴的实力。   这给了不少弟子信心,他们有不少人都已经结成了金丹,只要紧密联合起来围困修尘真人,这场比试就还有赢的胜算。   苏映雪寒毛卓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真的会死!   因为这场比试的规则抹去了以往大比最重要的一条——   “不能伤及同门的要害”!   他们真的会死!!   江一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小心地扯了扯谢君云的袖子,提醒道:“师兄……你可千万别和师尊打起来啊……”   打起来还得了?   CP爱心值都得跌穿地心!   谢君云拽紧他,紧张道:“待会儿比试开始,你要紧跟着我,别到处乱跑,知道么?”   这卷轴的空间比整个无极宗还大,稍不留神身边的人就会跑丢。   到时候那么多弟子在一起行动,难保不会有居心叵测的家伙想要暗中报复他们。   “好的师兄!”江一澜忙不迭地点头。   另一边,师尊用脸摩挲手中质地柔软的黛色发带,这是他之前从江一澜那要来的。   将头发全部绑起,师尊脸色微红,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发带。   这给了他一种错觉,仿佛江一澜就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我马上来找你……”   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好好地给他们上一堂生动形象的课。   从剑鞘里拔出利刃,师尊难掩眼中对于血腥杀戮的狂热。   作者有话要说:   会有人猜得到先有谁再有谁么……   好像大部分人都觉得是季病书影响了师尊,毕竟老师写在前面,师尊写在后面。   但其实第一章 老师能不动声色不留蛛丝马迹地进到主角的房子里敲门就已经很恐怖了……而且凶杀案也毫无进展。 第35章 三句话让师兄对我恨之入骨   “诶……你说我这金手指对师尊管不管用啊?”江一澜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生出了想要打败师尊的念头。   系统:【对阵元婴中期以下的修士,宿主可持百分百的胜率。】   江一澜摊手:百分百胜率……所以到底是个什么胜法?   他总不能拿着霞光剑猛冲在前就能赢师尊吧?   除非师尊对他放水。   系统:【你放心,师尊对你绝对放水……说不定整片海都给你放了。金手指都用不上。】   江一澜恍然大悟。   他差点忘了现在的师尊是他协议上的“男朋友”……   这场比试他完全可以躺赢嘛!   但是……他赢了对剧情发展完全没有任何的推动作用啊!   而且他也不想和男主抢宗门大比的魁首!   江一澜:“我这金手指能不能借给男主用用……”   系统为难道,反问他:【你会给男主伤害师尊或是师尊伤害男主的机会?】   江一澜:“emmmm……”   好像不会。   所以怎么样才能让男主在不伤害师尊的情况下赢得比赛?   系统:【当然是师尊给他放水啊!】   江一澜灵魂质问:“……师尊现在的状态,有可能给男主放水吗?”   不但不会放水,师尊还会借着这次比试的机会狠揍男主。   江一澜扶额,这剧情不知不觉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真是不知道师尊脑子犯了什么抽看上了他……   江一澜跟在谢君云的身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遵循原作的剧情让男主拿到宗门大比的魁首。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江一澜打算先淦废师尊,再淦废自己。   这样一来比试只剩下谢君云一个人了。   系统竖起大拇指:【……牛。】   她属实没想到江一澜会这么猛。   江一澜双手合十,碎碎念:“希望我‘以下犯上’师尊不会把我剁成肉泥……希望狗屎系统的金手指能给力一点……让我打败师尊……保佑保佑……”   他读书考试都没有这么虔诚地祈祷过。   “说什么呢你?”谢君云回头,虽然身为修士五感要比常人通明,但他依旧听不清江一澜在嘀咕什么。   他一开口发问,江一澜就立马闭上了嘴,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走!”谢君云拽紧他,运起灵力带着他飞跃了一片密林。   “我们要赶在他们的前面找到师尊!”   江一澜:“啊?”   先找到师尊?   那不是当先头部队当炮灰么?   江一澜小声道:“师兄……我觉得我们还是跟在其他师兄师姐的身后好些……”   反正师尊参与进来就是想收拾无极峰给自己立威。   男主这么急着赶在前头这不是找削吗?   谢君云皱眉,给出的理由是:“不能让他们伤了师尊。”   即使输了这场比试,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家伙这么威胁师尊。   和江一澜所想的截然相反,谢君云打算先痛击自己的“队友”,配合师尊把其他峰的弟子收拾了,再做下一步的考虑。   江一澜:阿这……   只能说不愧是男主吗?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要和男主分开行动了。   而且他想痛击师尊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男主知道。   江一澜:我好难呀。   干脆飞到半路跑路吧。   “师兄!看下面!师尊在下面!”江一澜胡乱指了一处地方大声叫道,成功让谢君云的速度慢了下来。   “哪?”谢君云落地,朝江一澜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杂乱的灌木丛,哪里有什么人。   而且师尊的气息也完全感觉不到。   “师尊在哪?”谢君云转头质问,发现自己的身边变得空荡荡的。   谢君云一愣。   他的师弟不见了。   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   “一澜……?”   谢君云慌了,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并释放神识探寻,可都没有发现江一澜的踪迹。   “一澜!”   谢君云焦急的呼喊声传遍了四方,最后没有得来任何的回应。   一开始,他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弟子在他的眼皮底下掳走了江一澜,但后来他才逐渐地意识到——   江一澜是故意跑掉的。   为的就是不与他一起行动。   他天真地认为江一澜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他今天才看出来,原来江一澜对他所表现出来的从不忤逆和乖顺的性子,都是假的!   假的!   「什么百依百顺!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我!」   「你连我都可以这么轻易地抛弃,又凭什么说你是一心一意地为我好!」   想清这一切的谢君云低声怒吼,控制不住地释放威压将四周的一切尽数摧毁。   “江一澜!!”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你说你惹师兄干什么?!师尊一个不够,你还想师兄收拾你是不是?   江一澜: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奥利给!   ……   所以最后谁会赢呢? 第36章 三句话让师尊大开杀戒   江一澜碰上了和他一样独立行动的师云微。   师云微看见他一个人,很是意外,开口问道:“你不是和谢师兄在一起么?”   丙组的瑶华峰只有谢君云和江一澜两个人,他们怎么还会分开行动?   “两个人行动目标太大,就先暂时分开了。”江一澜心虚地挠了挠眉梢。   总不能对外宣传他和师兄有分歧吧。   师云微盯着他看了半天,说道:“修尘真人是不会对你下手的。”   江一澜大可不必为了这场比试紧张,就算他什么也不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干等着,最后的赢家也会是他。   师云微语气笃定,江一澜觉得她似乎是看懂了什么,但他实在是一言难尽,最后只轻轻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解释。   这个卷轴空间现在共有一千多号人,其中无极峰占了两成,修为最低的弟子也有筑基中期,最高的则是金丹期大圆满。   师云微还给江一澜带来了一个消息,关于甲乙组对付季修尘的计划。   江一澜竖起耳朵认真听了她的分析,越听越觉得这些弟子的对策像是在过家家。   以他们两组主动出击硬碰硬的办法,肯定是赢不了师尊的。   “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不和他们一起行动的话。”江一澜问道。   师云微很是从容:“跟他们凑在一团免不了会被一举歼灭,倒不如分散开来,至少还能耗费修尘真人寻找我的精力,不是么?”   江一澜点头赞同:“说的是。”   不过看来他又要和师云微分开了。   他的计划是待全部的弟子都被师尊击溃后,再寻机对师尊出手。   虽然身为师尊的徒弟这么做有点缺德,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跟师云微道别之后,江一澜隐匿气息飞往了甲乙两组弟子的所在之处。   苏映雪不安地观察四周,如果季修尘找上来,她一定会首当其冲……所以她被周寒彻安排到了无极峰弟子的中心位置。   这场比试她无需做什么,只管保护好自己。   外围的弟子小声抱怨,若不是苏映雪用禁术暗算江养浩,季修尘又怎么可能大动干戈地来对付他们这些随手一捏就死的蝼蚁?   倒不如把苏映雪交出去,任凭季修尘处置……   “来了。”周寒彻脸色一沉,目光紧盯着前方的一座高地。   在那站着一道身影,墨发高束,一身劲装,气质与以往的季修尘迥然不同。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包括躲在暗处的江一澜。   季修尘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很普通的剑,他并没有把光寒也带进来,可能是觉得对付一帮蝼蚁犯不着用上本命剑。   “快围住他!”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将所有被吓破胆的弟子拉回了神。   他们匆匆忙忙地做出反应,其中修为最高的六名弟子从不同的方向紧紧包围住了季修尘,并对其展开了进攻。   “师叔!得罪了!”周寒彻掌心蓄力,配合另一名弟子的剑法朝季修尘击去。   可他们的攻击还没落下,季修尘就已经提剑来到了苏映雪的面前!   苏映雪大惊失色,下意识往后退去。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让我逮着你我把你头都剁下来(扎小人扎小人叫你欺负我老公叫你欺负我老公)   江一澜:……好可怕一男的,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37章 三句话让师徒文攻受为我开启修罗场   苏映雪所持的护身玉符应声而碎,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从嘴里咳出了满口的鲜血。   怎么会——?!   师父给她的玉符明明可以抵挡元婴期修士的攻击才对——   季修尘的剑就这么径直地刺入了她的丹田,还恶劣地搅了个天翻地覆,连同她的金丹一起震了个粉碎。   没有在苏映雪的身上做过多的停留,季修尘无情地将剑拔出,冰冷的目光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苏浔目眦欲裂,表情由震惊转向了愤怒,眼睁睁地看着苏映雪抽搐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要——杀了你!!”他不顾一切地提剑冲了上来,咆哮如雷。   周寒彻欲要上前阻止,“师弟!!”   不行!不能这样对付季修尘!   季修尘一个俯身灵活躲过了苏浔挥斩而来的剑气,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自己的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他嘴角勾勒出来的兴奋的笑容。   那是一种对杀戮的狂热。   没有再将剑□□,季修尘随手捡起了其他的武器,往下一个目标而去。   周寒彻全身冰凉,整个人仿佛跌进了冰窟里。   他们之前所制定的计划在季修尘的面前简直就是过家家的把戏。   全乱了。   不仅计划乱了,连人心也全乱了……   这样下去,他们都得死。   “快逃!!”   弟子们惊慌地四散奔逃,连掉落在地的法器符箓都顾不上捡了,只想着快点逃离这个可怕的地狱。   这个时候谁还会去在乎身边的人到底是无极峰的还是万相峰的,亦或者是其他峰的?   “别杀我!别杀我!”一名弟子慌不择路地躲进了树洞里,抱头痛哭,“我什么也没做!别杀我!呜呜呜……师父!师父快救我出去……”   还有的人跳入了河中,想以此躲避追杀,但没坚持多久,避水诀就被季修尘的威压震破了。   “我错了——别杀我!求——”他的话还未说完,季修尘又揪着他的头发将他重新摁进了河水之中。   季修尘记得他,他是那日比试上带头出言嘲讽江一澜的弟子。   「什么死法好呢。」季修尘有些无聊地想着。   这会成为他今日最常思考的一个问题。   还在逃窜的弟子不断地尝试用各种手段与外界取得联系,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这个世界,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   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场比试!   这应该只是一场比试才对啊!   还未思考出结果,人头分离时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顶上的树稍。   季修尘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这场比试,他只允许一个人活下。   为此,他甚至可以杀了自己。   江一澜张着嘴巴,被眼前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比试么?   这还是原作里的宗门大比么?   他太天真了……师尊怎么可能会是简单地击溃他们给自己立威?   师尊根本就是想给无极宗来一次“大换血”!   江一澜心乱如麻。   这样下去,师云微,慕时微以及男主都会有生命危险!   季修尘此刻正执剑仰望着灰蒙的天空,似乎在用神识寻找漏网之鱼——   谢君云,师云微,慕时微………   现在离他最近的是——   谢君云。   “师尊——!”谢君云和江一澜同时开口,两道声音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谢君云从远处赶来,面色焦急。   刚刚慕时微向他求援,说师尊在空间里不分峰派地大开杀戒,连周寒彻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比试!   而是师尊设置的一场专属于杀戮的游戏!   师尊转过头来,脸上的血迹还未来得及擦干,睨向他的目光杀意浓重。   不是魔却胜似魔。   谢君云呼吸一滞,在他的印象里师尊一直都是一位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谪仙。   可眼前的这位,真的还是他的师尊么?   谢君云心跳得飞快,现在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师尊!   不然……连他的师弟都会有生命危险!   他朝江一澜的位置看了一眼,心想等成功阻止了师尊,他再找江一澜算总账!   刚刚从阴影里踏出来一步的江一澜,在听到谢君云的声音后又下意识地把脚收了回去。   诶,不对……   男主竟然找过来了!?   那不就意味着…   江一澜浑身一哆嗦,脑海中不由得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师尊手刃“爱徒”(男主卒),全文完,师徒CP爱心值暴跌至-10086。   任务失败,江一澜在异世界孤独终老悲惨离世,而下一次新生的起点还是在这该死的书中世界。   悲剧人生反复轮回,他可能永远都回不到现实了……   越想越觉得可怕,江一澜突然跳了出来,一个飞扑抱住了想要击杀谢君云的师尊。   “师尊!快住手!!”   他绝对不能让师尊和男主打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救命!!师徒文攻受为我大打出手了怎么办!!   (点题了老铁们)   师尊(被徒弟突然抱住有点反应不过来):咦?   卷轴空间这些人的死不是真的死哈,不过出来以后也差不多了。   等师尊掌握了无极宗的大权之后再换地图吧。   下个副本好像是师兄弟出去试炼的棺材岭副本,要开始接触无极宗以外的世界了。 第38章 媒人的自我修养   “师尊!”江一澜死死地抱住季修尘的腰,哀求道,“不要伤害师兄!”   “师兄可是您的亲传弟子!难道您连他都不肯放过吗!”   江一澜急红了眼,拼死拖住季修尘的同时还使劲朝谢君云使眼色,示意他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只要能离开师尊的神识范围。   他其实很清楚师尊为什么会失控。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和苏映雪的那场比试,因为他差一点就死在了苏映雪的手里。   师尊并非不生气,而是气到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平息自己的怒火为他报仇。   江一澜又何德何能让师尊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这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剧情放在原文里,是男主才有的待遇啊!   可是现在有了他,师尊竟然要把屠刀对准男主!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师尊,把剑给我好吗?”江一澜一边说着,一边摸向师尊手握的剑柄。   “……”季修尘纹丝未动,沉静的双眸意味不明,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不远处的谢君云紧绷着身子,朝江一澜大喊道:“江养浩!你疯了吗!快给我过来!”   现在的师尊情绪极不稳定,江一澜这样贸然行事,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师尊!”无视谢君云的呼喊,江一澜仍极力劝阻着师尊,希望他能尽快恢复理智。   季修尘眸色沉沉,手中的剑刃“铮铮”作响,冰冷阴鸷的视线从他的身上转向了谢君云。   谢君云心头一震,被他盯住的那一瞬间仿若被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师尊!!”江一澜只觉不妙,眼看自己拖不住季修尘,又连忙松开了他挡在谢君云的身前。   “你要动师兄就先杀了我!”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替谢君云这么说话,季修尘的表情明显愣了一愣。   江一澜看准时机,拽住谢君云拔腿就往反方向狂跑,系统及时开了传送,暂时把他们安置在了季修尘神识之外的一个树洞里。   两人捂着胸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背上湿了一大片,冷汗直冒。   师尊的威压实在是太强了,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师兄……待会儿我出去继续拖着师尊,你就快速地往东边跑。”江一澜拍了拍谢君云的肩,提醒道。   谢君云眉头紧锁:“我不跑。”   丢下师弟独自逃命从来就不是他的作风。   江一澜没好气道:“你不跑等着师尊来杀你吗?”   谢君云反问道:“那你呢?你能保证师尊面对你能冷静下来?”   “我是不能保证……但你的安全应该放在首位。”江一澜小声嘟囔。   要是男主over了,那他不也跟着over了吗?   谢君云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他想起了江一澜不久前的那句话——   “要动师兄就先杀了我!”   江一澜居然能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放在以前,这位师弟看见他被师尊鞭打,无情得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系统的声音在江一澜脑海中响起:【打开卷轴空间的办法查到了,不过……】   江一澜隐隐觉得不妙:“不过什么?”   【当卷轴空间的生命体仅存一人时,才能被打开……】   江一澜:“意思是……”   【意思是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江一澜一时语塞。   系统咳了几下,解释道:【不过不用担心,这地方相当于一个幻境,不会真死。空间打开以后所有人都能存活,只是可能精神上会受到一些损伤。】   “虽然是幻境……但也没人愿意去死啊。”江一澜无奈地叹气,“话说师尊是不是打算只留我一个人,然后再自我毁灭?”   【看样子是的。其实我感觉师尊好像不太对劲……和原作的高冷人设有点细微的偏差。】   江一澜激动道:“这算‘细微’吗?!这偏差大了!都挥刀向男主了!”   【挥刀是因为你和苏映雪的对决刺激了他。】   江一澜一时半会跟她扯不明白,索性问道:“师尊离这有多远?”   【两公里,他找过来了。】   “!?”江一澜心头一震。   你不早说!   江一澜倏地站起了身,作势要往外走,谢君云眼疾手快地搂抱住他,问道:“你去哪?”   江一澜撒了个蹩脚的谎话:“我探一探地形,待会儿好跑路。用神识的话可能会引来师尊。”   “我和你一起走。”谢君云怎么样都不肯撒手,愁坏了江一澜。   “师兄,你和我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了,会被师尊当成靶子的,到时候我们俩都不能幸免。”   谢君云脚步一顿,江一澜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那你呆在这儿,我出去。”   “好,师兄尽快回来。”   江一澜一反常态地没有反驳他的决定,老老实实地坐了原处。   谢君云走前再三嘱咐:“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江一澜点头答应,“好的。”   谢君云诧异,心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家伙居然这么听话?   男主走后,江一澜立马展开了行动,通过系统传送到达指定目的地——师尊的身边。   虽然这样做有些明目张胆,但现在是紧急时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师尊!”江一澜不知从那掏出来一束玫瑰,见面就往师尊的怀里塞,成功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季修尘拿着玫瑰,收剑不是,不收剑也不是,耳朵尖红得要滴血,就这样任由江一澜将他牵往另一处地方。 第39章 我赠予你的玫瑰   “我们底下就是万丈深渊,这纵身一跃,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算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你也要与我在一起么?”   师尊问道。   “嗯,我愿意。”江一澜毫不犹豫地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心想着快点结束这荒唐的杀戮游戏吧。   再继续拖延时间,男主可能就要追上来了。   江一澜又拿出了几株花苗,这一次催生出来的还是玫瑰。   因为师尊对他送的玫瑰情有独钟,一见着了便心生欢喜。   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还没吃进嘴里便觉得甜蜜。   江一澜不由得笑了出来,原来师尊恋爱之后与常人无异啊,而且还多了些许少女才有的娇羞,真是与刚刚执剑杀人的疯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时候真的很困惑,师尊为什么会喜欢我。”江一澜呢喃,声音湮没在了狂风中,“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这种惶恐不安受宠若惊的感觉,就像是被当初的季病书喜欢了一样。   而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季病书对他的爱慕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师尊抱紧江一澜,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当众哭了出来,热泪接连不断地滴落在江一澜的肩膀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紧随在了江一澜的身后。   这么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能获得极大的满足。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让他如此心动的人。   可是难过也是真的。   难过的是他所付出的一切,炽热的目光,热烈而深沉的慕意,都得不到江一澜分毫的回应。   「你看不到我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地思念你,更看不到我不择手段为你排除一切危险因素的暴戾……」   「你只会对我轻飘飘地说上一句:我们不合适。」   季病书被拒绝后悲恸大哭的狼狈模样和此刻的师尊重叠在了一起。   “师尊……”江一澜手足无措地轻轻拍打师尊的背部尽力安抚他,“别哭。”   “师尊这是什么情况?”江一澜忍不住询问系统。   系统也是连蒙带猜:【第一次谈甜甜的恋爱,太激动了吧……?可恶啊你!还不赶紧把师尊还给男主!这样下去师尊在你的爱情漩涡里会越陷越深的!】   江一澜觉得她肯定有什么误解:“甜甜的恋爱……?”   “师尊——!!”谢君云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他追上来了。   江一澜慌乱之中还想带着师尊跑到别处去,可师尊一下就扑倒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江一澜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和师尊一起坠入了黑暗之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谢君云撕心裂肺的呼喊。   江一澜迷糊地想着自己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和师尊一起摔成肉泥,摔得粉身碎骨。   这比原书的结局还要惨。   不知何时,师尊的脸贴了上来,夹杂着温润的气息,用舌尖轻轻舔舐他被风吹得干裂的唇瓣。   这不是江一澜第一次和师尊接吻了,以往师尊的吻都带有强烈的侵占欲,恨不得立马将他拆之入腹。   可这次师尊却改变了策略,意外地温柔缱绻。   江一澜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   可惜……师尊的温柔给错了人。   他一旦接受了师尊的爱意,那他之前的努力全都会付之东流,而他可能再也回不到现实世界了。   他没有勇气告诉师尊,他根本就不爱他。   他的玫瑰是假的。   他的情话是假的。   他为师尊规划的未来蓝图也是假的。   连师尊认为的浪漫的共赴黄泉,也是他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师尊,你的归宿不是我,是师兄才对啊!」   江一澜在心里说道,然后抱着师尊调转了角度,将自己的身躯垫在底下。   还是让谎话连篇的他死得彻底点吧。   …   “啪啦——”   玻璃杯摔落在脚边,清脆的声响唤回了江一澜游离的意识。   “怎么了?”季病书第一时间来到了厨房,看见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江一澜刚刚收拾厨房的餐具不慎把杯子碰倒了。   “啊!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改天我再赔您一个吧!”江一澜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来捡拾碎片。   他原本是打算给季病书打扫卫生的,没想到却闯了祸。   “不用,你到客厅去吧。”季病书及时拽住了他的手,将他往外拉,“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江一澜慌慌张张地找来手套,最后还是和季病书一起处理了地上的碎片。   “季老师,我明天再还你一个杯子吧……”江一澜实在过意不去,也不好意思再欠季病书的人情。   季病书能租给他这么便宜的房子已经很照顾他了。   “我不要杯子。”季病书背对着他说道,“我要其它的。”   江一澜一愣:“……啊?”   那要什么?   季病书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问他:“明天就是七夕了,你有什么打算么?”   江一澜尴尬地挠了挠鼻尖,他一个单身狗能有什么打算。   “老师,我没有打算,因为我没有女朋友……”   这句话意外地逗笑了季病书。   季病书转过身来,靠着餐台掩嘴笑个不停,还笑出了泪。   “你不打算找么?”   江一澜对这事不怎么上心,就说:“顺其自然吧。”   他当了二十六年的魔法师也不差这一个七夕啊。   “老师不也没有女朋友么?”江一澜反问道,“老师也不找吗?”   不过以季病书这样的条件,就算不主动找,肯定也有很多人倒贴吧。   季病书神色归于平静,与江一澜对视了许久。   “不找。”   江一澜心想,看来季老师是单身主义者。   第二天,江一澜在超市里闲逛,打算购置一套新的餐具赔偿季病书。   回程的路上他走了另一条街道,光顾了一家花店。   这是他昨晚在APP上查好的地址,是一家风评不错的店铺。   今天是七夕,店里的生意很是红火。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情侣和外卖员来取花束。   “您看您想买什么花?”在一旁修剪枝叶的年轻女人忙碌之余还不忘招呼客人。   江一澜扫视周围的鲜花,目光停留在几束开得正艳的粉色玫瑰上。   “那个,您帮我把那几枝粉色的玫瑰包起来吧。”   在女人的建议下,江一澜还挑了几枝淡蓝色的满天星作为装饰。   “是要送给女朋友么?”女人笑呵呵地问道。   今天来花店里的客人,无一例外都是要买花送给自己的心上人的。   “不是……”江一澜尴尬极了,他怎么好意思回答说这是要送给老师的。   七夕节买花送给男老师在别人看来怎么想都会觉得很奇怪吧。   其实他只是因为昨天摔坏季病书杯子的事情而感到愧疚罢了。   捧着玫瑰回到家里,江一澜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才敢踏进季病书的家门。   “老师……在吗?”江一澜小心翼翼地探头,发现季病书正在卧室里休息。   今天正好是周末,下午午睡的时间延长了,而且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格外助眠。   江一澜蹑手蹑脚地退出去,把餐具和鲜花都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希望老师起来能第一时间发现。   江一澜调出季病书的对话窗口,啪啪啪地打下两行字发了出去:   「老师节日快乐![玫瑰][玫瑰]」   「就算没有对象七夕也要过得开心鸭![爱心][爱心]」   江一澜不知道的是,季病书一直都是醒着的。   在江一澜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季病书就坐起了身子。   「他给我送花了!」   「他给我送花了!!」   季病书拨弄着花束,兴奋得满脸通红。   江一澜给他送花了,第一束花。   这种被甜蜜填满心房的感觉让他上瘾,以至于他睡觉时都将玫瑰花抱在怀里。   这个深夜,他再也不用辗转反侧思念成疾了。   他现在有了心上人送的玫瑰。   能让人开心一整天的玫瑰花。   「八月二十九日,七夕节,他给我送了花,粉色的玫瑰花。」   「好甜。」   「今夜还会梦到他吗?」   …   梦醒了,江一澜蓦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师尊沉静的睡颜。   置于他们之间的是一支粉色的玫瑰花。 第40章 三句话让师尊和师兄害羞   “我还活着!我没死!”   “太好了!我还活着!”   “我竟然还能活下来!”   几乎所有弟子都沉浸在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   他们激动地相互拥抱,涕泪横流,全然不顾自己此刻到底有多么狼狈。   “太好了……我还活着……呜呜……太好了……”   庆幸这真的只是一场荒唐的梦,修尘真人并没有将他们都置于死地。   苏映雪眼神空洞,就这么呆站在原地,既没有因自己依旧存活于世而感到高兴,面上也没有表现出对任何人的怨恨之意。   她似乎只剩下了一具空壳,随时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当作夺舍的工具。   与她同一情况的还有许多人,包括之前与谢君云极不对付的苏浔。   绝大部分都是无极峰的弟子。   庄临镜脸色难看,而在他身旁站着的几位峰主此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当真要接手无极宗?”   宗主空世元拳头紧握,心里很是不甘就这么将无极宗拱手让给季修尘。   从前季修尘从不问世事,还因“道魔战争”留下的伤而选择在瑶华峰上静养,只愿当一个小小的峰主。   但现在,季修尘竟然朝他伸出了手,开口就是跟他要权。   什么权?   无极宗宗主的权。   他给?   还是不给?   宗门大比这场试这么折腾下来,季修尘在宗内敢说“二”,难道还有人敢说“一”么?   放在整个修真界,敢与季修尘叫板的恐怕也没有几个。   当了将近百年的无极宗宗主,空世元还是心有不甘,所以想尽了办法拖延,甚至跑到了九重天求援。   统摄修真界各大门派事宜的百仙门就在九重天之上,于门内坐镇的长老真人皆是各大门派的开山祖师,修为境界不可谓不高。   但尽管如此,他们对季修尘还是颇为忌惮。   百年前,季修尘就有了开宗立派的修为和本领,如果当年他愿意留在百仙门,以他的威望和手段,恐怕今日统领修真界的人物就会是他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他想管无极宗,那就让他管吧。”   只要季修尘还与他们站在一起共同抵御妖魔,让他管十个八个无极宗又何妨?   “师尊!”空世元眼里布满血丝,愤怒道,“这可是您一手创立起来的宗门!多少年的心血!您就这么拱手相让!又置我于何地?!我才是您的亲传弟子啊!”   他季修尘算什么?   若不是师尊当年好心收留他!让他呆在无极宗,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今日这般的修为和成就!   “不用再说了。你且辅佐好他处理宗内事务。其他的,百仙门自有定夺。”   说完,白发老者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等同于百仙门默许了无极宗更换宗主的决定。   一时间,消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尊上听说了么?”   正与妖皇苍暝在小楼中欢.爱的男宠嬉笑道,“您心心念念的那位,现在都要当上无极宗的掌门师尊了~”   苍暝勾起嘴角,搂住少年柔软的腰肢,抱着他在床榻上滚了一圈,漫不经心地说道:“枝枝的消息倒是比本尊还灵通了。”   “是比尊上的要灵通。”被唤作“枝枝”的少年笑得狡黠,故意醋道,“尊上不会扔下我去找他吧?”   苍暝凤眸含笑:“你就没考虑过本尊去找他,会不会被他的光寒剑捅成筛子?”   “就算被捅成筛子,尊上不是也心甘情愿么?”少年轻咬他的耳垂,恶劣地说道,“只可惜尊上这颗真心,他连看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苍暝沉下脸,毫无疑问,这句话戳痛了他的心。   …   另一边,有线人将消息呈报到了名山城。   “真有意思。”   “他为什么会突然想接手无极宗?”   少女回眸,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脸上真正的情绪。   她饶有兴趣地询问自己的下属。   “你知道么?”   被她盯着的女子紧张道:“据属下所知,现在正是无极宗每三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定是在大比上发生了什么,才让他改变了主意……”   “所以,他们的宗门大比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少女紧接着问道,眸光异常冷厉,“难道还要让无极宗的人亲自上门来告诉我么?”   女人见状,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伏在了地上,声线颤抖:   “……属下会派人尽快查明!”   少女从她身侧走过,冷漠道:   “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   无极宗某峰山脚,江一澜正蹲在溪边磨石头。   他想把影像石磨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偶尔路过一位弟子,见着他都得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地行个大礼。   “江师弟!”   江一澜都傻了,心说你们搁这遗体告别呢?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至于行完礼就跑?   系统一语道破真相:【没跟你问候还有敢欺负你的可能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归结起来就是师尊太恐怖了。   “搞什么啊……”江一澜嘟嘟囔囔,继续磨石头。   距那场比试过去已经有三天了。   这三天,师尊不仅当上了无极宗的掌门,而且还大刀阔斧地改组了各峰。   无极峰和万相峰的峰主已经被撤换了下来。   现在师尊正在宗内排除异己和培养自己的亲信。   江一澜想起原作的剧情,对现实的变化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这是不是变得有点多了?”   师尊怎么一下子变成掌门师尊了?   系统:【还不是因为你!】   江一澜把影像石磨成了小熊饼干的形状。(没想到这东西真的能磨)   “不过对着饼干说话是不是有点傻?”   “等等,这石头怎么用?”   江一澜根本没用过这种东西,左看右看都不知道怎么开启影像石的功能。   “你是傻子吗?这东西要注入灵力才能用。”   身后突然响起谢君云的声音。   江一澜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谢君云黑着一张脸。   “……师兄?”   从卷轴空间出来以后谢君云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人生。   没想到今天竟然出门了。   江一澜有些心虚,但还不忘关心道:“师兄,你好点了吗?”   “怎么可能会好……”谢君云扶住额头,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师尊和师弟一起跳下深渊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之中始终挥之不去。   他想要一个解释。   师尊和师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根本不受控制,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就跳下去了。”   江一澜也捂住了脑袋,还“诶呀”“诶呀”喊疼。   “最近真是发生太多事了!”   那样子看上去比谢君云还要痛苦。   【……】   系统真想给江一澜颁个“小金人”。   上一秒还在喊“疼”的江一澜下一秒又举着自己的小熊影像石问道:“师兄,注入灵力就能记录了吗?”   谢君云:“嗯……”   江一澜捣鼓了一下,试着注入灵力,手中的石头果然亮了起来,光彩熠熠。   似乎掌握了拍摄的方法,江一澜用两指捏着石头对准自己的脸,说道:   “让我看看是谁长得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哦~原来是我啊!但是比起师兄和师尊,我还是稍显逊色啊!接下来就让我揭晓我的师兄和师尊长得到底有多帅吧!”   谢君云:“……”   系统:【你好像有那个什么大病。】   试着录了一段,江一澜断开灵力,又摸了两下石头。   之前所录的影像像水镜一样投放在了他的眼前。   江一澜高兴得跳起来,仿佛真的得了一台摄影机,“哈哈哈哈哈!!成功了!!”   晚上做完师尊布置的功课后,江一澜迫不及待地拉着谢君云跑到了师尊的面前。   “师尊师尊!一起来玩!”   对着影像石只探了个头,江一澜把大部分的画面留给了美人师尊和男主,介绍道:   “这是我英俊的师兄和貌美如花的师尊!”   “都是天下绝色!”   谢君云脸色微红,转身低咳了起来掩饰窘状。   师尊也别开了脸,耳根烫热。   江一澜把影像石对准了自己,一本正经地比了个老土的剪刀手。   “我是‘养浩然正气’的江养浩,耶。”   作者有话要说:   (桌上有一盘肉饼,问该怎么分给师徒三人)   江一澜:师尊一个我一个,师兄一个我一个。   江一澜想换发型(搓手指):师尊您给点资金成吗?我想把这玩意染成七彩的。(然后所有人都爱上了玛丽杰克苏七彩澜澜)   江一澜(生气):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喝了虎骨汤了?敢欺负我师兄?也不问问他师弟我江养浩答不答应!?   作为师弟,澜澜真可爱。 第41章 三句话让师尊发现我在说谎   最近谢君云很忙,忙着参加各种比试,有时江一澜四五天都见不到他一面。   无极宗的大权虽然被师尊握在了手里,但事实上“宗门大比”并没有正式结束。   加上现在各峰要按照师尊的要求进行改组,重新筛选进入高层的弟子,比试的环节自然而然地增多了。   江一澜原本也是要参与的,比了七八场试。   都赢了。   但问题是所有人都对他放了水,不敢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与他对决,就怕伤了他。   连随机抽到的周寒彻对上他,都故意输掉了比试。   这么下去,江一澜恐怕要被迫拿到宗门大比的魁首了……   “好没意思啊!没有人愿意跟我打!”   为了不抢男主的风头,江一澜选择主动退出了宗门大比。   他一弃权,所有弟子都松了口气。   倒不是担心江一澜太强他们打不过,而是怕掌门师尊跟他们秋后算账……   现在江一澜想在宗门里当小霸王估计都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   用系统的话来说——   【敢说闲话的,可能坟头草都长三米了。】   每天晚上看着在他被窝中熟睡的“娇弱”师尊,江一澜都会怀疑人生。   他轻轻拍了拍师尊的脸,接着改为揉捏。   无论他怎么蹂.躏师尊,师尊都不会生气。   师尊还是每天坚持不懈地扒光自己,然后积极地爬进他的被窝。   江一澜的魔爪摸向师尊光滑细腻又白皙的肩膀,才摸两下,师尊的身子和脸就开始发红发烫了。   系统震怒:【师尊是你能摸的吗?!手都给你剁掉!你不记得原作里江养浩是怎么死的了是吧?】   被系统骂了一通,江一澜乖乖把手伸了回来。   其实他只是觉得好玩。   师尊被他一摸就脸部发红,一摸就红。   看着的确挺好玩的。   温柔的触摸突然停止了,师尊轻蹙眉头,直接拱到了江一澜的怀里。   这下江一澜想当柳下惠坐怀不乱,不抱他也是不可能了。   “师尊……为什么会想当掌门呢?”江一澜问道。   师尊抬头,像只黏人的猫咪蹭着他的肩颈。   “因为这样一来……宗内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我们周围的危险因素有很多,若是不能一一排除,那也要把控在手中。   这是创造我们幸福未来的条件。   师尊不知不觉地扬起了甜蜜的笑容,他已经能想像到自己和江一澜结成道侣后的温馨日子了。   “……”   江一澜一时无言,师尊这个未雨绸缪的样子实在是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怎么办?”江一澜在心底说道,推开师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师尊对他的感情会越来越深。   那男主还有可能吗?   江一澜忧心忡忡,有些焦虑。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骄纵胡闹做些过分的事情,企图让师尊讨厌他,可师尊非但没有讨厌他,反而越加纵容他了。   他想要什么,师尊就给什么,就算手头上没有,师尊也会竭尽全力为他寻来。   师尊是真的在宠他爱他。   宗内时常会传出一些流言,说什么修尘真人会和自己的小徒弟结成道侣。   几乎所有人都想通了,原来季修尘和江养浩之间真的有什么。   不然季修尘怎么可能会事事依着江养浩?   这些流言,谢君云多多少少都听到过一些,甚至还有人当面问他这事是不是真的。   谢君云面如菜色,心更像是被刀割了一样难受。   他的假想,还是变成了现实。   此前他就单独地找师尊谈过一次话。   师尊给他的答复显而易见——   “希望你和他保持距离。”   “我和他的二人世界不应该还有一个外人在场。”   “不然……我会吃醋的。”   那一刻,谢君云的心彻底碎了。   …   “师兄!”江一澜气喘吁吁地追上谢君云,拽住他的手臂质问道,“师兄!你这几天为什么总躲着我?”   谢君云面无表情,故作淡然地说道:“你和师尊的二人世界,我又怎么好意思掺和进去。”   江一澜连忙解释:“师兄,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和师尊真的没有什么!”   “是真是假,又与我何干?”谢君云用力甩开他的手,不做停留地快步离去,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江一澜紧随其后,不停拉扯他的袖子,声音嘶哑:   “师兄……难道我之前的努力你都看不见吗?如果我真的想和师尊在一起,我为什么还会这么努力地撮合你们?你真的就看不到我的付出么?”   可惜他这番话并没有说动谢君云。   江一澜又急又怒,口不择言地大吼道:“我把师尊让给你好了!就算你不要!我也不会跟他……”   之后的话戛然而止,谢君云突然转身狠狠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面目狰狞地举起了拳头。   “江养浩!你给我闭嘴!!”   拳头随时可能砸下来,江一澜急忙闭上了眼。   “你把师尊当什么了?!抛来抛去的玩物吗?!”谢君云气得浑身发抖,他现在才发现江一澜原来如此混账,竟然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江一澜声音微弱地辩解:“不是……”   谢君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话若是被师尊听去,你会有什么下场?”   江一澜缩着脑袋沉默不语。   他被谢君云骂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谢君云把他拎回了瑶华小筑,进门就看见师尊坐在桌前,眼睛通红地面对玫瑰花的样子。   谢君云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师尊如此脆弱的模样。   江一澜刚刚的话,果然被师尊听去了。   “你出去。”师尊看向谢君云,冷冷地说道。   谢君云撞了撞江一澜的胳膊,传音道:“你小子要是敢顶撞师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师尊和师弟都是他最亲密且最不能失去的人,他不希望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谢君云退出去后,师尊站起了身,将以往精心呵护的花束狠狠地砸在了江一澜的脸上,阴沉道:   “这就是你对我说的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的气势还是比季病书弱了点……要是换成现实的老师,估计一澜都要被剁成肉泥了吧。   虽然师尊现在还不知道一澜偷偷入梦假扮他和谢君云暧昧……但肯定也是迟早会露馅的事。   (叹气)一澜真是太难了,系统不靠谱,师尊是个疯批,男主又被处处压制。   看偏执类型的文发现主角的结局都是被小黑屋和囚.禁。   我觉得遇到真正的病娇,恐怕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吧?(果然看我的书容易都掉san,毕竟攻能杀了受就不是什么小甜文) 第42章 三句话让师尊知道我出轨   江一澜弯身,将摔落在地的玫瑰捡了起来。   但花瓣已经撒了满地,他拿在手里的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枝干。   江一澜叹了口气,现在他说什么也不是,索性无所适从地低头站在原地,任凭师尊发落。   “这就是你说的真心吗?江一澜。”师尊又问了一遍,冰冷的话语里夹着一丝愠怒。   “师尊……我知道错了。”江一澜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如果可以,他想立马逃离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你错在哪?”师尊不依不饶地质问他。   江一澜沉默许久,想了又想该怎么组织语言,他总不可能将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吧?   那样师尊肯定会把他大卸八块,而且男主的性命也难保。   见他迟迟不答,师尊慢步绕到了他的身后。   “你在想着怎么推翻你说出来的事实么?”   师尊摁住了他的肩膀,在他耳畔轻声低语。   “!”江一澜脑海中警铃大作,这种诡异的感觉和上次进入心魔前的一模一样。   师尊该不会又要以这种方式惩罚他吧?!   “不是不是!”江一澜反应激烈,忙不迭和师尊拉开了距离。   “师尊,我之前……的确在努力撮合您和师兄!因为我觉得只有师兄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您!能给您幸福!”   江一澜大声说道。   “我太没用了!连保护师尊的实力都没有!怎么能让师尊一辈子跟着我!我只是一个小家族出来的庶子,师尊能收我为徒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师尊……”   江一澜有些语无伦次,对着师尊胡乱说了一通,每一句都在把自己往尘埃里贬。   师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放在以往,他一定会因为江一澜的话而动容。   但现在他一句也不愿再信了。   江一澜能无情地把他拱手相让,未来的某一天,江一澜也能轻易地将他推开或者抛弃。   “说完了?”师尊问道。   “说完了……”江一澜说得口干舌燥,希望自己的话能起到一丝效果,“师尊,我真的不是……”   “一直以来你对我说谎也是不争的事实。”师尊蓦地打断他的话,“难道不是么?”   江一澜脸色难看,师尊果然还是揪着这点不放。   “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师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步步紧逼寻找他的破绽。   心跳情不自禁地加速,江一澜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了。   他急忙寻找系统求援,“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   但系统还没来得及答复,师尊就突然伸出了双手捧住江一澜的脸颊,力度大得仿佛要将指甲都刺入他的皮肉之中。   江一澜疼得呲牙咧嘴,“师尊……”   师尊一语不发,俯身将额头贴了上来,准备侵入他的识海一探究竟。   就算江一澜什么都不说,他也有办法知晓他所做的一切。   「师尊,若是我赢了大比,您会给我什么奖励呢?」   「等你赢了再说。」   「那弟子……可以抱您么?」   「……」梦里的江一澜别扭地跨.坐在谢君云的腿上,严肃地强调,「都说了你赢了再说!」   谢君云笑得开心,搂着他的腰亲昵地蹭着。   他们衣衫凌乱地滚作了一团,江一澜对谢君云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任其疯狂地亲吻啃.咬。   他此刻用的,正是季修尘的模样。   而谢君云在梦中则一直称呼他为“师尊”。   两人忘我地相互纠.缠温存,好不欢乐。   「师尊……如果这不仅仅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江一澜安慰道:「有些梦是可以预见未来的。」   谢君云依偎着他,嘴角勾勒出甜蜜的笑容:「希望如您所言……师尊。」   与此相似的梦还有很多,全都是江一澜假扮成另外一副样子与谢君云相处的“过往”。   季修尘将自己的意识从江一澜的记忆识海中抽离了出来,踉跄地往后退去,神情恍惚。   “师尊?”江一澜仍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见季修尘慢慢弯下了腰,仿佛要被巨大的痛楚压断脊柱,颤抖的双手捂盖住了整个脸。   痛苦的悲鸣从他的手后传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样骗我——”   你怎么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和别人许诺未来!!!   你怎么敢!!!   强大的威势控制不住地释放了出来,波及周围的一切。   始终守候在门外的谢君云反应不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丹田犹如刀绞般传来一阵阵巨痛,直将他逼得吐出了一口黑血。   师尊从屋中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哭得红肿的双眼闪烁着怨毒的光,望上一眼便能让人寒毛卓竖。   “师尊……”谢君云艰难地抬头,他毫不怀疑下一瞬间师尊就要将他从这世上抹去。   到底是什么让师尊如此震怒?   “你难道不知么?”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师尊开口反问。   “我……”谢君云心如鼓战,脑海中闪过自己与师尊有关的一幕幕。   什么?   到底是什么!?   师尊抬手将打神鞭扔到了他的脸上,语气淡然:“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让你的‘好师弟’告诉你吧。”   谢君云一怔,双唇颤动,“什么……?”   “如果他不告诉你,你就要将他打到说为止。”   师尊用力钳制住他的下颚,咬牙切齿地说着,   “我提醒你一点,你若是还想当我的乖徒儿,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你若是敢忤逆我,无极宗便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我也不再是你的师尊。”   谢君云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像到了师尊将他逐出师门的样子。   不行……他不能离开师尊。   没有师尊,简直比折磨他千百遍,让他去死还可怕。   谢君云万分痛苦,心似要撕裂成两半。   可他最终还是拿起了打神鞭。   翌日,问罪台四周已经聚集了许多弟子。   “这是怎么了?”师云微眉头紧蹙,拉住身旁的一名弟子细细询问。   “听说谢君云要替师尊鞭笞江师弟……”   “为什么?”   弟子们不知内情,但也不敢瞎猜,只摇了摇头。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江一澜反而不慌了,跪在台上还有心思数自己储物袋里还剩多少颗种子。   谢君云手执打神鞭,质问江一澜到底隐瞒了什么。   “说出来便可免受皮肉之苦。”   这是师尊的原话。   江一澜冷漠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谢君云又急又怒,连名带姓地朝他怒吼:“江养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   “打。”师尊无情的命令从殿上传入了谢君云的耳中。   谢君云浑身一颤,不得不挥起了鞭子。   每抽打一下,他的脸就要多上一道飞溅而来的血痕。   鞭子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在江一澜耳边不断响起,他浑身发冷,恍惚间又回想起了被刀子割开颈间动脉时的绝望。   “你难道要一直固执下去吗?”   “你告诉师兄,好不好?”   “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君云还在不断逼问。   江一澜有些烦了,含着满口的血回应他:“你别问了……”   这些事一旦说了,他的任务永远也做不成了……   鞭打还在继续,江一澜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之后彻底没了反应。   “你快说啊……”谢君云跪倒在他的身侧,已然哭得泪流满面。 第43章 三句话让师尊对我下情.蛊   东窗事发,江一澜差点就变成了废人。   而在其他人的眼里,他已经和废人没什么两样了。   在他养伤的期间,师尊给他种下了一种情蛊。   蛊名为“朝暮生欢”,是花蛊的其中一种,其状如罂.粟殷红妖艳,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且花香浓郁,绚烂华美得令人沉醉。   这是师尊用自己的精血和九十九名修士的血肉培育而成的情花。   早在三年以前,他就有了这个疯狂的念头,若是江一澜在未来的某一天选择弃他而去,那他就用“朝暮生欢”将他永远栓在自己的身边。   中蛊后的江一澜会发自内心地爱他,对他上瘾。   只要在一定范围内离开他超过一刻,只要一刻不思念着他,江一澜就会感到心如刀绞。   情花的蛊毒会在每月的月末发作一次,彼时只有他的精血才能够缓解江一澜身上那种锥心似的疼痛。   江一澜会变得越来越依赖他,没有他便不可能活下去。   若是江一澜隐瞒他与别人亲密,蛊毒便会立即发作。   “记住了么?一澜,以后只能和师尊亲近,知道么?”季修尘谆谆善诱,像是真的在教导江一澜。   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些,江一澜必须清楚地知道。   才一日,“朝暮生欢”的作用就初见了成效。   江一澜清澈明亮的双眸里只倒映出师尊一个人的影子。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师尊。   “那师尊也只和一澜亲近好吗?”江一澜有些委屈,“师尊每天都这么忙,要接触的人也有很多,如果师尊都和他们说话,我会吃醋的!”   “师尊才不会和一澜以外的人亲近呢!”季修尘宠溺地捏了捏他的秀鼻,满心欢喜,“你不相信师尊吗?”   江一澜气势汹汹地竖起三根手指:“那我可是要给师尊立规矩的!三句话!师尊跟每个人每天不能说超过三句的话!”   季修尘故作惊讶:“对一澜每天也只能说三句话吗?”   江一澜:“那当然不是啊!一澜是师尊的大宝贝!师尊每天都要跟一澜说很多很多的话才可以啊!”   “一澜要师尊每天都说什么呢?”季修尘揉捏起了江一澜的婴儿肥,心想小徒弟这副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现在能感受到的除了甜蜜还是甜蜜。   一澜真的在爱他。   这就是他一直渴求的“爱”。   江一澜开始滔滔不绝地列举:“师尊去了哪!见了什么人!跟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事!我都要知道!”   “还有师尊每天都要对我说一遍‘爱一澜’!还有还有……”   “还有,每天亲一遍师尊可爱的一澜。”季修尘顺势在江一澜的脸颊“啵”了一口。   肉肉的脸颊像软糯的团子。   “!”   江一澜满脸通红,不甘示弱地嚷嚷:“我也要亲师尊!我也要亲!不能让师尊白占便宜!!”   “噗——哈哈哈!”季修尘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尊不让我亲,我就挠师尊的痒痒!”江一澜伸出魔爪,一脸坏笑地扑倒师尊。   “别、别……哈哈哈——好痒!真的好痒!一澜别挠了!”   两人闹作一团,还玩起了猜拳和一些幼稚的小游戏,谁赢了便可亲吻对方。   “哈哈哈我赢啦!”江一澜兴奋不已,攥住师尊的手腕就迫不及待地撅起小嘴往师尊柔软的唇上印,“师尊么么~mua~”   季修尘的脸颊泛起两抹红晕,娇嗔满面:“一澜像个大流氓!”   江一澜生气,横眉怒目地反驳:“什么啊!师尊是大姑娘吗!还不让我亲了!我就亲!以后师尊和我结成道侣我还要亲遍师尊全.身上下!”   “……什么啊!”季修尘脸色爆红。   他的小徒弟真是太能说了,总能将他说得羞涩难掩。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季修尘就要动身前往无极峰处理宗内事务。   披星戴月的日子,只有到了晚上他才能和江一澜温存。   「必须要尽快安排好一切,这样就不必每天都这么忙碌了。」季修尘看着江一澜熟睡的脸,心想。   他和一澜的生活不能被其他的事情挤占。   绝对不能。   “师尊……”江一澜小声呓语,还咂了咂嘴,“我想吃……想吃牛肉面。”   季修尘露出一丝浅笑,轻声道:“等师尊回来给你做好不好?”   江一澜又重复嘟囔一句:“师尊,牛肉面,不要香菜。”   然后把头缩进被窝里继续呼呼大睡。   季修尘气笑了,暗骂道:“面面面,我看你就是个面精!心里只有面,没有我!”   离开了不到一个时辰,江一澜就追到了无极峰,当着众人的面扑进了师尊的怀里,气鼓鼓道:   “我要跟着师尊!师尊不能丢下我!”   一个可爱的超级无敌黏人精。   “一澜?”季修尘有些意外,接着只剩满口答应,到哪都带着他,除非江一澜想自己去玩了,不然绝不松手。   “一澜黏人,黏人一澜,总之就是黏人精。”二人独处时,季修尘将小徒弟抱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逗弄,“外面那么多人,万一有哪个坏家伙拐跑了你怎么办?下次不要跑出来啦,乖乖呆在家里等师尊好吗?”   “可是……可是我很想师尊……也很怕别人伤害师尊把师尊掳走……呜呜呜……”江一澜搂住他的脖子嚎哭,“那本书上说,好多人都喜欢师尊,他们有权有势又比我厉害,万一师尊丢下我,跟他们走了怎么办……”   季修尘一愣,“……什么书?”   江一澜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本八卦杂志,随便翻看一页就是修真界某某大佬对风云榜第一的修尘真人爱而不得的狗血大戏。   江一澜越看越伤心,发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师尊。   “这么多人,如果都吃醋,我都要变成醋坛子了!”江一澜说道,“我要变得更强大打败他们,这样他们就不敢再觊觎师尊了!也不能从我的手里把师尊抢走!”   “一澜……”季修尘眼眶通红,双眸噙满了泪水,没一会儿就流了满面。   好甜……   好甜的爱。   他简直要溺死在这糖浆里了,原来被心上人在乎的感觉是这样的甜蜜。   “师尊怎么哭啦!”江一澜手足无措地用袖子给他擦眼泪,鼓起腮帮子给他吹气,“是不是进沙子了眼睛疼?一澜吹一吹!师尊不哭啦不哭!”   “没有进沙子啦……”季修尘沙哑道。   江一澜皱眉:“那是什么嘛!谁欺负我的大宝贝师尊了!我要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说着江一澜还亮出了自己的胳膊,使劲吃奶力气鼓起的肌肉上画了一条蚯蚓。   季修尘仔细看了看,问道:“为什么……是地龙(蚯蚓)?”   江一澜:“什么地龙!这是真龙!只是画技不精画成地龙罢了……”   说到后面声音渐小。   师尊掩唇,被他成功逗笑了,笑得眼角冒泪。   这时江一澜靠了上来,在他湿润的脸颊落下了一吻,微笑着告白:   “师尊不要伤心,和一澜在一起每天都要开心才对啊。” 第44章 三句话让师尊和我牵手手   江雨眠在灞陵城的拍卖场相中了一位男伶。   男伶长得清秀干净,看上去还是个少年,但已经能弹得一手好琴。   “会弹《长相思》么?”江雨眠开口问道。   “主上,奴都会……”少年怯怯地跟在她的身后,脖子上还戴着拍卖场特制的黑色项圈。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合欢宫或是其他邪流买走,但令人意外的是买下他的人……竟然会是天芦名雅的江大小姐!   江氏的威名可比整个灞陵城还要大。   而且听说……灞陵城的城主赫连胥和江雨眠还是好友的关系。   没有再理会少年,江雨眠走进了五芳斋,认真挑选起糕点,“这个,把这个包起来。”   「她是一个人出来的么?竟然还会自己买糕点……」少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   大多数人对江氏的幻想都是那般盛大的场面——   华丽的辇车软轿,以及望不到尽头的随从队伍,随意挑一名婢女出来,都是极品的美人……   似乎看破了他心里的想法,江雨眠十分冷淡地对他说道:“我是偷跑出来的。”   哪有什么随从。   好不容易才甩开那群烦人的家伙来这里转上一圈。   一旦回去,她就要面对蔺幽玄那张臭脸了。   逛到日暮黄昏,江雨眠还没回到家门口,就有婢女急急忙忙找了过来,说是魔尊来了。   蔺幽玄是魔尊,魔尊就是蔺幽玄。   他现在还是她的未婚夫。   “知道了。”江雨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将少年推给了自己的下属,“你先带他下去避避风头,过两天再带过来。”   “是。”   少年一步三回头,不舍地看着江雨眠的背影逐渐远去。   蔺幽玄……魔尊么?   一踏进屋中,江雨眠就一箩筐地将自己今天做的事全倒了出来:   “去了灞陵城,没见到赫连胥,拍卖场买了个小东西,吃了五芳斋的水晶糕和盛华轩的茶。怎么样,与你所知的,相差多少?”   “是不多。”   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她的闺床上,幽暗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   “但府上明明有乐师,为何还要特意去买?”   江雨眠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腻了自然想买新的。”   “他们日日给你弹新曲,还会倦么?”   “当然。”   “我与你结成鸳鸯眷侣,每日伴你身侧,你也倦么?”   “……”江雨眠无话可说,转头看向别处。   蔺幽玄从屏风上扯下了一件月白色的贴身襟衫。   这是江雨眠出门前刚换下的。   他将襟衫置于鼻间轻嗅,神色越发痴迷。   江雨眠始终不愿与他有肢体上的触碰,他只能以这种方式聊以慰藉。   “……当年道魔大战,季修尘就应该一剑废了你!”江雨眠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对他说道。   蔺幽玄对此不甚在意。   一剑废了他?   当年季修尘能打退他就已经拼尽了全力,而且交战时季修尘还受到了重创,魔气入体,伤口至今未愈。   “他现在比我,恐怕好不到哪去吧?”蔺幽玄冷笑。   …   无极宗妙药峰   “你忘了自己的身上还带着伤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   “折腾来折腾去,给自己折腾出一个宗主的位置,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身子坐不坐得住?”   庄临镜一边调药,一边喋喋不休地说教。   “我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回瑶华峰好好呆着!”   季修尘体内的魔气只有在极寒之地才能镇得住。   “你什么时候才能换一套说辞?”季修尘懒懒地抬眸,药浴的高温让他很不适。   这些话庄临镜十几年前就开始说,现在还在说。   庄临镜被他气笑了:“既然你不想听,那你还是慢慢等死吧。你死了之后,蛊毒一解,说不定你的宝贝小徒儿就会迫不及待地跟人跑了。 ”   “……”   季修尘眸色一暗,虽然面上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但内心早已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   一想到会有这样的可能,他就很是害怕。   万一真的有哪天,一澜不再爱他了……那该怎么办?   庄临镜看出了他的端倪,不由得感慨:“你当初要是修了‘无情道’,又何至于受这份苦?”   一颗心全被别人捏在手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庄师伯又在师尊面前说我的坏话!”江一澜神出鬼没地探出头来,义愤填膺,“被我抓住了吧!”   江一澜:狗子警觉!.jpg   最近师尊总是在妙药峰“鬼混”!这两人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季修尘喜出望外,激动地从浴池中站起身:“一澜!?”   “啊啊啊!”江一澜反应迅速地捂住了庄临镜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师尊怎么能在别人的面前脱.光光泡澡!虽然是在治疗但是……这种方法我是极力反对的!”   庄临镜(“别人”/主治医师):“?!”   江一澜:“师尊药浴,我必须要在场!!”   季修尘哭笑不得,“一澜……”   庄临镜被江一澜拉到一旁。   江一澜忧心忡忡地问他:   “庄师伯……师尊这个病到底要怎么治,才能彻底好起来啊?”   庄临镜面无表情地撒了个慌:“只要你的师尊愿意安心静养,不轻易动怒,不思虑过多,这伤就能养好。”   “是吗……?”江一澜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老狐狸的话……他才不信。   “一澜,要回去了哦。”季修尘系好腰带,快步走来牵住了江一澜的手。   “师尊的手还是凉凉的……”江一澜皱眉,反握住他,“以后师尊来这治病要带上我,知道吗?不能一个人过来!我会吃醋的!”   庄临镜扶额,心想江一澜这小子把他当什么了?   果然还是没中情蛊的江一澜看着比较可爱!   季修尘笑着刮了刮江一澜的鼻子:“一澜倒管起师尊来了,像个小大人。”   江一澜:“师尊,我已经十五了,算半个大人了。”   季修尘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的一澜过几天就该十六了啊。”   江一澜:“那师尊我的长寿面能加两个鸡蛋吗?”   季修尘:“一个鸡蛋不够吃吗?”   江一澜:“我想要师尊和我一起吃。”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庄临镜目送他们下山,愁容满面。   “师父。”慕时微不解地问道,“您在担心什么?”   庄临镜叹了口气。   担心什么?   还能担心什么?   季修尘体内的魔气至今仍是他的心头大患。   作者有话要说:   一澜啊,你把师兄忘到九霄云外了吗,师兄会提前黑化的,然后师兄按照原作走向打败了师尊,继而对你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仅限澜澜成年后)。 第45章 三句话让我伤了师兄的心   “春风吹满地啊吹满地~”江一澜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拿着小铲子奋力挖土,“我是勤劳的小花匠~”   他在瑶华峰专门开辟了一片花圃,专门用来种植师尊喜欢的鲜花。   “师尊喜欢玫瑰~”   “我要多种一些玫瑰~”   “玫瑰玫瑰~代表我对师尊热烈的爱~意——”   江一澜心里正乐呵着,系统就冷不丁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别想了,师尊是男主的!】   “胡说!师尊根本不爱师兄!他爱的明明是我!”江一澜不满地反驳她,“你没看见这几天师尊都把师兄安排出去试炼了吗!师尊根本不想看见他!”   系统:【……】   《关于我的直男宿主变成了傻.逼恋爱脑而完全忘记了做任务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   考虑到自己的宿主中了情蛊,系统根本不好意思说他什么,只得提醒他两句后又埋头研究起了情蛊的解药。   可恶!这个世界的任务怎么这么难做!?   连“情蛊”这种东西都出现了……   万一剧情发展到后期,连黑化后的男主都压不住师尊,那可怎么办??   系统莫名地恐慌,然后一面研制解药一面给江一澜这傻小子洗脑:   【师尊是男主的,师尊是男主的,你别想了……你和师尊根本不可能!】   “我不听我不听!”江一澜疯狂摇头,想把脑海中那道烦人的声音彻底甩掉。   他是不可能把师尊让给师兄的!   “谢君云有什么了不起的!”江一澜愤怒的嚷道,“只不过是一条得不到师尊关注的可怜虫罢了!”   说着,江一澜将手里的铲子摔到了地上。   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师尊?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江一澜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注意到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青年眼中常年不散的阴霾此刻笼罩在了江一澜的心头。   是谢君云。   是谢君云来了。   “……师兄?”江一澜双目瞪圆,万分惊讶。   谢君云是什么时候来到这的?他在他的身后站了多久?   江一澜捂住嘴巴,回想起了自己刚刚发泄情绪时说出的话。   “你说我是一条……得不到师尊关注的可怜虫?”谢君云凝望着他,苦笑道,“这才是你的本意,对吗?江养浩?”   他从宗外试炼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冒着被师尊发现的风险来找江一澜,就是想看看江一澜身上的鞭伤恢复得如何了。   可是他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江一澜在背地里用愤怒又恶毒的语气嘲讽他,说他不过是一条可怜虫。   谢君云那颗好不容易才拼凑起来的心,又被江一澜狠狠地捅了一刀。   “我?一条可怜虫?”谢君云眼睛湿润,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原来在师弟的眼中,他是这样一种形象……   “不是的……”江一澜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拽住谢君云的衣摆,“师兄,你听我解释,我刚刚……”   话到嘴边,江一澜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巨痛。   他离谢君云太近了,这是师尊绝不允许的范围和距离。   江一澜脸色发白,疼得弯下了腰,但拽住谢君云的手仍未舍得松开,打颤的齿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师兄,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码得少了些,明天补回来。   …………   一澜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师尊和师兄都伤心的话。   上次扎师尊的心,这次轮到师兄了。   笑死。(强颜欢笑)   一澜生动演绎追妻(师尊、师兄)火葬场 第46章 三句话让师兄对我告白   “你这是在装可怜么?”   谢君云甩开江一澜的手,对他此刻的异常视而不见。   从前江一澜就喜欢用这一套来捉弄他,而且屡试不爽。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会相信你?”   “师兄…不是的,我……这里真的很疼……”江一澜有苦难言,一直捂着胸口,额上冷汗直冒,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靠近谢君云心就会抽痛,以前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原本打算转身离去的谢君云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问罪台上拿着打神鞭抽打江一澜的一幕幕。   ……疼?   江一澜脸上的苍白和痛苦根本不像是能轻易装出来的。   难道……是那时候的伤?   犹豫之下,他还是扶住了江一澜,但江一澜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痛苦了,而且对他的触碰有些抵触。   “不行,我要回去了……”江一澜说着就要往回走,嘴里开始念叨,“师尊会生气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谢君云脸色一沉,就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查看起江一澜的伤势。   这一过程需要脱衣解带,江一澜反应激烈,用手臂护着自己的胸口,竟然十分不满地对他说道:“我身上的衣服只有师尊能脱!”   谢君云一愣,惊讶于江一澜的变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师弟从处处回避师尊的好意,到现在连几步路的距离都要黏在师尊的身上,把“师尊”挂在嘴边。   他眼前的这个人……真的还是江一澜吗?   “你在说什么?”谢君云不可置信,越发怀疑江一澜的脑子出了问题。   “别碰我!”江一澜像一只受到威胁的猫,对着他呲牙咧嘴,翻脸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看着他这副样子,谢君云一股无名之火从脚底板一直蹿到了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只剩愤怒。   “你根本就不爱师尊!”他捏住江一澜的肩膀,对他狰狞地大吼,“以前是!现在也是!”   江一澜的世界怎么可能只有师尊?   曾经那个对着他嘻嘻哈哈插科打诨的少年是那么地美好,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副样子?   “放开我……我要回去!”江一澜奋力蹬踹着他。   无视江一澜的挣扎,谢君云动作粗鲁地扒开了他衣襟。   目光扫视到江一澜胸口那处艳丽的花纹,谢君云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是什么……?”   像是某种……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触摸。   这时江一澜突然抱住了他并迅速地翻滚到一边。   凌厉的剑气不知从何方挥斩而来,劈开了他们刚刚背靠的岩石。   江一澜心头一震,对任务的执念让他下意识地护住了谢君云。   可惜这只是短暂的“清醒”,他体内的情蛊很快又发挥出了它应有的作用。   “师尊!”   江一澜兴奋地喊道,忙不迭地从谢君云的身上爬起来,扑进季修尘的怀里,“师尊来啦!”   “……”   季修尘盯着他大开的衣襟,沉默了许久。   “师尊……”谢君云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难看。   刚刚师尊的剑气分明是冲他来的,而且快得让他根本反应不及。   如果不是江一澜,他可能就要命丧于此了……   一想到师尊真的有可能会杀了他,谢君云就浑身发凉。   季修尘垂眸,一语不发地收起佩剑,用方才执剑杀人的手拢了拢江一澜的衣襟,随后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替他擦拭脸上沾染的尘土。   “一澜都成大花猫了。”   江一澜全然不在意,抱着他开心道:“师尊终于回来了,我好想师尊~”   “师尊也很想一澜。”季修尘将眼前的少年抱了起来,亲昵地蹭着。   「我对你痴狂至极。」   「如同当初季病书写给你的情书。」   “一澜可不要随便跟人乱跑哦。”季修尘笑道,“不然师尊会很生气的。一澜舍得让师尊生气吗?”   江一澜疯狂摇头:“我才不会让师尊生气呢!”   一旁的谢君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而他什么话也插不进去。   师尊自始至终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等他回过神时,眼前早已没有了师尊和江一澜的身影。   谢君云情绪失落,胡思乱想之际脑海中闪过江一澜胸前的那道奇怪的花纹。   那个……究竟是什么?   还有,之前师尊所说的,江一澜到底在隐瞒什么?   谢君云头痛欲裂,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心底滋生——   关于现实的师尊与他梦境里的师尊。   为了解开心底的谜团,谢君云开始锲而不舍地寻找机会与江一澜单独谈话。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进了我的梦?”   他把江一澜圈在臂间,不断逼问。   今天就算是死,他也要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   江一澜低下了头,闷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再不走的话,师尊就要找过来了。”   谢君云盯着他的脸,恍惚间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那时江一澜就在他的身下,小声哭着,不停地向他求饶。   他动.情了,对师尊以外的人动.情了。   也许是为了报复师尊的无情和残忍,或者真的另有情愫,谢君云凑到了江一澜的耳边,轻声说道:   “别喜欢师尊了。和师兄在一起,好吗?一澜。”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啊????? 第47章 三句话让师尊变猫猫   “别开玩笑了,师兄。”   江一澜冷静地说道,“我不会答应你的。而且你说的这些话,就不怕被师尊听去吗?”   “那又如何?”谢君云苦笑连连,“横竖都会死,与其郁郁寡欢地看着你和师尊这一起,不如让我死得痛快一些……现在师尊不信任我,连你也要离我而去。我一人孤军奋战,真的还有必要么?”   以前三人在一起的时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你……”江一澜表情古怪,脑海中被师尊挤占的大部分片段终于有了谢君云的身影。   他想他是愧对谢君云的。   他不仅抢走了在原作中属于谢君云的师尊,而且为了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还假扮师尊欺骗谢君云的感情。   事情败露之后,导致谢君云被师尊处处针对,处处压制……   现在谢君云在宗内的生活过得并不如意,作为师尊的徒弟,他却不能伴随师尊左右,连师尊的亲信都不算。   谢君云惨吗?   惨。   把任务做到这种份上,江一澜觉得自己无比失败。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江一澜扶住脑袋,心似一团乱麻。   “一澜,你会选师兄么?”谢君云满眼希冀。   如果江一澜能放弃师尊,那他就带着他离开无极宗。   去哪里都好,只要他们的关系还能像从前一样。   “不不……”江一澜拉住谢君云的手劝道,“师兄……你听我说,关于你梦里的事情,我以后一定会告诉你真相,你别再纠结这个了好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再惹师尊生气。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师尊闹不愉快……”   谢君云难看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   他在江一澜心中还是占据了一席之地,虽然没有师尊那般重要,但总比没有的强。   可看着江一澜这副有苦难言的样子,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忍不住像从前那样去捏江一澜的脸颊:   “总觉得你瞒了很多事情……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是我和师尊不能替你解决的?还是说,你在害怕我和师尊知道这些事情后找你算账?”   江一澜摇了摇头,自暴自弃地说道:“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坏人,因为我总是在骗人,还害师兄和师尊为我伤心。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什么事也做不好……”   “我要是早点死了就好了。”   死了的话就不用再做什么任务了,也不用在师徒二人中间费力地周旋,担心那个,担心这个。   谢君云张了张口,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叫“要是早点死了就好了”?   系统也被江一澜的话吓了一跳。   【江一澜,你别想不开啊!】   【蛊毒的解药我已经在尽力研制了!】   【还有其他金手指也在开发中!不日就能派上用场!】   【我们的任务任重道远,你不能轻言放弃啊!】   即使她这样说,可江一澜的状态还是没有任何的好转。   他一边受制于师尊的情蛊而不得不对师尊情根深种,一边受制于系统的任务不得不保护男主……   任务做得一塌糊涂,完全看不到希望。   江一澜会产生那样消极的想法也在所难免。   除了受情蛊影响看见师尊会笑外,其他任何时间,他从未笑过。   季修尘早该看出端倪了,但他的重心永远放在怎么排除外部威胁因素上。   他现在异常愤怒,愤怒于谢君云明目张胆地觊觎属于他的东西。   “师尊。”江一澜挡在谢君云的面前,哀求道,“求您放过师兄吧……他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真或者不真,让他自己回答不是更好吗?”季修尘目光冰冷。   江一澜暗地里扯了扯谢君云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不要再惹师尊生气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们闹不愉快,求你了……”   谢君云苦笑,“你为什么总寄希望于让我妥协?”   他们三人的关系,是单靠简单的妥协就能缓和得了的吗?   江一澜咬牙,怒道:“因为你弱!因为你不是师尊的对手!因为师尊随时可以杀了你!所以为了活下去,你必须妥协!”   谢君云面如菜色。   江一澜:“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这样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谢君云双唇颤动:“我……”   江一澜今日所说的话全都深深印刻进了他的心里。   “以后别再说什么喜欢我之类的话了。不管你喜欢的人是师尊还是我,现在的你,都不配。”   江一澜丢下一句话,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了季修尘。   “师尊我们走吧,别和师兄一般见识,他那么弱,不值得您出手,您以后别再为难他了,好吗?”   季修尘缄默无言。   他知道江一澜这是在变相地保护谢君云。   “真是好笑,什么喜不喜欢的,他根本没资格跟我谈这些东西。”江一澜还在说着,语气恶劣至极,“连师尊都打不过,还争什么……”   “一澜,走吧。”季修尘出言打断他的话,“我不杀他。”   江一澜强颜欢笑:“师尊你真好。”   和季修尘一起离开时,江一澜回头瞥了一眼,心道:“师兄快点变强吧……”   谢君云变强后,他就不用时刻担心他被师尊干掉了。   可惜他的激将法有些适得其反,一不小心就让谢君云有了黑化的苗头。   谢君云跪倒在地,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江一澜的一句“你不配”,将他伤得遍体鳞伤。   前有“你不过是一条可怜虫罢了”,后有“你太弱了你根本不配”这样的话。   江一澜反复无常,又总能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将他往深渊里推。   谢君云在内心歇斯底里地咆哮。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都踩在脚底下!!   …   “一澜,这是师尊给你带的水晶糕哦,快点吃吧。”季修尘将包装完好的糕点推到了江一澜的面前。   江一澜一直很喜欢吃五芳斋的糕点,他空闲时会下山带一些零嘴回来。   但是江一澜现在根本没什么胃口,对他的态度也比之前冷淡了许多。   “师尊,我累了。”   一连好几天,江一澜都对他说着同一句话。   季修尘担忧极了,每天都变着法地哄他开心。   吃的玩的好看的有趣的,他都可以为江一澜寻来。   江一澜面前突然多了一束精致小巧的鲜花,是季修尘送的。   “师尊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这个?”江一澜惊讶道。   “因为我收到花时会很开心……我想一澜也会和我一样吧。”季修尘脸色微红,期待江一澜的心情能有所好转。   江一澜怀疑道:“师尊不会去偷了我花园里种的花吧?”   “……什么啊,才不是!”季修尘有些生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江一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觉师尊现在像只炸毛的猫。   “不是不是,我开玩笑的!其实花园里的花师尊可以随便摘啦,反正都是我种给师尊的!”   见他终于笑了,季修尘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一澜心情好些了么?”   江一澜双手捏了捏师尊的脸,笑嘻嘻道:“好些啦!不过师尊刚刚真的好像一只河豚啊!”   一被他质疑就气鼓鼓的。   江一澜现在一肚子坏水,用手指挑起季修尘的下巴,暧昧地对他说道:“师尊来变一个~不变一变怎么能讨我开心呢?”   “一澜说变什么……”季修尘忸怩道,目光有些躲闪。   他从未试过变作其他的动物讨好谁……   江一澜想了想几种比较受欢迎的宠物。   变狗的话太委屈师尊了,那就……   变猫吧!   黏人的猫咪谁不爱呢?   江一澜:“我想看师尊变猫!!”   系统忍不住爆粗口:【ntmd……】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不病娇的时候不是蛮好的嘛……只要他和一澜两情相悦。 第48章 三句话让师尊沦为我的玩物   “啵啵啵~”   江一澜越来越流氓了,抱着怀里的狸花猫一顿猛亲。   “muamua~”   亲完脑壳又抓着两只前爪狂揉猫肚子,“好暖啊,香香的软软的……”   猫咪也配合他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断用脑袋拱着他的手臂,十分黏人。   “喵~”   一声声娇柔的猫叫,嗲得江一澜心都要融化了,关键是这小东西还在他胸口上踩奶。   一边“咕噜咕噜”,一边有节奏地踩奶。   江一澜把猫咪揣进自己的被窝里,小声道:“师尊不努力的话,就要沦为一澜的玩物了!”   像是在回应他,猫咪伸出了一只爪子,柔软的肉垫直接摁在了他的脸上,仿佛在说:“那就快来玩我呀。”   “猫猫师尊真好,一下子拯救了我的不开心!”江一澜揉捏它的爪子,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江一澜发现自己怀里的猫不见了。   他正心急时,忽然看到自己的身侧躺了个漂亮的猫耳少年,容貌要比师尊成年的样子更加稚嫩。   少年什么衣服也没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身侧。   江一澜心想:“……师尊变的猫成精了!”   趁师尊还没醒,江一澜又起了坏心思,找来一根羽毛逗弄他敏感的耳朵。   “唔……”   这一逗,师尊的面颊就多了两抹红晕,连耳朵都成了粉嫩的颜色。   “怎么这样还没醒啊……”江一澜小声抱怨。   他打算加大力度,用羽毛轻扫师尊的鼻子和嘴唇。   师尊终于忍不下去了,掀起被子怒道:   “一澜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江一澜嘻嘻哈哈地一把抱住他乱蹭:“师尊太可爱啦,我忍不住要欺负~明明就是师尊故意变成这个样子勾引我!”   “才不是!”   “不是什么啊?你看你的尾巴都替你回答了。”   江一澜掩在被子里的小手臂,被师尊的猫尾紧紧缠绕了一圈。   “大早上的!这样不是勾引我那什么才叫勾引我!”江一澜攥住师尊的手腕,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师尊就是口是心非!变成猫咪之后性格都傲娇起来了!下次给我变狐狸!”   “……这样吗?”师尊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原本楚楚可怜的神色忽然变得妩媚起来。   江一澜一言难尽:“额……”   还是猫可爱一点。   虽然怎么样师尊都很漂亮。   【……】系统扶额,她敢保证,以后的某一天江一澜如果清醒过来,一定会先找面墙撞一撞。   因为他已经把美人师尊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就差没提枪上阵了。   这两个人恋爱之后真是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   江一澜学习炼丹,师尊亲自指导。   江一澜进入小秘境试炼,师尊亲自下场助阵。   江一澜练习剑法,师尊一对一辅导。   江一澜有什么不开心,师尊就在身边哄着。   无论参什么会,到哪峰参会,师尊都会把江一澜带在自己的身边。   参加的会议多了,江一澜的身份也被各大宗门的弟子所熟知。   师徒俩的花边八卦不出所料地传遍了整个修真界,而且内容十分之劲爆。   「惊世的禁忌之恋!修尘真人和小徒弟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江一澜看了之后表示自己的脚趾头都要尬得扣出整个无极宗了。   「修尘仙尊的心上人,竟会是他!」   江一澜:没错,是我。   「为你揭秘——江养浩,是何许人也」(撰稿者开始挖起了江养浩的黑历史)   江一澜:真是人红是非多!   江养浩出身的定阳江氏,是一个在当地都排不上名号的小家族,而他本人更是家族中最不受宠爱的庶子。   他的木灵根资质也是在无极宗的入门试炼上才被检测出来的。   “竟然只是小家族的庶子?”   “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名门世家出来的嫡子!没想到哈哈哈哈哈!”   茶馆酒肆里有不少修士就这一话题谈论了起来。   季修尘那样超尘脱俗的人,竟然会把目光往下放,瞧上自己的徒弟,真是令人称奇。   「江养浩真容大揭秘!」   附图:歪鼻子歪眼歪瓜裂枣恶霸人像画一幅。   画师题字:“吾视之面容,欲刃之。”   江一澜头都气歪了:谁!是谁!到底是谁把我画成这个丑样子!!   虽然现在他的伪装不算帅也不算美,只能算平庸之貌,但是也没长到像画上这种地步啊!!   江一澜:我感觉有人在嫉妒我得到了师尊的爱!   系统摊手:【那可不。】   江一澜:嫉妒者的嘴脸最丑陋!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系统:【你这恋爱脑太恐怖了,我抓紧时间给你治一治吧!】(虽然解药还没研制出来,师尊的情蛊真是太厉害了)   江一澜:……(心平气和翻下一页)   「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   春.宫附图:师尊在下,弟子在上   江一澜捂住眼睛:哇这是什么!!   他的钛合金狗眼都要被闪瞎了!   画上是一个无比丑陋的他和一个无比美貌的师尊……而师尊被丑陋的他压在了身下。   系统摩挲下巴,十分认真地鉴赏:【原来现在修真界的人都好这一口,美人和野兽,还嗑年下,好家伙,这么刺激。】   丑陋的“野兽”·江一澜:“……”   下一次他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些可恶的画师暗.杀.掉!   江一澜将《修真风云录》翻了又翻,就是没找到一篇正面写(夸赞)他的文章。   翻到最后,一幅人像画吸引了他,让他眼睛陡然一亮。   画像上的少女约摸十六七岁的年纪,颈项上戴着红璎珞,双眉修长如画,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端庄优雅,从容自若,如出水芙蓉纤尘不染,让人见之忘俗。   这熟悉的容貌……   和他妹妹近乎一样!   江一澜吓了一跳,往旁边的介绍一看——   「天芦名雅江氏嫡女,江雨眠。」   江雨眠,字……倚桃。   江倚桃。   江一澜大惊失色:“……这不就是我妹妹吗?!!”   江倚桃可是他现实中的双胞胎妹妹!   难道她也……   等等,有可能只是字和名撞了……   倚桃现实里一直在给他写信,怎么可能会出事!   江一澜疯狂回忆原作里关于江雨眠的剧情。   这姑娘看起来是和江养浩一茬的,两人关系极好……江雨眠背后的天芦名雅江氏可是江养浩后期与男主对抗的一大助力。   快要接近真相的江一澜转动起了自己机灵的小脑瓜子。   “为什么江雨眠会无缘无故地帮助江养浩?”   除了他们是血亲还有什么可能吗??   如果他和江雨眠是同胞双生子的关系,那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原作里江养浩从不以真实的容貌视人了。   所以说……   江养浩原来是天芦名雅江氏的人?!   天芦名雅的江氏可大有来头,绝对不是什么定阳江氏能够比得上的。   不过让江一澜最在意的一点是,原主(江养浩)的真容竟然和现实中的他一模一样!   系统:【叮!恭喜宿主破解了原作隐藏剧情!】   江一澜百思不得其解,“江养浩好好的大少爷不当,干嘛要伪装身份跑来无极宗当个不起眼的弟子……?”   系统:【你这话问的,你也不想想你当初为什么要放弃优渥的移民生活留在国内,你小时候要是选了母亲你现在也是个多才多艺的小少爷。】   江一澜如果出息,商业手腕再强点,说不定江倚桃就不用被母亲推出去跟狗男人联姻了。   江一澜:“……”   咱可不兴提前世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   “唉……”江一澜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了江雨眠的画像上。   在原作中,江雨眠是仅次于师尊的绝色美人,不仅容貌气质俱佳,而且实力不俗,虽然早已与魔尊订婚,但仍有许多男人为之疯狂倾倒。   她和魔尊蔺幽玄的联姻一直是修真界的热门话题,《修真风云录》上会出现她并不奇怪。   “靠,我以前怎么就没注意看呢?”江一澜懊恼极了,都怪他以前一直关注师尊和男主的事情而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江雨眠是江养浩的妹妹。   现在变相地等于江雨眠是他的妹妹。   联想到江雨眠这姑娘有可能是个兄控(不然原作里也不可能竭尽全力帮江养浩),江一澜做梦都要笑出来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他还有亲人。   江一澜心里乐开了花,接下来几天都在到处搜罗江雨眠的信息。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在到处找他,肯定急坏了吧?   因为江氏是个比较有威名的势力,所以关于他们一族的资料也相对较多。   江一澜看了几本书的介绍,发现江雨眠的确有一个同胞哥哥,唤作“江听潮”。   「海色晴看雨,江声夜听潮。」   但江听潮在十岁时便夭折了,因此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事情。   江一澜思索:“夭折”的说法有些存疑啊,也可能是江氏故意隐瞒了他离家的真相,才说他死了。   系统:【这家伙小小年纪跟你一样叛逆呢。】   江一澜:“……”   你礼貌吗?   最近江一澜特别开心,走路都自带特效似的心花怒放。   他太开心了,他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个妹妹!   等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他一定要去找江雨眠,然后好好宠着她。   他要把亏欠倚桃的,在雨眠身上弥补回来。   “我这次一定当个好哥哥~”江一澜乐滋滋地想着。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副开心地想着别人的样子被师尊和谢君云都尽收在了眼底。   两人面色阴沉,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江一澜的心并不在他们的身上。   这还是第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一澜和倚桃是孪生兄妹,养浩和雨眠也是哦 第49章 三句话让师尊独占欲爆棚   江一澜不喜欢打打杀杀,就喜欢窝在屋里看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书,除此之外,再写点东西。   写的最多的,还是给江倚桃的回信。   前不久,他的妹妹给他烧来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塞满了照片。   她说她结婚了,可那么多照片里只有一张婚纱照,其余的全是她在生活中想要分享给他的各种美景。   江一澜捏着婚纱照的一角,看了又看。   照片中的江倚桃妆容精致,领口处洁白的蕾丝花边增添了几分柔美,她就这样端坐在椅子上,手捧鲜花,看向镜头的目光沉静自然。   江一澜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笑意与喜悦,难以想像她该怎么应对婚后的生活。   “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要扎爆他们婚车的轮胎,然后带着她逃婚。”江一澜眼睛通红,愤恨地说道。   系统冷不丁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可惜你死了哦,就算你没死,你可能连她结婚的消息也收不到。】   江一澜疑惑:“怎么可能会收不到?除非她不想让我知道……”   系统掏了掏耳朵,毫不留情地揶揄他:【诶呀,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一直躲着倚桃,还不愿意跟人家交流。你都当人家是洪水猛兽了,怎么可能收得到人家的消息,你躲还来不及呢。】   “……”   江一澜有些难堪,在这件事上他无话可说。   他的确是在死后才重视起自己的妹妹。   听起来可笑极了,他死后才知道原来江倚桃那些年一直在坚持给他寄信、打电话以及发邮件。   【啧啧啧,人这种生物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系统对着他长吁短叹。   【追悔莫及啊,追悔莫及。】   现在无论江一澜写多少封回信忏悔自己的过错,江倚桃都没有办法收到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倚桃的人生一点一点地破碎,从步入不幸福的婚姻开始。   他越是觉得自己对江倚桃有所亏欠,就越是想着怎么在江雨眠的身上弥补回来。   这些天他最常惦念的反而不是师尊了,而是远在世界另一端的江雨眠。   他试着模拟江养浩的口吻给她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自己现在一切安好,让她不要担心。   但写完后他却不知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信送到她的手中。   系统能力有限,他只能靠自己。   【V呜V呜!师尊来了师尊来了!快把信收起来!】系统及时发出了警报。   “你就不能早点提醒我!!”江一澜暗骂道,慌慌忙忙地收拾桌上的信件,将之扔回到系统空间里。   紧接着房门就被叩响了,几声沉闷的“笃笃笃”,像是敲击在江一澜的心上。   他迎上前去开门,扬起一个笑脸:“师尊!”   “一澜刚刚在做什么吗?为什么要锁门?”季修尘手里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目光越过江一澜的头顶扫视屋内的摆设。   江一澜小声道:“师尊,刚刚我在写东西……”   季修尘笑了,“可是这里除了我和一澜就没有其他人进出了,一澜是在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师尊发现吗?”   “我……”江一澜十分为难,情蛊不允许他对师尊保留有任何的秘密,但从他的个人情感上讲,他又并不希望自己和妹妹的私事被师尊知晓。   季修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莲子羹递到他的面前,“算了,先把这个吃了,我们再慢慢聊好吗?”   江一澜乖巧地坐回到椅子上,“那师尊要喂我吗?”   季修尘一反常态地说道:“你都多大了,自己吃。”   江一澜满脸无辜:“师尊果然生气了……”   以前师尊可最热衷于给他投喂吃的。   “好吧,那我自己吃了。”江一澜埋头苦吃,吃到一半,季修尘忽然凉凉地说了一句:   “一澜不爱师尊了,最近都在想别的人……明明以前一澜眼里只有我。”   「是情蛊不起作用了,还是你想的那个人要比爱人还重要?」   江一澜解释道:“我最爱的人还是师尊啊。”   “可是现在师尊跟你这一起已经感受不到快乐了。”   “啊……?”江一澜慌了,丢下勺子就跑到师尊的面前急切地问道,“为什么啊?是一澜哪里做得不够好么?”   季修尘苦笑:“一澜对我有所隐瞒,这难道还不够伤我的心么?你以前总说要毫无保留地爱我,可是现在呢?”   江一澜脸色难看:“我……”   他的心开始动摇了。   要不要告诉师尊呢?   或许……把这件事告诉师尊,师尊还会帮他的忙也说不定。   师尊会介意他是天芦名雅的人么?   “可是我好害怕师尊知道以后会讨厌我……”江一澜忐忑不安,“我怕师尊会把我赶下山……”   “我天天把你拴在自己身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赶你下山呢?”季修尘哭笑不得,把少年抱坐在腿上,说道,“既然一澜不想说的话,那就让师尊来猜一猜好不好?猜对的话一澜要点点头哦,还有不许说谎话!”   江一澜伸出小拇指:“我不对师尊说谎。”   季修尘勾住他的手指,“那开始咯~”   “嗯。”   “我猜一澜肯定在想着怎么给家里寄信。”季修尘的语气没有一丝疑虑。   江一澜瞳孔一震,满脸不可思议:“!!”   师尊怎么知道!?   “一澜的这个‘家’还颇有威名。”季修尘盯着他,漂亮的双眸中噙满了笑意,“师尊都要担心你会不会被他们抢回去了。”   “天啊!”江一澜无比惊讶,“师尊……是怎么知道的?!”   季修尘逗弄般地捏了捏他的鼻子:“你之前那么明目张胆地收集江氏的信息,师尊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一澜嘟囔:“不对啊,我明明很谨慎!”   看来他做什么事都逃不过师尊的法眼。   “那师尊能替一澜想想办法把信寄回去么?”江一澜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闭上了眼睛,江一澜一看就知道他这是想要奖励了。   “啵!”江一澜在他双颊各亲了一口,“啵!”   季修尘:“下次不要什么事都瞒着师尊哦,爱人之间可是要毫无保留的。”   他给江一澜不断地灌输着自己的爱情观。   不管对与错,他都必须让江一澜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知道了!师尊最好了~”江一澜点头如捣蒜,亲昵地依偎在季修尘的身上,他甚至还觉得师尊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季修尘弯下了嘴角。   他并不是江一澜心中的“好人形象”。   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江一澜更不知道的是,现实中江倚桃给他寄送的所有物品,都被他的老师截获了。   所以,季修尘更不可能帮助他与江雨眠取得任何的联系。   江一澜的爱,他一个人独占就够了。   翌日,闲来无事的江一澜又研究起了影像石。   这东西在修真界是个稀罕物,他在想着如何把里面储存的画面印制成照片。   他一定要让《修真风云录》的主编好好看看什么才叫“江养浩的真容”!   最近市面上流出了好多他和师尊的同人集!但是每个画师都将他画得奇丑无比!这一切都要源于《修真风云录》的那张画!   系统无语:【你还不如先请个画师给你画一幅挂出去辟谣,不然你捣鼓这玩意要捣鼓到何年何月?】   江一澜想了想,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跑到人均艺术家的栖鸾峰打听谁画工最精湛,结果发现小画师就在自己的身边!   小画师·师云微:“怎么了?”   江一澜惊讶道:“竟然是你!”   他还以为师云微这姑娘每天只知道修炼!   系统提醒道:【人家入门前就是名门闺秀,画技怎么可能会差。】   江一澜把影像石交到了师云微的手上,言简意赅地说道:“有偿,我和师尊双人画像一幅,七天内,可?”   师云微一愣,然后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可。”   江一澜犹豫之下,再加了个条件:“……要正常一点的。”   现在有不少的女弟子都被外面的不良刊物(18X同人集)荼毒了,他得谨慎点。   过了一天,江一澜还是不放心,又特意跑到栖鸾峰,想看看师云微画画的进展。   “画的是这个。”师云微从影像石挑的画面让江一澜都愣了愣。   画面中,江一澜倚靠在师尊的身侧,一手挽在师尊的臂弯处,一手绕到师尊的身后,轻轻搭在师尊另一侧的肩膀上。   两人既不过分亲昵,也没有任何的疏离感,就这样微微浅笑着注视前方。   “你的眼光真好啊,这是我最喜欢的!”江一澜简直要给师云微鼓掌。   “你在那坐吧,我要继续画了。”师云微朝一个方向微抬下巴,示意他在影像石旁坐下。   这样一边看着影像石的投影,一边观察江一澜本人的神态,可以补充更多的小细节。   期间江一澜还跟她嗑唠起了那幅在《修真风云录》上刊登出来的画。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画得这么丑!让我逮到他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师云微:“我想应该是妖修吧。”   江一澜好奇道:“妖修?为什么这么说?”   师云微:“据我所知,妖皇苍暝身边有一个叫做‘枝枝’的男宠,生性浪荡不羁,常常喜欢作弄人。”   “ ‘枝枝’?我怎么好像在哪看过关于他的介绍……”江一澜努力回想。   师云微:“有人在《风云录》上写过他和苍暝的事情。他的不少画作也在上面刊登过。”   “啊!我想起来了!”江一澜一个激灵,终于有了印象。   之前他还在《风云录》上看到过一篇标题名为「震惊!最受苍暝宠爱的男伶竟然是他?!」的八卦文章。   没想到那篇文章的主人公就是画他丑照的家伙!   江一澜气抖冷:“以后得逮住他沉塘!”   为了让江一澜表露出更多的情绪,师云微还问起了别的事情。   江一澜说起师尊时会开心地笑,但说到师兄时表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那你会时常想起你的家人么?”师云微问道。   “想。”江一澜表情愧疚,这样的情绪让师云微有些惊讶。   眼看着江一澜要陷入悲伤之中,师云微立马改口:“算了,你还是多想想开心的事吧。”   江一澜心说我最近有啥开心的事。   师云微打趣道:“你最开心能有多开心?”   江一澜有些不确定:“……大概会开心得到处开花?”   师云微:“???”   江一澜:“你们栖鸾峰上的花前几天是不是一直在唱歌……”   一边唱一边左右摇摆那种。   师云微神色古怪,回忆起了几天前看见的诡异的一幕。   不知道怎的,峰上的花突然都动了起来,然后十分有节奏地唱起了歌,看上去很欢乐的样子。   “那个就是我太开心的结果。”江一澜平静地说道。   他一开心,周围的植物就开花,开着开着还唱起歌来了。   他心里想唱什么,那些花就唱什么。   前几天无极宗的花就一直在循环同一首歌——《托马斯和他的朋友们》。   “两辆,四辆,六辆跟八辆~”   唱着唱着自己还改歌词,说是植物成精了都不为过。   “两朵,四朵,六朵跟八朵~吃着火锅唱首歌~”   真是奇奇怪怪的木灵根体质。   江一澜十分无语:“搞得我以为木灵根者都有这个技能,没想到只有我有……”   听着他的吐槽,师云微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江一澜苦恼:“你可别笑了,万一把我画丑了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师云微:“哈哈哈……”   江一澜真是太有趣了,怪不得修尘真人和谢君云都为之倾倒。   七天之后,师云微把画送了过来,她还多画了一幅江一澜的单人画像,算作是她送给江一澜的礼物。   当然,这个也可以当作辟谣给《修真风云录》投稿。   “真是太感谢了!”江一澜满心欢喜,对这两幅画爱不释手。   师云微笑道:“我想他们看了之后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江一澜连忙摆手:“我可不敢奢望,我只希望自己的名声能好点!”   师云微掩嘴笑个不停,她对江一澜和自己的画可是非常自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可惜画的还不是一澜的真容,真容是很漂亮的。   不过现在已经能脑补出来新一期《风云录》辟谣之后,各大佬看见一澜画像的样子了! 第50章 三句话让师尊和我吵架   醉倚芳园是苍暝为枝枝在扬州城新买的一处宅子。   宅子静谧幽深,最适合枝枝沉下心来作画写字。   偏院里有几只修炼成人型的小花妖在嬉笑打闹,玩着玩着身边的茑萝就不见了踪影。   这个点她应该要去给枝枝取新一期的《风云录》了。   过了一会儿,一道翠绿色的娇小身影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枝枝的院中。   “不好啦!”   “枝枝主人!不好啦!!”   听她的嗓子这么一嚎,枝枝作画的笔锋控制不住地飞了出去,中途还抖了三抖,画出了一道不羁的波浪线。   枝枝:“……”   “主人!”茑萝冒冒失失地闯进屋中,迎面撞上主人阴沉的脸色。   “呜哇!!”   “叫叫叫,我让你叫,我让你叫!”少年生气地踹了两脚她的屁股,最后一脚还想将她直接踹出门外去。   小丫头连忙将怀里的《风云录》高高举起,解释道:“呜呜呜不要踹萝萝!萝萝是来给主人送书的!”   少年的动作猛地一顿,目光落在《风云录》的封页上。   “辟谣,江养浩真容大揭秘……?”   茑萝:“报告主人!有人给《风云录》投稿打您的脸!”   “什么打脸?”枝枝接过她手中的书,漫不经心地说道,“江养浩能把自己画得比他师尊还漂亮不成?”   “就是就是,再美也没有我们枝枝美啊!”小丫头不断附和,同时伸长了脖子打算在主人翻开封页的那一刻看看江养浩到底长得如何。   是如枝枝所画的那样丑陋?还是艳压群芳的世间绝色?   枝枝躺倒在贵妃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才开始看起《风云录》的内容。   抱着不屑的心态翻开第一页,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半身人像。   画像上的少年垂眸注视着怀中开得灿烂的葵花,眸中似点缀了璀璨的繁星,秀气灵动,万种柔情皆藏于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之中。   另一幅画,少年坐在季修尘的身侧,被描摹得十分庄重,脸上那份从容自若的淡定与江雨眠极为相似,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他不是什么绝色之姿,但也并非枝枝所画的丑恶之人。   枝枝盯着画像呆愣了许久,然后蓦地从贵妃椅上坐起身来。   一旁的茑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主人……怎么了?”   枝枝“啪”的一声合上书,回过头来对她粲然一笑:   “这家伙真有意思,竟然费了那么大功夫来打我的脸。”   小丫头不解地歪头:“ ‘这么大的功夫’?”   这么大的功夫是多大的功夫?   她刚刚并没有看清《风云录》里的画像,只是觉得枝枝现在的样子有些奇怪,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看上去有些兴奋。   灞陵城今天下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小水珠落到繁茂的枝叶上,使其愈加葱翠。   赫连胥负手而立,于小楼中仰望灰暗的天穹。   两位样貌颇为相像的红衣少女嬉笑着穿过院落的长廊,来到了赫连胥的所在之处。   她们分侍赫连胥的左右两侧,挽住他的手臂,娇声道:“主上,来看看这个~”   这可是今日最大的趣闻。   还是出自众人所熟知的《风云录》,不过这一期的《风云录》给足了江一澜面子,前几页版面的内容都是关于他的辟谣。   也因为他和季修尘的画像,《风云录》这一期的销量单日就突破了两百万册,比以往任何一期的销量都高出了一截。   各地甚至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情况。   还有许多人跑到《风云录》的总部,想花重金买下画像的原稿。   赫连胥盯着画像上的两人,双眸晦暗不明。   这两人依偎在一起,看上去如此地幸福。   那么多年了,他从没在季修尘的脸上看见过这样一种甜蜜的表情。   以前他只当那些传言是个笑话,因为他一直笃定季修尘不会为这世间任何一个人心动……   可是现在,他又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他触不可及的谪仙,真的爱上了别人。   当外界因为《风云录》上的画像掀起风浪时,江一澜正在自己的后花园修剪花花草草。   系统吐槽:【整个无极宗都快成你的后花园了。】   江一澜到处开花,左手一个响指,右手一个响指,无极宗每天都开不一样的花,连瑶华峰的极寒之地也开满了雪莲。   “请叫我——开花王子!”江一澜嘴里叼了一支红玫瑰,“亲爱的,来跟我跳一支舞吗?”   系统:【……】   神经病。   她得把这段录下来,让解蛊后的江一澜好好看看他是怎么发病(情)的。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还有任务要做?】   “什么任务?”江一澜十分认真想了想,越想脸色越难看。   系统提示了几个关键词:【于阳镇,棺材岭,三尸老祖。】   棺材岭是宗门大比后男主和师尊联手除魔卫道的一个副本,也是整部书中至关重要的一个节点。   在这个副本的高.潮阶段,师尊的病情会突然恶化,直到他体内的魔气完全失控。失控的魔气会让他修为尽失,全身如火灼烧般疼痛难忍,而伴随着这种痛苦的还有始终无法退去的高温。   到时候别说是和男主互动刷CP值了,师尊可能连清醒的意识都未必能有。   原作里,在师尊病发之后,谢君云就独自一人离宗去找寻了解药。   他整整找了三年,几乎走遍了整个修真界的秘境和魔界的凶险之地,才九死一生地将药材收集齐。   这三年,他不断地深入虎穴,见过许多凶残的景象,也无数次地在死亡的边缘游走。   他心甘情愿为师尊去冒险。   如他所愿,他不辞辛苦找寻的药材彻底根治了师尊的“顽疾”。   苏醒过来的师尊得知男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深受触动,也愈发明白了男主对他的爱意。   最终师尊趁着男主沉睡之时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吻。   系统严肃道:【如果按照原作剧情的发展,我们得到的师徒爱心值可就不止一星两点的了!】   江一澜愁容满面,浑身发凉:“怎么办……”   再过不久师尊就会发病,发病之后修为尽失,危在旦夕。   师尊怎么能忍受得了这种痛苦?   这样一看,棺材岭凶险万分,师尊去不得啊!   “不行!我不能让师尊去棺材岭!!”   江一澜立马扔下了剪子去找季修尘。   恰巧的是,各峰联合会议所商讨的正是棺材岭围剿三尸老祖一事。   这是百仙门各大宗派的一次联合行动,每宗须派出一定数量的弟子。   无极宗是大宗,选派出来的弟子自然要多一些。   人数最多的万相峰几乎被抽调了一半,其次是无极峰与妙药峰,再者就是栖鸾峰。   而瑶华峰只有谢君云一人入选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弟子面面相觑,小声道:“为什么养浩师弟不去?”   按理来说,掌门师尊去的话,江养浩那肯定也是要去的。   怎么这次师尊只带了谢君云?   “你就不怕你那小徒弟跟你闹?”庄临镜凑到季修尘的身旁,笑道,“棺材岭有那么凶险?把他带在身边都不愿了?还是说你和他呆腻了,想要个清静?”   季修尘目光凉凉地瞥了他一眼:“问完了?”   庄临镜干脆道:“问完了。”   然后季修尘一语不发地走了,没有理睬他这一连串的问题。   庄临镜:“啧。”   走这么急,估计是赶着回去哄小徒弟了。   江一澜的确需要哄,他现在火气很大,特别是知道师尊不带他一起去棺材岭后。   “师尊太过分了!!竟然把我留下来!!”江一澜用力攥住季修尘的手臂,生气地质问,“为什么不带我!”   季修尘无奈地叹了口气,温柔地向他解释:“一澜,去那的人很多,师尊并不想让他们都接触到你。”   他很担心。   担心江一澜被人觊觎,被人抢走,被人伤害。   特别是《风云录》将江一澜的容貌刊登出来后,他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   “听师尊的话,好好呆在无极宗好吗?”   “不好。”江一澜毫不留情地反驳他,“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季修尘沉下了脸,声音沙哑:“一澜连师尊的话都不想听了吗?”   江一澜咬了咬唇:“……我可以听师尊的留在无极宗,但师尊也要跟我留下来。”   季修尘一愣,无奈道:“无极宗去了大半的人,我作为宗主,怎么可以不去?”   “可是我真的不想让师尊去呜呜……”江一澜突然抱住了他哭了起来,“师尊会有危险的……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他不想让师尊受苦。   江一澜哭得伤心,让季修尘很是不忍。   “一澜……那师尊答应你很快回来好不好?”   江一澜不作答,呜呜咽咽地抱着他不撒手。   “一澜……”季修尘耐心地劝说,“留在无极宗好吗?我让鹤师兄陪着一澜,好不好?”   鹤卿白是他的亲信之一,他原本的打算也是让鹤卿白留下来看守江一澜。   可现在无论他怎么说,江一澜就是不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一澜解蛊是入v后几章的事情哦。 第51章 三句话让师兄黑化成功   江一澜还是被留了下来。   师尊离去时还在他的枕边放了一支粉色的玫瑰。   江一澜从床上坐起身来,置气地将玫瑰扔出窗外去,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在窗外偷看他睡觉的鹤卿白。   “大师兄?!”   大白天的在窗边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饶是江一澜胆子再大也被他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   鹤卿白捏着刚刚被江一澜扔掉的玫瑰,面颊绯红,目光有些躲闪:“师尊走前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   江一澜哭笑不得:“大师兄还是进屋说吧,躲在这多吓人。”   鹤卿白举着玫瑰,委屈巴巴地说道:“这花这么漂亮,扔了多可惜呀。”   “这个啊……”江一澜尴尬地将花收了回来,“一时冲动,一时冲动……”   鹤卿白又再三叮嘱他,神情严肃:“别再扔了,你扔多远我都要捡回来。”   “好好好……”江一澜嘴上答应着,一边在心里吐槽:你是狗吗?多远都叼回来……   鹤卿白:“饿么?”   江一澜莫名其妙:“啊?”   鹤卿白眨了眨眼:“这个点你应该吃些甜点当早饭了。你想吃什么,师兄给你做哦。”   “不吃了吧,现在不是很有胃口……”江一澜擦汗,心说鹤卿白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系统:【说不定他平时就在背地里偷偷观察你的生活。】   江一澜:那可太恐怖了。   他可不想遇见第二个季病书。   鹤卿白的嘴一刻也未停过,简直比江一澜还能说:“为什么会没有胃口?身体不舒服么?还是因为棺材岭的事?”   江一澜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巴拉起了下一句:“怎么才能让你开心起来呢?只要你吩咐,师兄随时可以为你做哦。”   江一澜:阿这,大可不必……   然后鹤卿白开启了跟屁虫模式,江一澜走到哪他就跟到他,像个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   江一澜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对他比了个手势:“师兄……其实你不用跟得那么紧。我想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可以吗?”   鹤卿白犹豫片刻,然后自动退离到了江一澜十米开外的地方,并说道:“我只能离你这么远。”   “……”江一澜无语地一拍脑门。   鹤卿白到底中了什么邪,原作里他可是温柔又矜持的人设啊!怎么变成一个痴汉了!整天躲在某处偷看他对他脸红!   【他现在也很温柔啊,从没跟你大声说过话。】系统又蹦了出来。   江一澜一听系统说话就来气,“整天哔哔哔哔,我的金手指你开发了吗?我现在被困在无极宗了怎么给你做任务?”   系统彻底不做声了。   江一澜今天心情很差,在外面逛了一圈后把自己关在房里想对策。   他要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偷偷溜出去找师尊和师兄。   “闭关?”鹤卿白听到他的要求后很是疑惑,“这个时候闭关?”   江一澜唉声叹气,解释道:“对啊,师尊和师兄都不在身边,我留在宗内也无事可做,而且最近懈怠了许多,我想现在努力还来得及。”   鹤卿白耷拉下肩,失落道:“你会不会是……不想看见我才闭关的呢?”   江一澜眼皮一跳,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师兄你别多想,我真的只是想静下心来修炼啊!”   鹤卿白还在犹豫:“可是……”   胜利就在眼前,江一澜一把抱住他撒娇:“师兄~~你就让我闭关吧求你啦~”   “!”鹤卿白果然红了脸,被他这么一抱,羞得手都不知往哪放,“我、我知道了……!”   瞅准蛊毒发作的时间,江一澜嬉皮笑脸地松开了他,“师兄对我太好了!”   鹤卿白羞涩地问道:“……比、比师尊还好么?”   江一澜气鼓鼓道:“我已经把师尊拉进黑名单里了!”   谁叫他不带上我去棺材岭!   鹤卿白懵了:“诶?”   瑶华峰山脚:   “闭关好啊闭关好啊!”江一澜在自己的洞府滚了一圈,开心道,“现在我溜出去也没有人怀疑我不见了!”   等系统的传送功能开发好,他就提桶跑路。   在等候传送的时间里江一澜还给自己做了个稻草人,稻草人身上附着了他的灵力和气息,这样就不怕露馅了。   只要无极宗内还有他的气息。   【穿上穿上。】系统丢来了一套蓝色的弟子服,看款式和暗纹应该出自正阳宗。   “芜湖,你从哪搞到的?是不是还得给我伪造一个身份?”   【我把你传送到倒霉蛋的屋里,之后你就用他的身份好了。】   “明白明白。”   狗屎系统终于派上点用场了,江一澜简直感动得要落泪。   但传送的那一刻,他还是错估了她的坑人程度。   距离棺材岭只有八十多公里的于阳镇,江一澜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正阳宗某位弟子的怀中。   那弟子正在打坐修炼,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怀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江一澜也懵了,和他大眼瞪着小眼。   双方僵持了片刻,最后江一澜淡定地说道:“不好意思,走错屋了。”   接着起身的那一刻突然一个手刀劈在那弟子的后颈上,成功将他劈晕了过去。   江一澜松了口气,幸好这倒霉蛋的修为不是很高,不然可就难对付了。   把倒霉蛋传送到安全的地方后,江一澜快速捏了个诀,将自己变换成了他的体型和模样。   倒霉蛋叫王封,今年二十九岁,是正阳宗的内门弟子,土木双灵根者,金丹中期的修为,性格木讷寡言,喜欢埋头做事。   在他之下还有一位水木双灵根的师妹,叫做叶安蓉,就在他的隔壁歇息。   江一澜正看着这两人的资料,房门就被叩响了。   “师兄,刚刚是什么动静?你还好吗?”叶安蓉在门外担忧地问道。   江一澜蹑手蹑脚地坐回榻上,“无事。”   王封平日就是这般说话,叶安蓉也不疑有他,说道:“那师兄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得与无极宗汇合。”   “知道了。”   江一澜心想原来师尊他们还没到于阳镇啊。   不过一想到明天要和无极宗的人接触,江一澜就有些紧张,希望他的伪装不会被识破。   天还没亮,江一澜就收拾好了自己,跟师妹在客栈的角落里坐下。   这一整间客栈都被正阳宗的人包下了,三三两两的弟子结伴从阁楼上下来,然后坐成一桌,讨论如何有效地除妖斩魔。   无极宗的人还没到,让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位衣着不俗的长老安抚众人,说无极宗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正在赶来的路上。   “是被妖魔袭击了吗?”叶安蓉支着下巴,猜测道。   经她这么一说,江一澜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师尊他们不会有事吧?   江一澜仔细回想了一下原作剧情,无极宗在与各宗派汇合之前的确遇到了一次袭击,就在于阳镇背面的一个叫做“猫岭”的村庄。   不过这次袭击并没有给无极宗带来什么伤害,这个被废弃的村庄里只有一些被三尸老祖控制的孤魂野鬼。   三尸老祖行事诡谲多变,也极擅扰乱人的心智,催生人心中的各种邪念和杀意。   心智不坚者遇上这样的妖魔是很容易中招的。   在猫岭时,三尸老祖就试图通过一具骷髅说服谢君云改修魔道。   但谢君云二话不说就用剑气劈开了骷髅,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言语而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即使三尸老祖三番五次地提及师尊听信小人(江养浩)的谗言而误会他的事。   原作中的谢君云,在前期那可真是个一心向道的三好青年啊。   而此时此刻,于阳镇北面的猫岭,荒凉萧瑟的村庄放眼望去全是白媸媸的骸骨。   谢君云提着剑,随意从地上捡起一根肋骨拿在手里掂了掂。   好轻。   原来人骨头放在手里是这种感觉。   谢君云把玩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便将之震了个粉碎。   这时谢君云耳边响起了一道阴冷的怪笑:“你这娃娃怎么比妖魔还狠心,连块小指骨都要劈成齑粉?”   谢君云脚下一顿,瞥向不远处的慕时微,发现他的脸上并无异常的神色。   刚刚的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吗?   谢君云继续往前走着,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斜下方的一处土墙,那靠着一具完整的骨架,就掩在杂乱的草丛之中。   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刺耳的桀桀怪笑。   “小娃娃,可有什么心事?给老夫说说……”   粗涩难听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君云移步上前一脚就踹碎了那人骨架,然后踩着它的头盖骨冷冷地说道:“笑够了吗?”   三尸老祖一哽:“……”   他怎么也没想到谢君云是个画风清奇的家伙。   现在无极宗都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谢君云恶劣地将骨头用力碾碎,冷笑道:“我的心事……你倒是说说我有何心事?”   妖魔攻心的手段他领教得还少吗?   从两年前师弟和师尊在一起开始,他就不断地通过外出试炼麻痹自己的感情。   那些妖魔围在他的耳边,一针见血地告诉他,他的师弟在骗他,他的师尊并不爱他,他就是个没有人要的可怜虫。   江一澜再也不会整日围着他喊他“师兄”了,更不会为了他对师尊的一腔爱意而给他出谋划策。   江一澜看起来还是江养浩,曾经那个对他恶语相向不断用言语中伤他的师弟。   师弟阴险狡诈,竟然还假扮师尊进入他的梦中对他关怀备至,让他错以为师尊真的爱上了他。   最后事情败露,师弟害怕师尊责怪,然后就一脚踹开了他,对他露出真实的面目:   「我是假的哦~爱你的师尊是我假扮的~而我,根本就不会爱你,因为你不配。」   「我们梦里的暧昧是假的。」   「我对你的温柔是假的。」   「我对你许诺的未来也是假的。」   「哈哈!」   「你被我耍得团、团、转!哈哈!」   那些日子,谢君云过得极为痛苦,脑海之中不断地浮现出江养浩小人得志的嘴脸。   “就算我现在要改修魔道,也不会有人劝阻我吧?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我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我又何必继续坚守呢。”   谢君云落寞地抚摸着手中的惊鸿剑。   对力量的追求从此成为了他唯一的目标。   他不在意用什么手段去实现这个目标,只要能把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都狠狠地踩在脚下,他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如果我修魔,你能把你的力量给我么?”谢君云面无表情地问道,冰冷的声线不掺杂任何的情感。   三尸老祖嗤笑:“你这娃娃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是么?”谢君云无情地将头骨踹到一边,转身欲走。   “诶诶诶!老夫助你!老夫助你!”三尸老祖赶忙叫住他,“你且把这个带上!”   谢君云低头一看,右手手心瞬间多了一枚红色的玉戒。   “娃娃,你可别被你师尊发现了。”三尸老祖阴恻恻地说道,“那家伙可不好对付。你先助老夫逃过此劫,老夫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谢君云嘲讽他:“若不是你手底下的妖魔如此张扬地祸害凡人,百仙门又怎会想到要围剿你?”   “不祸害凡人,还算什么妖魔?”三尸老祖嘟嘟囔囔地反驳他。   谢君云:“这就是你找我藏身的理由?”   三尸老祖:“……”   …   于阳镇上,各个宗派的弟子都汇集到了一起,热闹非凡。   江一澜和叶安蓉安静地躲在人群之后。   “师兄……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叶安蓉瞄了几眼自己的师兄,觉得今日的他好像有些畏首畏尾的,是因为人太多了吗?   “不必。”江一澜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还是继续当背景板好一些。   “是无极宗的人!”   “他们来了!”   前方的人群忽然喧哗了起来,争先往一个方向看去。   为首走来的修长身影一身胜雪的白衣,俊逸若仙,超尘脱俗。   江一澜的第一反应是要躲,不用猜都知道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会是师尊。   以师尊的观察力,定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这样话,他看一眼都不可以。   “……这就是修尘真人么?”而他身旁的叶安蓉明显看呆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修尘,俨然一副犯花痴的表情。!!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绝色,只远远地望上一眼就能让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系统:【啊,师尊的万人迷光环又在起作用了。】   果然,越是高不可攀的清冷谪仙,越是让人想将之从云端拉下来狠狠地蹂.躏。   估计只有没中蛊的直男江一澜能全程免疫这种致命的魅力吧。   季修尘淡色的双眸扫视人群。   系统提醒江一澜:【师尊看过来了!大家现在都在看他,只有你没看的话会很可疑的!】   江一澜只好抬起了头,还配合地说了一句:“修尘真人真好看啊。”   季修尘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后略过了他。   「呼……师尊没注意到我,太好了。」江一澜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然后偷偷观察起师尊以外的人。   他发现师兄落在了队伍的后方,一个人抱剑走着,很是孤单。   江一澜多看了他两眼,心里很是愧疚。   不曾想谢君云警惕地看了过来,和他撞上了视线。 第52章 三句话让师兄和师尊反目成仇   和熟人撞上视线了怎么办?   江一澜身子一僵,故作镇定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看向别处,仿佛刚刚对谢君云的注视只是他不经意间的举动。   但此刻的谢君云已经起疑了,他笃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名正阳宗的弟子。   刚刚不知为何,这名弟子的目光始终放在他的身上。   江一澜手心冒汗,为了不在师尊和师兄的面前露出更多的破绽,所以只好将注意力暂时转移,和身旁的叶安蓉攀谈起来。   “师妹,你还记得三尸老祖有多少个手下么?”   叶安蓉还没从季修尘的美色中回过神来,仍然一副痴痴的样子。   江一澜喊了她三次,她才下意识地回应:“啊?三、三尸老祖啊?”   “三尸老祖有多少个手下,你说说。”   江一澜撇嘴,心说怎么这么多人觊觎他的师尊啊。   果然喜欢的人太受欢迎了也不好。   系统又不合时宜地蹦了出来,还是那句万年不变的台词:【我告诉你,师尊可是男主的,你别痴心妄想了!到时候等情蛊一解,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理了!】   江一澜:“你滚一边去。”   “三尸老祖有多少个手下……?”叶安蓉挠了挠头,她有些记不清了,明明出发之前还在记都有哪些魔头来着。   “我就说你又忘了……”江一澜笑道,正想提醒她,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五个,青白二姬、血姑、尸魔、暗鬼。”   江一澜抬眼看去,见来人竟然是谢君云,而且这人在说话时还不断地用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完了,师兄不会真的看出什么来了吧?   江一澜紧张地抿了抿唇角,绷紧身子。   叶安蓉也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谢君云吓了一跳,这家伙过来怎么不先打个招呼,神出鬼没的真是吓死人了!   “你是……无极宗的谢君云师兄吧?我在风云榜上见过你!你还是前两年无极宗大比的魁首对不对?”   周围几个正阳宗的女弟子见状,也纷纷凑了过来,七个八个的,将谢君云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道。   修尘真人她们是没机会得到了,但修尘真人的大徒弟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啊!   这青年身姿挺拔,样貌生得极为俊美,深邃分明的五官看上去还有些许的异域风情。   相信再过不久,美人榜上也会有他的名字了。   被这些女人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谢君云只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恶寒。   “小娃娃,既然你想要修魔,又何不找些炉鼎来一解‘双修之道’?”三尸老祖“嘿嘿”地笑着,“你那元阳……又打算交给谁啊?”   谢君云脸色蓦地一沉:“你闭嘴!”   三尸老祖在他的脑海中幻化出了一幅景象——   江一澜薄衫半解,满脸潮.红地依偎着他,一边蹭着,一边对他说:   「师兄……快来抱我。」   “?!”   谢君云脸色通红,下.腹的欲.望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谢师兄你怎么脸红了?是面对我们不好意思吗?”周围的女修嘻嘻哈哈笑了起来,都道谢君云是个纯情男子。   趁着谢君云被女修缠住,江一澜抓紧机会连忙带着叶安蓉头也不回地跑了。   系统评价他:【高中抢食堂你都没跑那么快过。】   江一澜翻了个白眼,我不跑难道还要乖乖等着被师尊师兄抓回无极宗吗?   对三尸老祖的围剿马上就要开始了,江一澜所在的正阳宗负责棺材岭的西面,消灭青白二姬的势力。   青白二姬是三尸老祖的情人兼下属,是实打实的“美人魔”,专勾人的心魄。   “青姬擅长制造幻境,化作你们心上人的模样出现,白姬则会使用自己的美貌蛊惑人心,扰乱你们的心智。你们一定要注意分辨。”正阳宗的大弟子从储物袋拿出了一个用以避邪的香囊,“这个塞进衣襟里,以免挂在腰间被野猫野狗掠去。除此之外,每个弟子在出发前一定检查自己的护身符箓和法器有没有问题。”   叶安蓉嘴里念念有词:“青姬制造幻境,白姬美色勾人……青姬幻境,白姬美人……嗯,记住了!”   像极了学生临考前使劲背知识点的样子。   江一澜哭笑不得,拉着她说道:“待会行动开始,你跟紧我。”   叶安蓉一愣,小声道:“师兄,你不怕么?”   江一澜疑惑:“我怕什么?”   叶安蓉:“不怕青姬化作心上人的样子害你吗?”   江一澜沉思了起来:“心上人吗?”   等等,我有心上人吗?   我心上人好像是师尊?(情蛊的作用只能让你这个直男说个“好像”是吗?)   不对啊,看见师尊我不得跑?   所以我怕什么?   “我怕她个锤子。”江一澜淡定地说道,“我来一个捶一个。”   叶安蓉惊讶,师兄怎么喜欢说起大话来了?   系统竖起大拇指:【无极宗捡到宝了,几千年才出这么一个比修了无情道还要无情的直男。】   就要启程去棺材岭了,江一澜偷偷往无极宗的队伍瞄了一眼,发现师尊和师兄都不见了。   江一澜:“?!”   我靠,人呢?刚刚还在的!   他连忙拉住一个无极宗的弟子询问情况,那弟子告诉他师尊已经去棺材岭了,谢君云则是后来才去的。   江一澜心想师尊出发的时间怎么比原作里的还提前了?   那师尊发病岂不是也要提前……   江一澜越想心里越慌。   到后来江一澜连正阳宗的阵型都忘了,一马当先地飞在最前面,怎么喊都喊不住。   棺材岭上空一大片浓云笼罩,放眼望去雷光电闪似有谁在引动雷劫。   这种情况,他们就算御剑也飞不进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雷击中。   江一澜二丈摸不着头脑,关键是……原作里的描述根本不是这样的场面。   原作里只介绍了棺材岭的地形地貌,此处尸骸遍地,妖魔横行,随意落脚一踩,就是连着毛发的人皮尸骨,仅有的两座山峰也是用人骨堆筑起来的。   根本没有提及还有雷劫。   难道是三尸老祖在渡劫??   江一澜停在棺材岭的外围地带,然后飞低了一些往下看去,见一些拼命往外逃窜的精怪小鬼。   他正想出手消灭,这时一阵罡风刮了过来,差点破了他的避风诀。   “轰隆隆——”   数万道惊雷同时落下,别说是棺材岭了,这势头似要把整个天地都劈开。   江一澜人都傻了,这粗暴的手法,能这么干的除了师尊还有谁?   系统也擦了擦汗:【看样子师尊改变策略了……打算先用雷犁一遍地清小兵,再消灭残余势力。】   这除魔的效率,不得不说真是杠杠的啊!   估计只要一天,师尊就能完成百仙门交代的任务回到无极宗了。   江一澜看透一切:果然师尊认真起来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原作的除魔副本都是剧情需要(为了写更多的主角CP互动剧情)才拖那么久。   当时看书江一澜还疑惑三尸老祖的修为和师尊的修为差距那么大,怎么还能成功偷袭师尊啊?   这就很离谱了。   后面赶来的叶安蓉赞赏道:“不愧是修尘真人!除妖斩魔也这么雷厉风行!太厉害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费力清理那些小妖小鬼了,而只用围住几个大魔头聚而歼之。   一位女修掩唇偷笑:“估计是急着回去和小徒弟亲热吧!”   因为这次的行动江养浩并没有来。   离开恋人那么久,是该心急了。   棺材岭的另一面,在季修尘等待雷劫过去的时间里,谢君云突然对他发问:   “师尊是怎么让师弟一反常态地爱上您的呢?”   季修尘并没有理会他。   过了一会儿,谢君云又喋喋不休地说道:   “师尊此行一定很急着回去见师弟吧?那为什么一定要亲自过来除魔而不选择陪着他呢?难道师尊当上宗主的目的就是为了除魔卫道的大业?您来了也没有带上他,估计他还在瑶华峰上气得跺脚吧。”   季修尘凝眉,冷冷地说道:“你废话真多。”   谢君云嗤笑:“怎么会是废话呢?‘师者,授业解惑’,您身为我的师尊,难道就不应该为我解惑么?”   他注视着季修尘,语速缓慢:“还是说,您害怕回答这些问题?”   “……”季修尘目光微移,与他四目相对,不自觉地释放威压。   谢君云太聒噪了,简直像只恶心的苍蝇在他耳边不停地嗡嗡嗡……   “师尊不必恐吓我,我是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去的。”谢君云不惧威势,来到了季他的身侧,犹如恶魔低语一般轻声说着:   “所以,您能告诉我,您是怎么让师弟这么轻易爱上您的吗?”   「师弟在爱上您之前,可是我身边的人啊。」   他陪我一起练剑,给我讲笑话,把甜蜜糖果糕点分享给我,为我出谋划策,跟在我的屁股后边说“师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怎么一下子,他就变成了师尊您的所有物呢?   “您告诉我,好吗?”   谢君云黑眸幽深,紧紧盯着季修尘的侧脸。   作者有话要说:   澜澜:师兄和师尊的元阳,都是我哒! 第53章 三句话让师尊疯病发作   “不对……”季修尘抬头。   谢君云一愣,“ ‘不对?’ ”   什么不对?   “不对……”季修尘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慌乱的情绪。   他朝无极宗的方向望去。   一澜的气息不对。   一澜和他的距离也不对。   情蛊给他提供的所有信息,寓噏都不对!!   季修尘捂住脸,满脑子想的都是江一澜逃出了无极宗。   “没有用么?”   情蛊没有用么?   为什么会没有用?   难道一澜爱我的表现都是演出来的么?   季修尘脸色苍白,不断地在脑海中质问:   你为什么瞒着我逃出来?   是谁帮了你?   你去了哪?   你见了谁?   和谁说了话?   说了什么?   你要做什么?   季修尘抱住脑袋,这种不安感简直让他痛不欲生。   仿佛有两个人在他体内不停地叫嚣厮杀。   「快杀了他!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属于你!」   另一方大喊:「这根本不是爱啊!我的爱应该只有美丽的鲜花!」   “我到底该怎么做……?”季修尘失神地喃喃自语。   “……” 谢君云就这样看着他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   师尊看上去,好像被师弟逼疯了。   …   “师尊和师兄竟然在一起行动了,他们不会打起来吧……”江一澜忧心忡忡。   “师兄,你在说什么啊?”叶安蓉特地凑到他的嘴边想听听他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她刚刚好像听到了“师尊”?   江一澜回过神来,忙躲开她,摸着鼻子心虚道:“没什么……我说待会儿等雷劫过去了我们就下去。”   叶安蓉望着滚动的雷云:“也不知道会降多久的雷……”   等了约摸半个时辰,前方的雷声终于停了,但棺材岭上空的乌云还未彻底散去。   叶安蓉问道:“师兄,我们要过去么?”   从上往下看,棺材岭俨然已经变成了一片黑乎乎的焦土,连两座人骨山都被荡平了。   别说是什么血淋淋的骸骨,是块石头都被劈成了粉末,哪还能见到什么尸山血海的可怖景象。   “这下倒好了,省得我们再去寻那妖魔的洞府把他们逼出来!”正阳宗的弟子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欲要有所行动,纷纷催促道,“师父,我们下去吧!”   须发皆白的长老朝他们微微颔首,叮嘱道:“记住,万事小心。”   “是。”   棺材岭西面,雷劫过后留下的点点火星聚成了一团噼里啪啦地烧着。   江一澜所在的小队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妖魔。   “不会都被修尘真人的雷劈成粉末了吧……”叶安蓉不安地跟在江一澜的身后,“还是说他们设了什么埋伏?”   江一澜停顿了一会儿,再次释放神识搜寻可疑的目标,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算了,继续往东面走走吧。”   他说完话,转头的功夫就发现身边的叶安蓉不见了。   不仅是叶安蓉不见了,连小队里的其他弟子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江一澜警惕地扫视四周,心想自己真碰上BOSS了?   系统淡定地提醒道:【恭喜你中奖了,这是青姬制造的幻境。】   江一澜撇嘴,心想自己果然要过幻境这一坎。   青姬真的会变成他心上人(师尊)的样子吗?   周围的景象逐渐发生变化,江一澜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辨认,看见了一个青衣女子。   女子长相妖艳,可脸却像抹了粉一样惨白。   她没有变幻成其他人的样子。   江一澜不确定道:“你就是青姬?”   女人眼神幽怨,声音嘶哑地反问他:“你这小娃娃修了无情道?”   “无情道?”江一澜老实人说老实话,“没有啊。”   正经人谁特意去修无情道啊。   女人像是看见了什么奇葩,又问道:“你没有心上人?”   江一澜:“有啊,我师尊。”   女人来到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根本不爱他!”   你如果心里有师尊,我早就能变作你师尊的模样来害你了!   江一澜:“???”   江一澜对系统说道:“女人,就是胡搅蛮缠。”   系统:【……】   江一澜左手拿着捆妖索,右手拿着精装升级版的蛇皮袋,问青姬:“少说废话,我就问你要用哪个?”   青姬冷笑,原本还想嘲讽江一澜自信过头,没想到她的幻境一下子就被破了。   地动山摇的震感从棺材岭的东面传来,江一澜身形摇晃,险些摔在地上。   东边的战况这么激烈的吗?!   师尊和师兄不会有事吧?   江一澜刚刚站稳,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剑就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将他身后准备偷袭他的青姬硬生生地削掉了半个脑袋。   这熟悉的剑气……是师兄的惊鸿剑!   但谢君云并没有在此处停留过多的时间,消灭了青姬后就往下一个目标去了,看样子是被无极宗派过来帮忙的。   江一澜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呢。   “师兄!你没事吧?”叶安蓉也成功从青姬的幻境脱出。   江一澜问她幻境里青姬有没有变化样貌。   叶安蓉红了脸:“当然了,她变成了修尘真人的模样,还说想抱我。不过我没上她的当。”   修尘真人对于她来说太高不可攀了,她才不敢相信修尘真人会真的爱上她呢。   江一澜心想我的心上人也是师尊啊,为什么青姬不变?   她看不起我?   系统毫不客气地说道:【因为你中蛊了,你根本不爱他。还是早点让师尊回到男主的怀抱吧。】   这次棺材岭的除魔行动还算顺利,除了一直找不到三尸老祖。   江一澜在棺材岭呆了整整八天,像个妖的都被他收服了。   按照原书的剧情,这个时间点三尸老祖早就被灭了,可是直到现在,这BOSS还是迟迟不肯现身。   “会不会围剿开始之前就跑了?”   “不可能吧,百仙门不是早就在此处设下了阵法吗?”   “唉,难道我们要一直守在这吗?”   几个弟子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他们并不想在这耗这么长的时间。   又过了几日,各大宗派的弟子回到了于阳镇,在这里稍作整顿。   江一澜打了个哈欠,精神恹恹,他总觉得这样耗着不是办法,也不知道师尊会想什么样的法子捉三尸老祖。   翌日,师妹叩开了他的房门,说要集合。   江一澜:“无极宗的人也去吗?”   叶安蓉点了点头。   江一澜心想难道又要去棺材岭找BOSS吗?   “长老们怀疑三尸老祖附在了某位弟子的身上,所以现在要一一观察询问我们……”   叶安蓉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想想等会儿要面对那么多高层人物,她就很是害怕。   一一观察询问?   江一澜:我靠。   他会露馅的吧!   江一澜第一次有了想提桶跑路回无极宗的念头。   …   从无极宗开始,被喊到的弟子要即刻动身来到台上,站成一排。   而他们所要面对的正是每个宗门的掌权人。   “第一组,师云微,慕时微,谢君云。”   站在底下的江一澜吞咽唾沫,紧张得想吐。   万一他被师尊当场抓到就完了。   “如果你是三尸老祖,面对我们的围剿,你会做些什么呢?”一位女掌门首先向台上的谢君云抛出了问题。   谢君云勾起嘴角,镇定自若地回答:“如果我是他,我会在围剿未开始之前就把周围的村落城镇全部屠个干净,然后再一把火炬之。”   “想到有这么多的人陪着我一起魂飞魄散,这种感觉其实也很不错,不是吗?”   众人脸色一变,皆没想到谢君云会这样回答。   叶安蓉打了个冷颤,“好可怕啊这家伙……他不会就是三尸老祖吧!”   那提问的女掌门脸色难看,转头看向负责教导谢君云的季修尘。   谢君云是季修尘收的第一个弟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穷凶极恶?   季修尘毫不在意,示意其他人问下一个。   谢君云走下台前,在心里冷笑:“师尊,你一定会因为你的骄傲自大而吃到苦头。”   一定会。   江一澜看着谢君云,感觉有些不对劲。   转眼间,无极宗大半的人都被询问完了,再过一会儿,就会轮到正阳宗。   江一澜按住微微颤抖的手,安抚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师尊不会看出来的……”   就算看出来了,师尊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下一组,王封,叶安蓉,卓胜。”   叶安蓉心里一紧,连忙迈开了步子。   可是在她之前的师兄却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师兄!要上去了!”叶安蓉低声道,扯了扯江一澜的衣袖。   江一澜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王封”叫的是自己。   “哦哦!”   怀着忐忑的心情站到了台上,江一澜不敢到处乱瞥,只好低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第一个被问到的人是叶安蓉。   “你身边可有谁表现得很异常?”   发问的人是正阳宗的长老。   听起来很正常的问题,却让江一澜瞬间提起了心。   叶安蓉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   小姑娘太紧张了,连话都说不完整,怎么还能想到身边的人有什么异常。   江一澜推测着下一个发问的会是谁。   “卓胜,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正阳宗的长老看向最左侧的弟子。   “啊,好……”卓胜挠了挠头,“异常么?”   江一澜面无表情地心想:时间,为何如此漫长……   卓胜的回答结束后,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个长老笑意盈盈地问道:   “如果你是三尸老祖,侥幸逃过一劫,之后的你会选择一种怎样的生活?”   卓胜十分正直地说道:“当然是弃恶从善!洗掉身上的所有罪孽!”   长老看向叶安蓉:“你呢?”   叶安蓉怯怯地说道:“我……我如果是三尸老祖,我会躲起来,再也不作恶了。”   底下的弟子面面相觑,顺着这位长老的问题问起了自己。   “如果我是三尸老祖,我就一头撞死自己,我杀了那么多人,怎么还能安心地活在这世上?”一名弟子小声说道。   “就是……”   “这种妖魔死不足惜。”   听了这些话,谢君云简直要捧腹大笑,“你听听你听听,如果你是三尸老祖,你之后会怎么做?”   他恶劣地质问藏身在红玉戒指里的三尸老祖。   不过这次这老家伙却罕见地保持了沉默,不作声了。   按照他平常的脾气,他一定会怪笑着讥讽这群痴心妄想的正派吧?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还未作答的江一澜身上。   “你呢?”   季修尘轻声问他。   江一澜:“我……”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真是越来越黑了,师尊也是越来越有毛病了…… 第54章 芜湖~师尊和师兄在洗香香~   “如果我是他的话, 我大概会先想办法在棺材岭种满鲜花,让那从人间炼狱变成这世界上最美丽的花谷吧。”   江一澜看着地毯上的花纹,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淡笑。   “我会做个善良温和的人。”   “我要竭尽全力找到那些人的转世, 然后为他们献上一束鲜花,告诉他们今后的人生会如何灿烂。”   “因为我会护他们周全。”   站在他身侧的叶安蓉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她在想王封师兄原来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啊……   底下的谢君云怔在了原地,他望着台上那道身影, 莫名地回想起了和江一澜的过往。   「师兄,你看这几朵小雏菊多漂亮啊!我要趁你睡着的时候插满你的脑袋嘎嘎嘎!」江一澜攥着刚刚采摘来的小菊花, 追在他的屁股后面狡黠地笑着。   谢君云翻了个白眼,「就怕你还没等我睡着,自己倒先睡成猪了吧?」   江一澜生气地跟他嚷嚷:「怎么可能!我今晚一定能醒着!」   结果晚上睡得比谁都香, 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大中午, 真是比猪还能睡。   自此以后, 他和师尊就再也没喊过他起床。(因为喊了也不会起)   谢君云暗自思忖,台上这个王封给他的感觉竟然和他师弟有了一丝重合?   难道只是巧合?   不可能吧?   联想到自己刚到于阳镇时看到王封躲躲闪闪的一幕, 谢君云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他果然也来了。”   谢君云摸着微扬的唇角, 已然按耐不住心底的喜悦。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近乎鸦雀无声。   江一澜额冒冷汗,阿西吧,刚刚一不小心就照着自己的本心说话了, 简直是社死现场。   三尸这种反派能回头是岸到处种花那天都要塌下来了……若这家伙就在现场的话,他一定会被对方嘲笑得体无完肤的吧?   江一澜心想着,连忙补充了一句:   “当然, 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如果我是三尸老祖的基础之上’, 哈哈哈……”江一澜尴尬地傻笑,恨不得冲下台找个地缝钻进去。   救命啊!太社死了!!   “王封, 你说得不错。”一位女掌门眉开眼笑,用十分赞赏的语气对他说道,“若他真能以这样温和的手段弃恶从善,那自然是最好的。”   江一澜疯狂点头。   另一位长老摸着胡子,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能想到让棺材岭变成花谷的,你还是头一个。”   江一澜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只是弟子的一点拙见……”   我真的只是乱说的。   被几个大佬轮番轰炸(评价),江一澜欲哭无泪,只想快点跑下台去。   “下去吧。”季修尘对他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接着江一澜躬身行礼一气呵成,瞬间就跑没了影。   系统评价他:【比学生时代跑食堂还冲得快了属于是。】   只要他跑得快,危险和恋爱就追不上他。   众人:“……”   …   “师兄,你怎么会想到要在棺材岭种花啊?”下台后,叶安蓉拉着江一澜好奇地问道。   江一澜:“不种花种树也行啊,总不能荒着吧。”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啊!   叶安蓉皱眉:“那死了那么多人……阴气那么重,真的能种吗?”   江一澜:“对于植物而言,死尸只是它们的养料罢了,哪还分什么种得种不得。而且再过不久,那里就会被杂草覆盖了。”   “就像这样,呼~春风这么一吹~都嘎吱嘎吱长起来了。”江一澜还用手模拟春风给她示范了一遍,把叶安蓉逗得笑个不停。   “哈哈哈,师兄你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叶安蓉笑得直冒泪。   她现在才发现以前那个呆板的师兄原来是个这么有趣的人。   江一澜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也跟着她笑了起来,“诶,师妹,我给你讲个笑话。”   不远处站着的师云微侧过头来看他们,心想好熟悉的感觉……   众人在于阳镇又呆了一些时日,江一澜特地跟一名弟子换了房间,选在无极宗租下的酒楼对面,这样可以方便他观察师尊和师兄的情况。   “师尊到底啥时候发病啊,他这几天好像都没什么异常。”江一澜扒在窗台上偷偷观察,就差没跟系统要个望远镜了,“原作里这个时候师尊早该一病不起了……”   系统纳闷:【我怎么觉得你是希望师尊一病不起呢?】   江一澜:“你这是什么话?我这叫‘早发现早治疗’你懂吗?拖得越久师尊越危险!”   系统翻了个白眼:【那你不如现在就把治疗师尊的药材收集齐好了。】   江一澜摸着下巴稍加思索:   “你说得对!我应该早点搜集药材!原作里这得耗费三年的时间呢!那我到底要不要拉上师兄呢?那么凶险……万一我去了搜集不到还把小命送了怎么办?果然还是得师兄出马,我得找个办法说动师兄跟我去采药!”   系统:【……】   江一澜继续观察对面的情况,一边说着,“等这次棺材岭的副本结束了我就去找师……”   “诶?!师尊人怎么不见了?!”   “师兄也不见了?!”   江一澜倏地一下站起身来,往楼下看去,在熙攘的人群中仔细搜寻师尊和师兄的身影。   “人呢?!”   江一澜又火急火燎地跑下客栈,从其他弟子的口中得知无极宗已经在准备回宗的事宜了。   “不捉三尸老祖了吗?”   “我也不知道……是百仙门让他们走的……”   江一澜脸色一变,心道不妙,师尊回去的话,他也得马上走了。   系统:【我的传送功能还没冷却完。】   江一澜:“还要多久?”   系统:【还要四五天。】   江一澜:“四五天师尊早就回到瑶华峰了!”   系统:【那你自己走回去。】   江一澜气抖冷:“……”   算了,他也没指望系统。   给叶安蓉留下一封信和一些小礼物后,江一澜不辞而别了,他得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师尊和师兄。   回宗的途中,师尊一行人在一个镇子落了脚。   江一澜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客栈便于自己观察师尊和师兄,索性就壮着胆子在他们的酒楼落了脚,正好师尊楼下的房间是空的。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进酒楼前,江一澜还给自己换了一身装扮。   少女·江:“怎么样?”   系统差点要把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她真是没想到江一澜扮起女孩子来这么熟练!   江一澜提了提裙摆:“话说我小的时候总是演公主,倚桃演王子。我们俩还经常穿一样的衣服,大人们总分不清我们谁是谁。”   想起这段记忆他还有些怀念,当时年纪太小,他对自己的性别根本没什么概念,只想着要哄妹妹开心。   “应该没人认出我是谁了吧!”江一澜自信满满地走进酒楼,脸上还带着动人的笑意,引得落座的人将目光纷纷投向了他。   那招呼客人的小二见着他,也不禁红了脸:“姑娘,您、您看您是想吃、吃饭还是想住店?”   瞧见他这副结巴的模样,江一澜才意识到自己的妆容好像有些太过精致了。   江一澜掩了掩朱唇,低声道:“住店,我想订间上房。”   如果能住在师尊底下那是最好的!   后面的话,江一澜没敢说。   直到小二把他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江一澜懵了,心说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忙问道:“我隔壁那间已经被订了吗?”   不应该啊,他瞅准时间来的!   小二搓了搓手,为难道:“在您之前已经被一位公子订下来……您对这间不满意么?”   江一澜失声道:“公子?”   是谁!   是谁这么big胆!竟敢在他和师兄的眼皮底下觊觎师尊!   痛失先机的江一澜只能在心里哭着咬小手绢,也不知道师尊和师兄现在在干什么。   “师尊竟然不急着回宗!还要在镇上停留两天!他想干嘛!是不是背着我幽会哪个小情人!”江一澜越想越气,然后连忙找来纸笔写起了信。   他要假装自己还在无极宗,然后以生病的理由催促师尊赶紧回来!   系统:【请问你的恋爱脑是间歇性的吗?】   江一澜:要你管!   江一澜言辞恳切,在信里诉说了对师尊的思念和担忧,希望师尊能够尽早归来。   “我就不信师尊看了之后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江一澜气呼呼地带着信出门了。   他要从无极宗的方向把信发出去,正好镇子北面有座桃花山,他可以从那俯瞰镇子的全貌。   “姑娘,今晚花灯宴会能否赏个脸?”   江一澜面前突然出现一把折扇,他还没走出酒楼,就被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华丽的公子拦住了去路。   说什么今天是桃花镇的花灯节,要邀请他到花船上共赏湖畔夜景。   搭讪?   江一澜假装十分害怕地后退了两步,小声道:“多谢公子的好意……但我还有要事在身,公子还是另觅佳人吧。”   说完就从另一侧绕了出去,完全没有给他纠缠的机会。   近处的食客看了一场好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被拒绝的男子脸色阴沉,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正愁心中的一团火气无处发泄,这嘲笑他的人就撞上来了。   “你找死吗?”他大步上前揪住那人的衣襟,拳头作势要下落,就忽地瞥见坐在近处的无极宗弟子冷冷地朝他看了过来。   敢在他们的面前滋事,谁给的胆子?   男子脸色大变,顿时收起了自己的拳头。   但他还是心有不甘,出了酒楼后便立马吩咐底下的小厮盯紧方才出去的江一澜。   “我就不信她一个弱女子,能逃到哪去!”   男子咬牙切齿,愤恨地撕烂了手里的折扇。   等无极宗的人一走,他就把那女人收回府上好好地折辱一番。   敢拒绝他的人,如今还没有哪个能安然地活在世上!   “阿秋——!”   江一澜正舔着糖葫芦,突然鼻子一痒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有人骂我。”   “是不是你!”江一澜质问系统。   系统:【应该是师尊和师兄在想你。】   江一澜心说师尊想我还有几分道理,师兄在想我就有鬼了。   不是系统骂了他就是师兄骂了他。   系统:【他干嘛骂你……】   江一澜:“因为我把师尊抢走了。”   系统:【那他确实应该骂你,还可能会捅死你。】   江一澜:“……”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已经快走到桃花山的山脚了,江一澜忽然打了个冷颤,他发觉有谁在跟踪他。   系统原本还想着给他提供一下对策,没想到江一澜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走进了另一条街道,七拐八拐地拐进了小巷子里。   “人呢?”   小厮一愣,他们刚刚紧跟着的小姑娘忽地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刚刚还在那的!”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找啊!”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分散开来,窜入不同的巷子中。   他们前脚刚进去,江一澜就从另一条巷子走了出来,而且还换了身裙裳,淡定自如地舔糖葫芦,继续朝桃花山的方向走。   系统直呼好家伙。   江一澜这反侦察的手段看起来用得无比娴熟啊。   “衡向东手把手教我的,因为我以前经常被人跟踪。”   “我唯一没有察觉到的人可能只有季病书了吧。”   回想起来,江一澜还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季病书竟然偷偷关注了他十一年。   估计自己的所有生活习性都被对方摸清了吧。   “十一年的话,他岂不是从我高中开始就认识我了?”   “真是太恐怖了,他竟然还当上了我的大学老师。”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不错的人。”   江一澜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叹了一口气。   “就算那时候我成功搬走了,他也一定会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吧?”   “话说,师尊和季病书一样姓‘季’呢。当时知道师尊的本名,我还吓了一跳。”   系统默然不语。   江一澜似乎想到了什么,问她:“你知道季病书杀了我之后发生了什么吗?他有没有被抓?”   以前他很忌讳听到季病书的名字,所以系统一直不怎么敢提那之后的事情,只跟他说江倚桃会写信给他。   但后来在这个世界呆久之后,江一澜倒也不是那么在意前尘往事了,即使死亡的阴影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   系统:【你真的要听?】   江一澜点了点头。   系统:【他死了。】   江一澜:“谁杀的他?衡向东?”   系统:【是他让衡向东用枪对准他的脑袋的,说如果衡向东不当场用枪打死他的话,那他就杀了被他要挟的人质。】   江一澜惊奇:“他竟然主动求死……?”   换成一般的杀人犯都会想尽办法躲起来了吧。   系统:【可能是杀了你之后自己也不想活了吧。】   江一澜爬到桃花山的半山腰时突然停了下来,转头俯瞰桃花镇:   “他不是因我而死,那只不过是他的罪有应得。”   江一澜把手中的纸鹤掷了出去,看着它变化成了一只灵动的鸟展翅飞向那间酒楼。   “快飞到师尊那吧,快告诉师尊我很想他。”   系统支着下巴,揶揄道:【要是让季病书知道他到死都得不到的人,对另一个姓“季”的这么心心念念,他肯定都要气活了吧?】   愉系 一阵风忽然吹了过来,江一澜眯起眼睛,在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中辨认方向。   “师尊……?”   江一澜一愣,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师尊,但等他再去细看时,那处地方什么也没有。   看错了么?   江一澜在这片可疑的区域转了转,完全没有察觉到师尊的气息。   可能真的看错了吧。   如果师尊真的跟了过来,他的纸鹤就该往这个方向飞了。   在上面吹了会儿风,江一澜下山时又刚好碰上了花灯节的游行队伍。   各色各样的花灯从他眼前经过,看得他眼花缭乱。   “好漂亮啊。”   江一澜一个人走着,却不知道有两个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专注地看着他。   “如果师尊和师兄还能像当初那样陪着我一起玩就好了。”   那可是他穿进书中后最快乐的时光。   江一澜来到一个专卖面具的摊点前,随手拿起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就往脸上戴。   “嘿嘿嘿,戴着这个出去的话一定能吓着人吧?”江一澜说道,“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要等师兄快醒的时候再吓他。”   以前,以前,以前。   以前三个人的时候。   那段时光多好啊,影像石里还有很多他和师尊还有师兄的录像。   江一澜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失魂落魄的脸。   躲在暗处的谢君云,心猛地一紧。   「你怎么了?」   「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谢君云迈出步子,下意识地要走出去询问江一澜,被三尸老祖及时叫住。   “你想让他知道你在背地里做的事吗?”   谢君云沾了一身的血腥,在他的身后就躺着几具横死的尸体,看那狰狞的面孔,不是今日跟踪江一澜的那几个小厮又是谁?   身上杀气未散,冒然接近江一澜可不太好。   谢君云身形一顿,不甘地从嘴里发出一声“啧”。   “去放个花灯许愿~”江一澜在摊点上挑了个花猫面具,就这么一直戴着逛到了湖边。   这是桃花镇最热闹的地方,江一澜去买荷花灯时不幸被挤掉了一根金钗。   虽说只是一时的伪装,但联想到自己真是姑娘的话,那也怪心疼的。   江一澜捂住头上仅剩的几件发饰,踮着脚尖艰难地从拥挤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都叫你别去买什么花灯了,赶紧回去吧。】   江一澜:“买都买到了,不放出去怎么行。”   他捧着荷花灯在湖边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嘀咕道:“不会有人偷我的灯吧?万一被偷了,我的愿望就许不成了。”   【……谁稀罕你的灯啊!】   江一澜闭上眼睛,在心里简单地许了一个愿。   「希望师尊、师兄还有雨眠和倚桃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江一澜离开后,他的灯被风吹回来了两次,第一次是师尊偷看他灯上的愿望,第二次是师兄偷看他的愿望,不知道后来还会有人要看他许的愿。   若是被他知道师尊和师兄都干了些什么,他肯定要生气地对他们嚷嚷:   “被人偷看的话愿望就不会灵验了!”   师尊肯定会红着脸辩解自己没有偷看。   而师兄则会嚣张地承认:我就看了,你奈我何?   江一澜回去的路上连打了三个喷嚏,他一阵哆嗦:“这是有人在骂我还是有人在想我?”   【你这是被风吹的,你个夯货。】   “我要是感冒了我第一个传染给你。”江一澜一边和系统拌嘴,一边往酒楼赶。   也不知道他不在的时间里师尊和师兄都干了些什么。   师尊有没有收到他的信呢?   “小二哥还在忙呀。”江一澜进了酒楼,笑着跟小二打了声招呼就要往楼上走。   “姑娘!姑娘!这有你的信!”小二急忙喊住了他。   “信?”江一澜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的信?”   是我送出去的那封信,还是其他人给我的信?   江一澜狐疑地从小二手中接过了一个精致的信封,信封的背面还画了一朵墨荷。   “这怎么可能会是我给师尊的那个!”江一澜心说。   他给师尊的信是真的只有信,估计送到师尊手里都是皱巴巴的。   所以,他手上的这个是谁送给他的呢?   “小二哥,送信的人相貌如何?”江一澜低声问道。   小二挠了挠头,说送信的人是个小孩。   江一澜:“小孩?!”   小二讪笑:“也有可能只是托他送过来的,咱也不太清楚,只说是送给姑娘您的。”   “这样啊。”江一澜想起今天跟他搭讪的纨绔子弟。   不会是那个家伙吧!   江一澜一阵恶寒,瞬间对信里的内容没了兴趣。   回到房中将信随意丢在一边,江一澜走到窗台边小心翼翼地往上看去。   他上面住着的人好像是师兄,师兄的隔壁就是师尊。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江一澜好奇地伸出脑袋。   不过他这样子怎么可能看得到。   系统一肚子坏水,给他支招:【你爬到房顶看不就好了。】   江一澜:“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爬房顶上偷看,那不等于明目张胆地看吗?   以师尊和师兄的修为,他不被发现才有鬼了。   系统:【好吧,我给你开通一个“偷窥”功能好了,反正也是为了任务服务。】   江一澜从她那拿到了一张白纸。   “这是什么?你投影在白纸上?”   【你戳个洞。】   江一澜恍然大悟:“哦哦!”   “戳好了,接下来该看谁?”   江一澜一边说着,一边通过戳出来的小洞往里瞄。   但是他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万一师兄和师尊都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那我只瞄一眼,确定师尊和师兄没事就不看了。”   事实证明,江一澜的嘴,骗人的鬼,他用系统的金手指足足偷看了一个小时。   (温馨提示:以下内容,好孩子不要学)   “芜湖~师尊原来在洗香香~”   【你完全没有一点偷窥的羞耻之心!】   “师尊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摸过,我现在看看怎么了?”   【……】   “好了,看完了。”   “师尊洗澡要洗好久,又不能调快进,算了,不看了。”   换另一边看看师兄在搞什么名堂。   “咦,师兄怎么也在洗澡。”   “原作里师兄可是最喜欢伺候师尊洗澡的,今天居然自己泡起来了!”   “但是师兄洗澡也没什么好看的,他之前在妙药峰泡灵泉也被我看光了。”   【你还说他大是吧。】   “他胸肌也很大。”   “说胸肌大不是在夸他是个强壮小伙吗?他为什么追着我打?”   江一澜:我不理解。   【你还说什么了……】   江一澜:“我说让他挤一挤胸肌说不定能滋点奶水出来以后养娃。”   【……】   你不被谢君云揍死简直是个奇迹。   “我现在才知道师兄洗澡居然还放花瓣,跟个娘们似的。”   “再看看师尊……他洗到一半怎么都睡着了?这样会着凉的吧?”   “可是我又不能过去把他捞出来。”   “怎么办?”   江一澜不知道从哪捡来了几枚石子,往师尊房间的窗户扔。   第一颗石子:嘿!快醒醒,水都凉了还搁这泡?   第二颗石子:多喝热水,别着凉了,这是我对你的爱,师尊。   第三颗石子:小心点别被人偷窥了(我不算)。   “师尊终于醒了,老年人就是不让人省心。”   再看看师兄搞什么名堂。   “师兄怎么都穿好衣服了?”   “他是个露.胸狂魔吗?这样穿衣服会着凉的!”   江一澜又开始往上面扔石头。   第一颗:好好穿衣服。   第二颗:烘干头发再睡。   第三颗:师兄晚安么么哒。   做完这一切的江一澜仿佛身体被掏空。   “我真的是一滴也没有了。”   师尊和师兄这两个害人的妖精。   系统翻了个白眼。   “笃笃笃——”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刚刚才放松下来的江一澜吓得差点要从床上蹦起来。   “谁?!”   作者有话要说:   别的文:攻偷看受洗香香,情动。   江一澜:师兄胸肌好big,师尊的好白。(来自直男の简单评价) 第55章 吃醋   “姑娘, 这是你的么?”男人摊开手心,露出三颗圆润光滑的小石子,这是江一澜刚刚往师尊窗台投掷的那三颗石子。   击打楼上的窗户时正巧落到了下方。   江一澜看着眼前的男人, 想起来师尊正下方的房间就是被他订去了。   “万分抱歉!公子,打扰你休息了。”江一澜充满歉意地说道, “我改天……”   江一澜还没说完,男人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姑娘早些歇息。” 他对他笑了笑, 留下石子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股奇怪的感觉在江一澜心里蔓延。   错觉吗?   这个男人好像十分讨厌他。   难道只是因为他的石子么?   【他是赫连胥。】系统说道。   江一澜:“赫连胥……”   好耳熟的名字,江一澜反复念了三遍才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   赫连胥, 是拥有“天下第一城”之称的灞陵城的城主,在风云榜排行第三,实力仅在师尊和魔尊之下, 是个名副其实的大佬。   原作里, 赫连胥还是师尊的追求者之一。   江一澜抱着脑袋胡思乱想着:“这家伙怎么来了?是来找师尊的么?他找师尊做什么?刚刚他是看出什么来了吗?所以才那么讨厌我……”   “难道师尊在桃花镇停留两天的原因就是为了见赫连胥?!”   “师尊怎么可以瞒着我见这些家伙!”   江一澜握紧拳头, 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系统一拍脑门:【完了,情蛊又在起作用了。】   为师尊吃醋这种剧情, 从男主转移到了江一澜的身上。   再这样下去, 江一澜真的只能为了师尊而活了。   【冷静冷静, 大概只是赫连胥来纠缠师尊的。】系统安抚道。   江一澜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的信送出去这么久了,师尊就算没读, 也该清楚我还在无极宗等他回去吧?明明跟我说好的早去早回,结果呢?”   【你要是不喜欢他,大概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为情所困从来就不是江一澜的风格, 可师尊偏偏要为了一己之私让江一澜爱上他。   这种爱, 又怎么可能会长久下去呢?   江一澜整宿地睡不着觉,他无数次地想要冲到师尊的面前, 告诉他:师尊我们快回无极宗吧。   只有无极宗那片天地才没有“别人”。   第二天一大早,江一澜又出了门,他送出了第二封信,他想告诉师尊他很想他。   「师尊,快回来吧。」   可是师尊迟迟不肯动身,江一澜甚至看见他和赫连胥一起进了雅间。   江一澜简直不敢相信,师尊竟然会和他以外的人独处一室。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利用系统的“偷窥”神器窥看师尊和赫连胥。   只见赫连胥低头亲吻师尊的手背,那副虔诚的样子仿佛受了师尊极大的恩惠。   江一澜垂下手臂,对师尊失望透顶。   “真是一个完美的误会。”赫连胥如果知道江一澜此刻的心情,一定会这么想。   江一澜只看见了他亲吻季修尘的手,却没看见季修尘将他掀翻在地然后薄情地踩断他的肋骨。   “现在可以说了吗?”季修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厉,“江家最近有什么动作。”   赫连胥狼狈地笑着,连扯起嘴角都费力:“你对救命恩人的施舍仅仅只有一个吻吗?”   当年道魔大战,他冒险将受了重伤的季修尘救回来精心呵护,可季修尘非但没有感激他,而且还对他越发厌恶了。   “你真这么讨厌我么?”赫连胥苦笑,他可从没做什么伤害季修尘的事。   季修尘又是重重地一踩:“我在问你江家有什么动作。”   他不关心赫连胥到底怎么样,他现在只在乎江家会不会成为他和一澜的障碍。   “她一直都在找人。”赫连胥漫不经心地说道,“再过不久,可能就要大胆地找上你了吧。”   说到最后,赫连胥握上季修尘的脚踝,仰视他,轻声道:“到那时候,你可就不得不把她一直在找的人交出去了~”   季修尘默然无声。   赫连胥:“虽然我可以帮你牵制住江家,但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你把他们的人藏起来了。”   赫连胥弯起眉眼:“只要你还有一天需要我,我就会一直缠着你。”   季修尘咧起嘴角:“你真像一条拼命摇尾的狗,虽说不是什么恶犬,但足够黏人和忠心。”   赫连胥表情凝固。   …   “师尊不爱我了……呜呜……”江一澜一股脑地将烈酒往嘴里灌着,喝得酩酊大醉。   喝到一半还耍酒疯,拎着酒罐子就往楼上跑。   系统头疼:【你在干嘛!】   这样会暴露的!   江一澜用力地拍打谢君云的房门,大喊道:“师兄,快开门!”   一直在暗地里看他的谢君云:“……”   难得江一澜喝醉之后还能认清这是谁的房间。   谢君云从里将房门打开,瞬间就被江一澜扑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看见师尊和别人在一起你不去阻止!”江一澜泪流满面,揪着他的衣襟厉声质问,“你不是也喜欢师尊的吗!你不是这本书的男主吗!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尊和别人在一起!”   谢君云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一澜疯狂摇晃着他,“你回答我!”   谢君云脸色难看。   江一澜现在这副为师尊如痴如醉的模样,让他很是难受。   他翻身摁住江一澜,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你喝醉了!”   江一澜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师尊!你不能喜欢别的人!”   谢君云头疼极了,一把将他抱起丢到床上,摁住他怒道:“江养浩!你眼里除了师尊就没有别的人了吗!?”   “什么‘江养浩’!我叫江一澜!我才不是‘江养浩’……我才不要管这家伙的烂摊子……”   谢君云怔然,“……你在说什么?”   什么烂摊子?   江一澜醉醺醺地将头歪到一边,嘴里不停喊着“师尊”。   “师尊……你在哪啊……”   谢君云凑到他的耳边,再次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江养浩’?”   江一澜眼前一片模糊,意识混沌得哪里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是江养浩。   他搂住谢君云的脖子,嘿嘿傻笑:“师尊,你真好看……”   谢君云拧了拧他大腿上的肉,气道:“你看清楚再说话。”   江一澜哀求道:“别离开我,师尊……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谢君云耐心地向他解释:“江一澜,我是你的师兄。”   可江一澜哪里听得进去,抱着他一刻不停地哀求“师尊别离开我”,还将他当成了师尊亲吻。   “一澜,我是你的师兄……”谢君云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一澜迷糊道:“师兄?”   师兄……男主吗?   他清醒了一些,想要从谢君云的怀中抽离,但谢君云又紧紧地抱住了他,带着哭腔说道:“我是师尊……你爱我好吗?”   江一澜一阵恍惚。   “把我当成师尊吧,这样你就能爱我了……”谢君云偏执道,似要从中掠走他对师尊的全部爱意   江一澜浑身发抖,胸口传来一阵阵巨痛。   “好痛……”   好痛,怎么会这么痛!   心像是被碾碎了一般。   “怎么了?”谢君云担忧道,他明显感觉到江一澜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   三尸老祖沉声道:“看看他的胸口。”   谢君云的脑海中闪过一道艳丽的花纹。   是那个吗?   之前在师弟胸口上看到过。   那时候江一澜也在喊疼。   怀着异样的心情,谢君云轻轻扯开了江一澜的衣襟,那道形似罂粟的花纹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谢君云呼吸一滞,忙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只占据了这一小片地方,就能让江一澜痛不欲生。   三尸老祖怪笑起来,“想不到季修尘这小子也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谢君云脸色难看,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江一澜对师尊的爱意为什么会来得如此突然,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东西。   同时谢君云也在心底庆幸,他的师弟并不是真的爱上了师尊。   “太好了……”   三尸:“别高兴得太早,‘朝暮生欢’这种蛊一旦种下,除了杀死下蛊者外,几乎无药可解。不过季修尘一死,这小娃娃也要跟着丢命喽!”   “反过来也一样,没有一方能够独活。”   这种致命的情蛊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将“同生共死”贯彻到底。   得知真相的谢君云,浑身的血液仿佛就此凝固,“无药可解……?”   怎么可能?   “不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修真界这么大,秘境这么多,一定还有未被发现的药材。”   他不断用假想麻痹自己,把怀中的人抱得越来越紧。   他不能让江一澜永远活在师尊的世界里,他不能让江一澜心里只有师尊。   “我去找,我能找得到。”   情蛊一定能解开。   江一澜被他抱在怀中,瑟瑟发抖地喊“师尊”。   “你找不到的哦。”   不知何时,季修尘的身影出现在了房中。   他轻轻关上了房门,彻底将光线阻隔在外。   “你找不到的哦。”   他对谢君云轻声说道。   “一澜为我吃醋的感觉和我为他吃醋的感觉一模一样。”季修尘捂住胸口,江一澜为他难过的那种心情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他的心中。   心在抽痛,想要宣泄,想要大声质问,想用烈酒麻痹自己,爱得发疯发狂,嫉妒得要杀死全部对他示好的家伙。   “这就是他爱我的证明——”   季修尘捂住通红的脸颊。   “我们的快乐和我们的痛苦都紧紧联系在一起。”   “可是总有烦人的家伙围在我们的身边不停地打转,想要破坏我们的幸福。”   季修尘的语气陡然一变。   “这些家伙如果不除去的话会很麻烦的吧?”   他朝谢君云和江一澜一步步走近。   “你说对吗?”   季修尘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谢君云脸色煞白,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季修尘慢慢地将他怀中的人带离,苦恼道:   “一澜比我喝得还多,连师尊和师兄都分不清了。”   安顿好江一澜后,季修尘围着谢君云绕了一圈,漫不经心地说道:“你长大了,以前我刚把你捡回来的时候才这么一丁点。”   “知道我什么要把你捡回来么?”   “因为我摸了你的根骨,发现你的确是一个可塑之才。”   “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一点就通,比很多弟子都让人省心。”   “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你看我的眼神变了。”   季修尘伸出双手为谢君云整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是不是喜欢我呢?”   “是不是想和我并肩而立,想与我相拥而眠呢?”   “是不是想让我关注你,爱上你呢?”   谢君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是不是呢?”   是的,曾经的他做梦都在想着有一天师尊能爱上他。   季修尘又笑了,谢君云很少看见他这么温柔地笑。   “可你为什么还要与我争呢?”季修问道,“为什么要让我这么讨厌你呢?”   谢君云哑口无言。   季修尘将上身靠了过来,“你为什么要与我争呢?你不该与我争的啊……”   面对眼前的人,谢君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季修尘又亲昵地抚摸他的头发,“你说你要找情蛊的解药,就是想和一澜在一起对吗?”   谢君云:“我……”   “啊!”季修尘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他用手指抹了抹谢君云的唇角,“是一澜亲出来的痕迹呢。”   “是不是很甜?”   季修尘红了脸,每次和一澜接吻都能尝出不一样的味道。   “你也很喜欢他对吧?”   谢君云却说:“师尊,你不该给他种情蛊,他根本不喜欢你。”   季修尘:“是么?”   他将谢君云拉到江一澜的面前,问道:“一澜是不是很可爱呢?”   谢君云别过了脸。   季修尘还在不停地说:“每天都活蹦乱跳的,每天跟你说不一样的笑话,真的是很可爱呢……”   “可是他也很喜欢说谎话,他送给我的玫瑰并不是唯一的。”   “我对他又爱又恨。”   “你说,我该用什么办法让他变成我的唯一呢?”   季修尘按住谢君云的后脑勺,沉下脸来:   “我问你,用什么办法把他变成我的唯一。”   谢君云闭上眼睛,沙哑地说:“我不知道。”   季修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真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   他的话音刚落,谢君云就蓦地咳出了一口血。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惊醒了江一澜,他惊恐地看着季修尘,“师尊……?”   “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他。”季修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一澜捂住嘴巴,满屋的血腥味有些催吐。   季修尘重新换上了温柔的神色,笑道:   “你们这次又背着我做了些什么呢?” 第56章 拒绝病娇告白的后果   谢君云从没想到过他会以这样的形式回到师尊的身边。   “你去哪了?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庄临镜的手小心地摁在他的胸膛上检查伤势, “肋骨断了六根。”   谢君云咳嗽一声,接着全身上下都传来了强烈的痛感,痛得他呲牙咧嘴地倒吸凉气。   庄临镜看向一旁无所事事坐着的季修尘, 问道:“你打的?”   能把谢君云打成这副模样的,除了季修尘还有谁?   季修尘睨向谢君云, 示意他来回答庄临镜的问题。   谢君云伸出一手扯住庄临镜的衣摆,虚弱道:“师伯, 不是师尊……是我出去试炼碰到了……碰到了一个魔修。”   庄临镜笑了:“刚从棺材岭回来,这才两天的时间, 你又急着去别的地方斩妖除魔,你还真不怕死。”   谢君云舔了舔干裂的唇,有意无意地瞥向季修尘, 笑道:“是啊, 我不怕死。”   “师尊告诉过我——‘置之死地而后生’。”   季修尘冷冷地说道:“为师也告诉过你, 最折磨人的不是死亡,而是即将面临死亡时的痛苦和绝望。”   谢君云默了默, “师尊说的是。”   面对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庄临镜头疼道:“你们师徒俩这是在说相声吗?”   季修尘起身离去, 屋内的温度立马回升了。   谢君云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他看向庄临镜,试探地问道:   “庄师伯, 你知道‘朝暮生欢’么?”   庄临镜挑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君云顿了顿,说道:“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关于它的记载,有些好奇……”   庄临镜从随身携带的瓶子中倒出一颗红褐色的丹药, “你先把回元丹吃了吧, 我再跟你细说。”   谢君云捻起丹药,神色看上去有些迟疑。   庄临镜嗤笑:“不敢吃?还怕我害你不成?还是说你在怕你师尊?”   谢君云摇了摇头, 淡淡地说道:“师尊如果想要我死,我早就尸骨无存了。”   庄临镜眼帘低垂,谈起季修尘时有种难以言说的伤感:“他变了许多,快要变得连我也不认识了。”   谢君云默然不语。   庄临镜:“要是当初没有把江养浩塞给他就好了。”   谢君云:“庄师伯为什么要怎么做?”   当年的入门试炼,江养浩原来是要分配到无极峰去的,但庄临镜擅自做主把他塞到了季修尘的门下。   庄临镜捏了捏眉心,说起这件事也实在可笑。   “是养浩私下求的我,他知道我与修尘关系最好。他说只要能成为修尘的弟子,他愿意为我做任何的事情,包括成为我的禁脔。”   谢君云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庄临镜:“他很执着,甚至当着我的面脱起了衣服。无奈之下,我找修尘谈了一次话,跟他说到了江养浩的事情。”   谢君云:“师尊说了什么?”   庄临镜:“他说‘随意’。”   庄临镜:“反正他大多时候也不会去管。”   谢君云:“……”   这倒是实话。   就算成为了师尊的弟子,也有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他的关注,因为师尊行事全凭自己的心情。   庄临镜叹了口气:“我以为以他的脾性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他说自己对养浩有意。那时候养浩入宗才几月。”   谢君云猜测:“是我在罪阁那段日子?”   庄临镜:“是,养浩还替你求了情。”   谢君云沙哑道:“可是……那时候师弟才十二岁啊……”   庄临镜:“所以我听到他的话,吃了一惊。我说他疯了。”   庄临镜:“从那以后,他就不断地在背后干一些令人不齿的事情。”   谢君云脸色难看,想起来江一澜曾跟他说到过感觉有人跟踪他。   走着走着,江一澜会突然警觉地回过头去。   谢君云还问他怎么了。   「我感觉有谁在看我。」江一澜异常敏感,「师兄,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只有回到师尊那,这种挥之不去的感觉才会消失。   庄临镜倚靠在窗边,笑道:“很不可思议对吧?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还是说那就是他的真面目。”   谢君云看着手中的回元丹,失落地想着自己真的能从师尊的手中把江一澜夺回来么?   …   “一澜沾上了不属于师尊的味道,这该怎么办好呢?”季修尘用手帕不断擦着江一澜的嘴,“一澜居然亲了师尊以外的人。”   江一澜闷闷道:“明明师尊也被别的人亲了,应该是我先兴师问罪才对。”   季修尘一愣,“是啊。”   他是该接受惩罚。   他伸出双手,并且将一把刀子塞进了江一澜的手中。   江一澜懵了,心说这是要做什么?   季修尘指了指左手背:“被别人的亲过的部位需要一澜割下来哦。”   江一澜舌头打结:“割……割下来??”   倒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季修尘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一澜,快开始吧!不是要对师尊兴师问罪么?”   江一澜犹豫:“还是换其他的惩罚方式吧……”   割下来什么的太恐怖了。   季修尘:“难道一澜想让师尊去死才能解心头之恨吗?”   说着,他攥住江一澜拿刀的手,使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江一澜惊恐地松开刀子,连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   季修尘又思索了一番:“那如何是好呢?”   江一澜:“只要师尊答应我,不要再偷偷地去见那些求爱者就好啦……”   而且师尊被亲了手背远没有他醉酒后主动亲了师兄严重啊。   季修尘沉下了脸:“可是这样的惩罚方式根本不会起到任何的效果。”   他让江一澜重新拿起了刀,对准他左手的手背。   “这里是被别人亲过的地方哦,要一点一点割下来。”   他不断地用言语诱导着江一澜。   可江一澜对血腥有种本能的恐惧,对方又是自己在意的人,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师尊,你别这样……”江一澜十分抗拒,握刀的手忍不住抖动起来。   季修尘垂眸:“一澜的性子还是太软了。”   就在江一澜以为他快要放弃以这种方式作为惩罚时,季修尘的力道突然加大了,迫使他握紧刀子划向了他的手背。   江一澜差点要大叫起来,他手中那柄锋利的刀正在一点一点地切割师尊手背上的皮肉。   那猩红的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伤口涌出来,江一澜不忍再看,只能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师尊才让他松开了刀子。   江一澜如释重负,但还是忍不住去瞄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只见那血肉模糊的一团,连五指都被切出了许多伤口,哪里还能想象到师尊这只手以前是那么地白皙纤细引人遐想。   “师尊,你不必这样……”江一澜眼睛通红,好像伤口在自己的身上,“该有多疼啊。”   季修尘面不改色:“比起一澜为我吃醋时的心疼,这又算得上什么呢?这是师尊应该承受的,不是吗?”   江一澜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师尊的想法,索性默默地为他包扎伤口。   “既然知道我会心痛,那师尊以后就别再瞒着我去见其他人了。”江一澜不满地抱怨,“害得我喝酒误事。”   季修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一澜又是怎么出现在棺材岭,然后跟着我们来到桃花镇的呢?”   江一澜脸色一变。   季修尘靠在他的肩上,亲昵地蹭着他:“一澜一定是在担心我对吧?”   江一澜冷汗涔涔,忙不迭地承认:“对对对,我很担心师尊!我还给师尊写了两封信!”   季修尘:“那是谁帮一澜逃出来了呢?看来师尊要好好感谢他/她。”   江一澜紧张道:“是、是……是我自己想的办法,没有人帮我。”   季修尘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不停地画圈:“可是我离开之前在瑶华峰设下了阵法,一澜如果没有大乘期的修为根本逃不出来,难道一澜认识某位大乘期的大能吗?”   江一澜哑口无言,已然不知道如何解释,季修尘将他的话全部堵死了。   他尝试把话题引开,说到季修尘丢下他去棺材岭的事情。   “师尊根本不爱我,竟然把我丢下,不然我也不可能想尽办法逃出去找师尊了。”   季修尘语气淡然:“你真的以为我丢下你了吗。”   江一澜反问他:“不然呢?”   季修尘失笑,令江一澜很是莫名。   “那师尊告诉你,师尊一直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只要你还在师尊的可控范围内。”季修尘在江一澜的耳边低语,“你是不是骗鹤师兄说你要闭关呢?”   江一澜瞳孔微缩。   师尊……怎么知道?   鹤卿白跟师尊说的,还是……   “一澜,你瞒不住的。告诉师尊那个帮你跑出去的人是谁,好吗?”季修尘假意哀求。   江一澜动了动唇:“不行……”   只有这件事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季修尘难过地质问:“难道他/她比我还重要吗?”   江一澜推开他靠过来的身子,走到一边,为难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你别再问了。”   季修尘:“……”   “我不会害你,求你别问了。”江一澜轻轻叹息,“我也有我的难处,你根本不会懂,你只会一个劲地逼问我。”   季修尘失落道:“如果是以前,你一定会这样对我说 ‘师尊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师尊,只要师尊能开心’。”   江一澜狠下心来:“可是师尊也应该知道‘人不能总活在从前’。”   季修尘沉默片刻,话锋一转:“一澜还有两个月就该办成人礼了吧。”   江一澜疑惑地看向他。   季修尘抚摸脸颊,一副怀念的样子:“以前你总吵着说自己长大以后就要把师尊娶回家,要和师尊成为道侣,要真正拥有师尊,还要和师尊……双修。”   “双修……”江一澜扶着额头,仔细回忆,他之前……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他捧着一束鲜花跑到师尊的面前,说:「真想快点长大啊,这样我就可以得到师尊了!」   「想和师尊成为道侣!」   「师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江一澜下意识地说出了口:   “师尊只能是我的……”   “对。”季修尘走到他的面前,痴情地与他五指相扣,“我只能是一澜的。反过来,一澜也只能是我的。”   “所以,两个月后,和师尊在一起好吗?”   我们可以亲密无间地结合,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那一定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我……”江一澜思绪混乱。   系统慌忙道:【江一澜!你要是真的和师尊发生关系,任务可就做不成了!!】   江一澜声线颤抖:“我……”   任务和师尊,他只能选其中一个。   一想到自己的未来要一直困居在这个荒唐的书中世界里,他就感到害怕。   “我不要……”   江一澜小声拒绝。   “我不要和你结为道侣……”   季修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江一澜推开他,“我不要和你结为道侣。”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眼里的高光逐渐消失。 第57章 师尊VS老师   “为什么……?”   季修尘满脸不可置信,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师尊……”江一澜于心不忍, 既想上前搀扶住他,却又担心师尊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为什么?”季修尘捂住脸, 呆滞的目光从指缝泄出,“你不该这样回答我的啊……”   他的情蛊失效了么?   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失效?   怎么办?   “他不喜欢我, 怎么办?”   「咔—咔——」   季修尘心里的那面镜子出现了数道裂痕。   他跪坐在镜子前狼狈地嚎啕大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整颗心仿佛被江一澜狠狠地踩在脚下碾了碾, 碎了一地。   「我早就跟你说过只有花是不够的。」镜子里的人影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嘲弄地笑着,「真是可怜。」   他面前这道名为「镜子」的屏障, 现在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需要用指关节轻叩两下, 就会完全破碎。   镜子里的人走了出来,慢悠悠地围着季修尘转了一圈, 似在欣赏他痛苦的表情。   「你知道为什么‘朝暮生欢’会渐渐失效么?」   「因为你从没考虑过他的木灵根体质到底有多特殊, 他所倚仗的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解掉花蛊的作用。」   「你还天真地以为他会越来越爱你?」   「你真蠢啊。」   季病书蹲下身来, 在季修尘的耳畔恶劣地说着。   「从前是这样蠢,现在也一样呢。」   季修尘呼吸一滞。   季病书弯起眉眼,笑道:「用我从那个世界学到的话说, 就是“又蠢又菜”。」   不理会他的恶语,季修尘擦干满脸的泪痕,低声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话音刚落, 季病书就趁机夺取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江一澜的眼前蓦然出现了一柄刀子。   几乎是贴着眼睫的距离,刀尖只需要再向前推进一分, 就可以刺穿江一澜的整个眼球,但季病书在关键的一刻停顿住了,将这段距离掌握得分毫不差。   江一澜的瞳孔下意识地收缩,视线聚焦在眼前的利刃上。   额上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师尊会突然拿起刀子向他刺过来。   “江一澜,你知道拒绝我的下场是什么吗?”季病书一手捏住他的脖子,五指逐渐收拢。   被人扼住咽喉的窒息感让江一澜不得不张开了嘴。   “呃——”   他就不该听系统的话做什么选择。   以师尊现在的能力,碾死他简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江一澜被掐得面红耳赤,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一句充满歉意的话来:“师……尊,我错了……”   季病书狰狞的表情有了一丝动容,那是属于季修尘的情绪。   听到江一澜的这句话,他还是心软了。   他想把手松开,可季病书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代表他阴暗面的季病书向来都崇尚以暴.力解决问题,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被江一澜深深印刻进心里。   至今他都是江一澜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这就足以证明他比季修尘更有资格掌控这具身体。   不知为何,刀子被突然甩开了,江一澜脖颈间的力道一松。   他得以大口地喘息。   恍惚间,他听到了师尊痛苦的呻.吟。   他抬头看去,只见季修尘面色苍白地跪倒在地,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痛楚。   于季修尘的意识之中,有两人在激烈地厮杀着,而他们的争斗使得这具躯体痛不欲生。   “师尊……你怎么了?”江一澜脸色难看,他有些担心师尊的状态,但又不敢冒然上前。   体内的情蛊让他切实感受到了师尊身上的一部分疼痛。   “一澜……别…过来……”季修尘从齿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江一澜眼睁睁地看着他吐出一口黑血。   “师尊!”   系统:【师尊好像发病了……】   原作里,魔气失控导致师尊旧疾复发的剧情应该是在棺材岭。   推迟到现在的话,应该是受了江一澜的刺激。   听了系统的话,江一澜更加担心了。   师尊病倒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问题……魔尊,妖皇,或是其他邪流知道后都会有所动作。   而且师尊现在还是无极宗的掌门,他一倒下的话,空世元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联合其他宗派将掌门之权夺回来。   到那时,无极宗又将变天了。   不知不觉,剧情就已经推进到了这里了……   “师尊,你等我……我去把庄师伯叫过来……”江一澜腿脚发软,几乎是扶着墙才走出了这一间房。   庄临镜闻声赶来,看到乔装后的江一澜还愣一愣。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眼前人的真实身份。   “你怎么来了?”庄临镜皱眉,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江一澜。   江一澜虚弱地喘了一口气,暗中传音:“师尊发病了,庄师伯快去看看师尊吧。”   庄临镜脸色一变,待他来到房中时,季修尘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   …   谢君云刚刚服下回元丹,江一澜就推门走了进来。   “一澜?”   谢君云双目瞪圆,他还以为江一澜已经被师尊关起来了。   “师兄……”江一澜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支撑不住地倒了下来。   “一澜!”   谢君云连忙滚下了床,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势接住了江一澜。   这一瞬间的动作牵扯到了身上的伤 ,谢君云脸色青紫,青筋凸凸直跳,最后还是咬牙将所有痛楚都忍了下来,没敢泄出半点声响。   他连拖带拽地将师弟推上软榻,但也没忘记控制好与之接触的时间,避免江一澜体内的情蛊发作。   江一澜昏睡过去了,面无血色的模样看来也受了师尊不少的折磨。   谢君云伏在榻沿,用目光将师弟的五官线条浅浅地描摹了两三遍,描着描着他就忽然笑出了声。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笑,他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做了很多蠢事。   “兜兜转转,你这家伙还是回到我身边了。”   谢君云伸出一指,轻轻扫了扫江一澜的鼻尖,随后又将他紧蹙的眉抚平。   似乎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谢君云从地上爬起,在储物袋中寻找回元丹。   这些回元丹是他自己炼制的,效果虽然没有庄临镜的强,但现在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丹药了。   他捏住江一澜的下颚准备给他喂药,却发现对方的脖子上有一段十分明显的掐痕。   他愣了愣,怒火从胸中燃起。   师尊……怎么能这样对一澜?   就因为醉酒后他主动亲了他?   谢君云深吸了口气,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真想杀了他。”   他对着江一澜小声呢喃,眸色深沉。   “真想杀了师尊。”   “但是情蛊不解的话,你也会死。”   谢君云将头靠在江一澜身侧,他想去触碰他,却又不得不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一澜,你再等等……等我把解药找回来。” 第58章 师尊病倒后,师兄对我图谋不轨   江一澜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图书馆看书,看着看着,一个女人忽然坐到了他的对面, 身上带着清冽的兰花香。   他抬头小心地瞄了一眼她的样貌,发现她和他的老师季病书有七八分的相像。   他当即被吓醒了, 且毫不怀疑这是自己以前的记忆。   季病书一定乔装打扮过(甚至是女装),然后以不经意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身边, 红着脸用痴迷的表情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一澜头皮发麻,睡在温暖的被窝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醒了?你睡三天了。】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三天?!”江一澜立马坐起了身子, 环视四周的环境。   熟悉的布局和小企鹅摆件,是他在瑶华小筑的卧房。   “师兄和师尊也回来了吗?他们怎么样了?”   【师尊的症状和原作基本一致,修为尽失, 高烧不退, 昏迷不醒, 现在被庄临镜秘密照顾着。】   【男主昨天才醒,身上的伤还没恢复, 现在正在查阅古籍寻找解蛊的方法。】   江一澜微怔:“师兄不知道师尊病倒了吗?”   【现在知道师尊病倒的人只有庄临镜和你。】   江一澜思忖:庄临镜竟然没有跟谢君云说这件事。   难道是因为师尊和师兄关系不和, 怕师兄威胁师尊么?   【有些棘手, 这件事应该瞒不了不久。我们得尽快找到药材让师尊恢复过来。】   江一澜又问:“现在无极宗的情况怎么样?空世元(前任宗主)有什么动作?”   【鹤卿白继续代理宗内事务,只能算暂时稳定,过几天空世元可能会来瑶华峰打探情况。】   江一澜:“不妙啊……”   不过好在师尊执掌大权时在宗内培养了自己的亲信, 还不至于让空世元明目张胆的夺权和威胁他们。   事不宜迟,江一澜起床穿衣,他现在得赶紧通知师兄, 然后和他一起去找药材。   系统提醒道:【你的情蛊还没解, 不能离师尊太远。】   江一澜皱眉:“可我总不能让师兄一个人去吧?”   原作里找药材花了三年,去的每一个地方都凶险万分, 他怎么可能让谢君云一个人去冒险。   想着,江一澜又质问系统:“你的金手指开发了这么久,就没有能派上用场的吗?”   白白给系统打工,不给设备也不给工资的,这“媒人”的活谁愿意干?   “连系统都那么菜,我还做什么任务啊。”江一澜不怕死地嘟囔了一句。   系统:【……】   迫于现实的压力,系统只好加大了研发的力度。   【系统大礼包放送中,请宿主注意查收。】   江一澜眼皮一跳,心想这么快?   结果他拆开一看,礼包里是一瓶五颜六色的“神仙水”。   说是只能缓解情蛊的作用,但无法彻底除掉情蛊。   “喝了这个,我能离开师尊多远?”   【半个修真界。】   【我尽力了……】   【你只能陪男主走一半的路,剩下一半他得自己走。】   江一澜暗骂道:剩下一半路才是最凶险的啊!   而且,他待会儿该怎么跟师兄解释师尊发病的事情?   自从他和师尊在一起之后,师兄就很少和他们来往了。   况且不久前师尊还大发雷霆地暴打过师兄。   “唉,师兄愿不愿意去找药材还是个未知数呢……”江一澜唉声叹气,他明显感觉到师兄对师尊没有原作中所写的那样深情和偏执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如果想要解你身上的情蛊,那势必也是要出去找解药的。】   江一澜:“话是这么说……”   “一澜,你醒了吗?”屋外传来谢君云的声音,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推门走了进来。   江一澜急急忙忙穿衣服,还没来得及整理头发,“醒了醒了。”   梦回从前的时光,他有种睡懒觉被师兄抓个正着的窘迫感。   谢君云走了过来,为他整理起了衣襟。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穿衣服?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师尊或是我来帮你?”   责怪的语气与从前无异。   江一澜声音细如蚊音:“我起得太急了嘛……”   而且被人伺候穿衣洗漱的确很爽啊。   “有哪不舒服?”   为他整理完衣袍后,谢君云随即拉开了与他的距离,避免蛊毒发作伤害了他。   江一澜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睡了太久全身有点酸痛。”   谢君云的视线下移,停在了他的脖颈上,那道掐痕已经淡了许多。   “那天……师尊对你做了什么?”   江一澜摇头,“没什么啊。”   谢君云指了指脖子,继续质问:“师尊掐你了?”   江一澜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还有这样一道痕迹。   “这……是师尊魔气失控后掐出来的。”江一澜垂眸,伤感道。   谢君云一怔:“魔气失控?”   接着江一澜毫无保留地把师尊的事情告诉了他。   谢君云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可能有那么一丝丝的幸灾乐祸和庆幸。   「这不正是杀死师尊的绝妙时机么?」   「可是“朝暮生欢”还没解,师尊死了的话,师弟也就不能幸免了。」   「所以现在还是得先把蛊解了。」   「解蛊之后……要寻机杀了师尊吗?」   「我要弑师吗?」   「或许……师尊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才是最好的结局……」   “师兄。”   “师兄?”   “师兄!!”江一澜大喊道。   谢君云浑身一颤,猛然回神:“啊、啊?”   江一澜皱眉:“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听见了吗?”   谢君云愣愣地看着他,“什么话?”   “你果然没听见。”江一澜心想看来师兄真的被师尊病倒的事情打击到了。   “我刚刚说,我们一起去给师尊找治病的药材吧。”江一澜说道。   听到这,谢君云沉默了许久。   江一澜撒了个慌:“我问过庄师伯关于那些药材的位置,所以我们只要……”   “我不去。”谢君云蓦地开口。   江一澜表情一僵,有些不敢置信。   “为什么……?”   谢君云将脸别到一边,缄默不言。   江一澜又转了个角度面对着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可是,师兄,我们身为师尊的徒弟……要替师尊的安危着想啊。”   谢君云却咬牙切齿地质问他:“那你们从前又是怎样对我的?”   江一澜面色铁青,“……”   谢君云不断逼近他,眼睛通红地诉说着这些年自己尝到的苦痛:“师尊给我冷眼,还纵容他的亲信排挤我。而你,则用言语中伤我,说我太弱,我不配。难道这些话不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么?”   一时间,江一澜竟无言以对。   谢君云将他摁倒在榻上,嘲讽道:“我受苦时,你在做什么呢?你在和师尊柔情蜜意,缠绵悱恻。就凭这点,你还想让我为师尊赴汤蹈火么?”   江一澜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他不停地向谢君云道歉:“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师尊真的不能不救,他可是我们的师尊啊。如果这样一直下去的话,那些觊觎师尊的家伙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师尊和折磨他。这也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   谢君云却道:“一澜,我可以变强,我可以取代师尊的位置。我可以保护你们免受他人的伤害,这就够了。”   师尊根本不需要醒过来。   江一澜无奈道:“师兄,我相信你未来会变得比师尊还要强……但这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超越并不建立在师尊生病的基础上。这样的‘超越’,你难道也能接受么?”   谢君云笑了,笑得邪肆又张狂。   直到现在,江一澜都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是么?你相信我会变得比师尊还要强?”   “嗯嗯。”江一澜回想原作剧情。   越往后,男主黑化得越厉害,实力就会越强,打败魔尊蔺幽玄之后,男主基本可以与师尊一战了。   而那一战的赢家,自然会是男主。   “师兄,求你了,和我一起去吧……”江一澜哀求道,“看在师尊把你带回无极宗,收你为徒和送你惊鸿剑的份上。”   谢君云沉默片刻,说道:“你为何能去?”   “朝暮生欢”可不允许江一澜离开师尊去那么远的地方。   江一澜想了想,斟酌用词:“因为……我感觉师尊的情蛊正在逐渐失效。”   谢君云心中一喜,捏住江一澜的肩膀,兴奋道:“失效?真的?”   江一澜心虚地移开视线,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嗯……”   谢君云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凑到江一澜的脸前打算亲吻他。   江一澜吓了一跳,忙不迭推开他,警惕道:“做什么?”   “我想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说‘失效’了。”谢君云露出无辜的表情。   江一澜想起了之前谢君云对他的告白还有自己醉酒后的那个吻。   “对不起,师兄,当时我喝醉了……我们是师兄弟,我并不想逾越这段关系。”   谢君云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松开他,这让江一澜很不舒服。   看到江一澜脸上抗拒的神色,谢君云调笑道:“这就是你求我和你一起救师尊的态度么?”   “不是的……”江一澜低下了头,任由他抱着。   谢君云捧住他的脸,笑道:“一澜,让我去找药材是有条件的。”   江一澜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情绪:绝了,让师兄救师尊怎么还要条件啊???   这对师徒的关系已经崩到这种地步了吗?   江一澜开口问道:“什么条件?”   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那只能他自己去找了。   谢君云在他唇角落了一个吻:   “待情蛊一解,就和师兄在一起,好吗?”   “我会变得比师尊还要强,到时候他再也没有可能逼迫你和欺负你了。”   谢君云继续蛊惑他:“好吗?”   “……”江一澜满脸惊恐。   作者有话要说:   #病娇攻的茶话会#   白锦书:   我是创世之神   亦是他的老师   我将整个世界奉上作为我献给他的情书   但他并不愿与我在一起   他利用我对付其他疯子   他篡改我的世界规则   他让我发疯发狂   他让我恨之入骨   我不断折磨他杀死他囚困他   但我最后还是愿意牺牲自己放走了他   我和他的幸福永远留存在了番外世界   楚清辞:   爱我的人无数   我却只想看他们爱而不得痛哭流涕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他   嫉妒他的妹妹得到他一切的关爱   我快发疯了   我不择手段地接近他向他示好   但他拒绝了我的告白   我愤怒地更改故事的结局   然后抱着他一起从高楼跃下   惩罚他将所有世界标上happy end的标签   这是我对他的爱   我罪大恶极   但我死不悔改   明云雪:   弑母杀弟   一切意外皆由我精心设计   但我并不幸福   直到我遇到年幼的他   我不择手段接近他   离间他和他的养兄   清除一切阻碍   红蔷薇和白玫瑰   是我爱他的证明   让他看见血腥   让他对我刻骨铭心   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可以依靠   季病书/季修尘:   我饲养恶魔   我欺师灭祖   我笑看杀戮   我从一个宗门到另一个宗门   我从一个小弟子登顶世界之巅   我从一个世界到达另一个世界   我遇见了他   我不择手段窥视他跟踪他获悉他的一切   我给他送去情书和礼物   我诱导他给我赠送玫瑰   我想彻底拥有他占有他   我染血的刀切开了他的动脉   我是他的老师   亦是他的师尊   “朝暮生欢”和玫瑰   是他爱我的证明   将他囚困于此   杀死一切阻碍者   是我此生的终极追求   (白锦书、楚清辞、明云雪、季病书/季修尘):   我与他的幸福   存在于我缔造的完美世界   将他永远囚困   是我的毕生追求   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让他明白我才可以依靠   除掉一切危险因素   我会成为他的噩梦   尽管用一切不好的词语形容我   我自私   我恶心   我罪大恶极   我死不悔改   我终不悔过 第59章 我是一只小瓢虫嘟嘟嘟   「师兄, 我去找药了。你留在宗内一定要配合庄师伯好好照顾师尊。」   江一澜在谢君云的屋内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他竟然……!”   看到留言的谢君云气得面红筋胀,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一澜会拒绝他,选择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三尸老祖好意提醒:“他的蛊毒未除, 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季修尘与你在一起?”   谢君云眉宇之间一片阴沉的黑气,他怒不可遏地撕碎了江一澜的信, 冷笑道:“就怕他没中蛊,也不会选我吧?”   算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修为提上去, 才好对付师尊和解决情蛊。   谢君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接着寻来纸笔给庄临镜也留下了一封信, 道明自己外出的目的与江一澜一样。   说走就走的两人让庄临镜颇为头疼。季修尘这两个徒弟,就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   江一澜一边看着原作剧情一边赶路,因为拥有上帝视角知道后文, 所以就省去了前期到处打听药材的麻烦, 现在直奔目的地就好。   第一站是玉珠雪山, 生长在冰裂隙中的一种名叫“虚灵”的花可以祛除魔气。   江一澜准备从雪山的北坡上去,这是最快捷的方式, 但同样要面对狂躁的暴风雪。   系统:【加油。】   江一澜一听她说话就来气, 骂道:“加nm油, 你就不能直接把我传送到冰裂缝边上?!”   从无极宗出来之后江一澜的脾气就很是暴躁。   系统不敢惹他,直接开了传送,不过下一次找药可能就用不了了, 因为传送的冷却时间很长。   冰裂隙大概两脚宽,江一澜跪在边上往里瞅,下面深不见底一片漆黑, 哪看得见什么花。   “不对啊, 原作里写的位置就是这儿啊,哪有什么花。”江一澜又用自己的灵根探查周围的生命元素。   别说是朵花了, 连颗种子都没有。   “哪来的花。”江一澜挠头。   难道是他来太晚,让人捷足先登了?   系统给他出馊主意:【你变只苍蝇往缝隙里面找找。】   江一澜翻了个白眼,心说等会儿我就把你拍成苍蝇。   找了一圈都一无所获,江一澜心有不甘,捏了个诀变作一只红色小瓢虫飞进了冰裂缝里找。(瓢虫参考《昆虫总动员》)   “花啊花啊~快出来吧~”   飞了好一会儿,还没落到冰裂缝的尽头。   江一澜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他敢肯定“虚灵”花肯定被别的人摘走了。   “可恶!白来一趟!让我知道是谁摘走了花,我肯定把他揍成猪头!”江一澜愤愤地想着,刚要往上飞,裂缝底部的深渊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一下就把他往下带去了。   江一澜:“我——淦淦淦!”   他绝对想不到他会顺着冰裂缝来到另一个世界,比系统传送还快。   “啪叽”一声,小瓢虫从空中掉落,摔到了一朵菊花的花蕊上。   江一澜艰难地翻身,沾了满脚的花粉。   “完了,我这是到哪了?”   他飞起来环顾四周的环境,他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花田。   系统:【哦豁,你撞狗屎运了,一下子串门串到妖界来了。】   江一澜:“真的假的?!”   妖界有这么美的风景?   其他采蜜的昆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纷纷朝江一澜靠了过来。   为首的黄色斑点的瓢虫:“嘟嘟嘟。”   江一澜愣了愣,随即回应:“嘟嘟嘟。”   只有系统一脸懵逼:【这是什么加密通话?一秒学习昆虫语?】   江一澜落在一朵花上,像跳蹦蹦床一样蹦蹦跳跳地和它们用“嘟嘟嘟”友好地交流了一番。   “这里好像是妖皇苍暝其中一个男宠的院子。”江一澜跟系统交流信息。   虽说是院子……但是就花园的规模来看,倒像是一座宫殿的布局了。   江一澜回忆原作里有什么药材需要在妖界获取。   神器级别的瑶琴现在就在苍暝的手里,这琴的琴音既能摄魂夺魄杀人于无形之中,也能驱魔除邪治疗百病净化人的心灵。   瑶琴在神器榜排行第六,仅次于师尊手中的光寒剑。   原作中男主为了从苍暝手中拿到这把琴,在妖界伪装潜伏了半年的时间,才终于找到机会接近苍暝。   但是在至关重要的一刻,男主身份暴露,险些被苍暝杀死。   要不是男主之前找其他药材时结识了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妖修妹子,他可能就要葬身在妖界或是被苍暝丢进地牢里终日折磨了。   这是原作寻药的后半段剧情,凶险程度略次于魔界。   没想到江一澜一下子就从前半段跳到了后半段。   江一澜:但是我的虚灵花还没找到……   各种珍贵罕见的植物系药材炼制成丹药,然后再配合瑶琴的琴音治疗,才能彻底根治师尊的病。   【你试试能不能从刚才进来的那条道从妖界出去。】   江一澜又是跟黄色的瓢虫一顿交流:“嘟嘟嘟。”   黄瓢虫飞到半空,引导江一澜跟上来:“嘟嘟嘟。”   事实证明,这院子的确有一条隐秘的通道能通往修真界。   江一澜完全是误打误撞找到了这。   “哼哼,离开师尊和师兄这俩倒霉蛋之后,我的欧气终于来了。”江一澜飞啊飞,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   孤独的瓢虫,自由地飞翔.jpg   他跟着黄色瓢虫经过通道飞到了原来的裂缝层中。   再试着往上飞的话,就能看见玉珠峰的雪景。   江一澜·瓢虫震动翅膀:“嘟嘟嘟。(谢谢!)”   黄瓢虫震动翅膀:“嘟嘟嘟嘟嘟。(你还要跟我回去吗?)”   江一澜又跟着它飞回了妖界。   黄瓢虫抓到了一只蚜虫,打算分享给他:“嘟嘟(吃吗?)”   江一澜一蹦一蹦地在花瓣上跳:“嘟嘟。(我很饱,你吃吧,谢谢)”   他要开始做任务了。   告别了友善的黄瓢虫后,江一澜飞离了花田,落到一座假山上,从这里看,可以窥探到屋内的景象。   他不敢飞得太近,怕引起怀疑。   妖界成精的动植物很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暴露。   “苍暝的男宠那么多,这到底是哪个人的院子啊?”江一澜询问系统。   系统:【这院子布置得这么精致,还有这么一大片花田,想必是个受宠的主?】   江一澜怀疑:“不会是那个叫什么‘枝枝’的家伙吧?”   苍暝的众多男宠里,好像就那个叫“枝枝”的名声最大,而且也最受宠。   “苍暝这狗东西,养这么多男宠,竟然还敢觊觎师尊。”   【师尊没点舔狗那还叫师尊吗。】   “公子,您的画……”一个扎着双髻的婢女抱着一摞画卷进了屋,“尊上命人送回来了……”   语气听起来很伤感。   江一澜飞近了一些,想看看这位“公子”是何人。   原本还在认真作画的白衣男子在听到婢女的话后,缓缓放下了笔。   “罢了,你拿去烧了吧。”   婢女欲言又止,“公子……”   白衣男子别过了脸,可能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情绪。   婢女犹豫片刻,还是带着画走了出去,但她并没有真的将画拿去烧,而是珍藏在了自己的屋中。   江一澜心想这“公子”长得和《风云录》上的枝枝不一样啊,此人应该不会是枝枝。   江一澜观察了一会,然后跟在婢女的身后,落到大开的窗户上。   他看见那婢女展开了画卷,上面是几朵栩栩如生的山茶花。   但不知为何,花上被人用黑墨画了个大大的叉,仿佛在说:“这么丑的画你也好意思送过来?”   江一澜想到了刚刚婢女口中所说的“尊上”。   “苍暝打的叉?”   【这明显不是苍暝的风格啊,按照他的行事作风他可能连看都不会看。这应该是枝枝打的叉。】   男宠挤对男宠,争宠了属于是。   江一澜:“阿这……”   看来这个叫“枝枝”的家伙的确很让人讨厌啊。   江一澜至今还记得自己那幅登在《风云录》上的丑图就是出自枝枝之手。   江一澜思忖:我得找个机会揍这小子一顿。   婢女看着画卷,失神地呢喃:“这么好的画,尊上为什么就不舍得看一眼呢……”   平白让枝枝这么糟蹋公子的心血。   江一澜问系统:“你查出来这院子的公子是谁了不?”   【虽然原作没怎么写,但我推测他应该是容月。】   江一澜:“容月?”   听起来有些陌生,可能在原作真的只是个小人物吧。   江一澜:“他什么背景?”   【苍暝五年前从“棠下人间”收的小倌,画工还不错。】   江一澜诧异:“ ‘棠下人间’ ?”   【灞陵城有名的男风楼。】   【他大概是穷苦人家出身,然后被卖进去的。】   【他在‘棠下人间’其实不算太出色,就是画工好点。苍暝纯属给自己找点文雅的乐子,所以才收了他。】   江一澜心情复杂:“好惨……”   江一澜:“那枝枝是什么时候收的?”   【比容月晚两年,枝枝是花妖,原型是虞美人,他的出身还不错。】   江一澜:“他出身不错这点我倒是清楚……”   而且性格跋扈张扬,苍暝那么多男宠里就属枝枝的性格最强势。   “这样听起来,还是容月惨。”   江一澜飞回了容月的卧房,发现他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小声地啜泣。   “好家伙,苍暝到底多久没来看过他了?”   系统也不确定:【两年?】   总之不怎么受宠就对了……   但就院子的环境来看,容月以前应该很是得宠。   苍暝年年都会收新的男宠,塞不下了就挑些不顺眼的处理掉,反正都是些寿命不长的凡人。   江一澜越听越生气,心里已经开始期待男主干掉苍暝了。   “嘟嘟嘟。”江一澜飞进了容月的屋中,然后围着他转了一圈,落到他的毯子上蹦了蹦。   容月的哭声一顿,似乎也发现了他。   “嘟嘟嘟。”江一澜又飞了起来,还翻跟斗似的转了个圈。   容月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他从被子中伸出一根手指,小瓢虫果然落到了他的手上。   江一澜在他的指甲盖上蹦了蹦,仿佛在问:“你在哭什么?”   容月眨了眨湿润的双眼,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江一澜又蹦了蹦,这次蹦到了屋内的盆栽上,有朵还没开花的水仙。   他在花苞上蹦蹦,接着那花苞像是有了意识,面朝容月鲜研绽放。   江一澜落回到了容月的指甲盖上,“嘟嘟嘟。”   容月满脸新奇,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有灵性的虫子。   “你是在问我‘花好看’吗?”   江一澜蹦蹦跳跳,看起来有些兴奋:“嘟嘟。(是的哦)”   “哈哈——”   容月被他逗笑了,他手上这小家伙明明是只瓢虫,却蹦得比谁都欢。 第60章 我和妹妹所遇之人皆是病娇变态   只要活得够久, 就能看见瓢虫成精。   容月伏在书案上,瞪大双眼好奇地看着那只蹦蹦跳跳的小瓢虫用牙签玩“跷跷板”。   小瓢虫把同伴(黄瓢虫)也唤了过来,两只小虫子分守牙签的左右两端跳啊跳。   江一澜:“嘟嘟嘟!(真开心)”   系统:【……】   你再这样玩下去怕不是回去就要给师尊收尸了。   容月让婢女寻了片有蚜虫的叶子, 然后怼到小瓢虫的脸上,问道:“吃吗?”   这小家伙玩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 小瓢虫根本不领情,避开他的叶子默默飞走了。   反倒是那只黄色斑点的瓢虫吃得津津有味。   “你不吃么?”容月伸出一根手指接住江一澜, 担忧地问道。   江一澜在他的手指上原地转了个圈,似乎是在模仿人摇头的动作。   “好吧……”容月实在闲着没事做, 还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给小瓢虫做了一张巴掌大的小床。   褥子、被子、枕头,一应俱全。   江一澜被他精湛的手工技术深深震撼到了。   容月做的小床弹性十足,江一澜差点蹦断腿。(不是)   “真可爱~”容月捂住脸颊, 他还想做得再齐全一些, 最好把小瓢虫所要用到的家具(?)全都做出来。   不知不觉, 江一澜就拥有了自己的一套小型家具,连梳妆台都有了。   这就很离谱。   容月还给他起了个小名:胖小。   这是北方称呼七星瓢虫的土话, 但念起来有些不太顺口, 所以后来容月又改成了“小胖”。   容月眉开眼笑, 一边用手指逗弄小瓢虫一边说道:“小胖~喜欢这个称呼么?小胖~”   江一澜:“……”   看在这家伙给他做家具的份上就不打他了。   在一旁侍候的婢女看着自家公子这副对着瓢虫傻笑的样子,很是心疼。   难道只有以这样的方式才能排遣寂寞了么?   晚上,好不容易等容月睡着了, 江一澜才悄悄地爬走。   容月将小床放在了自己的枕边,这样他睡醒后一睁眼就能看到那只和他作伴玩乐的小瓢虫。   …   江一澜:“苍暝的寝宫在哪啊?”   还是得想办法把瑶琴弄到手。   【你就不怕暴露?】   苍暝的修为虽不敌师尊,但也远在江一澜之上呢。   江一澜:“……那枝枝的院子又在哪?”   接近不了苍暝, 那就从他的枕边人下手吧。   按照系统制定的路线飞, 江一澜几乎飞了一个晚上,才抵达枝枝的宫殿。   前方是一整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与容月那处院子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个叫‘枝枝’的家伙果然很受宠。”江一澜落到一面宫墙上,放眼望去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系统:【师尊是苍暝忘不掉的白月光,而枝枝就是他的朱砂痣了吧?】   江一澜:“等干完这一票,我就出去好好吃一顿。”   【……你有听我在说什么吗?】   果然跟直男说爱情就像是在对牛弹琴。   这时两个提着灯笼的侍女走了过来,江一澜小心翼翼地缩回到了树叶中掩蔽自己。   其中一个圆脸的侍女低声说着八卦的话题:“你听说了么?再过一个月,就是魔尊大婚的日子。”   “一个月?之前的消息不是说还要等一年么?”另一个侍女满脸惊讶。   “改主意了呗。”圆脸侍女笑得暧昧,“魔宫那边着急。”   魔尊和江家这段婚事从江雨眠小时候就订下来了,按理来说早就该在江雨眠及笄时候办了,但不知为何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她们的对话听得江一澜浑身发凉。   下个月他妹妹江雨眠就要嫁人了,嫁的还是魔尊蔺幽玄。   “完了完了……这怎么办?”   雨眠肯定是不愿的吧?   蔺幽玄那样阴险狠毒的家伙,活了几千岁盯上人家雨眠一个小姑娘不说,还想老牛吃嫩草玩强制!   江一澜肺都要气炸了,“他也不看看自己是条什么老狗!还敢肖想我妹妹!”   系统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其实……师尊也活了挺久的。】   “等我把瑶琴拿到手,我去打爆他蔺幽玄的狗头!”(来自一个妹控的怒火)江一澜气得原地转圈,恨不得立马传送到魔界给蔺幽玄套麻袋。   不过话说回来,修真界这么多实力高强的大佬,好像只有身为魔尊的蔺幽玄对师尊没有那方面的兴趣了。   【蔺幽玄是标准的异性恋。】   放在耽美小说的设定里,他这性向挺稀奇的。   一般文,仙尊和魔尊绝对会有一条相杀相爱的感情线,然后组成一对虐心CP。   但在这书里,师尊和蔺幽玄就纯属不对付。   江一澜还是很气,他现在只想快点收集完药材治好师尊,然后就去找妹妹,让她远离人渣。   嫁给蔺幽玄,他妹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愤愤地想着,江一澜飞进了枝枝的寝宫,想通过他寻找机会接近苍暝。   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传了出来,江一澜急忙“刹车”,这才发现枝枝正和苍暝在床榻上互相纠缠,共赴巫山云雨。   害怕被发现,江一澜急忙让系统给自己多加了一层buff,然后顺着缝隙钻了进去,每一步都爬得十分小心。   “尊上~”   枝枝伸手搂住苍暝的脖子,娇媚道,“你听说蔺幽玄和江氏的事了吗?”   苍暝勾唇一笑:“你这是在担心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   “尊上觉得呢?”   “江家那个小丫头现在可没兴趣对付我。”苍暝从他身上起来,用放置在一旁的手帕随意擦了擦胸膛上的汗珠,然后丢到一边,正好盖在瓢虫的身上。   江一澜:WTF!   这糟糕的空气……   枝枝也坐起了身,问道:“那尊上可知道她这些年都在找谁?”   苍暝捏住他的下巴:“看来枝枝对此事很是好奇。”   枝枝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凝视他,笑而不语。   “你为什么想知道呢?”苍暝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枝枝握住他的手腕,笑得狡黠:“难道尊上就不好奇?最近听闻江雨眠还有可能到访无极宗。无极宗都有些什么人,尊上不会不清楚吧?”   苍暝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了季修尘那张薄情的脸。   “她还真的找到无极宗了?”   偷听他们对话的江一澜也是一怔。   雨眠要去无极宗?   是来找我的吗?   我要回去吗?   万一她真的是来找我的……   江一澜胡思乱想的功夫,苍暝已经穿戴好衣袍离去。   地上的帕子被枝枝捡拾了起来,他余光一瞥,瞥见一只红色的小瓢虫。   系统提醒道:【江一澜,你再不赶紧飞走就要被他一脚踩死了。】   “啊?”   江一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风吹了出去。   庆幸他变的是一只益虫,枝枝今天心情不错,并没有对他狠下杀手,只是用风吹走了他。   但江一澜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飞了。   他面临一个抉择,是要继续潜伏在妖界找瑶琴,还是回无极宗等江雨眠。   瑶琴关系到师尊的安危。   而江雨眠则是他这具身体的同胞妹妹。   他该和江雨眠相认么?   相认之后呢?   他能否阻止妹妹婚姻悲剧的发生?   他能否打败魔尊蔺幽玄?   江一澜心中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能。   以他现在的实力他根本就不是蔺幽玄的对手。别说是他,就连全盛时期的师尊也不能完全保证将蔺幽玄杀死。   他又要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走向不幸了么?   “该死的……”   江一澜暗骂一声,趁着天色还没大亮飞回了容月的院落。   他还是想先从那边的通道出去看看雨眠的情况。   容月是醒着的,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独自坐在院子里等他的小瓢虫飞回来。   “公子,还是进屋歇下吧……”婢女在他身侧不停劝道,“等天亮了奴婢再让人去抓些瓢虫回来。”   容月却固执道:“我不要,我要昨天的那只。”   婢女:“公子,它已经飞走了!”   这偌大的妖界,这要怎么找才能找到?   “飞走了……”容月神情失落,“它为什么要飞走?我明明给它弄了这么多小物件,而且我这根本不愁吃喝。”   “公子,它只是一只虫子……”婢女有些崩溃,失声道,“随手一捏就能死的虫子啊。”   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一只这样的虫子?   “是啊……它只是一只虫子。”容月捂住脸,哽咽道,“我连一只虫子都关不住……”   飞回来的江一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落到了容月的膝盖上蹦了蹦。   “嘟嘟嘟。(我回来了)”   婢女吃了一惊,“公子!它……”   容月看见了,他从指缝间看见了,但他第一时间想的却是用纱网制成的小笼子罩住江一澜。   江一澜:“??!”   容月兴奋得脸颊泛红:“抓住了!”   这下他的小瓢虫就不能趁他睡着的时间擅自出去了!   天芦名雅,名山城。   江雨眠正想出门,结果又有人到她跟前禀报魔尊来了。   “还有一个月就大婚了,他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江雨眠眉头紧蹙,很是不耐烦。   蔺幽玄不是叫魔使过来送东西,就是亲自来找她,简直像张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   “你先带人拖住他,我出去一会儿就……”   “你去哪?”   江雨眠话音未落,蔺幽玄就先到了。   “你还真是不避嫌。”江雨眠睨向他,冷笑连连,“我这名山城倒成你的第二个魔宫了,想来就来,怎么撵也撵不走。”   蔺幽玄面无表情地凝视她,再次质问:“你准备去哪?”   江雨眠眼神冰冷:“你不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江雨眠:美女的事情你少管! 第61章 江声夜听潮   十年前, 江养浩和江雨眠七岁。   那时江养浩还用着另外一个名字——江听潮。   兄妹两人同住一个院子,感情甚好,几乎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   “雨眠, 你若是能猜得到哥哥把糖藏哪了,哥哥的那份就给你吃。”江听潮把手背到身后, 对着妹妹嬉皮笑脸。   江雨眠围着他转了一圈,信心满满道:“这还不简单吗?你的拳头攥得这么紧, 肯定藏在手心里了。”   江听潮松开拳头,结果手心里什么也没有:“猜错了, 再猜。”   江雨眠纳闷:“那你是……藏屋里了?”   江听潮摇了摇头。   江雨眠又上下打理了一遍哥哥,嫌弃道:“你总不能藏脚底板下了吧?那我可不吃!”   江听潮:“藏你脚底板下也不可能藏我脚下呀。”   江雨眠“嘿嘿”坏笑,作势要挠他的痒痒, “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   江听潮灵活地躲开她的魔爪, “你继续猜啊!”   “衣服里!”   “错了。”   “你吃了?”   “没吃呢。”   “那到底在哪?”   江听潮爬上假山, 让妹妹怎么抓也抓不着,“你看看身后。”   “身后?”   江雨眠转头往下一瞥, 果见自己的腰间多挂了一个淡蓝色的荷包, 里面塞满了江听潮从嬷嬷那得来的糖果, 他一颗也没吃,只想留给她。   “这糖吃多了我会腻的。”江雨眠也爬上了假山,将荷包举到江听潮的面前, “哥哥,我们一起吃吧?”   “不吃不吃。”江听潮运起灵力跳到草坪上,险些把院子里的花压折。   “你是只猴子吗?”江雨眠气笑了, “蹦来蹦去的, 嬷嬷要是知道又该说你了。”   江听潮对她做了个鬼脸:“我是猴子,那你就是狒狒, 猴子大王的狒狒妹妹!”   “哼!我要是狒狒,我就先一脚把你踩死!”   两人你追我赶,正闹腾得欢时,母亲就来了。   “雨眠。”   被唤到的江雨眠身形猛地一顿,转头看去,见母亲神情严肃地领着一大群仆役出现在院门外。   “雨眠,过来。”   女人气势颇胜,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她。   江雨眠迟疑不决,看向哥哥,似乎在询问他“怎么办”。   她还是有些害怕,害怕母亲把她带走,去见那个男人。   江听潮来到了她的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向她传递自己的热量。   「别去。」   江雨眠看着他明亮的双眸,心中逐渐有了一丝底气。她想她不能一直听从母亲的安排,她必须得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决心。   她直视母亲犀利的双眸,对她说道:“……我不去。”   她不想去见那个脾气古怪的男人,更不想跟他在房中呆一个夜晚。   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反抗母亲。   “……不去?”   女人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被人拒绝的滋味并不好受,况且对方还是她的亲骨肉。   她从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清晰地感觉到,江雨眠脱离了她的掌控。   为什么呢?   她花费那么多心血培养起来的孩子,竟然会大胆地对她说“不”。   她踏入院中,一步步朝江雨眠走去。   江雨眠脸色一变,心跳不由得加速,她的哥哥在这时挡在了她的身前,愤怒地控诉:   “母亲!你怎么能让妹妹去见那种家伙!?”   江听潮对母亲的做法很是不理解,他只知道他的妹妹一直被人胁迫着去见一个恶棍。   那个恶棍活了几千岁,坏事做尽,手上沾满了鲜血,现在还想要一口吞并江家。   他怎么能让妹妹和那种家伙在一起?   “我不允许你带走她!”江听潮大声说道。   原以为母亲对他会有所顾忌,但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挥起了巴掌,狠狠地朝他扇了过来,凌厉的掌风直将他扇飞了出去。   江听潮两眼一抹黑,仿佛整个脑袋都被车轮子碾过了一般,五感尽失。   “哥哥!”   江雨眠惊恐万状,还未来得及搀扶起他,就被母亲拽住了手臂。   “难道你也要和哥哥一样么?雨眠。”   “哥哥胡闹,你也要跟着他一起胡闹么?”   女人面若冰霜,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整条手臂都捏碎。   “我……”江雨眠浑身发抖,想要开口,却被她暴戾的行径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她还是去见了那个男人。   她身上所穿的是她最华丽的一条裙子,脸上还涂抹着与她这个年纪极不相符的胭脂水粉。   她抬头仰视眼前高大的男人,只感觉到了深深地恐惧。   她想退缩,可身后就是母亲。   母亲推了她一把,将她径直地推回到了男人的面前。   “雨眠,江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江雨眠就要喘不过气了,身上仿佛压了千斤重的担子。   她回头看去,母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无尽的黑暗人生。   从那以后,她和哥哥分开了,她被带到了名山城,在这里开启新的生活。   可江听潮还是找了过来,第一面就问她,“你猜哥哥的糖藏在哪只拳头里?猜对了糖就是雨眠的。”   江雨眠:“若是猜不中呢?”   江听潮笑道:“要是没猜中,哥哥就带你离开这。”   江雨眠指了指他左边的拳头。   江听潮松开左手,里面什么也没有。   江雨眠的视线转向右边。   江听潮又松开右手,掌心里依旧空空如也。   他依旧没个正经,笑嘻嘻地对她说道:   “都没猜中的话,哥哥可就要把你带走了哦。”   江雨眠会心一笑,伸出手来与他紧紧相握。   他们逃了出来,携手并肩穿过一个又一个荒凉的无人区。   只要穿过这几道天然的屏障,他们就能成功走出去,到外面的世界一起迎接他们的新生活。   他们一定能找到属于他们的理想乡,那里没有族人的胁迫,更不会被人当作谈判的砝码和棋子。   江雨眠舔了舔干裂的唇,眼前出现了模糊的重影。   走了整整一个月,她最终还是病倒了。   “雨眠,撑住,我们就快走出去了……”   江听潮背起她,迎着风沙继续行走。   只剩最后一道屏障了,只要穿过这片区域……他们就能迎来新生。   身体的高温让江雨眠彻底陷入了昏迷,再醒过来时,她已经置身于一个山洞之中。   她扶着脑袋坐起身,记忆很是模糊,她完全不知道哥哥究竟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她带出来。   江听潮回来了,不知从哪摘了些药草回来,捣碎之后撒在烤鱼上,让她一起吃下去。   她倚靠着江听潮,十分开心地说道:“哥哥,我们逃出来了。”   “嗯。”江听潮嘴角带笑,用石子在地上刻着修真界的版图,“这个世界这么大,一定有我们容身的地方。”   江雨眠和他畅谈着未来,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在自己的小屋前种满鲜花,然后再养一条白色的小狗看家护院,顺带解解闷。   江听潮认真听着,只不过待会儿他又要动身出去了,他得再弄些柴火回来。   江雨眠小口小口地吃着鱼,得知哥哥要离开,瞬间警惕地抬起了头,一脸严肃地叮嘱他:   “要快点回来!”   “好。”江听潮满口答应,还跟她说山洞附近就有许多枯树枝,捡够了就马上回来。   江雨眠抹了抹嘴角,围着火堆烤火,安静地等他回来。   可她这一等就等了一天。   她没等来哥哥,却等来了那个一直让她做噩梦的男人。   男人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对她说道:   “他不会回来了。”   “看在他与你是兄妹的份上,我没有杀他。”   “但既然他有想带你走的心,那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他一定会比死,更加痛苦。”   江雨眠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但蔺幽玄同样低估了她的哥哥。   江听潮不仅从“地狱”中爬了出来,而且还将自己伪装成了江养浩,他用这个身份来到无极宗,只为拜修尘真人为师。   只有季修尘,才能教会他如何打败魔尊。   可是季修尘并不好接触,除此之外江听潮还有一个阻碍,那就是季修尘的大徒弟——谢君云。   如果谢君云把季修尘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了,那他何时才能从季修尘这学到真本领?   他眸色深沉,心想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将谢君云和师尊离间开来。   “师尊,师兄用您的剑砍伤了无极峰的苏浔师兄。”   “师尊,我昨夜看见师兄擅自去了无极峰的后山禁地。”   “师尊,师兄他昨日打伤了我……”江养浩露出半截青紫的手臂。   这其实是他用其他法子弄出来的伤,跟谢君云毫无关系。   其他弟子在他的怂恿之下,纷纷找上了季修尘,“师叔!谢师弟犯了宗规(偷东西),您身为他的师尊可不能包庇他啊!”   江养浩假意求情:“师尊……师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吧?”   谢君云面色阴沉,简直对他恨之入骨。   按照原作的剧情走向,江养浩会对师尊产生执念。   「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诋毁谢君云的事情,可师尊还是爱上了他。」   「为什么呢?」   「师尊连一把剑都未赠予我,他从未认真教授过我什么……」   「他说我不配为徒……他说我心术不正。」   「我从他那,什么都学不到。」   「我又拿什么来救雨眠……」   「我努力变得更强,我杀了鹤卿白,我戕害同门,我堕入魔道,我为了争夺天材地宝不择手段。」   「可我还是在妹妹大婚的那天,眼睁睁地看着她嫁入了魔宫。」   雨眠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问道:“哥哥,你是不是爱上了季修尘?”   他开口否认,却掩饰不住满眼的不甘。   “我没事。”江雨眠握紧他的手,笑道,“别为我忙活了。”   她说:“还是让我来帮哥哥吧。” 第62章 师兄背着我在外面养了其他男人   江一澜瞬间惊醒了, 原身的记忆让他难受得翻来覆去。   “天啊,原来江养浩是这样爱上师尊的……”   可惜原作剧情里根本就没有揭晓江养浩的身世和苦衷。   如果这本书的作者能给江养浩出一个番外的话,那他也不至于被评论区的读者骂到这种地步啊。   「求求江养浩这种人有多远滚多远吧啊啊啊!真是恶心死了这种人!总是破坏别人的感情!本来师尊都要和男主修成正果了!结果他又来搞破坏!真是气死了!」   「他妈的这个江养浩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人家师尊都说了对他没什么感情, 他总是到人家跟前凑,还在男主背后搞小动作!」   「师尊和男主真的是太虐了!!作者快点让江养浩这个小人下线吧!」   「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江养浩这个名字,我就想往屏幕上吐口水。他配得上“养浩”这两个字吗?他也配?」   「看到后面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就问谢君云什么时候能把江养浩弄死?等他死了我再回来看结局。」   「不懂就问,江养浩是什么狗血梗制造机吗?他心思真的好歹毒, 鹤卿白掏心掏肺地对他,结果他转头就把人家鹤给杀了,杀就杀了吧, 还栽赃嫁祸给攻, 搞笑的是全宗的人都信了, 连师尊也信攻杀了人。真就为虐而虐呗。」   「血书请求大大写死江养浩!!」   「+1」   「+身份证号」   「集美,血书带我一个!」   江一澜扶额, 心想江养浩要是没爱上师尊那该多好, 搞得后期既毁了自己, 也没能把妹妹救回来。   原作里跟江养浩有关联的势力基本都被谢君云血洗了一遍,包括天芦名雅的江氏。   要不是蔺幽玄拼死护住江雨眠,那江雨眠可能也要跟她哥哥一个下场了。   “入魔的师兄真恐怖, 还是不要惹他为妙。”江一澜打了个冷颤。   现在的他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打败现任魔尊蔺幽玄,让雨眠脱离苦海。   “能打败蔺人渣的好像只有师尊和师兄, 我应该把赌.注放哪边?”   【男主吧, 后期男主那逆天的修为连世界都能毁灭,还怕一个蔺幽玄不成?】   江一澜表示赞同:“也是, 师尊和蔺幽玄打过一架还受了伤,所以不能再让师尊冒险了。”   不过现在就讨论怎么打败蔺幽玄有些操之过急了,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治好师尊吧。   至于雨眠的事情……系统给出的建议是暂时不要与之相认为好。   【我刚从魔界那边打探了一下情况,大婚的日子应该是下个月的月底,到那时我再把你传送过去,咱们顺便把魔界需要收集的药材给收集齐。】   江一澜叹了口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也只能这样打算了。   “小胖~”容月往小笼子里塞了几只蚜虫,“快吃吧,别饿着。”   江一澜满头黑线,容月还真的把他当瓢虫喂养了。   “嘟嘟嘟!”江一澜蹦起来撞了撞纱网,给容月传递想要出去的信息。   “不可以哦。”容月拒绝道,“放你出去的话你又要飞走了,万一你不回来了怎么办?”   江一澜只好又想了个办法,翻身:装死。   装个两三天,容月总会打开笼子查看他的情况的。   江一澜还没装够两个时辰,容月就急了,他小声地叫唤:“小胖?”   “小胖?”   任他怎么喊,江一澜就是没反应,保持着僵死的状态。   “公子……要不把它放出来吧?”婢女在一旁劝道。   这么关着,不死才怪呢,而且虫子又是最容易死的生物。   “可是……它要是装死飞走了怎么办?”容月犹豫不决,思虑了许久才决定把瓢虫放出来。   “小胖?”容月用手指推了推小瓢虫。   江一澜:“XP”(吐舌头的装死小表情)他还在寻找时机。   奈何容月的直觉异常敏锐,近距离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在装死啊?”   面对容月恐怖的目光,江一澜不得不向系统求救:“救命啊!他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被这样一直盯着真是太惊悚了,简直梦入《XXの巨人》。   江一澜毫不怀疑下一秒容月就要把他吃进嘴里。   【那你也变人不就好了吗?】   江一澜:“这样不就暴露了吗?”   【他又打不过你,而且苍暝的神识也没覆盖到这边。】   江一澜半信半疑,翻过身来,在容月面前一秒化形。   一下子变回人还没适应过来自己的重量,江一澜往前倒去,精准地压在了容月的身上。   看着眼前面色红润的少年,容月满脸的震惊:“??!”   婢女也懵了:“?!”   瓢、瓢虫成精??   这个体.位让江一澜很是尴尬:“……不好意思。”   他正作势起身,谁知容月突然用手臂搂抱住了他的腰,磕磕绊绊地问他:“小、小胖,你修炼成人形了……?”   江一澜眼皮一跳,这他要怎么解释?   算了,“瓢虫成精”这个理由好像不用解释太多,也不用强制他们保守什么秘密。   “是啊!我修炼了很久呢!结果快要化形的时候你把我关起来了。这可把我害苦了。”江一澜笑嘻嘻地回应他。   容月满脸通红,“那你、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江一澜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问题?   “什么公的母的,我是纯种爷们!”   说着,江一澜抓住他的手摁在自己平坦的胸膛上,“摸到了没?是平的!”   “好好…平的……平的,我知道了……”容月快被高温烧糊涂了,脸比煮熟的虾还要红。   谁能想到他的小瓢虫有一天真的能成精……怪不得这么有灵性,还能听懂他的话。   江一澜从他身上起来,“你们可不能再关着我了。”   容月见他一副要走的架势,急忙问道:“你要去哪?”   江一澜心说我现在要是想走你也拦不住啊。   “别走!你留下来陪我吧!”容月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带着哭腔苦苦哀求,“我真的很……”   很寂寞。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独守这片小小的天地,日复一日地重复单调无趣的生活,被人无视,被人怠慢,被人轻视和践踏,放眼望去他的未来只有一片黑暗。   他真的受够了。   江一澜知道他的苦衷,心不由得一软,柔声对他道:“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任务需要完成。你先等等我,好吗?”   容月喜出望外,“真的吗?”   江一澜点了点头,看向婢女。   那婢女一愣,忙不迭地说道:“我……我也想出去。”   江一澜盯了她好一会儿,询问系统:“她有可能是苍暝的人么?”   【是不是不知道,但她对容月不错倒是真的。】   江一澜:“你也是妖修?”   婢女腼腆应答:“我是花妖……”   但是修为实力地位都很低下,常常被其他院的婢女欺负。   江一澜的视线在容月和她之间来回扫视。   到底要怎么接近苍暝拿到瑶琴呢?   “你说我被苍暝看上的几率大么?”   【这个……你想当上他的枕边人然后偷瑶琴?】   “不然呢?原作里男主也用的这一招。”   【但是这个法子很冒险啊……要让他看上倒是不难,只要稍微打扮得像师尊,他就有可能看上你。】   江一澜皱眉:“他这一大院子的男宠,除了枝枝哪个不像师尊?他玩几天肯定又会去找新的了。”   【emmm……】   她好像猜到江一澜要用什么别出心裁的手段了。   …   另一边,谢君云秘密潜入了某个妖修的老巢。   刚进洞府,他就见那妖修骑.着一个白净的少年肆意辱.虐,淫.靡之音不绝于耳。   少年双目失神,随着他的动作摇摆迎.合。   炉鼎么……?   谢君云眼眸一暗,屏息提剑对准那老妖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挥斩了过去,溅了少年满身的鲜血。   “……”   谢君云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剖开了妖修的丹田,取走内丹。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让少年看呆了。   谢君云将内丹塞进储物袋里,一边擦拭惊鸿剑一边往外走,根本没有理会那个他。   “等等!”少年光着脚丫追了上来,身上□□,大咧咧地挡在谢君云的面前。   谢君云皱眉,一脸不悦。   少年贴了上来,沙哑地对他说道:“你带上我吧……你把他杀了之后我也无路可去了……”   谢君云满脸冷漠,对他的话不甚在意:“让开。”   少年穷追不舍,哀求道:“我可以当你的炉鼎,求你带上我吧,”   谢君云对“炉鼎”一词甚是讨厌,他捏住少年的脖子,阴沉道:“既然没有活路了,那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少年脸上没有一丝的惧意,反而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那你杀了我吧,反正我很早之前就不想活了。”   三尸老祖“嘿嘿”笑了起来,对谢君云说道:“你还是带着他吧,这小子的‘极阴之体’,用处可大了。”   “极阴之体……?”谢君云一愣,慢慢松开了少年的脖子。   三尸:“这小子若能好好培养,在日后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完了,师兄要背着我偷偷养其他男人了……   谢君云:一澜……你听我解释……   江一澜:我不听我不听! 第63章 关于我背着师尊和师兄勾搭其他大佬的那件事   “我叫宁熙。”少年手捧红薯, 围坐在篝火旁与谢君云搭话,“恩人怎么称呼?”   谢君云摩挲着手里的影像石,淡淡地回应:“宋焕文。”   这是他在外的化名。   “宋焕文……”少年细细咀嚼品味这个名字的含义。   他笑了笑, 夸赞道:“恩人的名字可真好听,若不斩妖除魔的话, 一定也是位出色的大学士吧?”   谢君云抬眸睨了他一眼,暗暗揣测这家伙是在装懂, 还是真的不懂这名字只是他随便起的。   “你是极阴之体。”谢君云问道,“跟过多少个主子?”   少年掩唇笑了起来, 脸上完全没有被问及私事的尴尬和窘迫。   “恩人问得可真直白啊。”   谢君云看着他,默然不语。   少年竖起三根手指,双眸含笑:“如果我说我曾服侍过三个妖修, 恩人会嫌弃我么?”   谢君云思索一番, 又问:“你是合欢宫的人?”   之前进那妖修的洞府时, 他就曾注意到,少年的右肩上纹了一朵桃花。   那是合欢宫的宫纹。   “曾经是, 后来我和同伴一起逃了出来……结果又被妖修抓了去。”少年眼帘低垂, 语气平静得仿佛这些悲惨的故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谢君云对他的身世并不感兴趣, “合欢宫以‘双修之道’出名,你对情蛊可有了解?”   “情蛊?”少年饶有兴趣地说道,“恩人问这个, 莫不是要培育情蛊,然后……”   谢君云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我所问的是解蛊之法。‘朝暮生欢’这种蛊, 可有解法?”   “ ‘朝暮生欢’……?”少年思索了片刻, 搜索记忆,“听闻合欢宫的宫主曾经培育过这种情花。”   “真的!?谢君云激动地站起身, 捏住他的肩膀急忙问道,“那你可知其解法?”   少年瞪大眼睛,对他激动的情绪感到莫名,“解蛊之法……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他只在合欢宫待了两年。   谢君云表情一僵,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合欢宫宫主么……”   少年试探道:“恩人,是谁被种了‘朝暮生欢’?”   这种花蛊并不好培育,育蛊者的修为必须在化神期之上,修为越高者,其精血培育的情花效果就会越强。   谢君云用木棍拨弄篝火,沉默不语,显然不想对他透露更多的信息。   少年只好自己猜测,“恩人心中一定有一位忘不掉的人吧?想必就是这个人被种了蛊……那他/她到底是谁呢?兄弟?姐妹?还是心上人?”   谢君云起身走开,似在逃避他的问题,语气依旧冷淡:“你不必再问了。”   “好吧……”少年拢紧了身上的衣服,这是谢君云给他蔽体的外袍,有股馥郁的松脂香,闻起来让他十分舒心。   「恩人应该是个沉稳安静的人吧。」少年勾起一抹淡笑。   谢君云倚靠着树干,继续把玩手中的影像石。   影像石被磨成了小熊的形状,这是江一澜给他的。江一澜一共有四块影像石,其中两块分给了师尊和他,每块影像石的记录又各不相同。   也只有江一澜这么有闲心捣鼓这个东西了,不好好修炼,整日拿着影像石录这录那,美名其曰“帮助师尊和师兄记录美好生活”,实则就是不想做功课认真修炼。   谢君云往影像石中注入了一丝灵力,投影的水镜上隐约出现了师弟的身影,那时他正在教他的向日葵唱歌。   向日葵是江一澜当初闭关出来后送给谢君云的那朵,他时不时地会教它说些稀奇古怪的话,这样他不在的时候,向日葵就可以给谢君云解解闷。   江一澜指着向日葵说道:“刚刚教过的《师兄和他的朋友们》,唱一遍。”   向日葵开腔,一边唱一边左右摇摆:“红色,白色,青色和黑色,多变的心情,多变的颜色;夯货,蠢蛋,白痴和傻子,它们都是师兄的口头禅,它们都是师兄对我的‘爱称’……”(原曲《托马斯和他的朋友们》)   江一澜竖起大拇指:“牛蛙牛蛙。”   在谢君云和师尊眼里,他可能就是个小蠢蛋。   江一澜还给向日葵加了个“闹铃”功能,“到点了,该怎么喊师兄起来修炼?”   向日葵:“师兄,起床了,开挖掘机了。”   江一澜:“师兄修炼了一整天,该提醒他好好休息了,怎么说?”   向日葵:“师兄,不早了,该卧沙了。”   江一澜:“师兄口是心非地骂我,该怎么阴阳怪气他?”   向日葵:“师兄高见。”   江一澜:“师兄被人欺负了,心情失落,该怎么安慰?”   向日葵:“给他放首DJ,让他知道他才是修真界最靓的崽。”   江一澜一拍掌,乐得开花:“调.教好了嘎嘎嘎!”   向日葵用叶子捂住脸,有样学样:“嘎嘎嘎嘎!”   在旁边用影像石偷偷记录傻子师弟的谢君云:“……”   他师弟怕不是个傻子。   江一澜发现了他,怒道:“好啊师兄!你竟敢偷拍我!”   影像石的画面中断了,最后一幕定格在江一澜那张横眉怒目的小脸上。   谢君云叹了口气,收好影像石,接着又把那盆向日葵拿了出来。   他的向日葵很久没有晒太阳了,看上去焉了许多,叶子枯黄,谢君云很是心疼,捏了捏它的叶子给它传输灵力。   “么么哒,谢谢师兄~”向日葵说道。   谢君云一直想问“么么哒”是什么意思。   向日葵:“么么哒就是么么哒啊。”   谢君云:“……”   这花真的是跟江一澜一样傻。   向日葵摇了摇:“师兄靠过来一点。”   “怎么了?”谢君云将脸凑近,还以为它要跟他说什么悄悄话。   向日葵用花瓣轻扫他的脸颊,说道:“亲亲这就是‘么么哒’哦。”   谢君云愣住了,脸上绯红一片。   三尸老祖:“啧啧啧。”   江一澜这小娃娃可真是把谢君云吃得死死的。   谢君云把向日葵抱在怀里,小声地跟它聊天,“那‘挖掘机’是什么意思呢?”   向日葵:“挖土技术一流的鸡。”   谢君云:“?”   谢君云:“唱首歌,哄我睡觉。”   向日葵:“这可把我难住了,我只会唱“师兄是个大傻叉”。”   谢君云:“……”   他要把之前的感动收回来。   和向日葵聊着聊着,谢君云闭上了眼,他准备小憩一会,明天再启程去合欢宫。   最近他时常做梦,梦到以前和师弟吵吵闹闹的一幕幕。   有次他在房中整理箱子的杂物,江一澜从他的背后给了他两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哟呵~师兄的屁股QQ弹弹,真软。找啥呢?把屁股撅那么高。”   谢君云慢慢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杀师弟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江养浩,你活腻了?”   江一澜收敛笑意,立马举起双手求饶:“对不起,师兄,我手痒,没忍住。”   谢君云抄起棍子就往他屁股上打。   江一澜一个灵活的闪躲,欠揍地说道:“ei,你打不到~”   那天谢君云拿棍子追着他打了一天,从瑶华峰追到宗门口。   还有次做功课,江一澜一边抄写经文,一边哼歌,谢君云批他一心二用。   江一澜:“这就是你跟师弟说话的态度?”   谢君云:“?”   你还想要什么态度?   江一澜:“师兄可以再骂厉害点。”   谢君云酝酿了一会儿,直白地骂道:“……一心二用的夯货。”   江一澜竖起大拇指,“师兄高见啊。”   以后无论谢君云怎么骂他,他永远只回复一句“师兄高见”。   谢君云:“你没别的话了?”   其实他还挺想看师弟气得跳脚的样子。   没想到江一澜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你给爷逗得哈哈大笑。”   谢君云:拳头硬.了。   江一澜躲开:“师兄不讲武德!今晚师尊提剑坐你床边!”   吵吵闹闹的两人还经常到妙药峰的灵泉泡澡。   “师兄胸肌好大。”江一澜一眨不眨地盯着谢君云的胸膛。   谢君云脸一黑,心说江一澜这是夸他还是在损他?   江一澜靠了过来,“啪啪”两巴掌拍在他的胸膛上,拍出两个红通通的手印,“嗯,有点软。”   谢君云死亡凝视:“……”   江一澜一本正经地跟他说道:“师兄,胸.大是好事,以后你要是跟师尊在一块儿了,再收养个小崽子,指不定你还能给他喂奶。”   谢君云:“……你说够了吗?”   江一澜:“说够了!”   然后光着屁股光速逃离了“犯罪”现场,再不跑师兄该把他淹死了。   每天一个挨打小技巧,江一澜永远乐此不疲地跟他拌嘴,吵架。   要是还能回到这种日子,谢君云做梦都要笑醒了。   他的确醒了,只不过流了满面的泪,做梦都在小声啜泣。   “恩人,你没事吧?”   那个叫宁熙的少年在谢君云身边坐了许久,他看着他在睡梦中不停地唤着同一个名字——   “江一澜。”   清醒过来的谢君云好像变了一个人,又将冷漠的“面具”戴了起来,眼神阴沉得可怕。   “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   甘棠镇南风馆,江一澜花了点灵石混了进去。   系统推测,大概还有两三天,妖皇苍暝就会在此歇脚。   馆主原本还想给江一澜安个艺名,没成想江一澜自己决定好了。   江一澜拨弄着自己那一头七彩的头发(系统商场染发剂染出来的效果)。   “我以后就叫玛·紫樱雪·丽苏!”   他最近在仔细研究一本书——   《让妖皇忘掉白月光和替身然后爱上你的一百种方法》   方法一:做到与众不同,让他对你印象深刻,欲罢不能。   江一澜信心满满地握拳:拿到瑶琴,指日可待!   …   无极宗瑶华峰   庄临镜推门而入,见床上的人已经苏醒过来,安静地靠坐在床头。   “醒了?”   庄临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还以为季修尘会一直昏睡下去。   床上的人转过头来看他,双眸深沉得像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庄临镜脚步一顿,他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面前的这个人,好像变了。   “他呢?”   那人开口问他。   庄临镜:“养浩?”   季修尘:“江一澜。”   作者有话要说:   双皮奶(摸下巴思考):该给师兄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好呢 第64章 如何用土味情话让渣攻和他的男宠心动   苍暝和枝枝在甘棠镇的南风馆遇到了一个丑东西。   丑东西穿着大红色的喜袍, 有着一头七彩的头发,紫色的眼影和紫色的口脂,还有两酡晕染到眉梢的腮红, 放在一众白衣青衫的小倌中显得尤为扎(辣)眼。   “~~”   丑东西大胆地朝苍暝“挤”出了一个媚眼,脸上累积的脂粉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地往下落。   “……”   从没见过这种丑东西的苍暝一阵恶寒,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而他身侧的枝枝也同样捂住了嘴巴,一副作呕的样子。   他们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孽, 会在这里看见这种丑东西……   南风馆的馆主擦了擦额上的汗,江一澜这副鬼样子实在是太砸他的招牌了……但江一澜给的灵石实在是太多了, 他不得不将他引荐到苍暝的面前。   “大、大人,这是……咱们馆里新来的……额,玛·紫樱……”   “我叫紫樱雪!”江一澜挤开馆主, 自己凑到了苍暝的面前, 一脸崇拜道, “大人!”   苍暝面色铁青,瞬间与他拉开了距离, 厌恶道:“滚开!”   “什么……?”江一澜露出受伤的表情, 用双手捂住胸口, 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像是一颗颗珍珠滚落在地,“我竟然被您嫌弃了……”   系统:【……】   玛丽苏味太冲了。   苍暝作势要走, 谁成想这丑东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哭嚎道:   “大人!!带我走吧!跳舞唱曲作画写诗暖被窝虽然我一样都不会但我还是能给您带来快乐的!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路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下次您就再也遇不到像我这样这么好的男人了!”   众人:“……”   苍暝:“……”   他就没遇见过这么不要脸还赶着凑上来的丑东西。   枝枝玩味地打量江一澜,向苍暝暗中传音:“尊上, 既然他这么‘诚恳’, 您何不收了他呢?”   丑东西接近苍暝的目的性太强了,他倒是有些好奇这家伙想要做些什么。   苍暝眯起双眼, 捏住江一澜的下巴,戏谑道:“你仰慕我?”   江一澜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拉近,深情道:“您知道您和星星有什么区别么?星星在天上,而您,在我的心里。”   此前他看了很多土味情话的攻略,知道怎么应付苍暝这种海王渣男。   江一澜又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塞进了苍暝的手中。   “大人,这是我给您的见面礼。”   “……”苍暝看着他那张堆满脂粉的脸,心里竟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身为旁观者的枝枝双手抱胸,看向他们的目光意味不明。   江一澜如愿以偿地被苍暝带回了妖界,而且这一路上他还围在苍暝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您知道您像什么人么?”   苍暝:“?”   江一澜露出痴迷的表情:“我的男人。”   苍暝:“……”   江一澜对他比了个爱心:“您的男宠都很迷人,我不一样,我很烦人。”   枝枝冷笑:“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江一澜加补了一句:“我很烦人,只烦尊上一个人。”   苍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持续陷入了无语:“……”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这个叫“紫樱雪”的丑东西一定能把他的后院闹得鸡飞狗跳。   枝枝把江一澜送给苍暝的玫瑰花拿在手中,然后当着江一澜的面狠狠地揉碎。   “这花尊上不喜欢,我替他处理掉了。”枝枝勾起嘴角,他倒要看看丑家伙作何反应。   江一澜眨了眨眼,又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朵玫瑰,“没事,枝枝你揉吧,我还有很多呢。”   谁叫我是修真界有名的开花王子呢?   枝枝皱眉:“你哪来那么花?”   江一澜凑到他跟前,悄悄说道:“枝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枝枝冷眼睨着他,嫌弃道:“你别靠我这么近!”   脸上的脂粉都要吹过来了。   苍暝瞥向他们,“什么秘密?”   江一澜将他们拉到一块,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对他们小声地说道:“我之所以有那么多花……是因为我有很多花。”   系统:【……废话文学实属给你整明白了。】   枝枝:“……”   苍暝:“……”   这丑东西指不定脑子被门夹过了。   枝枝:“看在你这么丑的份上,我回去就给你画幅画,然后登在《风云录》上,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你。”   江一澜用嘴叼住玫瑰花,搔首弄姿,朝他抛了个媚眼:“枝枝想画多丑就画多丑,毕竟以后我们就要共侍一主了~当然,我们也可以从情敌发展成好朋友。”   枝枝浑身一抖,恶寒阵阵,他又被丑东西恶心到了。   苍暝正要开口:“你……”   江一澜又靠了过来,坚持不懈地展开“爱情”浴曦攻势:“尊上真是英明神武~帅气不说,还是我喜欢的样子。”   “……”苍暝脸色发黑,他有点想吐。   被这种丑东西喜欢,还是不要了吧。   回到妖界,江一澜被安排在了一个很偏僻破落的小院子里。   这院子之前的主人因为忍受不了苍暝的冷落而投井自杀了。   江一澜踏进院子,迎面感受到了那一股股的阴冷凉风。   系统:【这就是你这么卖力跟苍暝说土味情话的效果吗,连个婢女都没有。】   比容月还惨。   江一澜转身走了,他去找了苍暝。苍暝不见他,他又去骚.扰枝枝。   “我要跟枝枝住一个院子(宫殿)!”   枝枝点了点他的胸膛,冷笑道:“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你配吗?”   江一澜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把抱住枝枝的腰,大声说道:“枝枝到底是什么绝世大美人啊!连骂我都这么美丽动人!太绝了!怪不得尊上会这么宠爱枝枝!”   枝枝:“???”   婢女们也满脸惊愕,她们还从未见过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男宠。   江一澜嘻嘻哈哈地蹭着他:“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小鸟的情话只给你夸。”   被土味情话说红了脸的枝枝有些崩溃,他忙不迭地用手肘抵住江一澜靠过来的脸,“你想死吗!给我滚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老师:我连听一澜说土味情话的机会都没有!苍暝枝枝该死!   师兄:一澜的土味情话居然给了苍暝和枝枝这两个恶心的家伙!找个机会宰了他们!   江一澜:(比心)猪撞树上了,而你撞我心里了。(心想:明天中午吃什么) 第65章 师兄拖我入梦竟干这种事   所有人都知道苍暝的后院新来了一个丑东西, 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丑!   不仅丑!而且说的话也很恶心!   “尊上,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好动吗?”江一澜对苍暝比了个大大爱心,“因为我的心因尊上而跳动~”   苍暝额上青筋毕露:“紫梦蝶, 你闭嘴!”   “尊上,我叫紫樱雪, 不叫紫梦蝶。”江一澜小声纠正他。   苍暝:“……你再敢说一句话,本尊就拿你去喂鱼。”   “好的尊上。”江一澜立即噤声, 但身体依旧像蛆一样扭来扭去,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苍暝:“……”   不得不说, 这丑东西的确让人难以忽视。   江一澜动了动唇:“pop~pop~”   苍暝向江一澜投去了冰冷的目光,江一澜立马坐正了身子,但又举起了“爱情的号码牌”:   “尊上, 你的小甜心永远爱你。(爱心)”   苍暝扶额, 无奈地摆了摆手让下属把江一澜叉了出去。   他现在很后悔, 后悔把这么丑的家伙带进后院。   江一澜还在不断抛媚眼:“尊上,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您若想我就摇我的号, 我随叫随到哦!”   苍暝翻了个白眼。   围观的男宠小声议论:   “尊、尊上这是要换口味了么?”   “谁知道呢……”   “枝枝是怎么同意尊上把这种家伙带进来的?”   “我要回去洗洗我的眼睛!”   “他是花孔雀?”   “他是怎么做到让自己变得这么丑的?”   “不知道, 天生的吧……”   “等会儿我们去他的院子里探个究竟, 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   “这么丑的家伙也能跟我们一起服侍尊上!?我绝不同意!”   江一澜被丢回到了那个破落的小院子里,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蠢蠢欲动的男宠。   系统“咔咔咔”地磕着瓜子看戏,她有些好奇江一澜要怎么在宅斗中脱颖而出, 然后让苍暝刮目相看。   江一澜掸了掸身上的灰,转头瞥见一位神色倨傲的白衣男子带人走了进来。   那男子正要开口贬低他:“你这个……”   谁成想江一澜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深情道:“天啊, 你一定是女娲手中的惊世之作吧, 竟然生得这么美丽,只看一眼就让人沦陷了。”   白衣男子脸色一红, 心想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染指我们尊上!”又一位青衫男子走了进来,指着江一澜的鼻子骂道,“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应该……”   “有完没完了!”江一澜蓦地打断他的话。   众人眼皮一跳:这家伙终于要忍不住反抗我们了吗?   江一澜:“真是的!尊上挑的都是些什么绝世大美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我紫樱雪见一个爱一个!”   众人:“???”   江一澜靠了过来,暧昧道:“giegie~你的皮肤好白呀~能给我摸摸吗?”   青衫男子脸色难看,不断后退:“你别过来……”   江一澜用烈焰红唇朝他递了个飞吻,“什么啊,不是你来我这找我的吗?”   青衫男子吓得落荒而逃。   “giegie~今天的妆容好漂亮呀~能给我亲亲吗~”江一澜又撅着烈焰红唇凑到了另一个男宠跟前。   结果那人话都没说就跑没了影。   “我说今天怎么感觉这么甜,原来是看见了giegie的缘故!”江一澜使劲挺了挺自己不存在的胸,里面其实还塞了俩苹果,所以看起来鼓鼓的,“giegie今天要和我一起洗澡吗?”   “呜哇——你别过来!”   一群乌合之众瞬间作鸟兽散,这新来的丑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系统:【……】   她感觉江一澜玩上瘾了。   “什么啊,没有一个能打的。”   江一澜把胸口的苹果掏了出来,一个自己吃了,一个留给容月,容月不爱凑热闹,这时候应该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写诗作画,待寻到合适的时机再与他相认吧。   晚上,江一澜又跑到了枝枝的寝宫,恰好苍暝也在。   他爬上床,挤到枝枝和苍暝的中间,左右开弓。   “枝枝好香啊。”   “尊上好暖和。”   被他抱住手臂的苍暝、枝枝:“……”   系统:【……】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损招吗?江一澜能活到现在简直就个奇迹。   江一澜翻了个身,面对着苍暝,问道:“尊上,外界都传言您对无极宗的修尘真人念念不忘,这是真的吗?”   苍暝死亡凝视:“你什么时候滚?”   他现在一看见江一澜就倒胃口。   江一澜又翻了个身,面对着枝枝,问道:“枝枝,尊上喜欢修尘真人,还将他视为皎洁的白月,这事是真的吗?”   枝枝支起脑袋,饶有兴趣地答道:“是真的。”   他向来喜欢拿季修尘的事来噎苍暝,既然现在丑东西问到了,他也不妨借此机会来膈应一下苍暝。   苍暝脸色一黑,然后一脚将江一澜踹下了床。   江一澜:“???”   系统:【三个人的夜,看来只有你有幸睡地板了呢。】   …   在去合欢宫找解蛊之法的路上,谢君云得到了一株“梦生花”。   梦生花形似牡丹,通体雪白,吃下后可助人入梦,只生长在罗浮山的峭壁之上。   此外,梦生花还能引动雷劫,谢君云为了摘花费了不少功夫,还因此伤了一条手臂。   “恩人,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宁熙跟在谢君云身后,不停劝道。   但谢君云满心都栓在了梦生花上,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听入耳中。   谢君云的心思三尸老祖又何尝不知?这小子费了那么大功夫,不就是想拉他那位朝思夜想的小师弟入梦么?   那天晚上江一澜被人毫无征兆地拉进了谢君云的梦里,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系统捣的鬼,所以不满地骂道:“狗屎,你活腻了?”   系统举起双手以示清白,【虽然你骂我让我很生气,但这真不是我干的。】   江一澜纳闷:“那是谁?”   他望着眼前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心生诧异。   总不可能是师兄吧?   江一澜刚要迈开步子,一只被冻得青紫的手突然从雪地里蹿了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踝。   “我靠!什么东西!”   江一澜被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那手就猛地将他拽了下去。   “哇!!”   仿佛到了另一个空间,他“扑通”一声竟然掉进了水里,接着眼前一张模糊的人脸靠了过来,张口咬在他的颈项上。 第66章 拒绝师兄后他黑化了   “咳、咳咳!”   江一澜挣扎着从水里爬了出来, 他差点被呛死。   “有鬼…水鬼……水猴子!”   【什么水猴子,那是你亲爱的师兄兼男主。】   “师兄?”   江一澜回头,见谢君云赤.裸着上身从水里走了出来, 一脸阴沉。   居然真的是男主!   “师兄,你干嘛咬我?!”江一澜捂住脖子, 上面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太凶残了,他刚刚还以为真是什么水猴子袭击了他, 要把他的脖子咬断。   谢君云走到他的面前,反问他:“你不知道?”   “我……”   被他这么一问, 江一澜顿时熄了火。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是背着谢君云和师尊擅自外出的。   “师兄,对不起……”江一澜低着头,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虽然我有错, 但你也不能咬我啊。”   谢君云一语不发, 强硬地拽着他往湖边的小木屋走。   江一澜:“诶诶,这是哪?师兄?我们要去哪?”   谢君云:“这是我的梦中世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江一澜被他狠狠地甩进了木屋之中, 他以前从未这么暴戾地对待过自己的师弟。   “说, 你这几天都去了哪?”   谢君云钳制住江一澜的下颚, 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他的下巴都捏碎。   江一澜目光躲闪:“我、我去给师尊摘草药了。谁叫你不跟我一起去……我只能自己偷偷跑出来了。”   谢君云目光森然:“我问你去了哪些地方,还有现在的位置!”   江一澜眨了眨眼:“师兄也要跟我一起去寻药么?”   谢君云:“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江一澜犹豫不决。   万一师兄找到他就把他带走了, 不去找药怎么办?   江一澜:“你先答应我跟我一起去找药材,我才能告诉你位置!”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提条件吗?”谢君云生气地掐了一把他的屁股,冷笑道, “你不告诉我也可以……那我就寻遍整个修真界, 你可得小心点别被我逮住了。”   在妖界呆久了,风格还没彻底转换过来的江一澜十分嘴贱地来了一句, “ ‘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   谢君云凑到他的耳边说话:“若你真有翅膀,我就亲手折断它。”   江一澜:“……”   要命,男主怎么好像变黑了。   谢君云左右看了看他的脸,不满地说道:“你怎么化成这副鬼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的。   江一澜:“所以我化成这个鬼样子你为什么还能认出我……”   谢君云笑了:“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江一澜旧事重提,精准踩雷:“放屁,我化成师尊的样子你就不认得我。”   谢君云的脸立马黑了下来,从掐屁股改为攥住他的命.根。   江一澜“嗷”了一声,瞬间老实了下来:“你你你!你放手!”   再掐下去他就真的变姑娘了!   谢君云不为所动,继续掐着他:“说,你现在在哪。”   江一澜眼中泪花闪烁,倔强道:“你先答应我跟我去寻药给师尊治病我才能告诉你!”   谢君云沉默片刻,接着覆身压了下来。   江一澜慌了,“你做什么!?”   谢君云眯起双眼:“‘师尊’在梦里从不会拒绝我,不是么?”   江一澜色厉内荏地反驳:“那是以前!那是以前!”   谢君云:“你为什么要假扮师尊?”   江一澜小声道:“对不起师兄,那时候我、我被小人(系统)控制了,她说我若是撮合不了你和师尊在一块儿,她就杀了我。”   险些被出卖的系统:【……】   谢君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胡言乱语”。   “有师尊在,她也能杀得了你么?”   江一澜:“杀得了杀得了,她可坏了一天到晚逼迫我!”   江一澜:“我命好苦啊呜哇!”   被老师杀了不算,准备投胎还被系统截胡;被截胡不算,还被系统流放到异世界做任务;做任务不算,还穿成了无恶不作的大反派;费尽心思洗白自己每天过得战战兢兢不说,还被师尊种蛊;种蛊不算还因为各种误会被师兄喜欢上了;这也就罢了,他还得把脱缰的剧情拉回来……   想起辛酸往事的江一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呀!   猛男落泪.jpg   江一澜难过的样子不假,谢君云看着他这副模样,一下就心软了。   他抱着他坐起身,一边为他擦拭眼泪,一边哄道:“师兄努力变强,保护你好不好?到时候师兄帮你把她杀掉。”   江一澜却说:“师兄,变强是不够的,只有你和师尊获得幸福,我才能脱离这片苦海。”   谢君云苦笑道:“你现在不仅要把师尊推开,连我也要推开了吗?”   江一澜揉了揉眼睛:“我只是想让你和师尊在一起。”   谢君云捏住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道:“我和师尊已经没有可能了,一澜,你好好看清现实吧。”   江一澜依旧固执:“只要你和师尊都不爱我,那就有可能。”   “……”   谢君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怒火。   他始终不明白江一澜在坚持什么,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有那么一个人在暗地里胁迫他么?   “要救师尊还需要很多味药,师兄还是快跟我一起去找吧。”江一澜从他身上起来,神色渐渐疏离。   谢君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找,但你得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江一澜:“我现在在苍暝的后院……”   谢君云一愣,“什么?”   苍暝?   那个风流成性的妖皇苍暝?   江一澜:“我在苍暝的后院,现在已经是他男宠中的一员了。师兄你放心吧,他没有碰我,我也不会让他有机会……”   “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修为?!就擅自跑到那种地方去!”谢君云对他大声怒吼,“他想要你,难道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梦醒之后你立马给我从那滚出来!”   一想到江一澜愿意为了师尊深入虎穴,还冒险地混进苍暝的后院,他就出离的愤怒。   他再也不想这么时时刻刻地压制自己的怒火了。   他现在只想带着江一澜远走高飞,远离这些纷纷扰扰。   江一澜也忍不住对他发脾气,“你不去我也不去!难道要苍暝自己把瑶琴送到我们手上吗!明明这些就是你应该做的!你就应该为了师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对师尊的爱要是没有转移,你要是没有移情别恋爱上我,我又何至于费那么大功夫去找药给师尊治病!我才不需要你的爱!!”   “我不需要你爱我!你根本就不配!!”江一澜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地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欲走。   可他刚走到木屋的门口,谢君云就追了上来,抱住他的腰往后拖拽。   “你他妈给我松开!”江一澜气极了,用手肘不断顶.撞谢君云的胸膛。   谢君云纹丝未动,就这么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一点空隙也不留。   他好不容易才摘到一朵梦生花,好不容易才把江一澜找回来,怎么能这么轻易放手。   江一澜无可奈何,只能用上了系统给他的金手指。   加持buff之后,修为在元婴中期以下的修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得益于金手指,他用威势轻松震开了谢君云。   谢君云跪倒在原地,满脸的惊愕。   江一澜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看清楚了吗?你才是那个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的人!”   谢君云表情逐渐崩溃:“……为什么?”   江一澜在他的面前竖起两根手指,无情道:“你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和我找剩下的药材,二是好好呆在无极宗照顾师尊,等我回去。”   谢君云捂住脸,竟然在他面前狼狈地哭了出来。   原来三个人里,他才是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那一个。   他还妄想囚困师弟,将他永远拴在自己的身边……   “对不起……”   是我……太天真了。   现在的我如你所说,的确不配。   听着谢君云道歉的话语,江一澜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有我不能说的苦衷,师兄,你别再逼我了。”江一澜在门口处停顿了一会儿,说道,“你和师尊在一起,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你和师尊都能找到归宿,而我也能离开这,如愿以偿地回到现实世界,开启我的新生活。   谢君云的梦彻底碎了,他原以为的和江一澜重逢的美梦。   “哈哈哈哈哈哈……”   谢君云靠着树干扶额大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联想到自己为江一澜干的那些蠢事,什么情蛊,什么变强,什么许诺未来不会变心揄羲,他说的做的,在江一澜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真是太蠢了……哈哈哈哈哈……”谢君云笑得不能自已。   “恩人……你没事吧?”宁熙跪坐在他身侧,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又哭又笑。   他不明白谢君云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人拒绝。   他不止一次听到过谢君云在睡梦中喊那位心上人的名字。   “江一澜一定会为他的选择而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宁熙愤愤地说道,为谢君云打抱不平。   …   今天江一澜的状态不是很好,也没有心情跟枝枝和苍暝聊.骚。他准备“歇业”一天好好收拾自己的院子。   “这里种葡萄。”   “这里种一棵桔子树。”   “这里呢,种点薄荷。”   江一澜一边说着,一边用木棍划分出区域,接着又踩上了椅子绑葡萄架杆。   果然适当的劳动能让人的心情变好。   可以的话,他还想干完活之后喝点或吃点什么。   系统给了他一包小饼干。   江一澜:“你怎么这么抠门?”   系统:【有吃的就不错了你还要什么自行车?】   江一澜撇嘴,在院子转悠了一圈,发现一间隐蔽的小厨房。   院子之前的主人是个没什么修为而且还没辟谷的倒霉蛋,这应该是他偷偷搭的小厨房,生火煮饭才不至于让自己饿死。   “我想吃饺子,你吃不?”   系统:【你用这破厨房包饺子?】   还是一个人吃……吃着吃着不会想家吗?   不过江一澜这家伙经常一个人在外面租房过单身生活,应该也习惯了。   江一澜撸起袖子,“等会儿收拾完了,你给我整点材料。”   系统是个穷鬼,只买得起一斤猪肉和一颗大白菜。   江一澜:“好吧。”   然后串门到隔壁院子看看哪个男宠没辟谷,借点菜过来。   “有木耳吗?萝卜呢?有葱吗?韭菜也行。”   为了吃上一顿热乎的饭,江一澜比在苍暝和枝枝面前吹彩虹屁都勤奋。   得知他要亲手做饭的枝枝乐了,“怎么?这丑东西还是具没辟谷的凡胎□□?”   怎么看也不像啊。   小丫头茑萝在一旁大笑:“凡胎□□要吃饭才能活得下去哈哈!”   江一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顿饭都会引来围观。   等他端着碗吃上热腾腾的水饺时,枝枝和苍暝来了。   江一澜鼓着腮帮子,心想他今天都歇业了,这俩家伙反而自己找上来了,是一天没听他的土味情话所以感觉浑身不舒服吗?   “……吃吗?”江一澜小心翼翼地把碗和筷子递了出去,“不够吃的话锅里还有。”   “……”   苍暝和枝枝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想要嘲讽江一澜的话都尽数憋回了肚子里。   这丑东西突然变正常了,他们的确有点不太习惯。   江一澜试探道:“你们不吃的话那我就吃了……”   说完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还被汁液烫得吱哇乱叫。   “呼呼,好烫!”   好蠢。   苍暝和枝枝同时在心里说道。   枝枝冷哼一声:“你当初不是说自己不会做饭么?”   江一澜装糊涂:“我没说过啊,你听错了吧。”   苍暝:“今天苍蝇居然没有在本尊耳边聒噪。”   江一澜:“苍蝇今天没心情,休息一天。”   枝枝:“为什么没心情?”   江一澜:“因为没心情。”   苍暝、枝枝:“……”   翌日,“紫樱雪”的名字和画像成功登上了《风云录》的头条。   #特大新闻:妖皇苍暝的新晋男宠!#   江一澜还因此获得了一个称号。   #修真界第一丑男#   枝枝拿着江一澜的画像,沾沾自喜:“怎么样?丑东西,是不是画得和你一模一样?”   江一澜竖起大拇指,直呼内行:“妙!画得针不戳!”   反正又不是真容,管他怎么画呢,直呼内行就完事了。   “紫樱雪”的事迹被枝枝通过《风云录》散布出去后,江一澜在不久后收到了一封信和一个包裹。   “给我的?”   江一澜有些懵,他这个身份难道还有其他人认识吗?   枝枝平静地说道:“拆开来看看。”   江一澜拿着信封,心里有些忐忑,他对陌生的来信有些抵触。   毕竟这会让他回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里面是什么?”江一澜暗地里询问系统。   系统陷入了沉默,她此时也有些惊骇。   【……包裹里是空世元,信的话是一张白纸,不过上面的字也许只有你能看见。】   江一澜以为自己听错了:“包裹里是什么??”   【空世元。】   无极宗的前任宗主,准确来说里面藏着的是空世元的脑袋……   怀着异样的心情,江一澜慢慢展开了那封信。   「许久未见,你是否想念我呢?」   江一澜瞪大眼睛。   这是……谁?   「这是我送给你的大礼,你还喜欢吗?」   所谓的大礼,便是一颗血淋淋的脑袋。   枝枝将那颗狰狞的人头提了起来,凝眉观察了一番,“还真是这家伙……”   空世元是化神期的大能,在几大宗派里颇有威望,没想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割了首级。   是谁呢?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件东西。   一颗被树脂包裹得完好无损的心脏。   「希望你能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江一澜脸色惨白,拿信的双手颤抖了起来。   信的最后一行写道:   「我知道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来找你。」 第67章 神道宗   季修尘昏迷的那段时间, 空世元曾来找过他,但都被庄临镜以各种理由挡在了门外。   “师弟这是怎么了?”空世元笑道,“偌大的宗门, 总不能让卿白一个人扛着吧?”   季修尘当初从他手里抢走宗主之位,现在却又把自己关在瑶华峰上不管不顾。   而庄临镜三天两头就往瑶华峰上跑, 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庄临镜神色冷淡,从没拿正眼瞧过他:“修尘累了, 需要静养几日。”   空世元逼问道:“当真只需要‘几日’?”   他是不信的。   空世元绕过庄临镜,推开房门径直走入了屋中。   季修尘仍在熟睡, 眉关紧蹙,长睫轻颤,似乎正被梦魇纠缠, 苍白的面色让他看上去十分脆弱易碎,   “真的病了?”空世元暗自思忖。   季修尘在道魔大战中受伤那件事他是知道的, 想必是体内魔气失控才导致的昏迷吧?   真是报应啊。   空世元背对着庄临镜,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俯身端详起季修尘的脸, 同时小声说道:“真是你的报应。”   “当初师父把你带回无极宗就是个错误!那么多年过去了, 世人的目光依旧放在你的身上。”   “凭什么?”   “你这样的野种凭什么得到世人的关注?”   “你猜他们知道你修为尽失, 昏迷不醒后会怎么做吗?”   “他们会借此机会疯狂地蹂.躏你和践.踏你。”   大仇得报的舒畅感让空世元无比兴奋,他已经按捺不住要把季修尘病倒的消息散布出去了,即使这样做会给百仙门和各大宗派带来不利的影响。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有什么是比除掉季修尘更让他高兴的呢?   此后每天,趁庄临镜不在的时间,空世元都会来到季修尘的床边, 对他说上那么一通话。   他对季修尘的不满由来已久, 从他少年时期跟随师父创立无极宗到现在,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将季修尘除之而后快。   “当初蔺幽玄入魔屠戮神道宗,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逃出来了呢?”   “还好巧不巧地遇上师父。”   “这是不是都是你算计好的?祸害神道宗,然后又来祸害无极宗。”   空世元似乎想到了什么,将唇凑到了季修尘的耳边,轻声说道:   “对了,你那两个徒弟好像都抛下你跑了呢。”   “江养浩这小子是第一个走的,知道你病倒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亏你还这么用心待他。”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教出来什么样的徒弟。”   “季修尘,你说是不是?”   空世元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他怎么能不笑呢?被季修尘压制了这么多年,这家伙出事,他一定是最先拍手叫“好”的那一个人。   抹去眼角的泪水,空世元余光瞥见摆放在床头处的葵花。   听闻江养浩给他的师尊和师兄都送了一株会说话的葵花,季修尘和谢君云无聊时可以用它来解闷。   空世元心中冒出了一个恶劣的想法,趁着季修尘熟睡之际,他将葵花抱到了屋外。瑶华小筑里还有一个花园,里面种植着各色各样江养浩为季修尘精心培育的花卉。   葵花被随意丢弃在了花田里,空世元随手捏了个诀,一簇火苗落在花园的一隅。随着燃烧面积的不断扩大,花园里的火光也愈加耀眼。   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焰,空世元心满意足地走了,而屋中的“季修尘”却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他醒了,修为依在,也并不像原作中所说的那样需要那么多药材祛除魔气。   只不过……他从季修尘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世元的洞府中,就像空世元到访瑶华峰那样。   空世元被他吓破了胆,险些摔倒在地。   “师、师弟,你醒了?”   “嗯。”季病书语气淡淡,最新一期的《风云录》被他拿在手中随意地翻看着,“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过来找师兄了。”   空世元脸色铁青,心想季修尘真的只是休息了几天?怎么这么重的病说好就好了?   “多亏了师兄的帮衬,我休息的这几天,无极宗还能照常运转。”季病书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真是谢谢师兄了。”   “师弟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空世元捏紧拳头,浑身发凉。   季修尘这次过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空世元害怕地心想,季修尘会不会知道他在床边说的那些话?   …   信和包裹的事让江一澜胡思乱想了好几日。   这不是一件什么小事,枝枝和苍暝都因此事开始防备起了他,把他禁足在院子里的同时还让其他妖修看守他。   他现在哪也去不了,还得每天接受苍暝和枝枝的审问。   “你是无极宗的人?”   这个问题枝枝问了两三遍,可是江一澜都没有承认。   “空世元是无极宗的前任宗主,如果你和无极宗没有关联,又怎么可能收到这样一份大礼?”枝枝揽着江一澜的肩膀,在他的耳畔轻声低语,以慢条斯理的语气蛊惑着他,企图从中套出他的全部信息。   可惜江一澜铁了心要当哑巴,不作任何反应,咬紧牙关只字不肯提无极宗和空世元的事。   枝枝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睛,话锋突然一转,“听闻无极宗的现任宗主季修尘,从棺材岭回来后就没在弟子的面前出现过了,你猜是因为什么?”   听到“修尘真人”这个字眼,江一澜的眼皮陡然一跳。   【冷静!江一澜!】系统急忙提醒道。要是露馅了,瑶琴可就真拿不到了!   江一澜定了定神,抬眸直视枝枝的眼睛,反问道:“难道不是因为在棺材岭灭三尸老祖耗费的精力太多?卧床休息几日罢了,还能是什么?”   枝枝嘴角的笑意不减,一边和他拉近了距离,一边加强言语上的攻势:“那么,你要怎么解释季修尘身边两个徒弟的外出之事?”   江一澜假装一愣,十分意外道:“外出?他们没有留守在修尘真人的身边么?”   枝枝没有说话,而是凝眉观察他的神态。   面对他时,江一澜的表情没有出现任何一丝的松动,眼中平静无波仿若一潭没有涟漪的死水,当真是对季修尘的事毫不在乎。   见没有什么可观的收获,枝枝最后还是直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江一澜,“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上受什么皮肉之苦,你这样的小身板,可经受不起妖修的折腾。”   江一澜依旧雷打不动,淡淡道:“多谢你善意的提醒。”   枝枝沉下了脸,忽地捏住江一澜的下颚,咬牙切齿地说着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现在就交代一切,可没有那么多苦受!”   这次的审问结束之后还会有下一轮,苍暝和他的部下可不会像他这样这么好说话。   江一澜既然不吃软的,他们也不介意对他来硬的。   “我什么也不知道。”江一澜看着他眼里的愤怒,不急不慢地说道,“也许是哪个人送错包裹了,你们应该去查查谁接手过这份包裹,而不是一味的质问我。”   枝枝冷嘲:“好一张伶牙利嘴!”   江一澜:“谢谢夸奖。”   枝枝:“……”   审问结束后,院子里又只剩下了江一澜一个人。   “呼——”   江一澜瘫倒在榻上,苦恼地捏了捏眉心,他现在也想不通到底是谁杀害了空世元。   总不可能是师尊吧?   可是师尊现在被魔气所侵,正发着高烧卧病在床,又怎么可能会对空世元下死手?   “不会是蔺幽玄干的吧?”江一澜喃喃自语。   魔尊蔺幽玄是这个剧情阶段最大的反派,也是最有可能对空世元下手的人。   毕竟正邪不相容,空世元杀的魔修也不在少数。   系统:【他?他像是那种大费周章的人吗?别忘了,和空世元送过来的还有信……再说了,蔺幽玄来找你做什么?】   江一澜一拍脑门,“忘了,那排除掉蔺幽玄的话,只有师尊和空世元结仇了。”   季修尘的宗主之位可不是靠空世元的好心得来的。   空世元对季修尘的不满由来已久,往远了看,还得追溯到无极宗开宗之时。   【师尊一开始好像不是无极宗的弟子……】   江一澜:“原作里有写师尊过去的事?”   【很少,但也不是没有,据说他在进入无极宗前是从神道宗逃出来的。】   “神道宗……”江一澜回想着这个早已覆灭的宗派的介绍。   神道宗建宗的时间要比无极宗早上百年,是当时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宗”。   【值得一提的是,师尊和蔺幽玄在神道宗时期还是师兄弟的关系。】   【后来蔺幽玄失控入魔,血洗了整个神道宗,只有师尊一个人逃了出来……】   江一澜若有所思:“所以他们的仇,是在那个时期结下的?”   【是吧。】   不过话题扯远了,他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谁杀害了空世元。   江一澜又想起了和空世元一起寄过来的那封信。   这种熟悉的感觉……怎么看都只有前世的季病书干得出来。   …   季修尘独自到访妖界,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竟然单枪匹马地过来了?”枝枝神色复杂,“他平日不是最不愿与苍暝接触么?”   茑萝咬着手指,苦闷道:“现在尊上已经去迎接他了。”   怎么办,枝枝会失宠的!   季修尘是来跟枝枝抢尊上的吗?   不对……季修尘素来不与尊上纠缠,怎么今日有闲心来找尊上?   所为何事?   枝枝穿好衣袍,火急火燎地往妖界的入口赶。   他倒要看看苍暝面对季修尘要作何反应!   季修尘还未到,苍暝早已在入口处严阵以待,虽说他心中的确有一丝惊喜,但他可不会傻到认为季修尘是来找他寻欢的。   “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人未到声先至,季病书踏破虚空,白衣猎猎,从高处俯瞰苍暝和他的下属。   枝枝暗骂一声,“装模作样!”   苍暝呆呆地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么多年过去了,季修尘还是这么高高在上,让他触不可及。   “修尘……”苍暝轻声唤道。   这么亲昵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季修尘一定会不悦地皱起眉吧?   可是他眼前的这个人,脸上毫无波澜,看上去并不在乎自己的称谓。   季病书:“眨眼间你都当上妖皇了,真是厉害。”   苍暝有些拘谨:“不及……您厉害。”   他当妖皇不过百年,面对季修尘这种修炼了上千年的大能,的确该称呼一声“您”。   季病书的视线越过他,落到了枝枝的身上。   “对了,真是多谢了你。”   季病书还给他带了一件礼物——元婴期鲛人的内丹。   枝枝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季修尘在谢什么?   季病书将内丹放到了他的掌心上,轻声道:   “多亏了你的画,我才能找到他。”   枝枝双目瞪圆,“……什么?” 第68章 我的师尊被人魂穿了?!   江一澜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会这么轻易地得到瑶琴。   苍暝将一枚储物戒指放到了他的掌心上,告诉他瑶琴便在其中。   使用的期限是一个月。   苍暝问道:“时间可够了?”   江一澜呆呆地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尊上怎么知道……我需要瑶琴?”   不仅知道, 还这么轻易地借给我。   苍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身给季病书让出了位置。   江一澜瞳孔微缩, 满脸震惊。   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不是季修尘又是谁?   他下意识喊道:“师尊……?”   师尊怎么会在这?   师尊不是病倒了吗?   季病书朝他伸出了手, 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我没事了,回去吧。”   江一澜愣在了原地, 他以为他在做梦。   原作中病了三年的师尊,现在竟然气定神闲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且还看出了他的伪装。   他扫视周围的人, 从枝枝恍惚的神情上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季病书来找他之前, 还与苍暝以及他的男宠们做了一个“小游戏”。   「如果你仰慕我, 随时可以来找我一决高下,若你能赢我, 我自然唯你马首是瞻, 任由你摆布……但我不希望有那么多替代品出现在你的后院中。」   季病书瞥向苍暝, 冰冷的笑意里暗含杀机。   「苍暝,你知道我的意思么?」   苍暝表情一僵,他内心那些肮脏的欲望完全暴露在了季修尘的面前。   「当然, 留下那么一两个聊以慰藉,也不是不可以。」季病书笑道,「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之人。」   「所以留下谁好些呢?」季病书两指捻起一颗骰子, 「就留下和我投出相同骰数的人吧。」   这场决定去留的“游戏”, 只有枝枝和江一澜没有参与,因为他们与季修尘并无半点相像之处, 自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替代品。   「我不想死……」手握骰子的男宠浑身颤抖。   如果没有投出与季修尘一样的骰数,他就会死。   「尊上……你怎么能听他的呢?」   他爬到苍暝的身前,不甘心地诉说着自己对苍暝的爱意,「尊上,我是您从合欢宫带回来的,我对您绝无二心……我……」   「还是快投吧。」季病书语气冷淡,「万一与我的一样呢?」   要是与我的一样,你就能活下去,但你这副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也会被众人记在心底。   但可惜了,最终呈现的结果并不如你所愿。   「……怎么可能?」   从不相信。   「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死……呜呜呜……」   到不甘与恐惧。   「尊上,我不想死——」   再到绝望。   这些激烈的情绪,被季病书视若美味。   「尊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在您的身边待了整整十年啊——」   枝枝也忍不住对苍暝大吼:「尊上!!您让一个百仙门的走狗来对妖界指手画脚,未免也太窝囊了!」   凭什么!?   季修尘凭什么可以这么随意地支配苍暝!干涉他后院的事情!?   苍暝闭上双眼,置于膝上的拳头牢牢攥紧,「别再说了。」   季病书看向枝枝,夸赞道:「“百仙门的走狗”,这个称呼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枝枝面色铁青,他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个沙包上,对季修尘来说毫无杀伤力。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游戏”才算真正结束。   两三百人的“厮杀”,最后只剩下了容月一个人,他面前的骰子,点数和季修尘的一模一样。   「我不会死……」   他两腿一软,跪坐在地。   说不上是十分幸运还是源于特殊的关照。他掩面而泣,哽咽地重复着一句话:   「太好了。」   他活了下来。   季病书漫不经心地说道:「还真有替代品能活下来,真是件好事。」   听着系统的描述,江一澜浑身发冷。   他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师尊么?   季修尘的冷漠是让人望而生畏和回避的极寒,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要用弱者的鲜血来取乐的冷血无情。   感受到江一澜的怀疑和退缩,季病书主动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说道:“一起回无极宗吧。”   “不……”江一澜小幅度地挣扎起来,不断后退,他笃定眼前这个可怕的家伙不是师尊。   但奇怪的是,他只用了七八成的气力就从这家伙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他头也不回地跑了,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瑶琴已经到手,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季病书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对此不甚在意。无论江一澜跑到哪,他都有办法找到他。   “是你杀了空世元!”枝枝瞪着季病书,语气笃定,“寄信的也是你!”   季病书转头看他,对此供认不讳:“是我杀的。”   枝枝冷笑:“自己人杀自己人,这就是你们百仙门内斗的传统?”   季病书:“百仙门还有斩妖除魔的传统,你想试试么?”   苍暝目光不离季病书,他有些诧异,诧异于此人身上某种微妙的变化。   既然丑东西的身份是江养浩,那身为季修尘徒弟的他,为什么看见自己的师尊要跑?   …   江一澜漫无目的地走在荒野小道上,面对季病书时的那种心悸还没有彻底消下去。   “他是谁?”   “是他让苍暝把瑶琴给我的吗?”   “之前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江一澜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很是颓唐。   那封陌生的来信又被他展开来反复看了很多遍。   “ ‘许久未见……你是否想念我呢’。”   真是熟稔的语气。   江一澜问系统:“你说他是谁呢?”   系统缄默不言,不知是下线了还是像他一样不知所措。   “算了,师尊是真是假,回无极宗一探究竟不就知道了吗?”   江一澜带着忐忑的心情一路向北。   交通要道上的茶驿,有不少的修士坐在一起讨论着同一件事情。   “听说了吗?往后无极宗就要变成了神道宗了!”   “神道宗?神道宗不是之前那个……”   “那个被魔尊血洗的神道宗!”   在此歇脚的江一澜听到这些消息后,越来越匪夷所思。   无极宗要改名?   原作里根本没有这一出!   神道宗的威名比无极宗还要大上许多,是当之无愧的修真界第一大宗。   而师尊和魔尊的恩怨就是在那个时期结下的,两人同拜一位真人为师,是师兄弟的关系。   后来蔺幽玄入魔暴走,欺师灭祖屠戮了神道宗满门,只有师尊一人逃了出来。   “改名不是件小事,难道师尊真的醒过来了么?”江一澜心中一团乱麻。   直觉告诉他,师尊真的醒了。   他迫不及待地回到无极宗,没有做多余的停留,又爬上了瑶华峰的长阶。   这里曾经是他和师尊还有师兄共同生活的地方。   可是现在回过头来去看,这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瑶华峰的风景一如从前,却再也听不到他们三个人上山下山时的欢闹声了。   江一澜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眼眶湿润。   长阶的尽头站着一道熟悉的人影,江一澜加快了脚步,焦急地喊道:“师尊!”   “师尊,您醒过来了么?”   江一澜尾音下落,关心的话语在走到距离季病书还有四五步的距离时戛然而止。   他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师尊。   就算有着相同的外表,但是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你是谁?”   江一澜凝眉质问,还将本命剑召出,对准了季病书。   季病书凝视着他:“一澜,你不认得我了吗?”   江一澜厉声道:“我不关心你是谁!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从师尊的身体里滚出去!别逼我动手!”   季病书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为什么要我滚?”   江一澜:“那我的师尊呢?”   季病书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江一澜忙不迭地追了上去:“你站住!”   在踏出了第一步后,江一澜才意识到了不对。   他来到了另一个空间,这里与现实世界无异,而他也摆脱了江养浩的躯体变回了原貌。   他手中的剑,变成了枪。   还来不及细看,从远处又走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西装笔挺,额前的发丝被雨水打湿,紧贴在眉梢上。   “许久未见,你还记得我吗?江一澜。”   男人笑眯眯地说着,怀里还要挟着一个女孩,他的刀子就横在她的脖颈前,只要稍微用力,她的喉咙就会被完全割开。   江一澜惊愕失色,微张的唇瓣间传出一道微弱的颤音。   “老……师……?”   季病书满意地笑道:“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称呼我。”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心头,江一澜连连后退,被吓得六神无主。   这个曾经残忍杀害了他的家伙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季病书开口道:“你不救你的妹妹么?”   怀中昏迷的江倚桃被他拽起了头发,那张与江一澜近乎一模一样的脸露了出来。   “江倚桃,你的孪生妹妹,不是么?”   江一澜后退的步子猛地停顿。   季病书还在不停说着:“你想让她的下场和你一样么?”   “季、病、书!”江一澜咬牙切齿,恐惧与愤怒紧紧交织在了一起,让他对季病书举起了枪。   季病书始终保持微笑,体贴地为他找准了射.击的位置。   就在额头。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说道:   “一澜,对准这里。”   杀了我。   杀了我,你就能解救你的妹妹,也能为曾经死去的你报仇。   江一澜握枪的手一直在颤抖,他从没用过枪,要是没有打中季病书,反而伤了倚桃该怎么办?   季病书一步步向他走来,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近到江一澜随意一枪,就能将他爆头。   “这里。”季病书指着额头,从容不迫地与他对话,“再不开枪的话,江倚桃的喉咙就会被我割开哦。”   刀子的锋口慢慢划动……   江一澜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现在只需要扣动扳机,他就能杀死季病书。   第三次,季病书再次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这里。”   这一次江一澜没有犹豫,子.弹出膛时的震动让他手臂发麻。   他连开了很多枪,打得毫无章法,鲜血飞溅。   最后一颗子.弹用尽时,他狼狈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周围的场景在此刻发现了明显的变化,他回过头去,见一个男孩怀抱书本出现在门口,神色平静地与他对视。   那是曾经的他。   季病书变作了他儿时的模样,对他说着话:   “我知道你最喜欢这些故事书,我也知道你为了拉好小提琴有多么努力。”   “你的《离别练习曲》,我偷偷听了许多遍。”   “你的苦痛,你的挣扎,你的爱憎恶喜,我都知道。”   “我了解最真实的你,也自诩最为爱你。”   “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第69章 我在雨中拉肖邦   师尊变成了老师, 季修尘变成了季病书,这是江一澜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与其说是自然而然的“变成”,倒不如说是季病书乘其不备霸占了季修尘的身体, 还用着这个身份干了许多坏事,比如杀了空世元。   “从我师尊的身体里滚出去。”江一澜始终敌视着季病书, 不愿意与他靠近一分,即使眼前的这具躯壳他熟悉无比。   面对他, 季病书也只有那么一句话:“我不滚。”   凭实力抢到的主导权,他为什么要滚?   江一澜咬牙切齿, 季病书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系统在季病书出现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无论他怎么呼叫就是没有反应。   他毫不怀疑她已经扔下他自己卷铺盖走人了。估计是意识到这个世界会有麻烦(季病书),所以就早早地跑了。   干啥啥不行, 提桶跑路第一名。   “要想我让出他的身体也可以, 除非你也从江养浩的身体里滚出去。”季病书指着他的胸口, “如果你做得到,那我就滚。”   听到他的话, 江一澜心里的火就直往上冒, 他再也憋不住了, 生气地朝季病书怒吼: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成为江养浩!”   还不是因为季病书这个凶恶的杀人犯杀了他!   他难道就不想离开江养浩的身体吗?哪个倒霉蛋会愿意来接这家伙的烂摊子!   如果不是因为季病书和系统……!   “所以你现在离不开江养浩,我也离不开季修尘。”季病书笑得恶劣,“很对等的关系, 不是吗?”   江一澜气得说不出话,不再和他对峙,而是转身走了。他要继续找祛除魔气的办法, 说不定除掉师尊身上的魔气后, 师尊的意识就能回来了。   但季病书并不会让他如愿,不仅下了禁制将他禁足在了瑶华峰上, 还整天对他说着一些恶心透顶的话。   “你不想知道我和你的师尊为什么会喜欢你么?”季病书拿起一本有些破旧的册子晃了晃。   江一澜觉得那册子的封面有些熟悉,定眼看了许久才知道,那是他小时候的日记本!上面还写着他的大名!   季病书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江一澜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抢:“你还给我!”   日记这种东西落到别人的手里可是要命的事情!   季病书勾起嘴角,享受着和他的触碰。   他专门开辟了一个四季常春的小岛,四面环海但没什么风浪,然后再用日记本把江一澜拐到了岛上和他暂居。   拿到日记本的江一澜如释重负,他毫不怀疑季病书之所以这么了解他的过去,就是因为看了这本日记。   慢慢翻开内页,江一澜的心情有些忐忑,这些都是他不愿再回想的记忆……   …   一月一日,周一   元旦,过完七岁生日后的第三天   又到了纽约,晚上还能听到教堂的钟声。其实我不太喜欢呆在妈妈身边,她总是催促我完成这样或那样的事情。为了不学小提琴,我把它故意落在了爸爸那。但过了几天,小提琴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这让我不开心了一整天。   妹妹还在钢琴房练习车尔尼740,我真想让她歇一歇,去好好给她的洋娃娃打扮,那是我从国内带过来的,是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晚上,我从门缝看到妈妈把那个洋娃娃扔进了垃圾桶。她是个坏家伙,就算她对爸爸有怨气,也不应该拿他送给妹妹的礼物出气。   一月二日,周二   听妹妹说,下周妈妈要把我们送去学校,塔里敦的Hackley School,K-12年级混合制走读中学。我对离开家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特别是当我的入学成绩还不是很理想时,妈妈也总拿这个埋怨我。   我希望今天伊芙琳(我的小提琴指导老师)能向妈妈请一个假,这样我就不用练习运弓了,而且直到今天我还没有学会怎么揉弦。妈妈形容我的琴音是在锯木头,虽然听到她这么说话我有些生气,但我得承认我的音乐天赋的确没有她想象中的这么高。   一月三日,周三   真是个痛苦的工作日,我还在“锯木头”,伊芙琳已经对我没什么耐心了,她到妈妈的跟前说了我的坏话,用大段大段的话来描述我怎样敷衍她和无视她。   之后妈妈让我远离温暖的壁炉,举着小提琴在屋门口站了一天。真是个寒冷的冬天,我永远忘不了冻疮带给我的刺痛和瘙痒。她和伊芙琳都是坏女人。   一月四日,周四   我学会了耍小聪明,每次罚站我都会绕半圈房子爬回去,妹妹会接应我让我躲在她的橱柜里。我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藏在了身上,这样躲在橱柜里我就不会无聊到啃手指了。   今天读的是《约翰·克利斯朵夫》。天啊!为什么在书中都会避不开这讨人厌的音乐!(主人公约翰克服自卑心后成了音乐大家)   一月五日,周五   新的一天,我仍在“锯木头”。   如果我对小提琴再提不起任何的兴趣的话,妈妈应该就会像扔掉妹妹的洋娃娃那样扔掉我了。也许是受到了约翰的感染,我决定要好好学习拉小提琴,至少要让妈妈不要用“锯木头”来形容我。   妹妹今天练习了肖邦的《黑键》,很轻快的一首曲子,她说她对上学充满了期待。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用我“锯木头”的家伙拉一首悲伤的《离别》。   一月六日,周六   妈妈要让我们做好入学的准备,连周末的时间都不肯放过,我的脸瞬间挎了下来。我只想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把我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好好看完。   把不喜欢吃的胡萝卜倒进了妹妹的盘子里,我跟她说多吃胡萝卜身体会更好地发育,这样长大后她就是个大美人了。她似乎不想成为大美人,她说她想养一只漂亮可爱的猫咪。但妈妈对动物的毛发过敏。如果我们跟着爸爸一起生活,她或许可以如愿。因为爸爸有养宠物的打算。   一月七日,周日   妈妈和爸爸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还把刚刚准备好的早餐摔在了地上,两片吐司面包差点飞到我的脸上。她应该不会让我们饿着肚子学习吧?幸好我在床底藏了威化饼干,这是我在超市偷偷买的,妈妈不知道。   一月八日,周一   今天不算太糟糕。入学了,我连自我介绍都说不利索,庆幸的是老师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还给了我糖果鼓励我。坐我前面的女孩叫艾娃,肤色很白,栗色的头发上别了两个蝴蝶结发夹,看上去十分扎眼。她跟我介绍她来自费城,一年前才跟随父母搬到纽约。她还听出了我的口音,猜测我和妹妹都来自中国。   但妹妹的口语要比我好许多,因为她从不像我总跟妈妈闹着要回国。   一月九日,周二   家里来了一个男人,标准的美洲人面孔。他还带来了很多礼物,米菲兔玩偶、遥控玩具车、乐高积木……他亲昵地抚摸我和妹妹的发顶,夸赞我们乖巧听话。他和妈妈似乎还有很亲密的关系,到了深夜依旧留在我的家中。   妹妹告诉我,她曾经见过这个男人,就在元旦前。   她说:“他亲了妈妈。”   一月十日,周三   还是很在意那个男人想做什么,妈妈要撇开爸爸和他在一起吗?   艾娃跟我分享了书评,她最近在读《傲慢与偏见》。   左边那个叫安德鲁的小胖子似乎很讨厌我,总拿那双睁都睁不开的小眼睛瞪着我。我猜测他在暗恋艾娃。   一月二十日,周六   提不起劲,最近妈妈总在电话里跟爸爸吵架。她以前是位市长千金,嫁给爸爸后过得万般不如意。她说谎了,明明是她和外公的错才让爸爸的公司破产的。现在爸爸欠了一屁股的债。   一月二十一日,周日   那个男人又来了,妈妈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啜泣,抱怨自己的老公没用。我从邻居的口中听到一个消息,外公进了监.狱。   我和妹妹躲回了房间里,我在教她怎么把零食藏好而不被妈妈发现。   二月十四日,周三,情人节   今天艾娃收到了三十七张贺卡,真是不可思议,整整三十七张啊!妹妹也收到了贺卡,不过看起来要比艾娃的少。回到家后,我帮她一一拆开。   “baby~baby~”   这些家伙的祝福真是肉麻!   妈妈把我们接回家后又出去了,她嘱咐我好好照顾妹妹。我从窗户看到那个男人开车把她接走了,车上还有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   真是个糟糕的节日,因为除了妹妹送我的,我在学校一张情人节的贺卡也没有收到。但妹妹的话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浪漫了。   「We are inse y existence is to kee you.」   「我们是密不可分的双生子,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孤独远离你。」   二月十七日,周六   今天发誓不再“锯木头”,我打算好好学一首曲子,肖邦的《离别练习曲》。但我不会处理声部的强弱,怎么拉音色都是糊的,听起来是比较沉闷的“锯木头”。妹妹用钢琴弹奏出来的则要好许多。   下个月的音乐比赛,妈妈希望我们其中一个人能拿到第一名,当然,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妹妹的身上。   二月十八日,周日   今天依旧发誓不再“锯木头”,如果我在比赛中表现不错的话,妈妈会对我刮目相看吗?   她晚上又跟那个男人出去了,没有督促我拉小提琴。我又提不起劲了。   妹妹说比赛时她要当我的伴奏,她不想让我找其他的人。   二月二十五日,周日   爸爸来纽约了!可妈妈不同意他带我们出去玩,她甚至不让爸爸进她的房子。我可不会听她的话,我偷偷翻窗爬了出去,还准备拉上妹妹。但妹妹说她要继续练钢琴,我从她的眼睛里感觉到她对爸爸的疏离。或许对于她来说,爸爸还没有那个经常出入我们家的陌生男人来的熟悉。   最后只有我跟爸爸出去玩了,他给我买冰淇淋的同时还问我家里是不是多了其他的男人。   我有些伤心地低下了头,跟他撒谎说根本没有其他的男人。   二月二十八日,周三   今天属于《离别练习曲》,我大概能好好地把情感注入到揉弦中了。   三月一日,周四   争取更上一层,我一定能拉好《离别练习曲》。   三月三日,周六   妈妈买了两套新的高订礼服,我的帅气大概也会随着我的演奏能力更上一层吧。   三月二十一日,周四   晚上我紧张得睡不着觉,怎么办,明天就要比赛了,面对那么多人,我真的能行吗?   三月二十二日,周五,比赛日   今天是我过得最糟糕的一天。   作为第三个出场的我,竟然紧张得拉出了那么一大段的杂音,虽然后面在极力挽救,但看到观众席上妈妈怒瞪着我仿佛要将我撕碎的表情,我的手就忍不住颤抖,连弦也揉乱了。   大家都知道我是她的孩子,如若不是妹妹极为出色的表演为她挽回了面子,她大概会真的将我轰出家门吧。   我难过地哭了,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妹妹和同学以及老师都在安慰我,唯独她不会过来。她大概在觉得我浪费了她投注在我身上的金钱和精力。   真是糟糕的一天。   我想我真的很没用。   三月二十三日,周六   我带着小提琴独自跑了出来,因为害怕她会因为昨天的事情责怪我。在公园里找了个角落重新把《离别练习曲》拉了许多遍。   为什么那时候会拉不好呢?如果拉得足够好的话,她就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瞪我了。   我坐在长椅上自言自语说着话。没过一会儿,一个十分年轻的女人坐到了我的身旁,轻声问我:   “你在难过什么?”   她笑了笑,朝我伸出了手,又道:   “你好,我叫高恬。”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阿莫的秘密日记》:我第一章 就有提到的,被儿时的一澜奉为少年读物中的“圣经”,因为这本书能引起他的共鸣。而送他这本书的那个人,就是师徒文原作的作者,她创造了众多角色,包括季修尘和谢君云这两个主角,师尊阴暗面(季病书)的出现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   一澜父母两国分居后来离异,我在第五还是第六章 说到过,一澜最后选择了回国跟着爸爸,爸爸后来重组了家庭。   第一章 的警察衡向东介绍他时我用了“江一澜多年的好友”。能当警察那肯定是有正义感的,一澜穿书后的阳光开朗表现有很大一部分是受了衡向东的影响。 第70章 甜文作者   我得承认我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但这并不影响我成为一位甜文作者。   我的名字叫高恬,笔名“高甜蜜饯”,专注于生产各类甜宠文。   正因为现实中的感情并不如意, 所以我才喜欢甜得发腻的感觉,越甜越好。   刚刚分手的男朋友和前面几任说了同样的话。   “你管得未免太宽了吧?”   “从今天跟谁说了话, 说的是什么,到我今天上了几趟厕所, 都要事无巨细地报备给你。”   “你说你缺少安全感,那我给你安全感, 我一一报备,但你为什么还是不信任我?要给我装监控,装定位, 装窃听器, 还在我包里塞录音笔?”   “高恬, 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行李他早就收拾好了, 他说他忍了我整整两年。   “我真希望你能好好改改你的脾气,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忍受你这么变态的控制欲。”   “我知道了, 你走吧。” 我关上了门,对他没有一丝留恋,大概在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爱我之后, 我也对他厌烦了起来。   他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又回归到了一个人的生活,不用再去胡思乱想他不在我身边时到底在做些什么,也不用时刻逼问他到底爱不爱我。   现在的状态, 很轻松不是吗?   可我还是有些难受, 是分手的后遗症。   前面几次分手,我都可以好好坐下来在脑海中构思一遍我即将要写的温馨剧情。虚幻的世界能慰藉我, 不至于让我沦陷在分手后的悲伤之中。   但现在的我无论吃再多的甜品和糖果,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我对“甜蜜爱情”的想象愈发枯竭了,这导致我在电脑前干坐了一整天。   我追求的“爱”,真的存在吗?   世界上真的没有人能够包容我的这份“爱”吗?   我写的这些东西,难道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我陷入了自我怀疑。   痛苦的情绪根本无法消解,我急需寻找一个合适的宣泄口。   连爸妈都从视频通话中看出了我的焦虑。   “恬恬,你这么了?是不是在学校被谁欺负了?还是说生活费不够?”   “不是的,爸。最近在写一篇论文,有些无从下手。”   我无奈地撒着谎。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我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状态。   作为我的发泄口之一,《思君月出云》这本书一开始取得的成绩并不好,因为我在其中倾注了大量的负面情绪。   我通过主角对他人的施虐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   这使得这本书完全变成了一本只为了“虐”而虐的狗血文,没有任何甜蜜可言。   它唯一的价值就是满足了读者的征服欲,对师尊季修尘的征服欲。(也可以说是报复欲)   师尊将主角收为徒弟后并没有悉心照料和指导,反而屡次听信小人的谗言对主角施虐。   主角后期黑化了,把师尊囚.禁了起来将以前的痛苦一一偿还了回去。   真是喜闻乐见的套路。   这对师徒CP永远在互虐的道路上。   所谓的“HE”倒像是我不想再写下去的烂尾结局。   我关掉了电脑,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这真的是我写出来的东西么?   心中的苦涩还是没有被冲淡,反而更加浓烈了。   也许我写这本书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如果按照我以前的思路,这一定会是一本师徒二人携手打怪升级的甜文,根本就没有什么狗血的误会梗和相互折磨的虐点。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使我万分痛苦,我想我还是没有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这种颓唐的状态直到我在遇到一个人后才有所缓解。   我从费城来到纽约,原本只是作散心的打算。   那时他躲在公园的角落里拉小提琴,我是被他的琴声吸引过去的。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小家伙居然在拉肖邦的《离别》,这曲子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未免过难了。   他拉了很多遍,最后难过地坐在长椅上唉声叹气:“为什么那时候会拉不好呢?”   你也在难过吗?   我心想,然后忍不住走了过去,坐到他的身边问道:   “你在难过什么?”   他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我急忙拉住了他。   “我不是人贩子,别害怕。”我用中文对他说道。   “哪个人贩子会说自己是人贩子啊!”他鼓起腮帮子,怒瞪着我,“你好!怎么称呼!为什么吓我!”   “我叫高恬,不是人贩子,没有吓你,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难过。”我伸出了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一些。   “你吓我,我更难过了。”   “那怎么样你才能不难过呢?你吃蛋糕吗?我可以请你。”   “你想用食物诱.拐我!你果然是人贩子!”   “我不是人贩子!”   我真想给这小东西的脑袋敲几个包出来。   不知道算不算诱.拐,他真的跟我来了甜品店,一边吃提拉米苏一边跟我诉说他昨天在学校的遭遇。   我忍不住皱眉,真是畸形的教育,原来他难过的真正原因是这个。   “你这个年纪能把肖邦的曲子拉出来就已经很棒了。”   “可是我在比赛时根本就没有拉好。”小家伙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我叹了口气,打算带他去别的地方散散心,他或许还不知道他这副忧郁的样子像极了“阿莫”。   那本《少年阿莫的秘密日记》里的主人公。   从书店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再不回去,他就有可能因为擅自离家而被母亲痛骂一顿。   “姐姐,你真好!”   小家伙抱着我送给他的书,满脸欣喜。   “还难过吗?”我弯下腰,伸手捏了捏他红通通的婴儿肥,软嫩的触感,像是块豆腐。   小家伙家里的伙食应该还不错吧?   他摇了摇头,说道:“等我攒够钱了,我就把姐姐今天请我吃的东西再请回去。”   小家伙向我真诚地许诺,还问我要了联系方式,“这个学期结束,我应该就能攒够了吧!”   “哈哈哈。”我笑得合不拢嘴,真是个有趣的小朋友,“那放暑假的时候,我再过来找你玩好吗?”   暑假正好有继续留在美国的打算,我想找份兼职。   他伸出小拇指,“那不许说谎哦!”   “不说谎。”我勾了勾他的手指,回想起嘴中那股甜蜜的味道,是今天吃的提拉米苏。   这段不期而遇的相识让我的心情好受了许多,至少消除了我失恋后的苦闷。   不舍地将他送回了家,他一步三回头,走到屋门前还朝我挥了挥手。   我勾起唇角,跟着抬手回应他的告别。   将他的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记了下来后,我开始期待暑假。   回到费城,室友小曼对我表示了惊讶,问道:“恬恬,你去一趟纽约又有艳遇了?”   “没有,怎么会这样说?”   “因为你看起来好开心啊。”   那种表情像是在吃甜点,很是满足。   “诶?”我摸着微微发烫的脸颊,“真的吗?”   我跟她说起了今天的开心事,“现在的孩子八岁就能拉肖邦的《离别》了,真是不可思议。”   “肖邦的曲子?还是用小提琴?这么厉害?”小曼也表现出了惊讶的神色。   “哦对了,我有他的照片。”我拿出手机,调出相册。   照片里小家伙在低头认真地吃提拉米苏。   “哇,好可爱。”小曼却一脸坏笑地对我说道,“恬恬,你该不会还没毕业就想要孩子了吧!”   “要孩子?”   是指生孩子吗?   “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孩子!”我满脸通红地辩解。   小曼朝我挤眉弄眼:“养得好是你的开心果,养不好就是漏风的破棉袄。”   “我说了不想要孩子!”我气急败坏地跟她打闹起来。   “不想要孩子那你脸红个泡泡嘛!”   …   入睡前,我打开电脑查起了那家住户的信息。   小家伙的父母似乎正在闹离婚。   真惨啊。   如果他能搬过来跟我一块住的话,我肯定能够呵护他成长,给他幸福的生活。   但愿他明天还会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嘱咐过他要跟我保持联系。   他的母亲果然出轨了,晚上他在电话中跟我哭诉不想让父母离婚。   你如果跟我在一起住的话就不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烦恼了,我心想。   终于迎来了暑假,我满怀欣喜地来到纽约,还和他的母亲见了面,告诉她我现在正在费城上学。她则希望她的女儿能够跟我多多接触,因为她为女儿定下的目标正好就在费城。   “你好呀。”我给这个小女孩也带了一份礼物,但她似乎并不怎么喜欢我,只冷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不会自讨没趣,所以把礼物放下后便不再理会她。   几天的接触下来,这位母亲已经能完全信任我,让我留在她的家中帮忙照顾孩子。后来她还将小家伙嘱托给了我,让他跟着我好好学习。   出了家门的第一站,我就把小家伙带到了甜品店。   “好吃吗?”   小家伙低头打了个嗝:“嗝。”   还没问完就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口,当然是好吃极了。   我支着下巴,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在听到我的房间里有很多书后,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我能呆在姐姐的闺房里看书吗?我会守规矩的。”   “你还知道‘闺房’?”   “那当然了,现在妹妹的闺房我都不敢进了……女孩子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小家伙的耳朵尖红了一片,许是已经从书中通晓了一些人事。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家伙总能在不经意间将我逗得哭笑不得。   回到了费城,小曼还没走,她正要出门跟男友约会,看见我带回来的孩子,很是激动。   “恬恬!这是你家的小朋友?太可爱了吧!”   她伸手欲要过来掐小家伙的脸,被我一把拍开。   “不许碰,碰坏了你可是赔不起的。”   “什么啊,只是捏捏脸。”小曼撇了撇嘴,小声抱怨,“他是陶瓷做的不成?”   我刚要说话,小家伙就打了个喷嚏,然后拿出纸巾捂住了脸,糯糯地对小曼说道:“小曼姐姐,我感冒了,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啊……这样啊。”小曼尴尬地笑了笑,这才罢休。   第一天晚上相安无事,小家伙是跟我一起睡的,他还知道用枕头摆一道“三八线”。   “我睡觉可不老实了,不能冒犯姐姐。”小家伙背对着我说道,“如果我不老实,下次请让我睡地板。”   我哭笑不得,“好吧。”   “晚安,姐姐。”   “晚安。”   我躺了下来,听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我失眠了,因为一个故事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成型,让我想睡也睡不着。   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我打开了《思君月出云》的文档,对其大纲进行修改。   我不想再写虐文了,我想要甜甜的故事。 第71章 震惊!老师竟然答应我这种事!   江一澜又被吓醒了, 心跳快得吓人。   “系统。”   他坐起身来,下意识地呼叫系统,想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长的时间。   “系统?”   “啧…”   江一澜一拍脑门, 他真是睡糊涂了,系统在他睡着之前早就跑没了影, 要是能出来答话才有鬼了。   不过看这昏沉的天色,他应该是从中午一直睡到了晚上, 整整睡了三个时辰。   远处的木屋亮起了灯,橘黄色的微光提醒着江一澜该回家了。   季病书这一下午都没在岛上, 但他可以实时监控江一澜都在做些什么。   木屋的餐桌上还有一盘鲜切水果,猕猴桃、芒果、西瓜以及火龙果,都是江一澜爱吃的。   盘子下还垫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句话:“希望你能喜欢。”   江一澜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睡了这么长时间的午觉还有新鲜水果吃, 的确是个不错的体验。   但当他吃到一半时,季病书回来了。   尴尬仿佛要溢出屏幕, 江一澜心想自己是该喊他一起吃呢?还是要装作没有看见他的样子继续吃下去?   虽然眼前这个家伙是应该被千刀万剐的恶棍, 但毕竟水果是他买来的, 还是叫上他一起吃吧。   “还有一半。”江一澜放下勺子,将果盘推到了季病书的面前。   “我不吃,你继续吃吧。”季病书说完, 绕过他走进了另一间房。   江一澜表情古怪,心想今天这家伙居然没有死皮赖脸地凑上来跟他搭话。   算了,先把“饭”干完。   江一澜一边吃一边观察季病书在房间里做什么。   这间房好像是季病书给他准备的书房, 平日里可以让他看书解解闷。   季病书将长发用丝带绑了起来, 背对着他整理书籍,腰身纤瘦。   江一澜有些不开心, 开口问道:“你是打算一直把我困在这吗?”   竟然做这么充足的打算。   季病书的动作没有停顿,淡淡地回应他:“那你想去哪?”   江一澜撇嘴:“跟杀了自己的人住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自在得起来?总有一天我会因为你疯掉的。”   “……”季病书陷入了沉默。   江一澜:“别以为你让我在幻境里杀了你,我就能解气。”   季病书:“如果你心情实在不好,我可以带你出去散散心。”   江一澜:“我现在的心情就很不好,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   季病书:“你想去哪?”   江一澜目光诧异,季病书真的能带他出去散心?不怕他跑?   “我要去天芦名雅,见我妹妹。”江一澜问道,“你也答应?”   季病书挑眉:“你妹妹?难道不是江养浩的妹妹?”   江一澜脸色一沉,“你果然也知道这本书的事情!”   系统消失那么久,肯定也有季病书的一份功劳!   季病书:“你可以见她,但是见了她之后呢?”   江一澜:“这个不用你管。”   季病书:“就算你见了她也于事无补,因为你根本帮助不了她脱离苦海。不仅是你,就算是江养浩重新夺取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他也无能为力。”   江一澜面如菜色,被他戳中了心事,“照你这么说……你还想让我跪在地上求你帮我不成?”   季病书:“跪我倒不至于,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和我呆在一块儿,不要再想着回去。”   听他这么一说,江一澜立马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季病书笑道:“你果然还是在犹豫,江雨眠是江养浩的妹妹没错,但她却不是你的妹妹江倚桃,你确定要为她付出一切?”   江一澜:“就算我不为她做什么,难道你就能放我走?我还是会被你拴在身边。”   季病书夸赞道:“你真是个聪明人。”   江一澜:“……”   季病书:“她下个月就要大婚了,所以你要怎么做呢?”   江一澜盯着他看了很久,同时也在心底挣扎了一番。   真的就拿季病书没办法了吗?   联想到师尊病发时候的状态……江一澜有了一个想法。   季病书肯定是趁着师尊最虚弱的时候钻了这具身体的空子……如果师尊重新将身体的掌控权夺回来,那事情会不会有所好转?   在江一澜心里,一个偶尔发疯的师尊总比一个喜怒无常的恶棍要好得多。   他得想办法帮助师尊挣脱季病书的桎梏……   “那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让我见到雨眠,还有想办法干掉蔺幽玄。”江一澜用勺子舀起果盘里的最后一片火龙果,递到季病书面前,“我就永远属于你。”   季病书由衷一笑,握住他的手腕,低头咬住勺中的果肉。   这一次,又是谁笑到最后呢?   …   江雨眠曾在睡梦中幻想过无数个与哥哥相逢的场景。   她一天天地掰着手指头算,今年又是他们分离后的第几个年头。   离开她的日子,哥哥在外面过得如何,有没有受到伤害,结识了一些什么人呢?   “如果那时候没有跟他一起跑就好了。”江雨眠看着庭院中的海棠树,呢喃自语,“这样的话,我得势后还可以庇护他。”   要去无极宗找人的计划又因为蔺幽玄泡汤了,现在全家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她和蔺幽玄的婚事。   江雨眠展开手心里的糖,想起小时候哥哥经常以这样的方式逗弄她。   猜中糖在哪个拳头里的话,糖就会属于她。   “你在哪呢?”江雨眠将脸颊靠在膝上,暗自伤神。   是在无极宗么?   “小姐!”一个婢女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可江雨眠并不想理会她,冷漠地回应道:“滚出去。”   “小姐!”婢女跪伏在地,看样子很是激动,连声线都在颤抖,“是……是大公子!是大公子回来了!”   江雨眠一愣。   大公子?   婢女还在不断解释,“大公子是和修尘真人一起来的!”   江雨眠抬头,满脸惊愕。   江一澜的确是跟“季修尘”一起过来的,而且他本人用的还是江养浩的原貌,为的就是让江家的人一眼就认出他来。   在此之前有不少的族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而小部分效忠江雨眠的家臣这些年仍在不断地打听着他的下落。   但他们都没想过,有一天江听潮会主动回来,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季修尘。   江一澜解释道:“我在无极宗的身份是江养浩。”   众人:“?!”   江养浩?   那个“黑料”无数,长相平平无奇的江养浩?!   江养浩竟然是大公子的伪装!?   这个解释不仅惊呆了江家的人,而且还惊呆了各大势力安插在江家的细作——   “江养浩果然不简单!”   来不及观察众人的反应,江一澜的注意力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哥哥!”   江雨眠飞奔了出来,眼睛早已哭得红肿。   江一澜也迈出了步子,难掩欣喜之色。   原作中江养浩和妹妹的重逢也应该如此吧。   江雨眠几乎要将他扑倒在地,一抱住他就不顾形象地大哭了起来。   江一澜鼻子同样一酸,环抱住她:“我回来了。”   他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件外袍,披在了自己和她的头上。   妹妹身为众多女修的榜样,他可不能让她狼狈的模样传出去啊。   一时间,各大八卦杂志争相报道这一震惊世界的新闻。   小镇的客栈中,宁熙看着新一期的《风云录》,仍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谢君云。   他是希望恩人尽快忘掉江一澜的。   可是……恩人总有一天会从他人的口中听到关于江一澜的消息。   谢君云倚靠在窗边,睥睨着拥挤在《风云录》报摊前的人群,目光晦暗不明。   “他竟然是和师尊一起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小姐姐后面的故事留个悬念吧,以后慢慢说,总之她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谁是她的性转暂且不提,原作的角色都是她创造的,她有可能成为任何一个人   师兄在意的点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宝!快去打败季病书把一澜抢回来!不过季病书可不好对付,他差不多已经是战斗力天花板了,只有师尊能与之一战了(不排除我想让师兄奋起跟他打一架) 第72章 师尊被夺舍了怎么破?   “我早就应该猜到的!”枝枝表情狰狞, 将手中的《风云录》揉捏得不成样子。   他早就应该猜到江养浩的真实身份!   自从那日江养浩把自己的人像画在《风云录》上刊登出来,他就关注上了这家伙。   江养浩对他来说有一种没来由的熟悉感,他笃定他们曾经接触过, 就在江养浩进入无极宗、拜季修尘为师之前。   现在一看,他的感觉果然是对的。   江养浩原名“江听潮”, 在离开天芦名雅的江氏一族之后,经历了两到三年颠沛流离的生活, 在这期间为了谋生他结识了不少的人,当然也用过很多伪装和化名。   枝枝遇到他时, 他才十一岁,在某个南风馆里当小厮,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起, 别人都喊他“小哑巴”, 因为他不爱说话, 显得极为木讷。   江听潮是“小哑巴”,“小哑巴”后来离开南风馆去了定阳江氏, 代替江氏庶出三子成为了“江养浩”, 然后才来到了无极宗成为季修尘的小徒弟。   为了拿到苍暝手中的瑶琴, 江养浩还故意扮丑来到了他和苍暝的身边!   枝枝气愤极了,他感觉到自己被江养浩这小子戏耍了。   “下次要是再让我遇见你这个臭小子!我非撕烂你不可!”枝枝愤愤地将《风云录》撕了个稀巴烂。   相比于枝枝的怒不可遏,容月要显得高兴许多。   “他居然是江家的嫡子!”   “不对!他还骗我说他是一只瓢虫精!”   “可恶的家伙!”   容月摊开《风云录》, 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江听潮”这三个大字。   怎么办?   虽然被骗了,但他还是觉得很高兴,高兴之中还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期待他和江一澜的下一次相见。   容月脸颊绯红, 已经忍不住在脑海中想象自己与江一澜重逢的场景。   “还没看到过他的真容,听说他和江雨眠是孪生兄妹, 吁舄应该十分相像。”   江雨眠在美人榜上排名第二,作为她哥哥的江一澜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   在容月的心里,他对江一澜的痴迷程度俨然已经超越了对苍暝的喜爱。   “真的好期待啊!”   希望到那个时候,江一澜还记得他是谁。   …   得知江雨眠和江听潮相聚的消息,蔺幽玄是最为愤怒的。   这些年他极力阻止江雨眠打听江听潮的下落,也在不断地派人追杀江听潮,可现在这两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重聚了。   一刻也不停歇地赶到名山城,蔺幽玄最先见到的是季修尘。   “师兄,好久不见啊。”季病书熟稔地朝他打招呼,脸上满是笑意。   “你怎么还没死?”蔺幽玄面色阴沉,下意识地攥紧了拳。   季修尘被魔气折磨了这么多年,这时候早该撑不住病发了,现在竟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跟他叙旧?   “我这么轻易就死掉的话,师兄不就得偿所愿了吗?”季病书摊开双手,表情很是无辜,“我可不想让你这么开心。”   季病书话音刚落,蔺幽玄就抽出了本命剑赤霄,凌厉的剑锋直指季修尘。   他不介意再让季修尘尝尝当年在道魔大战时被魔气所侵的滋味!   “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看着这一幕,江雨眠不禁冷笑,拉着江一澜躲进了一间偏僻的厢房。   江一澜和她靠坐在一起,聊着这些年各自经历的大小事情。同时,他还在她的手心里写下了四个字——从长计议。   虽然他们都想摆脱来自季病书和蔺幽玄的束缚,但现在的江家不宜轻举妄动。   “可是……”江雨眠对哥哥的安危十分担心。   以她的直觉来看,季修尘可比蔺幽玄要难对付得多,哥哥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别想我的事了。”江一澜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朵玫瑰花递到她的面前,让她接住。   “喏,美丽的花要送给美丽的姑娘。”   江雨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过他的花放在鼻间嗅了嗅,“好香。”   江一澜立马接话:“香香的花送给香香的女孩。”   江雨眠疑惑道:“哥哥从哪学的这些话?”   她都怀疑哥哥是不是在外面有过几段露水姻缘了。   江一澜对着她傻笑:“不知道,就顺口说出来的,管他呢,能哄你开心就行。”   江雨眠抱着他的手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哥哥还有什么话?都说出来,我爱听。”   江一澜又在她的手心偷偷摸摸地写了一句话:   “我们是密不可分的双生子。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孤独和危险远离你。”   这是当年他的妹妹江倚桃在贺卡上写给他的一句话。   江一澜:“怎么样?”   江雨眠脸色微红,正想说话,厢房的房门就被叩响了。   两人皆看了过去,是季病书来了。   江一澜和妹妹对视了一眼,从她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不舍的情绪。   “不要…哥哥……别跟他走……”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仿佛力气再大一些,就能成功把江一澜留下来。   江一澜抚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我下次还会再过来。”   江雨眠带着哭腔问道:“可是这个‘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明明江一澜已经回到江家了,可她却没有实力把他留下。   “万一季修尘一个不高兴,把你关起来怎么办?就像蔺幽玄对待我一样对待你。”江雨眠愁容满面,无论如何,她也要把江一澜留下来。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雨眠,你放心吧,哥哥知道分寸。”   门栓动了,季病书轻而易举地推开了房门,打断他们的对话:“该走了。”   江雨眠怒瞪着他,目光不善,“他是江家的人!江家的嫡子!他应该留在天芦名雅!”   季病书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那我不妨把整个天芦名雅都纳入我的掌控范围之内,这样你们相处起来不就更方便了吗?”   好大的口气!   “你——!”江雨眠面色涨红,心里被激起一团怒火无处发泄,正想开口驳斥他,就被江一澜捂住了嘴巴。   江一澜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冷静下来。   按照他对季病书的了解,此人最喜欢看别人狗急跳墙的样子,她这样做无疑正中了他的下怀。   心中刚燃起的怒火仿佛被一盆水浇灭了,江雨眠眼中噙着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一澜松开了她的手,跟着季病书一同离去。   回去的路上,江一澜不满地瞪着季病书,想起刚刚季病书对江雨眠说的那些话,他就浑身不舒服。   季病书对他来说就是个危险的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这家伙就为了一点小事爆.炸了,到时候遭殃的可就不仅仅是他了,还有可能波及江雨眠或者谢君云。   这些人哪个死了,对他的影响都是极大的。他得尽快想办法把季病书赶出师尊的身体……   江一澜思索了片刻,问道:“你把蔺幽玄赶回魔界了?”   季病书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展开了自己的右手,掌心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疤痕,是他今天跟蔺幽玄对决时候留下的。   江一澜偏头,对此熟视无睹。   这种小伤用灵力愈合一下不就好了吗?   季病书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副如果江一澜不帮他处理伤口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江一澜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帮你处理伤口可以,但是你得把师尊放出来。”   听到他的话,季病书冷哼了一声,将手收了回来,覆上灵力让其自动愈合。   “这是你师尊的身子,你倒是不心疼。”   江一澜眼皮一跳,他是想心疼啊,但是心疼的话不就便宜季病书了吗?   季病书轻声道:“你今天给江雨眠送了花?”   江一澜皱眉:“我给久别重逢的妹妹送一束花,这有什么问题?”   季病书:“是没问题。我只是想起来,你给你师尊开辟的花田被一把火烧了。”   江一澜双目瞪圆,一脸震惊,“被烧了!?你烧的??”   前几天他回到无极宗只顾着找季病书对峙了,都没注意到那个院子!   季病书霸占师尊的身体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他精心培育的花给烧了!   江一澜出离的愤怒,倏地站起身来,一副要和季病书拼命的架势。   不曾想季病书淡定地开口说道:“是空世元烧的。”   “他烧师尊的花做什么!你少嫁祸给他!这种事只有你干得出来!”   面对他的质疑,季病书始终从容以对:“那你去问庄临镜好了。”   江一澜半信半疑,将脑袋探出车窗外,果然看见前面拉车的灵兽改了道,往无极宗的方向飞去了。   季病书一点心虚的表现也没有,还允许他回无极宗一探究竟。   江一澜冷静下来,心想也许真如季病书所言,花田是空世元烧的?   落地后,江一澜迫不及待地来到师尊的院子,眼前的景象一片荒芜,哪里还有往日的争奇斗艳、生机勃勃可言。   庄临镜正好上了山,看见他们也在,便打了声招呼。   “师伯!”江一澜立马迎了上去。   庄临镜近距离看到了他的真容,还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可能在心想他和江雨眠果然是一对孪生兄妹,样貌基本没差。   “你真的是天芦名雅的……”   “师伯先别说这个!”江一澜拽住他的袖子,急切地问道,“师伯你告诉我,师尊院子里的这片花田…是谁毁的?”   说起这件事,庄临镜很是内疚,“你师尊卧床的那段时间,空世元经常来看他,还把你送给修尘的那株葵花连同花田一起烧毁了……是我没保护好你师尊的花。”   江一澜满脸愕然,顿时哑口无言。   这么说来……季病书说的都是真的?   真是空世元干的!   怪不得……   江一澜心说,怪不得空世元会成为季病书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靶子,原来是罪有应得!   “只能重新种了……”江一澜无奈地叹了口气,半蹲下来,将少许焦土捧在手心中掂了掂。   不过以他木灵根的能力,想要重新把花种回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心想着,江一澜就立马开工了,先找来铁铲把花田的土翻了一遍,哼哧哼哧地干了起来,完全把庄临镜和季病书晾在了一边。   他决定先把花种起来再找季病书算账,因为要是师尊回来看见他的花田被毁了,肯定会很伤心的。   空世元身死的消息已经在外面传播开来了,作为无极宗宗主的季病书手头上还要许多要处理的事情,所以在瑶华峰上停留了片刻后便先行离开了。   没有了那道炽热的视线,江一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这寸步不离跟着他的瘟神终于走了。   “庄师伯。”江一澜把庄临镜拉到了一边,神色颇为凝重,“您不觉得师尊病好了以后……像变了个人吗?”   庄临镜点了点头:“他这病的确很怪,好得太快了。”   而且莫名其妙就好了,身上一点魔气也未残留。   江一澜低语:“师伯,我怀疑……师尊被人夺舍了!”   庄临镜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可能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江一澜:“您想啊,师尊体内的魔气为什么会突然失控?那段时间他肯定在和‘心魔’争斗!”   江一澜说得有理有据,还分析了许多不同点。   比如师尊从来不会对不喜欢的人露出一丁点的笑意,但是季病书却不一样,他在和对手(蔺幽玄)过招时常常用笑来讥讽对方。   听着他的分析,庄临镜若有所思地望着主峰的方向。   江一澜说的不无道理。   季修尘是变了,变得有些残忍暴戾,冷血无情。   记得季修尘刚醒来那时,庄临镜还因为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愣了一愣。   “难道……真是心魔作祟?”   江一澜:“不是心魔!师尊一定是被人夺舍了!师伯,我们得想办法让师尊变回来啊!”   庄临镜皱眉,明显不认同他的观点:“哪有说夺舍就夺舍的?放眼整个修真界,谁有这个实力夺舍你师尊?”   江一澜沉默了下来。   对庄临镜来说,的确是这样。   师尊是修真风云榜上的第一名,连魔尊蔺幽玄都是他的手下败将,还能有谁有这个实力夺他的舍?   “也许……留在师尊体内的魔气为那个人助了一臂之力,趁着师尊被魔气所困就夺了他的舍。”江一澜只能这样解释了,总之季病书不可能是师尊的心魔。   “我知道了。”庄临镜此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只给他留下几瓶提升修为的丹药就甩袖离去了,也不知是去找其他峰主商谈此事,还是直接回妙药峰了。   江一澜无奈,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才想起来他还有一件神器——瑶琴。   瑶琴的琴音可以祛除魔气,但是不知道对季病书有没有用。   但是吧……瑶琴之所以能被他拿到手,不正得益于季病书对苍暝的威吓吗?   这样看来,季病书根本就不怕瑶琴。   “所以我费尽心思地拿这把琴到底有什么用啊!”江一澜无语问苍天。   他是不是该把谢君云叫回来,然后和他一起联手对付季病书?   江一澜烦躁地挠头。   入夜后,季病书踏着月色回到了瑶华峰。   江一澜见到他,还是那句老话:   “从我师尊的身体里滚出去。”   季病书用同样的句式回复他:   “你先从江养浩的身体里滚出去再说。”   江一澜冷笑:“我当然可以滚,我巴不得早点脱离这具身体。但是万一我从江养浩身体里出来以后,你赖账怎么办?”   季病书给自己沏了杯茶,不急不慢地应付他:“所以我们讨论的问题根本无解,你还要继续跟我谈吗?”   “季病书!”江一澜倏地站起,愤愤道,“你别太得意!等我找到办法让师尊回来,我让你好看!”   季病书毫不在意他的威胁,还鼓励他:“加油,我等着那一天。”   “……”   被气得怒火攻心,江一澜不得不走出门外做了个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他想他不能跟季病书硬碰硬。   从这之后,江一澜改变了自己的战略战术。   每每看见季病书,他就会直接无视掉他,然后对被压制的季修尘说鼓励的话语:   “师尊!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败这个小人!不要放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把你救回来的!”   江一澜锲而不舍地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唤醒季修尘的意识。   季病书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还是雷打不动地坐在位置上喝茶。   江一澜见没有效果,小声地抱怨了一句,“整天喝茶喝茶,你是老年人吗?”   “……” 第73章 [锁]   第74章 [锁]   第75章 猫耳萌妹师尊VS女仆装老师   江一澜拥有两个人型玩偶, 只有小臂这么大,一个是季病书做的,黑色系的哥特风, 眼珠子用了纽扣代替,颇有那么一种□□的味道, 另一个是师尊做的,梦幻精致而且还有一对猫耳朵, 手感很好,闻起来也很香。   当他玩累了准备休息时, 季病书和师尊就会把两个玩偶塞进他的被窝里,让它们陪伴他一起入睡。   “晚安。”季病书亲吻在他的左脸颊。   “晚安,一澜。”师尊则“照顾”他的右脸。   “晚安……”江一澜的视线逐渐模糊下来,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觉得非常困倦, 可能是白天玩得太欢的缘故。   他最近的生活状态可以说是非常地好, 至少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和系统在一起为了完成她的任务忙得焦头烂额。   季病书和师尊对他有求必应, 甚至还给他构筑一个和现代一模一样的镜像空间。   他既能在这买到新上市的游戏, 也能读到现实世界才有的书籍。   如果他想在网上冲浪刷视频打游戏, 季病书完全可以给他一部手机或者其他的设备。   这个应有尽有的空间完全就是现实世界的复刻,江一澜根本不会担心自己会无聊得发疯。在镜像空间里呆久了之后,他还会产生一种错觉——他真的回到了现实。   所以, 他为什么要绞尽脑汁地完成所谓的“任务”(可能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回到现实呢?   当然,在镜像空间也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必须处在师尊和季病书的监视之下, 而且他与外界接触的次数并不会太多。   一个月的时间, 他仅有两次机会和妹妹呆在一起。虽然和亲人见面的次数少了些,但总比没有的强。   由于季病书的介入, 蔺幽玄和江雨眠的婚事彻底泡汤了,而且天芦名雅地区也在逐渐脱离魔界的掌控。   不少的人都在猜测修真界会有爆发第二次道魔大战的可能。   此前江一澜也在担心,百仙门的那些大能们会不会因为空世元的事情而找季病书算账。   毕竟空世元是开宗祖师的亲传弟子,也是无极宗的前任宗主,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不过问一下的确说不过去 。   但现在的百仙门就算知情,也完全没有责怪季病书的意思。   无极宗就这么变成了“神道宗”,连宗制都换了,完全由季病书一手把控着。   近期的宗门大选,可能还会挑选一批新的弟子入宗,作为直属于季病书的势力来培养。   新弟子的入门试炼,江一澜还去看了。   稀有灵根和单系灵根者,以及有特殊天赋的孩子,几乎都被季病书收为了亲传。   其中有一对年纪较小的双胞胎,是罕见的天灵根资质,男孩叫司晨阳,女孩叫司云雅,极为懂事乖巧,见到江一澜时还毕恭毕敬地跪伏在地对他叩首:   “师兄。”   江一澜受宠若惊,一直以来他在无极宗的身份定位都是“师弟”,没想到如今都当上师兄了。   “不必行此大礼……起来吧。”   司晨阳和妹妹看向师尊,得到他的同意后才肯起来。   不仅是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就连一些入门较久的师兄师姐也在看江一澜的脸色说话,言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惹恼掌门师尊。   江一澜尴尬极了,只敢和师云微搭话。不过相较从前,师云微也拘谨了许多,和他聊的都是一些比较简单和日常的话题。   无极宗变成了季病书或师尊一个人的宗门。   宗内的环境实在是太压抑了,江一澜没有久呆,在跟庄临镜还有几个熟悉的好友打过招呼后又回到了镜像空间里,继续玩昨晚没有通关的恐怖游戏。   季病书和师尊到点“下班”,从不加班也不到处鬼混,有事不回来还会提前跟他说清楚让他早点休息,某种程度上说真的是模范“丈夫(道侣)”了……   “一澜~”季修尘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束玫瑰花。   江一澜卡关了,专注于打游戏根本没空理会他。   季修尘有些吃醋,靠在他的肩膀上等他通关。   “阿西……”又在追逐战里死了,江一澜不悦地皱眉。   季修尘眨了眨眼,“一澜,换我来吧。”   江一澜:“你来?”   师尊可不比季病书,他哪里有在现代生活的经验?   不过江一澜还是让他尝试了一下,将手柄给了他。   但没想到的是师尊一下子就过了这个副本的关卡,轻轻松松没压力。   江一澜:“???”   季修尘一副等夸的表情:“会有奖励吗?以后一澜玩游戏可以找师尊一起玩哦~”   江一澜神色复杂。   师尊到底是什么RMB玩家啊?   季修尘:“恐怖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我还是比较喜欢温馨的小游戏。”(指的是可以进行双人互动的治愈系游戏。)   江一澜心想师尊这个老年人懂得还挺多,不会还背着他偷偷玩什么公主装扮的少女梦幻游戏吧?   不用他问,师尊就主动招了,还拉着他一起玩,讨论游戏的主角要用什么样的美甲和什么颜色的眼影。   江一澜一拍脑门,果然。   师尊的少女味太冲了,怪不得总脸红。   那他直接把师尊打扮成洋娃娃不好吗?   江一澜玩心大发,真的给师尊打扮了起来。   打扮的过程中,师尊还不断给他纠正化妆手法上的错误。   江一澜忍不住吐槽:“我靠!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师尊!”   “……” 师尊羞红了脸。   季病书推开房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江一澜在给季修尘套洋裙和绑双马尾。   被季病书用古怪的眼神这么看着,江一澜很是尴尬,尴尬到极点的时候,他就会说一些不怎么正常的话来缓解气氛。   “要不……我也给你整一套?”   这话何止不正常。   说出口后江一澜就后悔了,他感觉自己在死亡的边缘再三试探。   季病书可不是好说话的师尊。   “……”   短暂的沉默过后,季病书说道:“可以。”   江一澜:“啊?”   季病书:“女装。”   江一澜一时语塞。   把师尊打扮成猫耳双马尾萌妹之后,江一澜开始研究起了季病书适合什么装扮。   季病书看着他:“想好了吗?”   江一澜认真思考:“我觉得你适合女仆装。”   他打算报复报复季病书。   季病书挑眉,没有反对。   把两个人都打扮好后,江一澜走到远处观察了一番。   师尊还在拿小镜子照个不停。   季病书虽然穿着女仆装,但是身上一股富家大小姐的高傲气质。   江一澜:“咳咳咳。”   师尊听见他的咳嗽声,立马放下了镜子。   “一澜,我好看吗?”   江一澜:“好看爆了。”   近些日子他也观察出来了这两人在性格上的区别。   师尊耳根子要软一些,也比较“恋爱脑”,江一澜随便撒撒娇,他就红着脸满口答应。   而季病书的控制欲比较强,还能洞察人心,直觉极其敏锐,江一澜从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谎话,因为一说就露馅。   这么对比,江一澜还是比较喜欢和师尊呆在一块儿……但为了不惹季病书生气,他又得雨露均沾。   常常是上一秒还坐在季病书怀里看书,下一秒又得枕在师尊的大腿上接受美人的投喂。   长期如此,他都快忘记系统和为他寻找解蛊之法的师兄了。   师尊创造的“理想乡”,真的是太好了……江一澜闭上眼睛,陷得越来越深。   “一澜,你想要什么,师尊都可以为你创造。”   “那边的世界有什么好的呢?”   “留下来吧,留下来永远陪伴我。”   耳边充斥着温柔的话语,不断蛊惑着他。 第76章 “她”的蔷薇花园   “师尊……为什么会知道我在那边的事情?”   江一澜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   穿书之前, 他和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任何的关联。为什么身为书中人物的师尊会盯上他?而且还能让季病书顺利来到现实。   难道他们真的已经强大到能干预现实世界了么?   江一澜从没接触过这个类型的小说,对此也并不感兴趣,如果不是死后遇见系统, 他压根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本书。   季修尘瞥向季病书,两人对视了一眼后, 又齐齐地用目光审视江一澜。   江一澜倍感压力:“这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么?”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季修尘首先开腔,微笑着问他:“一澜还是想回去, 是么?”   江一澜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逃跑这样的话题,无论是在季病书那, 还是在师尊这,都是一个雷区。   他可不会蠢到要明目张胆地去试探他们的底线。   “只是有些疑惑……感觉师尊对我的爱,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江一澜小声说道。   “莫名其妙!?”季修尘倏地站起, 反应激烈, 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这种被爱人质疑的感觉让他很是生气和委屈。   但从江一澜的角度来说, 这份“爱情”的确来得莫名其妙……   季修尘欲言又止,抓着他的手, 面色通红地辩解:“一澜, 师尊没有骗你, 我真的爱你……”   江一澜:“我没有否认师尊对我的爱,我只是想知道师尊为什么会爱我,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的。”   “我可以替他解答, 不过,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得‘付费’。”季病书支着下巴, 很是从容地应答江一澜的问题。   江一澜诧异:“……你?”   季病书拿出了好几本厚厚的日记本, 在桌面垒起来能有他的上身那么高。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他在现实那些年写下的“爱情日记”。   为什么会喜欢江一澜, 江一澜有哪些地方让他痴迷,他在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此后他还会一直记下去。   “你要看么?看一页需要亲我一口。”季病书眯起双眼,狡黠得像只狐狸,“看一整本需要你支付一整夜。”   “……”江一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季病书笃定他不会“付费”看这种“无聊”的东西,到最后江一澜抛出来的一连串问题都被他怼了回去。   师尊仿佛发现了“商机”,也把自己的《爱情日记》拿了出来,盯着江一澜两眼放光。   “看一本需要支付一澜的一整夜!”师尊朝江一澜伸手。   江一澜气得想给他的脑壳来两个栗子:“好的不学你尽学坏的!”   季病书这个一肚子坏水的混账家伙都把师尊教坏了!   江一澜在暗地里扎季病书的小人。   晚上,江一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又开始想系统和师兄谢君云了。   不知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躺在他身旁的师尊在梦中呓语:“一澜……是我的。”   …   一月两次的相见日,江一澜给妹妹准备了礼物。   他带了两个盒子,让江雨眠用肉眼判断哪个盒子里装有礼物,猜中的话,礼物就是她的。   “没有猜中的话就不送我了吗?”江雨眠问道。   “那怎么会?只是个小游戏。”江一澜催促道,“来猜吧。”   江雨眠指向左边的礼盒。   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条铂金镶钻的天鹅型项链,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好漂亮!”江雨眠眉开眼笑。   接着江一澜又打开了右边的礼盒,里面同样放置了礼物,是一对珍珠耳坠。   和儿时的套路一样,他的所有礼物都将赠送给妹妹。   虽然对于从小生活在修仙世家的江雨眠来说,这些不算什么稀罕物。   江一澜亲手为妹妹佩戴项链,同时开口问她最近蔺幽玄有没有什么动作。   蔺幽玄一日不除,他的心就永远不能安定。   “哥哥,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了。”江雨眠眨了眨眼。   江一澜义愤填膺:“他敢来?!”   他要敢过来继续迫害雨眠,师尊打断他的狗腿!   “哥哥……”江雨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外界传言……季修尘要和你在神道宗举行结契(道侣)大典,是真的吗?”   “这个……”江一澜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解释。   道侣大典的事,师尊的确跟他商量了,日期就定在下个月。   “哥哥,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么?”江雨眠眼眶通红,她并不希望哥哥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幸福。   江一澜无奈,他何尝不想离开这个充满是非的世界,带她去一个没有胁迫的地方生活呢?   可现实是残酷的。   除非他和妹妹都有能力打败师尊和魔尊。   江雨眠愤愤道:“真希望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江一澜还特意向她打听了一下谢君云的消息。   “谢君云?”江雨眠回忆几日前属下跟她汇报的内容,“他进了合欢宫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了,不过听说他进去后就被奉为了座上宾。”   江一澜诧异:“座上宾?他在合欢宫里有认识的人?”   这么说来,男主并没有生命危险?   季病书又在骗他!   江雨眠摇了摇头,她也不太清楚。   江一澜回忆原作,合欢宫这支势力,在男主黑化成为魔尊之后才真正归附于他。   合欢宫的宫主是一位合体期的大能,排在风云榜第九,原作中只出过一次场,就是在最后给男主献上一个能让师尊爱上他的锦囊妙计。   师尊被男主报复关“小黑屋”时一直不肯屈服,也不愿承认自己对男主真的有意,所以合欢宫的宫主才会给男主献计。   大概是什么情蛊一类的东西吧,原作到这就结尾了,作为福.利的后续番外应该会有介绍,但江一澜没看,也不想看。   “你见过他吗?”江一澜问道。   “谁?”   “合欢宫宫主。”   江雨眠是天芦名雅的下一任家主,应该多多少少接触过各个势力的首脑。   “他的作风一向神秘,从来都只让护法来见我们。”江雨眠说道。   江一澜匪夷所思,“难道师兄真的认识他?”   江雨眠:“哥哥这么在意谢君云,是因为他在宗内时很照顾你么?”   她曾听说过谢君云对季修尘有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唉,不提了。”江一澜摆了摆手,并不想跟她解释这段混乱的三人关系。   极春城合欢宫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被合欢宫奉为座上宾,谢君云也很是疑惑,他确定自己进入无极宗之前从没接触过合欢宫的人,更别提见过合欢宫宫主本人了。   他被带到了一个幽深的庭院,周围种植了许多红色的蔷薇花,再往深处走,一幢造型别致的白色高楼映入眼帘。   这里就是合欢宫宫主的住处。   谢君云有些意外,外界都传言合欢宫的宫主奢靡无度,侍宠无数……没想到真相并不如此。   跟随左护法进入高楼,这里的内部结构和摆件的风格完全出乎了谢君云的意料,连三尸老祖都连连称奇。   “终于来了么?”   这时一道声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抬头往上看,见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女正扶着扶手从楼梯上下来。   “欢迎来到我的乐园。”   她摘下面具,对他勾唇一笑。   “我的主角。”   作者有话要说:   “Welcome to my Eden, my protagonist.” 第77章 高甜蜜饯   谢君云瞪大双眼,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他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仿佛两人的意识在相见的那一刻产生了激烈的碰撞,接着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不分彼此。   “你……是谁?”   谢君云微微颤抖,难以抑制心底激动的情绪, 他迫切地想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少女一步步走了下来,示意他来给自己梳妆打扮。   “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装扮。”   用婢女呈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少女开始为自己的手指甲涂起了蔻丹。   谢君云默了默,怀着异样的心情走到了她的身后, 为她编头发。   在此之前,他从没给任何一个女子编过头发。   可现在,刚刚触碰到少女的发尾, 他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编发的样式, 而且连她喜欢用什么颜色的发带和钗子都想到了。   “好看么?”   少女张开纤细的五指, 指甲弧形圆润,经过蔻丹的染色后呈现出一种亮晶晶的蓝色珠光效果, 很是漂亮。   其实她更喜欢粉色, 但偶尔尝试一下冷色系的水蓝也不错。   谢君云为她系好发带, 然后退到一边等待她涂好口脂。   “你对你的师尊还有意么?”少女从镜子里看他,一边涂抹口脂。   谢君云一愣,想不到她会问这个。   “……没有。”他低下了头, 并不想告诉她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不喜欢他也好,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女抿了抿唇,让口脂涂抹得更自然, “他最开始捡你回宗, 只是觉得你的天灵根资质可以为他所用。”   听着她的话,谢君云不禁捏紧了拳头, “我知道。”   但最让他生气的反而不是这件事,而是师尊在江一澜的身上下情蛊。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朝暮生欢’这种情蛊……可有解法?”   “这种情蛊对你来说无须解。”   少女转头凝视他,对所谈之事有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这本来就是我为了你而创造出来的情蛊,我可以指导你转移情蛊的作用,让一澜放弃师尊,爱上你。”   最后一句话让谢君云极为心动。   他失声道:“真的?”   三尸老祖暗中提醒他冷静,万一是什么陷阱可就麻烦了,世上哪有平白无故从天上掉馅饼的好处?   谢君云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女便主动说道:“三尸可还需要一具便于行动的躯体?整天呆在玉戒里,也不怕闷坏自己。”   三尸老祖的灵魂为之颤了一颤,这女人竟然知道他藏在哪!   谢君云的脸色同样一变,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女的身份绝对不仅仅是合欢宫宫主这么简单。   “别担心,我可不会害你。”少女将谢君云推坐在椅子上,抬手钳制住他的下颚,气势逼人。   她贴近他的脸,湿润的气息在他的耳朵上轻抚而过。   “毕竟,有我才会有你。你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啊。”   谢君云紧盯着她眼里的疯狂,对江一澜的那份汹涌的爱意,一丝不差地传递到了他的心中。   “没有一澜,我就会死,你也一样。”   “你想得到他么?想让他乖巧地依靠在你的怀里,想让他所有的温暖都奉献给你吗?”   “你在得到他之后,甚至可以把阻碍你和他在一起的家伙狠狠地踩在脚底下……比如你的师尊。”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他居然想利用我和我分庭抗礼。”   “他想夺我的权,还想杀了我。”   “他一定会为他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要让他当一条最下贱的狗。”   “或是送他上断头台。”   “砍掉他的整颗脑袋。”   “他要是不死,你和一澜就永远不能达成完美的结局。”   “……” 谢君云喉结上下滚动。   少女凝视他的双眸,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   “我是你,你就是我。”   “最后主宰这个世界的人,只能是我们。”   …   在镜像空间里看闲书的江一澜起身拿瓶饮料的功夫,回来就发现书上的字迹变得模糊了起来。   江一澜:“??”   镜像空间里有了一丝波动。   今天师尊带了一身伤回来,一进门就把他扑倒在了地上,“一澜……好疼啊,要亲亲……”   江一澜吓了一跳,用手一摸,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季修尘胸口处的窟窿还在汩汩流着血。   “师尊?!”江一澜脸色一变,忙不迭地将他扶到沙发上,为他处理伤口,“这么重的伤,师尊怎么不先去找庄师伯?”   季修尘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只黏人的猫咪:“师尊还是看见你比较安心。”   只要还能见到江一澜,这点伤算不上什么。   江一澜眉头紧锁,担忧地问道:“这伤……师尊是跟蔺幽玄打的?”   除了蔺幽玄能把师尊伤成这样,还会有谁?   季修尘像是在跟他炫耀自己的战绩,鼻子仿佛翘上天:“他现在也好不到哪去!随便一个下属都能把他从魔尊的位置上拽下来!”   一时间,江一澜心里五味杂陈。   师尊真的在很认真地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保障江雨眠的安全。   季修尘坐起身来,往他怀里靠,“这样一澜就不用整天担心他会威胁天芦名雅了……我最听一澜的话了,一澜会给我奖励么?”   江一澜默默地抱紧了他,为他传输灵力。   师尊的确是最听他话的人,只要是能哄他开心的事,师尊都愿意去做。   相比于季病书,师尊身上更多地保留了温柔的一面。   江一澜问道:“师尊想要什么奖励?”   不是太过分的话,他可以满足师尊的要求。   季修尘扬起脖子,凑到江一澜眼前:“要亲亲。”   江一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尊要的奖励还挺单纯,换成季病书那个老狐狸早把他往床上拐了。   季修尘气鼓鼓地质问:“为什么要笑?”   江一澜认真道:“因为师尊太可爱了。”   季修尘竖起两根手指,讨价还价:“那我要一澜的两次亲亲!”   江一澜低头:“好。”   这是他主动亲吻一个人,青涩生疏,磕磕碰碰地用舌试探着。   季修尘也小心翼翼地回应他的触碰。   「一澜第一次吻我。」   他感动得落泪,面颊绯红一片。   「真好。」   他终于体验到了被江一澜宠爱的感觉。   …   最近季病书很少出现在镜像空间里,而且几乎不会和师尊同时出现,江一澜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所以特意向师尊询问。   师尊告诉他,和蔺幽玄对决之后季病书受了伤,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江一澜半信半疑,“是么?”   季修尘一边系围裙,一边问道:“一澜晚上还要吃蛋挞么?师尊现在做哦。”   季病书的话题就这样被岔开了。   “好吧……”   江一澜胡思乱想着。   其实师尊回答的并不完全正确,事实上季病书和师尊在对付蔺幽玄和江雨眠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   季病书主张借蔺幽玄的刀除掉江雨眠,然后再对魔宫一网打尽。   季修尘则对江雨眠有所保留,觉得只要她安分守己,就不会对他们的幸福生活构成威胁。   这是江一澜后来才知道的事。   季病书的“消失”换来了系统的重新出现。   【江一澜!!大事不好了!!】   系统这一嗓子把江一澜彻底喊懵了。   【大事不好了!】   江一澜忙问道:“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跑了。你这些日子消失去了哪?”   【这些以后再告诉你,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跟你说!】系统万分焦急,恨不得立马将他拉进系统空间。   江一澜诧异:“什么事?难道是我做完任务也回不去了?投不了胎?”   系统:【比这个还要严重!我们来的世界根本就不是《思君月出云》的原作!】   江一澜:“???”   系统急得跳脚:【这个任务不做了!我们得赶紧从这个世界出去!】   江一澜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和系统好像都被困在这个世界了。   “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一直在跟他重复原作作者的笔名:【高甜蜜饯!高甜蜜饯!】   【她在原作的基础上创作了另一个版本的《思君云月出云》!但是她没有发布出来!我们来的是原作的2.0版本!】   江一澜面如菜色:“2.0……有什么变化么?”   【江一澜,你还记得高恬么?】   【十八年前,要带着你殉情的那个女人!】   十八年前,高恬杀了自己的室友,还企图对江一澜的家人下手,但都失败了。   之后她还绑架了江一澜,想带着他一起跳崖殉情,但最后死掉的只有她一个人。   “等等……”   江一澜额冒冷汗。   虽然他对跳崖没什么印象,但他记得这个想要将他圈养起来的高恬。   那本《阿莫的秘密日记》还是她送给他的。   “她死了?”   他一直以为她在国外好好地生活着……   【她死了!而且她就是“高甜蜜饯”!】   【原作的2.0版本里,谢君云还是主角,而主角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意识体!】   【江一澜,我们来错地方了!】   【这个世界是谢君云和你的“happy end”!】   江一澜懵了,“我和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高恬:   作为我创造出来的角色   我意志的一部分   你只是空有其表的高冷人设   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为虐而虐的苍白   你的归宿是黑暗的牢笼以及无尽的折磨   这样的你还妄想着跟我分庭抗礼   真是像小丑一样令人发笑   一周目我能砍掉你的脑袋   二周目我能让你当一条狗   师尊:   真正可笑的人   抱着所爱之人殉情   到最后死的却只有自己   三周目的你真该好好思考   为什么会失败 第78章 因果循环   “这是真的吗?”江一澜出现在厨房, 看着忙碌个不停的师尊。   蛋挞刚放进烤箱中烘烤。   “怎么了?一澜?”季修尘敏锐地感觉到了江一澜情绪的变化。   江一澜脸色难看,“这个世界是我和师兄的‘HE’,师尊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不, 严格来说是季病书知道这一切。没有季病书从现实获取信息源,师尊根本无从得知这件事。   “什么?”季修尘露出诧异的表情。   江一澜笃定他在装糊涂。   “这个世界经历了三个周目, 前两个周目师尊都被师兄打败了,第三周目师尊分化出了季病书, 所以才能打败师兄成为了第三周目的赢家。”江一澜说道,“是这样的, 对吗?”   季修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一澜,这些你是听谁说的?”   “前两个周目, 师兄对师尊都做了什么?师尊会有之前的记忆么?”   得知这一切的江一澜有些崩溃, 他不停地质问师尊, 急切地想要了解更多的细节。   季修尘别过脸,对此闭口不谈, 只说:“一澜, 你该去洗澡了。”   无奈江一澜步步紧逼:“为什么师尊不对师兄狠下杀手?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所以不能杀么?这个周目师尊会输么?”   “我不会输!”季修尘激动了起来,音量瞬间拔高了不少,“你别再问了!”   “……” 江一澜噤声, 抿了抿唇角,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系统:【你不该去问师尊的。】   其实刚刚江一澜问的那些问题,她都清楚地告诉了他答案。   高恬和江一澜殉情死后, 用灵魂构筑起了整个书中世界, 成为了「天道」一般的存在,而她的所有角色也都因她而鲜活了起来。   唯一遗憾的是, 江一澜没有跟她一起见证她一手构建起来的“幸福世界”。   原作的2.0版本中,谢君云知道了“恶毒”师弟屡次诬陷他的真相,也听见过他在深夜中喊妹妹的名字。   江听潮从江家跑出来时才七八岁,从凶险的魔窟中逃出来后,一边要躲避蔺幽玄的追杀,一边还要不断赚取去无极宗的路费。   师弟从小就经历的磨难,不比他谢君云少多少,甚至可能还要更多。   对于师弟来说,师尊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只要师尊能帮助他或是让他打败蔺幽玄,他便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包括他的身体和灵魂。   「只要能让妹妹脱离苦海,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在这世间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孤独和危险都远离她。」   师弟真的喜欢师尊么?   未必吧。   谢君云主动与师弟和解,也愿意把师尊教授给他的功法和剑法传授给师弟。   师弟却倔强地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舍!」   谢君云也不恼,反而觉得师弟这副样子越发有趣了。   他们一路吵闹,也逐渐离不开彼此。   师弟的木灵根很是特殊,能想着法地变出各种各样的花来,随便打一个响指,方圆百里的花都能顷刻间绽放。   他给谢君云送的第一朵花,便是鲜艳的玫瑰。   这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谢君云发现,原来他贪恋的不是清冷的月光,而是能相互陪伴和治愈他的暖阳。   暖阳便是他的师弟。   为了让他的小太阳继续发光发热,他必须要为师弟提供充足的能源。   他得除掉一切阻碍因素,首要的任务就是打败魔尊蔺幽玄。   再然后,帮助师弟整顿江家。   最后,是他们的道侣大典。   谢君云和师弟的幸福,被身为「天道」的高恬看在眼里。   这就是她真正的“happy end”。   她还是从前那个甜文作者——高甜蜜饯。   而不是著名虐文《思君月出云》的作者。   可是师尊这一角色的变化,完全破坏了她塑造出来的完美结局。   她对江一澜的偏执爱恋,被季修尘完整地吸收了。   相比于谢君云对待师弟的温情,季修尘更多的拥有占有欲和嫉妒心。   占有与嫉妒,恰好是将高恬推向犯罪深渊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因为占有欲和嫉妒心,她就不可能对室友小曼和江一澜的家人下手。   身为她创造出来的角色之一,季修尘一直想突破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来代替她维持整个世界的运转,同时也希望自己能得到江一澜全部的爱。   他们在这个世界争斗了三次,前两次是高恬和谢君云赢了。   第一次,高恬让谢君云亲手把师尊的头砍了下来。   第二次,谢君云废了师尊的修为,还给他戴上了项圈,让他当一条下贱的狗,任何人都能对师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师尊为了虚幻世界里的“江一澜”(江养浩/江听潮),做了不少恶,也受了不少的苦。   在最为痛苦和煎熬的岁月里,他滋生出了自己最纯粹的恶意,用来保护自己。   这是他的另一面——季病书。   季病书代替他承受了接下来的所有苦楚。   万幸的是,江养浩对师尊生了恻隐之心,最后他私自放走了师尊。   这导致第三次争夺战里,高恬和谢君云败得一塌涂地。   季修尘赢了,但他对三周目的结局并不满意。   他要的爱,江养浩根本给不了。   高恬一直想把现实世界中的江一澜拖入到这个世界,而高恬的目标,便是他的目标。   高恬做不到的,他能得到。   季病书去了,开启了他对江一澜长达十一年之久的窥视。   那个时候,江一澜十五岁,生父刚刚组建了新的家庭。   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没有上任何一辆车,只是呆呆地看着车流。   很孤单不是吗?   「一起去另一个世界生活吧。」   「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我可以为你创造。」   虽然想要带走江一澜的欲.望强烈,但季病书还是忍了下来。   如果带走江一澜的办法是「死」,那他宁愿等到江一澜病死或老死。   可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接近对方,从他的身上体会一遍被爱和关注的滋味。   只是到最后,江一澜还是无情地拒绝了他。   季病书哭了,说不清楚是为季修尘哭还是为自己哭。   「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你所受的苦……你只会轻飘飘地对我说一句——」   「“我们不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一澜的性格跟师兄更搭一点吧,师兄不那么病娇,他更多地吸收了高恬对一澜温柔的一面。 第79章 师兄当上暴戾魔尊后(一)   江一澜又搬回了原先那座与世隔绝的小岛, 因为镜像空间最近不太稳定,常常出现看书看到一半剩下的内容就变成白纸的情况。   师尊还在一个劲地跟他道歉:“一澜……对不起,师尊会马上收拾好一切, 很快的。”   江一澜:“没事的,师尊, 还是把力量用在刀刃上吧。”   季修尘和谢君云打起来的事他是知道的,有波动也正常。   “我很快就会解决掉麻烦。”师尊又抱着江一澜温存了一会儿, “等我回来。”   江一澜叹了口气。   他到底该说些什么呢?   师尊根本就杀不死高恬和谢君云,因为高恬和主角是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能源。   怪不得师尊就算发现他和谢君云在梦里暧昧, 也从不对谢君云下死手。   因为如果身为主角的谢君云死了,那这个世界就会重塑,直接进入到下一个周目。   到时候, 师尊的记忆又会消失一部分, 只有当季病书出来, 他才会回忆起一切。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谢君云永远囚困起来,而且还要压制高恬赋予他的“主角光环”。稍有不慎, 谢君云就有可能东山再起, 然后覆灭师尊的一切。   江一澜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他什么也不清楚,只会一味地在师尊和师兄之间劝架。   他哪里知道这里是他和师兄的“happy end”,师尊还为了他和师兄斗了三个周目。   【不好意思, 是我的错!】系统也在不停跟他道歉。   她的资料库里,这个耽美世界显示的的确是《思君月出云》的原作,谁都想不到还会有个2.0版本。   说到底她也被高恬坑了。   “现在说这个还有用么?”江一澜头疼欲裂, “最主要的是要想办法对付高恬。”   虽然第三周目的失败让高恬损失了对这个世界近一半的控制权, 但她仍这个世界“天道”般的存在。   她制定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了解每个人物角色的背景和弱点, 同样清楚该怎么让谢君云一步登神。   系统擦了擦汗:【这个疯女人的确不好对付……】   【如果篡改2.0版本的文本剧情,那我们还有机会打败她,然后从这个世界离开。】   江一澜:“可我们现在都在这个世界,到底怎么篡改文本?”   【我们需要现实世界的人来帮我们找到高恬的文本……】   江一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倚桃?”   【嗯哼。】   不过找到原文本的几率微乎其微,季病书在现实世界找了十一年都毫无进展。   “高恬删掉了吗?”   【删掉的话,这个世界也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文本还在……应该是在某件存储设备里。   倚桃能找得到么?   江一澜很是担忧,万一有什么风险,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怎么会遇到高恬这种家伙……”江一澜捏了捏眉心。   “一澜,你怎么了?”师尊捧住他的脸,担忧道。   江一澜回过神来,解释道:“刚刚在想些事情。”   “……话说师尊的手好冷啊。”   他覆盖住师尊的手背向对方传递温暖。   亲密的肢体接触让师尊的脸颊开始泛红:“我的手……不一直都是这样么?”   怎么捂也捂不暖。   江一澜:“谁说的?在床上的时候师尊可比火炉还烫呢。”   明明是主导的那个人,却比他还要羞涩。   他的师尊,有时候厉害得不行,有时候又柔弱得像个一碰就倒的病秧子。   “在床上还那么冷的话,一澜就该踢我下床了……”师尊贴近他的脸,揉捏他的通红的耳垂,努力蹭着豆腐,“当然得热一点,让一澜撒不开手。”   江一澜掐了一把他的腰:“老年人今天还上不上班了?”   师尊:“你怎么可以整天说你的师尊是‘老年人’?”   江一澜:“难道不是?”   师尊严肃道:“那我回来的时候要喝到一澜泡的枸杞茶。”   江一澜挑眉:“是不是还要准备一个老干部才用的保温杯?”   师尊:“当然可以!”   江一澜冷哼一声:“那还是快去快回吧,保温杯可保不了那么久的温。”   “一澜。”   “嗯?”   “谢谢你能原谅师尊当初的所作所为。”   “……”江一澜默了默,苦笑道,“我可不会原谅你们,我永远都清楚你在我身上种下了情蛊,还有与另一个人格一起强迫我。我除了将尖锐的棱角磨掉,别无他法。”   说着,江一澜推开了面前的人,淡淡道:“你走吧,祝你好运,能顺利控制住师兄和高恬。”   毕竟你比高恬那个疯子要好许多。   心里的暖意渐渐消退,季修尘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轻抚江一澜的脸,学着季病书的语气对他说道:“一澜,我很欣慰你能清楚地知道逃跑的下场……希望你永远不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知道。”   …   妖界   “已经很多天没有那个家伙的消息了,不会死了吧?”枝枝将《风云录》盖在脸上,自言自语道。   身旁的茑萝大声嚷嚷:“死了!死了!江听潮死啦!”   另一个丫头拽住她,“别瞎说,人家好着呢,下个月就要和修尘真人成亲了!”   茑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什么嘛,没死啊!”   枝枝最近总念叨着这个家伙,她都听烦了!   “还在这里闹腾!快去把新一期《风云录》给我拿过来!”枝枝恼火地踹了一脚她的屁股。   “诶哟!”茑萝惊呼,连忙跑了出去。   “新一期该不会又是在讲谢君云吧,这家伙都连登五期了,真是有完没完了!”枝枝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谢君云在风云榜的晋升速度很快,各大八卦小报都在争相报道关于他的事情,称他是被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子”。   还有小道消息传出,说谢君云去了魔界,打算跟受伤的蔺幽玄争夺魔尊之位。   一开始枝枝是不信的,直到读到新一期的《风云录》,才发现魔尊之位已经易主。   “什么?!蔺幽玄居然败给了这家伙?!”   枝枝惊愕失色。   蔺幽玄稳坐魔尊之位这么多年,就连当年在道魔大战中败给季修尘,他的地位都没有丝毫的动摇!现在居然被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毛头小子扯了下来!   丢脸!真是丢脸!   枝枝又翻到了下一页,看到了合欢归附魔界的消息。   合欢宫?   所以?   下一个是谁?   枝枝读得头昏脑胀,看到谢君云大放厥词,欲要征伐妖界。   这下一个人就是苍暝。   而早在枝枝收到新一期《风云录》前,谢君云就已经来到了妖界。   雷声在头顶上轰鸣,猛然间一个霹雷,整个妖界都为之颤动。   三尸老祖扶着后颈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他的新躯体是一名化神期的魔修,对付苍暝后院里的那些莺莺燕燕也足够了。   他的身侧还有一位打伞的少年,正是谢君云当初救下来的宁熙,经过魔界的历练,他的修为已经从筑基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他现在哪来的莺莺燕燕啊?都被季修尘杀完了!”宁熙纠正他。   三尸摸了摸下巴,他想起来了,当初季修尘来妖界找徒弟,还逼着苍暝杀了不少替身男宠,只留下了枝枝和容月。   宁熙拽了他一把,示意他速战速决。   不过枝枝没有等来三尸和宁熙,倒先等来了谢君云。   谢君云身上的杀气未散,面无表情地凝视他,说道:“苍暝废了,你要继续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枝枝怒瞪着他:“你以为我会信?”   谢君云手里攥这一条血淋淋的龙筋,“为什么不信?”   苍暝的筋就在这儿。   “我原本想找他和谈,只要他能带领整个妖界归附于我,我还让他继续当他的妖皇。”   “可是他先对我动了手。”   “我不得已反击。”   谢君云随意一扔,满不在乎道,“真是可惜了。”   “你……”枝枝脸色难看。   他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谢君云在《风云录》上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茑萝挡在枝枝的面前,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但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枝枝。   “我告诉你!别过来!”   谢君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问道:“听说你恃宠而骄,经常欺负苍暝后院里的其他男宠,可是真的?”   枝枝:“与你又有何关系?”   谢君云笑道:“我师弟许久以前也在这呆过,我想知道他的表现如何。”   枝枝冷笑,嘲讽道:“他表现的好与坏,都只不过是为了他的好师尊,跟你谢君云可无半点关系呢。”   谢君云笑而不语。   「我可不记得我写过这么讨人厌的角色。」高恬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还转着一支钢笔。   这是她的创作工具,相比于电子设备,纸稿写起来更有滋味。   「你说,我该给他一个什么结局好呢?」   …   消息滞后的江一澜已经很久没有看《风云录》了,谢君云当上魔尊还有斩杀妖皇的事还是系统告诉他的。   还没和师尊正式开战,谢君云就开始用信骚扰江一澜了,保持每天一封的频率。   每一封都在诉说对江一澜的思念。   只不过江一澜已经免疫了来自师尊和师兄的各种告白方式,他宁愿打坐修炼思考人生也不想读这种“高恬式”的情书。   为了屏蔽骚扰,他还给《风云录》投了个稿,告诉这群吃饱了撑的家伙没事少来call他!   几天后,《风云录》的头条——   “?”   小小的符号里隐藏着江一澜心中大大的疑惑。   也不知道谢君云是怎么解读的,把他的疑惑误解成了求救的信号。   当天他就破开了师尊的禁制来找了他。   “一澜……”   江一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浓重的戾气。   谢君云变了,一身红衣,邪肆张扬,真正地变成了一个魔修。   他堵在了木屋的门口,直勾勾地盯着江一澜:“一澜,师兄带你走好吗?”   江一澜沉默不语,合上了手里的书,直接无视了他。   “一澜……”谢君云仍与他纠缠,甚至还将上身压了过来。   “够了!”江一澜抵开他的胸膛,嗔怒道,“不去与师尊一较高下,在这纠缠我做什么?”   谢君云借机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淡淡道:“师尊自有‘高人’收拾,我操心什么?”   江一澜心里一咯噔。   高恬对付师尊?   师尊会有胜算吗?   会赢吗?   输了怎么办?   江一澜心里一团乱麻,很是烦躁地从谢君云怀里挣脱出来。   谢君云看出了他的焦虑,问道:“师尊的情蛊还在起作用,对吗?”   江一澜却无情地说道,“你出去。”   谢君云不依不饶地在他耳边聒噪:“我知道解蛊之法……”   “你出去!!”江一澜朝他大吼道。   谢君云眼眶通红。   江一澜又一次拒绝了他,以这样无情的方式。   谢君云调整情绪,想再一次开口,结果对上了江一澜阴郁的视线。   “我说了,让你滚出去。” 第80章 师兄当上暴戾魔尊后(二)   江一澜指着门口, 毫不留情地对谢君云说道:   “滚,有多远滚多远。”   自从知道这一切都是高恬的阴谋后,他就再也不想看见谢君云。   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 谢君云面色铁青,转身的那一刻又突然顿住。   他回头, 再一次用贪婪的目光描摹江一澜脸部的轮廓。   “一澜,下一次见面, 我不会再对你这般客气了。”   江一澜冷笑:“你对我何曾客气过?别把自己想得这么深情,你要是真爱我, 就别对我纠缠不休。”   他的话让谢君云彻底冷了心。   谢君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妒火和强烈的报复欲在胸中熊熊燃烧。   他一定会让江一澜和师尊付出应有的代价,一定会。   谢君云走后, 江一澜松了口气, 一时口嗨要不得, 但他心里的怨气也憋了许久,实在忍不住发泄。   “师尊遇上高恬了吗?”他朝系统问道。   【遇上是遇上了……但高恬不战而退了。】   江一澜一愣, 觉得奇怪:“为什么?”   【不知道, 应该是还没有把握打败师尊吧。】   江一澜急得来回踱步, “你的传送还用得了么?”   【去哪?找师尊?】   “去天芦名雅。”   他有些担心高恬和谢君云会伤害江雨眠。   系统无奈道:【江雨眠毕竟是高恬创造出来的角色,你不必对她这么上心……万一高恬夺舍了她,你去了不就等于自投罗网了吗?】   江一澜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但江雨眠的原型, 一定是倚桃。”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江雨眠继续受苦。   天芦名雅名山城。   江一澜来到这时,发现江雨眠正在看一份请帖,是从魔宫发出来的, 邀请她参加新任魔尊的庆典。   “哥哥, 你怎么来了?”江雨眠合上请柬。   “你要去吗?”江一澜在她身边坐下。   江雨眠摇了摇头,随手将请柬放到一边, “去了不就回不来了么。”   江一澜看着她,欲言又止:“谢君云的事……”   “哥哥不用解释,我已经猜到了。”江雨眠愤恨道,“他和季修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很害怕把你牵连进来……”江一澜忧心忡忡,“很怕。”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拿什么来保护江雨眠?   江一澜鼻子一酸,抹了一把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今晚就睡在这边吧。”   “哥哥要留在名山城吗?”江雨眠抱着他的手臂,充满希冀地问道,“那哥哥要跟我一起睡吗?”   江一澜哭笑不得,“这不行。你都多大了?姑娘家的还要跟我一块儿睡?”   江雨眠撇嘴,不满道:“那你要睡哪?”   “我嘛……”江一澜想了想,“我肯定打地铺。”   “这在别人眼里不还是跟我一块儿睡嘛!”   “这不一样!”   “就是一样的!”   江一澜和江雨眠互相拌着嘴,差点吓哭了新来的两个小婢女。   “呜呜,公子,小姐……”   到了晚上,江一澜刚躺下,江雨眠就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恶狠狠道:“我起夜的时候,就一脚把哥哥踩死!”   江一澜不甘示弱地捏住她的耳朵,“你哥哥脾气可是很冲的,不要惹你哥哥!”   江雨眠:“一二三,我们同时放手。”   “一!”   “二!”   江一澜数到“三”时,江雨眠突然从床榻上滚了下来,和他闹作一团。   “哈哈哈!”   江一澜面红耳赤,妹妹的胸部就抵在他的手臂上,让他很是尴尬和不知所措。   他按住江雨眠的肩膀,语气加重了几分:“别闹,快休息!”   这可不是小时候。   江雨眠高兴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失落道:“好吧……”   过了一会儿,江雨眠从床榻上垂下一只手。   江一澜看到了,下意识地去勾了勾她的手。   江雨眠探出半个脑袋,对他眨了眨眼:“哥哥还不睡?”   江一澜支着脑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某个小仙女还没折腾够,我怎么敢睡?”   江雨眠摇晃着他的手:“哥哥要在天芦名雅呆多久呢?”   江一澜:“呆到他把我抓回去。”   江雨眠:“季修尘么?”   江一澜:“那不然是谁?”   “我以为是……”江雨眠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以为是谢君云。   “快睡吧。”江一澜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最近的事让他很是疲惫,他打算眯一会儿。   “那我也睡了。”江雨眠反握住他的手。   哥哥能睡在身边,让她觉得很是安心。   目睹这一切的高恬,脸色越发阴沉。   「真是感人的兄妹情呢。」   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而且还是一个脑子有病的女人的嫉妒心。   在现实时,高恬就不止一次对江倚桃下手。作为江一澜最重视的家人,江倚桃首当其冲。高恬先是买通了她在学校的玩伴,将她约出来后再制造事端,让她死于意外之中。   但很多次,江倚桃都十分幸运地避开了危险。   江倚桃唯一一次受伤,是在一场火灾里,是高恬半夜故意纵的火,她在私家车库里倒满了汽油。   就算是这样,江倚桃也只是轻度烧伤。   仿佛被幸运女神眷顾了一般,死神的镰刀永远带不走这个女孩。   高恬不甘心就此离去,所以打算亲自下手。   她混进了江倚桃的家中,那天正好是江倚桃的母亲外出采购的日子。   待江倚桃睡着后,她钻了出来,刀锋直指江倚桃的脖子。   “你还是去死吧。”高恬咧起嘴角,掩饰不住脸上疯狂的神色。   江雨眠蓦地睁开双眼,她被自己的梦吓出了浑身的冷汗,那种危险来临时的心悸感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她偏头一看,想要寻找江一澜。   黑暗中倏地伸出了一双手,从江雨眠的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真是感人的兄妹情,还是让我这么妒忌。”   “现实中我杀不死你,但在这,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高恬神色森然,“江倚桃,你想试试吗?”   江雨眠双目瞪圆。   …   江一澜是被冻醒的,身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不知怎的,他从室内来到了室外。   “雨眠?”江一澜抖落身上的雪,环顾四周。   难不成妹妹把他踢出去睡了?   房门被人从里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脸和脖子还带着不少的抓痕。   江一澜瞳孔微缩,眼前这人是……蔺幽玄。   蔺幽玄脸上爬满了厌恶,“你该不会在外边听了一夜吧?”   江一澜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   “……什么?”   蔺幽玄并没有向他解释太多,而是理了理护腕,转身离去。   江一澜脸色惨白,视线转向大开的房门。   不会吧?   他跌跌撞撞地跑入屋中,嗅到了刺鼻的血腥。   “雨……眠?”江一澜轻声道。   江雨眠眼神空洞,身上只覆了一件薄薄的单衣,裸露的部位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大腿内侧更是鲜血淋漓。   江一澜完全愣住了,眼前这一幕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内心。   “让……” 江雨眠张开干裂的唇,发出一个模糊的单音。   江一澜跪倒在她的面前,侧耳去听时泪水控制不住地下落。   “让…我……”江雨眠气若游丝地吐出最后一个音节,“死。”   “哥…哥,让……我死。”   江一澜捂住了脸,痛聃霁苦地哀嚎。   …   季修尘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久到谢君云开始侵占修真界的疆土,吞并“天下第一城”。   久到连钦慕季修尘的赫连胥都归顺了谢君云。   原来高恬制定的世界法则如此简单,只要主角坐上魔尊之位,就能随意染指修真界的各大势力。   离魔界最近的天芦名雅地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但谢君云并没有急着下令围剿江氏,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完成。   “师尊,这是你为我铸的惊鸿。”谢君云漫不经心地说着话,指尖轻轻点在剑身上,“你知道吗?我收到这柄剑时特别地开心,觉得你就是这世间最温柔的神祇。”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就是个虚伪的小人。”   “你纵容弟子欺我辱我,就是不想让我过得舒心。”   “你从来就没把我当作你的徒弟,你无时无刻不想着要置我于死地。”   “可是你不能杀我,因为杀了我,这个世界也要跟着我一起毁灭。”   季修尘跪倒在地,激烈地喘着粗气,脸上浮现出了病态的红晕。   作为旁观者的高恬,仍在用钢笔写着什么。   她在描述这场争斗,同时也在判定孰胜孰负。   谢君云用剑尖挑起季修尘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头。   真是一张令人魂牵梦绕的脸,被世人奉为绝色的师尊就这样狼狈地匍匐在他的脚下。   谢君云蹲下身来,抓住了季修尘的头发,笑道:   “对不住了,师尊,您的徒儿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   “一澜,你还在等我的狗么?”   谢君云攥紧手中的锁链,将季修尘一路拖拽到了名山城的城门口。   “一澜,这是师兄给你送的大礼,你还喜欢吗?”   但城中没有半点回应。   “为什么不理我?”   谢君云委屈道,“那么多天了,你就不想师兄么?还是说你不想看见我新养的宠物?”   之后谢君云又抓住了季修尘的头发,狠狠地将他的脑袋撞向了禁闭的城门,沉闷的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江家的府邸。   江家人心惶惶,目光皆落在了江一澜的身上。   “把门开了吧。”江一澜平静地说道。   “公子……”   “开门。”   谢君云如愿以偿地进入到了城中。   “一澜,我们又见面了。”谢君云张开双臂,满脸的笑意,“不欢迎一下师兄么?以前你总黏着我,让我带你下山。”   江一澜并不想听他的废话。   “让高恬出来。”   谢君云笑道:“我是高恬,高恬就是我。”   江一澜抬眸:“是么?”   当晚温存之际,江一澜就用霞光剑刺穿了谢君云的胸膛。   谢君云一点一点地将霞光拔了出来,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了江一澜的身上。伤口在逐渐愈合,这点伤害根本不算什么。   “你真的要这样待我么?”谢君云将霞光对准了江一澜,只要他往前刺一分,江一澜也能尝到他刚刚的痛楚。   此刻的江一澜眼里只有恨意,他冷冷地朝谢君云吐出了一个字:“滚。”   谢君云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把将他拽下了床榻。江一澜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粗暴。   “你知道师尊在哪么?我把师尊关在了狗舍。”   “就是一个笼子。”   “他现在大概在吃狗食吧。”   “你要看看么?”   谢君云把江一澜狠狠地推到了一个笼子前,季修尘就蜷缩在里面,蓬头垢面的样子谁还能认清他就是那位光风霁月的修尘真人。   江一澜刚要起身,谢君云就压了上来。   “你要做什么?!”江一澜惊慌失措,拼命推拒着身上的人。   “你不是不想在屋里么?那就让师尊好好听听你是怎么跟我求饶的。”谢君云恶劣地说道。   江一澜痛苦万分,谢君云就这么将他抵在笼子上对他进行侵.犯。   “一澜……”谢君云将手指伸进了他的口腔之中,“快喊,让师尊听听。”   听听我们是怎么在他面前媾和的。 第81章 师兄男妈妈成了我的老婆   江一澜迷迷糊糊地烧了一个月的烧, 情蛊的作用才完全转移到谢君云的身上。   期间谢君云一直寸步不离地在床榻边守着他,等待他苏醒过来的那一刻。   “一澜,你会像当初喜欢师尊一样喜欢师兄么?”谢君云握住江一澜的手, 痴迷地将之贴近自己的脸颊。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看到江一澜轻唤他“师兄”的模样。   片刻后,江一澜的手指轻微动弹了一下, 随之慢慢睁开了双眼,看到谢君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要水喝。   “好好, 师兄去给你取!”谢君云眼尾泛红,已然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   江一澜拉住他的衣袖, 虚弱道:“师兄,我要喝凉的……”   “温的不喝喝凉的?”谢君云气笑了,这小子真的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江一澜:“凉的多爽啊。”   谢君云亲自取的水, 还反复确认水里没有毒素后才敢扶着江一澜喝下去。   江一澜忍不住调侃道:“师兄比女人还疑神疑鬼了。”   谢君云避开话题, 探了探他的额温, 温柔地问道:“还要喝水么?”   江一澜舔了舔唇:“透心凉,心飞扬, 我不介意再来一碗。”   谢君云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 “上哪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你再不去倒水, 你的师弟就要渴死在床上了。”江一澜蹬了蹬被子,露出一双脚丫。   “这就去。”   “话说师兄……”   “嗯?”   谢君云的心瞬间提起来,他猜测江一澜会提到师尊。   “你说我躺了一个月, 那我岂不是一个月没洗澡了?!”江一澜挠了挠头,“我说怎么这么痒。”   “啊?师兄每天都有给你用净身诀还有擦身子啊。”谢君云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江一澜板着脸:“净身诀太敷衍了!洗澡才能带给人舒适的享受!”   “对,没错。”谢君云点了点头, 认真地附和他, 顺便让人去准备浴池。   待江一澜喝完水后,谢君云将他从床上拦腰抱起。   江一澜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哦豁, 师兄当上魔尊之后,VIP服务都升级了,我现在是SVIP客户了吗。”   谢君云:“嗯?微什么?”   江一澜:“奢华的高端享受。”   谢君云低头碰了碰他的鼻尖,嘴角是无边的笑意,“一澜,师兄会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江一澜:“所以西瓜什么时候才会榨西瓜汁然后自己流进我的嘴里?”   谢君云评价道:“果然够懒。”   到了浴池,江一澜迫不及待地要下水,但谢君云说要先帮他活动一下筋骨。   江一澜浑身酸痛,指哪哪疼。   “师兄不会趁我发烧然后把我揍了一顿吧?”   谢君云满头黑线,“我要揍你用得着等你睡觉揍?”   江一澜满脸怀疑,“所以你没做什么?”   谢君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澜,我们之前……”   “师兄变成我老婆了吗。”江一澜揉了揉屁股,皱眉道,“我说怎么感觉pp疼疼的。”   谢君云一愣:“老婆???”   “嘿嘿……”江一澜有了个坏点子,绕到谢君云的身后,然后一把搂抱住了他,不安分的双手在他的胸膛上作恶,“师兄胸肌这么大,当然是老婆。”   谢君云浑身一颤,顿时羞红了脸,“你……快松开!”   江一澜抓得更紧了,还在上面留下了两个红通通的手印,而且干完坏事就跑,“扑通”一声往池子里跳。   谢君云又羞又怒,“江一澜!”   “我不是故意的,师兄。”江一澜从水里冒出脑袋,委屈巴巴。   谢君云也下了水,狠狠地在他脑壳上敲了两个栗子。   江一澜“诶哟诶哟”地喊疼,“别人都是一个巴掌给俩蜜枣,师兄只管给我栗子不给我蜜枣,这算什么事啊?”   谢君云冷哼一声:“你要什么蜜枣?”   江一澜撅嘴,“要老婆亲亲……”   “……”谢君云心跳不由得加速,嘴上却说,“真是的,洗澡也不安生。”   他刚要低头去吻,江一澜就一嘴巴子啵在了他的胸口上。   “像果冻一样软……”   江一澜又用手捏了捏谢君云胸前的“蜜枣”。   谢君云这才反应过来,江一澜说的蜜枣是什么……   “师兄。”江一澜脸色微红,与他四目相对,“我可以尝尝么?”   谢君云惊讶于他口中的话。   原来中了情蛊后的一澜是这般模样……只可惜他不能先师尊一步享受到一澜的这份爱。   想起之前江一澜对师尊那副痴痴的样子,谢君云就很是难受。   “师兄,怎么了?”江一澜担忧道,“是哪里不舒服么?还是你不喜欢我这样做?”   谢君云抹了抹眼角的泪,“没有……就是师兄……有点感动。”   “感动?”江一澜往他胸口上泼水,“所以还是喜欢的对吧。”   “嗯。”   “那我尝尝咯?”   “这又不是吃的……!”   “我知道啊,只是想嘬嘬。”   “你……”   谢君云满脸涨红,只能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微弱道,“算了……你嘬吧。”   要命的是,他起了反应。   江一澜直白道:“师兄有感觉了。”   谢君云羞赧道:“你这样能不来感觉吗?”   “那……”江一澜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道,“师兄……”   谢君云捏了捏他的脸,“你的病才刚好,受得了么?”   江一澜主动吻在他的唇上,认真道:“师兄的爱独此一份,我可不能让别人抢走我的师兄。”   谢君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瘦胳膊瘦腿的还想要独占我?”   “不行么?”   “当然行,我巴不得你到哪都栓着我。但是呢,师兄也要独占你,你愿意吗?”   “我愿意。”江一澜毫不犹豫地回答,说着,还乐呵乐呵地笑了起来,“师兄当上魔尊后肯定有很多妖艳贱.货献殷勤,如果师兄背着我去找他们……哼哼!那我也去找别人!”   谢君云沉思:“魔尊要管的事太多了,我得想个办法卸任……”   江一澜笑得不能自已:“卸任?退休?哈哈哈哈师兄才当多久就想着退休了?还是别了吧!太搞笑了!”   谢君云在他的脸颊各亲了一口,和他耳鬓厮磨,眼中满是缱绻的温柔:“好,都听你的。”   两人在浴池里闹腾了许久,江一澜出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想着吃点东西。   “师兄要自己做么?其实我吃一些糕点就好了。”江一澜裹着毯子,坐在椅子上晃悠腿。   谢君云挽袖子:“让他们做我不放心。”   “那师兄当魔尊的日子真是太忙碌了!我好心疼。师兄,我想吃紫薯芋泥饼还有大米饭,可以来份五花肉吗?和笋一起炒可香了,别放葱,要点辣椒。”江一澜疯狂咽唾沫。   “你这小子。”谢君云弹了弹他的额头,笑道,“一边说着心疼我,一边还提这么多要求?”   江一澜捂着额头,嘟囔道:“那你做不做嘛?”   “做做做。”   “师兄就是口嫌体正直。”   “嗯哼?什么口嫌体正直?”   “就是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身体……嘿嘿!”江一澜用手模拟了一下抓着谢君云胸部的动作。   谢君云又是满头黑线,但语气极为宠溺:“你啊,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做菜做到一半,江一澜跑了过来:“师兄,做到哪了?好香啊!”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碗里的五花肉,结果被谢君云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下手背。   “啊疼!”   “还没做好,刚出锅的,烫。”   江一澜幽怨道:“你怎么跟老妈子一样啊?”   “那让我看看谁像偷吃东西的耗子。”谢君云举起手里的铲子,“老妈子还有其他招式,你要不要试试?” 第82章 想要独占我的师兄   “师兄, 能给我切个橙子吗?”   “师兄,我jio冷,帮我暖暖。”   “师兄, 我手上沾油了,给我擦擦。”   “师兄, 我肚皮有点痒,帮我挠挠。”   “不是左边, 是右边……上一点,再上一点, 还差点,对对就是这,挠到了。舒服, 爽。”   “师兄, 我有点……”   谢君云额上青筋毕露, 粗鲁地把茶杯放到他的面前:“还有什么事?”   江一澜坐起身:“师兄和我真是心有灵犀,竟然知道我口渴了。”   谢君云:“你一天到晚除了这痒那痒, 还有想吃东西想喝水, 还有什么?”   江一澜动了动脚丫子:“还有jio冷, 师兄帮我织个棉袜,带图案那种。”   谢君云:“……”   江一澜又躺了下来:“师兄等会儿还要上班批折子,不要太累着自己了。织袜子可以晚一点哦。”   谢君云把他乱动的脚丫塞回被子里:“不批折子, 我等会儿去无极宗。”   江一澜:“啊?去无极宗干嘛?”   谢君云如实说道:“百仙门还没打下来,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 江一澜张了张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君云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不祝师兄旗开得胜?”   江一澜脸色有些难看:“师兄……你要把他们都杀了么?”   谢君云:“我不杀他们, 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围剿我,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么?”   “当然不希望……”江一澜欲言又止, “只是……”   “没事的,一澜。”谢君云将他揽入怀中,安抚道,“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好。”江一澜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君云走后,寝殿的侍从又换了一批,为首的两个魔修皆是谢君云提拔的心腹,江一澜如果要外出,还得征得他们的同意。   江一澜躺了一会,又忽地坐起身来,朝他们问道:“修尘真人现在关在哪?”   两人十分默契地回答:“属下不知。”   江一澜心想果然。   “一直呆在这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   “公子想去哪呢?”   “我刚来魔宫,不熟悉,你们带我随便逛逛吧。”   两个魔修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应下。   虽说是逛一逛,但江一澜的活动范围极其有限。   江一澜忍不住说道:“怎么?你们魔宫就这么大点地方?”   无奈下属都装起了哑巴,无论江一澜说什么,他们都不为所动。   这情况一看就是谢君云提前训练好了。   什么人能见,什么人不能见,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可以去,谢君云早就交代得一清二楚。   江一澜沉默了片刻,然后拉着一个魔修,小声问道:“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尊上有没有背着我养侍宠?”   “公子,尊上从没安置过什么侍宠。”   不得不说,魔宫的两任主子都是专情之人,上任魔尊蔺幽玄也从未有过侍宠。   “真的?”江一澜一脸狐疑,“不行!我要找其他人来对证!”   属下叹了口气,又带着他回到了寝殿。他们找来的证人是宁熙,也是谢君云的心腹之一。   “你闹够了么?”宁熙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江一澜,“尊上前脚刚走,你后脚又惦记上季修尘。这可是会让尊上生气的。”   江一澜抬头,见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着一身张扬的红衣,颇有几分谢君云的味道。   “怎么?他生气还得你来哄?”江一澜冷笑。   “我可没那个待遇,只怕他生气后你要受不少罪。”宁熙语气不善,“别怪我没提醒你,少问季修尘的事。”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江一澜挑眉,饶有兴趣道,“看你这副样子,可是早就爱慕我师兄了?”   宁熙脸色微变,冷不丁地被他戳中了心事。   江一澜:“不说?那就是承认咯?难怪师兄把你带在身边,原来还有这档子事。”   宁熙皱眉,解释道:“尊上从未和我有过什么,你想多了。”   他可不想因为什么误会而被谢君云怨恨。   江一澜懒懒道:“是么?”   “他不喜欢你总想着季修尘。”宁熙凝视他,认真道,“我希望你好好待他,他一路走来与你相见并不容易。”   江一澜很是不爽,不耐烦地挥退了他。   过了一会儿,江一澜又朝下属问道:“雨眠如何了?”   “一切安好。”   被他问及这个问题,底下的人永远只有这么一句话。   江一澜咬牙,倏地站起身来将桌案上的书册和杯子尽数挥落。   “一切安好!一切安好!你们觉得我会信吗!糊弄鬼呢!?”   装聋作哑的人跪倒在地,丝毫不惧他的怒火。谢君云一走,江一澜就会这样反反复复生气,他们已经习惯了。   谢君云风尘仆仆地赶回魔宫时,江一澜正闹着要回天芦名雅。   “尊上……公子他……”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谢君云叹了口气,脱下外袍直接扔给了下属。   “师兄——”江一澜迎了上来,一把抱住他,委屈道,“我要回去,我想见见雨眠……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谢君云牵着他坐下,说起了另外的话题,“今晚想吃点什么?”   江一澜固执道:“师兄!我要回天芦名雅!”   谢君云反问道:“我陪着你不好吗?”   江一澜:“师兄已经看够了,我要见雨眠。”   谢君云:“见完江雨眠,你接着是不是要跟我说你要见季修尘?”   江一澜两眼一抹黑,差点气急攻心晕过去。   谢君云将果盘里的橘子拿了起来,一边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现在未必想见你。”   “不想见我?什么意思?”江一澜皱眉,质问道。   “就是……”   “她怀孕了,你去见不合适。”谢君云剥开一片果肉递到他的嘴边,笑道,“师尊要准备接客了,你去见也不合适。”   五雷轰顶一般,江一澜双目瞪圆,脸上血色全无。   “你说……什么?”   谢君云再次说道:“他们是不会见你的,一澜。” 第83章 和师尊的再次相见   “师兄,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江一澜扯起嘴角,强颜欢笑,“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   “我何曾跟你说过玩笑话?”谢君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所以才没有过早地透露。   江雨眠怀孕的消息是五天前属下告知他的,那时候蔺幽玄刚和她完婚。   作为江雨眠的兄长, 江一澜却全然不知。   “……”   听到这两个消息,江一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澜。”谢君云握住江一澜冰凉的手, 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着他, “她和蔺幽玄的婚事是早就订下来的,蔺幽玄会好好待她,你别担心。”   江一澜:“好好待她的意思就是让她怀孕么?”   谢君云:“他们圆房后怀孕不是迟早的事么?”   江一澜眼睛通红, 控制不住情绪, 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叫:“蔺幽玄强迫了她!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他!更不想要什么孩子!我才是她最亲近的人!凭什么不让我见她?”   谢君云看着他崩溃的表情, 心想还不够。   情蛊的作用还不够。   如果能让江一澜只记住他一个人就好了。   “好吧……是师兄想错了。”谢君云假意服软,“怪我怪我。”   江一澜不停地跟他强调:“她是被强迫的, 师兄, 她真的是被蔺幽玄强迫的……”   “好, 知道了。我过会儿就找蔺幽玄算账。”   “那师兄……我能见雨眠么?”江一澜摇晃谢君云的手臂,苦苦哀求,“师兄, 求你啦,我和她可是兄妹诶!她出这么大事,我作为哥哥当然要照看她啊!”   谢君云露出犹豫的表情, “嗯…你说的倒是没错……就是……”   “诶哟——”江一澜一哭二闹三上吊, 就差没在地上滚两圈了,“师兄——!”   谢君云指了指自己的唇, “你亲我几口,我就答应你。”   “真的?”江一澜心里乐开了花,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狠狠地亲了他两口,“师兄,怎么样?”   谢君云借机搂抱住他的腰身,贪婪地在他颈项间嗅着,江一澜这一声声“师兄”叫得他欲壑难填。   “师兄……痒。”江一澜缩了缩脖子。   谢君云:“五天之后我让你见她,但是呢……”   江一澜撇嘴,不满道:“还有‘但是’?师兄的条件还真多啊!”   谢君云:“因为我吃醋。”   江一澜:“妹妹的醋都吃?”   谢君云:“不然呢?我巴不得这世上就你和我。”   说完,谢君云一口啃在江一澜的脖子上,顺势将他揽抱上床。   衣带轻解,江一澜忽然抵住谢君云的胸膛,问道:“师兄……那师尊呢?”   “师尊?”   “为什么要让师尊接客?”   “那可不是我的决定。”   谢君云炽热的吻从江一澜的鬓角一路向下,四处点火。   “那是……谁?”   江一澜声线颤抖,随着谢君云的动作,眼中不禁染上了情.欲的桃色。   “是我哦。”身旁有人说道。   “唔——”江一澜瞪大双眼,和谢君云亲吻交.缠时用余光瞥向了他们身侧的人。   高恬支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欢.爱。   床幔轻摇,江一澜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报复他。”高恬的脸色也如谢君云一样通红了起来,他们此刻的感觉是相通的。   “不行……”江一澜勉强支起上身,“你不能…这样对他。”   高恬眨了眨眼:“一澜在命令我么?可是你现在这副样子丝毫没有一点命令我的气势和威严啊。”   江一澜咬牙,全身一阵酥麻:“师兄……师兄!”   “他现在慢不下来哦。”高恬提醒道,随后凑到了江一澜的耳畔,舔舐他的柔软耳垂。   江一澜别过脸,高恬又强硬地掰了回来。   “你好恶心……滚开……”江一澜的脸冷不丁地被舔了一口。   高恬在为他清理泪痕。   “一澜没有小时候可爱了。”高恬苦恼道,“你那时候可不会说姐姐恶心。”   江一澜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扇向她的脸,可是扑了个空,高恬快速躲开了,还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江一澜吃痛,感觉自己的整只手都要被她拧下来。   谢君云皱眉,满脸不悦:“你做什么?”   高恬置若罔闻,根本没有理睬他的话,而是在江一澜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吻,笑得狡黠又暧昧。   江一澜的表情逐渐转向惊恐,高恬的脸在他眼前无限放大,直到她吻上他的唇,撬开牙关深入纠.缠。   和谢君云的情.事持续了一夜,江一澜喝水都解不了渴,喉咙干疼得厉害。   “师兄……师尊的事,你跟她谈得怎么样了?”   江一澜无聊地拨弄着谢君云的睫毛,继而又拍了拍他的脸。   谢君云抓住他到处作恶的手,淡淡道:“谈好了。但你和他只能见一面。”   江一澜:“什么时候?”   谢君云:“就今日,晚上他就要走了。”   高恬给季修尘重新创造了一个小世界,打算抹掉他的记忆后将他关进去。   听到这个消息,江一澜只觉得荒唐。   原作里冰清玉洁的师尊,竟然就这么被她贬成了青楼楚馆里的小倌,堕入风尘不算,还要上演一出出苦情戏码,平白让渣攻们糟蹋作贱。   “师兄……我不能接受。”江一澜哽咽难言。   师尊是最听他话的一个人,从未强硬地逼迫过他什么,为了保护江雨眠,师尊甚至还和季病书闹掰了。   “你让她放过师尊,好吗?”江一澜继续缠着谢君云。   “不要。”谢君云无动于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师尊怎么样关他何事?他还乐意看着师尊受苦呢。   见劝不动谢君云,江一澜便坐起身来解自己的衣服。   谢君云:“一澜,你做什么?”   江一澜眼眶湿润:“师兄为了照顾我,昨夜不是没有尽兴么?”   谢君云脸色一沉:“你要用这个……换我放过师尊?”   “嗯。”江一澜低下了头,“让我见雨眠,不也是这样么。”   “你……”谢君云心里一团怒火无处发泄。   江雨眠,江雨眠,除了江雨眠就是师尊师尊。   江一澜心里哪有他的位置?   谢君云越发觉得情蛊的作用不足以维持他和江一澜的幸福了。   他必须得做些什么,让江一澜的身心皆属于他一人。   “好啊。”谢君云钳制住江一澜的下颚,一手抚上他吻痕遍布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让师尊好好看看你身上的这些痕迹。”   …   季修尘依旧被关在笼子里,偌大的院子,风吹雨淋日晒,魔宫的婢女们偶尔会扔给他几个馒头。   他现在修为全无,与凡人无异,不吃东西真的会被饿死。   在他佝偻着身子吃得狼吞虎咽时,谢君云正好带着江一澜过来。   江一澜跪在笼子前,把自己带的吃食全都拿了出来。   “师尊……吃这个。”   “这个也很好吃。”   “是我自己做的。”   江一澜忍住泪水,捻起一块水晶糕打算递到笼子里去,谢君云却在这时阻止了他。   “一澜,别靠那么近!”   “我想喂他都不行吗?”   江一澜没有听从他的劝阻,执意将糕点送到季修尘的面前,柔声道:   “师尊……他们给的馒头都坏了,还是吃我的吧。”   季修尘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接受他的好意。   江一澜又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在笼子上,“师尊,你还记得我吗?”   笼子里的人没有丝毫反应,继续嚼着发硬的面包。   江一澜失望极了,一边流泪一边继续举着糕点怼到他的嘴边,用沙哑的声音不停念叨:“吃啊,这个真的很好吃,我做的,师尊你快吃啊……”   “别劝了。”谢君云无情地说道,抱住江一澜作势要把他往后拖。   江一澜挣扎起来,手里的水晶糕差点被他捏碎。   就在他的手即将离开笼子的那一刻,季修尘突然撞了上来,咬住他的手指。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江一澜的一截食指被他撕咬了下来,随后急不可耐地吞咽下腹,沾了满嘴的鲜血。   “啊啊啊啊——!!”   断指的疼痛让江一澜的整个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一澜!!”谢君云脸色骤变。   作者有话要说:   放颗定心丸:师尊没被糟蹋,再说一次,师尊只属于一澜。 第84章 病娇师尊VS高恬   众人栗栗危惧, 皆不知所措地跪伏在地。   刚刚上演的血腥的一幕,导致整个魔宫都笼罩在谢君云强大的威压之中。   “把他的肚子剖开!”谢君云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地对他们下达命令。   剖、剖开?   属下犹豫不决, 虽然知道谢君云的命令不可违抗,但此刻没人敢第一个上前对季修尘动手。   “别……!”江一澜忍着巨痛, 及时出言阻止,“师兄!别动师尊!我没事……”   “没事?”谢君云气笑了, 抬起他那只血淋淋的手,“这叫没事?”   “别管师尊了……”江一澜靠在他的怀里, 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虚弱道,“师兄, 我们快回去吧, 再不处理伤口我的手指就长不回来了。”   谢君云不悦地“啧”了一声, 拦腰将他抱起,埋怨道:“都叫你不要靠这么近, 尝到苦头了才知道喊疼?你再凑近点他能把你的头咬下来你信不信?”   明明是你们虐待师尊, 才让他变成这样的……江一澜在心里说道。   “师兄真是啰嗦, 快点回去!”江一澜生气地揪了揪谢君云的头发,还扯断了几根下来。   “还疼么?”谢君云捏紧他的指关节,朝他的伤口呼气。   江一澜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而且血也止住了。   “师兄吹的是仙气?还挺神奇的嚯!”   谢君云挑眉:“你见哪个魔头吹气吹出来的是仙气?”   江一澜小声道:“你不就是吗?神魔一体的魔头,白天呼出来仙气,夜里呼魔气。”   谢君云:“你还有力气开玩笑, 看来是没事了。”   “虽然但是, 伤口还是要处理的……”江一澜一边和他插科打诨,一边用余光往他的身后瞥。   他们离笼子越来越远, 直至谢君云抱着他回到寝宫,彻底看不到师尊的身影。   也许这真的是他和师尊的最后一面了……   系统离开他去现实世界寻找高恬的手稿已有多日,至今仍未有任何的回应。如果他要从高恬的手里救下师尊,也只能靠自己了。   谢君云和江一澜走远后,笼子里的季修尘被人拖拽了出来,虽然谢君云没有下令对他真的剖腹,但是一些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替谢君云执刑的是三尸老祖,他踩在季修尘的五指上,用脚后跟狠狠地碾了碾。季修尘的表情越是扭曲,他的心情就越是愉悦。   当初在棺材岭,他和手下被季修尘的人像撵狗一样撵着,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现在季修尘好不容易失势了,他终于可以一雪前耻,狠狠地报复回去。   “我让你咬!我让你咬!”   三尸老祖仍不解气,又朝季修尘的肚子和胸膛狠踹了几脚,企图让他把江一澜的断指呕吐出来。可季修尘一直紧闭着牙关,无论他怎么猛踹狠踢,都不松口。   属下又给三尸想了个折腾人的法子,不如把季修尘的手指剁下来,让他也尝尝断指之痛。   三尸不屑地冷哼,在季修尘的面前蹲下身来,一点一点地掀开了他的指甲盖。   “你之前不是挺能的吗?”   掀完指甲盖,三尸又一根根地折断了季修尘的手指。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耳畔,季修尘疼得浑身发颤,从喉腔里发出痛苦的悲鸣。   围观这一切的宁熙别开了脸,不忍再看。   从万千人敬仰的仙尊,沦落到这种任人欺凌的地步。   真是可怜啊,季修尘。   …   为江一澜处理伤口的人换成了高恬。   “我师兄呢?”江一澜把手收了回来,十分抵触她。   高恬淡淡地问道:“你有这么讨厌我么?”   江一澜翻了个白眼,反问:“你做的那些事,有哪件是让我喜欢的?”   高恬笑了,“就算我做再多让你喜欢的事,你也不会喜欢我,不是么?”   江一澜并不想听她的诡辩,转头看向别处,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我最近又写了新的文,是该换换口味了。”高恬无聊地转着手中的钢笔,对他的抗拒并不在意,“你喜欢什么样的世界呢?青春校园?现代都市?还是古代宫廷?或者未来ABO。我都可以为你和谢君云创造。”   在她说话时,江一澜注意到了她的钢笔。   那是高恬更改剧情和创造世界的工具。   是从现实世界带过来的么?   江一澜紧张地攥紧拳头,他好像找到了解救师尊的办法。   那只钢笔,一定是关键。   “青春校园的话,我会安排谢君云成为你的同桌,然后考上同一所学校;现代渝熄都市可以写娱乐圈,古代宫廷可以是落魄皇子的逆袭记……”高恬幻想着,“古代宫廷我已经写了一半。”   江一澜眼睛一亮,表现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同时朝她靠了过去。   “古代宫廷?什么剧情?”   高恬眯起双眼,笑道:“你想看么?”   “你写得好的话,我就会看。”江一澜装模作样地点头。   高恬覆上他的手背,“你希望谢君云是什么样的身份?皇子,皇帝,摄政王,或是王爷?”   江一澜瞥向她手中的钢笔,一边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落魄皇子逆袭记’么?”   高恬苦恼道:“但是我想让剧情再刺激一点,落魄皇子逆袭的套路太常见了。”   江一澜:“那……草莽英雄逆袭?”   高恬评价道:“前摇太长。”   江一澜笑哈哈:“那还是皇子吧,我觉得逆袭记挺好的……”   高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是么?”   “不然……你给我写?我有挺多想法的。”江一澜试探道。   高恬沉默了下来,手中的笔也不转了,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了?」   江一澜背冒冷汗,强作镇定,“不行的话就当我没说……”   “没事。不过一澜,以后我再跟你说这个吧。”高恬站了起来,紧接着谢君云接替了她的位置。   “她去哪?”江一澜诧异地看着高恬的背影。   “去‘收拾’师尊。”说完,谢君云吻住江一澜,一边扶住他的后脑勺,一边用灵巧的舌将一颗药丸推入了他的喉中。   江一澜下意识地咽了下去,过后才反应过来谢君云做了什么。   “唔——”   他拼命拍打谢君云,示意他松开束缚。但谢君云像是上瘾了一般,紧抱着他不放,而且动作也越发放肆,用手指轻捻着他的耳垂。   药丸的作用开始发作了,江一澜浑身无力地瘫软在谢君云的怀里,越发觉得困倦。   “这是什么……”   谢君云轻轻拍打他的背,轻声道:“没事的,一澜,睡一觉就好了。”   睡醒之后,你就不会去在意我以外的人了。   …   今夜南风馆“梦下扬州”会竞拍季修尘□□的初夜。   高恬亲自给他换了一身装扮,让他再次变回那个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仙尊,但不同的是,他的脖子被拷上了一个用特殊材质做成的项圈。   高恬戴着面具,拽着他出现在台上。   “修尘真人,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   说着,高恬拨开了季修尘的衣襟,向众人展示出他精致的锁骨和胸膛。   诱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季修尘眼神空洞,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处境。   “五千上品灵石!”   “三万上品灵石!”   “三千紫水晶!”   全城的人都沸腾了起来,竞拍的价格一路高升。   更有疯狂者,当众解开了腰带,沉浸在自己与季修尘欢.爱的幻想中。   高高在上的神祇跌入泥潭任人折磨的戏码谁不爱看呢?   高恬一脚踹倒季修尘,倨傲地笑道:   “你输了哦,‘世界第一’?”   最后季修尘的初夜被人以一座城池的价格买了下来。   那人是赫连胥,仙尊的爱慕者之一。   “春宵一刻值千金哦,赫连胥,你可要珍惜我给你的机会。”高恬将锁链递给了他。   赫连胥扶住季修尘,耳根通红,对她点了点头。   此前季修尘被人喂下了丹药,现在全身无力只能紧蹙眉头倚靠在赫连胥的怀中说热。   “修尘……”赫连胥口干舌燥,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回房中放倒在床上。   床幔被解下,只能隐约地看见后边轻轻晃动的人影。   高恬松了口气,对付季修尘花费她太多的精力。她倚在窗前,心想江一澜这时应该睡下了吧。   季修尘的呻.吟隐约传出,人影还在晃动。   高恬看了过去,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赫连胥是不是太安静了?   她走上前,用手轻轻拨开床幔。   看见帘后的景象,高恬不禁瞪大了双眼。刹那间飞刺过来什么东西,狠狠地扎在了她的眼球上,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那是什么就惨叫着往后仰去。   “啊啊啊——!!!”   高恬跌撞在桌上,掉落的茶杯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   帘后的人又突然闪现到了她的面前,手中的锐利清晰可见。   她被割喉了,喷洒而出的鲜血溅了满地。   季修尘对她笑了起来,再次挥舞起了手中的剑刃。   作者有话要说:   是季病书,我在师尊的成分里加了季病书,辣个男人他回来了。 第85章 反派师弟成了我大哥   “你怎么了?”   谢君云带着江一澜来到合欢宫时, 看到高恬一边捂住流血的左眼,一边用笔在纸上疯狂写着什么。   “这个世界快崩溃了,必须要去下一个周目……”   高恬将钢笔收了起来, 然后将自己的全部纸稿尽数烧毁。   下一个周目一定会是她的主场。   谢君云默了默,问道:“我们输了么?”   “我们不会输, 我也不会死。”高恬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但他能肯定, 此刻的她一定是无比疯狂的。   她朝他伸出了手,示意他将怀中的人交给她。   谢君云犹豫不决, 他才喂江一澜吃下丹药不久……只要江一澜能够自然苏醒,那他就完全属于他一个人了。   “下一个周目,一澜会只记得我一个人吗?”   “当然。”   高恬向他承诺。   谢君云将怀里的人搂紧了几分, 眼眶湿润, “如果没有季修尘来搅局, 那该多好……”   如果没有师尊横插一脚,那这个世界就是他和师弟的“happy end”。   高恬正准备上前从他手中接过江一澜, 季修尘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谢君云的身后。   “!!”   高恬见势不妙, 强硬地从他手中将江一澜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随后转身消失在了原地,留下谢君云独自一人面对季修尘。   谢君云及时地往前翻身一滚,才不至于被季修尘的利刃从后削首。   但季修尘并不急于收拾他, 而是追上了高恬。   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江一澜。   …   这场争夺战里,最懵的还是要属江一澜。   现在的他既没落入高恬的手中,也没落入师尊的手里……而是来到了系统空间。   【好险好险, 差点就赶不上了……】系统气喘吁吁, 毫无形象地跪坐在他面前。   江一澜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然后又摸了摸额前的碎发。   他这是……变回来了??   不对, 应该是说被系统从江养浩的身体里重新拽了回来。   虽然摆脱了困境,但是江一澜一点也不高兴。   “我倒是回来了……但是雨眠怎么办?而且江养浩变回原样了吗?”   【等、等我喘会再跟你解释……】系统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这一来一回地跑,还赶了四、五十万字出来。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说它比她忙啊。   江一澜也躺平了,“累啊……”   比生产队的驴还累。   眯了还没到十分钟,系统把一本书拍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   江一澜一看封面,上面写着书名:《思君月出云》,作者:高甜蜜饯。   【这是原作的出版书,我用高恬的笔在原作的基础上大改了很多内容……算是我披着高恬的马甲创的3.0版本吧。】   内容大抵就是江养浩和江雨眠兄妹俩来到理想乡生活的“HE”结局。   修改剧情的笔是高恬在现实世界的遗物,系统通过梦境让江一澜的妹妹江倚桃替自己寻找了一番,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   【唉,2.0那版不好找,真不知道高恬这疯婆子到底藏哪了。】   “可是我刚刚经历的世界不是2.0么,你创3.0有什么用?”江一澜诧异。   【当然是让3.0世界偷偷接替2.0的第四周目啊,只要江养浩在这个周目里没死,那他就不会出现在下一个周目里。】   【让那些疯子去下一个周目玩吧,我们就不掺和了……】   江一澜对这个法子半信半疑,下个周目那些家伙发现他不在的话会不会又追回来?   【放心吧,除非师尊、季病书、高恬都有逆转时光的能力。】   “你别乱立flag啊……”江一澜感到害怕。   先不说师尊和高恬,季病书能在虚幻世界和现实来回穿梭就很恐怖了,万一他真的有逆转时光的能力……   系统浑身一哆嗦,突然坐起身来:【我都忘了这茬了。】   季病书就是这世界的bug。   …   另一边,在江一澜脱离了江养浩的身体后,系统紧接着就把江养浩传送到了江雨眠的身边。   【快醒醒啊大哥!赶紧抱着妹妹提桶跑路了!】江一澜替系统催促江养浩。   江养浩的这具身体还没有跟系统解绑,所以才能及时用上传送功能。   “哥哥!”江雨眠惊呼,急忙上前查看江养浩的状况。   “嘶——”江养浩皱起眉头,扶着欲裂的脑袋坐起身来。   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唯一让他铭记的就是霸占了他身体许久的一个叫做“江一澜”的家伙。   “这个鬼东西都用我的身体干了什么蠢事……”   被喊做“鬼东西”的江一澜心上仿佛被扎了一箭,随后他将怒火发泄到了系统的身上,毫不客气地朝她踹了一脚:   “还不是因为你!”   系统委委屈屈地辩解:【你不能都怪我呀!就算没有我,季病书或者高恬在杀了你之后也会把你拽进这个世界的!如果不是我,你还出不来了呢!】   “你还有理了是吧?”江一澜气得面红筋胀,举起拳头就要给她的脑壳来一下。   “现在要去哪?”江养浩突然问道。   江一澜抢先回答:【你们先往南跑!】   等这个周目分崩离析之后,系统就会将之置换成3.0世界。   随后江一澜扯住系统的耳朵,恶狠狠地问道:“现在师尊和高恬的战况怎么样了?”   【打斗场面过于血腥,不便于展示……】   她该怎么跟江一澜解释这俩玩意在互相砍头?   太可怕了。   江一澜:“那师兄呢?”   【谢君云在找你,而且离这不远了…】   江一澜:“草,你不早说!”   江养浩把他们的谈话内容全听去了,越听脸越黑。   “等解决完眼前的麻烦,我再找你算账,窝囊废!”江养浩大骂道,反派师弟的阴暗本性暴露无遗。   江一澜呜呜地哭:别骂了别骂了孩子都傻掉了!   江养浩抱着妹妹一路往南逃亡,期间还要躲避蔺幽玄的追杀。   一想到妹妹怀孕的事,江养浩就火冒三丈,没跑出多远就要折返回来找蔺幽玄算账。   江一澜连忙阻止:【哥,哥,哥,别冲动,谢君云是和他一茬的,咱先逃命好吧!先逃命!】   江养浩咬牙切齿:“我可没你那么窝囊!”   “……” 江一澜一拍脑门。   怪我,怪我,怪我行了吧?   江养浩坚持要和蔺幽玄斗智斗勇,要不是江雨眠极力劝阻,她这哥哥就要被谢君云抓回去了。   “哥哥!肚子疼……!”江雨眠假装腹痛,成功转移了江养浩的注意力。   江一澜擦了擦冷汗,心想还是雨眠这小姑娘机灵……   这时一阵地动山摇的震感传来,江养浩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高恬和季修尘争斗了这么久,精神力早就不足以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   整个世界开始分崩离析,地震、海啸、狂风,暴雨接踵而至。   【第四周目马上就要崩溃了!】系统披着高恬的马甲,撕开了3.0世界的口子,【前面有个传送阵!快进去!】   江养浩和江雨眠能不能有安稳幸福的未来,全在这至关重要的一刻了!   「一澜!!」   「江一澜!!」   「你去哪了!!!」   高恬的怒吼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四海八荒传去,整个世界回响着的都是她的声音。   江一澜捂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吼再大声也听不见!   他马上就要跟江养浩兄妹一起脱离苦海了!到时候高恬的一切都将与他无关!   “一澜!!”谢君云的呼喊从江养浩的身后传来。   但他这一喊,江养浩跑得更快了。   地面瞬间塌陷了下来,江养浩背着江雨眠,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块岩石攀爬了上去,完全没有理会谢君云的处境。   当两人就快抵达传送阵的入口时,谢君云从深渊爬了上来,紧紧地拽住了江养浩的脚踝,哀求道:“一澜……别离开我……”   江养浩回头,脸上满是厌恶的神色。   谢君云瞳孔一震,这才近距离地看清了江养浩与江一澜的区别。   “你……”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江一澜!   “江一澜?我可不是那个窝囊废!”江养浩冷笑,“谢君云,你下辈子可得好好认清楚!”   说完,江养浩抬起了腿,将谢君云狠狠地踹下了深渊。   下坠的那一刻,惊愕和失望爬满了谢君云的面庞。   【师兄!】系统空间里的江一澜下意识地喊道。   另一边,季修尘声嘶力竭的呼喊也从远处传了过来。   “一澜——”   “一澜……不要走……”   “求你——”   江一澜不忍再看,捂住了双眼。   【师尊……】   江养浩完全穿过了传送阵,将季修尘的呼喊和一切纷纷扰扰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崩塌的世界。   江养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和妹妹一起瘫坐在了草坪上。   耳畔就是窸窸窣窣的虫鸣,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他们的肩头,这个新世界一切都是那么地安逸。   两人相视一笑,不管如何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他们真的逃出来了。   相比于他们来之不易的喜悦,江一澜感到的更多的是一种惆怅和对未来的迷茫。   所以,他该何去何从?   投胎转世回到现实?   现实世界似乎也不怎么安全,极有可能被季病书找到。   【你要留在这个世界吗?】系统问道,【和他们兄妹一起生活也不错……】   江一澜:“你确定江养浩不会宰了我?”   虽说江养浩身上有他的影子,但是高恬创作《思君月出云》的反派师弟时,她还没遇到他。   后来的2.0版本,高恬才把他的一些特质倾注到了江养浩的身上。   说到底,江养浩也不完全是另一个他。   【你的记忆他获取了大部分,我相信他会谅解你的。】   “怎么搞得好像全是我的错?要道歉的应该是你吧?”江一澜不满地看着系统,“前期一直逼我做任务的难道不是你?”   【额……】系统傻呵呵地干笑,【不提那个,不提那个……全是高恬那个疯婆娘的错!】   “切。”   江一澜擦了擦眼角的泪。   真是什么烂事都让他给摊上了。   从系统空间里出来时,江一澜还是灵体的状态,全身散发着淡蓝色的点点星光。   看到他,江雨眠吃了一惊。   这个人竟然和他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江养浩升起篝火给妹妹取暖,压根没有理会江一澜。   “对不起……江养浩,是我太窝囊了,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江一澜眼帘低垂,不安地捏着手指。   江养浩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真脏。”   江一澜把他的身体弄得真脏,脏到他想夺舍其他人,用新的躯体生活。   这句话让江一澜破防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回避了他们,躲到树后偷偷地抹眼泪。   “哥哥!”江雨眠皱眉,狠狠地掐了一把江养浩。   江养浩固执己见:“难道不是?如果不是他,我们又怎么会受这份苦?你又怎么可能会怀孕?”   江雨眠:“蔺幽玄觊觎我已久,那晚的事跟江一澜并无关系……”   系统也跳了出来,跟他争执:【江养浩,你有没有点良心?你的那些苦跟我们一澜可没半毛钱关系!】   高恬遇到江一澜前,原作《思君月出云》早就写好了!江养浩本来就是里面的反派师弟,压根就没江一澜什么事!   江养浩拳头紧握,双目猩红:“那雨眠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雨眠是怎么回事!”   系统梗着脖子:【她的字(倚桃)是2.0版本里高恬加上去的!原作里她根本就没字!你明白了吗!】   江雨眠为难地劝架:“别吵了……你们别吵了……”   “系统,回去吧。”江一澜从树后走了出来,眼睛哭得红肿,“送我到下个轮回。”   投胎投得早说不定还有机会在现实里遇到江倚桃,尽管他可能没有了前世的记忆。   系统瞪了一眼江养浩,然后回到江一澜身边安慰道:【别难过,我们系统是有补偿机制的!保证你投到富贵之家做人上人!你当一辈子咸鱼米虫都没人管你!你就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父母,我给你精准到他们喜欢吃什么菜!一天上几趟厕所好吧?】   系统喋喋不休地说着,成功把江一澜逗笑了。   “还能精准到这种程度?”   【给你的系统大礼包嘛,特别定制。】   “也不用大富大贵,父母爱我就行……独生子女吗?我会不会被宠坏啊?”江一澜已经开始幻想转世后的事情。   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江养浩依旧闷闷不乐。   这家伙折腾出来这么多事,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你不补偿我们就想走吗?”江养浩不满地说道。   江一澜一愣,怯怯地说道:“……你要什么补偿?”   江养浩挑眉:“少说也得伺候我们几个月再走吧?”   系统气得跺脚:【你别得寸进尺了江养浩!信不信我把你扔回去!】   “伺候?” 江一澜的目光放到了江雨眠的身上。   雨眠有孕在身,他们来的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的确需要人手帮忙。   安顿好他们俩再走吧?   江一澜思考了片刻,对江养浩点了点头,“好吧,我呆半年再走。”   江养浩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但他不想承认自己刚刚的不高兴是因为江一澜要走。   这种窝囊废还是留在他身边好一些,免得重来一世又被人欺负了。   “雨眠,你要把孩子生下来么?”   “嗯。”江雨眠摸了摸小腹,苦笑道,“毕竟有我的一份血脉。”   江养浩冷哼:“女孩就宠着,男的直接掐死好了。”   江雨眠:“……”   江一澜弱弱地举手:“……那我给他/她当个二舅好了。”   不过可能孩子还没出世,他就该走了。   江雨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养浩瞥向江一澜:“二舅?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能当老二!”   江一澜:“大的给你,大的给你。_(:з」∠)_”   作者有话要说:   后边给养浩换个身子,不然的确怪怪的……   话说回来(养浩x一澜)这种□□CP也很不错啊 :P 蠢蠢欲动。 第86章 我有外甥了,我外甥又没了   系统给江一澜和江养浩在乱葬岗找了两具外乡人的尸体。   【刚死不久的, 将就着用吧……】   “我不会是什么歪瓜裂枣吧?”江一澜挠了挠脸,结果摸到一手的蛆,“哇——”   江养浩手脚利落地爬出了死人坑,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修为能不能置换过来,但他的想法在系统看来很不现实。   “磨蹭什么, 赶紧回去了。”江养浩回头催促。   江一澜真是个磨蹭鬼。   “爬不上去啊,我这具身体骨头都被打散了……”江一澜委屈道。   “啧。”   不得已, 江养浩只好重新下去将他提了上来,然后一路扛着他回到了茅草屋里。   江雨眠正围着篝火小憩, 远远地就闻到了他们俩身上传来的尸臭,她的香包都掩盖不住的味道。   “好臭啊你们,快去河边洗个澡。”   被嫌弃的“兄弟俩”只好折返回去找溪流。   “没有净身术真是不方便!”江养浩一路抱怨, 把肩上的江一澜颠簸得反胃呕吐。   “呕……”   这下他们臭上加臭了。   一到达目的地, 江养浩就迫不及待地把江一澜扔进了水里。   江一澜:“???”   你温柔一点会死吗!   江养浩站在岸上, 把江一澜储物袋和储物戒里的东西全都倾倒了出来。   除了一些衣服外,还有爱慕者送的各色各样的礼物, 堆起来比他整个人还高。   “这是什么?”江养浩捡起一件蕾丝花边裙, 一脸古怪地质问道, “你穿这玩意?”   江一澜脸色一红,解释道:“那不是我的!是、是……是师尊的……”   说到后边,江一澜的声音越来越小。   “……”   江养浩沉默了片刻, 随手将蕾丝裙扔到了一边,继续翻找衣服。   江一澜默默祈祷他别再翻找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个储物戒是他和师尊共用的。   “过来。”江养浩也下了水,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   江一澜盯着他的匕首, 脸色苍白:“你……干嘛?我刚复活不久!”   江养浩一拳打在水面上, 泼了江一澜满脸的水,“你过不过来?”   活脱脱的一个恶霸。   “这么凶……难怪原作结局被谢君云捅死。”江一澜暗自嘟囔, 犹豫了许久才敢游过去,没想到江养浩只是想给他剃个头,因为这样打理起来更干净也更方便。   洗完澡后,江一澜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他总感觉江养浩在骗他……偏偏江养浩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回去的路上什么话也没说。   看见江一澜卤蛋一样的光头,江雨眠还愣了愣。   江养浩憋了许久,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   江一澜:“……”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不管了……几个月后他还是一条好(硬)汉!   笑够以后,江养浩又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江一澜诧异道:“这是做什么?”   江养浩踢了踢脚前的东西:“你自己过来收拾,收拾完以后全都烧了。”   江一澜皱眉:“烧了?为什么?”   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诶,说不定哪天遭遇变故了还能变卖了换些钱。   江养浩:“难道你想那些疯子顺着这些东西找过来?”   “原来是这样!”江一澜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江养浩的真正用意。   江养浩翻了个白眼,见缝插针地嘲讽江一澜,“真是蠢钝如猪。”   “五十步笑一百步……”江一澜小声嘟囔,“说得好像自己多聪明……”   “是吗?”江养浩弯身捡起一根粗树枝,作势上前抽打江一澜。   “哇!”江一澜急忙躲到了江雨眠的身后,害怕地吱哇大叫,“我开玩笑!我开玩笑的!”   江养浩扯起嘴角,“怂包。”   三人的茅草屋就建在山腰上,离最近的村子只有一公里的距离。   此后的生活,江养浩更是不遗余力地使唤江一澜。   挑水砍柴种菜扫院子,农活一样没落下。   江养浩还从村子雇来了一个心细的妇人,专门照顾江雨眠的起居。   晚上睡觉,江一澜是要跟江养浩挤一个炕的。地方本来就小,江养浩非得敞着腿睡,硬生生把江一澜挤到了墙角。   “哥,哥!你把腿收收!我没地睡了!”江一澜不满道,他白天干了那么多活,晚上就想睡个好觉怎么这么难!?   江养浩眼皮都懒得抬,用手枕着后脑勺,腿依旧敞着,“我就喜欢这么睡。”   “……”   江一澜把他的一条腿抬起,轻拿轻放地拢了回去,然后慢慢躺下,没想到江养浩自己把腿一抬,直接搭到了他身上。   嚣张得可以。   江一澜翻了个白眼,当他好欺负是吧?   “你给我等着。”   江养浩:“?”   江一澜用力一拱,把江养浩拱下了炕,还把他的被子给抢了。   江养浩:“……”   半夜,屋里传来江一澜杀猪一般的叫声。   原来是江养浩上外边跑了一圈,沾了一身凉意和露水回来,接着就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好冷啊!”   “我也冷啊,给我暖暖。”江养浩把冰凉的手伸进了江一澜的里衣,呼出来的气都是冷的。   “冷还出去跑!”   “我这是准备给你点颜色瞧瞧。”   “……”   一开始江一澜备受煎熬,但随着江养浩体温的回升,他们的被窝又逐渐暖和了起来。   江养浩紧紧抱着他,越睡越沉。   一觉到天亮,两人都睡过了头。   “都是你昨晚折腾我,才让我起这么迟。”江一澜一边穿鞋,一边碎碎念。   江养浩罕见地没有回嘴。   院子里多了只黑色的小松狮犬,长得跟偷袈裟的黑熊精一模一样,粘人得不行,是江养浩从隔壁村子买来的,准备养在院子里看家护院,还可以给江雨眠解解闷。   江雨眠对狗子爱不释手,笑道:“哥哥给它取名字了么?”   江养浩想了想,“黑旋风?”   江一澜瞥了他一眼:“还不如‘黑熊精’呢……”   原本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江雨眠真的把“黑熊精”安在了狗子的头上。   “哈哈哈,黑熊精,有意思~”   “敢抢我风头……”江养浩用手指捅了捅江一澜的腰子,低声说道,“今晚就做掉你。”   江一澜对他阴阳怪气:“你急了你急了……怎么还有人急了?”   江雨眠转头:“你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江养浩和江一澜立马搂住了彼此的肩膀,十分有默契地说道:“哈哈哈,我们在聊今晚给你煲点鱼汤补补身子!”   江雨眠再次警告道:“不许吵架哦你们。”   “好好好。”   嘴上说着“好”,但江养浩和江一澜晚上在屋里还是会因为谁被子多盖了一点而吵起来。   季节已经进入深秋,江一澜在这个世界呆了三个月,也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江养浩脾气臭,虽然常常让他干这干哪,但生活上从没有亏待过他什么。   雨眠更不用说,早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兄长来对待。   这两人明里暗里都希望他能留下来。   毕竟他投胎转世回到现实后还有可能被季病书找上,不如就留在这个世界和他们过安逸的小日子。   江一澜也在犹豫,想着多呆两个月再做决定。   没想到他这一呆,就呆了小半年,外甥都出世了。   雨眠的体质一向很好,生产时并没有经历太大的痛苦。   “哥哥……是男孩还是女孩?”   “额……” 江养浩欲言又止,看见产婆怀里皱巴巴的“小猴子”,一脸的嫌弃。   这下江雨眠不用猜都知道了答案。   是男孩。   江一澜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小的婴儿,不出意外,他以后就得当这小家伙的保姆了。   晚上,江养浩跟他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把他送人吧。”   江一澜都懵了,“啊?”   江养浩想了会儿,下炕去找妹妹商量。   对这个男孩,他真的喜欢不起来,可能一看见他就会想到蔺幽玄那副恶心人的嘴脸。   如果换作女孩,他会考虑留下。   江一澜也跟了过去,站在窗边,想听听江雨眠的选择。   “哥哥不喜欢的话,就把他送人吧。”江雨眠的声音传了出来,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既然哥哥不喜欢,那她也不能强留孩子。于她而言,江养浩才是她不能失去的至亲。   听着他们的对话,江一澜心里五味杂陈。   把孩子送人前,江雨眠和江一澜都在摇篮里塞了一些小物件。   江雨眠的是长命锁。   江一澜的则是一个木雕小老虎。   很早之前他就开始雕刻了,原本的打算是做一些小玩具,没想到现在会在这种情境下连同孩子一起送出去。   他的心里谈不上多伤感,只是有些惆怅。   江养浩带着孩子走后,江雨眠看向江一澜,问道:“哥哥是不是早做了准备,把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这个……”江一澜挠头,看来江雨眠把他的性子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是啊,我早就想好名字了。”   “男孩的话叫初阳,女孩就叫初棠。”   可惜……他起的名字没有用上。   另一边,江养浩抱着孩子来到了悬崖之上。   虽然这是妹妹的骨肉,但不得不说,这家伙出生的那一刻就带着令他讨厌的气息。   真的要让蔺幽玄的血脉流传下来吗?   江养浩举起襁褓,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   这孩子还是不能留。   江初阳就这么被扔下了悬崖……等待他的下一次新生。   …   另一个世界,第五周目。   相比于前几周目,第五周目似乎增添了许多有意思的剧情和设定。   定阳江家,产房里传出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生了!”   “生了!是个男孩!”   …   深宫中,一道素白的身影顿了一顿。   他偏头,眉间一点朱砂绝尘艳艳。   “师尊,您怎么了?”   侍候在侧的童子不解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一澜快跑,不然又被拉进第五周目了!   高恬之前多写了宫廷的设定,所以第五周目…… 第87章 反派师弟 X 洗白师弟   最近江一澜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睡前还有心情边磕瓜子边看书。   庆幸江养浩把孩子送走了,不然现在的他肯定得殚精竭虑地照顾孩子。   江养浩洗完澡回来,一上炕就把他磕出来的瓜子粒抓走了一大把, 还吃得津津有味。   江一澜白了他一眼,“上面有我口水你也吃?不嫌恶心?挺能啊你?”   江养浩平静地说道:“你的口水就是我的口水, 我吃点你的怎么了?”   江一澜:“不恶心的都让你说恶心了……”   江养浩贱兮兮道:“你磕快点啊,我急着吃呢。”   江一澜翻了个大白眼, 挪到一边认真看书,瓜子也不嗑了。   “这就生气了?”江养浩凑了过来, 一脸笑嘻嘻,“我开玩笑呢。”   江一澜抬眼:“那你给我磕?”   江养浩乐了:“你不嫌弃我口水?”   江一澜:“嫌弃,所以你磕完还是给雨眠送过去吧……”   “……”   江养浩笑而不语。   不多时, 屋中又传来了江一澜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江一澜憋红了脸, 他被江养浩用臂弯紧紧锁着喉。   “哥!哥!放开……!”   “知道错了吗?”   “错了……”   “错哪了?”   “额……”   “笃笃笃!”江雨眠的叩门声响起, “哥哥?你们又在吵架?”   江养浩和江一澜对视了一眼,连忙躺了下来用被子盖好自己。   “没有, 我和你二哥看书呢!”江养浩大声回应, 一边掐江一澜的腰。   “是啊是啊, 我们俩看书呢,在讨论内容。”江一澜瞪着江养浩,附和道。   “不要看太晚哦, 早点休息。”   “好好好。”   江雨眠的脚步声渐远。   屋内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被妹妹发现他们在吵架/打架了。   “不管你了,我要睡了。”江一澜起身漱了漱口, 又准备睡下, 背对着江养浩把自己裹成一团。   “这哪行?我还没困意呢。”江养浩不依不饶,想把他掰过来。   “你咋这么烦呢?”   “我很烦人, 只烦你一个人。”   “……”   江一澜毫不怀疑江养浩把他那套土味情话学去了。   “你再烦我,我明天就走。”江一澜把被子拉过了头顶,蒙头盖脑地就要睡过去。   听了他的话,江养浩果然没有再烦他了,安静得像只鹌鹑,什么动静也没有。   第二天,江一澜睡过头了,原因是江养浩没有喊他。   “你怎么不叫我啊?”   “你不是让我别烦你么?”江养浩的神色比以前冷淡了许多。   “但是喊我起床不算烦我啊。”江一澜很是无奈,江养浩对他好像又恢复到了刚开始时那副冷冰冰的态度。   一连好几天,江养浩和他都没有过多的交流和接触。   连江雨眠都看出了端倪,单独找了江养浩谈话,“哥哥,你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江养浩摇了摇头,心情低落。   眼见着江养浩要这样一直消沉下去,江一澜不得不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江养浩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难道是他说他要走,所以江养浩才不高兴?   怎么想都只有这个了吧。   “我没想过我要走啊,他难道看不出来么?”江一澜小声嘟囔,准备找江养浩好好谈一谈。   晚上,江一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江养浩却跟他说道:“你以后想走就走,我不会拦你。”   江一澜瞳孔微缩。   江养浩把玩着手里的瓜子,“你那晚的话提醒了我,不要过度依赖任何一个人。”   如果江一澜遭遇了什么,他是不是还要面临决绝,是为了他放弃安逸的生活蹚浑水,还是对他置之不理继续安心地过小日子?   江养浩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江一澜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将他弄得遍体鳞伤,彻夜难眠。   说到底,他就是有些离不开眼前这个窝囊废了,但是他又不想承认,也不想让自己沉沦下去。   多一个在意的人,就多了一道软肋。   江一澜扯起嘴角,“你这别扭的性子真是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啊。”   江养浩一愣:“什么?”   江一澜挪了过来,把被子盖在两人的头上,跟他说悄悄话。   “阿巴阿巴……”   “什么跟什么?”江养浩皱眉。   “阿巴阿巴……”   江一澜说着,猛地把被子往江养浩身上一裹,包饺子馅一样将他包成了一团,然后一屁股压在上面。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表面上是“呜呜呜深夜网抑云”,实际上是“嘎嘎嘎我已黑化”!   “好啊你!”江养浩也恼了,用力把他掀翻在炕,然后用膝盖压住了他的裆,“敢骗我,你看我整不整死你!”   江一澜立马举手求饶。   “别别别…哥!哥!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的蛋别压了别压了嗷——!”   江养浩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小声点!被雨眠听到你也不嫌害臊!”   「谁叫你压我的蛋,很痛啊!」江一澜怒瞪着他。   消停了一会儿,江养浩靠了下来,在江一澜的颈窝处索取温暖。   江一澜:“很痒啊你的头发挠得我。”   “是吗?”江养浩微微抬头,发丝扫过江一澜的唇角。   江一澜“呸呸呸”地说道,“吃到你头发了!”   江养浩支起身子:“张嘴我看看。”   江一澜伸出舌头,声音模糊:“你看看是不是在舌头上。”   江养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晦暗不明。   江一澜:“怎么了?有还是没有?”   江养浩:“头发丝没看到,但我知道你最近肯定上火了。”   江一澜脸一黑,一脚将他踹开,气愤道:“你去死吧你!”   翌日吃早饭,江雨眠掩嘴偷笑。   江一澜诧异:“笑什么?”   江雨眠:“你们和好啦?”   江养浩不吃的蛋黄都大咧咧地分给了江一澜,不是和好又是什么?   江一澜撇嘴:“和好才怪呢。”   江养浩低咳一声,提醒道:“食不言寝不语。”   江雨眠眨了眨眼:“可是你们每天晚上睡觉都说悄悄话呢,我都听到了。”   “……”   江养浩尴尬地低头喝粥,耳根通红。   江一澜又损了一句:“就你大哥最多话。”   用过早饭后,江雨眠牵着松狮犬出了门,打算把狗子遛一遛散散步,顺便找隔壁村“年轻力壮”的翠花。   江养浩每次都会叮嘱她:“别跑太远了。”   “知道啦哥哥。”   江雨眠一不在,江养浩就撕开了自己的真面目,磨刀霍霍向一澜。   “江—— 一 ——澜!你有本事把刚刚饭桌上的话说一遍!”   “我错了我错了!我乱说的我乱说的!”   江一澜被他追得上蹿下跳,腿都要跑断了。   【江一澜,一年多的时间了,你想好了吗?】系统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是投胎转世回到现实,还是留在这个世界和兄妹俩过一辈子?】   江一澜身形一顿,在后边追他的江养浩差点撞上。   “怎么了?”   “跑太快了,有点肚子疼……”江一澜借机躲到了茅房。   【看来你还是在犹豫啊。】   江一澜唉声叹气,脑海中一个声音说道:“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的生活,而且还有江养浩和江雨眠作伴,根本不会感觉到孤独,每天都活得那么充实快乐,为什么不留下?”   另一个声音说:“虚幻终究只是虚幻,怎么能保证这个3.0世界永远不会崩塌破碎?现实才是最踏实的,投胎转世后会有真心爱你的父母和朋友,为什么不体验一下新的人生?”   两个声音始终争执不休,困扰了他许久。   “再让我想想吧,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江一澜对系统说道。   从茅房出来,江一澜偏头一看,见江养浩就守在外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偷看我上大号??”   “谁偷看你上大号了?你完事没有?我要上。”   “哦哦。”江一澜侧身让开了路。   他还以为江养浩发现系统来了呢。   一天下来,江养浩还是时不时地跟他拌嘴吵架,没有任何的异常。   江一澜有些失望,原来江养浩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   晚上睡觉,江一澜睁着眼睛思考人生,而他身旁的江养浩气息早已平稳下来。   「算了,还是回去吧。」江一澜翻了个身,鼻子酸红。   江养浩似乎被他翻身的动作吵到了,也跟着翻了过来,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江一澜挪了挪屁股,被顶得难受,他还心想江养浩这家伙做了什么春.梦?那东西杵得跟棍子似的。   “你要走吗?”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江一澜吓得浑身一颤。   “它都舍不得你走。”江养浩掀了掀被子,里面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他都流汗了。   “你知道?知道还有心思跟我开黄.腔!”江一澜抹了抹眼角的泪,破涕为笑。   江养浩搂住他的腰,将他的屁股挪了回来:“我说的是实话啊……热不热?”   江一澜:“……你什么时候看出来我要走的?”   江养浩:“我发现你今天给我夹的菜特别多,跟我有病马上要死了一样。”   江一澜:“……”   江一澜抱怨道:“那你还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江养浩将他掰了过来,让他面对自己,“因为我跟你一样思考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放你走。”   江一澜:“那你想出结果了吗?”   江养浩叹了口气:“以前说你傻吧你偏不信。我真要放你走,我就一觉睡到天亮了。”   江一澜弯起眉眼:“所以是‘不放’。”   江养浩:“你怎么想?”   江一澜学着他的语气:“以前说你和我半斤八两吧你偏不信。现在我们不就是半斤八两?”   江养浩默了默,问道:“谁半斤谁八两?”   江一澜疑惑:“……这很重要?”   江养浩煞有介事,支起身子就往江一澜身上压:“怎么不重要?谁重谁在上面!”   江一澜:“……”   两人躲在被子里窃窃私语,生怕被江雨眠听到。   江养浩抱紧他,脸色微红:“怎么吻?”   江一澜低声道:“你过来点……”   “这样?”   “这样。”   江一澜将唇瓣轻轻地印了上去。   「懂了。」   江养浩用舌顶开他的牙关,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江一澜双目瞪圆,「你懂还让我教?」   正文结局1V1是和师尊在一起的哦,番外会写师兄,老师,养浩,高恬。 第88章 第一个娶到江一澜的男人   “俺发现恁家哥俩有猫腻。”翠花凑到江雨眠的耳边, 低声说道,“恁发现没?这哥俩勾肩搭背的。”   “嗯?”江雨眠对此习以为常,解释道, “大哥和二哥的感情一直很好啊。”   翠花摇了摇头,直言要亲身验证江养浩和江一澜的不对劲。   “阿秋!”   在不远处割麦子的江一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一转头, 看见隔壁村的“肌肉猛女”翠花在跟他抛媚眼。   「我的妈啊……」江一澜像是被电到了一般浑身一哆嗦,「我一定是中暑了……出现了幻觉。」   没过一会儿, 翠花又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忸怩地给他送水, “哥,恁喝俺的,俺这水可甜了~别太累着自个, 待会俺给恁割麦子!”   面对眼前这个两米高的女人, 江一澜连忙摆手拒绝, 干笑道:“谢谢,谢谢, 不用了, 我自己来就好……”   “哥~恁不用怕~俺不会害你~”   “我不是……我……”江一澜舌头打结似的解释不清。   随着女人的步步紧逼,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江一澜的身上,他清楚地看到了她手臂上那鼓起的肱二头肌。   如此发达的肌肉。   恐怖如斯……   这一拳下来,他得躺几个月吧?   “甭说废话了!喝!”   翠花把装水的碗抵到了江一澜脸前, 另一只手则紧紧捏住了他的腕部,凶神恶煞地威胁他。   “恁再不喝,俺就用嘴给恁喂下去!”   “……”   【别怕, 江养浩还有10s抵达战场。】系统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江一澜:“哈?”   就在他被翠花“强人锁男”时, 江养浩及时赶了过来,还用镰刀抵住了翠花的脊背。   翠花转头就能看见他那无比阴沉的脸色。   暗中观察的江雨眠怔了怔, 她从哥哥的眼中感受到了那股骇人的杀意。   她忙不迭地跳了出来,上前劝阻:“哥哥!别伤她!”   在死亡线上大胆蹦迪的翠花还用“他们果然如此”的眼神跟她示意:「俺说的没错吧?」   「真是的……也不用这样检验吧。」江雨眠很是无奈,挨个跟两位哥哥道歉,搞得江一澜一头雾水,只有江养浩的神色万分凝重。   回到自家院子,江雨眠把江养浩单独拉到了一边,问道:“哥哥,你和二哥是不是……”   “雨眠,你想到哪去了?”江养浩凝眉。   因为害怕妹妹反对,所以他并没有向她公开一切的打算,只说自己和江一澜是普通的兄弟情谊。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江雨眠居然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他说道:“你再不开窍,二哥就被村里的其他姑娘给撬走了!”   江养浩:“???”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连成婚的大红剪纸都准备好了。   “锵锵锵锵。”江雨眠把自己剪的双喜拿了出来,“哥哥,怎么样?今晚就贴你们那屋门上!”   “你剪这个做什么?” 江养浩扶额,耳朵尖飞红一片。   “当然是给你们成亲用啊。”江雨眠继续逼问,“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二哥成婚啊?”   江养浩转身就走,掩饰脸上不自然的神色:“急什么!还早呢!”   江雨眠急忙拽住他,严肃道:“不早了!我还想早点喝你们的喜酒呢!”   晚膳,江雨眠时不时地偷瞄江一澜,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二哥,你爱大哥么?”   江一澜夹菜的动作一顿:“……这是啥问题?”   江养浩低咳一声,用手肘碰了碰他,“别理她,快吃饭。”   “什么啊,又没问你!”江雨眠鼓起腮帮子,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她哥哥是不是不想给二哥一个名分啊!连婚都不结!   江一澜的目光在她和江养浩之间来回扫视,还心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没有错,因为江雨眠的下一句话是:   “放心吧,你们要在一起我才不会拦呢。你们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地躲着我亲热。”   江一澜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从此江一澜和江养浩的屋门上多了一个大红色的“囍”字,连窗户也没落下。   江养浩洗完澡,光着膀子走进屋里,开口就喊道:“媳妇。”   反正不用躲着妹妹了,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江一澜眼皮都懒得抬,继续看书。   江养浩蹬掉鞋子就往炕上挤,“看啥呢?怎么不喊我一声‘当家的’?”   江一澜翻了个白眼:“油不油啊你?又油又土,演乡村爱情片呢?”   江养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刚洗完澡,哪油了?”   “浑身上下都油。”江一澜淡定地翻页,“你还是凶点吧。”   “凶点?行啊。”江养浩翻出了自己的匕首,抵在江一澜的腰间,“你要是不嫁给我,我现在就一刀捅死你。”   江一澜脸都黑了:“……你这是改行当土.匪了搁这抢压寨夫人?”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求婚方法?   “有我这么善良的土.匪头子吗?”江养浩自我感觉良好。   江一澜:“……”   看他不为所动,江养浩还疑惑:“这招没用?”   那换点别的。   接着江一澜被他猝不及防地推倒在炕上。   “江养浩!你做什么!”   江养浩钳制住他的双手,“你不是喜欢凶的?”   江一澜脸色通红,骂道:“妈的,你正常点,这还没结婚呢!”   江养浩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他的脸:“那你说咱俩的婚啥时候结了?雨眠都开始催了。”   江一澜:“怎么?成婚了还催着生娃?”   江养浩:“娃可以要,咱俩可以生一个。”   “两个大男人生个锤子!”江一澜横眉怒目,“去你的,要生你生去,赶紧起开!”   “不要,除非你定个日子说啥时候把婚结了。”江养浩撒起娇来,抱住他不肯撒手,“不然我就搁你身上了。”   江一澜无奈道:“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我没意见。”   江养浩两眼放光,就等着他这句话。   “行!就五天之后!”   江一澜:“?!”   这么快?   五天的时间准备,也够了。   后来江养浩嫌五天太长,又把时间缩短,改成了三天,请了隔壁村的厨子和响器班。   江一澜直言:“有以前回乡下老家吃(酒)席那味了……”   不过喜事的当事人换成了他自己。   江一澜看着眼前江养浩的这张笑脸,觉得很不可思议。   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他居然和江养浩这家伙在一块儿了……   系统擦了擦汗:【我也没想到你们能搞一块去。】   虽然但是……她还是想提醒江一澜,江养浩不是什么善茬。   无论是虐向的原作,还是2.0的“happy end”世界,江养浩(江听潮)都不是什么小白花。身为反派师弟,他有的是心机和手段折磨人。   江一澜:“你这是在提醒我不要闪婚么……”   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交杯酒都喝上了。   “我一定是第一个把你娶回家的人。”江养浩双目含笑,不见丝毫的醉意。   江一澜微醺,恍惚地想起师尊之前一直在为道侣大典做准备,但是办了两次都被师兄给搅了,明明连自己要穿的喜服都一针一线地缝好了,可是就是没有机会穿上。   「师尊,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么?」   「还差一点,马上就好啦。」   嘴上说着差一点,结果一绣就绣了一个晚上,下一个晚上又接着绣。   江一澜擦了擦眼角的泪,对江养浩笑道:“是啊,你的确是第一个把我娶到手的人。”   江养浩用指腹轻轻按压他殷红的唇瓣,沙哑道:“也是唯一一个。”   …   江一澜以为自己要和江养浩这样安逸地过一辈子了,直到婚后第二年,江养浩收拾他的东西时把他的储物袋再次翻找了出来,发现那些还没被销毁的羊毛毡玩偶。   “这是什么?季修尘和谢君云给你做的?嗯?”江养浩把这些东西甩到他的面前,当面质问他。   当初江一澜根本就没有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毁掉。   “是他们做的……”江一澜坦白道,“我也只是把它们丢储物袋里放着,从没拿出来过,你别生气。”   江养浩扯起嘴角:“你又不拿出来,所以留着做什么?”   江一澜难为道:“就是……放在那。”   江养浩:“你舍不得扔?”   江一澜抿了抿唇,不知如何作答。   师尊和谢君云做的这些东西挺久远了,那时候他们三个还是正常的师徒、师兄弟的关系,算是留下来当个纪念。   只是他根本不好意思开口跟江养浩提以前的事。   江养浩转头就把东西拿出去烧了,烧不了的也扔了埋了,根本不会给他留半点念想。   因为这件事,江养浩气了整整三天,连着三个晚上没命地折腾他,而且趁雨眠出门散步的时间还要白日宣.淫,将他压在门板上。   江一澜:“你是醋做的?”   江养浩:“不然呢?”   醋坛子打翻了,整个屋子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江养浩的气还是没消,江一澜就变着法子哄他,把他拽到户外。   “你看这山这水,这山山水水,是不是比以前更壮丽秀美了?”   “我看是你脑子有*要好好洗洗。”江养浩冷哼一声。   江一澜:“……”   没有什么事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用两个吻。   江一澜拽着江养浩下了水,在水下给他输送氧气(激情拥吻)。   浪漫吧?   可惜江养浩不吃这套,上岸之后赌气跑了。   江一澜骂道:“靠,帅哥的吻你都不要?你以后吃p吧你。”   到了傍晚,江一澜还没回家,江养浩这才知道着急。   过了一会儿,江一澜拎了两条鱼回家。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哥哥刚出去找你呢。”江雨眠迎了上来。   “他不是气头上呢嘛,回来太早又是跟他吵个没完。”江一澜漫不经心道,“没事,他找不到我就会回来瞅瞅了。”   江雨眠眼皮跳个不停,她没来由地心悸,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二哥你在家等我,我出去看看。”说完,江雨眠也跑了出去。   “诶!?怎么……”江一澜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好了,这下他彻底清静了。   做完晚饭后,江一澜就坐在饭桌前等人。   结果一直等到了深夜,饭菜都凉透了,人还是没回来。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江养浩!”   “雨眠!”   江一澜穿梭在山野林间,大声呼喊,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完了,全完了,他心想。   他万万没想到,被高恬拉回第五周目的,会是江养浩和雨眠。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标题我都想好了。   谢君云VS江养浩   (1.0版本是谢君云胜)   高恬VS江养浩   (未知)   师尊VS江养浩   (1.0版本江养浩胜)   谢君云VS师尊   (1.0版本谢君云胜)   高恬VS师尊+季病书   (四周目,五五开)   好了,让我们看看反派师弟的战斗力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毕竟是第一个娶到一澜的男人啊)   还有……江初阳小外甥你快跑啊!你可怕的大舅(江养浩)来了!!(被你舅知道头给你剁掉)   娇花师尊不怕,你是内定的正宫,安心等你的白马王子娶你就好。 第89章 师尊,你找到我了吗?   江家从定阳举家迁至京城时, 江初阳十四岁。   作为江家唯一的子嗣,他从小就备受宠爱。他的父亲在宫里当差,冬至日时还要带上他一起进宫参加庆典。   父亲叫他多和其他府上的公子联络感情, 另外,还要多在各位皇子的面前表现, 这样有助于开拓未来的仕途。   “爹爹,您说的是七皇子么?”   七皇子年纪最小, 但也最受皇帝宠爱。听闻皇帝连上朝都不落下他,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听大臣们商议国事。   江初阳看到爹爹摇了摇头。   “不, 是五皇子。”   一时间江初阳分辩不清爹爹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跟他开玩笑。   “五皇子?”   说起五皇子此人,大部分人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太清,可想而知这位殿下到底有多么不受待见。   但是既然爹爹这么说了, 江初阳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这位五皇子有什么能耐能让爹爹另眼相看。   在太极殿前的席位落座后, 江初阳好奇地扫视四周,试图记住每个人的面孔。   妃嫔皇子一个接一个到场, 仪仗盛大, 江初阳不敢过多打量, 只记住了一道像柏树般挺拔的背影,那人是最后才来的,身边连个侍候的小太监也无。   江初阳心想, 该不会是五皇子吧?   他不由得朝那方多看了两眼,不料正好撞上了那人的视线。   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双黑眸却无比地锐利深沉, 只一眼便能洞察人心。   江初阳心跳得飞快, 连忙别开视线低下了头。   按照座次的顺序看,他的猜想没有错, 那凌厉的少年的确是五皇子。   他还来不及平复心情,周围便传来了骚动。   原来是国师到了,随行的还有两个童子,分侍左右。   被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国师,无论走到哪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江初阳曾在别人的画上见过国师,第一眼看时他还觉得“第一美人”不过如此。但今日亲眼所见,他的心神一下就乱了套。   季修尘长睫低垂,俯瞰殿下的众人,将江初阳脸上所有的情绪毫无遗漏地纳入了淡色的双眸之中。   微风拂过,带来几许清冽的兰花香。   江初阳脸颊泛红,目不转睛地盯着国师。   只可惜……国师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地停留。   江初阳有些失落。   也是,国师这样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怎么会注意到他这样的小人物呢?   之后出场的七皇子被皇帝牵在手中,十岁的年纪了,还在皇帝怀里撒泼打滚,一派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父皇~”   七皇子无疑是备受瞩目的,连国师和五皇子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江初阳有些小小地嫉妒,暗自思忖未来的太子总不可能是七皇子吧?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七皇子忽然指向了他,气愤道:   “父皇,他刚刚在瞪我!就是他!”   接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江初阳。   江初阳脸色煞白,急忙跪伏下来辩解,“殿、殿下!小人没有!”   七皇子似乎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惊吓到了,缩在皇帝的怀里大哭,“父皇——”   皇帝眉关紧锁,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离得最近的妃嫔臣子被他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   江初阳惹谁不好,偏偏惹了七皇子的不快。   “完了……”江初阳绝望地心想,眼睁睁地看着爹爹挡在他的身前没命地替他求情。   “是臣管教不严,让犬子冒犯了七殿下!臣罪该万死!”   “你的确该死……”   皇帝咬牙切齿,正要训斥他,端坐下首的国师就朝他看了过来,淡淡道:   “陛下,今日冬至大典,不宜动怒。”   皇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耐烦地挥退了江父和江初阳。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七皇子和五皇子除外。   江初阳向国师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无奈国师并没有注意他,而是瞥向了皇帝怀中的七皇子。   这让江初阳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与七皇子无冤无仇,对方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善茬!」江初阳愤愤地心想,决定以后小心提防七皇子。   冬至庆典上的风波过去后,江初阳被禁足在了自己的院子中好好反省。   虽然知道这是爹爹做戏给皇帝看的,但江初阳对庆典上的事依旧没有释怀。   在府上被众星捧月地养了那么多年,他又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京城一点也不好……”江初阳万般惆怅,从衣襟中掏出了那块虎型的小木雕,用指腹细细摩挲。   这是他从出生开始就佩戴在身上的“护身符”。   说不清楚那日的事情是国师庇佑了他,还是护身符真的起了作用。   江初阳朝木雕呼了一口热气,接着木雕散发出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真是神奇的东西。   翌日一早,江初阳收到了国师府的请帖。   “真是国师府送来的?!”江初阳目瞪口呆,连忙从下人手里接过了请帖,还是国师亲笔写的。   如此殊遇……!   江初阳兴奋得满脸通红,心头的阴霾被一扫而空,恨不得当街跑上两圈。   三天之后,江初阳准时赴约。他有些紧张和拘束,特别在踏进了国师府的大门后。   带路的童子调笑道:“师尊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   江初阳“呵呵”干笑了两声,没有过问太多。   “到了,进去吧,师尊就在里面。”童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多谢。”江初阳微微颔首。   童子走远后,江初阳做了一个深呼吸,最终鼓起勇气跨过门槛。   “国师。”   躬身叩首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几日他在家中练习了多遍,为的就是给国师留下好印象。   “坐过来。”季修尘的指尖轻轻点在棋盘上。   “是……”江初阳慢慢地挪了过去,在季修尘的对面坐下,心跳得飞快。   季修尘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自娱自乐地下棋,目光不离棋局。   江初阳屏息静气,偷摸地打量他。   如玉雕琢出来的冰美人,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江初阳还注意到国师的颈项上戴着一小截乳白色的指骨。   「这是……人骨?」   「谁的?」   「国师自己的么?还是……」   江初阳在心中胡乱猜测。   “听闻你出生时就紧握着一个木雕。”季修尘忽然开口, “这可是真的?”   江初阳急忙接话,“回国师,是真的!”   说着就把虎型木雕从衣襟里掏了出来。   季修尘瞳孔微缩,视线像粘在了木雕上一般,再也挪不开了。   江初阳朝木雕呼气,“它还会发光。”   “……”季修尘紧攥拳头,用力压制掠夺的冲动。   “国师?要看看么?”江初阳将木雕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感觉出来季修尘似乎很喜欢他的“护身符”。   季修尘红了眼眶,指尖微微颤抖。   江初阳看着他虔诚地将木雕小心翼翼地包裹在了手心里,竟然还激动地落了泪。   “国师!?”江初阳惊愕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   年上师徒/师生线:师尊(一体双魂)x一澜   年上师兄弟线:谢君云x一澜   自攻自受双江组:江养浩x江一澜   结局1v1年上师徒 第90章 这辈子学理,是为了你   “第五周目是什么内容?你知道么?”   【剧本在高恬那, 我也不知道啊……】   “那现在怎么办?你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这个世界很安全,这下可好了,就剩我一个人在这了。”   【我也不知道高恬的手能伸那么长……】   江一澜思忖:“这次把江养浩拉回去, 下次说不定就到我了,到时候我们又会陷入被动的状态。”   【是这样没错……难道我们要主动过去?】   看江一澜这副样子, 似乎要准备蹚浑水把兄妹俩再带过来。   不过那样的话,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更别提再把江养浩和江雨眠带回来了。   江一澜弹了弹手指,问道:“回去怎么样?”   【回哪?第五周目?】   “投胎转世回现实。”   【??】   系统万万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 江一澜竟然要选择放弃江养浩和江雨眠回现实!   难道三年多的同居生活还没捂热江一澜的心?   【你真的要回去?】系统再三确认,【就这么回去不管他们了?】   “既然这里呆不下去了,那我就重来一世。等到合适的时机, 你再通过梦境告诉我这一切。”   江一澜平静道:   “在现实里寻找办法, 永远比在虚幻的书中世界里躲来躲去更具优势, 不是么?”   他可不想再傻傻呼呼地继续往高恬的笔下世界里钻,任她摆布。   系统犹豫不决, 虽然江一澜说得有几分道理, 但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你不怕季病书去现实找你?】   只要江一澜在现实世界中身死, 就极有可能再被拉回书中。   江一澜冷笑:“一直怕这怕那,畏首畏尾的,我们又有什么胜算可言?”   他季病书对我下手的时候又何曾怕过什么?   【江一澜……】系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种欣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养了那么久的猪终于知道拱人了。(?)   进入传送门前,江一澜顿了顿, 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道下一世的我还会不会是我。”   【怎么了?】   江一澜垂眸:“毕竟不同的家庭环境会造就不同性格的人。”   系统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希望我能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   江一澜转头, 迈入新生的大门。   在他走后不久,季修尘也启动了阵法了。   阵法的中间摆放着江一澜的指骨和木雕, 季修尘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心爱之人拉回到这个世界。   可他在阵法前整整等了三天,还是没有等到江一澜的出现。   阵法的光渐渐暗淡了下来,到最后完全消失。   “一澜——”   季修尘抓挠着胸口,这种思之欲狂的痛楚他再也不想品尝下去了。   人格的撕裂让他对着季病书不停地怒吼。   「快想想办法——你快想想办法!」   「为什么不能把他拉回来!!」   「为什么!」   季病书漠然以对,将他的疯狂和狰狞尽收眼底。   为什么?   因为江一澜早就离开书中世界了,自然不可能再将他拉回来。   「你想让我去到现实,再杀他一次么?」季病书问道。   季修尘愣了愣,反问道:「为什么不是我过去?」   …   系统给江一澜找了一对新婚不久的夫妇。   两人皆是中产阶级,男方是工程大学的教授,叫江师才;女方则是儿童畅销读物的作家和插画家,叫时敏。   孩子出世后的一两年,富有想象力的时敏就把孩子这一时期的成长趣事画成了四格漫画。   譬如五个月大的时候,宝宝开始长牙,喜欢嘬妈妈和爸爸的脸,嘬出一个大大的红印子,两三天都消不下去,害得夫妻俩不得不戴上口罩再出门。   十月大的时候,宝贝开始喊“爸爸妈妈”。   江师才一回到家,就抱着宝宝教他说话。   “宝贝,我是爸爸还是妈妈啊?”   宝宝露出乳牙,咿呀咿呀道:“宝贝。”   时敏坐在沙发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师才哭笑不得,耐心道:“我不是宝贝,是爸爸。”   “是宝贝。”   “是爸爸。”   江师才靠近时敏,继续问道:“这是妈妈还是爸爸?”   宝宝毫不犹豫道:“妈妈宝贝。”   时敏看着丈夫,得意道:“这是宝贝给我起的新外号。”   江师才垮下脸,“妈妈叫‘妈妈宝贝’,我为什么不能是‘爸爸宝贝’?”   宝宝模糊道:“锅巴宝贝。”   江师才懵了:“锅巴??”   “哈哈哈哈——”时敏的笑声越加放肆。   十一月大时,开始学走路。   “宝贝啊,来,给爸爸走出个虎虎生风!”江师才把老虎帽套在了儿子的头上,借此鼓励他。   本以为儿子能走出个“虎虎生风”,没想到最后却走出了个“虎头虎脑”,才走了没几步就趴在地上扮起了老虎。   “吼~~吼~”   江师才一拍脑门。   失败+1。   在一旁给他们拍照留影的时敏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到了第四年,孩子已经能拿起蜡笔在画本上涂鸦。   时敏和江师才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等待儿子完成他的等一幅“大作”。   “我们明明是模特,为什么澜澜没看我们一眼……?”时敏小声私语。   “可能他已经把我们的样子深深地刻进了心里……”   “画好啦!”小孩眉开眼笑。   时敏和江师才立马围了过去,在画上寻找自己。   嗯,蓝天白云,绿草鲜花,还有一个秃头“四眼怪”和红发女魔头,两者中间挤着一个张嘴大笑的小孩。   “完美”的全家福。   江师才和时敏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地你一句我一句夸了起来。   “澜澜画得真棒!比妈妈画得还好!”   “爸爸都画不出这样的画!”   江一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道:“看来我以后会成为一个世界级的大画家。”   时敏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子:“但是要成为那样的大画家要很努力才行哦。”   江师才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澜澜还有进步的空间。”   “是嘛?我的下一幅画一定会画得更好的。”说着,江一澜翻到了下一页,继续埋头画了起来,“这次就画爷爷奶奶吧。”   “加油,宝贝~”   江师才和时敏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小心关上房门。   他们计划购置一些新的绘本和儿童书回来。   另一个世界,江一澜的儿童涂鸦画在季修尘的宣纸上完整地再现了出来。   “成功了!”   季修尘眼睛一亮,他找到了和江一澜沟通的办法!   此后江一澜画的每一幅画和写的每一个字都会完整无误地呈现在季修尘的纸上。   第四章 五岁,江一澜开始认字写字,写了满屏的“澜”,歪歪扭扭、密密麻麻,十分拥挤。   这可急坏了季修尘,他恨不得立马飞奔到江一澜的身边,亲自教他。   江一澜的父母也在犯愁,轮流教孩子写字。   母:“澜澜,写两个字时要分开一点哦。”   江一澜满头大汗,把铅笔挪到了纸的另一端。   父:“也不用分这么开……”   江一澜又把笔一点一点挪了回来。   后期跟着字帖慢慢练,江一澜的字体才逐渐美观起来。到了六、七岁上小学,已经能写出三、四百字的小作文。   江一澜一年级时写的日记、周记实在让季修尘哭笑不得。   「八月九日,星期一,晴」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而我还在爷爷奶奶家momo地流眼泪,爸爸妈妈放弃了他们的宝贝,自己去快活了。我决定把他们的饭都吃掉。:-(」   季修尘也跟着难过了起来,忍不住在纸上写道:“抱抱宝贝。”   接着,江一澜的小本子上逐渐浮现出了这四个字。   这神奇的一幕勾起了江一澜的好奇心,他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道:   「你是龟仙人吗?」*《龙珠》某一角色。   而季修尘还在这边思索“龟仙人”是什么。(代沟太大了没办法)   他拽了一把有现代生活经历的季病书,“你来解释解释‘龟仙人’是什么?”   季病书:“……”   他已经能想象到以后江一澜上中学,季修尘拿着江一澜理科卷子的答案问他“CaCO3”是什么了。   江一澜又写了个问号。   季修尘急忙回复:「是仙人。」   江一澜:「哦。」   季修尘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一澜的回复。   如此……冷漠!   但是下一秒,江一澜又在纸上写了一句:「你一定很好看吧!(顺便画个笑脸)」   “!!!” 季修尘的脸色瞬间爆红,甜蜜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开来。   「奶奶叫我去吃饭了,我等会儿再回来。」江一澜写道。   季修尘单手捂住烫热的脸颊,一边回复:「好。」   …   最近时敏和江师才发现儿子买的本子多了起来,而且用得还很快。   “澜澜……我记得李老师布置的作业才三道呀,你怎么用两个本子啊?”时敏及时拉住要往房间里跑的江一澜。   江一澜一本正经地说道:“妈妈,那是我练字用的。”   “啊,是、是吗?”时敏挠了挠头,心想一澜现在的字写得跟印刷体似的,还要这么努力地练习吗?   江一澜又补了一句,“还有抄歌词。”   时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回到房间,江一澜松了口气,可不能让妈妈知道他交了个异界的仙人朋友,不然麻烦就大了。   他打开台灯,在本子上写道:「我先写作业。」   对方回复得很快,「好的。」   作业写了半个小时,江一澜上趟厕所回来的功夫,就看到本子上多了一句话:   「去哪了?」   因为作业的笔迹和进度在季修尘的纸上也能看得清楚,所以江一澜一停下笔,他就能感觉到人离开了。   江一澜:「上厕所。作业还有一题就写完了。」   季修尘:「好,加油!QWQ」   江一澜:「QWQ是哭的表情。」   季修尘:「>3<」   江一澜:「一 一+」   小学毕业后的暑假,江一澜跟着妈妈去了一趟欧洲,看望她的好友。   江一澜此行拍了很多照片,洗出来后一式两份,一份存相册,一份烧了寄给季修尘。   据说烧了的东西可以到达另一个世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收到了吗?」江一澜在本子上写道。   「收到了!!」季修尘抱着相片高兴地在榻上滚了一圈,激动不已。   相片上的少年似乎是被妈妈抓拍的,没有看向镜头,而是在和同伴说笑,腮帮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季修尘越看越害羞,把相片盖在了脸上偷笑。   江一澜画了个大拇指:「可算找到送你东西的办法了。」   季修尘:「>3<」   上了中学后,江一澜的学业重了起来,传递到季修尘纸上的大多是一些公程式和算数过程。   季修尘唉声叹气,伏在书案上盯着这些看不懂的公式发呆。   可能是受了父亲江师才的影响,这一世的江一澜似乎偏向了理科,说话也言简意赅了许多。   但这并不影响他从妈妈那继承过来的浪漫细胞的发挥。   高考结束后,江一澜在纸上写下:   「爸爸总跟我说,科学能把我所有的梦装载起来。」   「科学让我认识了世界,但它却无法向我解释你从而来。」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继续钻研,直至找寻到你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科学之精神,不怕直面任何真实。” 第91章 少女师尊,在线痴汉   「告、告白??!」   季修尘一定是这个世界第一个因为太过高兴和害羞而晕厥了三天三夜的人。   而梦里的他已经和江一澜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双宿双飞了。   “师尊, 你愿意吗?”梦里的江一澜握紧了他的双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季修尘低着头,羞涩得头顶冒烟, 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愿…愿……我…意……”   江一澜:“师尊回答得不够干脆。”   季修尘抬头, 坚定道:“我愿意!”   江一澜霸道发言:“师尊只能属于我。”   季修尘靠在他的肩上:“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梦醒了,季修尘还在痴痴地幻想, 用大拇指模拟自己和江一澜的对话。   左拇指:“师尊~终于找到你~”   右拇指:“一澜~我在这里~”   左拇指:“还好我没有放弃!”   “一澜~”   “师尊~”   接着两根大拇指紧紧贴在了一起,热情相吻(?):“mua~mua~”   季病书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我并不想承认你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格。”   季修尘怒道:“要你承认?你闭嘴!”   …   K大物理系阶梯教室:   “Lx和P平方的对易关系?”   “是的。”江一澜拿着本子, 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青年的身旁,低声说道,“一项一项拆开来算的话其实也能算得出来结果是0, 但是实在是太慢了。”   江一澜用笔点了点自己的草稿簿, 上面的推算过程被分成了四大块, 占据了整张A4纸。   青年接过他的签字笔,说道:“把P方变成P*P, 再用对易运算规则算一次。”   说完, 青年从书包里翻出了一本教材, 寻找对应的页码向江一澜解释。   “换另一种思路的话,其实不用计算也能判断某些算符和P?对易式是否为0。”青年从容地转着手中的签字笔,“你应该知道自由粒子的哈密顿量是多少吧?”   “ ?”江一澜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对。诶话说…你是大一的?”青年盯着江一澜的脸, 看了又看,他很确定眼前这个求知若渴的男孩是刚入学的新生,而且还蹭过他们的课。   “是的。”江一澜一边应答, 一边把教材上的运算认真地看了下来。   青年感慨道:“现在物理系的大一都这么卷了么。”   江一澜翻回封页, 瞄到了教材的编者,心想大三用的原来是这个版本。   从阶梯教室出来, 江一澜的手机刚好亮了亮。   他的母亲发来的消息,说周末要和江师才去一趟美国看望导师,问他要不要一起。   「导师?老爸的导师?」江一澜问道。   「嗯哼。」   「……好吧。」   「宝贝太爽快了,这样妈妈就不用担心你留在家里会出什么意外了。爱你宝贝~」   江一澜发了个黄豆流汗的表情,「你和老爸去美国我更担心你们的安全好吧?」   坐上回家的高铁,江一澜刚刚翻开小本子,季修尘就写了一大段话过来。   一句简单的“今晚月色很美”,扩写出了几百字的小作文。   江一澜翻了两页还没翻完。   感慨完月色很美,季修尘终于进入了正题:   「你人在哪?在干嘛?身边有什么人?准备去哪?如实招来!」   江一澜:「车上呢,回家之后跟他们去国外一趟。」   「见谁?」   「我爸的导师。」   江一澜对此人了解得不多,只在江师才的相册里见过这人的样子,看着很年轻约摸三十出头,实际上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大抵是注意保养和锻炼的缘故吧。   名字的话,江一澜隐约记得是叫“高子义”。   「这种陌生人不能见太久!」季修尘大挥笔墨。   「你吃醋了?」   「QWQ」   「这是哭的表情。」   「我就是在哭!」   「不知道你要哭多久,我先去解波函数了。」   「???」   季修尘连忙把季病书拉了过来。   「我也会!我给你解!」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身为一个好师尊,我不仅要会各种功法口诀剑术炼丹术,我还要懂四大力学!加油!季修尘你一定能行!   季病书:那你能行,就别白嫖我知识点啊。   季修尘:你闭嘴!   …   师尊只有对一澜才这么少女+痴汉+病娇+恋爱脑了。 第92章 总有bt觊觎我   江一澜和父母到达洛杉矶时, 是当地的下午三点。   高子义亲自开车来到了机场,一上来就给了江师才一个大大的拥抱,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 没有丝毫架子。   “师才啊,终于把你们盼过来了!”   “怪我怪我,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过来看望您,还要麻烦您这么晚过来接我和时敏。”   “哪里的话。”   长辈们忙着热络, 江一澜还不忘向高子义问好。   刚从机场出来时他就感觉到了高子义的视线,有些过于炽热。   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男人, 脸部轮廓分明,似乎比他父亲还要强壮,一身宽大的黑色风衣, 隐约看得到胸膛前隆起的肌肉。   “你都长这么大了。”高子义的表现与普通的长辈无异, 笑容和蔼, 极尽温柔。   江一澜被他揽着肩轻拍了几下,不是很重的力度, 却让江一澜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   高子义给他的感觉很是奇怪, 仿佛和善的外表之下还隐藏着一些别的东西。   “怎么了?澜澜?”时敏敏锐地注意到了儿子神态的变化。   江一澜回过神, 不动声色地从高子义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挽住她的手臂,“我没事。”   对于他的疏离, 高子义并没有说什么。   在车上,大人们聊到了江一澜的学业,问及他毕业以后要不要到美国继续深造。   这是高子义先挑起的话题, 江一澜抬头看向后视镜, 不巧的是正好和他撞上了视线。   江一澜别开目光,往时敏的身上靠, 只模糊地说道明年再考虑留学的事情。   后来,高子义又主动送了他几卷《费恩曼物理学讲义》,江一澜不好意思拂了他的面子,只好收下。   高子义的家在洛杉矶的富人区,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和一条金毛犬在一起生活。   江一澜思忖,高子义这时候也有五十多岁了吧?竟然没有娶妻生子……   不婚主义者么?   私生活方面的事,江一澜不好意思过问,索性安静地坐在父母中间当鹌鹑,听大人们侃侃而谈。   江师才和高子义皆是工科出身,研究的方向是药物合成新技术,两人从行业现状一直聊到了未来的前景。   江一澜听得有些乏味,借口上厕所的功夫到院子里转悠了一圈。   高子义养的金毛犬似乎很喜欢他,他走到哪就跟到哪,嘴里还叼着一个网球。   “是要我陪你玩吗?”   “汪!”   江一澜弯身捡起网球,朝远处一扔,他脚边的金毛犬一阵风似的蹿了出去,身形迅猛。   和狗子玩了一会儿,江一澜抬头往别墅的二楼落地窗望去,见高子义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脸上无半点情绪。   待江师才和时敏走过来后,高子义又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笑道:   “待会儿我们在院子里拍个照吧?”   “好啊。”江师才和妻子相视一笑,并没有什么意见。   院子里栽种有蔷薇,拍照的效果极好。夫妻俩和高子义站在一起,让江一澜帮忙拍了几张。   “好了。”   江一澜把相机塞进江师才的怀里,转身就要走,不料江师才又把他叫了回来:   “一澜,过来,来跟老师照一张。”   这是高子义向江师才私下提的要求。   江一澜推脱道,“爸,我不上镜。”   父母从没强求过他什么,而且也很照顾他的感受。他相信江师才和时敏不会不顾他的意愿强拉他过去拍照。   “这孩子……”时敏佯装生气,转头便对高子义道歉,“不好意思,老师,一澜这孩子平时也不怎么喜欢拍照。”   江师才也在一旁附和:“这小子每次看见镜头都要跑!”   这种情况下,高子义也不好意思强求,便笑了笑随口道:“没事没事,算了。”   江一澜用手机给时敏偷偷发消息,将自己对高子义的感受写了出来,并且提议他们一家三口晚上搬到酒店。   高子义带给他的不安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如果他们夜晚留宿在这,说不定真的会发生什么危险。   可惜他的建议没有被采纳,时敏摸了摸他的头发,向他解释高子义的为人还有他和江师才这么多年的师生情谊。   高子义根本没有要害他们的动机。   江一澜叹了口气,“好吧。”   但他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也不愿冒着风险去相信高子义的为人。   在和母亲谈完话后,江一澜又撞上了高子义投来的视线,这家伙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   庆幸的是一夜无事,翌日中午江一澜就可以离开洛杉矶了。   “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一直都在。”高子义抚上江一澜的脸颊。   江一澜偏头躲开他的手,淡淡道:“好的。”   高子义默了默,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我有一个妹妹,和心爱的人走丢了,她怎么找也找不到。而我每天都要听着她的哭声入睡,很是烦躁。”   江一澜诧异地看着他,感到莫名。   高子义又问:“你见过她的心爱之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臭宝一澜在干嘛!居然不回我消息!可恶!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跺脚)   江一澜:我在准备咱们十周年礼物。   师尊:!!!可恶,怎么不早说,原谅你了我的臭宝么么>3<   古代宫廷篇:   (一澜进来后)   江一澜(已经当上皇帝的七皇子):什么,我都有28岁了?还是个整天迫害兄弟和臣子的暴君?(暴君:养浩)   小外甥:二舅,我比你还大四岁,现在是个将军了。   国师:爬龙床爬龙床,爬上一澜的龙床。   谢君云(被迫害的兄弟):把狗皇帝拉下马,自己上位,然后再把狗皇帝充入自己的后宫   …   江一澜:你这皇帝当得太残暴了,还有你后宫怎么这么多莺莺燕燕?!   江养浩:莺莺燕燕?那不是我的沙包吗?(不开心就去后宫打人,我超爱用酷刑的)   江一澜:???   江初阳:狗皇帝,放开我的国师!   江一澜:那是你二舅妈   江初阳:我要搞的就是年下二舅妈文学!你让开!   江一澜:?   谢君云:推翻□□,自立为王!   江一澜:蛮励志的哈。   谢君云:让你从皇帝变皇后   江一澜:大可不必   国师:我的家不在国师府,而在一澜的龙床上~   江一澜:你好骚啊 第93章 娇夫师尊:携天价嫁妆归来   飞机起飞了, 江一澜支着下巴,望向窗外逐渐远去的景致。   高子义的话让他很是在意,这家伙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跟他提到妹妹?   “老爸。”江一澜把脑袋凑到江师才耳旁。   “嗯?”   “高教授的……家人呢?他一直都是自己住么?”   江师才笑道:“你对高教授的意见这么大, 还好奇起人家的家人来了?”   江一澜:“就是纯属好奇。要不我去问我妈了。”   “妈妈哪有我知道的多?”江师才把手中的杂志合上,揽住儿子的肩膀低声说道, “妈妈在睡觉呢,你别去打扰她。”   “哦哦。”   爷俩把脑袋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   江师才知道的其实不算多, 但胜在这些都是高子义亲口告诉他的,比外界传言的要真实。   如江一澜猜想的那般, 高子义的确是个不婚主义者,而且这和他的家庭有很大的关系。   “他和那一家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所以很早就搬了出来。”   “ ‘那一家子’?”   “收养他的夫妇。”   江一澜急切地问道:“那收养他的夫妻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就是他的妹妹?”   江誉熹师才狐疑地看着他, 欲言又止:“一澜, 你怎么……”   江一澜收敛神色, 解释道:“爸,是这样的, 刚刚高老师跟我提到他的妹妹……”   江师才一愣, “是吗?妹妹的事他倒是没有跟我说过。”   “他和那一家的关系为什么不好?他有跟您说么?”   “大概是因为财产的分配问题吧。”   “是这样吗?”   江一澜挠了挠眉梢。   既然高子义和养父母家的关系不好, 那应该也不会和那位“妹妹”有什么往来吧?   在江一澜出神的片刻,本子上又显现出了一句话:   「我想见你。」   江一澜开玩笑道:「怎么见我?你把自己烧了打包成灰再寄过来?」   「这样也可以。」   回到家后的第二天,江一澜就收到了一份不知是谁寄来的神秘包裹。   “澜澜宝贝买了啥?”时敏把剪子递了过来。   江一澜疑惑:“我最近没买东西啊……”   “难道是……朋友送的惊喜?”时敏好奇道, “可以让妈妈也看看吗?”   江一澜点了点头,动手拆包裹,希望这只是朋友的惊喜。   包裹的最上面一层, 放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古装布娃娃, 五官针线细密,发丝顺滑如绸缎, 摸起来也与真人的无异。   “哇哦~”时敏朝儿子挤眉弄眼,“不会是班上的哪个姑娘做的吧?”   “怎么可能。”江一澜尴尬极了,把布娃娃拿出来后继续往箱底探索。   第二层里还有一个小盒子,江一澜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袋灰白色的粉末,捏了捏还有些细碎的杂质。   “这是什么?”   盒子里也没有说明。   第三层装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还有一块儿小熊形状的石头。   第四层则铺满了信件。   时敏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特别是看到那一枚真金白银做的戒指。   哪个朋友的惊喜会送戒指?   江一澜也满头雾水,索性把箱子搬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电话找朋友一一确认,可最终都一无所获。   “到底谁送的啊?”   他拿起布娃娃仔细察看,还将耳朵凑到了它的胸口上去听。   错觉吗?   好像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   江一澜对娃娃又是捏又是揉又是敲的,就是没有往灵异事件的方面想,还把这个好看的娃娃摆放在了自己的床头。   结果当晚他就遇上了“鬼压床”,朦朦胧胧地感觉到有重物压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耳畔传来渍渍的水声,有什么东西在像小母猫似的轻轻用舌尖舔舐他的手指。   江一澜眉关紧锁,模糊地感觉到压在身上的东西转移了阵地,退到了他的腿间,像他今日对待布娃娃一般,又揉又捏,甚至还用上了唇舌,给予他热烈的回应。   比方才手指感受到的温度还要更加炽热,全身的血液仿佛汇聚在了那一处。   江一澜咬紧牙关,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他的欲.望快要达到顶峰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时敏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查看儿子的情况,房间里空调的冷气没有开定时,一起吹下去到早上,江一澜又要感冒了。   身上的压力在母亲进入房间后瞬间消失,江一澜浑身一颤,终于从梦魇中惊醒了过来,他迅速地坐起身往厕所跑,及时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呼——”   “澜澜,睡前又喝不少水了吧?”母亲站在卫生间外揶揄,“这么大了,再尿床我可不会帮你洗哦。”   江一澜“嗯嗯啊啊”地应着,没有着急跟她解释。   晚上是彻底睡不着觉了,江一澜翻开本子,看见了一整页的爱心,季修尘刷屏似的画着,手速飞快。   江一澜不知道的是,季修尘不仅在画爱心,而且还用另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胸膛,摸索、抚慰。   “一澜…一澜……”   季修尘领口大开,伏在桌案上磨蹭身体,一边用朱砂在纸上画着爱心,一边呼唤爱人的名字。   他把心脏缝进了布娃娃里,还把肋骨碾成了粉末,一并寄送给了江一澜。   他希望江一澜能够明白他此刻急切的心情。   「怎么了?」江一澜在纸上写道。   「我想见你。」   「我过不去你的世界啊。怎么见?」   「我会想办法的。」   最好的办法是让季病书过去,再重新把你带回来。   江一澜误以为季修尘要想办法过来,便写道:「好啊,你如果想到办法了就过来,我带你见见我的父母。」   季修尘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见、见父母?!   那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该……讨论彩礼和嫁妆了!?   江一澜:「不要担心,我父母人很好的,不会为难你。」   “……” 季修尘捂住嘴巴,热泪盈眶,江一澜的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为什么是江一澜过来而不是他过去?   他得想办法去到现实,和一澜结!婚!   「那……那我过去之后住哪呢?我要带多少嫁妆过去才能和你结婚?」季修尘忸怩道,「按照你那个世界的汇率来算,嫁妆十个亿够了吗?」   江一澜:「???」   季修尘:「我会让叔叔阿姨满意我的,希望能拿到他们认可我的红包!」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见男方父母应该注意什么?我有点紧张!   双皮奶:不要穿花里胡哨的衣服,也不要穿太素,更不要太暴露   师尊:小本本记下了。还有呢? 第94章 师尊:穿女装见对象父母   江一澜这单穿书任务的时间跨度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在他成长的十八年时间里,系统还去接了别的任务完成KPI。   等她回来时,季修尘已经和江一澜搭上了线, 而且还续出了感情的“火苗”。   【哇!!遭了!!】   再过不久说不定季病书就会来收割江一澜的人头了!   哒咩!   收假回校的第一晚,江一澜从上铺滚了下来, 他被系统电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靠, 江一澜你没事吧?”   几个室友急急忙忙爬下了床,一起把他扛进了校医院, 庆幸的是江一澜的脑袋没有磕破见血,只是摔晕了。   再醒过来时,他的脑海中就多了一段前世的记忆。   “一澜, 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父母围在他的病床前, 担忧地问道。   “……”江一澜张了张嘴, 呆呆地看着他们。   “澜澜?”时敏和江师才一夜没睡,不仅眼睛红肿, 而且脸色也十分地苍白。   江一澜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小时候磕着了碰着了都能让他们心疼好一阵子, 更别说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了。   “抱抱。”江一澜张开双臂,将他们都紧紧地搂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各亲了一口。   这一世的父母在倾尽全力地爱他, 这种感觉真好啊。   时敏眼角湿润,嗔怒道:“你这孩子,盯着我们这么久不说话!妈妈还以为你摔傻了!”   江一澜拍了拍脑门, 一本正经地说道:“是有点傻了, 但好像也更爱你们了。”   现实里有那么爱他的父母,谁还愿意回到那个乱糟糟的狗屁世界啊?   系统擦了擦冷汗, 【是是是,得想办法对付高恬和季病书这两个变态了。】   江一澜问道:“跟我在本子上聊天的那个人,是师尊还是季病书?”   系统:【看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师尊?】   “看来第五周目,师尊还没有被师兄和高恬迫害啊。”江一澜胡思乱想着。   【还是小心点吧,他之前不说是要想办法过来么?说不定短期内季病书就会……】   江一澜翻出本子,查看上面的信息。   「一澜,你怎么了?这么久不回复我,我很担心你…」   江一澜斟酌用词,用铅笔写道:「昨晚不小心睡着了。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呢?」   季修尘:「快了,你很想我么?」   江一澜:「就是有些担心你路上会出什么事……还是我去找你吧?」   季修尘:「可是我已经在路上了。」   江一澜:“!?”   系统:【!?】   季病书又要过来了?!   江一澜万万没想到的是,来的人不是季病书,而是师尊本尊。   当时他和父母从校医院驾车回到小区,看到一个高挑的影子站在他们的家门口静静地等候。   江一澜摇下车窗,努力去辨认这人的身份。   那是个气质甜美可人的女孩,留着中长发,再搭配一件休闲款的卫衣和黑色百褶长裙,脚下踩着马丁靴。   还没等他们的车停下,女孩就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物迎了上来。   时敏打开车门,疑惑道:“姑娘,你是……?”   “叔叔阿姨好!我是一澜交了十二年的女朋友季瑶!”   江一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澜好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95章 师尊:怎么让对象的父母接纳我   看着父母铁青的脸色, 江一澜知道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系统:【哦豁。你这算不算出轨?】   江一澜:“什么‘出轨’?”   【你之前在3.0世界还准备和江养浩过一辈子(而且连婚都结了),结果回到现实又和师尊重新勾搭上了,万一被江养浩知道……或者被师尊知道你和别的人有染……】   系统的话意味深长。   江一澜:“……”   是挺危险的。   不过当前还是先解决他“交了十二年女朋友”的问题吧。   “十二年是我和瑶瑶认识的时间, 我们小学就同校。爸妈,你们别误会。”江一澜尴尬地解释。   父母的脸色刚有所缓和, 季修尘又开口道:“是的,叔叔阿姨, 我十二年前就喜欢一……”   “是喜欢和我在一块儿玩!然后我们励志靠上了同一所中学!”江一澜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相互勉励直到高考后才确定的关系!”   时敏脸色一沉, “澜澜,先不说季瑶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地对待女孩子?”   “啊……对不起。”江一澜反应过来, 连忙松开了手。   “没事的阿姨!一澜对我一直很好!”季修尘脸色微红, 瞥向一旁的江一澜, 娇羞道。   他涂的口红都被江一澜刚刚的动作给蹭走了。   江师才和时敏讪笑道,“这样, 我们进屋说吧?瑶瑶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好的!谢谢叔叔阿姨!”季修尘心花怒放, 万分期待接下来的家庭聚餐。   “……”江一澜捂脸, 他觉得自己现在里外不是人。   进到屋中,季修尘还要自告奋勇地帮忙洗菜,“阿姨, 您辛苦了,让我来帮忙吧?”   “这怎么好意思?厨房的事让我和你叔叔来就好。瑶瑶,你还是和一澜坐在客厅说会儿话吧。”   时敏把季修尘从厨房里牵了出来, 按坐在沙发上, 和善道:“在这看一会儿电视,晚饭一会儿就做好了。”   季修尘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一澜跟我说得没错!您和叔叔真的很好!”   时敏和江师才相视一笑, 心想这丫头嘴真甜。   在场的人里,只有江一澜一脸诡异地看着他们。   谁能想象到别人眼中那个威严无比、清冷孤傲的师尊,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讨好他的父母呢?   江一澜把季修尘拉到了阳台,忧心忡忡地正要准备跟他开口说话。   “师……”   话还没说出口,季修尘就忽然按住了他的双肩将他往墙上推,一直把他逼到了墙角,然后倾身上前吻住了他微张的唇瓣。   这个角度谁也看不见。   江一澜目瞪口呆,只感觉到季修尘在小心翼翼地顶弄着他的舌根,让彼此的唾液交融得更加彻底。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季修尘红着脸将舌收回,还抿了抿湿润的唇。   “啵”的一声,暧昧十足。   “一澜,师尊想你了。”   江一澜声音沙哑,有些诧异地问道:“师尊……是怎么过来的?”   季修尘从胸口掏出了一截指骨,笑道:“当当当当,一澜你看这是什么?”   “这……”   江一澜脸色苍白,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季修尘捂住通红的脸颊,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我和季病书做了一个交换,让他代替我留在那个世界。”   江一澜有些意外:“他竟然会同意?”   季修尘:“当然,但我也要抓紧时间寻找文本了。把文本毁掉以后,我和一澜的生活就不会被别人干涉了。”   江一澜:“文本?”   系统说道:【应该是高恬藏起来的原稿文本。】   无论是一周目,二周目,还是现在的第五周目,都建立在高恬的文本之上。   如果能销毁文本文件,那整个书中世界都将不复存在。这样一来,江一澜就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另一个世界卷进去了。   “可是……师尊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么?”江一澜皱眉,“文本销毁的话,那师尊不是也会不复存在?”   包括江养浩,江雨眠,师兄……   “一澜担心我的感觉真好~不过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随着那种荒唐的世界消失呢?”   季修尘搂住他的腰,亲昵地往他身上靠。   “季病书为我在现实打下了根基。把文本毁掉以后,我和一澜还有他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了~”   江一澜张了张口:“那……江养浩和雨眠怎么办?”   季修尘抬头,用犀利的目光凝视他的双眼:“……江养浩?一澜附身的那个‘容器’?”   江一澜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季修尘微笑道:“一澜为什么要担心他呢?好奇怪啊,你连师兄都不会担心,竟然担心起了自己曾经附身的容器。”   江一澜不惧他的目光,耿直地回答:“毕竟他是那个世界‘另一个我’一样的存在,我会好奇他的结局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季修尘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江一澜试探道:“那师尊知道高恬的文本藏在哪吗?”   他的话音刚落,时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一澜,人呢?把瑶瑶带过来吃饭啦。”   季修尘抢先一步积极回复:“好的!阿姨!我们这就过来!”   江一澜失笑,师尊这副样子还真是有些难以形容。   “师尊都多大的人了,叫我的父母还能叫得这么顺口。”   “一澜这是在嫌弃师尊老吗?QWQ”   “没有……”   “一澜不要嫌弃我……我会努力保养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的!QWQ”(一位努力追赶年轻人步伐的老年人)   江一澜哭笑不得,“倒也不用这么拼……”   季修尘牵住江一澜的手,用柔和的目光描摹他的五官轮廓。   “一澜……”   “嗯?”   “对不起。”   “怎么了?”   “师尊很没用,让你受苦了。”   江一澜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个周目的事。   “相比起师尊受的苦,我的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季修尘还要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被江一澜推到了餐厅。   时敏和江师才摆放着碗筷,喜颜于色:“你们还聊什么呢?快过来洗手吃饭呀!”   季修尘羞涩道:“怪我,光顾着和一澜说情话了。”   江一澜陷入了大无语:“……”   师尊啊…你能不能收敛点啊?   饭桌上,时敏和江师才问到了季修尘的家庭和教育背景。   “瑶瑶,你现在在哪上学啊?”   “阿姨,我在师大上的学。”季修尘又详细地向她说明了自己未来的打算是做一名大学老师。   时敏看向江师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师才又问道:“瑶瑶,那你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季修尘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   这让江一澜十分地紧张,生怕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实际上季修尘在暗地里和季病书跨界沟通该怎么答复。   「父母早亡会不会不太好?」   「这么说能勾起他们对你的怜悯之心,也会更加包容你。」   季修尘流露出了一丝伤感的情绪,“叔叔,我的父母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江一澜表情龟裂:啊这……   季修尘:“呜呜——”   江一澜不得不配合他,揽住他的肩膀安慰道:“瑶瑶……”   “别担心,一澜,我没事。”季修尘用纸巾吸了吸鼻子,顺理成章地依偎着他。   时敏和江师才对视了一眼,果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且还让他在家中留宿,呆多少天都没问题。   为了让江一澜的父母更加信任他,季修尘用过晚饭后还跟他们哭诉了起来。   季修尘揉着眼睛:“呜呜——”   时敏:“没事的……瑶瑶,以后我和叔叔就是你的后盾,你的家人!”   江师才:“以后有什么难处,就尽管来找我们,知道吗?”   季修尘破涕为笑:“好……”   这边的吵闹,与沙发另一头的江一澜毫不相干,他还在悠闲地看电视。   系统:【我们澜哥,真是太强了。】   “一澜,今晚让瑶瑶睡你那屋,你收拾收拾。”时敏走了过来,拍在江一澜的膝盖上。   “啊?”   “啊什么啊?你还想让女朋友睡客房不成?”   想起来自己有“女朋友”的江一澜这才动身。   被单、床单没怎么换,就换了个枕套,季修尘还不怎么乐意。   “充满一澜味道的枕套被换走了……可以再换回来吗?”   江一澜:“……”   “一澜一澜,叔叔阿姨洗完了,你可以先去洗澡吗?”季修尘急切道。   江一澜:“……怎么了?”   季修尘耳朵通红:“因为我换下来的衣服……有可能会暴露。”   江一澜目光向下一瞥,瞥见了他的裙子以及露出的一截……白色丝袜。   “……懂了懂了。”   真是离谱。   江一澜洗了十五分钟,出来以后浴室白蒙蒙的一片,水雾氤氲。   季修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锁骨上还没擦干的水珠,委屈道:“我也好想跟一澜一起洗澡啊……”   江一澜无奈道,“爸妈都在家呢。”   季修尘:“早点结婚的话就不用顾虑这么多了!”   江一澜转身要走:“快洗吧快洗吧。”   季修尘急忙拉住了他:“等等!我要一澜的拖鞋!”   江一澜又得把自己的拖鞋换给他:“诶哟诶,师尊大人,还有什么事?”   季修尘:“一澜……可以守着我么?我想听你说话。”   江一澜挠了挠头,“水声那么大,你确定能听得到我说话嘛?”   “可以的。”   拧不过师尊的倔性子,江一澜只好答应下来:“好吧。”   进了浴室后,季修尘第一时间寻找起了江一澜换洗的衣物。   江一澜今天刚从医院回来,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季修尘第一次闻,还觉得奇怪。   半个小时过去了,季修尘被热气蒸红了脸,穿着一条带有卡通图案元素的睡裙走了出来。   江一澜没忍住笑出了声:“噗——”   季修尘:“怎么了?”   江一澜找来了自己的T恤和睡裤,“师尊还是穿我的吧……”   “!!”季修尘如获至宝,捧着江一澜的衣服就哒哒哒地跑回了房间。   江一澜:“诶?!记得待会儿出来把头发擦干再睡!”   季修尘:“一澜我知道了!”   擦干头发后,季修尘迫不及待地爬上了江一澜的床翻滚。   一澜的衣服,一澜的被子,一澜的房间!   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   江一澜:我在我在   师兄: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一澜!!!   江一澜:家人们发生了什么?   江养浩: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快回来!!!   江一澜: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第96章 荒.淫无道江养浩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江一澜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觉。   “师尊睡着了吗?”   【沾枕就睡了,搂着你的被子睡得正香呢。我猜他来现实耗费了不少精力,所以才这么累。】   不然早就偷摸着爬窗找江一澜一起睡了。   江一澜摸索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全家只有他还醒着。   “他睡得倒是香, 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少烦心事。”江一澜靠坐在床头看手机。   师尊这次过来,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得到前世的记忆后, 他本来的打算是先去看看江倚桃和衡向东。但是师尊这么一来,他的计划就全乱了。   “算了。还是找到高恬的文本要紧。你有什么线索么?”   【没有……不过你这一世似乎和高恬又产生了交集。】   “交集?”江一澜诧异道, “难道她也有能力把手伸到现实?”   【这倒没有。只是你父亲江师才的导师高子义,是高恬的养兄。】   “真的假的?”江一澜满脸惊讶。   高子义?   那个奇奇怪怪还想拉着他一起照相的男人?   【但是他离开高家已经有很多年了,而且他和高恬的关系并不好, 据说他离开高家也是因为高恬。所以之前季病书没有怀疑他。】   “他和高恬怎么了吗?”   【高恬的独占欲太强了, 很不喜欢和他分享父母的爱。刚上中学时, 她就曾诬陷过高子义强.暴了她。】   江一澜皱眉,“居然还有这种事……?”   【所以我想, 文本这么重要的东西, 应该不会在高子义那。】   江一澜思忖, 仔细回忆自己和高子义相处的一幕幕。   “妹妹……?”   “他跟我提到过高恬,他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江一澜想得头都大了。   “诶,真的烦。”   系统试探道:【其实……如果你不在乎江养浩、江雨眠还有谢君云的结局的话, 你可以不去管另一个世界的事,等着师尊把文本销毁,把高恬彻底灭掉就好了。】   江一澜默了默, 说道:“当初我被你带到你所创造的3.0世界, 人人都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结束了。我也抱着永远留在那里的打算和江养浩,还有江雨眠一直生活下去。我和江养浩什么事都干了, 婚结了,关系也有了,就差没生个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转世回到现实吗?就是想把他和江雨眠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拉出来。”   【这些我知道……】   “所以你少跟我提放弃江养浩还有江雨眠的事。”江一澜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系统心虚无比,改口道:【我这不是看你为这事心烦嘛,你别生气,别生气。】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找到高恬的文本。就师尊的情况来看,他是有备而来的,而且目的性也很明确,除了找你,就是销毁文本。】   “所以师尊已经知道这个文本在哪了?”江一澜沉思默想,决定等季修尘睡醒之后就去问个明白。   【先歇了吧,这么晚了。】   江一澜翻了个身盖好被子,正准备入睡,又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第五周目到底是个什么背景?落魄皇子的逆袭记/打脸众人的大爽文?”   【我还在……尽力查。】   【按照高恬的套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谢君云的成王之路。】   江一澜:“让我想想……师兄在这周目里估计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小时候被宫女、太监虐待,长大了还要被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处处针对。”   系统帮忙补充:【嗯,没有坚实的靠山,在宫里过得异常艰难。】   江一澜:“但他懂得韬光养晦,一点一点地建立自己的势力。”   系统:“后来逆风翻盘登上王座,把欺负过他的人都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江一澜又问:“那被他踩在脚下的都有哪些人?哪些人可能是江养浩?哪些人可能是师尊?”   【这你就把我问住了……】   【这样的反派一般是落进下石的宫女、太监、嬷嬷,还有和他抢夺皇位、屡次陷害他的皇子,以及始乱终弃的恋人,背叛他的臣子等等……】   【如果按照高恬的“甜蜜HE”设定,江养浩极有可能就是帮扶主角上位然后和主角相恋的臣子?】   江一澜忙摇头:“不不不。我记得第五周目开始时,江养浩不是还没被拉过去吗?而且我总有一种预感,江养浩一定又是坑害谢君云的臭弟弟……”   【啊??】   那这样的话……谢君云的阻力不就变成三个(师尊、季病书、反派师弟/皇弟江养浩)了么?   另一个世界,第五周目——   要刺杀皇帝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敢大大咧咧地通过科举考试在礼部任职后再刺杀皇帝的,沈引舟还是头一个。   “既然不愿意在前朝做官,那就打断双腿再放到后宫里吧。”   君方稚靠在椅背上,随手将批阅过的折子往旁边一扔。   “想杀朕的人何其多,只有你用这么蠢的法子接近朕。”   被卫兵死死摁在地上的沈引舟双目赤红,愤恨地瞪着殿上的皇帝。   君方稚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用手势示意卫兵将他带下去:“晚上再陪你玩吧,朕现在没空。”   “那……陛下,是要将他安置明仪殿?”右千牛卫将军小心翼翼地询问。   明仪殿是所有妃子或者男宠入宫后的“斗兽场”,只有厮杀到最后的四个人才可能被留下来。   从君方稚登基到现在,后宫争斗已经进行了二十六轮。   “明仪殿,塞不下了就随便放放。”君方稚漫不经心道,翻阅下一册折子。   在殿中给香炉添香的宫女听得心惊肉跳。   最惨的莫过于进入皇帝的后宫,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别的妃子干掉。   沈引舟脸色煞白,对明仪殿的事他早就有所耳闻的。   右千牛卫将军欲言又止,道:“陛下,明仪殿只剩下两人了,还要让他们继续……”   君方稚抬头,若有所思:“居然只剩下两个了?”   “算了,加上他,把这三个人带到含象殿吧。”   “今夜就让他们三个过来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玩得挺花啊你江养浩一下子搞三个   江养浩(拽衣袖):别误会媳妇,那些只是我出气的沙包……我太想你了,傻.逼又多,控制不好情绪(委屈)   江一澜:哦。(蒙头盖脑睡大觉)   江养浩(把人从被窝挖出来):露个脸,我都看不见了。   江一澜(翻身)   江养浩(掰过来):给我看后脑勺干嘛?你后脑勺长脸了?   江一澜(不耐烦):哔哔叭叭哔哔叭叭,你到底睡不睡觉?   江养浩(跨腿):怎么,有意见?我没睡你也别想睡。   江一澜:……   江养浩(顶):它说它想你了,你相公我也是。   江一澜:……滚一边去   江养浩(磨蹭):媳妇~~   (“打架”ing) 第97章 暴戾陛下,在线哭嘤嘤   “真是幸运啊, 沈大人,不用经过明仪殿的洗礼,就能直接给陛下侍寝。”   两个粉衣宫女讥讽着, 粗鲁地将沈引舟推入了浴池之中,然后拽住他的手臂给他搓洗身子。   沈引舟脸色铁青, 不停地挣扎。   宫女的力气要比他大上许多,而且不知轻重, 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摁进了水中。   “咕噜咕噜……”   沈引舟一阵窒息,温热的池水争先恐后地灌进他的口腔和鼻腔里。   “陛下吩咐了, 只要人没死就行。”   “放着好好的礼部侍郎不做,偏要反其道而行,真是个蠢货!”   “这种家伙是怎么当上官的?”   “就是就是!”   含象殿的宫女将沈引舟团团围住, 毫不避嫌地用目光打量他的全身。   沈引舟喘着粗气, 大口大口地呼吸, 身上红痕遍布,全是被宫女抓挠出来的痕迹。   洗干净身子以后, 宫女还要给他做一项“内部清洁”。   看着她们手中的管子, 沈引舟瞪大双眼, 怒道:“你们要做什么?!”   “愣着做什么?摁住他!”为首的宫女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两个侍卫。   沈引舟从未有过这么屈辱的一刻,他被攥住双腕,像个风□□人一般提臀摆出一个极为羞耻的姿势。   “住手——”沈引舟大声哭喊, 但是没人会在意他的痛苦,宫女们还在肆无忌惮地说着他的笑话,用下流的言语攻击他的身体。   而他曾经, 现在, 以及未来的一切苦痛都要源于当朝的皇帝。   被宫女折腾得奄奄一息后,他被迫戴上了脚镣, 推入君方稚的寝殿之中。   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另外两个清秀白皙的少年,手脚上皆戴着镣铐。   他们齐齐看向沈引舟,神色复杂。   “你为什么要做这么蠢的事?”穿青衫的少年幽怨地问道。   沈引舟别过脸,没有给予他回应。   “明明都当上礼部侍郎了,为什么不再蛰伏几年?”另一个少年也红了眼眶,大声质问他。   如果沈引舟能进入中书省,至少可以影响皇帝的决策。   而就因为这么蠢的刺杀行动,沈引舟就止步在了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前面那么多年的努力都白白地浪费掉了!   实在是太蠢了!   沈引舟闭上双眼,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   “真是精彩。”皇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沈引舟的身后,而且还鼓起了掌。   刚刚回到寝宫就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看来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沈引舟身子一僵,连忙躲闪到了一旁,无奈镣铐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绊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狼狈。   皇帝对此视若无睹,无情地从他身上跨了过去。接着殿外的宫女们鱼贯而入,托盘上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小到钳、鞭,大到锯、斧。   君方稚挑了一条带钩的鞭子,他轻轻抚摸,呢喃道:“这是刑部送上来的刚刚完工的一批刑具。”   听到他的话,殿内其他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沈引舟被人首先推了出去。   君方稚带着一脸的笑意,目光却像淬了毒般狠厉阴沉,“听底下的人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儿时的玩伴报仇?”   一旁侍候的大太监提醒道:“陛下,是崔氏的嫡子崔闻炎。”   君方稚了然:“原来是崔家的人呀,太久了朕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崔氏一族五年前就被他下令满门抄斩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来寻仇。   沈引舟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碎。   君方稚用鞭子抬了抬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脸,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的唇型唇色很像他,但却不及我像。”   说完,君方稚还笑了一笑。   “……” 沈引舟眉关紧锁,不明就里。   “他”?   谁?   还未等沈引舟思考出结果,他就被几个太监从背后摁倒在了地上。   君方稚扯动鞭子,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笑容森然。   …   江一澜打了个哈欠,和系统一直聊到天亮才有了一丝困意。   房外传来了动静,季修尘已经起来了,而且还亲自为他们准备了早餐。   “一澜,你醒了么?”季修尘轻叩了几下房门,在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后才转动了门把手。   房间里光线昏暗,江一澜裹着被子睡得正熟,鼻息清浅。   季修尘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下身来在江一澜的脸颊处偷亲了一口,然后再为他掖了掖被子。   这一世江一澜有早起背单词的习惯,不知为何今天却在偷懒睡觉。   是昨晚没睡好么?   季修尘盯着江一澜的脸,暗自思忖。   他不知道的是,江一澜入梦后意识还被拉扯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的梦里。   季病书手握虎型的木雕,揽着他入了怀。   江一澜跨坐在他身上,呆呆地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   季病书细细地捻着他的发丝,笑道:“原本去你那的应该是我。现在让他一个人吃独食,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江一澜注意到了他手里的木雕,惊讶道:“你怎么会拿着这个?”   这不是他给江初阳的么?   季病书举起木雕,免得让他抢去:“到我手里了,就是我的。”   江一澜拧了一把他的大腿:“你还给我!”   季病书面色不改:“还给你,那我以后还怎么拉你入梦?”   江一澜一拳砸在他的脑壳上:“谁要进你的梦里!”   可恶的狗东西!   等我醒过来我就立马跟师尊打你的小报告!   【江一澜,我找到了去见江养浩的办法……诶???你怎么在季病书这!?】   【我……溜了溜了!】   系统害怕得落荒而逃,江一澜怎么喊也喊不回来。   江一澜抵住季病书压过来的胸膛,尴尬道:“我下午还有课,你别乱来,让我好好休息行不行?”   季病书动作一顿,“是么?”   江一澜:“是真的,下午要上线性代数。你当过老师,应该不会喜欢不认真听课的学生吧?”   季病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观察他是不是说了谎话。   江一澜表情淡定,他下午的确有课,根本不怕季病书去查。   “那……一澜,明晚见。”   季病书亲吻在他的额上,最终还是放走了他。   江一澜松了口气,接着又被系统拉进了空间。   【我不是故意逃跑的……季病书这个bug太危险了。】系统解释道。   江一澜叉腰:“有屁快放。”   【额……我还有一部分数据绑定在了江养浩的身上,或许可以通过梦境找他然后获取第五周目的信息。】   江一澜:“然后呢?”   他的话音刚落,梦里的意识就已经来到了某人的身上。   君方稚挥舞鞭子的手一顿,神色逐渐变得迷茫起来。   系统拍了拍手,观察四周:【好了,我们没有任何危险地过来了。】   江一澜:“这身体是江养浩的?我又把他挤掉了!”   “陛下?”身旁的大太监轻唤道。   江一澜转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啊……啊?”   太监看向被死死摁在地上的沈引舟,江一澜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看样子我们来得不是时候,皇帝正要打人。】   江一澜头疼欲裂:这不是睡觉的地方吗!打什么人啊!   江一澜收起鞭子放回到托盘上,神色自若地对他们说道:“算了,你带人退下吧,我…朕有些累了。”   说着,江一澜捏了捏眉心,表现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众人见状,纷纷垂首应是。   沈引舟惊疑未定,仍不相信自己逃过了一劫,直到被拖出寝殿,他才朝皇帝的身影望了过去。   江一澜和他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多看。他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在君方稚的意识里,他见到了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江养浩。   江养浩呆呆地望着他,唇齿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江一澜试探道:“你还记得我么?”   江养浩脸色凝重,气势汹汹地朝他快步走了过来,一语不发。   “?”江一澜感觉有些不妙,下意识地想跑,结果下一秒就被江养浩摁倒在了地上。   “跑,你跑去哪?”江养浩怒不可遏,在他耳畔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一澜呲牙咧嘴地反驳:“谁跑了!你一脸凶相地瞪着我,我还怕你打我呢!”   江养浩眼睛通红,将他拉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埋头哭道:“谁要打你了!你一见我就跑,我还怕你不要我了呢!”   江一澜一拳砸在他的脑壳上,“你少学我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真烦!又要收拾这逼的烂摊子了 第98章 脚踏两船的我该如何抉择   江养浩一边交代自己当上皇帝后所犯下的“罪行”, 一边殷勤地给江一澜捏腿捶肩。   “这真的不能怪我,是他们欺人太甚。谁让他们都去投靠了谢君云,然后反过来杀我?”   江养浩嘟嘟囔囔, 手开始逐渐往江一澜的腰上摸。   江一澜睨向他,无情道:“捏腿就捏腿, 再往上摸我把你手砍了。”   江养浩诡辩道:“别啊,手心手背的都是肉, 到头来心疼的还不是你?”   江一澜冷哼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肩, “我肩疼,你站后边去捏。”   江养浩忙应下:“好嘞。”   江一澜:“净给我整些烂摊子出来。说吧,除了迫害谢君云还有他的的幕僚, 以及逼走江初阳, 你还干了些什么?”   “还干了……”江养浩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后宫里的那些事。   没等江养浩说完, 系统就替他跟江一澜交代了一切。   【他当上皇帝后广收后宫,而且男女不忌, 一晚上至少得招两个妃子或者男宠‘侍寝’。】   江一澜:“……”   江养浩尖叫起来, “她胡说!你别听她的!她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话!”   系统:【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   君方稚(江养浩)面对臣子献上来的各色各样的美人, 可从不会拒绝呢。   系统和江养浩针锋相对,吵吵嚷嚷。   江一澜越听越觉得离谱,江养浩这家伙一被拉进第五周目, 就完全暴露了“反派师弟”的本性。   不仅在夺嫡之争中把兄弟都杀了精光(除了主角五皇子),而且连年纪最小的一位小公主都掐死在了襁褓里,只留下了和他同父同母的孪生妹妹君方凝(江雨眠)。   登上帝位后苛政暴政, 大力提拔御史台的官员, 对不忠的部下赶尽杀绝,对有异心的臣子实行严密的监控。   阴险毒辣得仿佛把“反派”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就等着主角谢君云回来收拾他。   江一澜扶额,他一直以为江养浩在这边的世界受尽了苦楚,正等待他来解救,没想到真相是江养浩不仅没受苦,而且倚仗着国师,还当上了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反派暴君。   偏偏江养浩在他面前还要装成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如果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来杀我……”   江一澜:“是国师让你这么干的?”   以前的国师是师尊,现在应该换成了季病书。   江养浩有些不满他提到季修尘,但又不好表现出来,遂撇嘴道:“他没管,我也懒得找他要批准。”   江一澜了然,“哦……放养状态是吧?”   难怪师尊以前跟他用纸张聊天时这么有空,一整天都“在线”,原来是做甩手掌柜了。   “那我以后收敛点,你别气,别气。”江养浩扶着他的手在手背上“啵”了好几口。那蹭一块豆腐,这蹭一块豆腐,小动作不断,就没消停过。   江一澜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我告诉你,我可不帮你收拾烂摊子。到时候师兄打回来,你逃也好,不逃也好,我都懒得理你。”   江养浩笑了笑,将他搂在怀里,醋道:“怎么?你还叫他师兄呢?”   江一澜心虚地别开脸:“……之前叫习惯了。”   江养浩凝视着他躲闪的双眼,沉默不语。   江一澜与谢君云还有师尊相处的时间,比和他呆在3.0世界要长好些年,感情自然也更加深厚。   江养浩叹了口气,沙哑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什么?”江一澜对他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眼里满是诧异。   江养浩目光炽热:“后悔那时没有全面地认识我的为人本性,就草草地答应我跟我在一起。”   江一澜欲言又止,“我以为我会跟你和雨眠一直呆在那个世界……”   江养浩:“所以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也不错,这样可以排遣寂寞,而且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你的心灵也有了寄托,是吗?”   江一澜抿了抿唇角,没有反驳他。   实际上他们俩对于这段朦朦胧胧的感情,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你后不后悔?”江养浩不依不饶地质问他。   “后悔有用么?我们什么都做了。”   江养浩笑嘻嘻道:“幸好我下手快,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不过要是你对我没感觉,那我努力三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江一澜脸色微红,他对江养浩的感情的确是最强烈的。   不用写什么浪漫的情书,也没有鲜艳夺目的玫瑰花,只是每天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生活,他们两人就能被牢牢地吸引住。   “咳。”江养浩低咳了一声,红着脸主动把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让他感受自己火热的温度,“你呢?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他们有找过你么?”   “我……”江一澜挠了挠眉梢,不知道要不要对江养浩坦白一切。   在没有记忆时,他和师尊保持了十几年的“书信”往来。而且他上学时的努力几乎都是为了弄清师尊的由来。   江养浩如果听到这些事,心里不知要作何感受。   江一澜想了许久,说道:“那边的父母对我很好。”   江养浩:“没了?”   江一澜:“难道还要写三千字的报告给你说说我具体过得怎么样吗?”   江养浩:“不不不,这倒不用,我怕你累着,还是口头说吧。”   江一澜默了默,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江养浩察觉到了什么,苦笑连连:“你是有了自己的小日子,然后打算和我撇开关系么?”   江一澜:“我要是想和你撇开关系,就不会来这了……”   江养浩按住他的双肩将脸靠了过来:“算了,不说这个了……”   还是抓紧时间温存一下吧。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江养浩一边解着江一澜睡衣的扣子,一边亲吻他的脸颊。   江一澜对他的触碰并不反感,但没有像他一般这么急切。   江养浩的吻一路向下,从他的脖颈到腿.根,徜徉徘徊,遐想无限。   “我们这算神.交么?”   “啊?”   江一澜还是头次听到这种词。   江养浩捏了捏他柔软的臀肉,“不知道打起来会不会……”   江一澜脸色一沉:“你会死。”   江养浩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好好好,我不打我不打,跟你开玩笑呢。”   两人温存的时间并不长,江一澜在现实中醒来时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半,在家吃过午饭后他就要返校了。   “一澜,醒醒……”季修尘晃了晃他的肩,轻声说道,“该吃午饭了。”   江一澜悠悠转醒,看见眼前这张清秀的脸时还想不起来是谁,因为季修尘用的并不是真容。   季修尘把他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亲自给他穿鞋:“快去洗漱啦。”   江一澜迷糊道:“师尊?”   季修尘应道:“诶,怎么啦?”   江一澜掩嘴打了个哈欠,泪花直冒:“没事,叫叫。”   季修尘:“现在要叫我瑶瑶!”   江一澜:“好的,瑶瑶。”   饭桌上,时敏不停地给季修尘夹菜,已然将他当作了未来的儿媳妇:“瑶瑶,昨晚睡得怎么样?”   季修尘由衷一笑:“谢谢阿姨,我昨晚睡得很香。因为是一澜的床,所以我睡得特别安心。”   “你不嫌弃他就好。”   季修尘:“不会的。对了,阿姨,呆会儿一澜要去学校,就让我把他送过去吧。”   “你们要去坐地铁?那多不方便啊。”   “不会,我昨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可以送他。”季修尘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   江一澜:“?!”   师尊这是把现代人类技能全都学完了?   哪来的车啊!   不会是季病书的遗产吧!   季修尘又说道:“阿姨,待会儿吃完饭再让我用一下厨房可以吗?我想给一澜做些小点心,让他下午带过去吃。”   “可以啊,让一澜来帮下忙吧?瑶瑶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好!谢谢阿姨!”   “吃饭吧,吃饭吧,看你瘦的,多吃点。”   时敏继续给他的碗里夹菜,她和江师才对他真是越来越满意了。   季修尘的细心体贴让江一澜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午出门前,他的父母还给季修尘封了两个红包,一下子就让季修尘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这份认同对季修尘来说,无疑是珍贵的。   “这样一直进行下去,很快就能和一澜在一起了吧。”   季修尘虔诚地亲吻红包,呢喃自语。   「属于我的“happy end”。」   而江一澜却心不在焉地看着别处的风景,季修尘的表现让他越来越焦虑。   他很想告诉师尊:别对我那么好,我心里有别人了,快放弃我吧。   但是他没有说出这种话的勇气。   他害怕师尊会对他的父母朋友不利,也十分害怕师尊找到高恬的文本后毁掉一切,毁掉江养浩和江雨眠。   就算重来一世,他还是在怕这怕那。   “当当当当,一澜你看这是什么!”季修尘拿出了一个亚克力立牌,上面只有两句话,是江一澜曾经对他说过的。   「科学让我认识了世界,但它却无法向我解释你从何而来。」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继续专研,直到找到你的那一刻。」   季修尘现在到哪都随身带着,不开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   他欣喜地问道:“一澜,我做得怎么样?”   江一澜却别过了头不去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前期骗我然后和谢君云梦里亲热,后期又骗我和江养浩亲热,你对我有半点喜欢吗?还是说你对我的一切好意都只是我被高恬迫害时候你对我的同情? 第99章 师尊不恋爱脑后   江一澜的冷漠让季修尘有些失望, 他对江一澜的感情变化极其地敏锐。   “怎么啦?我这样做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季修尘揪了揪江一澜的外套袖子,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对不起, 一澜……我这就把它收起来。”   江一澜转回头,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之后师尊打算去哪?”   “哦!我正要跟你说呢!”季修尘晃了晃自己的新手机, “我去找文本,可能这几天都不在。一澜如果有事找我, 可以电话联系。我昨晚拿了你的手机把联系方式录入了哦。”   江一澜进一步问道:“去哪找文本?你知道它在哪?”   “在……”季修尘正想开口,季病书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别让他知道。」   相比于季修尘, 季病书更能看透江一澜的那些小心思。   江一澜这么积极主动地询问这件事,说明他也对高恬的文本动了心思,甚至可能还要比季修尘更想要得到它。   被季病书及时提醒的季修尘从对江一澜的迷恋中清醒了过来。   他面色不改地撒了个谎, “在纽约哦, 就是高恬和一澜相识的那个公园。一澜还记得吗?”   江一澜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她把文本埋在那了?”   “是的。”季修尘笑道,“一澜还想问我什么呢?”   江一澜:“师尊找到文本之后就立马毁掉吗?”   季修尘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他紧攥的拳头。   那个世界有什么事、什么人让你这么在意?   谢君云?   江雨眠?   还是谁?   “是的, 要尽快解决高恬和谢君云。”季修尘点了点头, “怎么了吗?”   江一澜脸色微变, 没再说话。   季修尘将他的蝓希表情尽收眼底。   开车时,季修尘漫不经心地问道:“说起来……一澜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这个问题让江一澜心一紧,他想了想, 解释道:“看见师尊的第一眼就全都想起来了。”   季修尘语气淡淡:“是么?”   季病书冷笑:「你信?」   季修尘:「我不信。」   江一澜补充道:“师尊之前寄给我的礼物里有一块影像石。虽然我没有灵力让它的影像显示出来,但它给我的感觉非常熟悉,有时候我夜里做梦会想起一些事情来。”   季修尘笑道:“我给一澜寄影像石的用意和目的也是这个。既然一澜记得我们所有的事, 那我就放心了。”   这次轮到江一澜发问:“师尊怎么知道高恬的文本在那?之前季病书不是说一直找不到么?”   季修尘:“谁知道他的情报这次是不是也有误?先去找找看吧。”   江一澜:“师尊自己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季修尘:“一澜这是在担心我么?”   江一澜:“有点, 要不我和师尊一块儿去吧?我在纽约生活过,对那边熟悉。”   季修尘却道:“你先去上课吧, 我什么时候过去了再跟你商量。”   江一澜:“好……”   江一澜下车前,季修尘把食盒递了过来,叮嘱道:   “这个点心容易坏,记得早点吃完。如果实在吃不完就别吃了,免得拉肚子。”   江一澜愣了愣,回过神时季修尘已经将食盒塞进了他的怀里。   “要我送你到宿舍吗?”季修尘问道。   江一澜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师尊去忙吧。”   季修尘:“那你上去吧,你上去了我再走。”   江一澜低头看着食盒,闷闷道:“嗯。”   师尊对他一如既往地好……这让他很是纠结和难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季修尘,转头走出几步后又折返了回来,欲言又止:“师尊……我……”   季修尘面无表情地等着他的下文。   江一澜张着口,“我”了许久都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季修尘闭了闭眼,对他失望至极。他到底要等多久才能等来江一澜的真心诚意?   “算了,你想到了再跟我说吧。”   季修尘发动车子,不再去看江一澜的脸。   望着扬长而去的车,江一澜问系统:“你说师尊刚刚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高恬的文本在那个公园。”   【一半一半吧。不过按照高恬的作风……文本的确有可能埋在那。】   “如果他的情报是真的,那我们要赶在他之前把文本拿到手,这样才有可能掌握全局。”   【你现在就要动身去纽约?】   江一澜捏了捏眉心:“我再想想。”   学校的长假不好请,而且父母一问起来,他独自去纽约的事就要露馅了。   找什么理由好呢?   …   比江一澜晚一步回校的是他的邻床室友张淳,两人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差。   张淳还没走进校门,就被季修尘叫住了。   张淳闻声望去,见来人是一个长相清纯,气质文雅的女孩。   “是你在叫我么?”张淳指着自己,试探道。   女孩点了点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她”想让他给“她”传递一些关于江一澜的消息。   张淳惊讶道:“你是江一澜的女朋友?”   他好像没听江一澜提到过啊。   “是的,请问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女孩叹了口气,满脸的怅然若失,“我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他一不回我消息我就很急,很想知道他在宿舍都做些什么。”   听了“她”的话,张淳深有感触,他的前女友对他也是这般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颇为痛苦。   再看看面前这个为情所困的女孩,和当年的他何其相像。   “好,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张淳一口答应下来,“我们加个好友,到时候江一澜的情况我发给你。”   “非常感谢!”女孩欣喜万分,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抖。   之后“她”又给张淳转去了一些钱,当作报酬。   “希望你在他的面前不要提及我,不然我可能要挨骂了,严重的话……会分手。”   “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大嘴巴,知道做事的分寸。”张淳拍了拍胸脯,再三保证。   “那我等你的消息。”女孩面露微笑。   …   江一澜回到宿舍,把下午上课的内容预习一遍后就出了门。   “诶,江一澜,这还没到上课的点呢,你去哪啊?”张淳急忙扯住他。   江一澜眨了眨眼,“去办公室一趟。”   “你要请假啊?上次的伤还没好吗?”   “伤好了,是家里有事。”   “哦哦,那你去吧。带课本了吗?记着上课别迟到啊。”询问完后,张淳这才松开了他。   “知道了。”   江一澜走后,张淳给季修尘发去了消息:   「他说是家里有事,要请个长假。」   季修尘看着这条信息,眼神愈加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不恋爱脑之后又开始病娇化了。   师尊和季病书要开始对系统下手了,没了系统,一澜至少得崩盘一半哼哼哼……剩下一半希望在江养浩身上。 第100章 选择江养浩   江一澜在辅导员办公室的门外犹豫了片刻, 没有急着进去。   【咋了,你不是要请假?】   尽头的楼梯口走来了几个学生,江一澜看了一眼, 转头往卫生间的方向拐。   “这个时候请假太明显了,而且我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江一澜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掂了掂, “你说师尊有没有在我的手机里安什么定位?他之前拿过我的手机。”   【他又不是季病书,你防他这么严做什么?】   “谁知道他和季病书暗地里有没有联系?别忘了他们从头到尾就是一伙的。”   季病书指不定在背后给师尊出主意呢。   想到季病书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 江一澜怎么能不防?   他现在连自己的手机都不放心,离开系楼后直接去了学生服务中心, 用一部公用座机给江师才打了一通电话,向他询问高子义的联系方式。   在江师才看来,儿子的问题有些奇怪。他记得江一澜对高子义的印象很差, 怎么这个时候会想要去找高子义闲聊?   江一澜没有解释过多, 只说到自己有些问题需要向高子义请教。   “那你说话可要注意点分寸, 问的问题不能太过火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 老爸。”   江师才把一串数字发来以后, 江一澜又照着号码打了过去, 但是他发现学生中心的座机没有开通国际漫游服务。所以他只好作罢,等到下午的课结束后再想办法联系高子义。   系统不解地问道:【你找高子义做什么?】   “他是高恬的养兄,肯定知道些什么。”   而且高子义曾经还跟他说过,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他。   这明摆着就是暗示,只是当时的江一澜没有恢复记忆,听不出来罢了。   “还是早点问清楚情况吧, 万一我没问出什么, 他就死了,那就不好办了。”   【可是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赶在师尊之前去到纽约找文本吗?】   “你觉得我现在请假, 还能赶得上他的速度吗?”   【也许他明天才会去呢?】   “你信?”   文本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仅关系到另一个世界所有生灵的生死,而且还是制约高恬的关键。师尊又怎么可能会拖沓宝贵的时间去做些无聊无意义的事。   【好吧……】   接近上课的时间,江一澜匆匆赶回了阶梯教室,坐到了张淳的身边。   他刚坐下,张淳就朝他开口问道:“诶,江一澜,你跟辅导员请到假了吗?”   江一澜翻开课本,神色自若:“刚刚去的时候他不在,等会儿下课我再去看看吧。”   张淳若有所思:“这样啊。”   江一澜低声道:“待会儿下课手机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张淳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可以,你打吧。”   不过下课后江一澜又改了个主意,“不用了,我去找辅导员打。”   张淳看着他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犹豫片刻又跟了上去。   他看到江一澜坐了校内公交直奔校门去了,看样子今晚并不打算回宿舍。   忙活到晚九点,江一澜提着晚饭跑了回来,外面下了场雨,他全身都被淋湿了。   “你跑去哪了?”张淳递了条干毛巾过来,“还以为你不回来睡觉了。”   为了照顾江一澜,宿舍长又把空调暖气开了起来。   江一澜接过毛巾,半开玩笑地说道:“刚刚去工地搬砖了,你们信?”   张淳:“你这身板人家工地能要你?”   “不信算了。”江一澜撸一把湿漉漉的头发,一屁股往位置上坐,“饿死了,先干饭。诶你们吃没?”   “我晚饭吃过了。”张淳指了指他桌上的盒子,提醒道,“你那个还没吃呢。”   江一澜桌上的点心从中午放到现在,还没动。   “哦哦,差点忘吃了。”江一澜把外卖盒子推到一边,抓紧时间把季修尘的点心吃完。   “诶,你们也过来吃。我真吃不完这个。”江一澜回头招呼人。   “这是啥?”   “雪媚娘。”   季修尘做了十二个,一半抹茶口味,另一半芒果。其中六个就是让他和室友分享的。   室友见怪不怪,因为江一澜以前也经常从家里带东西过来。   “诶,这是买的还是阿姨亲手做的啊?”张淳试探道。   江一澜吃得嘴角沾满了奶油,疑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张淳尴尬地看向别处:“……没事,我就问问,好奇呗。”   另一个室友挤眉弄眼地揶揄道:“我看你是怀疑江一澜有女朋友了才会这么问的吧?”   张淳:“他有女朋友也不奇怪吧?”   江一澜条件这么好,新生开学时不是还有女生专门跑到男生宿舍楼下表白过他么?   江一澜解释道:“这是我在家做的,我在家做的,行了吧?”   张淳在心里嗤笑,江一澜这小子果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女朋友了。   吃完饭洗过澡后,江一澜光着膀子爬上了床。他这床的护栏还加了块板子,防止他再滚下去摔了。   校方真是良苦用心啊。   江一澜盖好被子往里一翻,准备入梦去见江养浩。   “这才十点半你就睡了?”张淳觉得奇怪。   江一澜平时都是十一点过后才会睡下,他的作息向来如此。   “上次摔下去没缓过来。我最近头疼,多休息会儿。”江一澜随便扯了句,还跟他们道了一声“晚安”。   这个理由让整个宿舍都安静了下来,生怕打扰到他休息。   今天江一澜的状态被张淳毫无遗漏地记录了下来发送给季修尘。   「他真的不舒服?」季修尘问道。   张淳:「他晚饭胃口挺好的,也不像不舒服的样子……可能是淋了雨有些受寒了吧。」   下一秒,季修尘的电话就打到了江一澜那。   江一澜摸索出手机,看见上面的备注“师尊”,顿时吓了一跳。   他接还是不接?   “喂?”江一澜点下接听。   “睡下了吗?”季修尘清冷的声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刚躺下。”江一澜问道,“怎么了?”   季修尘默了默,说道:“从中午到现在,你没主动找我聊过一句话。”   其实他打电话过来只是想询问江一澜是不是真的不舒服,但不知不觉中又扯到感情上的事了。   江一澜:“你不是有事么?我怕打扰你。而且我下午也有课要上。”   季修尘控制不住情绪地质问:“这是理由么?我们以前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你还会把自己学习的进程写在纸上让我看得一清二楚,告诉我明天一天的计划。”   可是现在呢?   江一澜沉默了许久,最后说了一句:“我不舒服先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晚安。”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离得最近的张淳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江一澜这样的行为和人渣有什么两样?亏他以前还觉得江一澜这人上进识大体重感情。   他有些生气地撞了撞江一澜的床铺。   江一澜转头来看他。   张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小心撞到了,抱歉。”   江一澜重新躺了下来,用被子裹住全身。   张淳的脸垮了下来,他给季修尘发了一条信息:   「你还好吗?」   许久之后,待宿舍的人都睡着了,季修尘才回复道:   「没事。」   入梦以后,江一澜直接代替了江养浩成为君方稚。   那时君方稚(江养浩)正在妹妹的公主府上和她谈心。   这一周目江雨眠变成了公主君方凝(长公主),虽然从小就生长在深宫之中,但她被兄长保护得极好,而且受尽了宠爱。   “皇兄最近的心情好了不少啊。”君方凝试探道,“可是有什么喜事?”   “这个……喜事当然是有的,但现在还没有到告诉你的时候。”江一澜低咳一声,看来妹妹还没意识到她的皇兄换了个人。   君方凝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暧昧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江一澜:“?”   你又懂啥了?   江养浩的声音蹦了出来:“该回宫了。”   一回宫躺下,江养浩就给江一澜来了一个熊抱,到处蹭着自己的味道。   “你搁这标记呢……”江一澜无语道。   江养浩笑道:“这也叫标记?我还没干嘛呢。”   两人在一床被子里说悄悄话。   江养浩看出了江一澜脸上的疲惫,一边揉搓着他的脸,一边问道:“怎么啦?”   江一澜不答,默默地向他索要拥抱。   江养浩身上的气息和温度与他很相似,顿时让他安心了不少。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江一澜小声道,“睡一觉就好了。”   江养浩叹了口气,为他梳理发丝:“我没办法到你那边去。”   江一澜:“所以我很累。”   如果多一个人分担的话,他就不会害怕这害怕那,顾虑这么多了。   江养浩一脸严肃:“我会想办法过去的。”   江一澜笑了:“你能有什么办法?说大话,你也就只能在这边欺负欺负谢君云了。”   江养浩无辜道:“那我总不能跟你说我没办法吧?这么说你不得打我?”   江一澜:“以前可是你欺负我,我哪敢欺负你啊。”   江养浩:“都说是以前了,现在当然不行。”   江一澜坐起身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趴了下来。   有个肉垫靠着的感觉真好。   江养浩捏了捏他的腰:“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都是肉。”   江一澜脸一黑,狠狠地拧了一把他的大腿,“你再说一遍试试?”   江养浩笑嘻嘻地搂抱住他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别生气媳妇,我开玩笑呢。”   江一澜嗔怒:“这重量,你才是真胖了。”   江养浩:“我不重点怎么压得住你?”   江一澜:“……” 第101章 如何对付师尊   系统对江一澜天大的无语, 这小子最近连她都防着,只跟江养浩在被窝里说各种悄悄话,就是不给她听。   【你们在密谋什么?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连我都得防着?】   她这么一说, 江一澜把被子拉得更紧了。   【……】   好吧,前期她的确有各种坑江一澜, 但那真不是她的本意啊。   “现在的国师是季病书,你有把握牵制住他吗?”江一澜凑到江养浩的耳边, 低声问道,“他可比季修尘难对付多了。”   季病书权势滔天, 安插在宫里的耳目更是数不胜数。就拿江养浩身边的宫女来说,将近一半都是国师府的人。当朝皇帝的一举一动,全在他季病书的掌控之中。   如今仅靠江养浩的力量, 要想扳倒季病书, 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除非江一澜拿到高恬的文本, 更改剧情,将这个世界的控制权转移到江养浩的身上。   江养浩冷笑:“季病书首先要对付的, 不应该是我们吧?”   这个异世大陆的另一个掌权人, 可是季病书和季修尘真正的死对头。   江一澜:“尽量利用谢君云来牵制住他……不过季病书看你看得紧, 不太好行动。”   江养浩捏了捏他的脸:“别担心,你相公我没你想的这么没用。”   江一澜叹了口气,“总之……不要让季病书和师尊有任何的联系。”   不然现实世界的事就会变得很棘手。   江养浩很认真地说道:“你说他们怎么就不内部消化呢?你看我们都内部消化了, 多省事。”   江一澜:“……现在是插科打诨的时候吗?”   江养浩无辜道:“我是真心感到困惑,你看我像插科打诨的样子吗?”   “挺像的。”江一澜实话实说,说完还愤恨地拧了一把江养浩的手臂。   江养浩立马回击, 一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嚣张道:“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师尊,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江一澜的眼神逐渐变得恐怖, “你放不放手?”   敢骑在我的头上撒欢,谁给你的胆子?天灵盖给你掀了。   “额……” 江养浩冷汗直冒,碍于老婆恐怖的威势,只好松开了手。   江一澜:“诶,你觉得文本真在师尊说的那个地方吗?”   江养浩:“未必。你之前那么着急地询问文本的事,他肯定是看出来了。”   江一澜沉思,“所以他骗我的可能性很大。”   江养浩探出被窝,露出光.裸着的上半身,“你觉得是我的胸肌大还是谢君云的胸肌大?”   江一澜对他的问题很无语:“……你问这个干嘛?”   一天天的,江养浩就没正经过。   江养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胸肌大还是有好处的,可以养娃。”   江一澜不敢想象江养浩带娃的场景:“你养娃?你确定不会把娃绑墙上然后自己出去浪吗?”   一回来发现娃都挂了,让江养浩带娃就是个噩梦。   胸肌大有什么用。   江养浩的手往下,摸了摸自己的腹肌,“你要摸吗?你摸完,给我摸摸你的。”燠溪   虽然江一澜没腹肌。   这次江一澜直接一脚将他踹下了床榻。   江养浩慢悠悠地爬上床,又黏了上来揽住江一澜的肩:“好嘛,咱们说正事,说正事。”   江一澜:“我觉得关键的线索还是在高子义身上,我已经把他约在G市见面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江养浩皱眉:“你一个人去见他?”   江一澜挑眉:“不然呢?虽然的确冒险了一点,但高子义……”   江养浩蓦地打断他的话:“高子义不是什么问题,怕只怕季修尘。”   江一澜:“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双江党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啊……养浩和一澜,师尊和季病书可不是一个力量等级的。 第102章 你又骗了我,对吗?   高子义和江一澜是在一家咖啡厅见的面。因为店里人流量较多, 江一澜并不担心高子义会对他做些什么。   咖啡上来后,高子义自主往杯里加了好几块方糖。   江一澜看着他的动作,心想这样会不会太甜了?不过这是高子义的个人喜好, 他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他细细地打量眼前的人。高子义这次赴约,还特意把鬓角的白发染黑了, 高挺的鼻梁上多架了一副眼镜,遮掩住锐利的目光。乍一看, 让人不由觉得这就是个成熟而有涵养的魅力大叔,连刚刚路过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江一澜抿了一口咖啡, 暗道没有熟人在场,这家伙倒显得沉稳了许多,不似上次和他父母见面时表现得那么热情了。   “高教授。”江一澜首先开了腔, 目光不离高子义的双眼, “您上次跟我说的话, 不知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高子义将咖啡推到一旁,置于桌上的双手交握在一起, 饶有兴趣地问他, “那么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是需要我帮助的?”   江一澜:“我希望自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您能理解我的意思么?”   无论是师尊, 还是季病书,或者是谢君云,他都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来打搅他现在的生活。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 就是让江养浩和师尊置换过来。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找到高恬的文本。   江一澜再次说道:“您知道她的文本在哪,对吗?”   完全笃定的语气, 直觉告诉他, 高恬的那篇“happy end”一定在高子义那。   高子义顿了顿,瞥向一旁逐渐冷却下来的咖啡, 他往里加了五块方糖,这是高恬喜欢的甜度。   “她的文本的确在我这。”高子义淡淡地说道,“你难道不好奇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江一澜握住咖啡杯:“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会去了解。”   他现在只想拿到文本,但高子义这时候又跟他打起了太极,到底是真的想帮他?还是只是虚以委蛇,代替高恬刺探他的情况?   “高教授,您若是有什么条件和要求,尽管向我提出来。”江一澜又道,“这个忙,我不会让您白帮。”   “我没有什么要求。”高子义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礼盒,“她的文本就在其中一个盒子里,你只有这一次机会,猜中的话当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江一澜蹙眉,心想果然没这么简单。   他暗地里询问系统:“在哪个盒子?”   但系统一声未吭,关键时刻总处在掉线的状态。   江一澜也不指望她了,只好亲自上阵。   高子义把腕表解下,摆放在桌面:“你有三分钟的选择时间,够么?”   江一澜正襟危坐,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礼盒:“够了。”   高子义:“那就开始吧。”   江一澜开始回忆和分析高恬的特征,他记得高恬好像是个左撇子。   文本会在左边的礼盒里么?   或者根本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只是高子义随意摆放的,也有可能在右边。   江一澜又往高子义的脸上看,见他淡定自若地喝着咖啡。   一分半过去了,江一澜还是没有拿定主意。   高子义也不催,耐心等待最后的结果。   最终,江一澜相信了自己一开始的判断。他打开左边的礼盒,发现里面放置着一个U盘。   高子义勾起嘴角,抚起掌来。   “恭喜你。”   …   今天无疑是江一澜的幸运日。   他拿着U盘赶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用电脑打开了里面存储的文件,只有一个TXT格式的记事文本。   江一澜的鼠标迟迟没有再点下去,他意识到他可能选错了。   因为这个文本的大小只有24B,仅短短的三行字——   「你又骗了我,对吗?」   「你想过后果么?」   「你从没想过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   《一澜选择养浩的原因》   (两人同时被自己的梦吓醒)   江一澜:你哆嗦什么?床都要塌了。   江养浩:你不也哆嗦了?   江一澜:做噩梦了……   江养浩:和老婆心有灵犀,我也是。   江一澜:你什么梦?   江养浩:老婆先说。   江一澜:第一世老妈不待见我。   江养浩:这么巧,我也是,不被重视。   江一澜:被bt盯上,高恬带我跳崖。   江养浩:逃亡的那几年被追杀,接触三教九流的人,给他们当过小厮,也吃过别人的剩饭。   江一澜:放弃妹妹回国生活,有了个虚伪的后妈在背后嚼舌根。不久之后搬出去一个人住,对家庭和父母缺少认同感,无法理解真正的爱是什么。   江养浩:好不容易挣够路费跑到无极宗拜师,结果发现怎么努力都无法获得师父的关注,导致能力得不到提升,动了歪心思,有了执念,想尽办法陷害谢君云。   江一澜:被季病书割.喉,被季修尘下蛊,被谢君云暴力侵占,阴影挥之不去。   江养浩:成为反派,一条路走到黑,无法回头,既救不了妹妹也救不了自己,最后惨死在主角的剑下。   江一澜:我懦弱软弱自私自利,无常反复心口不一。   江养浩:我为达目的绝不罢休,谎话连篇算计施诈不怀好意。   江一澜:你的苦楚我都知道。   江养浩:你的苦楚,我也知道。   (两额相抵,十指相扣)   江一澜、江养浩:我与你相惜,彼此依偎永不背弃。 第103章 好可怕啊,师尊   时敏急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瑶瑶,一澜在你那吗?他最近去了哪些地方你知道吗?”   季瑶:“阿姨,一澜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过我了。出了什么事吗?”   时敏顿了顿, 哽咽道:“他不见了……”   女人控制不住情绪地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哪都找过了,就是没有线索……”   江师才接过她的电话, 凝重道:   “瑶瑶,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季瑶拿上自己的钥匙, 一边穿着外套:“不要担心,叔叔, 我这就过来!”   时敏和江师才的家里还坐着两个警察,季瑶来到时,他们都齐齐地看了过来, 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目光锐利。   季瑶表现得有些焦急和忐忑, 小脸惨白:“……一澜还是没有下落吗?”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星期一的下午,那时是我送他去的学校。”   “你在晚上的时候还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而且和他起了争执, 是这样吗?”   “是……”季瑶低下了头, “是我没有体谅他,不知道他身体不舒服,还那么晚去打扰他。”   “之后的几天, 他和你还有联系吗?”   “没有。”季瑶摇了摇头,“我那时也在生闷气,所以没有主动去找他。”   “那么……你和江一澜是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   季瑶脱口而出:“今年七月二十号的早上十点二十三分零九秒。”   两位警察相互对视, 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二字。   连时敏和江师才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季瑶竟然能将时间记得这么清楚。   季瑶不好意思地解释:“暗恋了这么长的时间,好不容易有了正果, 所以把他答应我的那一瞬间特意记了下来。”   经他这么一说,两位警察倒是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好了。   季瑶主动问道:“你好,请问……监控有拍到一澜最后一次出现在哪吗?”   “周四下午,他一个人去咖啡厅见了高子义。”   “高…子义……?”季瑶蹙眉,目露疑惑,“这是谁?”   江师才叹了口气,向他解释:“是我的恩师,上个月我们一家还去洛杉矶拜访了他。后来一澜跟我要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私下约他在G市见面。”   “见面回来一会儿的功夫,一澜又出了趟门……”时敏眼眶通红,擦了擦眼角的泪,“我以为他要回学校,就没有过问太多……”   季瑶看向警察,担忧道:“那高子义……”   “这个你们放心,那边已经在派人调查了,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季瑶点了点头:“真是辛苦你们了。”   “那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吧。”做完记录后,两位警察起身和江师才夫妇还有季瑶一一握手道别,“如果还有什么发现,可以立即向我们汇报。”   “警察同志,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到一澜,我就这一个儿子……”时敏紧紧抓住他们的手,苦苦哀求,“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找到他……我不能失去孩子……求求你们……”   季瑶来到时敏的身侧,安慰道,“阿姨,他们会找到一澜的。一澜是个好孩子,命运一定会眷顾他。”   此话一出,江师才不禁抬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   江一澜失踪的消息在宿舍里传开了,大家议论纷纷的同时也在替江一澜担心,他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毕竟前不久本地才发生了一起命案,受害者失踪了一个多月后才被人发现抛尸在了河里。   最心慌的要属张淳,他有些害怕警察会顺着季瑶找上门来。到那时,他泄露江一澜隐私还有替季瑶监视江一澜的事就会彻底暴露了。   一周过去了,江一澜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张淳忍不住向季瑶打听:「他真的不见了?」   过了几天,季瑶才回复了他一个“嗯”。   张淳紧接着说道:「方便出来聊一聊吗?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季瑶:「我也不清楚,我比他的父母更希望找到他。」   张淳坚持道:「我们出来聊聊吧。」   意外的是,季瑶答应了他。两人约在一家购物广场见了面。   季瑶当时在超市中,推着购物车认真挑选着调味品和食用油,专注得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张淳则仔细打量“她”,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从“她”冷漠的脸上发现一丝哀伤的情绪。   “警察找你了吗?”张淳紧跟在季瑶身后,问道。   季瑶淡淡道:“找了两次。”   张淳追问:“他们都问了些什么?”   季瑶:“感情上的私事。”   张淳挠了挠头,“我和你的事,你不会说出去吧?”   季瑶瞥向他:“你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再来找你询问我的事。”   张淳:“你的事我不会说……只怕他们会去查我们的聊天记录,然后借题发挥。”   季瑶挑眉:“我们的聊天记录能说明什么?我绑架江一澜的证据?”   张淳尴尬,摆手道:“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担心你我的声誉。”   而且你这小身板也绑架不了江一澜吧?   季瑶冷笑:“你不担心江一澜的生命安全,倒先关心起自己的声誉了?”   “……” 张淳涨红了脸,怎么说也不是。   季瑶推着购物车去结了账,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张淳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   江一澜的失踪对他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一连好几天都做梦梦到江一澜满身鲜血地拖拽着他要他偿命。   他想他必须做点什么,只有把江一澜找到,才能让他彻底安下心来。   他把目标锁定在了季瑶的身上,也许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隐瞒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季瑶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平时课余的时间还会兼职给初中生做家教,往返的地点主要有学校、家,工作地点以及江家,去江家一般是为了安慰夫妇俩,停留的时间并不算长。   张淳思来想去,决定从季瑶的家和工作地点下手。   小区里的房子是季瑶已故父母留下来的,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住,上次警察还特意来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趁着季瑶去做家教的时间,张淳来到了小区,轻叩季瑶的家门。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去听,房子里一点动静也无。可惜他没有钥匙,如果能打开这扇门进入到里面的话……   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张淳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季瑶的工作地点,那户人家在郊区,不过离学校很近,季瑶有时候会留在那里过宿。   过宿这个问题引起了张淳的注意。   他蹲点了一个月,发现季瑶在这边还有另外一个“家”,在这栋旧式楼房的最底层。在辅导完五楼一户人家的孩子后,季瑶会到一楼去,而那间房子的门口恰好是监控的死角。   张淳尝试了很多办法打开那扇铁门,他笃定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但他不敢轻易将这个消息告诉警察,也不想让自己无功而返,所以便继续对季瑶进行监视。   一天晚上,季瑶从那间房里拖出了一个行李箱,然后开车走了。张淳大惊失色,连忙从大街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他看见季瑶将车开往了乡下,颠簸了一路后拐入一条小道,径直驶向了一座偏僻的小洋房。   张淳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在想行李箱里会不会装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江一澜。   事实证明,他猜错了,行李箱里什么也没有。他煞费苦心地潜入进来,得到的结果就是一个空箱子?   趁着季瑶离开的功夫,张淳把整个洋房都搜索了一遍。   或许这还有一个地下室。   他不知道的是,季瑶在把车开出去一公里后又徒步走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把锋利的斧子。   …   江一澜已经在地下室呆了两个月,暗无天日的生活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在系统没有给予他正式的回复前,他一直尝试着通过梦境和江养浩取得联系,但都没有成功。   今天季修尘来晚了一些,头发湿漉漉的,似乎还在上面洗了个澡。   “对不起,一澜,今天的晚饭做晚了一些,你没有饿着吧?”季修尘从饭盒中取出了几盘热菜,还有专门的菜汤。   江一澜没什么食欲,抱膝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季修尘微笑道:“过来吃哦,不然就凉了。”   江一澜看着他,依旧不为所动。   季修尘坐在椅子上,盯着腕表,说道:“现在是八点二十。”   江一澜没有反应。   十分钟后,季修尘走了上来,轻声问道:“你不吃,是吗?”   江一澜:“……我没有胃口。”   季修尘:“是看见我没有胃口吗?”   江一澜低下了头:“不是……”   季修尘抚摸他的头发:“我准备了一个节目,让你开开胃,你觉得怎么样?”   江一澜抬头,“什么?”   “来。”季修尘捂住他的双眼,“闭上眼睛。”   江一澜心跳加速,恍惚间意识到达了另一个地方。   他之前倾尽全力都做不到的事,季修尘却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他看到了江养浩,看到他的脑袋被季病书死死地摁进了池子里,反复折腾了十余次。   那种绝望的窒息感仿佛传递到了江一澜的身上,让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季修尘从身后摁住了他的双肩,笑道:“他是死是活,是安然无恙还是痛不欲生,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一澜。”   江一澜脸色煞白。   季修尘:“师尊知道相比于谢君云,你更在意江养浩,所以就先收拾他了。等到以后师尊把这些人一并收拾了,再把你带过来好不好?”   江一澜眼眶通红,瞥见江养浩的惨状,咬牙拒绝:“我不……” 第104章 你活得了多久?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季修尘捂住江一澜的嘴, 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利刃,对准他脖颈的大动脉。   “我最恨你背叛我,还有你对我说‘不’。”   “我原本的打算是让你再多活几年, 等我肃清了谢君云和高恬的势力,再让你过来。可我没想到的是, 你为了一个江养浩,竟然这么干脆直接地拒绝了我。”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   江一澜瞪大双眼, 拼死挣扎,不断用手肘往季修尘的胸膛上顶撞。   季修尘手里一松, 故意让他挣脱开来。   江一澜头也不回地跑了,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地下室,可是季修尘早就把这栋房子的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 他还来不及撬开木板, 季修尘就追了上来。   江一澜惊慌失措地顺着楼梯爬上了二楼, 寻找紧急的避难所和防身的武器。   季修尘不急不慢地在后面跟着,提醒道:“一澜, 二楼只有一个房间没有上锁, 你能找得到吗?”   在他说话的同时, 江一澜还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他和他之间的距离。   季修尘手里的刀换成了一把染血的斧子,杀气十足。   他此刻真的想要宰掉江一澜。   “找到了吗?”季修尘用正常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他, “没有找到的话就别找了。”   眼看着季修尘就要走到自己的跟前了,江一澜心如鼓战,一个房一个房地扭动门把手, 终于在尽头处找到了那个没有上锁的房间。   只差一点, 他就被季修尘抓到了。   来不及喘口气,江一澜又不断地推动房间里的重物堵在了门口, 防止季修尘用斧子破门而入。   可是他不能一直呆在这个“安全房”,过两天他总要出去的,不然就是饿死和渴死的下场。   “一澜,我很不喜欢你欺骗我。”季修尘在门外说道。   江一澜大声反驳:“从一开始你就伙同季病书强迫我,我凭什么要对你一心一意?”   季修尘:“所以这就是你和江养浩在一起的理由吗?”   江一澜:“如果不是你和季病书保不住我,让我被高恬和谢君云挟去,又怎么可能会有后来的事!”   季修尘沉默了下来。   江一澜:“和你在一起我还要时刻担心自己会被谢君云抓走!你承诺给我的幸福根本就无法兑现!从一开始季病书恼羞成怒杀我,到你用谢君云和情蛊胁迫我和你在一起,哪一件事是我自愿的?你从来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别把自己想得这么深情!你爱的从来就只有那个一味付出的自己!”   季修尘抿了抿唇角,将斧柄握得更紧了,他沙哑地质问:“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难道就不作数了吗?你伙同江养浩对付我,难道就不是事实了吗?你对我从来就不会说真心话,你又把我置于何地?”   江一澜:“那我们现在各退一步,有什么不好?”   想起那些甜蜜的往事,季修尘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就忍不住下落,“你心里如果只有我,我们会过得很幸福。”   他哽咽道:“你从来就没有那个实力跟我谈‘各退一步’。”   说完,季修尘挥舞起了手中的斧子,狠狠地劈开了房门,几乎是三下两除二的功夫,就完全踏入了江一澜的“安全区”。   江一澜大惊失色,连忙往后退去,季修尘的斧头就迎面劈砍在他的跟前。   “啊,没劈中。”季修尘意外道。   江一澜这才有了机会逃脱。   后来季修尘又跟他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一澜,出来吧,你藏不了多久的,我知道你在哪。”   江一澜趴在床底,绝望地看着季修尘一步步逼近。   “看在我们曾经是师徒的份上……师尊可以让你死得干脆一些。”季修尘一边说着,然后弯下身来猛地拽住了他的脚踝往外拖。   江一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尖叫了起来:“你放开我!!” 第105章 命悬一线   江一澜的奋力一蹬, 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活命时间。季修尘想杀他的心已定,要想在这场绝杀游戏中存活下来,他就必须学会和亡命之徒抗争。   两人扭打在一起, 激烈争夺着斧子。   江一澜该庆幸的是季修尘此刻只是一具凡胎肉.体,如果放在修真界的背景下, 他早就被对方的剑剁成肉泥了。   季修尘面目狰狞,一手松开斧子, 蓦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刺入江一澜的腹部。   “你……”江一澜瞳孔微缩,腹部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的表情逐渐扭曲了起来。   “你斗得过我吗?”季修尘杀红了眼, 狠狠地连捅了好几刀,染了满手的鲜血。   江一澜两眼一抹黑,险些栽倒在地,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撑住了最后一口气, 勉强抓牢了斧柄朝季修尘砍去。   季修尘一愣, 猝不及防地被划了一刀,伤口横贯整个胸口。   江一澜已经没有力气再给他致命一击了, 唯有抓紧时机找到逃生的出口。   他提着斧头踉踉跄跄地往阳台的方向跑去, 运气好的话, 他从这里跳下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快要接近阳台的隔窗时,江一澜被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绊倒在了地上。他回头一看,入目的便是张淳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   季修尘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一澜,我的胸口好疼啊……你不来给我上一下药吗?”   江一澜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爬起身来推开隔窗, 奋不顾身地往阳台下跳, 腹部的伤口被这大幅度的动作拉扯得越来越大,鲜血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 江一澜捂都捂不住,他感觉到自己的肠子在不断往外掉,而他的下半身已经毫无知觉了。   季修尘从阳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然后也跟着一跃而下。   这对江一澜来说无疑是绝望的,过多的失血量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头重脚轻,连翻身爬起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眼看着季修尘就要举着刀子过来了,江一澜暗地里抓了一把身下的沙子,等待着季修尘走过来的那一刻。   “我不想死……”江一澜气息奄奄地说道,“师尊,我不想……”   季修尘顿了顿,笑道:“没事的,一澜,到达另一个世界就意味着重生。等你到了那边,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温柔对你。”   江一澜眼皮越来越重:“可不可以等到……收拾完高恬,再杀我……”   季修尘:“最开始我的决定是这样的,可惜你骗我,所以我只好……”   他的话还未说完,江一澜就突然朝他的双眼扬来了一把沙子,然后一脚踹开了他拼命奔逃。   “江、一、澜!!”季修尘捂住受伤的双眼,声嘶力竭地怒吼,已然恼羞成怒。   他就不该跟他说这么多废话!   眼前的景象仿佛在不停地打转,江一澜两腿发软,蓦地咳出一口血。   这片林子里一个人影也无,得想办法找到公路才有可能获救。   幸运的是他发现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就停靠在小道边上,应该是季修尘的。   他试着拉了拉车门,看样子并没有上锁。   江一澜坐上驾驶座,刚关上车门,还没打上火,季修尘就一斧子朝车窗砍了过来,“砰——”的一声巨响,玻璃全被这一斧子干碎了。   “啊啊啊——!!”   江一澜惊恐地尖叫,肾上腺素飙高,手忙脚乱地胡乱按了一通,一时没找到一键启动的按钮在哪。   按下按钮之后车子就进入了自检,持续好几秒的时间险些让江一澜丧命,因为季修尘正在试图打开车门,感应钥匙就在车里。   「快快快——!」江一澜心急如焚,踩住刹车后再次按动按钮,才终于打着了火。   这时季修尘的身影出现在车前,狠狠地对着挡风玻璃又来了一斧子,砸了江一澜满头的鲜血。   江一澜咬牙,好不容易将车子开出去了,不曾想季修尘动作敏捷地扒上了车顶,然后从大开的车窗一脚踹了进来,直将他踹到了副驾驶。   车还在往前开着,可是江一澜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去反抗了。他随时可能咽气,只要他的求生欲再减弱那么一分。   季修尘把油门踩到了底,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水库,到时候他们会连人带车地摔进水里。   他抓住江一澜的头发迫使他抬起了头,同时在他耳畔阴沉道:“你现在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了吗?”   “交往这么久,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要这么费尽心思地骗我?”   江一澜气若游丝地张嘴呼吸,他根本听不到季修尘在说些什么,严重的缺血状态导致他五感尽失。   “下次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季修尘把他搂在了怀里,轻轻地抚摸,“就算我脾气再好,也禁不住你这么骗。”   江一澜暗地里摸索着什么,他要在入水前把最近的车窗摇下来。   三秒后,车子横冲直撞摔进了水里,江一澜一把将他推开,憋住气奋力地往窗外钻。   他可不甘心就这么死掉。   季修尘伸手抓住他的脚裸,像是难缠的水草不停地将他往水下拖拽。   氧气快要耗尽了,一串串气泡落荒而逃,江一澜胡乱蹬着,一脚踹在季修尘的下颚上。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殊死搏斗才终于结束,江一澜抓住岸边的杂草,艰难地往岸上爬。   远处隐约有光亮传来,江一澜眯起双眼,呼救声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意识就陷入了昏迷。   在他被附近的村民和警察送进急诊室前,父母也及时赶到了医院。   “一澜!”   “一澜!你醒醒!你看看妈妈……”时敏泣不成声,一步不离地跟随着担架推车,想尽可能地多看孩子几眼。   江一澜脸色苍白,全身上下都是血,腹部几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的肠子。   “一澜——”时敏悲恸地嚎啕大哭,她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里面就是急诊室了,您不能再走了!”护士伸手把她和江师才拦在了急诊室外。   江师才抱住失控的妻子,脸上同样涕泪横流,“一定会没事的,相信医生,一澜一定会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但凡一澜的父母敢对师尊说一句“你们不合适”,劝他和一澜分手……最先死的就会是他们。这和一澜渣不渣真的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 第106章 用2G网速如何与师尊交流   季修尘在另一个世界等了很久, 都没有等来他心爱的那个人。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失败了,他没能成功杀死江一澜并把他带过来。   季修尘跪坐在地,捂着眼睛无措地哭,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怎么样才能挽回这份爱情。   一开始时和江一澜相处的那种甜蜜到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如果你心里只有我, 如果你只在意我一个人……”季修尘泣不成声,“我们会过得很幸福……可你偏偏要骗我……”   季病书提着系统出现在他的身后, 不耐烦道:“你哭够了吗?”   遇到这种事情,季修尘永远都只会哭, 把自己闷在屋里,从早哭到晚,从晚哭到早。   哭, 哭能把天哭塌, 哭就能把江一澜带过来?   季修尘眼睛红肿, 埋怨道:“你出的馊主意一点用也没有!”   季病书毫不留情地反驳:“那是你自己没用。”   换成他去,江一澜早死千八百回了。   季修尘的目光转向他手中提着的系统。   系统脸色煞白, 想起刚刚看到的季修尘追杀江一澜的一幕幕……   实在是太恐怖了。   就算江一澜这次能够侥幸存活下来, 季修尘和季病书以后也会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再杀他一次的。   别说是江一澜, 现在连她的小命也难保。   系统抱住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不是我的主意,是江一澜自己要这样干的, 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季修尘抓起她额前的头发,阴沉道:“是你把一澜拉入了谢君云的梦,还让他撮合我和谢君云在一起, 是吗?”   系统急忙辩解:【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文本是高恬改过的内容,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原版的师徒虐恋剧情,我是不知情的……呜呜呜……】   说到结尾系统还哭了起来。   她哪里知道她绑定江一澜来这鬼地方做任务还会面临被抹杀的风险。   这群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原著中黑化的男主谢君云, 现在在她眼里顿时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和这群人相比,谢君云算得上什么……至少谢君云是不敢捅杀江一澜的。   “那一澜和江养浩在3.0世界的事,难道就没有你的份了吗?”季修尘咬牙切齿,“他们在你的帮助下,可是过得非常甜蜜呢。”   【我、我、我……】系统脸色铁青,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论她怎么狡辩,季修尘和季病书都不会放过她。   【江一澜经历的事太多了……他最想要的还是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这种安逸的生活江养浩给得了他……】   系统怯怯地缩着脑袋,观察季修尘的表情。   【我知道他们俩在一块儿让你感到愤怒,可是第四周目时,在江一澜被高恬和谢君云胁迫时,你并没有保护好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干涉他的选择呢……你补偿过他什么?】   系统的话一针见血,同时也撬开了季修尘那些封锁起来的记忆。   在一澜被谢君云施暴时,他在哪?他被关在笼子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谢君云占有。   「师尊——救我……好痛——」一澜声嘶力竭地向他呼救。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他最不愿想起的一幕。   季修尘捂住脸,哽咽难言。   “对不起…一澜……对不起……”   【这是你不愿想起的,难道江一澜就能忘记么?他用委屈求全换来和你的一次相见,你还发疯似的把他的手指咬了……】   见季修尘有了一丝动摇,系统赶紧加强了自己的攻势。   【他的心里是有你的,师尊。他在和江养浩成亲时还想起了你,想起你一针一线地做嫁衣,他记得你对他的好,所以才会心怀愧疚。】   季修尘眼眶湿润,沙哑道:“可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江养浩……”   【如果你们能好好谈一谈……】系统的话说到一半,季病书忽然按住了她的脑袋。   系统浑身一抖,看见他那可怖的眼神。   果然……季病书比师尊还要难对付。   “说够了吗?”季病书幽幽道。   系统举起双手,磕磕绊绊地说道:【够、够了!别杀我!】   季病书转而看向季修尘:“她不能留。”   系统就是个威胁和隐患,她能帮助江一澜逃离这个世界,同样也能帮助江养浩达成所愿。   这种家伙留着,对他们根本毫无用处。   听到他的话,系统方寸大乱,着急地大叫起来,拼命挣扎:【别别别!我还有用!我还有用!】   季修尘再次向系统确认:“一澜心里真的有我么?”   系统疯狂点头,顺着他的话应答:【有你!真的有你!我可以让他只记住你一个人!真的!呜呜呜…别杀我!我真的还有用……】   季病书这天杀的bug,动不动就要抹杀她!   季病书将她脸朝下摁倒在地,冷笑道:“让他只记住我们?这不会是你的缓兵之计吧?”   系统矢口否认:【不不不!绝对不是!你信我!他的数据全在我这!你们不用白不用啊!】   季修尘追问道:“怎么用?”   系统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季病书:【你先让他放开我……】   季修尘拿起了一把染血的刀子,对她笑道:“你要是敢像一澜一样骗我,那你的下场绝对会比他惨。”   系统冷汗直冒:【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季病书大爷似的坐在她跟前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你就来说说,他的数据要怎么个用法。”   系统紧张地擦了擦额上的汗:【江一澜现在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其实也不用杀了他再把他带过来……】   季病书挑眉:“是么?你这在骗我?骗我不要杀他。”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除了让他死再带他过来以外还有这第二种办法!就是让他一直保持昏迷的状态,然后将他的意识带过来……】   季修尘:“一直昏迷?你觉得有可能吗?他总有一天会醒。”   系统反问道:【可是杀死他就是你们所谓的“爱”吗?如果他得知你们曾经这样对他,他会怎么想?】   季病书默了默,看向季修尘。   季修尘的心本来就软,三言两语又被系统说动了。   他在意的是江一澜会怎么看他。   如果有不杀死江一澜就能把他带过来的办法,那当然自然是最好的。   “把一澜的意识带过来以后呢?”季修尘急切地问道。   【他的意识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堆数据……我可以对他的记忆进行剪辑,只保留有你的那一部分……这样一来,他唯一记住的和在意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季修尘:“被切掉的那一部分记忆,是否可以彻底抹去?”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额……】   季病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掐住她的脖子:“你果然在骗我们。”   【啊啊!!】系统吱哇乱叫,连忙回答,【可以抹去可以抹去!】   季修尘:“这种办法比情蛊更有效对吗?”   系统:【当然当然,而且不用担心会失效!毕竟记忆只剩下那么一部分了……也回忆不起来什么!】   季病书:“丢失那么多记忆,难道就没有半点影响?”   系统斟酌用词:【影响是有的……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我估计可能就是会影响他的认知功能和语言功能……其他倒是不会有大问题。】   季修尘:“举例。”   系统小声说道:【有可能……会把你认成“母亲”一样的角色……对你极度依赖……】   季修尘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真的?”   极度依赖……   季修尘有些兴奋,“一澜会极度依赖我吗?”   系统模棱两可:【大概……】   季修尘:“嗯?”   系统立马改口道:【咳咳咳!是一定!是一定!】   季病书:“对语言功能有影响,怎么体现?”   系统擦了擦汗:【体现在说话颠三倒四,胡言乱语,不过这个可以靠后期的矫正和引导让他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季修尘一脸急切:“可以矫正吗?那还等什么?快把一澜的意识拉过来剪辑啊!”   季病书思索了片刻,对系统提出了要求,“剪辑记忆这件事让我们来,你只需要把他拉过来就好。”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系统忙不迭地答应下来,生怕季病书拿她开刀。   季病书:“剪完以后把他的数据全部转给我。”   系统试探道:【那做完这些……我可以走了吗?】   离江一澜太近,离天堂太远!不绑定江一澜,逼事没有!   季病书:“把他拉过来再说。”   在季病书的监视下,系统战战兢兢地做起了任务。   江一澜现在还昏迷不醒地躺在ICU病房里,不知何时才能彻底脱离生命危险。   系统在嘴中默念:【江一澜,别怪我,别怪我,我已经为你争取到一块「免死金牌」了,后面的事就看你的造化了……其实你跟着师尊也不错,只要不犯事,一切都好说……】   江一澜的记忆片段被她一帧一帧地放大,有季病书和季修尘的画面,她都特别标注了出来。   季病书和季修尘删删减减,只留下了三分之一的画面。   有关父母的,不要。   有关江倚桃的,更不要。   有关谢君云和江养浩的,全部切掉。   如果是最初的“三人行”画面,那就把谢君云高糊掉。   那些不要的记忆数据被永远封存了起来。   再三确定剪辑无误以后,季修尘找来了一具和江一澜年岁相似的肉身作为他的新容器(因为不可能再让他和江养浩共用一个身体)。   “一澜会和中蛊时的表现一样吗?”季修尘无比期待。   【咳咳咳,不知道……但我确定他只记住了你和季病书……】   而且可能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两人一系统在江一澜身边守了半天,才终于看见他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一澜!”季修尘欣喜若狂地喊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一澜睁开迷茫的双眼,反应迟钝,一副呆呆的样子。   季修尘:“一澜?”   季病书看向系统,眼神愈发不善。   系统连忙解释:【他这是2G网速,还在缓冲!再等等!缓冲完肯定能行!】   季修尘只好继续等,期间不停呼唤江一澜。   江一澜用大脑的2G网速缓冲了十分钟,才反应过来,看着季修尘,颠三倒四地说道:   “师尊,这样的眼神为什么我看着用?”   “……” 季修尘沉默了片刻,不认真听他还真听不明白江一澜在说什么。   他应该知足,一澜没有把他的称谓弄错。   季修尘抚摸江一澜的发顶,温柔地纠正他:“一澜,说错了,是‘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江一澜的反应永远慢半拍,“师尊,我学为什么说话?”   季修尘耐心十足:“是‘为什么学我说话’,跟着师尊再念一遍。”   江一澜:“为什么我学说话?”   季修尘眼皮一跳:“ ……‘我’在‘学’后边。”   江一澜:“哦,我学说话为什么?”   季修尘:“ ‘为什么’要放前面……”   江一澜:“也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前面)”   季修尘保持微笑:“……”   系统擦了擦汗,【都说了丢失记忆会影响他的语言系统……只能慢慢矫正了……】   江一澜的2G网速又在缓冲,缓冲半天出来一句:“吃了师尊吗?(师尊,吃了吗?)”   季修尘:“我没吃呢。”   江一澜:“吃了,黄焖鸡记得我。”   季修尘脑瓜子嗡嗡响:“我说没吃。”   江一澜:“吃两顿饭你要?”   季修尘:“……”   江一澜看向季病书:“老师,啥课明天。”   季病书:“……明天没课。”   江一澜:“交作业啥时候?”   季病书:“我没布置过作业。”   江一澜的记忆停留在季病书说“下课”的那一幕。   “有作业,明明你说。”   季病书:“……我说没作业。”   江一澜一脸怀疑地看着他,“挂科不会想让我吧(不会想让我挂科吧)?”   季病书捂脸,陷入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老师:不配字幕我都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说什么啊,一澜。   系统:他2g网速加载字幕更加不行了。 第107章 有事找师尊,要钱找老师   “师尊!今晚吃什么?”   “师尊!我出去玩了!”   “师尊!我没衣服穿了!昨天的衣服什么时候干?”   “师尊!我鞋飞哪里去了?我怎么找不到?”   江一澜从外面滚了一身泥回来, 看见屋内坐着的人换成了季病书。   季病书瞥了他一眼,不满道:“整天‘师尊师尊’地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江一澜很无辜:“我眼里有老师啊。”   季病书继续抱怨:“也不想想是谁帮你把胡言乱语的毛病纠正过来的。”   付出这么多, 也没见江一澜多喊他一声。   江一澜摇花手:“是无私的护花使者和引路人。”   季病书:“出去,进来喊我一次。”   江一澜:“哦。”   然后乖乖退了出去, 重新推门进来,大喊了一声:   “老师!”   季病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什么事?”   江一澜问道:“我师尊呢?”   “……”   季病书太阳穴青筋毕露, 差点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张开‘师尊,闭口‘师尊’, 这个家谁做主,你不知道吗?”   “不是师尊做主吗?”江一澜感到疑惑,又问道, “老师, 师尊给你发工资了吗?”   季病书:“发了, 怎么了?”   江一澜伸手:“给我一点钱花花。”   季病书:“你上哪去要花钱?”   江一澜:“给师尊买礼物需要用钱。”   季病书:“那我的礼物呢?”   江一澜:“当然是一起买了。”   季病书撇嘴:“我没钱,找你师尊要去。”   江一澜:“不是发工资了吗?”   季病书:“现在花完了。”   江一澜:“所以师尊人呢?”   季病书:“上班去了。”   江一澜挠了挠头:“哦, 我忘了, 你俩轮流值班当国师来着。”   为了更好地照顾他, 季病书和师尊已经不再用同一个身体了。   季病书的肉身是一位年轻的翰林学士,而师尊则继续用着国师的身体。   但是有时候这两人又会互换一下处理事务,所以国师不一定都是师尊, 也有可能是季病书。   江一澜看了看天色,凑到季病书身边说悄悄话:“师尊快下班了,我们要不要去接他?”   季病书:“把身上的泥洗了再跟我谈这件事。”   江一澜往他茶杯里瞅:“你喝的什么茶, 我也要喝。”   “古丈毛尖。”季病书将茶杯递给他。   江一澜接过杯子嗅了嗅, 然后一口饮尽,还咂了咂嘴细细品味, “嗯,好喝,下次给我也泡点。”   季病书的目光落在江一澜轻抿过的杯沿上。   系统剪辑记忆的方法果然奏效,现在江一澜对他和季修尘完全不设防,要多亲热就有多亲热。   …   去接师尊的路上,江一澜还跟季病书借钱买了四串草莓冰糖葫芦。   一串留给师尊,一串给季病书,剩下两串自己吃。季病书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咬了一口又塞到他的手里。   “多好吃啊,酸酸甜甜。”江一澜吃得腮帮子鼓起,满嘴的糖渍。   季病书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以后出去了别跟人说你是我的学生。”   江一澜一愣:“为什么不能说?”   季病书:“我没教过你这么吃东西。”   江一澜:“我以后出去了就说1+1等于3,别人问起我数学是谁教的,我就说是季病书老师教的。”   季病书:“那你现在就还我钱。”   江一澜:“我交了那么多学费,凭啥还你钱,我告诉你,老师可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我要骑在你头上拉*……”   季病书立马凶神恶煞地伸手过来捏他的脸。   江一澜大叫起来:“萨日朗(杀人啦),师尊,萨日朗!”   系统默默擦汗,敢跟季病书这么顶嘴的也就只有江一澜了。   马车在朱雀门前停下,门后便是森严的皇城和宫城,需要坐轿子或者步行才能进入。   “进去之后不许乱跑,拉住我的手。”季病书亲自把江一澜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江一澜仰看高大的城门,心想这地方他以前好像来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穿过皇城后他们直接进入了宫城,季修尘此刻正在皇帝的寝宫中。   听说皇帝身体抱恙,一连好几天都是国师代为处理政事。   “对了,皇帝生的什么病啊?”江一澜问道,“他这一病不起的,事情都压到师尊身上了,害得师尊还要加班。”   季病书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笑了,说道:“他这病是好不了的。”   江一澜皱眉:“好惨啊……”   系统有苦难言,心说江养浩根本没病,全是被季修尘和季病书折磨出来的伤。   季病书领着江一澜一路走进了寝宫内部,宫女们看见他做的噤声的手势,根本不敢向皇帝通报。   季病书叮嘱江一澜:“先别喊你师尊,偷偷看看他在做些什么。”   “好。”江一澜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往里走,躲在帘后暗中观察。   他看见季修尘坐在床边,一脸漠然地看着皇帝呕血。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季修尘目光微移,轻唤道:“一澜?”   皇帝紧跟着一愣,蓦地抬首看了过来。   江一澜怯怯地露出半张脸,“师尊,你过来好吗?”   他不敢过去,听说惹皇帝生气会被抽筋拔骨,虽然师尊的威严要压皇帝一头,但他还是感到害怕。   季修尘起身,正准备快步走过去,却突然被江养浩紧紧拽住了袖子。   “别碰他——”江养浩双目猩红,眼中汹涌着骇人的恨意,咬牙切齿道,“你不配!”   季修尘顿了顿,对一旁的宫女说道:“该喂陛下喝药了,耽误了时间可不好。”   江养浩胸口剧烈起伏,被几个一拥而上的宫女太监死死地摁在了床上。   看见这一幕,江一澜完全呆住了。   他没想到身为九五至尊的皇帝也会被人这么粗暴地对待。   “一澜?”季修尘来到他的面前,“是来接师尊下班的吗?”   江一澜被唤回了神,连忙点头,把草莓冰糖葫芦塞进季修尘的手中:“是啊,师尊,天都快黑了,我还急着吃饭呢。”   季修尘贴了贴他的脸,温柔道:“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江一澜瞥向被宫女强迫喂药的皇帝,小声问道:“师尊,这是在做什么呀?”   季修尘漫不经心道:“陛下病得太重了,而且还讳疾忌医,不及时吃药的话病情会加重的。”   江一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的确得按时吃药,看来师尊要多多监督他才行。”   “江一澜!!”床上的江养浩突然大吼了一声,挣扎着起身用拳头挥开了为首的宫女。   江一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转头看见皇帝滚下了床榻朝他跑过来。   几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皇帝还朝他伸出了手,仿佛在说:“快过来!”   快要成功的那一刻,江养浩被几个侍卫摁住后脑勺狠狠地砸向了地面,一时间鲜血飞溅。   “!!!”   江一澜惊恐万状,连连后退,和江养浩的距离越拉越远。   季修尘牵住他,安抚道:“没事的,一澜,没事的。”   江养浩咳出一口血,仍坚持不懈地往他们的方向爬。   系统急忙劝阻:【江养浩!你别这样!他现在的记忆只有季修尘和季病书,他根本就不是你的那个‘江一澜’啊!】   专属于季修尘和季病书的江一澜,你救回来也没有用!   江一澜躲在季修尘的身后,催促道:“师尊,我们快走吧,快走吧,他都要爬过来了。”   “好好好。”   回到马车上,江一澜才松了一口气,“早知道不来了,没想到皇帝的脾气这么差。”   季修尘和季病书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那以后就不见了。”   这次安排江养浩和江一澜相见,主要是想看看江一澜的反应如何。   结果出人意料。   江一澜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江一澜吃着糖葫芦,突然想起了什么,去跟季修尘告状:“师尊,老师说我们这个家是他做主,还让我回家就喊他的名,他说他教书教了这么久,一分工资都没拿到。”   季修尘微笑:“我有给他支工资。”   江一澜:“他请我吃糖葫芦都要我还钱,扣扣搜搜的。”   季修尘看向季病书:“有这回事吗?下次你的工资都给一澜花好了。”   季病书:“……”   江一澜嚣张地摇花手。   作者有话要说:   季病书:你完了,你的作业半夜两三点都写不完。   江一澜:这不简单?师尊帮我写。 第108章 真心话大冒险   江一澜哭丧着脸, 委屈道:“师尊,我不明白一件事。”   “哟,这是怎么啦?”季修尘看见他的“大花脸”和对面得意洋洋的季病书, 其实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江一澜撂下棋牌:“和老师玩游戏为什么总是我输?我不玩了,没意思。”   “那就不玩了, 下次师尊陪你玩好不好?”季修尘唤人打来一盆温水,然后亲自给他擦去脸上的墨汁。   季病书一肚子坏水, 不仅给江一澜画了一对熊猫眼,而且还在他的嘴角添了颗硕大的媒婆痣, 要多丑有多丑。   江一澜更不乐意了,抱怨道:“但和师尊玩总是我赢,没劲。”   季病书直白道:“那你知不知道, 你师尊是不想挫败你幼小的心灵所以才总是让着你的?”   听到他的话, 江一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季修尘剜了季病书一眼, “你少说两句会死?”   季病书:“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跟他说话我就憋得慌。”   和季病书沟通无果, 季修尘只好先把江一澜安抚好。   “那一澜, 我们来玩其他游戏好不好?”   江一澜顿住,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季修尘凑到江一澜的耳边,对他小声说道:“放心,有师尊在, 不会让你输的。”   江一澜安心下来,和师尊坐到一块,按照他给的提示来出拳, 联合他给季病书挖坑。   第一局比试, 季病书就输了。   江一澜低咳一声,像审讯犯人一般质问道:“你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季病书毫不犹豫道:“真心话。”   江一澜看向季修尘:“师尊,你有什么要问他的吗?”   季修尘笑着摇了摇头,他俩知根知底的,哪有什么要问的。   “一澜来问吧。”   “那我想想要问啥。”江一澜思索起来,在纸上写写画画。   季病书默默等着,他倒是有些好奇江一澜这小脑瓜子能问出点啥来。   江一澜酝酿了许久,然后盯着他凝重道:“我当学生助理时候比其他人多拿了两千块钱,是不是老师拿自己的钱支给我的?”   季病书微怔,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件事。   江一澜补充道:“是大四的上半学期实训课,我给您隔壁的李老师当学生助理,然后顺便把您手上的活也做了。”   因为他现在只有关于师尊和季病书的记忆,所以很多细节都被无限放大了。   那段实习期,他的实训导师是一位姓李的女老师,她的办公位就在季病书的左手边,这两人是一个科室的同事。   这位李老师偶尔会让他去帮季病书的忙,做课件,改试卷,烧热水泡茶或者跑腿送文件之类琐碎的事。   最后实习期结束,江一澜拿到手的工资比别的学生助理多了三倍不止。   那李老师也没跟他多解释,就说看他干活勤奋而且还帮了其他老师的忙,系里就多给他支了一点。   学生助理的工资本来就不高,干一个多月能拿到手的最多只有一千,可江一澜一下就拿了三千多块钱。   当时他对这件事还很在意,猜想可能是别的老师自己出了钱贴给了他。   仔细想想,他除了给自己的实训指导老师干活外,也就只帮过季病书了。   应该就是他。   但当时江一澜正值考试的关键期,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也没来得及去细问季病书,所以把这件事搁置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想起来过。   现在趁着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机会,正好可以问一问。   “是吧?我就说我的工资怎么多了两千块!”江一澜支起上半身倾向季病书,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起来,两眼放光,如点缀万千星辰。   季病书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不禁感觉到脸上烫热无比。   江一澜还在逼问:“脸红什么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嘛。”   “是我支的,是我,行了吧?”季病书别过了脸,用手掩饰嘴角情不自禁勾起的笑意。   江一澜凑到他的脸前,笑嘻嘻地问道:“那老师怎么不跟我说呢?”   季病书心道:暗恋的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去。   “来来,开下一局,开下一局。”江一澜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意料之中,第二局的比试,季病书又输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江一澜问道。   “真心话。”   “那……说说,我在网吧过夜的时候,是不是你给我点的外卖?”   上一世,上中学那会儿,江一澜周末不愿意回家,就呆在网吧里过夜,不知是谁总给他点外卖,不是肉粥,就是花卷饺子,还挺清淡的,容易消化。   在网吧过夜,他就没挨过饿。   “咳咳咳——”季病书假装被口水呛了呛,咳个不停。   江一澜立马给他倒了一杯水,“别急别急。”   过了好一会儿,季病书才红着脸回答:“是我。”   江一澜一脸坏笑:“连我上网的机位都摸清楚了,不会还跟着我进网吧观察了一番吧?”   季病书不敢和他对视:“我只回答一个问题,剩下的下一局再说。”   江一澜朝他挤眉弄眼:“好嘛。”   第三局,虽然还是季病书输了,但他改变了策略,选择了大冒险。   江一澜:“你以为我拿你没招了吗?”   季病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你能拿我如何?”   江一澜:“既然是大冒险,那你就把你的日记本拿出来给我看看吧。知道你闷骚只会记东西,问你还不如看日记。”   季病书干脆道:“我不给。”   江一澜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身为一名教师,居然说话不算数,无视游戏的规则!”   说完,江一澜上前攥住了季病书的双手将他压在地上,并准备搜他的身,“说,日记本藏哪了?”   季病书面色潮红,江一澜的气息就喷洒在他的脖颈上,痒得他扭了扭身子。   江一澜还趁机摸了他的一把脸。   平时季病书总冷着一张脸,对谁都阴阳怪气的,江一澜根本就杀不了他的锐气。   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他今天就得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摸一摸。   想着,江一澜狠狠地拧了一把季病书的臀肉,说道:“以后对我好就别偷偷摸摸的,实力挺大,胆子竟然这么小!”   季病书张了张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被高温烧得头顶都在冒烟,整个人都呆住了。   江一澜视线下移,盯着他微张的双唇,鬼使神差地吻了下来。   季病书唇上的温度要比师尊的冷一些。   “一澜——!!”   季修尘抓着江一澜的衣角,在他身后吃醋地尖叫。   你怎么可以吻他不吻我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呱!老师脸红.jpg 第109章 万古花间留我碧云旋   “一直呆在国师府太闷了, 我想出去玩,可以不?”   “我劝你不要想着偷跑出去,因为这样会影响你的身高。”   “我出去玩怎么就影响身高了?”   “因为我会打断你的双腿。”季病书用最平静的语气跟江一澜说道。   江一澜:“阿这……”   就算季病书这样说, 但他还是要翻墙出去溜上一圈。   等他好不容易翻上墙头的时候,师尊回来了, 还和季病书站到了一块儿,面无表情地在墙下静静地盯着他, 仿佛在说:   你翻啊,你翻一个给我们看看。   江一澜左顾右盼, 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索性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跟师尊打了一个招呼。   “嗨, 亲爱的师尊,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呀?”   季修尘盯着他, 什么话也没说,冷漠的表情和季病书如出一辙。   江一澜心想师尊肯定生气了, 连忙从墙上爬了下来, 一时没抓稳, 还摔了个屁股墩。   “诶哟!”   季修尘问道:“你打算跑去哪?”   江一澜委屈道:“一直呆在府上太闷了,我想出去看看,但是老师不让我出去。你整天这么忙, 也没空陪我……我才想着自己跑出去的。”   季修尘和季病书对视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才把江一澜从地上搀扶起来, 嗔怒道:“敢瞒着我偷跑出去,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就打断你的腿。”   江一澜心生怨气, 回怼道:“凭啥啊,整天‘打断腿’,‘打断腿’的,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不就是出去逛一下嘛?你们带我出去不就好了?多简单的一件事,你们非要这样唬我。”   江一澜越想心里越气,粗鲁地扒拉开季修尘和季病书,气冲冲地就走了。   “不出去就不出去,等哪天我憋出病来,你们就想办法给我治吧!”   “一澜!”   “别叫我名字,我回屋里呆着行了吧!”江一澜头也不回地拐进了另一个院子。   “江一澜!”季修尘还想要跟上去,结果被季病书一把拉住。   季修尘怒瞪着他:“你做什么?”   季病书:“你追上去也没用,他气头上呢。”   季修尘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还有脸说!你整天在府上也不知道多陪他玩玩!”   季病书一语中的:“日子呆久了他总会腻的,我们两个在他眼里就是整天泡茶养生的老年人,这你都不知道吗?”   季修尘:“那怎么办……”   …   第二天,江一澜被人早早地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他眯起眼睛一看,好家伙,师尊和老师各拽着他的一条胳膊往外拖,拽猪似的。   “干嘛啊,天还没亮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不是想去玩吗?早点起床洗漱啦。”   江一澜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去哪玩?”   “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达目的地,江一澜都傻眼了,师尊居然把他带到了西郊别苑,这可是专供皇帝游猎的园林。   江一澜犹豫道:“师尊,这是不是……不太好?”   他又不是皇室,和皇帝非亲非故的,换做普通人擅自闯入这种地方,是会被杀头的吧?   季修尘让人呈上来了一柄长剑,问道:“一澜,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江一澜的目光落在托盘上,眼睛陡然一亮。   “诶,这不是您给我铸的那个……”   江一澜缓缓地拔开剑鞘,仔细瞧了瞧。   “是……霞光!”   剑身上的暗纹,不能说是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上个周目的修真界,他用着这柄剑,在宗门大比上还小胜了一波。   江一澜拿着剑比划了一下,有些师尊教过的招式还略显生疏。   他看向师尊,试探道:“您该不会……想让我在这练一整天的剑吧?”   “怎么可能?”季修尘拉着他在猎场里小转了一圈,这个别苑里的所有东西,江一澜都有使用权。   “这么说,这么大的一个场地,我一个人独享对吗?”江一澜拿起一把弓掂了掂,“可是谁陪我玩呢?不会又是老师吧,我都怕闪着他的腰。”   “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待会会有人带他们过来。”   “他们?”   江一澜怎么也没想到,师尊会把半个京城的权贵子弟都召了过来,十几、二十个人,个个都是书院或者国子监里的人中龙凤,现在就为了给他解闷来这当他的陪玩。   面对眼前规规矩矩站成两排的少年,江一澜捂住了脸,他现在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这绝对不是师尊一个人想的馊主意。   江一澜回头,看见季病书接替师尊走入了别苑,行监视之职,远远地望着他。   江一澜给他打了个手势:“您还是去门口当个守门大爷吧!”   季病书对他摇了摇头。   江一澜暗地里碎碎念:“切,前天刚夸过你对我好,现在我要收回那句话。”   和这些子弟比试射艺时,江一澜挨个问道:“你们知道国师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这些人三三两两地对视,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江一澜叹了口气:“国师主持朝政这么多天,朝廷有什么动向你们难道都不清楚?来跟我聊聊,我现在正闷得慌呢。”   “这……”   “这什么啊。”江一澜揽住一名长相俊秀的少年走到一边,“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是不是有很多话要说?我有这么可怕吗?能吃了你?”   “不可怕不可怕……”少年绷紧身子,表现得有些紧张,始终不敢看江一澜的眼睛。   外界都传言他眼前的这位公子是国师的掌中宝,谁要是敢多看他一眼就会被国师剜掉眼珠子。   江一澜:“那你说说国师最近在忙些什么?”   少年喉头滚动,小声说道:“要南下了……”   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江一澜居然不知道。   江一澜凑到他嘴边,“什么?你说大声点。”   这么小声还想开军舰?   “军队要南下了……国师要兴师南下,渡江讨伐楚王叛军。”   “楚王?”   “……是君方昀。”   当今圣上的五皇兄。   “楚王……君方昀。”江一澜若有所思地呢喃。   师尊要亲自挥师南下打仗么?   晚上回府,江一澜凑到季修尘的身边,说道:“师尊,让我也跟您南下呗,整天呆在京城多没意思,我也想去南边。”   季修尘转头看他,眼神愈发冰冷。   江一澜一愣,心想我说错话了吗?   季修尘:“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江一澜满脸疑惑,“什么‘想起什么’?”   季修尘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把他拽进一个小隔间里关了起来。   江一澜:???   “师尊!你关着我做什么!”   “你不准去南边!”季修尘拉上门栓。   “那我不去了!你放我出去!”江一澜着急地拍门。   季修尘:“等你彻底打消这个念头,我再放你出来。”   江一澜生气地大叫:“你怎么这样啊!”   过了整整三天,江一澜才从“禁闭室”里出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关我禁闭,我就把你的花全掘了!”江一澜气在头上,随便拿了把铲子就把院子里的玫瑰全都铲了个干净。   铲着铲着,他隐约听见远处传来了钟声。   那是北边,皇宫的方向。   他拉住一个下人,问道:“丧钟?是谁死了?”   那侍女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龙驭宾天了——”   …   季修尘来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江养浩的体温。   凉了一半。   江养浩到底还是选择了自缢。   殿内有个宫女在小声地啜泣,她是从长公主府调过来的。   现在她要怎么跟长公主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命运不懂裁判,美满注定艰难。 第110章 我们的甜蜜是共享的   「如果我的灵魂已经深陷囹圄, 那就请用我的身躯去实现他期盼已久的幸福。」   如溺水者重获空气,江养浩蓦地睁开了双眼,大口地喘息起来。   “一澜?!”在病床边寸步不离守候的时敏激动地站起身来, “你醒了!”   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可江一澜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而他的各项检查均显示正常,这可急坏了他们一家。   爷爷奶奶, 姥姥姥爷,轮番守着, 就盼着他能早点醒过来。   江养浩的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围满了穿白衣的人。   “给他做心电图和磁共振。”为首的男人说道。   「什么是……心电图……」江养浩迷糊地想着,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后, 他又重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 屋内亮起了灯, 他的床边只剩下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是一对夫妇, 皆是一脸的憔悴。   江养浩身下的床被摇了起来, 他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够坐起。   “一澜,爸爸在家里熬了些粥带过来,喝点吧。”女人摆弄着食盒,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房间里溢满了诱人的香气。   江养浩意识到了什么,攥住她的手腕, 虚弱道:“你叫我……什么?”   时敏和丈夫对视了一眼, 异口同声地说道:“一澜。”   江一澜,他们的儿子, 也是唯一的一个孩子。   “江……一澜?”   江养浩完全愣住了,用颤抖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江一澜……   我竟然变成了他。   “我想看看我自己……”江养浩对夫妻俩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我想要一面镜子。”   饭顾不上吃,江养浩盯着镜子看了一宿,一边看一边掉眼泪。   时敏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劝道:“一澜,吃点东西吧,身体重要。”   江养浩看向她,眼睛红肿,哽咽道:“ ‘身体重要’?”   江师才:“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家人才能够安心啊。”   江养浩又问了一句:“ ‘身体重要’?”   时敏微笑道:“身体重要!”   江养浩放下镜子,抹了抹眼泪,正襟危坐:“我要养好身体。”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身体,我必须要尽快把伤养好。   “这才对嘛。”时敏和江师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江养浩养病的这段时间,有警察专门过来找过他,询问他关于这起案子的事情。   江养浩抱住头,表现得极为痛苦,一副恨不得回避一切的样子:“我不记得了……别问了,别再问了……”   时敏将他搂在怀中尽力安抚:“不问了,不问了。别怕,一澜,别怕。”   “警察同志,你看这……”江师才为难道,“是不是过一段时间再……这孩子刚醒不久,问多了他可能会受到刺激。”   考虑到江一澜那段被囚禁的经历,为了不刺激他,警局方面只好暂时作罢,待他出院后休养一段时间,再详细询问。   一连好几天,江养浩都做着同一个噩梦——   他梦到江一澜满身鲜血地爬到他的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哀求道:   「救……我……」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劲。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一澜被重新拖回到黑暗里,留下一路的血迹。   每次醒来,江养浩都被吓出一身的冷汗。   “一澜,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时敏从陪护病床上下来,作势要给他倒热水。   江养浩偏头,瞥见她鬓角的斑斑白发。   坐在椅子上小憩的江师才也醒了,细心地询问:“有哪不舒服?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江养浩摇了摇头,“不用,都这么晚了,你们也快睡吧。”   为了照顾好他,父母操劳过度,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他有些什么动静,身为母亲的时敏总是第一个过来询问他。   江养浩鼻子一酸,心想如果在最初的修真界,他在江家也有这样温柔体贴,事事为孩子着想的父母,那该有多好。   这样他就不会有那段痛苦不堪的流亡岁月,成日担惊受怕别人会不会和他争夺修炼的资源。   “妈……妈妈,爸爸,你们辛苦了。”江养浩磕磕绊绊地说道。   这样亲昵的称谓,他还是第一次喊出口。   时敏眼眶湿润,失笑道:“醒来这么久,我终于听见你喊我‘妈妈’了。”   江养浩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再多喊一句。   “再过一个月,咱们就回家。”   “回家?”听见这个词,江养浩有种微妙的感觉,心里似有一股暖流。   “不回家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医院呀?”时敏捏了捏他的鼻子。   江养浩还在呢喃,“回家……”   他开始有了期待,盼着回家的那一天。   “妈,我以前无聊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啊?”江养浩问道。   江师才抢答道:“你的下饭剧不是黄色海绵还有猫和老鼠吗?”   时敏补充道:“还有蜡笔小新。”   这些动画片,江一澜百看不厌。   江养浩有些茫然:“……啊?”   时敏把ipad拿了出来,说道:“这是你高中毕业那个暑假去兼职打工赚钱买的呢。让你爸给你买,你还不乐意,说要自己挣钱。”   江养浩少年老成地说道:“长这么大了,应该学会自己挣钱了。”   “你才多大,能挣个什么钱?”时敏打开ipad,问道,“想看哪一部?”   “额……看猫和老鼠吧。”江养浩刚刚只记住了这个。   幸好时敏帮他打开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操作,没有在现实生活的经历,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别看太久,等会儿让你爸推你出去,到草坪上晒晒太阳。”   “好。”   江养浩看了一会儿动画,手指不小心触到了屏幕,一下就退回到了桌面。   ipad的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是在海边拍的,江一澜戴着一副太阳镜,站在父母中间,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江养浩对此十分动容,问江师才,“爸,我们能不能早点回家?”   江师才:“一个月,不算晚了,医生的建议是一个半月。”   江养浩:“我想早点回去看看。”   去看看江一澜的家是怎样的,是不是如他想的那样温馨。   好不容易等到出院的那天,江养浩的心情又陷入了低谷。   他靠在时敏的肩上,自哀自怨道:“妈妈,我真的很没用,什么事都办不好。”   救不了妹妹,争不过谢君云,更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别的人抢走。   时敏叹了口气:“你看你,又在想这些了。”   江养浩:“忍不住。”   时敏:“一澜,你才十九岁,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要用这些词来定义和束缚自己。”   江养浩:“可我看不到未来。”   “先去蛋糕店把蛋糕取了吧。”江师才插了一嘴,转移江养浩的注意力。   为了庆祝儿子出院,他和时敏可是准备了很多东西呢。   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在等着,江养浩一回到家,整个屋子都热闹了起来。   江一澜有个同岁的小表弟,家住得比较近,也过来凑了热闹。   江养浩一进门他就放了个电子礼花,真诚道:“阳光照耀的地方有我默默的祝福,月光洒向地球的时候有我默默的祈祷,流星划过的刹那我许个愿:祝表哥今日远离病痛的折磨!幸福绵绵!”   江养浩挑眉,心想他们家还有这么一个有趣的亲戚?说话一套一套的。   江养浩笑道:“哟,你看我这也没封个红包什么的,不然早塞你手里了。”   小表弟呲牙笑,“表哥大病初愈,我要你红包做什么。”   两个小子的对话成功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来来来,别愣着了,一澜洗洗手,过来吃饭。这是你爷爷特意从老家抓过来的鸡,散养的,好吃着呢!”奶奶伸手招呼江养浩。   “您和爷爷做了这么多菜呀,真是辛苦了。”看着满桌子的菜,江养浩有些受宠若惊。   奶奶:“你妈妈还不让我做太多呢,说等会儿要吃蛋糕。”   江师才:“妈,一澜吃不了太多,他肚子的伤刚好,医生叮嘱得控制食量。”   奶奶看向江养浩:“一澜啊,你要是吃不了就别吃太多啊,别撑着,吃不完的菜可以放冰箱里。”   江养浩点头,“知道了,奶奶。”   饭桌上,江养浩的表现还是有些拘谨,但每个人都在往他的饭碗里夹菜。   这种被人真心宠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江养浩吃着吃着就掉起了眼泪。   眼泪滴落在米饭上,他又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时敏放下碗筷,鼻子也跟着一酸,用纸巾默默地为他擦拭泪水,“一澜……别怕,爸爸妈妈现在都在你的身边,别怕。”   一想到他们的儿子经受过那样痛不欲生的折磨,她和江师才就很是自责,为什么当初没有保护好他。   江养浩一度哽咽难言。   可是你们并没有在真正的江一澜身边,他根本就没有被救回来。   我享受着他本应该享受到的幸福。   …   很早之前,在去见高子义的前一晚,江一澜就跟系统商讨过:如果没有成功拿到文本,那该怎么办。   「你能不能给我的数据设置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是我撑不住死了,或者江养浩撑不住死了,就让他来接替我的身体,他的数据不是和我的差不多吗?」   【什么差不多,差别大了你知道吗?你可是现实中的人,他只是个虚幻的人物。】   「诶,都差不多差不多。要是放弃我现实的身体,多可惜啊,我爸妈会哭死的。」   「你也知道这一世的父母有多爱我吧。」   【……好吧,但这是最最最坏的打算了。】   【江养浩总是留烂摊子给你,你还这么帮他。】   「他和我不一样,他没享过什么福。」   「你别看他对我总是没个正经,他就是想让我多多关注他。」   「这家伙比上一世的我还要缺爱。」   江一澜拿出一颗奶糖,说道:   「我可以被父母的爱治愈,为什么不能让他也治愈一下呢。」   「我的那份甜蜜,和他一直是共享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知识:   养浩本名叫“江听潮”来着。 第111章 师尊已经六七天没理我了   季修尘已经很多天没有跟江一澜说过话了, 就因为江一澜把院子里的玫瑰都掘了。   玫瑰是爱情的象征,同样也是江一澜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他从没想过,有那么一天, 江一澜会拿他的玫瑰出气。   尽管在他回来之前,府上的花匠就及时地把玫瑰种了回去, 但他知道有那么几朵,被江一澜彻底踩坏了。   他把花瓣一片一片地捡了回来, 捡了一个晚上,手指和膝盖沾满了泥。   一天之后, 江一澜来到他的跟前,低垂着脑袋跟他道歉,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师尊……对不起……我不该挖您的花, 我现在知道错了。”   “对不起”说了这么多遍, 可师尊还是没有原谅他, 冷漠得像是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最近师尊要忙的事情有很多,举兵南下讨伐楚王叛军, 还有新帝继位的事。   江一澜能见到他的机会不多, 就算是见到了, 师尊也不会理睬他,原因很简单,就是失望加生气。   掘花的确过分, 江一澜只逞一时痛快,却从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可他也很委屈,明明是师尊关他禁闭在先的不是吗?他只是想跟师尊一起南下, 这么大的一件事, 师尊从没跟他商量过。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季病书,希望他能替他转达给师尊。   “我不知道我说南下的事会让师尊这么生气, 我真的不知道……”江一澜哭丧着脸,这次冷战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一直以来,师尊对他都是有求必应的态度,从没像现在这样对他这么冷漠过。   他饿了,师尊亲自下厨;他渴了,师尊把水送到他的嘴边;他睡下了,师尊替他掖好被角;他无聊了,师尊绞尽脑汁地给他找乐子……师尊对他的付出从来没有底线。   而他只需要送一件很小很小的礼物,甚至是不起眼的小物件,随便折两下的折纸,亦或者是路边随手买下的木梳子,就能让师尊如获至宝地兴奋一整天。   “你说……我要是把玫瑰花种回来,师尊会不会原谅我啊?”江一澜问道。   季病书:“你可以试试。”   江一澜:“试试就试试。”   第二天天一亮,江一澜就去找了花匠,他要种花种花,种满整个国师府。   种花还不够,他还要干其他的事情!   做香、囊!   他要向京城最有名的绣娘求教!   虽然以他的技术有可能会把仙鹤绣成儿童画。   绣娘表示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有哪个人类能手残到这种地步。   过了几天,江一澜开始在他亲自种下的玫瑰花苗旁讲爱情故事。   用爱情浇灌出来的花一定能开得很好吧。   “今天来讲孟姜女哭长城。”   “明天讲白娘子。”   “后天讲梁山伯与祝英台。”   讲完故事又开始唱情歌。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跑调)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还是跑调)   天听了要流泪,花听了要垂头,鸟路过了都要连连摇头,江一澜这孩子打小就没有音乐细胞。   江一澜双手合十,还虔诚地拜了拜花苗,嘀咕道:   “花啊花啊,快快长,快快长。”   “赶在师尊南下前长出来。”   季病书看着他忙来忙去的,这边种花,那边绣香囊,还要到厨房去学做点心,满院子地跑。   “有师尊在的地方就有我!”   季修尘一回到府上,江一澜就像地鼠似的到处冒头。   江一澜:“师尊!你渴吗?我给您泡茶!”   季修尘视若无睹,绕开他走了。   江一澜:“师尊!鬻咭您累吗?床我已经给您铺好了!”   季修尘跟季病书说话,没有理睬他。   江一澜举着盘子:“师尊!这是我新做的点心,您要尝尝吗?”   季修尘冷漠地说道:“不要拿这种东西进我的书房。”   江一澜脸色煞白,小声道:“可是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怕你饿着。”   季修尘:“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江一澜眼眶通红,只得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回到季病书那,江一澜失落地问道:“师尊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趁着生气这段时间去爱了别的人?”   季病书把他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怎么会?”   江一澜闷闷道:“他都不叫我‘一澜’了。”   季病书:“他不叫你,我叫呀。”   江一澜:“你叫,不够。”   季病书:“你还挺贪心。”   江一澜苦恼地叹气:“要是以后连你也不爱我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季病书失笑,“那你应该会很高兴。”   江一澜哀嚎:“我高兴什么啊,我难受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盯):暗中偷窥,看看我的大宝贝这些天都在干嘛。偷偷摸摸吃澜澜的小点心,真好吃。 第112章 来吧大美人~   江一澜最近殷勤得不像话, 季病书还没开口,他就主动凑上来,又是揉肩又是捶腿的。   “亲爱的老师~你累不累啊?渴不渴啊?”   季病书抬眸瞥了他一眼, 说道:“上次给你的钱又花完了?”   江一澜卖力给他捶腿:“你看这话说的,我不问钱我不能来找你了吗?”   季病书支着下巴:“你不脱裤子我都知道你今天要放的什么屁, 拉的什么屎。”   江一澜一本正经:“老师你可是个文化人,说话注意点。”   季病书:“这次又要多少?”   最近江一澜找他要的钱全都花在季修尘身上了, 买这买那的。   他有些不乐意。   江一澜竖起三根手指头,“这个数。”   季病书:“哦, 三两啊,三两我还是有的。”   江一澜拔高音量,纠正他:“是三千两!”   季病书靠坐在椅子上:“我把你卖了都不一定拿得出来这么多。”   江一澜:“那你有多少嘛。”   季病书学着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两, 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把你卖掉换钱。”   “不要——”江一澜撒泼打滚,在屋里闹腾个不停, 季病书不为所动, 等他闹累了自然也就消停了。   江一澜滚了两圈, 然后被季病书无情地拎上了床榻。   “睡觉。”   “没有师尊的被窝……冰冷刺骨。”江一澜往季病书的身上靠了靠,他的网抑云时间又到了,“爱情不是你想买, 想买就能卖。”   季病书:“那没有我的被窝呢?”   江一澜:“那被窝里就缺少了金钱的铜臭味。”   季病书一拳头砸在他的脑门上。   睡到半夜,江一澜打了个冷颤,他被“呼呼”的风声吵醒了, 还有院子里被刮倒的盆栽“咣咣当当”的声响。   “唔——要下大雨了吗?”   “应该是。”季病书起身下床, 简单地给自己披了件外袍,“你先睡, 我出去看看。”   江一澜睡得迷迷糊糊,正想应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倏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糟了!我的玫瑰花!”   雨已经开始下了,江一澜拿了把伞,光着脚丫就往外冲,季病书拉都拉不住。   这夜里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院子里很多花草都遭了殃,被吹得东倒西歪,残红遍地,更别提江一澜前不久才刚刚种下的花苗了。   江一澜心急如焚,把伞柄直接插进了土里为它们遮风挡雨。   但是风太大了,稍有不慎伞也可能被吹跑吹折。   “不行,得搭个棚子啊……”   江一澜又冒雨往回跑,找工具来搭棚子。   “公子,还是让我们来吧!”婢女仆役们纷纷拉住他不停劝阻,“您去休息吧!”   江一澜:“没事没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种的花什么时候让别人照顾过?让别人照顾他还不放心呢。   一个小婢女怯怯地说道:“那让奴婢帮您打着伞吧……”   但江一澜没有听完她的话,拿上工具转头就跑没了影,最后还是季病书帮他打的伞。   江一澜正诧异头顶的雨怎么停了,转头一看,见季病书紧跟在他的身后,打着两把伞,哪只手都没闲着。   “你跑来这干嘛呀,这么大的雨。”江一澜抹掉脸上的雨水,视线清晰了许多。   季病书冷哼一声:“你还知道雨大,赶紧回屋。”   “等会儿等会儿,这雨下个没完了。”江一澜抓紧时间打木桩搭棚子。   他真怕一早上起来他的花全被淹没了,那他这么多天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做完一切保护措施,江一澜累得瘫倒在泥地里,呢喃道:“希望能救活……”   救不活只能再重新种一次了。   雨势变小了,季病书不由分说地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强势道:“回去吧。”   湿着身子吹了一晚上的风,江一澜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他总该要担心一下。   江一澜起身后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倒在他的身上。季病书蹙眉,只得把他拦腰抱了回去。   泡完热水澡,江一澜的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季病书端着姜茶递到他的嘴边,“把这个喝了好好睡一觉。”   江一澜:“能不能不喝啊,这味太冲了。如果一定要喝姜水的话,我想喝鸡蛋姜汤。”   对江一澜的要求,季病书和季修尘同样是有求必应。   “那我去给你做。”   季病书出个门还没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热腾腾的鸡蛋姜汤端了进来。   江一澜诧异:“这么快?”   季病书瞥向屋外不敢进来的某人,季修尘早他一步把鸡蛋汤做好了。   喝汤时江一澜也发现了一丝端倪,他舀起一块鸡蛋仔细看了看,“咦?”   这个鸡蛋的成色和口感和师尊做的好像啊。   季病书在一旁不停催促,用老父亲的口吻命令他:“再不喝都冷了,喝完漱口赶紧睡觉去。”   季修尘在暗地里窥视,气得咬牙,心里大骂季病书不要脸来抢功。   「急什么急,一澜都快猜出来了!」   江一澜仰头“咕噜咕噜”几下把汤喝了个干净,补觉前还特意叮嘱季病书一定要让人看好他的玫瑰园。   “有什么事记得叫我啊,我就眯一会儿。”江一澜说道。   一句“我知道了”,季病书对他重复了千八百遍。   江一澜:“要是师尊来找我了,也要及时把我喊起来哦。”   季病书:“再不睡我就把你眼皮缝起来。”   “好吧,晚…呸,是早安。”江一澜这才老实地闭上了眼。   “睡吧。”季病书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待江一澜的气息平稳下来后,季修尘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往床上爬。   今天是季病书值班,他可以陪一澜好好地睡一觉了。   想起近日以来江一澜为他做的种种事情,他就忍不住偷笑。   「一澜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这可是专属于他的孩子。   “师尊…花我种回来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江一澜在梦里呓语,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揪住季修尘的衣襟。   季修尘毫不留情地揉搓他的婴儿肥:“师尊早就原谅你啦!”   “唔——”   江一澜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他还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不断作恶的家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惊醒。   “师、师尊——?!”   季修尘又板起了脸,严肃道:“你梦游了,还把我掳上了床,你要怎么负责?”   江一澜手足无措:“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故意的……”   季修尘盯着他,沉默不语,似在酝酿怒火。   江一澜缩起脑袋,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他没想到的是季修尘酝酿了这么久,居然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啊?”江一澜一脸迷茫。   师尊在跟他道歉?   季修尘红着脸,忸怩道:“对不起,一澜……之前是师尊太冲动了,一听到你提南下的事就关了你的禁闭。”   江一澜:“啊……是这件事啊?”   都过去十多天了。   季修尘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稿子。   “这么多天了……我也想清楚了自己所犯的错误!我太冲动了!这是我的检讨书!还有这些天来我的心路历程!请一澜过目!”   江一澜一脸懵逼:“啊……啊?”   还有检讨书?   季修尘恢复了以往热情的状态,主动握住他的双手:“还有我不同意一澜南下的原因!也在里面!如果一澜要听我的口述也是可以的哦!”   江一澜思考片刻,“好吧,既然师尊原谅我了,那我也原谅师尊吧。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恋人的心是很容易碎的,这句话说给师尊,也是说给我听的!”   季修尘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们不做冲动的奴.隶。”   听到他的话,江一澜表情微变。   季修尘的心随之一动,他忐忑地问道:“一澜,怎么了?是不是师尊说错话了?”   “没有。”江一澜抖了抖被子,然后披在背上,把自己和季修尘都笼罩住,“我在想,既然师尊不做冲动的奴.隶,那就……做我掳来的‘阶下囚’吧!嘎嘎嘎嘎!”   季修尘娇嗔满面,抵住他的胸膛,欲拒还迎:“什么啊!阶下囚什么的我才不做……”   江一澜攥住他的手腕:“你刚刚不是还说是我把你掳来的吗?”   季修尘耳朵尖绯红一片:“那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要以下犯上!来吧~大美人~”江一澜吸溜吸溜地把季修尘的脸亲了个遍,“哼,嘴上说不让我带点心进你的书房,是不是自己暗地里还偷摸着吃了?我就说怎么少了一盘!”   “不要啊~我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你戏好多啊。   师尊才是正宫啊各位!难道这本书的双江党比师徒党还多了吗?QAQ 第113章 愚人自欺   新帝的登基大典在君方稚(江养浩)死后一个月举行。   君方稚十六岁即皇帝位, 在位的这十二年的时间里没有留下任何子嗣,所以新帝只能从他的兄弟中挑选。   除了排行第五的楚王君方昀(谢君云),在当年夺嫡之争中存活下来的皇子仅剩一个只顾着吃喝玩乐的草包梁王。   梁王排行第四, 比君方稚还要大上五岁,膝下已有七个儿女, 最大的有十三岁。   得知自己很有可能被国师推上皇位,梁王两腿一软, 当即被吓晕在地。   他可不想接手君方稚的烂摊子,更不想当刺客的靶子。   这傀儡皇帝, 狗都不当。   现在南北两军隔江对峙,谁都不清楚最后的结果到底如何,万一哪天楚王攻进了京城, 把他当做君方稚来出气折磨, 那他连求死都难。   梁王冥思苦想, 最后把自己的儿子推了出去。   当然他这样的做法也引来了国师的不满,对方差点褫夺了他的爵位。   也可能是并不喜欢这么贪生怕死的人, 季病书到底没有选他, 而是选了他的嫡次子君文介。   君文介今年十一岁, 是梁王所有孩子里最沉默寡言也是最乖巧的一个。   在新帝的人选敲定之前,君文介就曾被召进过国师府。   国师见他时,手里还牵着了另一个人。   那人时而趴在国师的背上, 从后搂着国师的脖子,时而躺在国师的怀里,把玩国师的手, 无论怎么闹腾, 国师都依着他,无半点责怪的意思, 像是在宠爱一个调皮的孩子。   君文介好奇地打量,心想这人到底是谁?   能被国师带在身边且这么特别地对待。   难道是……国师的孩子吗?   但是像国师这样不近女色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   君文介百思不得其解,偷偷观察了许久。   那个人也许不是国师的孩子,因为他听到他喊国师为“师尊”,只有国师座下的弟子才会这么称呼国师。   新帝的人选敲定后,君文介被留在了京城,他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回去了。   在他即位的那天,有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推开卫兵朝他冲了过来,拽着他身上的龙袍说:   “你不能穿这个……你不能穿!这是皇兄的!!他没有死!!你不能穿这个!!”   君文介被吓得不轻,好在身边的禁卫军及时把这个疯女人拖了下去。   而她在挣扎的过程中还在不停地嘶喊:“放开我!皇兄没有死!!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那是谁?”君文介惊魂未定。   能出现在大典上的应该也是皇室的成员,可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印象。   内侍告诉他,那是长公主君方凝。   “是她?”君文介瞪大双眼,感到十分惊诧。   按辈分来讲,君方凝是他的姑姑,他应该是见过她的。   但他实在没办法把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公主和刚刚的疯女人放到一块儿。   “先皇驾崩之后,长公主就疯了,逢人便喊‘皇兄’,还大闹过国师府,因为这个,国师把她禁足在了公主府,不让里面的人出来,也不让外面的人随意进去。”   “宫中有不少人都同情她,替她求过情……”   先皇帝君方稚还在世那会儿经常发脾气,动辄打骂身边的宫女随从,有时还拿朝廷的官员出气,如果不是身为长公主的君方凝极力劝阻他,那不知还要死伤多少无辜的性命。   君文介听了之后,多少有些不忍,便吩咐道:“刚刚她冲撞朕的事不必追究,让人把她送回去吧。”   内侍对此欲言又止,瞥向不远处站着的国师。   皇帝的命令从来都不作数,也只有国师点头同意了,才能生效。   而且在长公主这件事情上,国师从没做出过让步。   君文介想求情也没用。   看着眼前这张冷若冰霜的脸,君文介怯怯地低下了头。   …   忙完朝堂之上的事,季修尘迫不及待地回到府中。   江一澜不在身边的时刻,真是让他坐立难安。   “一澜——师尊回来啦!快来亲亲你的大美人~”   “别动!我要画符!”江一澜没有看他,专注地运笔。   “一澜在画什么?”季修尘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符啊,护身符。”   “一澜缺符吗?师尊这里有很多符啊。”   “这是我画给你的!”江一澜一气呵成地收起笔势。   “画给我的?”   “师尊不是准备南下了吗?”江一澜认真地数了数自己的符,说道,“这些是给师尊准备的。”   季修尘心里一暖,搂着他的腰亲昵地蹭了蹭,“一澜对师尊真好啊~”   江一澜叹了口气:“可惜不能陪着师尊一起去。”   季修尘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奈道:“没有办法,师尊担心那些家伙会把你抢走,一澜还是留在京城安全一些。”   江一澜:“我也很担心师尊,每次你一离开,我总要担心你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被他们虐待。”   季修尘:“不会再有那样的情况了,师尊保证。”   江一澜:“可你以前也跟我保证过会赢,但是……”   季修尘张了张口,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   是啊,上次他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可结果呢?   落了个惨败的结局。   如果没有季病书,他什么也做不成。   江一澜把符纸折成一个一个三角,然后放进自己缝制的荷包里,“当当当当,师尊,看看我做的护身符豪华套餐。”   荷包上还缝了个歪歪扭扭的“安”。   季修尘笑道:“鬼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可不是嘛!”   江一澜把荷包塞进季修尘的衣襟里,“好好带着,这是我对你的爱!大美人。”   “那大美人就不客气喽!”   “呱!”   “整天呱呱呱,以后叫你‘呱呱’得了。”季修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呱呱一澜,去把老师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谈话。”   江一澜得令:“Yes sir!”   不一会儿,江一澜就把季病书拽了过来,还给他捆了一圈绳子。   “大王,唐僧给你抓过来了,要炖的还是要蒸的?”   季修尘笑道:“等我问完话再炖。”   江一澜:“好的大王!”   季病书撇嘴:“幼稚。”   江一澜横眉怒目:“大胆!竟敢对大王不敬!”   季修尘悄悄地在江一澜背后贴了张符纸,让他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让我来抱他。”季病书轻轻松松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把江一澜抱在怀里,“这小子最近胖了不少,你可能还抱不动他。”   “我想着……还是让一澜跟我一起南下吧?”季修尘忧心忡忡地说道。   季病书挑眉,“让他南下?你还真不怕他看见那姓谢的。”   季修尘:“我们一起南下,这样保障一些。”   三个人在一块儿,才能保证一澜不被抢走。   “那京城怎么办?”季病书显然不赞同。   原定的计划是季修尘南下,而他带着江一澜留守京城。   季修尘固执道:“三个人在一块儿吧,别分开了。就算京城出了事,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等我们解决完谢君云,再回来收拾他们。”   季病书沉默不语。   虽然从高子义那拿到了文本,但谁也不能保证那就一定是真的,万一高恬假意放权,再利用高子义给他们下套,那事情又会变得麻烦起来。   季修尘没有他的协助,根本对付不了高恬和谢君云。   最保险的办法还是呆在一块,避免分兵作战。   季病书低头看着江一澜的睡颜,他们谁都不想和江一澜分开。   “一澜只记得我们的感觉真好。”季修尘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他用食指轻轻描摹江一澜的五官,最后停留在柔软的唇上。   “没有其他的杂念,只在乎我们。”   简直就是专属于他们的江一澜,谁也无法抢走。   季病书提醒道:“那些不要的记忆还没删掉。”   季修尘一愣:“不是封存起来了吗?”   “让她说。”季病书把系统从空间里揪了出来。   封存的办法并不保险,极有可能会恢复,他让系统永久删除,但系统一直磨磨蹭蹭地不肯执行,还以“会影响江一澜”为由故意拖延时间。   系统无辜道:【大量删除他的记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希望你们不要冒这个风险,因为你们根本承担不起。】   季病书:“封存起来的办法并不保险。”   【我发誓我不会把那些记忆放出来,如果我放出来了你可以直接弄死我……】   季病书冷笑,“不是还有一个办法?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的数据移交给我?”   只要系统毫无保留地把江一澜的数据给他,他根本不用担心封存记忆会出现什么差错。   他担心的是系统拿着江一澜的数据反水。   系统似乎被逼急了,挑衅道:【那你来抹杀我啊!抹杀了我!江一澜的数据也落不到你们的手里!而且还有可能把他关于你们的记忆也给弄没了!不怕的话就来试试!】   季病书和季修尘对视了一眼,平静地说道:“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做?”   【……啊?】   季病书指了指脑子:“你这,有病。”   病,病毒。   它在一点一点地篡改系统的程序,让她逐渐走向崩溃。   他们要杀系统的心,一点都不假。   系统彻底慌了,【等等……】   明明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江一澜都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他们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别这样……呜呜呜……我错了,我马上删……我马上删……留我一命吧……】系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我只是一个小系统,什么金手指也没有……每月战战兢兢地接任务努力完成KPI的打工人……】   季病书:“删。”   【可是你真的不怕……】   季病书:“那就把他的数据给我。”   【我删……我删……】   系统哆哆嗦嗦地调出那些记忆片段进行分类,关于谢君云的,关于江养浩的,关于父母的,关于妹妹江倚桃的……   那么多记忆,留下一个都好啊……   【他的灵魂就要变得无趣了。】系统伤感地想着。   只记住季修尘和季病书的无趣的单一的灵魂。   那样的人还是江一澜吗?   恐怕都要跟着季修尘和季病书一起姓了。   【你们爱的并不是完整的他,你们爱的是他关于你们的那一部分。不觉得这样很自欺欺人吗?】系统眼眶通红,哽咽道,【当他的眼里只有你们的时候,你们有一天会感到厌倦,从而选择抛弃他。】   季修尘抚摸江一澜的脸颊,温柔道:“我只需要他记住我,只属于我,这样就够了。”   对我哭,对我笑,对我撒娇,对我好,只在乎我一个人,只属于我。   “除我以外,他再想着其他的人,那就是对我的背叛。”   系统啐道:【该死的疯子……】   多次沟通无果后,在季病书的威胁下,系统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任务的进度条在逐渐加快。   20%……30%…70%……   裂痕把一幕幕画面分割开来,那些记忆被彻底碾成了碎片。   「倚桃,这是哥哥给你带的零食,别被妈妈发现了……把它藏在床底下。」   「哥哥,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跟着妈妈的吗?」   「妈妈总是嫌弃我这嫌弃我那的,我想了想,还是跟着爸爸回国吧。」   「对不起……倚桃。」   「我不是一个有担当的哥哥。」   …   「江一澜,听说你学过小提琴,怎么不报一个节目?」   「我拉不好,半吊子水平。」   「我报了一个小品,你要不要来客串一下?我人手不够。」   「客串什么?」   「我演的医生,你就当我的病人吧,台词不多,表现虚弱点就行。」   「好……」   「诶,江一澜,你上周末在网吧过夜了?我好像看见你了,你周末不想回家就去我家啊,我家宽敞,好几个空房间呢。」   「我……」   「别“我”了,我父母不在家,没人陪我,放假都无聊死了,赶紧的过来陪我。」   「行行行。」   「江一澜,上体育课呢,过来打球活动活动。」   「我不会打……」   「我教你,过来。」   「衡向东,谢谢你总是带着我一起玩。」   「这有什么好谢的,周末记得来我家吃烧烤啊,什么都别带,只管吃就行。」   「诶,江一澜,你是不是过几天就生日了啊?我们去吃海底捞啊。」   「是过几天。」   「那就是二十四号。」   「这你都知道?」   「我是班长我能不知道?跟我去吃海底捞去,他们家人多热闹。」   「知道了知道了。」   「江一澜,你以后出来想干啥?」   「还不知道,考上大学再说吧。你呢?」   「我想当警察,因为我爸是警察,我妈也是警察。」   「好家伙,靠谱!向未来的警官致敬!」   「笑死,我还没当呢。」   「你很合适,一身正气,鬼见了都绕道。」   「你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呢夸你呢。」   「别人有困难找警察,你有困难来找我。」   「我最近有点便秘,你帮我拉拉吧。」   「江一澜,你找打是吧?」   「未来的警察打人?这还得了?」   「?!」   …   「嘿嘿。」   「你笑什么?」   「我笑师兄的手艺活真好,什么都能缝。」   「我看你就是故意给我找事做,光顾着给你补窟窿,我还修不修炼了?」   「那你缝不缝嘛,你不缝我就穿破洞裤出去。」   「你别给我们瑶华峰丢脸,被师尊看见他又该数落我了。」   「师兄什么时候能缝好啊?」   「这么大的窟窿说缝好就缝好?你急什么,要穿裤子穿我的去。」   「哦。师兄,那我睡觉去了。」   「诶诶诶,你给我回来,睡什么觉?我在这给你缝衣服,你去睡大觉?」   「那我也没事做嘛。」   「什么没事做?你还修不修炼了?清静经你背好了?」   「可是我想睡觉啊!」   「睡睡睡,我让你睡!白天睡晚上睡,你是猪吗?你个不成器的臭小子!」   「师兄你不能拿针扎我!明天我告诉师尊去!就说你欺负我!」   「江养浩!你胆子肥了!?」   「师兄,我叫江一澜,你永远的好师弟。」   …   「老婆,来给老公亲亲。」   「昨天喊媳妇,今天喊老婆,你的称呼能一致点吗?」   「我这不是怕你听腻吗?夫妻之间要有点新鲜感才能性.福。」   「我不会腻,我可能会吐。」   「你怀了?我是不是该给孩子取名了?」   「谁怀了!!」   「你小点声,雨眠在休息呢……」   「还不是因为你!」   「来来来,我们进被窝说,小点声。」   「我要睡了。」   「这怎么就睡了?还没聊够呢!」   「你烦不烦?」   「我很烦,只烦你一个人。」   「你别学我的土味情话!」   「那我们比比谁的土味厉害好不好?来嘛,媳妇~」   「来就来,我先来。“我想买一块地,什么地?你的死心塌地”,到你了。」   「江一澜。」   「嗯?怎么突然叫我的全名……」   「如果没有经历那么多苦难,你还会选择爱我吗?」   「……不经历苦难,我遇得到你吗?」   「也是……所以,如果没有这么多苦难,我们根本不会相爱。我们的情花只开在丛生的荆棘里。」   「那是因为你只看见了荆棘里的那朵,却看不见荆棘之外的整片树林都开满了我们的花,就算是荆棘里,也在努力生长。」   「江听潮,我的玫瑰花,只为你一个人盛开。」   【项目文件粉碎中……进度……100%】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只有养浩爱着完整的一澜,因为一澜也爱他。   而一澜不爱的人则始终贪恋着那一刻或者那一段时间的美好,因为只有这段记忆才能让他们感到快乐,师尊是这样,师兄也是。 第114章 澜澜找师兄   “一澜?”   时敏和江师才站在房门口, 看见江养浩面对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发呆。   盛有果汁的玻璃杯被他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全碎了。   他无措地抬头,向父母求助:“怎么办?”   “小心别割到手,让爸爸妈妈来处理吧。”   父母戴上了手套, 把较大的玻璃碎块小心翼翼地捡进了塑料袋中,然后再清扫剩余的残渣。   “妈妈, 这个还能……拼起来吗?”江养浩问道。   时敏一愣,“拼起来?可是都已经碎成这个样子了, 就算拼起来也用不了了。”   江养浩:“可是……我想拼起来。”   “这……”   时敏无奈地看向丈夫。   杯子摔得这么碎,如果真要粘起来, 不知要粘多久。   江师才摘掉手套,把江养浩拉到一旁,安抚道:“一澜, 碎了就碎了, 回头爸爸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江养浩摇了摇头, 目光不离时敏手中的碎片。   见他执意如此,父母最终还是妥协了, 保留下几块比较完整的碎片, 至少能拼凑出原来杯子的一半大小。   江养浩戴上手套, 用胶水仔细地将洗净后的碎片粘粘在一块儿,在位置上一坐,就坐了一整夜。   大抵是经历了那些事情, 所以他才看不得“悲剧”的发生。   父母对此既无奈又感到十分地心疼。   把破碎的杯子复原之后,江养浩又开始对着它发呆。   眼前这个杯子,满是裂痕, 有些地方还有许多细小的空缺, 根本就补不回来。   就像他不久前做的一个梦。   江一澜捂住自己的脸,身上所有瞩目的颜色都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直至变得完全苍白。   「你……怎么了?」   江养浩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去触碰对方。   可就是这么一碰,他面前的白色人影就瞬间化成了碎片。   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养浩惊慌失措地把碎片抓在手里,急得哭了出来。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我把你拼回来……”   他拼了很久,怎么拼也拼不好,后来他才发现在拼的过程中,那些碎片会消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已经拼凑不出完整的爱人了。   “都是我不好——”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把一切过错归罪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去碰他,就不会碎了。   每每回想起这个梦,江养浩的心就会忍不住地抽痛,仿佛他也被分割成一块块血淋淋的碎片。   …   楚王封地南都江陵城——   先皇帝君方稚(江养浩)离世的消息传到南方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这段日子,除了对江岸的军事活动进行部署以及接待一些重要的官员外,君方昀(谢君云)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他现在仍不敢相信君方稚就这么轻易地死了,而且还是以自缢这样的方式。   他们争斗了十多年,小时候争夺父皇的宠爱,长大后便争夺皇位,到现在他拥兵自重,自立为王威胁朝廷,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皇帝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是……恶人有恶报?”   君方昀看着属下送过来的情报,苦笑连连。   他这个皇弟作恶多年,死后连入皇帝陵的资格也没有,国师把他的尸身调换之后,还让人一把给火烧了,恐怕现在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吧?   君方昀心里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将手里的纸张揉搓成团丢进了烤盆中。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躁,因为皇帝没有死在他的手里所以觉得不甘心?还是说皇帝的死彻底阻隔了他和心上人的相见?   心上人……心上人,这个心上人到底是谁?   君方昀捂着脑袋,痛苦万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殿下!”宁熙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搀扶住了他。   君方昀年轻时因为皇帝受了不少牢狱之灾,身体早就在那时留下了病根,现在还时不时地头疼犯晕。   “我没事……”君方昀定了定神,攥住他的手腕,说道,“你现在去帮我办一件事。”   宁熙沙哑道:“又是和皇帝有关,对吗?”   君方昀默了默,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替我寻一些人来,眉眼要像他。”   “他如此害你!你怎么还能把他当做情人一样对待!”宁熙眼眶通红,反应激烈。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君方昀对仇人如此地痴迷!?   那皇帝在位时千方百计地要置君方昀于死地,可君方昀呢?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杀死皇帝,却迟迟不肯下手!现在竟然还要找皇帝的替身聊以慰藉!   君方昀转身不再看他,“你下去吧,能找多少找多少,只要是像他的,就都留下。”   “……都留下?”宁熙咬牙,紧攥的拳头又逐渐松开,苦笑道,“殿下,皇帝可不曾让你开心过,既然找来的人要像他,那必定是十恶不赦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他如此执着么?”   “……请您明说。”   君方昀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因为他的身上有我在乎的人的影子,他们有可能同时出现,也有可能不会。”   宁熙瞪大双眼,对他的话感到诧异:“什……么?”   君方昀伤感道:“可皇帝都死了,他还是没有出现,或者他已经出现了,是我没来得及抓住他。也许他没有选择皇帝,而是选择了别的人,可能是长得和他相像的人。”   宁熙被他绕晕了,听得有些迷糊:“等等……殿下……”   所以,皇帝并不是殿下真正在乎的人?   与此同时,桃江镇上的南风馆刚刚出逃了一名小倌,可惜他的运气不太好,爬墙时头朝下,摔断了脖子,当场就咽了气。   白白损失了一棵摇钱树,馆主气得在小倌的尸体上狠踹了几脚。   “真是晦气!”   没想到他这一踹,就把人给踹活了。   “唔——好疼——”   地上的人扶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起身,呲牙咧嘴地碎碎念,“该死的师兄是不是趁我睡觉砍了我一刀啊……”   馆主吓了一跳,他明明看见这人脖子都摔断了!竟然还能活?!   “你……你……”他哆哆嗦嗦地指着他,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啊……?”那人一脸迷茫,像是被摔坏了脑子,看见他还问了一句,“你是谁啊?我师兄呢?我那么大个师兄呢?”   “……什么师兄师弟的!既然没死就跟我回去!”   馆主作势要来揪他的耳朵,被他敏捷地躲开了。   “师兄在你那?不在你那我干嘛跟着你?”   说话毫不客气,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馆主气得跳脚,对身边的仆役大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抓回去!”   几个大汉反应过来,纷纷朝目标扑了过去,本想着一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一条腿,没想到他一个弯身,从他们的□□蹿了出去,还给馆主来了一脚,把他直接踹进了沟里。   “救他还是抓我,你们看着办吧!略略略!”   做完鬼脸,那人拔腿就跑了,抓都抓不住。   “这小子怎么跟鬼附身了似的,力气突然变得这么大……”   馆主抱怨着,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冷颤。   “他该不会……真的…被鬼附身了吧?”   说话都胡言乱语的……什么师兄师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只记得谢君云的师弟澜(记忆碎片2号):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大胸男妈妈我滴爱吸溜吸溜~~   谢君云(脸色通红):你怎么回事!   师弟澜:>3<嘬嘬嘛~来嘛师兄~   《那些年被师兄拿着棍子漫山遍野追着打的时光》   师弟澜,跑断腿还要师兄背回家的屑澜。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   “叫什么叫什么,没事别瞎嚷嚷。”(其实很喜欢被澜澜喊师兄) 第115章 记忆碎片   温雪霁在去南都江陵城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拦车的傻子。   傻子身形削廋, 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红衣,脸上涂抹着脂粉,约摸二十岁, 像是从南风馆里偷跑出来的小倌。   那傻子见到他,上来便问:“你看见过我的师兄吗?”   温雪霁心说要找你师兄那也得报名字啊, 单说一个“师兄”能找到人才有鬼了呢。   “你的师兄叫什么名字?”温雪霁问道。   问题一抛出,傻子顿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名字?”   温雪霁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你连你师兄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我很少叫他的名字……忘了。”傻子挠了挠头。   温雪霁注意到他的后颈上有一大片的淤青和血渍,遂问道:“你身上有伤?”   如果脑子有伤, 记不清楚事情其实也能理解。   “有几个人要抓我回去,一不留神就让他们给敲了……”傻子苦恼道,“如果师兄在我身边的话, 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听完他的话, 温雪霁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看来这傻子的确是从南风馆里偷跑出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你叫什么名字?”温雪霁朝傻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语气软了几分, “不介意的话就先暂时跟着我好了。我在江陵城有朋友, 或许他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师兄。”   “真的!?太好了!”傻子欣喜若狂,激动得围着他绕了个圈,然后握住他的手真诚地致谢,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温雪霁又问了一遍。   不出所料,傻子又露出了一丝迷茫的神色。   温雪霁有些头疼,“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   傻子委屈道:“师兄会叫我‘臭小子’和‘夯货’, 这算是名字吗?”   温雪霁蹙眉:“这可是骂人的称呼, 怎么可能会当名字喊?”   “是吗?师兄虽然经常这样说我,但他从来没对我发过什么脾气哈哈!”   温雪霁扶着额头叹气,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答应帮这个傻子找他的师兄。   连名字都不记得,真是个麻烦。   “看来……你只记得你的师兄了。”   “师兄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当然要记得他。”   “先不说这个,上马车吧,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天快黑了。”   “好~”   马车上除了水外,还备了一些糕点吃食,留下自己的那一部分后,剩下的温雪霁都分给了傻子。   傻子一见到吃的就两眼发光,狼吞虎咽地吃得急,前一口还没吞下又塞了新的,生怕有了这顿没有下顿,也不知道是饿了多久。   温雪霁把水囊递给他:“你可以慢点吃,这里没人跟你抢。”   “谢谢……太好吃了这个。”傻子用手捂住了嘴,两边鼓起的腮帮一动一动的,在一刻不停地咀嚼。   有点像……   大仓鼠。   看着他这副傻里傻气的样子,温雪霁不由得笑出了声。   “对了,先给你起个名吧,不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温雪霁拿出了一部诗集,“你会看字吗?找找里面有没有你觉得熟悉的字。”   傻子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他的书,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十几页时,眼睛忽的一亮。   “这个这个!”   温雪霁凑近了一些看,看见他指着一个“澜”字。   “澜?你名字里有澜?”   傻子疯狂点头,“有有有有。”   温雪霁:“还有其他字吗?”   “这个这个。”傻子又给他指了一个“一”字。   温雪霁:“澜一?一澜?”   傻子对他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温雪霁:“……一澜?”   傻子拍了拍胸脯,赶紧应答:“是我是我,没错,就是我。”   温雪霁若有所思地呢喃:“一澜……”   听起来很不错的名字啊,而且也非常容易记。   “一澜,那你还记得你的师兄长什么样吗?”   “长什么样?”   “对,他有什么特点?”   “他的特点嘛,就是长得不太聪明。”   “……” 温雪霁一脸无语,心说你可能长得比他还不聪明呢。   “我可以给你学一下他的表情,你看着啊。”   温雪霁还没反应过来:“啊?”   一澜就已经开始了他生动而传神的表演——   “夯货,你又活腻了?今天不把《清静经》默完,你就别想踏出这个书房半步!还有,山下的烤鸭你也甭想吃到!吃吃吃就知道吃!半点出息也没有!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模仿的精髓是微微抬着下巴,不苟言笑地板着一张脸,双手抱胸,然后还时不时地用指关节轻叩桌面提醒。   温雪霁笑得不能自已,心说这小子真有意思,还摸出门道来了。   “山上?你和师兄之前住在山上?”   “是啊。”   “难道……你们是道士?”温雪霁试探道,又将面前的人打量了一遍。   刚刚好像还听到一澜提到什么《清静经》?   不过一澜这身打扮和道士可沾不上边。   一澜挠了挠眉梢:“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我师兄这……特别大,还软。”一澜摸了摸自己的胸,一脸坏笑,“但是他还不承认。”   温雪霁满脸黑线,心想我要是你师兄,你今晚就得吊一棵树上呆一整晚。   在客栈落脚后,温雪霁给一澜洗了个澡,把人打理好后看着顺眼多了。   “你人真好啊。”一澜说道,“等我找到师兄以后,一定让他给你很多很多钱,让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那万一你师兄没钱呢?”   “嗯……那我就把他卖给你做苦力好了 ,他长得比较壮,一个人顶俩。”   温雪霁哭笑不得:“……你这小子。”   怪不得说自己老是被师兄抽。   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说话。   温雪霁原本想着要订两间房,可到的时候太晚了,只能将就着两个人挤一间。   “江陵城离这远吗?你也是去找人的吗?”   “嗯。”温雪霁为了避嫌,只好背对着一澜,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在楚王身边做官。”   “楚王是谁啊?”   温雪霁惊讶道:“楚王你都不认识?”   不过也是,连自己师兄的名字都记不住的人,还指望他能记住楚王吗?   “算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温雪霁翻过身来,将被子匀给了一澜。   “你是除师兄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一澜眨了眨眼。   温雪霁笑道:“这算什么,说不定你忘记的那些人里,就有比我对你更好的。”   “还会比师兄还要更好吗?” 第116章 成功男士的人生巅峰   刚到江陵城的时候, 还没开始找人,温雪霁就碰到了一个十分热心的少女。   少女姓高,是江陵本地人, 长相甜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看上去和一般的闺阁少女很是不同。   “你要找的师兄……是不是姓谢?”少女绕到了江一澜的身后,故意拍了拍他的肩。   江一澜被她吓了一跳, 连忙躲回到了温雪霁的身后,什么话也不敢说。   温雪霁觉得很莫名, 心想这家伙还怕女人不成?   “不好意思,高小姐……”温雪霁尴尬地回笑,“这小子脑子有伤, 被撞傻了。”   少女问道:“是摔的吗?”   温雪霁:“据他说是被人打的……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得了。”   听完他的话, 少女的脸色顿时一沉, “被人打的?”   温雪霁:“对了……高小姐?你们认识?”   少女重新换上了甜美的笑容:“我在瑶华峰上见过他和他的师兄,他的师兄叫‘谢君云’。”   温雪霁转头去看江一澜, 想确定答案:“是吗?瑶华峰的谢君云。”   江一澜做回忆状, “谢……君云?”   少女笑道:“他喜欢揪你的耳朵, 特别是你偷懒睡觉的时候。”   得到提醒的江一澜瞬间想起了什么,连忙应答:“对对对,他是叫‘谢君云’, ‘思君月出云’的‘谢君云’!”   “终于想起来了,真是不容易!”少女掩唇,明媚的杏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温雪霁松了口气,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高小姐,那你知道他的师兄现在在何处吗?”   少女眯起双眼:“当然。”   温雪霁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之后,她会把他们带到江陵城的权力中心。   重兵把守的区域,少女却来去自如、畅通无阻,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温雪霁心里担忧,欲言又止地问道:“高小姐……谢君云真的在此处?这不是楚王殿下的……”   少女回头,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上,“嘘,他现在在睡觉。”   温雪霁立马噤了声,意识到沉默的重要性。   谢君云的确在睡觉,而且睡得很沉,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   那些记忆以梦境的形式一点一点地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师兄,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吧?」   「你不是辟谷了吗?怎么会饿……三更半夜的不好好修炼,净想着吃。」   「偶尔吃次宵夜怎么了嘛,快走,去厨房。」   「我真是烦死你了,被师尊知道他可饶不了我。」   「那就不让他知道。」   「你说得轻巧。」   「以后我长大了自立门户就没人烦你了,你要好好珍惜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少来祸害我,我巴不得你早点自立门户呢。」   「那你到底做不做啊?」   「……你想吃什么?」   「面条就行,给我敲两个蛋,豪华套餐了属于是。」   两个人偷摸着煮完面条,一人一个碗躲在屋里偷偷吃,吃到一半就被师尊敲开了门。   「完了,师兄快跑!师尊闻着味了!」   谢君云翻了个白眼,跑得了才有鬼了。   乖乖受罚吧。   江一澜头顶一个碗扎着马步,抱怨道:「师尊真是不讲武德,说罚就罚,不就是吃碗面嘛。」   谢君云:「你闭嘴。」   江一澜:「哦。」   过了一会儿江一澜又忍不住开口,「师兄,你说师尊是不是到更年期了?不然脾气怎么这么大?」   「……」   练剑台上总是不见江一澜的影子,谢君云往草丛里找,一抓一个准。   「让你练剑你躲这里来睡觉?快起来!」   「疼疼疼!师兄!有话好好说!别揪我耳朵!」   「不揪你耳朵你会长记性?给我滚起来!」   「其实我这是在修炼,没有在睡觉。」   「那你嘴角的口水怎么回事?」   短暂的沉默之后,江一澜开始胡诌八扯:「额……这是修炼到极致的一种境界。境界,对,一种境界。」   谢君云做梦都要笑醒了,就这还境界?   “江一澜,一天不打你,你就皮痒,你就要上房揭瓦。”谢君云枕着手臂,在梦中呓语。   围在床榻边的江一澜陷入了沉默,师兄居然在梦里都不忘教训他,实在是太可怕了。   谢君云睡到了自然醒,意识回归现实的那一刻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似被什么压着。   他伸手一摸,正好摸到了江一澜的脸。   “?!”   谢君云一惊,心想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趴在他的身上睡觉?   “唔——师兄,你醒了吗?”江一澜揉着眼睛坐起身,还掩嘴打了个哈欠,“可是我好困啊。”   谢君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他搂住了脖子。   “再睡会儿吧。”江一澜嘟囔道,根本抬不起困倦的眼皮。   “一澜?”谢君云声线颤抖,不敢置信梦里的人会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   …   “师尊,这个水温还行吗?”   “嗯嗯,可以。”   “师尊的头发保养得好好啊,摸起来像绸缎一样。”江一澜动作轻柔地对季修尘的头发进行梳理。   “没有啦,这几天不是一澜在给师尊做护理吗?不然也不可能长成这样啦。”季修尘笑道。   江一澜一手拖住他的后脑勺,一手给他做颈部的按摩,“师尊这几天太操劳了,脖子一定很疼吧。”   季修尘扬起脖子,让他更好地按摩:“现在不疼,很舒服。”   江一澜:“对吧,这样洗头真的超舒服,都快睡着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季病书走了进来,“可以预约吗?下一个到我了吧?”   江一澜:“这是VIP服务,你还没有办卡!”   季修尘附和道:“VIP服务!没有办卡不给做的!”   季病书掏出一袋银子,“开卡,我现在是你的SVIP客户。”   江一澜转回头,和季修尘一起偷笑。   嘻嘻,老师的钱真好骗。   不过骗到的钱也要花回到老师和师尊的身上。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江一澜做了两个礼盒,把修剪好的玫瑰花束放了进去,同时还塞了两封信,内容大概是“南下顺利”或者“旗开得胜”,然后晚上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大餐。   季修尘还很惊讶:“一澜还会做这么多菜呀?”   以前只看见过一澜做一些小点心来着。   江一澜看向季病书:“我都会做呀,以前还给老师做过饭呢,是吧?”   季病书脸色微红:“是……”   江一澜把礼盒塞进他们的怀里,“当当当!猜猜里面是什么?”   季修尘和季病书相视一笑,他们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打开盒子的那一刻,花香扑鼻。   季修尘鼻子一酸,有种落泪的冲动,“一澜……你真好。”   江一澜把脸凑到他的跟前,笑嘻嘻道:“我那么好的话,师尊要怎么报答我呢?”   季修尘破涕为笑,羞涩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一澜又来到季病书的面前,“来个对称的吻。”   季病书毫不吝啬地在另一边落了一吻。   江一澜挤在两人的中间,搂着他们满足地笑哈哈:“左拥右抱,成功男士的人生巅峰!”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一澜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117章 为你而生的名字   车缓缓驶向了C市, 这是一座新的城市,江养浩以前从未来过,但提议一家人搬到这儿来的却是他。   因为这葬着他的爱人, 他想每天都过来看看他。   一家人到达陵园时,早上的雾还没散, 江养浩捧着一大束白菊下了车,父母则提着各式各样的甜点蛋糕跟在他的身后。   葬在这儿的江一澜是二十二年前去世的。被人发现时, 他的血已经流尽了,面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 垂着头,双目失焦,毫无生气。   认真看过这条新闻的时敏不由得捂住了嘴巴。   这个和一澜有着相同名字的孩子……   江养浩把白菊轻轻放到了江一澜的墓碑前, 墓碑的另一侧还有一束百合花, 看起来是几天前的, 应该还有其他人来过这。   三个人默默地摆放糕点,这次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把这一小片空地都摆满后, 他们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了。   江养浩在墓碑一侧跪坐下来, 将额头贴近了冰凉的碑体,无语凝咽。   他酝酿了很多话,可到头来什么也说不出口, 只能一个劲地道歉。   “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江养浩捂住了脸,声泪聚下,“我真的很没用……什么事也做不好。”   “一澜……”时敏蹲下身来, 轻拍他的背部安抚他。   作为父母, 看见孩子变成这样,她和江师才也很是心痛。   一澜心里一定藏有很多心事没有跟他们诉说。他们不敢问, 而孩子也不愿意说,就算是面对心理医生,也绝口不提。   “一澜,跟妈妈说说话好吗?妈妈真的很担心你。”   时敏把江养浩掰了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会憋坏的。让爸爸妈妈帮你分担,好不好?”   江养浩脸都哭红了,倒在她的怀里悲恸地嚎哭:“我拼不好他……真的拼不回来了——妈妈,我拼不回来了……我答应过他要好好保护他,可是我没有做到……”   许是被他难过的情绪感染了,时敏也不禁落了泪,可嘴上还要坚持说:“拼得好,一定能拼得回来。一澜,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是相反的啊。”   江师才:“一澜,如果你说的那个人知道你为他这么伤心,他不是会更加难过吗?总有一个人要先振作起来的。”   江养浩哭声一顿,忽地瞥见一个人影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怎么了?”时敏和江师才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见来人手捧鲜花,在距离他们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们是……谁?”女人失声道,“那是我哥哥的墓。”   江养浩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倚桃?”   江一澜的同胞妹妹——江倚桃。   “你们是谁?”江倚桃眉头紧蹙,快步走了过来,气势逼人,“这是我哥哥的墓!”   “抱歉……”夫妻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拉着儿子避让。   江倚桃走到墓碑前,看见了遍地摆放的供品,水果糕点、糖果饼干,应有尽有,都是她哥哥生前爱吃的。   “这么多……他三天三夜也吃不完。”江倚桃眼角泛红,蹲下身来,把那束快凋零的百合花替换了下来。   哥哥的墓前要有常新的花,过两三天她就要来换一次。   江倚桃看向江养浩,问道:“远远就听到你的哭声了,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吗?”   江养浩抿了抿唇角,“是……朋友之上的关系。”   江倚桃笑了笑:“是吗?怪不得你哭得这么伤心。”   “倚桃……”江养浩上前一步,目光炽热,“我能和你聊聊吗?聊聊你哥哥。”   江倚桃缄默不言,片刻后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养浩一愣,看向自己的父母。   他要说吗?   江一澜?江养浩?江听潮?   父母搭上了他的肩膀,柔声地安抚他,“没事的,说吧。”   无论怎么回答,他都是他们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江养浩有些紧张,揪着衣角说道:“我叫……‘江听潮’。”   这是他的本名,他并不想欺骗她。   江倚桃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又归于了平静,“不错的名字。”   “是为你哥哥而生的名字。”江养浩看向墓碑上镌刻的字体,柔和且深情的目光引来了江倚桃的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养浩和妹妹是不会让一澜支离破碎的,他们要的是完整的一澜,而不是碎片。 第118章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因为双方谈话的内容很私密, 所以地点就选在了江养浩的新家里,这样也可以让他的父母安心一些。   江倚桃和江养浩一前一后来到了阳台。   “介意我抽一根烟么?”江倚桃问道。   江养浩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你抽吧。”   江倚桃点燃打火机,两指夹着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江养浩看着她的侧脸, 想起了江一澜曾经跟他提到过,他上中学时因为心情抑郁偷偷抽过烟, 但他实在不怎么喜欢那股味道,所以后来就没有再抽了。   “你在想什么?想我哥哥吗?”江倚桃扯起嘴角, 朝旁轻吐了一口烟圈。   江养浩垂眸:“想。”   江倚桃:“我爸妈离婚的时候,他跟爸爸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孩子, 那段时间我也很想他, 每天都盼着他回来, 盼着他能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寄一封信过来, 可是我等了好多年, 都没有等到。”   江养浩开口解释:“他其实是不想过压抑的生活, 所以才跟着爸爸回国的……”   江倚桃苦笑:“这些我都知道。妈妈对我和哥哥的期望实在是太高了,而且……”   江养浩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而且妈妈有了别的男人。」   江倚桃吸了吸鼻子:“算了,不说这个了, 我们来说说正事吧。你是怎么认识我哥哥的?”   江养浩:“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一时半会我解释不清。你还记得一个叫‘高恬’的女人吗?”   对于现在的江倚桃来说可能有些久远了,因为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   她第一次遇见高恬时才八岁。   “高恬……?”江倚桃说道, “是那个想带着我哥哥跳崖殉.情的女人吗?我记得她。”   江养浩:“是。”   江倚桃:“她好几次要来杀我, 但都没成功。”   江养浩:“她写了一本书……”   江倚桃:“我知道,有人告诉过我这件事。”   江养浩:“是系统?”   江倚桃:“她托梦让我去找高恬的文本, 但我没找到,时间又急,所以只好找来了她的笔。”   江养浩:“笔是从哪……”   江倚桃:“从高子义那拿的,他手上有高恬的遗物。”   “直接给你了吗?”   “他摆了两个盒子,让我猜其中的一个。”   “你猜中了笔。”   “是的。”   “那支笔……的确解了燃眉之急。”   如果没有江倚桃带来的这支笔,系统就不可能塑造出那个安逸的3.0世界。   「而我也不可能和他从相识走向相知相守。」   江养浩暗自庆幸,不知不觉就勾起了嘴角,露出满足的笑,但碍于江倚桃在他的身旁,实在不好意思暴露自己的内心,遂转为朝手心哈了口热气努力搓了搓。   阳台的风有些冷。   “把笔给系统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梦见过她。按照她一开始的说法,有了笔,我哥哥很快就能摆脱困境,投胎转世重新为人。”江倚桃随手掸了掸烟灰,“真的是这样吗?我很怀疑她的说法。”   江养浩:“之后几年高子义还去找过你吗?或者……你去找他?”   江倚桃:“见过一次,和他聊了聊高恬的事。我很好奇他的手上为什么有高恬的东西,而且连高恬唯一的文本也在他那。”   江养浩:“一开始谁都想不到高恬的文本会在他那。”   江倚桃:“对,他和高恬的关系并不好,他之所以这么早离家,就是因为高恬,因为高恬污蔑他猥亵了她。据高恬的父母所说,她对高子义从没有过好脸色。”   江养浩询问:“高子义跟你说了些什么?”   江倚桃顿了顿:“他说……他很‘爱’高恬。”   “这……”江养浩表情难看,仿佛在说高恬这种人也会有人爱?   高子义要是爱高恬,为什么不选择帮她,反而是把她的遗物还有文本拱手送人?   江倚桃耸了耸肩,“他自己定义的‘爱’是怎样的,谁知道呢?也许他错把恨当成了爱。”   江养浩思忖:“这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江倚桃偏头:“是不是……该说说你和我和哥哥的事了?”   江养浩的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在这个家的名字,应该是叫‘江一澜’吧?”江倚桃瞥向客厅里坐着的那对夫妻。   江养浩经历的那起案子,在来这里的路上她就偷偷调查过,让她意外的是,眼前这个忧郁的青年跟他的哥哥有着相同的名字,但她万分确定,他并不是她哥哥的转世。   江养浩沙哑道:“我是那个世界的人。这具身体……其实就是你的哥哥。”   江倚桃:“那他呢?又被拉回书里了?”   江养浩很是落寞:“他是为了救我,所以才过去的。”   “……”   江倚桃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手里的烟烧尽了才收回了视线。   “你一定是我哥哥的恋人吧。”   江养浩:“不称职的恋人,也许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当他的恋人了。”   江倚桃:“他离开前知道你会用他的身体说出这种没用的话吗?”   江养浩低下了头:“……抱歉。”   他又忍不住内疚了。   江倚桃:“他应该不喜欢整天哭哭啼啼、垂头丧气的伴侣,要是被他知道你会这样,他会不会跟你分手?”   江养浩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分、分手??!”   江倚桃瞥了他一眼:“是啊,如果是我的男人,我早踹了。”   江养浩瞪着她,“他休想踹掉我!”   江倚桃不耐烦道:“那就别整天要死不活的,在他墓前哭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吗?”   江养浩:“我在想办法和系统取得联系,如果还联系不到她,那只能从高子义下手了 。”   江倚桃:“高子义已经回美国了,你的这起案子和他并没有太多的关联,没有证据证明他伙同季瑶(季修尘)绑架你的话,警局也留不了他多长的时间。”   江养浩:“所以只能再去他的地盘上找他了吗?”   江倚桃笑了笑:“你敢去,你的父母会让你过去吗?就算高子义是你父亲的恩师,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必你的父亲也不敢和他有过多的联系了,就怕他有害你的心思。”   江养浩:“我总不可能让你去找他……”   江倚桃要是再有闪失,那他还有什么颜面面对江一澜?   江倚桃:“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而且我从小就在美国长大,知道怎么自救。”   “好吧……”江养浩叹了口气,这实在是无可奈何的办法了,“那我继续想办法联系系统和他。”   江倚桃:“高恬还写有一本叫做《思君月出云》的小说,因为热度很高所以很早就印刷出版了,你知道吗?”   江养浩:“那是最开始的版本,一本虐文。”   江倚桃若有所思,“我找来看过,你就是里面的江养浩吧?反派师弟。”   江养浩:“对,你哥哥第一次死后占据了我的身份。”   江倚桃调笑道:“我好像有些理解你和我哥哥为什么会看对眼了。”   江养浩脸色一红,慌忙地别过了脸。   ……   江一澜种花的时候在院子里看到了一条白条锦蛇,然后乘其不备徒手就抓了起来。   这种蛇无毒,性情也比较温顺,拿来吓人再合适不过了。   “一澜~师尊的大可爱现在在干什么啊?”正巧师尊找了过来。   “大可爱在做勤劳的小园丁!”江一澜没有转身看他,而是酝酿着肚子里的坏水。   师尊搭上了他的肩膀,温柔道:“一天到晚在园子里呆着也不好啊一澜,要劳逸结合知道吗?”   江一澜假装用小铲子挖土:“知道了,师尊。”   “哟,这怎么弄的?怎么脸上都沾了土?”季修尘凑近了一些,一边拿出自己的手帕给江一澜擦拭污渍。   江一澜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珠,接着突然一个转身,把手上缠绕的锦蛇露了出来,故意伸到季修尘的面前,大声道:“师尊!看看我抓的什么!”   季修尘定眼一看,见一颗活生生的蛇脑袋正对着自己,花纹鳞片看得一清二楚。   “蛇……”   意识到这是什么生物后,季修尘脸色骤变,顿时被吓六神无主,惊叫着连连后退,躲到了季病书的身后。   “啊——!!拿走!快拿走!!”   江一澜因为这件事,被季病书抽了一顿屁股。   “呜呜呜呜,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调皮捣蛋拿蛇吓师尊了。”   江一澜含泪写检讨书,并在批判大会上宣读了这三千字。   “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拿蛇吓人是不对的行为,开玩笑也要讲求适度。师尊对我那么好,我却拿蛇吓他让他受到惊吓,对此我感到十分地自责。师尊是一朵娇花,我应该用爱浇灌他,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拿他寻乐。我将深刻反省,吸取教训,改正自己的错误。希望师尊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季修尘眼尾泛红:“事不过三,以后再收拾你。”   江一澜搂住他的腰尽情撒娇,“师尊你最好了~老师打得我好疼呜呜呜。”   季修尘冷哼一声:“不打你你会长记性?一天天的没个正经,都快上房揭瓦了。你说说老师上次抽你是因为什么?”   江一澜:“我知道错了嘛,下次不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澜…面对老师师尊师兄…真的好像爱撒娇的调皮小孩。)相处起来像是爸爸妈妈带孩子,笑死惹。   但和江养浩的相处模式就很不同。(大多时候是养浩撒娇) 第119章 谁啊?那么大醋味   “恬姐姐, 我们一起来踢这个吧?”   江一澜抛了抛手里的毽子,师兄不在家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只能和高恬姐姐玩些日常的小游戏。   “好啊。”高恬弯身扎起了裤腿, 还把过长的衣袖往里塞了塞。   “我抛了哦,女孩子先来。”江一澜见她做好了准备, 便将毽子先抛给了她。   高恬动作敏捷,在毽子下坠的那刻抬腿一踢, 连踢了两下后将之传给了江一澜。   江一澜目光紧随着毽子,接倒是接住了, 但踢的第二下没踢稳,让毽子落到了地上。   “诶呀。”   高恬安慰道:“没事的一澜,继续踢吧。”   江一澜和她踢了几个来回, 抬脚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 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恬姐姐玩什么游戏都好厉害啊。”   高恬有些骄傲:“这叫‘永争第一’, 以前在班上我可没输过给谁。”   江一澜笑着打趣:“师兄和姐姐比谁更厉害一些呢?”   高恬挑眉:“你师兄有那胆子跟我比?”   头都给他掰下来。   江一澜仿佛看到了谢君云在高恬面前乖巧得一动都不敢动的样子。   “哈哈哈,太好笑了!”   原来师兄还有这么害怕的人。   高恬:“你看你一笑, 毽子就掉到地上了。”   “抱歉抱歉。”江一澜弯身捡起毽子, 抬头时见高恬越过他看向了远处的人。   宁熙又来了, 这个院子他一天要来好几次,想确认谢君云在不在这儿。   自从谢君云把他从这处院子调离,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高恬有些不悦, 语气也变得严厉了起来,“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宁熙垂首,不敢直视她的威严, 怯怯地说道:“我想向殿下禀告一件事……还请您通融。”   高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件事不用你去做了, 找来的人都遣散了吧。”   一澜已经找回来了,没有必要再去花费功夫寻那些相似的人。   “可是……”宁熙咬了咬下唇, “我想见一见殿下。”   高恬:“他现在在军营,你大可以去找他。”   宁熙哑口无言。   如果军营进得去,他还用得着来这儿吗?   高恬从他的身上移开视线:“你下去吧,没什么重要的事别进来。”   宁熙攥紧了拳头,还是没有挪动步子。   见他如此,高恬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连这种小角色都敢无视她的话了吗?   在高恬爆发怒火的前一秒,江一澜开口道:“殿下申时就回来了,走的后门,你可以在那等等他。”   这句话是对宁熙说的,他看得出来宁熙喜欢师兄。   宁熙从小就跟随在师兄的身侧,会产生那样的感情也正常。   高恬不可置信地看向江一澜:“一澜!?”   江一澜对她笑了笑:“我相信师兄会处理好这段感情。”   宁熙盯着他,心里的苦涩感愈发浓重。   凭什么?凭什么江一澜一来就能得到殿下所有的宠爱?   这真的很不公平!   “姐姐也别太生气了,我们吃点东西吧?”江一澜挽住高恬的手臂,对她永远都是笑嘻嘻的样子,“玩累了,补充点能量。”   高恬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手:“这才玩了多久?你啊,总是想法子吃这吃那的。”   江一澜:“没办法啊!好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高恬唤人端来了一盘雪花酥,然后拉着他来到了一处凉亭,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闲聊。   “这个没有魔宫的好吃www。”江一澜一点一点地啃着,活像一只仓鼠。   “你吃得满嘴都是。”高恬支着下巴看他,一脸宠溺。   江一澜模糊道:“待会儿再擦,唔。”   过了一会儿,高恬又问道:“一澜,你真的只记得师兄一个人吗?”   江一澜:“只记得他,而且记得很清楚。”   高恬叹了口气,看来又是季修尘搞出来的幺蛾子。   把一澜弄得支离破碎的。   不过也不能说这是一件坏事,至少谢君云有了他的专属师弟,只爱他一个人的江一澜。   「我也会有我的专属碎片吗?」高恬漫无目的地想着,「只喊我“姐姐”的小一澜,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   谢君云回来时,看见了在门口等候他的宁熙。   “殿下!”宁熙迎了上来,眼睛看上去有些红肿,应该是才哭过没多久。   谢君云诧异:“你不是调去账房了吗?”   宁熙哀求道:“我不想去账房!我想跟着殿下您!求您了,让我跟在您的身边吧!”   谢君云默了默,正当宁熙以为他在犹豫的时候,谢君云开口说道:“不想去账房,那就到外边替我打理铺子吧。”   宁熙满脸惊愕。   到外边去?谢君云要赶他走?   谢君云淡淡道:“找人那件事你不用去做了,该忙什么就去忙吧。”   宁熙瘫坐在地,喃喃道:“我跟在你的身边这么多年,真的就比不上一个才刚来几天的倌儿吗?”   谢君云顿住了要迈出的步子,“……倌儿?”   宁熙闷闷道:“他出身桃江县的南风馆,十六岁便开始卖.身,这几年服侍过多少男人,接过多少客,您根本就不清楚。”   这样的小倌,怎么能配得上楚王?   宁熙的话,就差没指着江一澜的鼻子骂道“你不干净”了 。   谢君云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提醒了我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宁熙愣在了原地,被他猩红阴鸷的双目吓得不敢回嘴。   …   江一澜把雪花酥的碎末倒进了池子里喂鱼。   这一整个池子都是锦鲤,争抢鱼食时溅起的浪花差点打湿了江一澜的袖子。   “许愿!今年的我不再是非酋!师兄和恬姐姐以及帮助过我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江一澜双手合十,刚闭上眼睛,谢君云就快步朝他走了过来,什么话也没有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臂力惊人。   江一澜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慌张道:“哇!师兄!你做什么?!”   谢君云将他抱坐在了圆桌上,双臂阻隔左右两边的去路,倾身压了压,还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   “一澜……”   说话的语气有些委屈,呜呜咽咽的像条大狗。   江一澜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啦师兄,刚刚真是吓我一跳。”   谢君云露出了脸,眼睛通红,委屈巴巴地瞅着他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江一澜十分莫名:“他?啥?”   谢君云埋头哭了起来:“他说你服侍过别的男人……呜呜呜……是师兄不好,让你受苦了……都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   哭着哭着,话锋突然一转,连表情也变得阴郁了起来,“我一定要弄死他们!!”   江一澜二丈摸不着头脑,“我明明只有师兄一个人啊。”   谁又造谣他了?   谢君云哽咽道:“十六岁就卖.身……呜呜呜……后来你偷跑摔下了墙,所以才不记得这一切的对不对?”   江一澜依旧茫然:“不是吧?我不是在他摔死之后才过来的吗?”   谢君云吸鼻子,沙哑道:“是这样的吗?”   江一澜万分确定,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刚醒过来他们就要抓我回去。”   谢君云还是那一句:“我要弄死他们!”   江一澜坐起身,用手指捻起一块儿雪花酥塞进了谢君云的嘴里。   “师兄,王府上的雪花酥没有魔宫的好吃耶,是不是魔宫的原料比较珍贵所以口味不一样呀?”   谢君云囫囵地嚼了几下,也没尝出来有什么不同:“是吗?”   魔宫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怎么会记得一块儿雪花酥的口感。   江一澜倒是记得清楚,连自己吃了几块都记得。   “你对吃的比对我还上心!”谢君云嘟囔道,“我不高兴了。”   江一澜偷笑,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他的手臂,“谁啊,这么大醋味,连饭都不让人吃了。”   谢君云亲昵地搂住他往屋里走,一边说道:“我就是醋了,以后吃饺子就从我这弄,都不用找了。”   江一澜笑得开心:“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弟CP斯哈斯哈~~ 第120章 一澜的一些小碎片   “师尊长得这么好看, 根本不用化妆就能当我的新娘啊!”   “不化妆怎么可以啊!这可是当新娘耶!当新娘子当然要隆重一点啊!”   季修尘把眉笔塞进江一澜的手里,固执道:“一澜快点给师尊画眉啦!”   “我的技术可是很差的!把师尊画成蜡笔小新!”江一澜说着重话,试图打消他的念头。   “只要是一澜画的, 就没有美丑之分啦。”季修尘毫不介意,反正他的这张脸随便江一澜怎么霍霍都行。   江一澜看着眼前这张完美无瑕的脸, 摸了摸下巴,“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来试试咯?我有化错的地方师尊也可以指出来啦。”   “那样的话一澜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   “怎么会?我可是个新手诶, 真的什么都不懂。要是把师尊化丑了我会很内疚的。”   江一澜事先分辨好桌上的化妆品,以防自己弄错, 然后一边给季修尘画眉,一边瞎聊。   “师尊像个幼稚的小姑娘,还喜欢跟我玩过家家的游戏。”   “明明是一澜整天吵着要跟我玩游戏……”   “师尊再敢顶嘴, 我把师尊化成蜡笔小新。”江一澜恶狠狠地威胁道。   季修尘立马噤了声, 还给自己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仿佛在无声地说:我闭嘴。   过了一会儿,江一澜问道:“化成这样好看吗?”   季修尘左右照了照镜子, “唔唔唔。”   江一澜:“啥?”   季修尘:“唔唔唔。”   江一澜:“你搁这跟我对暗号呢, 说人话。”   季修尘指了指自己的嘴。   江一澜了然, 作势把他嘴上的“拉链”拉开。   “呼——”季修尘呼了口气,认真地回答:“好看极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法啊!让我的美上升了到了另一个高度!”   江一澜默了默,说道:“你这‘娘们’真多戏啊。”   妆画到一半, 江一澜突然打起了嗝,手一抖,胭脂膏抹到了季修尘高挺的鼻梁上。   季病书走了进来, 正好看见季修尘镜子里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屋内的气氛陷入了沉默。   季病书开口评价道:“真丑。”   “大胆刁民!竟敢说师尊丑!”江一澜横眉怒目, 生气道,“你在嫉妒师尊的盛世美颜!你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季修尘也指着季病书, 气愤道:“你就是在嫉妒我的盛世美颜!”   江一澜:“嫉妒让人变得丑陋!”   季修尘:“季病书就是世界上最丑陋的癞□□!”   江一澜:“癞□□!”   季病书双手抱胸,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江一澜拿着胭脂水粉跑了过来,“癞□□要不要化妆?化妆能让人变美,我是师尊的御用化妆师,暂时可以借给你。”   季病书正想开口,江一澜又一惊一乍地指着他的脸叫嚷:   “好长一条划痕!癞□□破相了!有伤!见血了!”   季病书怔了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有伤,其实也就一根拇指的长度,而且血已经结痂了,只有那么一小块。   “啊啊啊——药药药!”江一澜急急忙忙找来药箱,仿佛季病书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再晚一步就会嗝屁。   “躺下躺下快躺下!”   季病书被迫躺倒在榻上,对江一澜欲言又止,“其实不用……”   不用搞这么大的阵仗。   江一澜一边给他的伤口消毒,一边骂骂咧咧:“你去哪浪了!?说不出来脸给你打肿!”   季修尘也凑了过来,煞有介事地说道:“一澜,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真的?”江一澜低头嗅了嗅季病书的领口,清冽的兰花香里似乎还混杂着其他的香气。   “嘻嘻。”季修尘在暗地里捂嘴偷笑。   季病书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还笑得出来?   他脸上这伤就是系统给弄出来的。   季修尘什么都知道。   江一澜以为师尊刚刚的那句话是在开玩笑,但他真的在季病书的身上嗅到了其他人的味道。   他的心抽痛了一下,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给季病书上好药之后,江一澜坐到了一边,独自生着闷气。   “一澜……” 季修尘和季病书也跟着坐了过来,解释道,“这是个误会,刚刚师尊说话没有轻重,真的很对不起。”   江一澜:“什么误会?他身上有其他人的香水味是个误会吗?”   季病书试图拉住他的胳膊,又被他一把甩开。   江一澜:“别拿你碰过别人的手碰我!”   季修尘:“一澜!”   江一澜转头看他:“别对我大呼小叫!你自己开的玩笑你自己圆回来!”   被他这么一吼,季修尘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一澜……其实老师身上的味道是打坏人时候沾到的。”   江一澜:“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哄吗?”   季修尘无奈道:“我真的没有……”   江一澜冷笑:“什么毁天灭地的坏人还值得你们出手?”   季病书捏住他的肩膀把他掰了过来,锐利的双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一直都有人想从我们这把你带走,你知道吗?”   江一澜愣了愣,被他凝重的神色吓到了。   “是、是么?”   季修尘伤感道:“如果被那些人带走,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季病书:“他们还会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把我们杀掉,然后独占你。”   江一澜脸色难看,不自觉地往他们的怀里靠。   不行不行……他不能失去师尊和老师,绝对不行!   季修尘:“他脸上的伤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了。”江一澜忙不迭地开口说道,同时还扒开了季病书的衣领子,想看看他的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只有脸上这一处。”季病书攥住他的手腕。   江一澜狐疑:“真的?”   季病书趁机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笑道:“真得不能再真了。”   江一澜:“不行,给我把把你的脉!”   季修尘:“一澜还会把脉?”   江一澜信心十足:“哼哼!这还不简单?”   季修尘和季病书十分怀疑。   江一澜搭上季病书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检查他的脉搏。   “嗯……脉搏有点过快啊。”   季修尘:“他一见着你,心就跟小鹿一样乱撞。”   江一澜:“这脉……像小钢珠一样滚过我的手指,‘珍珠落玉盘’了属于是。”   季修尘:“他最近没什么胃口,还老想吐。”   江一澜一惊:“他……这是喜脉啊!”   季修尘大惊失色,不可思议道:“什么?!他居然比我先有了!”   季病书:“?”   江一澜手指颤抖,心情非常激动:“这应该是我的孩子吧……”   季病书一脸无语:“……”   这两个幼稚的家伙戏真多!   江一澜把头靠在季病书的腹部上,倾耳去听。   “听到没听到没,这就是怀了孕的肚子!一个新的生命即将在这里诞生!”   那边季修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哀声叹气:“唉,我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快点怀上一澜的宝宝吧。”   江一澜举起季病书的手:“朕宣布!先怀孕的书妃领先一步成为朕的后宫之主!希望他能早日为朕诞下龙嗣!”   季修尘对着季病书阴阳怪气,“真是恭喜你呢~书妃~不过不要以为耍点小手段怀上一澜的孩子就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了。”   季病书平静道:“你这么想要,那我明天就拉下来塞你肚子里去。”   江一澜:“书妃恶心心!”   季修尘:“恶心心!!>o<”   …   …   “妈妈,再给我几片安眠药吧,我真的睡不着!”江养浩拉着时敏的衣袖哀求道。   “一澜,这个不能长期服用!你太依赖这个了!”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我想睡!睡不着!”江养浩烦躁地揪着头发,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   他必须要睡觉,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进入梦乡,因为只有做梦才有机会接触到另一个世界的事物,接触到系统。   “一澜,待会儿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好吗?”时敏捏住他的肩膀,耐心地劝道,“这个安眠药真的不能再吃了,你一次还吃那么多。”   江养浩对她一直伸着手,“给我一片吧,妈妈,就一片,让我睡一会儿。”   时敏无奈道:“一澜,你除了吃饭、上厕所、洗漱,其他时间一直都在睡觉,这样对身体真的很不好,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逃避现实,你知道吗?”   江养浩万分痛苦:“妈妈,我没有逃避……我只是想睡觉!”   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做无用功,因为他什么也梦不到,但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以与系统取得联系的机会。   时敏对他很是头疼,无奈之下还是把他送到了医院,先打了一针镇定剂。   江养浩得偿所愿,镇静剂让他烦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而且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入梦,系统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江养浩!】   【快跟我走!】   江养浩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她牵住了手跳入另一个空间。   他们跑了很远,一直在奔跑,期间路过一个又一个村庄,最后才到达了一个繁华的小镇。   系统气喘吁吁,指着远处一堆臭气熏天的垃圾说道:【快……快去,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这种细碎的碎片很快就会消失。   江养浩先她一步跑了过去,见几个灰扑扑的小孩围在装满脏物的箩筐旁翻找食物。   有个体型偏瘦小的孩子在箩筐背部的阴影里找到了半个包子,但他还没来得及塞进自己的嘴里,就被周围的人哄抢走了。   “哦哦!有包子!”   “是包子!肉包子!”   几个人争抢来争抢去,闹成乱哄哄的一团,唯有最初捡到包子的孩子还在默默地翻找着食物,只要是看起来像吃的,就通通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找。   “一……”   “一……澜?”   江养浩双唇颤动,轻唤道。   他紧盯着这道瘦小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走近。   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那一刻,其他孩子大叫了起来。   “啊——!!”   “?!” 翻找食物的孩子被吓了一跳,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对他伸出了手。   江养浩害怕他会逃跑,眼疾手快地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一澜,别怕……是我……是我……”   “呃——!!”男孩在他的怀中不停地挣扎,蹬踢猛踹,拼命抓挠,甚至还张口咬了他的肩膀。   江养浩双膝跪地,死死地抱住男孩,此时的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默默地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   澜澜(捡垃圾的小块碎片):生活不易,一澜叹气。 第121章 我的有趣的灵魂   承载我负面情绪的碎片通常会过得很苦。   碎片掉落在小乞丐身上时, 这个男孩其实就已经死了,因为和别人争抢食物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被我“寄生”之后,他还是在捡垃圾果腹, 本能地求活。   那些享受着我美好一面的自诩深情的人们,大概想不到另一面的我会过得如此艰难。   我太饿了, 就算被江养浩和系统救治回来,还是在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这个“我”只记得不好好学习就会被罚不许吃饭。   第一世时, 母亲就常常以这样的方式惩罚我,因为我的不用功和调皮捣蛋, 所以我会偷偷囤积一些零食以备不时之需。当然,这些零食都是来自妹妹的接济。   除了饿,这个“我”还有许多要离家出走的念头, 所以才混得这么惨。   毕竟我小时候不怎么爱学习, 就想着偷跑出去自力更生, 然后梦想混成有钱有势的王子回来接我受难的公主(倚桃)。   但事实证明我离家出走只能靠捡垃圾为生。(……)   “这个长度还合适吗?”江养浩问道。   他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把我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打理好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之后他还帮我挑虱子, 洗澡, 擦药。   我这具身体因为和别人打斗,所以留下了很多淤青,他上药时手都在抖个不停, 生怕把我碰疼了。   可能是把他当成了长期的饭票,他现在去哪我都要紧紧地挨着他,不过他也不许我离他太远就是了, 稍微离得远了些就要把我抓回来。   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我只是去上个厕所。   我的第二块碎片是个胆小鬼,听见点风吹草动拔腿就跑, 比中学抢饭堂还快,而且容易受到惊吓,什么都害怕,怕人怕鬼怕老鼠,最怕的还是“死”,被江养浩和系统抓到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别杀我”。   “连我你也害怕吗?”江养浩很是伤心,暗地里偷偷抹眼泪。   害怕,在他眼里等同于不信任。   第二块碎片总喜欢躲在我身后,不接触他。   “他欺负过我。”第二块碎片还喜欢记仇,经常小声跟我告状。   这倒是个事实。   江养浩在和我相爱前,可没少让我干这干那的,简直就把我当佣人使唤。   第二块碎片继续说道:“他还伤过我的心。”   因为江养浩当初还这么讽刺过我:“真脏,把我的身体弄得真脏。”   (指的是我占据了江养浩师弟这个身份,然后和师尊还有师兄感情关系混乱。)   虽然这是我和江养浩相识初期的事情,而且之后江养浩专门为这件事跟我道了歉,但我还是记了很久,记到了心里去。   这是江养浩用多少真情都无法弥补回来的心灵创伤。   所以有那么几块碎片对江养浩和系统并不怎么友好。   有块碎片还专门记仇,把伤害过我的人都记住了,每天就拿着个小本本咬牙切齿地画来画去。   「某月某日,系统坑害我,逼迫我做“媒人”任务。」   「某月某日,江养浩指使我清理茅厕,劈柴烧水做饭,阴阳怪气我……」   「某月某日,师尊因爱生恨对我狠下杀手。」   「某月某日,师兄被高恬唆使对我实施暴行。」   有块碎片还是个笑话大王,整天嘻嘻哈哈,喜欢拉着其他碎片讲段子,讲着讲着还说起了量子力学,估计是把物理题和笑话集合凑在一块儿了。   收集到三块以上的碎片,我的人格便趋于独立,这表现在我的各个碎片间可以实现“自我感应”,不再依赖江养浩和系统。   有意思的是,我的下一块碎片“寄生”在了一位姑娘的身上。姑娘是位千金小姐,失足溺水香消玉损后,才让我的碎片有了可乘之机。   这块碎片记载着关于高恬的记忆,和高恬相处的那段时期我比较爱看书,所以这块碎片给人的感觉很是安静乖巧,倒真像个女孩儿。   这让江养浩有些束手无策。   只记得高恬的碎片不可能记着他,而他也不能强硬地把碎片带走。   在得知我的“圈子”里要来位姑娘后,我的碎片们集体炸开了锅,相互讨论着怎么跟这位小姐姐交朋友。   一开始,那块碎片是不愿意回来的,说只有高恬才能带他走。   对此,江养浩很是生气和无奈。   系统耸了耸肩,她也没辙。如果碎片不愿意回来,那他们再怎么拼凑,碎片也会自己脱落离开。   这个消息在我的碎片圈子里传开了,叽叽喳喳闹成一锅粥。   记仇碎片又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某某碎片怎么叛逆,别人给颗甜枣就跟别人走。   江养浩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试图把那块碎片劝说回来,他跟碎片说高恬的不好,说高恬如何坏,说高恬是一切罪祸的源头。   碎片沉默了一会儿,反问他:“没有高恬,没有高恬的小说,那还会有你吗?你和完整的我还会相爱吗?”   江养浩一下子就呆住了,这无疑是个致命的问题。   高恬是因,他是果。   没有高恬,那他还有谢君云以及季修尘就不复存在。   碎片又道:“你嘴上说着季修尘和谢君云是别人感情的产物,他们不配爱我。那你呢?你就不是高恬的产物了吗?”   “从一开始,你们就是高恬模板化的人设,季修尘是师尊受,谢君云是徒弟攻,而你,就是阻挠他们结合的反派绊脚石。你的一切一切都是她给予你的。除了我,对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如此。身为她笔下的一个角色,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她?”   江养浩脸色难看,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无力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   没有高恬……哪来的他?   他从何而来?   碎片抬手指着他,无情道:   “江养浩,你的爱在我这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刻薄的言语让江养浩瞪大了双眼。   他可能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向他宣告:   “你不配爱我。”   那天之后,江养浩就没再说过话了,失魂落魄的样子,毫无生气。   系统安慰道:【要不我们先去找其他的吧?】   【找找关于你的碎片,那块肯定是最大的……他能温暖你,也只记着你。】   江养浩闭了闭眼,沙哑道:“既然我贪恋温暖,那只找那块碎片不就好了吗?”   “我……不想变成季修尘那样的人。”   “只自欺欺人地贪恋他的温暖。”   说到最后,江养浩狼狈地哭了出来。   他一难受,我也跟着难受。   我有块专门记载伤心事的碎片也哇哇大哭起来,成功盖过了江养浩的哭声,甚至比他哭得还要伤心。   这下好了,江养浩不敢哭了。   我的碎片太多了,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既有喜欢黏着他的,也有不屑于跟着他的,并不怎么统一,十分地有个性。   让人欣慰的是,我的碎片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打起来,还喜欢三三两两依偎着我贴在一块儿抱团取暖。   系统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融合到一起啊?】   碎片们不怎么喜欢搭理系统,眼皮都懒得抬。   我则说道:“让我去把他劝回来吧?”   系统:【“他”?高恬的那个?】   我点了点头,跟着江养浩再次出发。   江养浩不安地问道:“有把握么?”   我比了比手势:“大概七成。”   跟那块碎片见面的一句话,我便说道:“你爱高恬吗?”   碎片摇了摇头。   我朝他伸出了手,“那就快回来吧。”   他自然而然地抱紧了我。   劝说的过程其实很简单,把碎片带回来的那一刻,江养浩和系统都吃了一惊。   “我只爱我自己。”碎片抱紧我,说道。   江养浩对他来说根本不能算“自己”,所以他才不愿意跟他走。   “原来是这样……”江养浩的神情有些落寞。   我的下一块儿碎片在一片花园,这里没有人,只有含苞待放的鲜花。   只要江养浩经过,它们就会鲜艳绽放,或者用枝叶勾住他的衣袖,挽留他。   江养浩四面环顾,发现自己早已被花朵重重包围。   我最破碎的一块碎片,甚至不能寄生在人的身上,它承载着所有关于江养浩的美好回忆。   植物的枝叶自由生长,它们在江养浩的面前绽放出了一束玫瑰。   “这是以我的灵魂浇灌出来的花朵,它将永远为你绽放,永不凋零。”   作者有话要说:   最破碎的碎片承载着江养浩的记忆,最完美的碎片承载着师尊的记忆。 第122章 一个好哥哥   “你怎么又在写日记啊?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江一澜趴在季病书的背上, 偷摸瞄了几眼日记的内容。   「在养猪,这头猪每天都跟我要吃的,还胖了五斤。等来年解决完一切问题, 就宰了它做红烧肉。」   江一澜奇怪地看着季病书:“你养猪?你什么时候养猪了?你背着我偷偷养猪发财致富是吧?”   季病书斜视他:“我养的什么猪你不知道?”   “……啥?”江一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猪”到底是谁。   “好啊你!居然在日记里说我是猪!还要宰了我!我要告诉师尊去!看他怎么收拾你!”   江一澜勃然大怒, 跳下他的背穿上鞋噌噌噌就跑了,没过一会儿就把季修尘拉了过来, 大声告状:   “师尊!老师说我是猪!还要拿我做红烧肉!你快管管他!”   “什么?还有这种事?!”季修尘生气地叉腰,朝季病书骂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一澜!下次再这样跟他说话我就拿你做红烧肉!”   江一澜跟着附和:“做红烧肉!”   季病书不屑地冷哼,提笔继续写日记。   江一澜又对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才是猪!季病书就是头大笨猪!”   “一澜, 不要理他, 他脾气可臭了, 待会儿师尊给你做好吃的。”季修尘弯身在江一澜的脸颊上啵了一口,哄道。   “还是师尊好!我想吃草莓冰糖葫芦!师尊记得裹多点糖!”   “好好好。”   早上说的要吃糖葫芦, 下午师尊就能做好。   江一澜晃悠着双脚, 吃得开心, 吃到一半才想起来要给季病书也送过去几串,不能自己吃独食。   “吃不?师尊做的,老好吃了, 酸酸甜甜的。”江一澜把糖葫芦怼到季病书的嘴上。   季病书偏头躲到一边,拒绝道:“不吃,你吃吧。”   “啊!”江一澜突然想到了什么, 把糖葫芦收了回来, 说道,“你好像不爱吃甜的吧?”   他总是记错, 以为师尊喜欢吃甜的,季病书就喜欢吃甜的,但实际上季病书一点都不喜欢吃酸和甜的东西。   “奇怪了,我现在才发现你和师尊的口味这么不一样……”江一澜嘟嘟囔囔,说着又咬下了一颗草莓,“你不吃的话我就全部吃完咯!”   季病书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小口地咬下他吃过的那颗草莓。   江一澜有些无语:“你好闷骚啊!想吃我吃过的就直说啊!”   季病书微微蹙眉,似乎真的不太喜欢吃酸甜口的东西,但一想到这是江一澜吃过的,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咽下肚。   江一澜摸了摸他的脸,嘿嘿笑道:“乖,书妃~不喜欢吃就不吃了,过几天朕给你做你爱吃的!朕还是愿意宠你的!”   季病书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去给我泡杯茶吧,解腻。”   江一澜瞬间挺直了腰杆:“Yes,sir!”   …   …   “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南下啊?”江一澜打了个哈欠,睡前又拉着季修尘瞎聊。   自从知道师尊要带着他一起南下,他每天都是亢奋的状态,终于能到京城以外的地方走走了,他都快憋死了。   季修尘气呼呼地敲了敲他的脑壳,“臭小子,你当这是去旅游呀?这是去打仗!会死人的!这么期待做什么啊?”   江一澜撇嘴,“反正都是你和老师赢,我怕什么嘛。”   季修尘垂眸,就着烛光继续缝制手中的荷包,轻声道:“要是我们像你说的这么有把握就好了。”   江一澜侧耳,“师尊刚刚说什么?”   他没怎么听清。   季修尘:“我说,就算有十足的把握也不能大意,因为一有差错我们就要面临分开。”   “分开?”江一澜一个激灵坐起身,瞌睡虫全跑了,“不能分开!绝对不能分开!”   这日子过得挺好的,三个人说什么也不能分开!   季修尘无奈地笑道:“一澜,你这听话听一半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呀?”   “怎么?师尊对我有意见了?”   “我可不敢有意见,不敢不敢。”   “哼……诶,师尊,话说老师跑那去了?这大半夜的。”   “他啊,他去上夜班了。”   “啊?还要上夜班?当国师这么拼的吗?”   “因为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啊,处理完才能南下。”   “希望他快点下班。他一不在,我和师尊就孤儿寡‘母’的,没有安全感。万一有歹人对师尊图谋不轨怎么办?”江一澜有些苦恼。   “孤儿寡母……一澜,你想把师尊笑死吗?”季修尘实在是哭笑不得,他这大宝贝每天都能蹦出些稀奇古怪的金句来。   不过没有安全感倒是真的,季病书要是在身边,他们都能安心些。   …   从皇宫中出来后,季病书的马车径直驶向了长公主府。   君方凝(江雨眠)至今仍被他关在这座密不透风的牢笼里。   “你想起来了吗?”季病书看向那道蜷缩在角落里的黑影,一步步走近。   想起什么?   想起修真界还有在那个宁静小村庄的生活。   江雨眠眼神空洞,面颊凹陷消瘦憔悴得不成样子,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把哥哥……还给我……”   季病书在她的面前半蹲下来,用极为平淡的语气对她说道:“你的哥哥还是选择丢下了你,去救江一澜了。”   江雨眠:“他会来救我……他会。”   季病书:“以前的他或许会,但现在不会,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雨眠把头埋进臂间,沙哑道:“别说了……别再说了……”   季病书:“以前的他可以为了你奋不顾身,牵着你的手带你一起走出茫茫的戈壁沙漠。他能为了你隐姓埋名,到无极宗寻找变强的办法,不惜用诋毁谢君云的方式来赢得季修尘的关注。他为了救你可以变得不择手段,可以变得残忍暴戾,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力量,打败所有压迫过你的人。”   江雨眠咬牙,默默地流泪。   季病书还在她的耳边不停地说着话:   “为了你,他应该会变成一个好哥哥,可是他却偏偏爱上了江一澜,宁愿为了追逐这份虚无缥缈的爱情而选择抛弃你。”   “就像江一澜为了追求自由摆脱家庭的束缚,最终选择抛弃江倚桃。”   “你们以为江一澜追求的是爱情吗?不,爱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他的情话信手拈来,无论他跟你的哥哥说多少深情的话语,到最后,永远都无法兑现,因为只要这份爱情威胁到了他的自由,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它。”   “江养浩会后悔的,他会后悔自己爱上的是江一澜。”   季病书抽出刀刃,冷冽的寒光投射在了江雨眠的身上。   “他来不及救你了。”   “希望你的未来不会再遇到这么不称职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了你丢下了雨眠,也为了拼凑起你带你逃离这个世界经受了诸多的磨难……你说的玫瑰只为我一个人盛开,它将永不凋零,是真的吗?” 第123章 谁欺负你?我揍他   【将目前收集到的记忆碎片融合到一起, 你将获得一个成就!】   【恭喜你获得成就——“沉默的爱人”!】   系统敲锣打鼓地庆祝,她终于把这些碎片融合到一起了,虽然成品的完成度只有百分之五十, 但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至少她不用再给这些性格各异的碎片当保姆了。   碎片没有融合的时候, 她就像是幼儿园的园长,每天都要面对群魔乱舞的课堂, 关键是碎片们还不怎么爱搭理她。   融合碎片之后,情况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一群整天吵吵嚷嚷的小兔崽子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不太爱说话还整天发呆的小少年。   系统盯着他, 摩挲下巴:【还差点味啊。】   离正常的江一澜还差点味。   可能是缺少活力。   偏偏江一澜最有活力的两块碎片现在在谢君云和师尊的手里。   一时半会她和江养浩还抢不回来。   江养浩把少年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握住他冰凉的双手哈热气,一边搓了搓。   “感觉好点了吗?”   这个完成度只有百分之五十的爱人有先天不足的毛病, 身体很是虚弱, 走两步就喘, 一着凉就咳。   他不得不花多点心思来照顾他。   少年呆呆地看着他,反应有些迟钝。   江养浩笑道:“想什么呢?就看着我不说话啊?”   少年顿了顿, 磕磕绊绊地回应:“不知道……说什么。”   脑子空空的。   江养浩问道:“手暖些了吗?”   少年这才点了点头。   江养浩又把他的手捂紧了一些, “以前都是你的体温比我的高, 你来捂我,这次就完全换过来了。”   少年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江养浩传递而来的温暖。   江养浩又慢悠悠地跟他说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我的手脚比你现在的还要冷, 跟冰块似的。我自己捂不暖,就故意放你后衣领里冷你,你差点没把我头掰下来。”   说着, 江养浩忍不住笑了出来。   少年睁开双眼, 抬头看着他,似乎在询问:后来呢?   江养浩:“后来嘛……”   …   「只要我全副武装, 你就冰不到我。」江一澜把自己裹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粽子。   江养浩一脸受伤:「你的心好冷,好像不曾爱过我。」   江一澜:「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卖。」   江养浩冷哼一声,重新躺了下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江一澜靠了过来,敞开被子把他也裹了进来,嘟囔道:「勉强让你感受感受我的体温。」   江养浩翻过身来面对他,大咧咧地用手摸他的脸,把他冷得打了个颤。   江一澜扯下他的手,怒道:「我金贵的脸是你能碰的吗?碰坏了把你卖了都不一定赔得起!」   江养浩:「你的脸是金子做的?」   江一澜:「要你管?」   江养浩想把手抽回来,但却被江一澜紧紧地握住了。   「以防你偷袭我,还是把你捂热了吧。」江一澜搓了搓他的手,还哈了几口热气,「这可是VIP服务,一般人是享受不到的。」   江养浩贴近了一些,几乎要拱进江一澜的怀里:「这么说我不是一般人咯?」   江一澜翻了个白眼:「废话,你是一般人还能跟我睡一个炕吗?我这脾气早踹你下去了。你可偷着乐吧。」   江养浩心说你踹我下炕还少?   江一澜鼻子一痒,把脑袋探出被子外打了个喷嚏,回来就说:「你刚刚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江养浩闭上眼睛打鼾,假装自己睡着了。   江一澜又一脚踹“醒”了他,「这个点你睡得着?骗鬼呢?」   江养浩啥作息他能不知道?   「太暖了,容易让人打瞌睡。」江养浩辩解道。   「太暖了?那你一边凉快去吧。」江一澜倏地放开了他的手。   「诶诶诶!」江养浩连忙抓住他,「别嘛别嘛,我就喜欢暖!给我多捂捂,多捂捂!」   江一澜:「刚刚不都捂热了嘛,睡觉睡觉。」   江养浩开始得寸进尺:「脚呢?脚不捂?脚好冰!待会儿就搭你腿上看你睡不睡得着。」   江一澜:「???」   江养浩你皮痒了?   两个人在被子里互踹了一顿,各不相让,就是不好好睡觉。   江一澜打不过江养浩,被摁在炕头出卖体温。   江养浩仿佛拿了一把刀霍霍他:「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暖手宝,知道不?」   反派师弟本性暴露无遗。   江一澜躺尸,索性闭眼睡觉。   但是每隔一会儿江养浩就来骚扰他,比夏天的蚊子都烦人。   「你到底睡不睡觉啊?捂个手就这么亢奋。」   江一澜一说重话,江养浩就顿时消停了下来。   第二天,江养浩又贴了上来,伸着手,眼巴巴地瞅着他。   江一澜把他的手夹住,「这样暖得快。」   江养浩:「我想要你给我哈哈热气。」   江一澜:「我今天吃的韭菜鸡蛋……」   江养浩:「真巧,我也是,咱俩谁跟谁啊,都是一家人,饭还是我煮的呢。」   江一澜:「……」   苏门答腊犀牛一样的臭男人。(江一澜の奇怪比喻)   睡觉贴上来就算了,在外面江养浩也不遗余力地凑上来跟他贴贴。   江养浩非要贴着他的胳膊走路:「今天的风有点喧嚣,给我挡挡。」   江一澜:「你咋不说隔壁超市的薯片半价呢?」   江养浩:「嘎。」   江一澜:「你别贴这么紧,我走不动路了……」   江养浩置若罔闻,该黏人的时候还是使劲黏。   江一澜无奈,一路拖着他走,从一个山头到另一个山头,速度比蜗牛还慢。   要不是江养浩承诺回家的时候背着他走,他都要把这家伙砸死在半路了。   江一澜从后搂着江养浩的脖子,说道:「我看你想背我就是想蹭我的体温。」   江养浩假装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江一澜勒紧他的脖子,怒道:「你手摸哪呢?色批!」   托屁股就托屁股,捏我干嘛!   江养浩被他勒得难受:「放开放开!再不放等会儿我把你扔山沟里去!」   江一澜从他的背跳下,不满道:「就你多事,我自己走。」   江养浩追了上来,和他勾肩搭背的,就是没个正经。   「让我背嘛,我不捏了,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江一澜:「可以,你让我也捏回来。」   江养浩撅腚:「来啊。」   江一澜对他一言难尽:「妈的你……」   活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江养浩这样的奇葩。   「上来不?」江养浩在他面前重新蹲下,露出宽阔的后背。   江一澜想了想,还是爬了上去,他不想走剩下的山路了。   好在这次江养浩安分,默默地背着他走。   江一澜把头靠在他的肩颈处,闭了闭眼,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江养浩走一段路,他的身子就往下掉。   「怎么就睡着了……」江养浩心里嘀咕,小心翼翼地将他耸回背上。   江一澜还做了个梦,对他小声呓语:「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雨眠……」   江养浩下意识回嘴,「谁欺负你了?谁?不会是我吧?」   江一澜也下意识地捶他的头:   「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江养浩:谁欺负我老婆了?我揍他!哦,是我啊,那没事了,我老婆只能我欺负。   师尊:他是我老公。(微笑)   双皮奶:你们的老婆老公……是同一个人? 第124章 高恬的鸿门宴   “看!师尊!我抓到一只甲虫!超级大锹甲!”江一澜举着一只黑色的锹甲凑到季修尘的跟前。   他一激动整个马车就在跟着他摇晃。   季修尘有些头疼, 摁住他乱晃的身子:“一澜,别在马车上蹦蹦跳跳的,坐好。”   “哦……”   江一澜消停了下来, 坐在季修尘的身边抓着锹甲玩得不亦乐乎,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的对面坐着季病书, 时不时就伸手过来捏他的脸。   江一澜躲都躲不开,只能朝他骂道:“我的脸是你能捏的吗?捏我的脸可是要钱的!”   季病书:“多少钱。”   江一澜:“捏一次一千两。”   季病书:“好, 待会儿把你卖了我就有钱了,不过你可能不值一千两。”   江一澜看向季修尘:“师尊——你快管管他!他整天要卖了我换钱!”   没想到季修尘也捏上了他的脸, 还很开心地说道:“一澜长膘了。”   “你才长膘了呢!”江一澜捂住自己的脸,怒道,“不许捏!不许!”   季病书又伸来了魔爪, 这次的目标是他的肚子。   “萨日朗!萨日朗!”江一澜立马大叫起来, 弯下腰来夹住他作恶的手。   季病书这家伙就喜欢挠他的痒痒。   “出发前老师都跟你说了什么, 还记得吗?”季病书把他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江一澜回忆了一下。   “不许到处乱跑,去其他地方要跟你和师尊报备, 必须得有一个人跟着。”   季病书:“还有呢?再想想。”   江一澜:“还有啊?额……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季病书:“还有。”   江一澜:“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走, 无论对方说什么, 要是发现可疑的人或者做了奇怪的梦一定要跟你们报告。”   季病书:“你这小脑瓜子除了吃的玩的,还记得挺多。”   江一澜挥舞起拳头,怒道:“我还记得要打你!”   季修尘在旁边加油鼓劲:“加油一澜!把他孩子打掉!”   江一澜:“把你孩子打掉!”   季病书勾起嘴角, 看着他们吵闹。   南下的路程他们的队伍走了十多天,好在江一澜精力旺盛,而且没有晕船晕车的毛病, 到达目的地后还提议到处玩一玩、走一走, 一副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   “襄……州。”   江一澜从马车里露出脑袋,望向远处的城门。城门下乌压压的一片, 看起来是来迎接他们的官吏,仪仗颇盛。   “师尊,我们到了吗?”江一澜回头。   还以为要走一个月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季修尘把他拉了回来,嘱咐道:“一澜,这里不比在京城。在师尊和老师没有注意你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到处乱跑,知道吗?”   江一澜:“放心吧,师尊,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师尊出去,他就拉紧老师的手;要是老师出去了,他就跟紧师尊;万一两个人都不见了,他就呆在原地等他们回来找他。   江一澜从荷包里掏出了两个护身符,是用红绳系住的,这样可以挂在脖子上。   他给季修尘和季病书都挂了一个。   “那你们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江一澜对他们伸出了小拇指。   “一澜……”季修尘眼眶湿润,毫不犹豫地勾住他的手指。   江一澜看向季病书,“你呢?”   季病书捏着护身符,迟迟没有动静。   江一澜又抬了抬手:“你不和我拉勾勾吗?”   季病书偏头,掀起帘子下了马车。   “你怎么不和我拉勾勾!”江一澜叫道,想拉住他时已经晚了一步。   季病书已经下车了。   “师尊!他不和我拉勾勾!”江一澜跟季修尘抱怨。   季修尘:“他……可能是觉得幼稚?他那臭脾气你还不清楚吗?”   江一澜看着自己的小拇指,委屈道:“怎么就幼稚了?”   这可是一个承诺。   江一澜先季修尘一步跳下了马车,追上季病书勾住他的小拇指,固执道:“一定要拉勾勾。”   季病书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握住了他的手,“跟紧我,别乱跑。”   江一澜忙不迭地点头:“嗯嗯。”   襄州距离高恬和谢君云所在的江陵城仅两百多公里,一直都是南北战事的前沿地带。   江陵城——   “他们到襄州了?”   高恬靠在椅背上,用两指捻起一颗葡萄送进嘴中,不紧不慢地吃着,悠闲自得的模样完全不见要打仗的紧张心情。   江初阳应道:“是,就在两个时辰前。”   说话的同时,江初阳瞥向了一旁的谢君云,谢君云的腿上还坐着一个漂亮的青年。   青年朝他眨了眨眼,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江初阳愣了愣,目光接触到谢君云阴鸷的神色,这才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   那青年和谢君云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在此之前江初阳一直以为谢君云不近女色男色,是个清心寡欲之人,没想到临近战事打响,谢君云还有闲心收男宠。   高恬拿起桌上的一封请柬,精准无误地投掷到了他的怀中,懒懒道:   “去,派人把这张帖子送过去,就说楚王在江陵城设宴招待国师,为国师接风洗尘。”   江初阳眼皮一跳。   这是……   要给国师摆鸿门宴?   回到军营,江初阳又从探子那收到了一份情报。   情报上记录了国师的随从人员。   “怎么又有他……”江初阳看着这份名单,眉头紧蹙,“国师怎么到哪都带着这家伙?”   下属觉得他的情绪有些不对,便试探道:“将军说的可是国师府上的那位公子?”   这事在京城可谓是人尽皆知。   听闻为了讨好这位小公子,国师还把京城所有的官宦子弟召到了一起,作为这位小公子的陪玩。   骑射,蹴鞠,投壶,冰嬉……每天玩的都不重样,就怕他无聊。   江初阳不耐烦地挥退他,“你下去吧,派人把那份请柬送到襄州。”   “是,将军。”下属垂首,正要准备退下,江初阳又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我写封信,你待会儿一起送过去。”   江初阳想了想,提笔蘸墨。   虽然战事已经不可避免了,但他仍希望国师不要轻易冒这个风险,来赴这场鸿门宴。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哟,这不是我的外甥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别让你大舅(江养浩)知道你在这儿,不然他连你一块儿削了。不过听说你还敢觊觎你的二舅妈(师尊)?我告诉你,你可别动歪心思啊。 第125章 真正的胜利者   “为什么不跟我说?”   季修尘怒火难消, 将高恬的请柬狠狠地摔在季病书的脸上。   如果不是这封请柬,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还会有“记忆碎片”这种东西的存在。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季修尘伸手揪住季病书的衣襟,歇斯底里地质问。   季病书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既没有打算跟他分享这个消息,也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只满足于享受当前安逸的生活。   后果就是碎片被高恬收集去了,还被她拿来嘲讽和威胁他们!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有多么被动!”季修尘疯狂地捶打季病书的胸口, “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   季病书无言以对,没有做什么解释, 面对他的捶打更没有还手,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他。   而这一幕被江一澜看在了眼里。   怪不得师尊这么急着哄他入睡,没想到是跑来跟老师吵架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师尊对老师发这么大的火。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让师尊这么生气, 但是胡乱打人就是不对的, 而且他们也不能背着他偷偷吵架啊!   江一澜故意打了个喷嚏, 还把手重重地拍在了榻榻米上,弄出翻身的动静。   另一间房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没过一会儿, 季修尘就推开了门, 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江一澜的情况。   江一澜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尊——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季修尘替他掖了掖被子,轻声道:“一澜先睡吧,我们待会儿就睡啦, 师尊在和老师商量事情。”   江一澜坐起身:“师尊说谎!我都听到你们在吵架了!”   季修尘脸色一变。   江一澜心说哼哼,终于逮到机会好好批评你们一顿了,以前都是你们说教我, 现在换我来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江一澜坐在两人的中间充当和事佬。   “说吧,为什么吵架?”   现场鸦雀无声。   江一澜看向季修尘:“刚刚就师尊吼得最大声,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季修尘瞪着季病书:“因为气消了。”   江一澜反问:“气消了你还拿眼睛瞪着老师干嘛?”   季修尘连忙低下了头,还辩解道:“我没有瞪他。”   江一澜又看向季病书,问道:“你呢?你犯了什么错?”   季病书老老实实地回答:“犯了‘没用’的错。”   江一澜:“你怎么没用了……”   季病书瞥向季修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了,皮球又踢到师尊这边了。   江一澜看向季修尘,“老师怎么就没用了?”   季修尘忸怩道:“他……就是没用。”   江一澜摩挲下巴,“该不会是……那方面的‘没用’吧?”   “你说什么呢!”   季修尘、季病书异口同声,一人给了他的小脑瓜子来一个板栗。   江一澜捂着脑袋,发现两个人都被他气走了,最后他还得一一哄回来。   “师尊~不气不气,生气会让人变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嘛!睡觉睡觉!”   “还有你,不许跟师尊吵架知道不?他更年期到了,你得体谅一下。不要伤心,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江一澜挽住两人的胳膊,左右开弓。   季修尘忧心忡忡地问道:“一澜……你不会离开师尊的,对吗?”   江一澜:“我为什么要离开师尊?师尊对我那么好,除了老师,我找不到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季修尘:“如果……师尊骗了你呢?”   江一澜笑了:“师尊还能骗我什么?”   季修尘抿了抿唇,沙哑道:“骗你我们是两情相悦。”   江一澜一愣,“难道不是?”   季修尘面露难色,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其实他想隐瞒一辈子,可是万一哪天一澜变回了原样,知道这一切后更加怨恨他怎么办?   “怎么回事?”江一澜满脸诧异。   季修尘捂住了脸,哽咽难言:“你不爱我……所以我把你变成了爱我的模样,让你只记得我。”   江一澜双目瞪圆:“师尊……你在开玩笑吗?”   季病书补充道:“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江一澜一时无言:“……”   季修尘拉住了江一澜的双手,对他勉强地笑着:“这个故事很长,一澜要听吗?师尊现在可以告诉你。”   江一澜觉得很不可思议:“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师尊要告诉我这些?”   季修尘:“我这辈子害怕的东西不多。除了蛇,只有你不爱我或是离开我最让我害怕。我用自欺欺人的方式留住了你,但是我忽然发现,这从来就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你随时可能想起来一切。”   江一澜:“所以你在害怕我想起来一切后对你更加怨恨?”   季修尘垂眸:“是……”   江一澜逐渐冷静了下来,凝重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我愿意听。但如果只是为了挽留我而编造出一些假话让我来同情你,那你就不必再说了。”   …   系统空间里,江养浩在耐心等待梦醒的那一刻。   明天江倚桃就要去找高子义了,这是他们打败高恬和季修尘的关键。   系统问道:【高恬和谢君云在江陵城给师尊摆了一道鸿门宴,你觉得师尊会去吗?】   江养浩语气笃定:“为了碎片,他会去。”   【总感觉师尊并没有拿到文本……不然也不可能现在还受制于高恬了。】   当初高子义给季修尘的,也许只是一个真相,告诉他江一澜和江养浩在那个世界的事。   江养浩:“先看他们怎么斗吧。”   谢君云和季修尘手上的那两块碎片并不好拿,如果双方真的打起来了,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就怕到时候……他们先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   翌日清晨,江倚桃早早地来到了一家咖啡厅,这是季修尘和高子义曾经“谈判”的地方。   高子义比她还早到了半个时辰,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书。   “高教授。”江倚桃在他的对面落座,点完要喝的东西后便进入了今天的正题,“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拿到她的文本?”   高子义支着下巴看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只需要‘运气好’这个条件。”   江倚桃:“运气好?”   高子义:“我让他们二选一,他们全都没有选到正确的选项。”   江倚桃皱眉:“季修尘从您那拿到了一个U盘,不是吗?”   高子义:“因为他选中的只是一个‘真相’,你哥哥和另一个人的爱情故事。”   江倚桃脸色难看:“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高子义看向咖啡杯,他往里面加了好几块糖,“因为高恬的世界就是由我创造的,所以文本才会在我这儿。”   江倚桃心里冒出一团无名火,如果没有高子义和高恬弄出来的这些事,他的哥哥就不会过得这么惨了……   高子义问道:“你相信你的运气吗?”   江倚桃:“我……相信。”   高子义笑了笑:“你还是有些不确定。其实你的运气一直是这些人里最好的一个。”   江倚桃神色复杂:“如果我运气好……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了。”   高子义:“你的丈夫在你们婚后不久就出了车祸,不仅让你摆脱了他的束缚,而且还让你得到了一大笔遗产,对吗?”   江倚桃:“……这算什么运气好?”   高子义:“没有这份好运气,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谈话么?”   江倚桃:“……”   高子义:“我妹妹很早以前就曾对你下过手,可是因为种种不可抗力的因素,到最后都没有取得成功。你活到了最后,比高恬,比你的哥哥,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幸运得多。”   江倚桃深思了片刻,好像……的确是这样。   “我宁愿把这份幸运让给我哥哥。”江倚桃叹了口气,颇为哀怨。   高子义拿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U盘摆放在桌面。   “所以,你现在相信自己的运气了吗?”   江倚桃盯着U盘,已然分辨了起来。   到底是左,还是右?   “机会只有这一次么?”   “只有这一次。”   “如果拿到文本,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如果你真的爱高恬,为什么帮了她后还要损害她的利益?”   高子义保持微笑,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左,还是右?”   江倚桃指向右边,“这个。”   高子义:“为什么选这个?”   江倚桃:“小时候哥哥喜欢把糖藏在左手让我猜,从我的方向看就是右边。”   高子义:“确信吗?”   江倚桃笃定地点了点头。   高子义拿起U盘,轻轻放到了她的手心上,微笑道:   “恭喜你,真正的胜利者。”   作者有话要说:   MVP:倚桃妹妹。 第126章 用病娇打败病娇   高子义刚刚搬到新家时就注意到了高恬, 这个即将成为他妹妹的女孩就站在父母的身后,紧紧抓着父母的衣袖,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他们相差七岁, 当高恬还在上小学时,他就已经在上高中了。   有时父母工作繁忙抽不开身, 会嘱托他去接高恬放学。   但是高恬顾着和小姐妹说说笑笑,从没理会过他, 全当他是空气。   他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不敢离得太近, 也不敢离得太远,怕跟丢了。   “恬恬,那是谁啊?一直跟着……你哥哥吗?”高恬身边的女孩朝他小心地瞥了一眼, 又快速收回了视线。   “什么哥哥?我家就我一个孩子!”高恬有些不高兴, 听见她的话脸都黑了下来。   “可是他跟我们好多天了, 要不要报警……”   “不用。大街上的,他能干嘛?”高恬不耐烦地说着, 然后情不自禁加快了脚步, 把伙伴和高子义都远远地甩在了自己的身后。   回到家后, 高恬还将大门反锁上了,除非是父母下班回家,否则她绝不开门。   在她悠闲自得地喝着果汁时, 高子义却站在门外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高父高母回到家,看见他蹲守在门边发呆,还吃了一惊, 问他为什么不进家门。   高恬瞅准时机, 把反锁装置小心翼翼地扭了回来,这样她的父母就能用钥匙把门打开。   “妈妈!我的提拉米苏你买了吗?”高恬开心地挽住母亲的手臂, 满脸期待的笑意,和对待高子义时的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买了买了!隔三差五就吃,你也不觉得腻,吃完记得刷牙!”高母拎着一大包吃食,还不忘招呼高子义赶紧进屋。   “子义啊,我记得你喜欢吃蛋挞和蝴蝶酥吧?我都买了,记得过来吃。”   “谢谢妈妈。”高子义轻声应道,冷不丁地被高恬瞪了一眼。   高父皱眉,“恬恬,你怎么总是拿这样的眼神看哥哥?”   高恬冷哼了一声,直言道:“我们家不欢迎这样的人。”   明明爸爸妈妈有她就够了,可偏偏还要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回来,让她每天都要面对这个烦人的家伙。   “恬恬!”高父高母急忙拉住了她,低声呵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高恬大声反驳:“我怎么说话了?你们带他回来又没和我商量过!凭什么不让我说了?”   “高恬!”父母连名带姓地斥责她,“你能不能体谅体谅哥哥和我们的难处?!”   “我也有难处,你们体谅过我吗!”   看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高子义只觉得可笑,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间,任由他们吵闹。   他是不在意的,只是想知道高恬要跟他僵持到什么地步。   饭桌上,高恬不见人影,应该是把自己关在了书房,还赌气说今晚不吃了,不要给她留饭。   入睡前高子义出来上了趟厕所,看见她在厨房里偷偷煮鸡蛋挂面,但是她没怎么下过厨房,几次都把面烧糊了,根本不能入口。   高子义走了过来,想着要从冰箱拿一瓶水,最后还是亲自动手给她煮了份面。   “吃吗?”他敲开了高恬的房门,问道。   高恬看见他的脸,二话不说又重新关上了门。   她连母亲买的提拉米苏都没有动,又怎么可能会吃他的面?   高子义的面就这样一直放到了早上。   一次放学,高子义开口问道,“你真的有这么讨厌我吗?”   高恬冷冷地回应:“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我的父母。”   “就算我对你再好也不行,是吗?”   “你能明白是最好的。”   高恬加快脚步和他拉开了距离,这次高子义没有再跟上来,但他还是想知道这个妹妹到底何时才能够接纳他,所以就在她的房间里安装了一个隐秘的摄像头。   从观察她的喜好开始。   高恬完成作业后还会坐在床上看一会儿书,杂七杂八的书,也不挑剔,什么都看,空闲时还会写读书笔记。   高子义心想,如果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就好了。   上了中学后,高恬蜕变成了一个少女,情窦初开的她和班上的一位男同学看对了眼。   放学前,两人还会事先约定在哪个路口碰面,然后手牵着手走上一段路再各自回家。   高子义跟了他们许久,看见高恬用积攒下来的零花钱给男孩买了一大束鲜花,以及一盒价格不菲的巧克力。   面对喜欢的人,高恬眼里的爱意根本就藏不住,她想把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心上人的面前,告诉他自己真挚无比的心意。   “他们都说‘哪有女孩子给男生送花的道理’?我偏不听,只要我还喜欢你,我就要给你送花。”   高恬手捧鲜花,笑得一脸甜蜜。   躲在暗处的高子义只觉得这个笑分外刺眼。   高恬的恋情未满一个月,男生便开始躲着她,既不跟她一块儿牵手,也不在一起吃饭,话里话外都透着冷漠。   高恬好不容易把他约出来,还专门买了束鲜花,粉色的玫瑰花,还有淡蓝色的满天星做点缀,十分地好看。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她将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把面前的人吓到,“如果是我做错了,你指出来,我会改的。”   男生眼神躲闪,把她的花推了回去,说道:“我爸妈知道了……我们还是先分开一些日子吧。”   高恬怔在了原地,待她反应过来时,她苦心经营的爱情早就已经结束了。   那天高恬没有回家,拿着鲜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期间一度想要把花扔掉,但在最后又收住了手。   她走了很远的路,路过一个中学时,把花随便塞进了一个男生的手里,接着转头就走了,什么话也没说。   在她走后,高子义花钱从那个男生的手中买回了这束花,裁剪后用花瓶好好养着,放在自己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失恋之花他尤为喜欢,也不枉费他把妹妹早恋的秘密透露给家长和老师。   “恬恬,下次你会喜欢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用病娇打败病娇   高恬的病娇属性可能是被她哥培养出来的……emmmm…… 第127章 攻受反派修罗场   在遇到江一澜前, 高恬曾谈过四次恋爱,每次失恋,高子义都会及时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给她递上一包纸巾还有一颗奶糖。   可惜高恬从没领过他的情,还怀疑他是在替父母监视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 赖在我家不走就为了我这点事?你也就这点追求了。”高恬毫不吝啬地对他进行嘲讽,言语犀利。   高子义没有反驳, 目视她转身离去。   不久后高子义就搬出了高家,用父母留下的遗产自费去了美国留学, 彻底淡离了高恬的视线。   两人下一次相见,是在四年后,高恬已经在费城上了两年的学, 而高子义则定居在了洛杉矶。   高恬抱着年仅八岁的江一澜来找了他, 希望他能给她提供一个避难的场所。   “他们报警了, 现在我哪也去不了。”高恬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憔悴的脸, 她从没这么狼狈过。   高子义放她进了屋, 说道:“你杀人了。”   完全笃定的语气, 因为他已经在手机上看过了那几条关于高恬的新闻。   用枕头闷死了室友,非法囚.禁江一澜,纵火, 杀人(江倚桃)未遂,绑架。   这是高恬最疯狂的一次。   “让我躲一阵子就好,过几天我会自行离开的。”高恬紧紧搂着陷入沉睡的江一澜。   高子义问道:“你打算之后去哪?”   高恬:“到山上去。”   并不是为了逃命, 而是为了和心爱的人一起奔赴黄泉。   高子义将视线放到了江一澜的身上, 仔细地打量。   这样的孩子,天真无邪, 不谙世事,纯粹得像张白纸,也极易对人产生依赖,正好可以满足高恬对爱人的独占欲和掌控欲。   在高子义家避难的这些日子里,高恬还在不断地修改自己的文本,因为害怕被警察追查到IP地址,所以她所用到的设备和工具皆来自高子义。   虽然离开前她就把文本转移到了自己的U盘上,但高子义依旧能从电脑上搜查到她的源文件副本。在她插入U盘的那一刻,高子义读取了她的文本内容,这给她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此外高子义还为她编写了一套程序,这是高恬的文本世界会出现的原因,故事进程到达结尾时会自动地进入下一个循环,而高子义更改文本的权限永远都凌驾于她。   这让高恬极为愤怒,身为原书作者的她,竟然还要受制于一个局外人。   尽管高子义曾向她承诺过不会损害她在书中世界的利益,但谁又愿意相信呢?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给到江倚桃手上的是文本副本,而不是程序的源代码?”高恬在梦中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早就应该清楚,高子义从没安过什么好心!   高子义悠闲自得地坐在沙发上,架着腿,享受着刚泡好的咖啡,不紧不慢地说道:“恬恬,我还是看不惯你得到幸福的样子。”   …   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看了许久,江倚桃还是不知从何下手。高子义没有告诉她破局的办法,只交给了她这个文本。   改什么?什么能改?什么不能改?改了之后另一个世界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她一概不知。   可时间紧迫,容不得她耽误一秒。   这个文本是高恬在原作师徒虐恋基础上更改后的HE版本,年下师徒CP被拆,变成了年上师兄弟——谢君云和江养浩的组合,而原师尊受季修尘则沦为了一个助攻型的边缘人物。   全篇八十万字,搜索显示没有一处地方出现过她哥哥的名字,但她知道,文中的“江养浩”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她的哥哥。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应该一点一点地删减掉江养浩和谢君云的感情戏。   江倚桃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摁下键盘,对感情戏进行删减的同时一边构思修改后的剧情。   此外,她还需要其他的一些信息,比如系统所说的另一个世界前三个周目的事情。   【第一周目,原本一切都在按照高恬预定的剧情轨迹走,可是师尊……】   可是季修尘不甘心沦为故事的边缘人物,便从中作梗离间了江养浩和谢君云,甚至妄图和高恬争夺书中世界的掌控权。   在那个世界,高恬是天道一样的存在,季修尘逆天道而行之,他的修为再强,其结果都注定会失败。   【高恬没有因为他是自己创作出来的人物就宽容他……不仅让他遭受了雷劫削去了他的修为和筋骨,还把他关进了狗笼,任人观赏。】   江倚桃问道:“江养浩什么反应?”   从书中的描述看,江养浩在前期对师尊还是有一些感情的,毕竟原作里反派师弟这个人设就是因为想得到师尊的宠爱所以才会和谢君云过不去。   【江养浩于心不忍看师尊被人这样折磨,所以在第一周目的结尾偷偷放走了他。不过师尊没有活到最后,而是直接冻死在了茫茫的雪地里……】   江倚桃思索片刻,盯着屏幕上季修尘的名字看了许久。   季修尘这样做,算不算自作自受?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敢跟高恬这种人抗争,季修尘还是有点胆量的。   【第二周目,因为有了第一周目的前车之鉴,所以高恬一开始就压制了季修尘在修为上的晋升速度。】   “她不能直接更改剧情抹去季修尘这个人物么?”   【原文中已有的人物,高恬无权在文本上进行删除,因为高子义运行程序里,季修尘就是一条必不可少的代码。无论历经多少个周目,季修尘依旧会存在于那个世界。】   【虽然修为被压制了,但反抗高恬的事,季修尘还是没少干。江养浩和谢君云不仅没有HE,而且还恨上了彼此。】   “他做了什么?”   还能让江养浩和谢君云反目?   【他从蔺幽玄的手里把江雨眠救了回来,并且带到了江养浩的身边,但高恬并不希望江雨眠有好的结局,至于是因为什么……你应该清楚。】   系统有些尴尬地咳了几下。   【文本里虽然讲了谢君云和江养浩携手打败了魔尊蔺幽玄,但江雨眠还是必死的结局。】   江倚桃挑眉。   江雨眠不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她吗?   高恬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对她可谓是恨之入骨,就因为她是她哥哥最在意的人。   季修尘这么做,不仅打乱了原本的剧情,还完全惹恼了高恬。   【因为妹妹的事情,江养浩和谢君云产生了分歧,而且还打了起来。第二周目的剧情全乱了,一切都要归功于季修尘。】   江倚桃:“结局呢?”   【江雨眠死了,江养浩被关了起来,季修尘则被送上了断头台。这就是高恬对谢君云所说的——“砍下他的头颅!”】   江倚桃皱眉,呢喃道:“……到底该怎么削弱高恬的能力?”   就算文本现在在她的手上,可是高恬身为作者,还是掌握了大半的权利。   【在第三周目,其实就出现了转机。在被高恬折磨的那段日子里,季修尘分化出了另一个自己。】   江倚桃脸色一沉,想起了那个残忍杀害她哥哥的凶手。   【他是高子义唯一的程序bug。】   【他的出现开始让季修尘逆风翻盘,也让他有了和高恬以及谢君云抗衡的实力。】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线梳理一下。   原作:年下师徒虐恋,攻谢君云,受师尊,反派江养浩。   高恬改了之后的HE版本(真正的世界文本):甜宠师兄弟,攻谢君云,受江养浩,反派蔺幽玄(迫害妹妹的狗男人)   现实的感情线:原文作者、攻受以及反派(养浩),为我反目成仇、大打出手(一澜视角) 第128章 江怼怼的猎杀时刻   得知事情的真相后, 江一澜开始变得沉默,既不围在季修尘的身边喊“师尊”,也不再缠着季病书要这要那。   这是季修尘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可如今真正看见这一幕,他还是觉得万分痛苦。   “一澜……”季修尘在江一澜的身侧坐下, 忐忑不安地问道,“你恨师尊么?”   江一澜把弄着手里的红绳, 冷漠地说道:“我只是众多碎片中的一个,并没有资格代替我的整个人格说恨与不恨。”   季修尘眼眶通红, 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伤心地离开了,躲在江一澜看不见的地方呜呜咽咽地哭, 连季病书来了也不做理会。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后来临近赴宴的日期, 江一澜才主动找了他, 和他谈了心。   “我知道你前几周目受了很多苦,也能体会到你的不甘心。你会伤害我, 源于你偏执的性格, 因为我对你说了谎话, 因为我始终没有用心待你。如果我只记得你,眼中只有你一个人的话,你会对我好很多, 对吗?”   季修尘神色哀伤,“我不能容忍的是你在欺骗我后还背叛我。在知道你和谢君云还有江养浩的事情后,我真的很生气, 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恨不得杀了你而后快。”   江一澜握住他的手,真诚道:“我承认我有错。对不起, 师尊。”   季修尘看向他,破涕为笑:“我以为你会把自己的苦衷说出来。”   江一澜:“我怕说出来你也不会听,干脆就不说了。”   季修尘反握住他的手:“师尊也向你道歉,一直以来师尊都很对不起你。现在想想,我的做法和高恬又有什么两样呢?连我对你的好感都源于她,好像也没有资格说爱你和给你幸福。”   江一澜:“我一直都想回去过平静的生活。上一世从美国回来是这样,后来来到书中世界绑定了那个系统后,想的也是回去的事。她让我撮合你和谢君云,可是你一直对谢君云有偏见,而且还很莫名地对我好。   我真的很慌,也很怕,因为有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和季病书很像。可是谁又会对一个杀了自己的仇人有好感呢?任务完成不了,我就不能顺利回去。”   季修尘深深地叹了口气:“所以你假扮成了我的样子。”   江一澜点了点头:“对。出于对谢君云的保护,我答应了你和你在一起,还给你送了很多次花安抚你的情绪。”   季修尘展开他的手心,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猪头。   江一澜:“你这是在骂我吗?”   季修尘闷闷道:“都骂,都是猪,你是,我是,他们都是。”   江一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得你这么搞笑。”   笑过之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季修尘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江养浩的事。   江一澜:“师尊要说些什么?”   季修尘犹豫道:“就是……那个……江养浩,你喜欢他对吗?”   江一澜有些迷茫:“关于他的记忆不在我这啊。”   季修尘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说道:“当师尊没问!”   差点忘了他身边的一澜没有完整的记忆。   江一澜:“虽然没有关于他的记忆,不过我推测我会喜欢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和他有共鸣。”   季修尘:“共鸣?”   江一澜:“在我没来这里前,他不就是我的代替品吗?高恬让他替代我和谢君云达成‘HAPPY END’。他的经历和感受可能会和我有相似之处。我是这样理解的。不过真实的解释权还是交给完整的我吧。”   季修尘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件事永远是他心头拔不掉的一根刺。   “我……还有机会么?”他包裹住江一澜的手,小声地问道,“一澜,我还有机会吗?”   江一澜:“师尊愿意将功补过么?”   季修尘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愿意。我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就没有任何机会获得你的原谅和真心了。”   江一澜拥抱住他,一时间热泪盈眶:“师尊的选择没有让我失望,真是太好了。”   如果季修尘死不悔改的话,那他就真的毫无办法了。   “这次没有欺骗,没有谎言,只有真心对真心,是吗?”季修尘问道,“如果一澜变回原样,还会和我坐下来好好谈吗?我真的很担心……”   “我虽然代表不了完整的我。”江一澜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痕,耐心地安抚,“但我的记忆里大部分都只有你啊,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真正的‘爱’是什么,而不是永远这样自欺欺人地活着,担心这,害怕那。   至于我变回原样后会不会和你好好谈话这点,我现在无法给你什么承诺,但我知道完整的我是能够理解我与你的这份感情的。”   季修尘点了点头,“我会将功补过的,我会帮一澜找回碎片,让你变回原样。”   江一澜:“高恬这次设的鸿门宴,师尊带我一起去,好吗?”   季修尘犹豫道:“可是……这真的很危险,一澜,我担心你会落入她和谢君云的手里。”   江一澜:“其实大部分的恩怨都源自她和我,作为当事人之一,我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和她谈话,不是吗?我和你一起面对她,总比你或者季病书独自面对她要好得多。”   江一澜握紧季修尘的手,坚定道:“别怕,师尊,让我们一起面对她。”   经过他的一番劝说后,季修尘才勉强答应下来。而他们的对话被季病书一字不差地听进了耳中。   …   赴宴的那天,季修尘紧紧牵着江一澜的手,一同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高恬和谢君云以及暗地里潜伏着的系统和江养浩。   系统意外道:【季修尘居然带着江一澜来赴宴!他就不怕高恬吗?!】   江养浩乔装成了一个婢女,一边给宾客斟酒,一边留意观察殿上的众人,视线还在季修尘和江一澜牵着的手上扫了好几眼。   妒火由心生,他险些把壶柄捏碎。   系统满头大汗:【冷静……冷静,江养浩,冷静……】   站在外围的季病书似察觉到了什么,抬眸朝江养浩的位置淡淡地瞥了一眼。   “真是许久未见~”高恬举着酒杯,一步步朝季修尘走了过来,嘴角带着无边的笑意,“高某招待不周,只准备了这点小酒小菜,国师不会怪罪我吧?”   季修尘面若冰霜,冷淡道:“是很久没见了。”   高恬举了举酒杯,笑道:“恭喜国师抱得佳人,还让我和君方昀(谢君云)也沾了份光。”   季修尘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高恬这是在讽刺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殿上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谢君云也举起了酒杯,来到高恬的身边,和她一起对峙季修尘。   “师尊,以前多有得罪,还望您能海涵,今天这杯酒就当是徒儿的罚酒。”   季修尘正要开口,江一澜就先替他挡下了高恬和谢君云的酒,还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师尊酒量不佳,还是让我替他喝了吧。”   “一澜……!”季修尘急忙拽了拽他,低声道,“我能应付!”   江一澜看向高恬,笑道:“恬姐姐煞费苦心地把师尊请来,既然是想跟他谈判,怎么不把另一个我叫来呢?”   高恬一愣,没有想到他会知道碎片的事。   “这里人多太吵了,他不愿意来。”谢君云开口道。   江一澜目光沉沉,看着他轻声质疑:“是么?是他不愿意来,还是你们不想让我变回原样呢?”   谢君云表情一僵,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时很是心虚。   “没想到恬姐姐和师兄还有师尊是一样的人啊!”江一澜露出惊讶的表情,感叹道,“自私自利,自欺欺人。”   “谁和他是一样的人?”高恬蹙眉,对他的说法很是不悦。   江一澜微微弯身,近距离地与她四目相对,语气冰冷刺骨。   “那就把他叫出来,知道了吗?”   高恬瞳孔微缩,第一次被他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澜:这是我最攻的时刻了(合掌),珍惜。 第129章 屠龙者终成龙   “你愿意和我一起变回原样吗?”   众目睽睽之下, 江一澜朝另一个自己伸出了手。   他们此刻四目相对,眼中倒映出的,只有彼此。   谢君云拽住那人的衣角, 嘴中发出痛苦的哀鸣,“别回去…一澜…求你……别回去……”   一旦变回原样, 你就再也不会记得我对你的好了。   “师兄。”   那人回头,朝他轻唤了一声。   “我想回去。”   他感觉到变回完整的自己, 才是他真正的归宿,而不是被一两个人囚.禁在院子的一隅, 始终见不到阳光。   江一澜一步步走了过来,不紧不慢的步伐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一澜……”季修尘捂住了嘴巴,眼泪止不住地下落。   他与谢君云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   变回原样后, 一澜真的还会记得他的好吗?   江一澜与另一个自己十指紧扣, 以极近的距离小声地说着话:“只有我们还不够。”   剩下的部分还在江养浩和系统的手中。   高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旦他们相互融合,就立即出手。   系统对江养浩表示了自己的担忧:【江倚桃的文本还没有改完, 我们手中没有力量, 根本抢不过他们……】   江养浩面色阴沉, 暗中摸向了藏在袖里的匕首。   抢不到也要抢,他绝不能让江一澜在这群疯子的手里继续受苦。   谢君云和季修尘还好说,需要重点注意和防范的是高恬和季病书。   高恬、谢君云, 季修尘、季病书,四人在殿上成掎角之势相互对峙,而江一澜则正处在四人中心点的位置上。   负责这次宴会警卫的江初阳开始让宾客陆续撤离, 等待着谢君云放箭的命令。   他们从没想过让季修尘和季病书以及潜伏在里面的江养浩活着离开这座大殿。   江一澜的额上也冒出了一丝冷汗, 他任何细微的动作都有可能让原本就紧张的局势一触即发。   现在当然不是和另一个自己融合的最好时机,他还得找到江养浩拿回剩下的部分,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跳出这个包围圈逃出去。   季修尘向他暗中传音,“一澜,江养浩在高恬身后的左方,待会儿你就朝着那个方向跑,不要管身后的事,知道吗?”   “好。”   江一澜眼眶湿润,知道他接下来要替他牵制住高恬和谢君云了。他真的很庆幸师尊在最后关头能醒悟过来,下定决心让他变回原样。   见江一澜没有要和另一个自己融合的打算,高恬目光一沉,立即决定先发制人。   “恬姐姐!”江一澜忽然朝她喊道,“谢谢你之前那么照顾我!还请我吃蛋糕!”   高恬一愣,脑中闪过江一澜在蛋糕店里低头吃提拉米苏的那一幕。那个时候,江一澜也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仅愣神了半拍,就让江一澜有了可乘之机,还未等她反应,江一澜就拽住另一个自己跑没了影。   「跑!」   此时的江一澜,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声音。   霎时间,余下的三人也都有了动作,季修尘和谢君云抽出利刃对准了彼此,而季病书的剑则直指高恬的命门。   眼看着江一澜就要跑到江养浩的跟前了,系统手忙脚乱地寻找传送的按钮:【传送!传送!传送在哪!】   来不及欣喜,江养浩的余光猛地瞥见不远处用弓箭对准他们的江初阳。   “放!!”   几十号人的箭矢像雨点一样疾速下落,划破空气朝他们袭来。   危险逼近,江一澜下意识地回头,不料被人狠狠地摁倒在了地上,接着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将他和另一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噗呲——”的几声闷响,尖锐的箭矢没入江养浩的后背,几乎刺穿了他所有的重要器官。   江一澜的瞳孔陡然一震,猝不及防地被身上之人的滚烫鲜血溅了满脸。   卫兵源源不断地涌进,弓箭手训练有素地调整自己的位置,企图进行第二轮的射击。   但眨眼之间,江养浩和江一澜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遗留下点点血迹和一柄锋利的匕首。   “啊啊啊——!!!”   大殿之上的高恬不禁惨叫,捂住自己不断喷涌鲜血的伤口。有人划破了她的脸,狰狞的血痕从额头一直延展到了胸口,皮开肉绽。   “季、病、书!!”   女人发疯发狂地尖叫,似要将他的名字彻底嚼烂。   另一边,带着江一澜拼命奔逃的江养浩最终还是倒在了路上。   虽说这不是他真正的身体,但造成的致命伤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了他在现实世界的状态。   高烧不退就是最明显的表现。   系统一下子就慌了阵脚,不知道是该立即把他送回去,还是修补他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让我…留在这儿……”江养浩气若游丝地吐字,嘴中的鲜血仿佛都堵在了喉口和气管,呼吸变得愈来愈艰难。   江一澜跪坐在他身旁,虽然没有关于江养浩的那段记忆,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为他落泪。   “变…回来……”江养浩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执拗地重复一句话,“快回来……”   变回那个完整的你。   江一澜低下头,在他颤抖的手背上虔诚地落下一吻。   “好。”   得益于系统和江养浩,江一澜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自己。三块碎片手牵着手依偎在一起,诉说着彼此的遭遇。所有记忆,无论悲欢喜怒,全都串联到了一起,无一遗失。   江一澜睁开双眼,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正在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着属于他的活力。   「我变回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来到江养浩的面前,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却只摸到了一手的冰凉。   “……江养浩?”   江一澜完全愣住了。   系统虚弱道:【他没事……】   江养浩已经被她送回去了,再不回去,他在现实里的身体就会因为高烧而丧失所有的机能。   江一澜擦了擦眼角的泪,把江养浩的尸身背了起来,他害怕哪一天江养浩再过来时就找不到他了。南北两军兵戎相见,他必须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   好几次谢君云的人快要抓到他了,季修尘又及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拖着满身的伤痕护了他一路。   “一澜,你变回来了……”季修尘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展露笑容的同时却流起了泪。   江一澜靠在他的胸膛上,默默接受他的保护。   他根本描述不出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师尊和谢君云以及高恬的争斗由来已久,除了第三周目有季病书这个bug帮助他逆风翻盘,其他周目从没得到过什么好的结局。   江一澜忽然觉得很累,心想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   高恬和季病书的争斗还在继续,江一澜能感觉得到这个世界有了要崩塌的迹象。无常的天气甚至让南方数城在春夏之际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这不算是第五周目,只能算是高恬临时构建出来的小世界。这个世界一旦崩塌,便又会重新进入修真界。   如果不能在这里将所有的问题解决掉,如果倚桃不能在世界崩塌之前把文本改好,那么回到修真界后一切又会变回到新的起点。   江一澜有这样的顾虑,高恬自然也有,更何况她的文本现在还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她希望速战速决,越快越好,但季病书永远不会让她如愿……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谁也捞不到任何的好处。   高恬跪倒在地不停地咳血,这时还不忘嘲讽道:“你就是…咳咳…季修尘身边的…一条狗!”   季病书摇摇晃晃地摔在雪地里,满身鲜血的样子并不比她的情况要好多少。此前高恬连捅了他好几刀,刀刀要害。   他艰难地翻身过来,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到衣襟里,掏出江一澜送给他的护身符紧紧攥着。   他想,要是一澜在身边就好了,那个看见他一点伤痕就无比紧张和担忧的江一澜。   他以为他可以留得住他,可记忆里的美好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有什么人朝他们走了过来,杀意浓重,在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之际,收割一切。   …   江养浩再一次通过梦境到达这个世界时,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涌入他的身体里。   【江倚桃更改了文本,把原本属于季修尘的那份力量给了你。】   【她答应江一澜要给季修尘一个好的结局,所以只剥夺了他的力量,让他忘掉一切做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你不要伤害他。】   江养浩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心想:够吗?   只有这份力量,够吗?   或许他能打败欺辱他妹妹的蔺幽玄,可是仅依靠这份力量,他还是无法真正地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记得当初他身为一国之君,却处处受制于季修尘和季病书,到最后连自己的心上人和妹妹都无法保护,只能含恨而终,自缢于梁下。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他不够强大。   季修尘这份力量,真的不够。   所以他把目标转向了高恬和季病书,意在取代他们,立于世界之巅。   “我有没有说过,他的护身符,只能是给我的?”江养浩举起长剑,对准了季病书的胸口。   “除我以外的护身符,永远不会奏效。”   江养浩咧起嘴角,脸上的疯狂和对力量的渴望展露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养浩变了,为了获得保护一澜和妹妹的力量,开始变得不择手段和暴戾残忍。到那时,爱着他的一澜该怎么办呢? 第130章 多亏了师尊,我才能达成HE   江一澜被季修尘临时安置在了一个小渔村。   醒来的那一刻, 他下意识地呼唤师尊要水喝,不曾想来的人却是江养浩。   青年身姿挺拔,注视他时唇角泛着无边的笑意和柔情。   “你该换一个人喊了。”   江一澜瞪大双眼, 欣喜若狂,水也顾不上喝了, 爬起来就往前将人扑倒在地。   “江养浩!!你来了!”   江养浩端着碗,被他这么狠扑了一下, 碗里的水都洒了大半。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该把我剁了?”江养浩把碗放到一旁, 将怀里的人扶了起来。   江一澜的眼泪说掉就掉,搂着他不肯撒手,还在他的胸口上捶了一捶, 嗔怒道:“你还知道来找我!”   “狗都知道回家的路, 我还能不知道来找我媳妇?”江养浩捧着他的脸, 用手代替袖子替他擦拭泪痕,“哟, 这哭的, 鼻子都红了。”   江一澜破涕为笑, “谁是你媳妇了?”   江养浩板起了脸:“那帮我热炕的那个人是谁?我们都结婚那么久了,你可别不认账啊。”   江一澜:“我不认账你能把我咋的?”   江养浩贫嘴道:“不认账我就把你栓起来,到哪都带着, 逢人就说这是我媳妇,水灵灵的小媳妇。”   “咳咳咳。”江一澜清了清嗓子,“顾着跟你说话, 忘喝水了。”   “好的媳妇。”江养浩作势起身, 还捏了捏他湿漉的脸,“我出去再取一碗, 等着啊。”   江一澜忙不迭地点头。   待他解完渴后,江养浩还体贴地帮他擦了擦唇角的水渍。   江一澜的耳朵有些充血的红,他清晰感觉到了江养浩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   “江养浩……”   “嗯?”   江一澜抬头看着他,和他对视的同时,还发现他的脸颊也有些微微的发红。   江养浩摸了摸鼻子,稍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放到他通红的耳朵尖上。   “这么热?”江养浩捏住江一澜的耳垂细细地捻了捻。过了一会儿后,耳朵的温度果然又变高了。   江一澜将自己的脸靠近了一些,手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养浩则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的腰,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可以吗?”江养浩眼睛泛红,压抑着心底疯狂的爱意,轻声问道。   江一澜笑道:“我都靠那么近了,你还问我?”   江养浩:“我不想因为一个吻让你讨厌我。”   江一澜倾身向前,亲密无间地搂住他的脖子,微张唇瓣与他相吻。江养浩不甘示弱地回礼,且毫不餍足于与他只有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更加强势地侵入他的领地。   泉水的甘甜在彼此的唇舌间逐渐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江一澜因为实在喘不上气了才与他分开。   “呼——”   这一定是他和江养浩最长的一个吻。   江养浩回味了一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媳妇,甜!”   江一澜刚消下去的潮红又因为他这句话回到了脸上,“你……好好喊我的名字!”   江养浩蹭着他,腻歪道:“一澜?澜澜?老婆~叫‘老婆’嘛~”   江一澜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许叫我‘老婆’!”   江养浩摆出一副正经脸:“那就叫‘夫人’。夫人,你看我这么叫是不是显得稳重多了?”   江一澜撇嘴:“你在我跟前有稳重的时候吗?整天嬉皮笑脸的。”   江养浩:“说得好像你不整天嬉皮笑脸一样,以前我们可是半斤八两的。”   江一澜音量拔高:“好啊你!还敢反驳我!”   天灵盖都给你掀掉!   江养浩往旁边一躲,笑得没正经,“诶,家暴不可取,你打不到我!”   颇有江一澜当年的作风。   江一澜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衣角,原本还想给他来顿“痒痒套餐”,但是在看到他脖子上挂的护身符时却猛然顿住了。   那个护身符……好像是他给师尊和季病书的。   “江养浩,这个……你是从哪得的?”江一澜看着护身符,沙哑地问道。   江养浩老实道:“这个啊,我从他们身上拿的。”   江一澜:“怎么拿的?”   江养浩:“这不是你做的吗?我不想给他们,所以趁他们不注意就拿了。”   江一澜一时无言。   江养浩牵住他的手,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我拿这个让你不高兴了吗?”   江一澜神色复杂:“也不是……就是这个是那段时间我专门给他们做的,然后现在看见你戴在身上,就感觉怪怪的。”   江养浩捏了捏护身符,上面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从江一澜的角度看,不知现在的他作何心情,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最后,江养浩把护身符摘了下来收进自己的衣襟里。   “我戴着…确实不合适。”   江一澜哄道:“我回去给你做几个,专门给你的,好不好?”   江养浩点了点头,语气淡淡:“好。”   江一澜拉住他的手,知道他是为这事不开心了,便又说道:“给他们的都不作数,只有我给你的作数,好不好?养浩?”   江养浩抬眸凝视他。   他第一次从江一澜的口中听到这么亲昵的称呼。平日里江一澜不是叫他的全名,就是“那谁”、“那谁”地喊他。   “你知不知道,‘江养浩’不是我的真名?”   “我知道啊,真正的江养浩是定阳江家庶出的第三子。你为了掩盖自己是江听潮的真实身份,就……就杀了他……然后让自己取代他去了无极宗……”   说到后面,江一澜的声音渐小。   他都要忘了,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善类。   夺人名字,杀人灭尸……   江养浩看出了他眼底的顾虑。   “你怕我么?我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   江养浩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嘴角噙着的笑容愈发苦涩。   “从天芦名雅逃出来之后,我又被蔺幽玄丢进了魔窟,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无辜者,谁都想活命,蔺幽玄却让我们在笼子里自相残杀,杀到最后一个人,那个人才有机会活下来。”   “我不想被杀,不想死,因为我还想救我的妹妹。”   “死在我手里的人,我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了。”   “逃出魔窟以后,我又流亡了几年,一边打听消息,一边赚路费去无极宗。那时候三教九流的人,什么样的我都接触过。我还在小倌馆和妓燠习.院里呆过,给里面的人跑腿打杂,所有人都能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谢君云与我一样,儿时的磨难诸多,可为什么他就能得到季修尘的青睐呢?为什么他就能得到季修尘的传承呢?”   “我那么努力地表现,想要季修尘传授我功法秘诀,可是他用一句‘心术不正’就把我打发了,我什么也没有得到,他们甚至没有给我一把像样的剑。我千辛万苦地来到无极宗,难道就是为了活在谢君云的光环之下吗?难道就是为了做他的陪衬吗?”   “我可不会甘心。”   “我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击谢君云,造谣他,陷害他,联合其他人把他狠狠踩进泥沼里。”   “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吗?”   江养浩紧盯着江一澜的双眸,目光愈加阴沉。   “你还怕我吗?”   江一澜怔住了,就这么看着他,张了张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谈过去的那些破事,奈何他现在真的要面对江养浩不是什么好人这件事……   “那我……是该叫你‘听潮’对吗?”江一澜小声说道,把话题转到了正轨上。   江养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情绪有些失控了,跟江一澜说了那么多坏事。   如此“恐吓”,这不是在把爱人往别人怀里推吗。   “夫人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我都爱听。”江养浩重新展露微笑,还在江一澜的脸颊处落了一吻,“对不起,一澜,刚刚我有些失态了。”   “没关系,你以前的事情我都知道。”江一澜靠在他的肩上,嘟囔道,“我怕什么?我担心的是我哪天劝不住你,让你又做坏事了怎么办……”   江养浩环抱住他,从他的身上获取温暖,“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会改变的。”   “要弃恶从善,重新做人,知道吗?”江一澜恶狠狠地掐了掐他的脸,“要不然我就打110让你蹲局子!”   “知道啦,知道啦,都听你的。”江养浩一个用力,拦腰将他抱了起来。   江一澜急忙大叫:“你干嘛!!”   江养浩无辜道:“怕你走不动路,带你去洗个澡,多少天没洗了?咸鱼。”   江一澜开口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季修尘有给他擦身子来着。   可是这种话当然不能在江养浩面前说。   “对了……师…季修尘去哪了?”江一澜小心翼翼地问道,还特意改了口。   江养浩:“来找你的时候没看见他,应该去拦谢君云和高恬的人了吧。”   江一澜有些意外:“打了这么久还没出胜负?”   江养浩挑眉:“他们不打久点,我们怎么跑路?”   江一澜:“有道理……”   他还想跟师尊道一下别呢。   感谢师尊早日醒悟,放他一马。   江养浩醋道:“别想他,他坏得要命,害你和我还有雨眠受那么多苦。你得多想想我,我才是愿意改邪归正的那个。”   江一澜连忙应道:“是是是,醋精。”   在江一澜看不见的隔间里,季修尘气息奄奄地倒在血泊之中,只能被迫听着这一切。   他很高兴,江一澜在最后关头还能想起他。   但他一高兴,就意味着江养浩不高兴。   深夜,趁着江一澜熟睡,江养浩把季修尘拖拽了出来,不仅将他的指骨一根根折断,还戳瞎了他的双眼。   季修尘的身子抖个不停,他不敢吵醒江一澜,只好咬牙将所有的痛楚忍下。   “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他那么记得你的好?”江养浩拽住季修尘的头发,迫使他将头抬起。他在他的耳畔低语,释放那些压抑许久的恶意。   他的报复欲也在疯狂地叫嚣,歇斯底里地嘶吼,要把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通通都踩下修罗地狱。   “我算是知道了,没有高恬和季病书,你季修尘什么也不是。”   “我再叫你一声‘师尊’吧,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师父。”   “多亏了师尊的‘大度’,让我和一澜达成了‘HE’。”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此前对养浩「恶」的一面的描写,我贴一贴,他虽然真心实意地爱着一澜,但有些坏事他是真的做了不少,我没有很详细地写,但前面的章节多多少少都提到过的。_(:з」∠)_养浩对一澜真的很好,可是他又很坏。所以他并不是CP党眼中的深情大暖男人设,他一直是反派师弟的设定,只不过他遇到了一澜,展现了一部分让人心动的爱情观,所以才让你们这么喜欢他…… 第131章 你的HE,我的BE   数据被重新置换了过来, 江一澜再次取代江养浩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这里有关爱他的父母,还有对他始终如一的妹妹江倚桃。   江一澜睁开双眼,鼻间充斥着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同时也让他觉得十分安心。   现实世界的生活, 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一澜。”   守在病床边的父母早已哭红了双眼,他们的孩子最近几年真是多灾多难, 都快成医院的常客了。   江一澜热泪盈眶,朝他们伸手索要拥抱。   “爸, 妈,我回来啦。”   在鬼门关又走了一遭,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还知道回来!”时敏一边抹眼泪, 还不忘拿安眠药的事情数落他。   江师才看了她一眼, 无奈道:“孩子刚醒……你就说点好的吧。”   “来抱抱。”江一澜张着双臂, 见他们没有动作,就拉住他们的手臂将他们拽倒在自己的身上。   “果然退烧了, 手劲这么大!”   “谁让你们不抱我?”   “抱抱抱, 这不是抱上了嘛。”   “宝贝儿子饿了, 什么时候才能喝到老妈做的香香猪肉粥?”   “待会儿妈妈回去就给你做,等着啊。”   “老妈记得别放太多葱!”   “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时敏刮了刮儿子的鼻尖,“放多了你挑, 不放你又不乐意。”   “所以我要的就是那股葱香啊!”   一家人闹在一块儿,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江一澜醒过来没多久,江倚桃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手捧鲜花, 还带来了许多水果吃食。   碍于时敏夫妇在场,一句“哥哥”, 她压抑了许久,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坐到江一澜的病床边。   时敏和丈夫对视了一眼,知道儿子和江倚桃的关系并不一般,所以默默地退到了病房外,留给他们单独谈话的时间。   不一会儿,病房里就隐隐约约地传来了江倚桃的哭声。   从江一澜从她身边离开的那刻算起,整整四十一年,没有哪一年她是过得舒坦的,特别是在得知江一澜身死的消息后,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一见面,江一澜就开口对她说道:“对不起,倚桃。”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   如果当初他坚持劝说妹妹跟他一起回国,就不会让她在国外受那么多苦了。   不仅让她遭遇了婚姻的不幸,还让她为他伤心了那么久。   重要的是,他被高恬盯上时,还差点连累了倚桃。若不是倚桃命大,可能早就死在高恬的手里了。   想到这,江一澜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这几十年,他亏欠妹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江倚桃破涕为笑:“哥哥,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要跟着妈妈的。”   那时根本就没有谁对谁错的说法。   她从小就在美国长大,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跟爸爸也不怎么亲近,但哥哥跟她却恰恰相反,也更适合在国内发展。   他们注定是要分开的,只是她一直都舍不得离开哥哥,所以才让江一澜产生了他亏欠她的想法。   “哥哥,你的选择没有错,你想过安稳的生活,这并没有错。”江倚桃捧着哥哥的脸,为他擦拭泪水。   江一澜鼻子一酸,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将脸靠在她的手心上默默流泪。   他意识到他的妹妹不再年轻了,几十年来的抑郁心情导致她比他现在的父母还要沧桑许多。   当他在另一个世界高兴地享受着师尊和师兄为他做的美食时,她却在他的墓前流泪,写信,哀悼,送花。   她说他墓前的花要常新,所以每隔三日便要更换一次。   四十一年来,她每周都坚持给他写信,但他的逃避让季病书钻了空子,前期的许多信件都被烧毁了,直到他死后,才通过系统读到了妹妹的来信。   她说她很想他,时常回忆起儿时的点点滴滴,江一澜总把零食藏在她的床底,然后带着她一块儿偷吃。   她还写了自己下一周的计划,读什么书,看什么电影,去哪些地方,一一写下来。   过了几年,她说她要结婚了,可是信封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婚纱照,因为她的婚姻并不幸福,也不值得喜悦。   后来因为高恬和季修尘的事,她开始为他奔波,为了他冒险约见高子义,和恶人斡旋。   在最初的岁月里,没有高恬,没有自诩深情的季修尘和谢君云,更没有与他心心相惜的江养浩,唯有她在情人节上给他赠送了一张卡片。   这是他收到的,最动人的话语,是之后所有深情者都比不上的。   从出生时起,他们就是一对密不可分的双生子,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孤独和磨难远离他。   她对他的爱,始终如一。   …   出院后,江一澜和妹妹时常到海边来散步,诉说着彼此的经历。   在说到江养浩的问题上,江倚桃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哥哥,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   “什么?”   “江养浩他不仅得到了季修尘的力量,还得到了季病书的。看样子,他是想把高恬和谢君云的那部分力量也抢过来。”   这些事,江倚桃在江一澜回到现实前就已经获悉了。   听到她的话,江一澜愣在了原地。   江养浩并没有按照他和江倚桃的意愿放过季修尘。   “我希望他能把季病书的那部分力量放弃掉,这并不是一件小事。”江倚桃表达了自己对江养浩的担忧。   季病书和高恬一样都是极恶之人,他们的力量不应该被任何人吸收和继承,因为没有人知道吸收后的那个人会不会也变得跟他们一样残忍暴戾,无恶不作。   最好的办法是在一次次轮回中消解和净化这些力量,让它们回归自然,变成滋养万物的灵气。   “哥哥,你知道的,季病书是高子义程序里唯一的bug,他拥有跨越两个时空的能力……”   “江养浩可以继承季修尘和谢君云的力量,这足以让他和高恬抗衡,成为那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者……但季病书的力量,他绝对不能碰。”   “哥哥,希望你能劝一劝他。”   “我知道了。”江一澜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养浩在这种关头会跟他打马虎眼。   后来系统再一次证实了江倚桃的话。   【她说的没错……江养浩不仅吸收了季病书的力量,还不断折磨着季修尘。】   【他把这个世界江雨眠的死归罪到了季修尘的身上。】   “谢君云呢?”   【谢君云也败了。】   【高恬伤得不清,但侥幸逃过了一劫。】   这段时间是另一个世界的更迭,系统建议江一澜暂时不要过去。   江一澜深感无力,一想到江养浩吸收了季病书的力量,还有把季修尘往死里折磨,他就寝食难安。   江倚桃把笔记本电脑搬了过来,让他浏览更改后的文本内容。   很多攻受互动的剧情都被删除了,只留下了剧情,八十万字缩减了近一半,唯一“HE”的感情线(亲情线)是江养浩和江雨眠。   文中,身为师尊的季修尘会悉心教导自己的徒弟。   江养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得到了师尊的传承打败了魔尊蔺幽玄,而且还坐上了天芦名雅江氏的家主之位,和妹妹江雨眠一起携手并进。   考虑到谢君云是高恬的主角,所以江倚桃并没有在文中给他过多的力量,而是把他描述成了江养浩的引路人之一,让他作为江养浩的助力,一起打败了魔尊。   结局,师尊季修尘归隐了,大徒弟谢君云则替他留守在了无极宗除魔卫道,小徒弟江养浩回了天芦名雅和妹妹生活在了一起。   如果让江一澜来改写剧情,应该和妹妹写的不差。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局。   所有人都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而不是为了某个人,某件东西,斗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写得不错!”江一澜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夸赞道,“没想到我妹妹的写作功底竟然这么深厚!”   江倚桃脸色一红,“没有……就是随便写写。”   江一澜:“你随便写写我可就出不来了。”   江倚桃眼帘低垂,“也不知道江养浩能不能按照我的剧情走……”   几天之后,江一澜和江倚桃通过系统一起入了梦。   事实证明,江倚桃多虑了,江养浩确实在按照她修改后的剧情走,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唯一和剧情有所出入的地方大概是他的修炼速度。   毕竟在上一周目吸收了季病书的力量,所以这个世界的他修炼速度异常迅猛。   时间仿佛按下了加快键,当江一澜第三次入梦时,江养浩就已经得到了季修尘的传承。   一个月后,魔尊蔺幽玄惨败,江养浩打出了“HE”结局,登顶世界之巅的同时也拿回了前世的记忆。   在这一刻,江一澜才终于能够与他相拥。   江养浩吻了上来,疯狂且贪婪地掠夺他口中的氧气,不知餍足。   这段跨越了两个时空的爱情,终于开出了花。   但江倚桃眼中的忧虑从未消失,她害怕她和哥哥所看到的都只是表象。   三个人,加上江雨眠,在天芦名雅的餐桌上第一次坐到了一块儿。   “姐姐,饭菜还合你的口味么?”江雨眠小心翼翼地询问。   江倚桃对她笑了笑,“别担心,我吃得惯。”   她注意到江雨眠始终跟在她的身边,不遗余力地跟她搭话,不知是真的对她有好感,还是受了江养浩的指使,要将她和她的哥哥分隔开来。   江倚桃知道这种时候是哥哥和江养浩温存的时间,所以并没有过多地打扰,但江养活对她这种若有若无的提防让她有些反感。   不知放在以前,江养浩是不是也是这般善妒的模样。   “媳妇~”江养浩喝得有些醉醺,双颊泛红,就这么大咧咧地将头靠在爱人的肩上,亲昵地蹭着。   江一澜把人拉回到了屋中,刚关上门,江养浩就迫不及待地搂上了他的腰。   “我想你了,一澜。”江养浩红着脸,双目含情。   他以为他会得到江一澜同等的回应,但江一澜此刻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上个周目的事,你为什么要骗我?瞒着我吸收了季病书的力量,还折磨师尊。”   江养浩默了默,低头认错:“对不起……”   江一澜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为了雨眠报仇心切,恨不得把季病书大卸八块,但是他的那份力量,你真的不能要。”   江养浩:“理由?”   江一澜把江倚桃分析的利弊跟他复述了一遍。   他不希望江养浩的心被季病书的「恶」所污染。   万一哪天江养浩控制不住这份力量,所有人的未来都有可能走向毁灭。   江一澜靠在江养浩的胸膛上,“他杀过我,你怎么也不嫌他的力量脏?”   江养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让他对爱人的触碰愈发地贪恋和渴求。   “我放弃他的力量,你就留下来陪我么?”   他拦腰抱起江一澜,将他轻轻放到了床榻上,禁锢在两臂之间。   系统还有其他的任务,不可能一直绑定江一澜,跟他在这个世界游走。   没有系统的帮助,两个世界就会彻底断联,这意味着江一澜要面临一个抉择,是要留在现实,还是回到虚幻的书中世界。   江养浩是虚拟的人物,系统虽然看好他们,但还是力劝江一澜留在现实,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的书中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也难怪江养浩会对江倚桃心存芥蒂,在他看来,这就是亲情和爱情之间的抉择。   江一澜最后会选谁?   “原来你是怕我和你分手呀。”江一澜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么严肃的问题你还敢笑!”江养浩生气地掐了一把他的腰,“明明是怕你跟我离婚!”   江一澜不敢笑了,板起脸:“如果你放弃季病书的力量,我就留下来。”   “真的?”   “你要是有季病书的力量,我还怕你变坏了家暴我呢,谁敢留啊。”   “我要是变坏了敢伤你,你就捅死我算了。”江养浩拿出了自己的本命剑,将他交到了江一澜的手上。   无论是原作,还是后续更改过的作品里,他的本命剑都是「微澜」。   当初季修尘收他为徒,却从未给他铸过什么剑,他只能自己去无极宗的剑冢里寻剑,然后一眼就相中了「微澜」。   「微澜」很普通,剑谭上没有镶嵌什么昂贵的珠宝玉石,剑身上也没有繁复漂亮的花纹,拿在手中很轻,更不及谢君云和其他弟子的剑耀眼。   但他就是莫名地爱上了这把剑,每天都细心擦拭。看着剑身上倒映出来的影子,他会感觉到很安心。   江一澜受宠若惊,这剑被他拿在手里只觉得异常烫热,“你这话说的,让我有些愧疚了……”   他的本命剑还是季修尘给他铸的「霞光」……从没变过。   这样的关系和江养浩并不对等。   “要不你给我也换一把吧?”江一澜小声道。   “换什么?”   “都行,取名叫‘听潮’。”江一澜朝他挤眉弄眼,“跟你的情侣款。”   江养浩老脸一红,“你搁这‘干将莫邪’雄雌双剑呢?”   江一澜纠正道:“我们是雄雄双剑。”   不过他们的话题有些歪了,明明在谈季病书的事来着。   “明天我就把他的力量放出去回归自然,满意了吧?”   “这怎么说得跟大坝泄洪似的?”   “嗯……有点。你还有别的事不?”   “……好像没了。”江一澜警惕道,“干嘛?”   “干嘛?我现在有事!”江养浩俯下身来亲吻他的脸颊,还抱着他滚到了床榻最里侧。   江一澜抵住他的胸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似在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对不起我有些急躁了……”江养浩的态度立马柔和了下来,问道,“一澜,我可以吗?”   江一澜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了他一个吻,笑嘻嘻道:“正版江听潮核验通过!”   江养浩将脸埋进他的颈项间,沙哑地说道:“我不会伤你的。”   更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如果我变成你讨厌的样子了,那你就离开我吧。   …   …   “哥哥,你真的要选择留下来么?”江倚桃对着江一澜强颜欢笑。   毫无疑问,她的哥哥最终还是选择了江养浩,选择留在这个虚幻的书中世界。   她不能强迫他做出什么选择,只是在知道答案时,有些不可避免地伤心。   江一澜朝她伸出了手,邀请她到他曾经呆过的瑶华峰上一起观看落日。   “系统给了我通融,五十年的绑定权限。五十年后,我会离开现实。”   而这五十年,他属于自己,属于他的父母,以及他最亲爱的妹妹。   “我会陪你走到生命的尽头。”   江倚桃抿了抿唇角,早已泪流满面。   她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共同走过那些他曾经走过的路。   瑶华峰的长阶上,江一澜驻足远眺,望向绚丽的夕阳,心生感慨:   “我刚来到这时,每天都要爬这段长阶,爬着爬着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前的事,要是我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江倚桃与他并肩而立,望着逐渐没入山群之中的圆日,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它一起陷入了沉寂。   “走吧,我带你看看峰顶的瑶华小筑,我是之后才搬上来的,大概是师尊看我爬得太累了。我经常在那给你写信。”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他存在的痕迹,但江养浩很尽力地还原了他的一切,连屋内的摆件布局都一模一样。   “山上真的很冷,每天都在下雪,我早上很喜欢赖床,但是谢君云始终坚持不懈地在日出的时候喊我起来练剑锻炼体能……你知道我是个懒鬼,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练。”   江一澜想起这些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得亏我是在高恬的文里,换做别的文,师尊他们早怀疑我被人夺舍了,然后一剑捅死我。”   江倚桃哭笑不得,没想到她哥哥穿书后还有这么多搞笑的日常。   逛完瑶华峰,江一澜又带着她去了别的地方,见一些比较熟悉的朋友。   不过这些朋友都已经不认得他了,所以他们只能远远地看。   “师云微,栖霞峰数一数二的美女,跟我同期入门的小姐姐,画画超厉害。”江一澜看向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她还帮了我很多忙。”   江倚桃假装十分惊讶地捂嘴,“什么?我哥哥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女人缘!震惊!”   江一澜弹了弹她的额头,“没完了是吧?”   江倚桃嘻嘻哈哈:“好啦好啦,震惊还是有的。”   毕竟他哥在美国的哈克里中学读书那会儿,情人节只收到了一张贺卡,而且还是她送的。   “现在去哪?”   “下山吧,哥哥不是常常下山到酒楼里吃东西嘛。”   “对了,给你介绍好吃的,那个酒楼的红烧狮子头味道还不错。”   下山的途中,兄妹俩偶遇了妙药峰的峰主庄临镜和谢君云。   第一时间,江倚桃就拉紧了哥哥的手,然后挡在他的身前。   “仙长。”江一澜和妹妹齐齐行了个礼。   “嗯。”庄临镜知道他们是天芦名雅的人,所以也没有询问太多,只是微微颔了颔首。   谢君云则多看了江一澜两眼,问道:“你是师弟的人?”   他说的“师弟”是江养浩。   江一澜低着头,没有与他对视,“是的。”   谢君云又说:“他刚刚给我传音,说等会儿就过来陪你。”   江一澜一愣。   待他们走后,江倚桃松了口气,早知道会在这条道上遇见谢君云,他们就在峰顶多呆一会儿了。   “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江养浩的人还在我们后面跟着呢。”江一澜安抚道,“谢君云刚刚不是说他待会儿就过来吗。”   他的话音刚落,江养浩就来了,不知是从哪飞出来的,一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熊抱,“媳妇!!想你!”   “!!”   江一澜脸都红透了,心说你妹妹和我妹妹都看着呢,你能不能收敛点!   跟上来的江雨眠掩嘴偷笑,她哥哥没见着二哥的时候总扳着一张脸,跟谁都有仇似的,一见着二哥就瞬间幼稚得不行。   江倚桃低咳了几声,江养浩要是这样一直幼稚下去可不行啊,她怎么放心得了把哥哥交给这样的人?   “放心吧姐姐,我哥哥八面玲珑,面面都对二哥极好!”江雨眠挽住江倚桃的手臂,眉开眼笑地说道,“他要是敢欺负二哥,我第一个揍他!然后把二哥藏起来,让他俩离婚!”   一听到“离婚”这个关键字眼,江养浩就跟脑袋上插了根天线似的。   “谁?谁要离婚?”   谁离都行!就他和江一澜不能离!   江一澜急忙拉住他,“没人离!快走了,天都要黑完了!”   江养浩顺势靠在他的身上,还要他拖着走,“我有了一见着你就走不动路的毛病。”   江一澜:“那你今晚到屋外睡去。”   “不行嗷!”江养浩立马挺直了腰杆,腿不疼了,腰不酸了,耳朵也不痒了,还给江一澜锤了锤肩,殷勤道,“咱们走!媳妇今天走了一天累不累啊?要不要我背你啊?”   江一澜翻了个白眼,“瞧你那德性。”   江养浩就喜欢跟他没个正经,“什么德性?我爱你的德性吗?”   “我今天要吃不下饭了……”   “我可以喂你。”   “你闭嘴。”   走在前面的江倚桃和江雨眠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   从梦境离开时,江一澜被江养浩缠得脱不开身,这家伙像是要挂在他身上,怎么拽也不松手。   “媳妇QWQ……下次入梦是什么时候,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嘤嘤嘤……”   “再嘤一句我打爆你的狗头。”江一澜举起拳头。   江养浩:“家暴不可取!”   江一澜:“那就放手。”   江养浩依依不舍地拽着他的衣角,委屈道:“我想要一个亲亲。”   江一澜叉腰,佯装生气:“你真是个麻烦的幼稚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给了幼稚鬼一个深情的吻。   江养浩吻着吻着就哭了,狼狈地擦掉眼泪后,又在江一澜的额头上来了一个吻。   此后这个吻就成了他们离别前的一个惯例。   …   现实中的五十年到底有多久,江一澜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的妹妹最先离开了他。   五十五岁时,江倚桃被查出了宫颈癌。   她年轻时打过两次胎,在江一澜死后还经常抽烟,抑郁的心情从没得到缓解。   就算能得到有效的治疗,她的存活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年。   那是江一澜最无助的一天,前几十年在另一个世界所尝的痛苦加起来都不及这个消息给他带来的万分之一痛。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尽自己所能给妹妹最好的治疗。一开始他的打算是去美国,但妹妹却执意留在国内。   她说她的前半段人生已经在美国度过了,她希望在这仅存的十年时间里,好好地看一看故乡的风景。   “哥哥……以前你总跟妈妈闹着要回国,我当时就在想,回国到底有什么好的……”   江倚桃勾住江一澜的手指,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后来我才知道,这片土地于你而言才是真正的归宿。”   “我希望和前世的你葬在一起……毕竟,我和你才是一对双生子。”   江一澜握住她的手,在病床前哭得泣不成声。   五十年转眼就过了一半。   在江倚桃弥留之际,她在他的耳边艰难地说道:   “哥……我还是不放心你留在那个世界……”   所以她和系统给江一澜留了一条后路,也是唯一的一条。   如果江一澜在那个世界受到了伤害,那这条通道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转世回到现实。”   “我不希望你受苦……”   江倚桃在江一澜的怀里永远阖上了双目。   希望下一世,她还会有一个打心里疼爱他的哥哥。   …   第二个离开江一澜的亲人是他的母亲时敏。在那五十年的末尾,时敏和江师才先后离开了他。   江一澜捧着骨灰盒,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麻木,没有人知道他在背地里哭了多少回。   他至今没找过什么女朋友,更没有结婚,也没有留下一个后代。   但他的父母从没强求过他什么,也从不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只要江一澜能够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在他们的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这五十年,不仅让江一澜体会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也让他对“死”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妹妹留给他的文本,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索□□给了系统。   【你确定要去往那个世界么?】系统再次问道。   当初江一澜费尽心思地想逃离那,可是这次为了江养浩,却心甘情愿地放弃真实,拥抱虚幻。   江一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世间仅存的,唯一值得他留恋的人,只有江养浩了。   “我说过我的玫瑰要永远为他盛开。”   【你将重返二十六岁,这是你第一次死亡时的年岁。】   【祝福你们,好运。】   江一澜:“谢谢你的陪伴,再见。”   【再见。】   和系统的绑定解除,江一澜回过头来,再看了一眼现实。   “再见。”   埋葬在那的亲人,朋友。   即将踏入新的未来,那里的江养浩朝他伸出了手。   “欢迎回来,一澜。”   他们又可以在被窝里说说悄悄话了。   江养浩摸黑掏出了一枚戒指,“这是咱俩的订婚戒指,媳妇。”   江一澜:“都叫媳妇了怎么才戴订婚戒指……”   江养浩:“这不后续补上了嘛,当年我穷得很,砸锅卖铁都买不起。”   “哈哈哈哈!”   江一澜笑得肚子疼,想起当年他们刚结婚那会儿还被系统吐槽是乡村爱情故事,别说戒指了,连买一根给雨眠的钗子都要攒好久的钱。   江养浩想起当年简陋的婚房就一阵头疼:“要不……咱俩再结一次?”   这次肯定隆重,要有仪式感。   江一澜直摇头,“结婚累死了,不结。”   “那你先把戒指戴了,好不好?”江养浩拿着戒指举了半天,又不敢强硬地套进江一澜的手里。   江一澜别扭地伸出了手,脸色微红,“戴吧……”   江养浩屏息静气,仿佛在做某种神秘的仪式,目光虔诚无比,慢慢地把戒指推入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正好合适!”   江一澜勾了勾嘴角,摩挲手上的戒指,“你的呢?让我也给你戴戴。”   江养浩:“我自己戴好了……”   江一澜抓住他藏起来的手,“你自己戴算个啥,拿来吧你!”   江养浩从不加班,处理不完的事情就扔给下属,然后准时准点地下班陪老婆。   老婆今天种了一天的玫瑰花,还划破了手指。   心疼死了。   “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江养浩皱眉,有些生气地抓着江一澜的手。   “没注意……”江一澜低头认错。   “结婚傻三年,真是够傻的。”江养浩嘴上埋怨他傻,然后还给他吹了吹气,用灵力覆盖治愈他的伤口。   江一澜忍不住偷笑。   江养浩:“你还笑?看来真的不疼。”   江一澜:“现在不疼了。”   江养浩抚摸他的脸,眼里的担忧根本掩藏不住,“玫瑰可以不种,但种的话就要小心不要弄伤自己,知道吗?不然种多少我掘多少。”   江一澜被他突然的正经吓到了,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好好好。”   江养浩待他是极好的,至少目前是这样。   三年后,江养浩时常犯头疼,不知病因,找不到根源,而他的脾气也随着头疼的次数愈来愈暴躁。   他常常没来由地责骂下属,为了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不顺心的时候甚至会以折磨人为乐。   天芦名雅人心惶惶,谁都想不到他会变成这样。   江雨眠出言相劝,江养浩依旧不为所动,狠厉的冷光从未从阴鸷的双眸中褪去。   “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江雨眠抱住他的手臂,极力劝阻他不要残杀无辜。   再这样下去,江家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江养浩冷冷地看向她,仿佛在看什么陌生人:“放手。”   江雨眠不断摇头,苦苦哀求:“哥哥,冷静下来,好吗?”   江养浩似乎被激怒了,倏地释放出威压,将四周劝阻他的人全都震开来。江雨眠首当其冲,被他的气势掀飞在地,吐血不止。   “哥…哥……”   她朝他的方向伸出了手,可江养浩并未理会她,只留下了一个无情的背影。   江养浩提剑去往了别处,可能是急于发泄心中的怒火,所以第一个目标就选中了谢君云,这个在原作中被他怨恨了许久的师兄。   当时的谢君云正在打坐修炼,在察觉到江养浩的杀意后,蓦地睁开了双眼。   但一切都晚了,破门而入的江养浩一脚踹在了他的胸膛上,直接踹断了他的肋骨。   无极宗的其他弟子也不能幸免于难。   江养浩从火海中一步步走出,用着江一澜给他的「霞光」屠戮了一切。   地上凝结的血液贪婪地吸收着他投下的阴影。   那些曾经敢于无视和挑衅他的人,全都不能存活于世。   残留在他心中的恶意被无休止地释放出来,季病书的力量诱导了这一切。   「就算你放弃了我的力量又如何……你的整颗心都被我染指了……」   「要怪就怪你的贪婪……」   「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   有谁在他的耳畔轻声低语,犹如从地狱攀爬而出的厉鬼。   江养浩头疼欲裂,跪倒在地无能地朝天嘶吼。   痛——!   好痛——!!!   他忍不住撞向更坚硬的巨石,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消解掉识海中的疼痛感。   “听潮!!”   江一澜赶到时,无极宗已经变成了一片浮尸遍地的血海。   江养浩浑身是血,正不停地用头撞击着石头,根本不能听见他的呼喊。   江一澜从身后抱住了他,吃力地将他往后拖拽。   “你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江一澜眼睛通红,他此前从未想到过未来会变成现在这样一种局面。   到底是因为什么……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江养浩晕了过去,撞得头部血肉模糊,半张脸都毁了。   “……”江一澜隐忍着的泪水在看见江养浩的惨状后完全失控了。   他抱起江养浩,为他传输灵力的同时带着他临时找了一个住所安顿下来。   途中江养浩醒了一次,二话不说就夺了他的剑想要杀他,可是剑锋到了脸前,江养浩又猛地停顿住了。   江一澜脸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擦干。   江养浩掐着他的脖子与他对峙了许久,迟迟没有下手,整柄剑都在不停地抖动。   江一澜惨笑:“你要像季病书一样,杀了我吗?”   江养浩识海中一阵刺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间把剑丢到了一边。   江一澜颓唐地跌坐在地,他现在才明白过来,这是季病书设下的一个局。   他们利用了江养浩对他的爱,利用他把他骗到了这个世界。   「原来我和他的幸福,这么不堪一击……」   江一澜绝望地想着。   江养浩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发疯发狂地撞击着地面。   “听潮 。”   江一澜紧紧地抱住了他,不顾他的奋力挣扎,柔声说道:“别怕……我带你去找解药,很快就不会疼了。”   解药就在季修尘那。   他背着昏迷的江养浩上了雾隐山,这是季修尘归隐后的所在地。   门前有两个鹤童,见他来了,便主动让开了道,眉开眼笑地拉长声音:   “师尊有请——”   江一澜轻吐了一口热气,迈开腿跨了进去。   见到季修尘时,他正在下棋,一个人对弈。   “师尊……”江一澜有些拘束地喊道。   这个称呼,已经很多年没有从他的口中听到过了。   “师尊……求您救救听潮……救救他……”江一澜怀抱着江养浩,一手拽住季修尘的袖子。   季修尘始终没有看他,任他怎么哀求,落棋的速度都未变。   “师尊,你看看我……”江一澜下落的泪水一滴一滴地砸落在江养浩的脸上,“师尊,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离开你,我知道错了……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做……”   季修尘落棋的动作一顿。   江一澜扯开自己的领子,露出心脏的位置,“师尊……只要你能放过他,我就可以成为你的专属,我只爱你……我的玫瑰只为你盛开……”   季修尘看向他,笑道:“只爱我,是这样吗?”   江一澜还带来了一枝玫瑰,这原本是他种给江养浩的鲜花,现在却要把它交到季修尘的手上。   季修尘:“我不要玫瑰了,我想要葵花,你当初送过我,还记得吗?”   江一澜忙不迭地答道:“我记得!我种!我会种!”   季修尘抚摸他湿漉的脸颊,淳淳善诱:“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属于我,好吗?”   江一澜低头看着江养浩。   他希望师尊能允许他做最后一件事……   待江养浩除去了季病书的魔气后,江一澜把他带到了那个隐蔽的通道前。   这是倚桃留给他的后路,只允许一个人过去。   他从未想过离开,现在也一样。   但是江养浩必须过去。   「别留在这个世界受苦了。」江一澜在江养浩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一如从前他们在梦中离别那样。   「去我曾经存在过的地方迎接属于你的幸福吧。」   江一澜抵住江养浩的额头,默默地流泪。   「再见……」   「我的挚爱。」   …   多年以后,季修尘从高恬和高子义的手中接管了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权力。   高恬看上去很是疲惫,被高子义牵在手中。他们要去下一个轮回了。希望在那,他们不再是一对冤家。   “你打一开始就不想放一澜离开,对吗?”高恬怒瞪着季修尘。   季修尘对江一澜所说的那些话,什么要放他走,什么将功补过……都是假的。   真是恶心的家伙。   高恬从齿间挤出一句话来,“创造出你,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季修尘满不在乎地转身,他此刻在乎的,只有江一澜。   这时的江一澜只留下了关于他的记忆,也只爱他一个人。   “师尊——”   江一澜抱着葵花来到他的面前,开心地说这是他送给他的礼物。   “摘花就摘花嘛,看看这脸脏的,去哪蹭了?”季修尘将他抱坐在腿上,细心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污渍。   江一澜笑得像颗“开心果”:“每天一束花!送给美丽动人的师尊!”   季修尘接过他手中的葵花,还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知道啦,就你会说!”   “今天师尊要做什么好吃的?”   “一澜想吃什么呢?”   “紫薯芋泥饼!我的爱!”   “昨天不是吃过了么?不腻?”   “不腻不腻,就像我对师尊的爱!”江一澜比了个爱心。   “……一澜!”季修尘羞涩道,“说什么呢……”   “师尊好容易脸红,哈哈!”   季修尘不甘心地亲吻在他的耳垂上,江一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哼哼,一澜比师尊还容易脸红呢。”   “什么啊!师尊耍赖!”江一澜气呼呼地亲吻季修尘的唇,“看谁脸更红!”   季修尘没有回击,而是擦了擦眼角的泪。   江一澜凑近他,担忧道:“师尊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季修尘捧着他的脸,再次问出了那句话:“一澜,师尊的占有欲很强,也很偏执,就算这样你也不会离开我,对吗?”   江一澜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这么抱着:“当然,我爱师尊,始终如一。”   “如果谁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那么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季修尘的双颊泛起病态的红晕,没有掩饰自己对心上人的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happy end” 第132章 番外一   江一澜一直都有睡懒觉的习惯。   刚穿书那会儿, 系统给他调了十几个闹铃,还是叫不醒他。   江一澜把被子一拉,蒙头盖脑地睡大觉, 完全忘了自己穿书人的身份。   【你还睡!你还睡!你现在可是江养浩!身份暴露你就知道死!】   原作里的江养浩起得比谢君云还早,天没亮就出来锻炼体能了, 然后去向师尊求教。   再看看江一澜这作息,睡到大中午练剑台都不见他人影, 不让人起疑都难。   “你别烦我!”江一澜暴躁地锤了锤床板,这个系统整天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聒噪。   【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身份会暴露的!】   【江一澜……该做任务了!】   【别赖床了!】   【唉……】   系统说累了, 心想还是让谢君云和师尊来收拾这家伙吧。   谢君云心里也疑惑,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师弟从未怠惰过,有时候比他还要勤奋刻苦, 现在也不知怎的, 突然睡起懒觉来, 而且天天如此,太阳不晒屁股绝不起床。   像……换了个人似的。   谢君云心生怪异, 走到师弟的卧房前轻叩了几下。   屋内没有反应。   他又急促地敲了两下。   屋内的人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骂道:   “敲nm敲!天还没亮!让不让人睡觉?”   江一澜一睡不好觉就有起床气,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骂的是谁。   系统擦了擦冷汗, 提醒道:【起床了,男主叫你起来练剑!】   “练什么狗屎剑。”江一澜骂咧咧,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谢君云:“……”   门都被他砸烂了, 江一澜还是雷打不动地躺着。   谢君云想了个法子,把江一澜连同被子一起扛到了练剑台上,看看他什么时候醒。   一出门, 江一澜就打了个冷颤, 拼命地把脑袋往被子里缩。   瑶华峰上太冷了。   不知不觉,他就躺到了练剑台上。   系统捂住了嘴巴, 不敢出声,她现在已经在替江一澜感到尴尬了。   幸好瑶华峰的弟子不多,不然江一澜醒过来后得扛着床连夜出逃了。   季修尘来到练剑台,一眼就看到了某坨裹得像蛆一样的东西。   “……”   他眼皮一跳,放轻了脚步,走到江一澜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一澜在被窝里完全睡死了,头都不冒一个。   谢君云也走了回来,和师尊一起围观。   他们倒要看看江一澜有多能睡。   系统忽然感到后悔:【我怎么会找江一澜这种懒狗来做任务……】   江一澜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只觉得光线刺眼。   不对啊……我房间里什么时候这么亮堂过?   眯起眼睛适应了会儿,江一澜隐约看见有个人影围在他身边。   这人……有点眼熟。   再往左边一瞧,诶,这人也有点眼熟。   江一澜愣了半晌,和谢君云对视完又和季修尘对视。   “……师兄?”   谢君云挑眉:“睡醒了?”   “……师尊?”   季修尘面无表情道:“睡够了吗?”   江一澜倏地坐起身来:   完了!   江一澜发誓下次一定早起。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第二天,江一澜是起来了,但是哈欠连天的他抱着剑往墙上一靠……   啪!又睡着了!   师尊、师兄双双无语:“……”   系统摊手,只觉得离谱:【这任务还做不做了?】 第133章 番外二   妥协并不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东西, 我也从未承认过我是什么良善和大度之人。   将自己的爱拱手相让,是最愚蠢的做法。   所以我骗了他,一如从前他欺骗我时那般“含情脉脉”。   “我很感动, 师尊的选择没有让我失望……你能放手,真是太好了……”   他握住了我的双手,眼角泛着晶莹的泪,苦尽甘来的喜悦让他有些兴奋, 声线都在颤抖。   我对他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既有些无可奈何, 也有些不甘,仿佛在说:我依旧喜欢你, 但为了不让你恢复记忆后怨恨我, 所以我放手了。   他便将此信以为真了。   我让他不顾一切地冲到江养浩的怀里, 我说我会替他们挡下一切伤害, 我还说——   “快点融合吧, 我想重新看见完整的你。”   “我会为我所做的一切赎罪。”   赎罪,这是真的吗?   只有我自己清楚,到底是真是假。   我的放手引来了高恬的嘲讽, 她一边抚掌, 一边说我的“深情”人设成真了, 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令她“感动至极”。   我一笑了之, 还不忘展现出一丝落寞的神色,说道,“如果他爱的是我……那该有多好。”   幽怨的语气, 让高恬也信了。   在她的眼中,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么?   优柔寡断, 偏听偏信,愚蠢,极度依赖外援,无能的废物。   “如果没有季病书,你什么也不是。”高恬的话还是这么尖酸刻薄,一语中的。   她不屑于同这样的我争斗,所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对付更有实力的季病书上。   在她走后,谢君云补上了她的位置。   “为什么要让他变回原样?为什么要让他和江养浩在一起?”   谢君云对我的做法很不理解,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显然不是我做事的风格。   我捂住胸口,做出心在抽痛的假像,告诉他:“一澜永远记恨我,要比失去他更让我难受和痛苦……”   在这一刻,我似乎有了领悟“爱”的能力,学会了真正地去爱一个人。   谢君云皱起了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知道他并不相信我的说辞,但是那又怎么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叮嘱季病书要和高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要败得一塌涂地,我们要不堪一击,我们要剥去强势的一面……这样我们的猎物才会上钩。   这就是我们的计划。   “他身边有系统,他可以随时离开这个世界,要想将他留下,就必须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想到办法了?”   “让他们误以为一切事端都平息了,这样系统就会主动和他解除绑定。”   “江养浩如何?”   “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或许可以让他和江倚桃搭上线。”   “他自缢后通过一澜的躯体重生的事,也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这是一个借刀杀人的好机会,不是么?”   “杀掉江雨眠,让江养浩对你恨之入骨。”   “让他渴望你所拥有的那部分力量,包括我的,高恬的,还有谢君云的。”   “勾起他的欲.望。”   “利用他的爱,不知不觉地将他踩入深渊。”   “我的受苦是为了掩人耳目和博取同情,你的失败和消失则为我换来了最终的胜利。”   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用指关节轻叩镜子,对里面的人说道:   “你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那人咧起嘴角,将手掌贴近了镜面,用同样恶劣的语气对我说道:   “你与我,不遑多让。” 第134章 番外三   上一世, 江一澜跟父亲回国生活那段时间,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因为公司倒闭,他父亲身上背了不少债务, 生活拮据的时候连一卷纸巾都要省着用。   江一澜不敢乱花钱,学习用的文具从来只买最便宜的。   头两年,他父亲忙着赚钱还债,很少抽得出时间来陪他。   “一澜, 等爸爸挣到钱了,再补回来好吗?”   江一澜知道他的难处, 所以给予了一定的理解。   “没事的,爸, 你去忙吧。”   后来他就去上了寄宿中学, 一个月只回一次家, 青春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同学一起度过的。   同班同学里对他最好的一个人是衡向东, 最开始时他还是他的同桌。   衡向东家境不错, 而且爸妈都是公职人员,性格开朗活泼,不仅有眼力也很会替人着想。   第一届班干选举, 衡向东就以出色的口才在一众腼腆羞涩的学生中脱颖而出, 当上了初一二班的班长。   在他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时, 江一澜坐在位置上默默地看课外书。   父母的离异还有生活的窘迫让江一澜很少与别人交谈,虽然长得一副好相貌, 但眉眼间多少有些阴郁,让人望而却步。   衡向东一直在想法子打开他的心扉,所以不遗余力地跟他搭话, 在各个方面都照顾到他,例如邀他出来闲逛, 一起打篮球或者结伴吃饭。   几个男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儿,讨论着怎么把江一澜也拉进来。   江一澜喜欢看书,他们就凑钱买,江一澜没文具用了,他们借,江一澜过生日,他们一起出钱买礼物和生日蛋糕。   两三个宿舍的男生挤到一起凑热闹,就为了给江一澜一个人庆生。   江一澜受宠若惊,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他还从没体验过。   在衡向东的引导下,他逐渐融入了班集体,学习之余时不时地和同学插科打诨,从一个满肚子心事的忧郁少年变成一个阳光开朗笑话不断的段子手兼吐槽达人。   事实证明,还是国内的生活适合他。   从寄宿中学毕业后,江一澜和衡向东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他许的愿成真了,未来的一年好运连连。   父亲欠的债还清了,而且还赚了不少,他再也不用去过清贫如洗的生活。但是有个坏消息,他父亲给他找了个贤惠的后妈。   江一澜不好说什么,他觉得他无权干涉父亲的决定,毕竟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后妈入门了,对他极尽温柔,事事都考虑周全,但江一澜总觉得她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她对他的好只是在他父亲面前做的秀罢了。   时间一长,后妈果然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她开始在他父亲耳畔吹枕边风,说他的坏话,抱怨他态度冷漠不领人情。   江一澜的确没有把她当妈妈看,但他对她的言语和态度绝对称得上客气。   没过一年,后妈怀孕了,全家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江一澜越发觉得在家呆着很无趣,所以放假时常常在外面过宿。   去衡向东家,或者泡网吧。   有时候白天会一个人坐在公交站台,什么也不想,就是静静地看着人来人往发呆。   他又开始不开心了。   一年到头总有那么几件不顺心的事,让他再也没有活力和别人插科打诨说玩笑话。   他坐了很久,坐得腿都有些发麻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骑手忽然抱来了一大捧鲜花给他,说是有人给他叫了外卖送过来的。   江一澜很是惊讶,还来不及细问,那名骑手就赶着去送下一趟单子了。   怀中的粉色玫瑰鲜艳欲滴,还有几束满天星作为点缀,浪漫而又梦幻。   江一澜拨弄了一番,没有在其中找到贺卡。   谁送的呢?   江一澜环视四周,能准确知道他的所在位置,那个人应该就在不远处吧。   可是他在附近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给他送花的人伪装得太好了。   不过毋庸置疑的一点是在收到花后,他的心情明显好受了许多。   回到学校,江一澜跟衡向东说起了这件事。   “不会是你偷摸送的吧?”江一澜十分怀疑。   “不是我,那天我跟我爸妈回老家了。”衡向东矢口否认,还说,“你又不是没有追求者,以前不是还有几个人跟你告白吗?也许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吧。”   江一澜:“但是我都拒绝了他们啊……”   而且看他们失恋的样子,估计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衡向东高深莫测道:“这叫什么?这叫‘贼心未死’。”   江一澜:“……”   好吧。   自那以后,江一澜收到的无名包裹和花束变得愈来愈多,而且这些东西总能在他抑郁的时刻通过各种途径送到他的手中。   后来江一澜离开了家,去往另一座城市上学。   教授他现代文学史的老师是个很年轻的男人,面容冷峻,气质不俗,第一堂课就引来了许多女生的瞩目。   江一澜摊开课本,目光在PPT和老师的脸上来回扫视。听学长学姐说这个姓季的老师很严厉,每堂课还有小测,期末挂科率也很高,他得好好听课才行。   除了小测,季病书还喜欢在课堂上提问,上了两节课把四十几号人全问了个遍。   答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女孩面红耳赤,很是窘迫。   季病书走了下来,问她刚刚玩手机在看些什么。   女孩还挺诚实,立马低头认了错,说自己对不起老师,刚刚自己在开小差看小说。   季病书神色淡淡,然后把她后桌的江一澜叫了起来。   江一澜一惊,心说好在我听课了。虽然他的回答不够全面,但总比什么也答不出来强。   庆幸的是季病书没有太为难他,给他的答案做了补充后就回到了讲台上继续说课。   江一澜松了口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他看来,季病书也不算太严厉。   此后来系楼上课如果碰见季病书,江一澜就会积极跟他打招呼。   “老师好!”   “嗯……”季病书看向他,冷淡的双眸中似乎暗藏着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江一澜并没有发觉。   下一学年的课表没有季病书的课,但他却是他们班的学业导师。为此,江一澜特意去班群里加了季病书的微信。   季病书的头像是一个涂鸦的简笔画小太阳,看起来意外的可爱和接地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一澜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太阳正是他之前在稿纸上无聊随手画出来的,画完就揉成一团扔了。   季病书把地上的纸团捡了起来,给他所有的涂鸦都上了颜色。   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暗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连朋友圈也是仅你一人可见。」   「我生活的点滴,只有和你分享才会觉得快乐。」 第135章 番外四   手上拥有权力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更改空间的社会背景。   江一澜说想过都市生活, 那季修尘便将空间置换成现代社会,而他们共同的家就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里。   季修尘显得有些兴奋,因为他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江一澜正式成过婚, 以前几次都被高恬或是谢君云给搅和了。   “师尊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江一澜问道。   季修尘二话不说就带着他来到了婚纱店。   “师尊要穿婚纱?!”江一澜对他要扮演新娘的决定感到惊讶。   “一澜不期待吗?应该会很漂亮吧!”季修尘的双眸异常明亮,像铺满了星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一澜这才想起来师尊还有一颗天真烂漫的少女心。   哪个少女没有幻想过自己穿婚纱的样子呢?   “师尊平时的样子已经是天下第一美了,穿上婚纱岂不是要美爆全世界?”江一澜笑着,挑出一条看起来很不错的露背婚纱。   这款婚纱能完美展现新娘的腰身。   “这个不错, 师尊要试试吗?”   “嗯……”季修尘脸色微红,带着他挑选出来的婚纱进了更衣室。   缎面的材质, 穿起来优雅又高贵。   季修尘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很是满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心上人惊艳的眼神了。   “好看吗?”   季修尘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将江一澜唤回了神。   江一澜怔了怔, 微微瞪大双眼略显惊讶。   季修尘转身, 令人遐想的蝴蝶骨和腰身轮廓展露无疑。   他又问道:“好看吗?”   江一澜的视线都挪不开了, 不用回答都知道——当然是好看极了。   “好看啊!看来我的眼光很不错嘛!”江一澜自夸道,有些沾沾自喜,可能在心想这么漂亮的老婆居然被他拐到了手。   季修尘掩唇轻笑:“还差一顶头纱, 一澜要帮我戴么?”   “好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一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亲手给季修尘戴了一顶肩长式的轻质头纱。   “Perfect!”   稍稍低头, 就能瞥见美人轻颤低垂的长睫。   江一澜忍不住去拨弄季修尘的睫毛。   “师尊睫毛好长啊,漂亮死了!”   听了这话, 季修尘脸上的红晕快速蔓延到了耳根。   “这么漂亮的我,只能属于一澜。”   江一澜快速地接话,在他耳畔低语:“当然只能属于我。师尊要是敢肖想其他的人, 我就把那个人弄死,然后再把你锁起来!”   「一澜居然对我说出了这种话……」季修尘捂住了脸颊, 满脸不可置信,疯狂加速的心跳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江一澜恶狠狠地威胁:“师尊如果不想被我锁起来的话,就要老老实实地和我过日子,知道吗?”   “知道啦。”季修尘伸手搂住江一澜的脖子,暧昧道,“我巴不得你把我锁起来呢,我的好一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要你在乎我,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你爱我,对我全身心地投入,你对我怎么样我都愿意接受。   这样的你,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如果换做是一澜背叛了我,可不就是锁起来这么简单的事了。”季修尘的话语陡然间阴沉下来。   不论你是演戏假意爱我,还是背着我与其他人暧昧,只要你敢这么做。   我绝对会,宰了你。   “不过一澜这么爱我,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吧?”季修尘抚摸自己烫热的脸颊,已然陷入了甜蜜的烦恼,“没想到一澜会说这么霸道的话,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呀~结婚以后是不是该度蜜月了?好期待啊~” 第136章 番外五 江上听潮/夜雨微澜   转世后的江养浩用回了自己的本名, 取自祖咏的《江南旅情》——   “海色晴看雨,江声夜听潮。”   江听潮。   这是父母一起挑选出来的名字,最初的版本其实是“江微澜”, 后来不知怎的又改了主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听潮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是个正儿八经的独生子,父母和睦,家境殷实, 就算一辈子都混吃等死也不会给家里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这是大多数人都向往的幸福生活,可十八岁的他却觉得这个世界无趣极了。   他游遍群山, 常站在最高处遥望顶上的苍穹,然后在心里默默地问道:“这个世界会存在另一面吗?”   “会吗?”   他朝天空伸出了手, 想要努力触碰那道无形的“界限”, 仿佛这样做就能与另一个世界的“他”相互交融。   他笃信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他”存在。   “你会不会也跟我一样, 叫做‘江听潮’呢?”   “又或许, 是不一样的。”   父母觉得这样的他有些魔怔了, 整日幻想着有另一个自己存在于世。   他们把他带到了医院。   医生问道:“有过幻听的情况吗?”   江听潮:“他说……我是他的挚爱。”   父母对视了一眼,脸色难看。   挚爱?   “‘他’?”医生稍作停顿,又问道, “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江听潮攥了攥手指, 半晌后才道, “他种的玫瑰花……只属于我。”   医生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你常常听到他在你的脑海中说话,对吗?”   江听潮不置可否, 喃喃自语:“他…让我好好呆在这儿。”   医生:“那你看见过他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听潮:“他在另一个世界,我想去找他。”   医生将他的情况一一记录了下来,江听潮的确有幻听的症状, 不排除是精神分裂的可能。   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以妄想为主, 幻觉(五感)产出的内容荒谬又离奇。   目前这种病主要以药物治疗为主,江听潮的情况还不是很严重,至少没有自.杀.自.残的倾向。   医生开了一些抗精神病药,对江听潮的父母嘱咐道:“按时服用,如果过几天没有好转的话再带他过来医院复诊。”   父母颤颤巍巍地接过单子,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们的孩子在精神上真的出现了问题。   江听潮望向了窗外的天空,心想着下一次该爬哪一座山。但当他决定下来后,父母却把他锁在了房间里。   让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大吵大闹,服过药后就陷入了沉睡。   他还有一个妄想,相信自己如果睡得足够沉,就能到达另一个世界。   不仅仅是幻听,伴随着的还有幻觉。他在饭桌上跟父母提及他找到了另一个自己,现在他就跟他睡在一起。   父母被他怪诞的言语吓坏了,放下碗筷赶紧将他送到了医院。   江听潮要在医院接受一个月的治疗,期间有一个人来探望过他。   那个人捧着一束鲜花,将之轻轻地放到了病床旁的小桌子上。   “你怎么又发烧了?”青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嘟囔道,“再这样烧下去,这个家都要换一个人做主了。”   江听潮用手臂圈住他的腰,委屈道:“这个家,一直都是你做主啊。”   “以前可不是,以前你不喜欢我的时候欺负我欺负得可狠了,让我做饭劈柴挑水的,哪一样落下了?”   “那你罚我吧……你罚我,我知道错了……”江听潮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哀求道,“是我的错,你罚我吧……”   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捏着他的脸安抚道:“好啦好啦,我不怪你,毕竟那时候我们的事还没成呢。”   江听潮脸色微红,他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在他还用着“江养浩”这个名字的时候。   一开始,江养浩的确喜欢欺负江一澜。他们挤过一个炕,还会因为谁被子盖多盖少而吵起来。江养浩喜欢没事找事惹人烦,江一澜真走了他还不乐意。   妹妹说:哥哥,你怎么盯着二哥发呆啊?   江养浩猛然回过神来,很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掩饰道:“他脸上贴了根睫毛,洗脸没洗干净。”   这下轮到江一澜尴尬了,赶紧跑出去洗了个脸。   之后妹妹再问起来,江养浩就用同样的理由搪塞。   洗脸洗到怀疑人生的江一澜匪夷所思,心想他哪来那么多睫毛掉?肯定是江养浩在说谎!下次江养浩再盯着他看,他就瞪回去。   不出意外,这两个人又因为一件小事吵了起来。江一澜打不过江养浩,就往妹妹的身后躲。   妹妹十分生气地说道:哥哥!你怎么能欺负二哥!你们下次再敢吵架!我就离家出走!   江养浩和江一澜眼皮一跳,因为这件事收敛了许多,再也不敢在妹妹的面前吵架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背地里没有小动作。   当妹妹在房间里熟睡时,江养浩和江一澜就在被窝里互踹对方。第二天起来,还是兄友弟恭的和谐场面。   妹妹:昨晚吵架没?   江养浩和江一澜异口同声,比亲兄弟还亲兄弟:没有。   妹妹觉得哥哥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嫌弃着二哥,但实际上关心他关心得不得了。   有次江一澜在厨房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疼得嗷了一嗓子,刚出门还没走远的江养浩立马折返了回去,一边骂江一澜蠢,一边给他包扎伤口。   那天之后,就换成了江养浩做饭。   饭桌上,妹妹毫不留情地说道:“哥哥做的饭菜没有二哥的好吃。”   江养浩:“你二哥太蠢了,别吃太多他的饭,会和他一样变蠢的。”   江一澜:……你礼貌吗?   待他的伤好了以后,厨房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做饭。   江养浩洗菜切菜添柴火以及收拾厨房,而江一澜只负责蒸炒,最后洗碗还有妹妹帮忙。   看着相处得越来越融洽的哥哥和二哥,妹妹满意地笑了。   她把两个人的手牵到了一块儿,说道:“你们俩要和和睦睦的!知道吗?”   江养浩去偷瞄江一澜的表情,见他也在时不时地瞄他。他们的左右手就这样紧紧地握在一起,感受到彼此手心里的温度在逐渐升高,让他们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妹妹转身走后,他们迅速松开了对方的手,然后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但牵手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每当两人站在一块儿时,江养浩就会忍不住去轻轻触碰江一澜的手背,仿佛在问:   “还牵手吗?”   江一澜耳朵通红,顺势接受了他的邀请。他们俩,最近好像和睦得有些过头了。   江养浩低咳了一声,暗中握紧了他的手,说道:“这天太冷了,我给你暖暖。”   江一澜也不拒绝,任由他握着。   拌嘴的次数少了,亲昵的动作却渐渐多了起来。   在选择离开还是留下的那个夜晚,江一澜和江养浩自然而然地亲在了一起。   江一澜微微偏头,张开唇齿,和江养浩抵死缠绵。   “我可以吗?”江养浩满脸通红,怀着忐忑的心情问他。   「我可以拥有你吗?」   江一澜怔了怔,说道:“你是第一个在这种事情上过问我的人。”   江养浩笑道:“他们会强迫你,但你可以相信我,我绝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江一澜开了个小玩笑:“如果我说我想在上面,你能答应我么?”   江养浩毫不犹豫道:“我答应。”   江一澜意外道:“这么干脆?”   江养浩:“因为我此前就设想过你会提到的所有要求。除了和他人分享你,我都能答应。”   江一澜热泪盈眶,轻捶他的胸膛,哽咽道:“考试通过了,你现在可以拥有我。”   江养浩笑道:“那就不能后悔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一澜吸了吸鼻子:“我不后悔。”   初尝人事的江养浩有些食髓知味,但他不敢索要过多,做得很是小心。   江一澜一边哭一边说:“你会嫌弃我么?”   嫌弃我跟那些人发生过关系。   江养浩:“我嫉妒他们拥有过你,也痛恨他们肆无忌惮地伤害你。”   江一澜破涕为笑:“要是我刚穿过来的时候能跟你说上话就好了……以前我还总抱怨你心思恶毒,留下烂摊子给我收拾,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想摆脱你这个恶毒师弟的身份。”   江养浩把脸埋进他的肩颈,笑得不能自已,“如你所说,我的确恶毒。”   江一澜接过话:“恶毒的你,正好配废物的我!”   江养浩:“天生一对。”   …   江听潮拨弄着青年送来的花,痴痴地笑道:“我们是‘天生一对’。”   青年坐在他的身旁,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笑得真傻,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事了?”   江听潮覆上他的手背,小声说道:“想起我们是天生一对。”   青年好笑道:“不是天生一对还能是什么?赶紧把病养好,我等着你回家呢。”   江听潮凑到他的脸前:“也许只要你一个亲亲就能好起来了。亲亲吗?”   青年无奈地叹气,实在拿他没有办法。   一个温暖的吻落在了江听潮的额头上,青年捧着他的脸,温柔地说道:   “祝你早日康复,我的挚爱。”   窗外的微风轻拂而过,江听潮睁开了湿润的双眼。   ═➣═➣═➣═➣═➣═➣═➣═➣═➣═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